《带着六千亿现金,重回90年代!》 第1章 我重生了,钱也跟著重生了? 平行世界,东北人民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林川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他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连睁开都费劲。 他这一辈子,活得像个传奇,也像个笑话。 他是东三省首富,全国都排得上號的巨富。 可到头来,连个能在病床前真心实意掉滴眼泪的人都没有。 无儿无女。 年轻时候那点荒唐事,像一道刻在骨头上的疤,疼了一辈子。 为了个不值当的女人,让人一棍子砸碎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蛋蛋。 也砸碎了他对情爱所有的念想。 『咱当年可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 为了那么个女人,真他妈的不值啊!』 病房里站著一群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都是公司的董事和高层。 “林董恐怕过不去这一次了!公司这么大的摊子,谁来接管?” “林董手里的公章,还有百分之五十一的个人股份,都还没交接呢!” “哎!一把年纪了,还抓著权力不放,现在倒好,昏迷不醒,搞得公司上下一团糟。” “天天拿公司的钱去养那些什么狗屁实验室,研究什么大国科技,搞个什么林川奖! 我看就是打水漂!一年几十亿利润,就这么白白流走了! 咱们是开公司,不是搞慈善!” “我估计他就是自己左手倒右手,把公司的钱都倒进自己口袋了!” 林川闭著眼睛,那些人的话他都听得到。 他们之中。 有公司股东,有被他从底层一手提拔上来的,有他当年从对手公司挖过来的,还有几个,是他老兄弟的儿女。 如今,其中不少人,都在盼著他死。 林川確实是个独裁者。 他霸道了一辈子。 他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孩子,把心中的科技梦,当成自己未竟的理想。 这些年重金投入之下,確实让一些科学家,能够沉下心来,不用为了生计和科研资金犯愁,搞出了一些影响世界的新发明。 而靠著这些领先时代的发明,才让公司建立起强大的技术壁垒,护城河! 但这群人不懂。 他们眼里只有钱,只有暂时的利润,根本不懂长远发展。 也没有社会责任。 病房门被推开。 又是两伙在公司里掌握实权的人走了进来。 “嫂子!” 进屋的女人,一身雍容华贵的紫色风衣打扮,年龄和林川相仿,虽已年老,但观其骨相,也能感觉到她年轻时的美丽。 只不过,女人很厌恶这个称呼。 她瞪了对方一眼,那位高管立刻改口。 “周董。” 周董,周星彩,林川的妻子。 她是林川在京城上大学时的同校校花,出身京城的上流家族。 虽然毕业於工商管理专业,但就是个花瓶,业务能力低下,但拉帮结派,党同伐內的本事却是一流。 在集团里,几次主导的项目大败,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因此被董事会討论,下放到分部。 失去权力以后,多次请求林川让她重回总部。 但她连分公司都干不好,林川怎么能让这种人多次执掌公司大权。 於是,周星彩记恨起了林川。 毕竟是林川的妻子,身边也拥蹙了不少人。 另一伙的头头,名叫李文斌,一身挺括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是林川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最信任的老兄弟的儿子。 曾经那个老兄弟,替他挡了一枪死去。 所以林川,对这个人,宛如亲子。 儘管二人只差了十几岁。 “义父,您醒醒啊!” 李文斌悲愴的跪到床边。 林川眼皮微动,睁开,浑浊的眼珠看向他。 他现在,已经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义父!您真醒了!” 一个留著地中海髮型的董事迫不及待地开口:“老林啊,公司不可一日无主。 您现在这个状况。 很多事情,得早做安排啊!” 另一个女高管道:“是啊林董,您一辈子心血,可不能就这么乱了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关心,实则是在逼宫。 李文斌凑到林川的耳边,语气阴冷。 “老东西,別撑著了。你老了,该歇歇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识相点,就把公章、权限、还有你的个人股份信託,都交出来。 我和彩儿还能保证,让你安安稳稳地活个几年。” 林川的眼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竟然是他们两个! 这场意外的车祸,策划者就是自己视如己出的好义子,还有那同床共枕的妻子。 而且,他竟然管对他义母的称呼,如此亲切。 这个逆子! 李文斌嘴角的笑意更浓,带著一丝残忍的快感。 “这么惊讶干什么!” “老东西,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都信不过我的能力。” “不肯放权给我,这就是你的取死之道。” “哼!当年要不是我爹,你早死了,你现在把公司和你老婆交给我,作为补偿,也是合情合理!” “只要你听话!” “您那些宝贝实验室、福利院,我还能让它们多运转几年。 不然,等你走了,我第一个就把它们全砍了,一点不留。 全是狗屁的烧钱玩意!有鸡毛用啊?” 赤裸裸的威胁。 林川胸口起伏,又闭上了眼睛。 但他心中却是在嘲笑。 一群蠢货。 真当他林川戎马一生,到老了就糊涂了吗? 看到林川屈服般地闭上眼,李文斌以为他认命了。 “哼,不交也无所谓,等你死了,我直接召开董事会,重新分配股权,凭我和彩儿的势力,掌控集团就是分分钟的事。” 他直起身,对著身后的董事们得意地使了个眼色。 “好了,我们都出去吧,別打扰我义父休息了。” “义母,我们走吧。”李文斌挽起周星彩的手臂,二人一副亲昵的样子。 周星彩又小声嘱咐了李文斌一句:“集团海外那些效忠林川的人还没回来,我们动作得快点。” “放心吧,他活不过今天的。”李文斌狞笑:“宝宝,从今以后,他给不了你的一切,我通通都能给你。” 周星彩娇笑:“哼~” 李文斌最后出去的手下,伸手拔掉了林川的氧气管。 几分钟后,病房內,再次变得一团糟。 病房外,也是乱作一团。 但每个人脸上都一片喜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个新的商业王朝,即將开启。 就在他们沉浸在权力交接的幻想中时。 “王总!不好了!” 王副总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小助理声音都在发抖,他把平板电脑举到眾人面前,“財经新闻!刚刚发布的消息!” 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標题像血一样。 【盛世集团股价雪崩!最大股东林川已完成全部个人持股拋售!】 “什么!拋!拋售了?”王副总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怎么可能!他什么时候!”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新闻!”另一个董事尖叫起来,一把抢过平板电脑。 但官方通告,不会有假。 最大股东全部拋售,会导致股票断崖下跌,进而引起一连串的风暴反应。 周星彩厉声道:“不好!我刚和国內国外几个大机构,签了股价对赌协议!现在股价夭折,我们就是把公司资產全卖了,也赔不起啊!” “完了!全完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辛辛苦苦,威逼利诱。 结果人家早就把桌子给掀了? “钱呢?!”李文斌嗷嗷直叫:“我的钱都去哪了!他把我的钱,都弄到哪里去了!?” 算起来,那些个人股票拋售以后,几乎有几千亿。 几千亿的钱! 不可能凭空消失? 必须追回来。 小助理哆哆嗦嗦地补充了一句:“新闻上说,林董成立了一个不可撤销的信託基金。 所有的钱,全部进入了那个基金。 隨后每年自行运转,陆续捐赠给国內三十七家基础科学研究室和十九所重点大学!” “啥玩意!誒呦我槽啊!林川,你他妈狗篮子玩意!” “你该死啊你!” 李文斌脸色通红:“你这个疯子!你这是要毁了公司!毁了所有人!” “我辛辛苦苦跟了你三十年!你就这么对我?!” “林川!你个老瘪犊子!” 咒骂声乱成一团。 而病床上的林川,却是带著一个畅快笑意离去。 一群蠢货。 钱?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他寧愿把这些钱烧了,听个响,也不愿意留给这群白眼狼。 世界彻底归於黑暗。 林川感觉自己像是沉入深海,所有一切,都在离他远去。 无尽的黑暗中。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早逝的父母,看到了那些在野蛮生长的年代里,一个个倒在他身边的兄弟。 他们都在对他笑。 对不起。 哥现在来陪你们了。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瞬,林川眼前闪过的,不是他商业帝国的辉煌。 而是一个燥热的午后,他为了一个叫张瑶瑶的女孩,傻乎乎地冲向一群混子。 那是他所有悲剧的开端。 如果。 能重来一次。 他一定不会再犯傻了。 …… “哗啦——”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作响。 阳光透过蒙著一层薄灰的玻璃窗,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是呛鼻的灰尘。 肥皂味,泥土味,木质家具味。 一切都陌生又熟悉。 林川猛地睁开双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糊著报纸的泛黄天花板。 他怔住了! 这不是他那间特护病房。 他四处看看,脖子发出轻微的嘎巴声。 视线所及,是一张农村土炕。 靠墙摆著一张老式木床,床头柜上放著一个掉岔的搪瓷缸子。 上面印著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墙上掛著一张还算新的四大天王海报,下面是一台老旧收音机。 誒也妈呀! 这是我家? 林川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年轻、乾净、指节分明的手,皮肤紧致,充满了力量。 隨后,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触手可及的,是自己年轻而结实的身体。 他下意识地向裤襠里一探。 两个滴了嘟嚕的大铃鐺还在! “誒呦我!!揽子还在,这可是我未来拿一万个亿,都换不来的好东西啊!” 一股狂喜在心中爆发。 林川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这不是梦! 穿越了! 他穿越回了90年代的大东北! 林川看向床头柜上摆著的那本翻开的日历。 1992年,6月12日。 就是今天! 这个日期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记忆。 就是今天下午,他这个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衝冠一怒,为了一个处了一个月的女朋友,去城西和那片的混子头李虎血拼。 结果就是,他被李虎和他的兄弟们堵在废弃的工厂里,一顿毒打。 最致命的那一棍子,让他彻底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也断送了他拥有一个完整家庭的可能。 结果没过几天,张瑶瑶不仅离他而去,还和那个李虎在一起了。 前世的林川,因为这个崩溃了好一阵。 但也因此,变得心狠手辣。 那个野蛮的年代,充满了机遇。 一个人够狠,够执著,再加上灵光的脑瓜,基本上都能小有所成。 至於想要获得大成功,那就需要一些气运了! 林川当年选对了行业,他有大学文凭,能看懂建筑图纸,隨后领著村子里一群人,成立了万家建筑队,抓住机遇。 被时代的浪潮推著他走,获得了后来的成功。 想到这里,滔天的恨意如岩浆般在林川心中翻滚。 他的双拳死死攥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一片猩红。 张瑶瑶! 李虎! 我踏马回来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毁了我的人生! 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还有京城的那个臭婊子,前世我何曾亏待你和你的家族。 你京城周家几次危难,不都是靠著我出谋划策和输血才生存下来的。 结果竟然联合我那好兄弟的王八儿子,用大卡车害死我。 行,都给我等著,这帐要一个一个算! 先从最近的,村里的人开始。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经重生,商城系统激活!】 【当前资產:12块5。】 【您有一笔信託基金资產正在结算。】 【当前资產:6789亿零12块5。】 林川浑身一震,眼中充满了惊愕。 【宿主可通过意念將帐户资金具现化为现金或存款,在合理范围內,不会引起外界任何怀疑与追查。】 【请注意是合理范围內,如果宿主跑到高楼上大撒幣,从天上把六千多亿全扔了,系统也无法帮忙干涉。】 【本系统將根据宿主社会地位的提升而进行升级,解锁更多功能。】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 林川呆愣了半晌,隨后狂喜无比。 他死后转进基金里的钱,竟然也跟著跑到这一世了! 不是,没听说过,这玩意也能跟著重生的啊? 这合理吗? 系统不会出bug了吧! 六千多亿! 六千多亿啊! 你西虹市首富也才继承了300多个亿。 而且! 这可是92年的6000多亿,只要不太离谱,就能一顿具现,这什么概念啊! 我不乱杀谁乱杀? 前世奋斗了一辈子才积累下来的財富,如今竟然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重新回到了手中。 林川的笑容已经是越发变態。 如果说重生给了他復仇和弥补遗憾的机会。 那么这笔巨款,就是他最强的兵器! 有了这笔钱,什么混子头,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一条野狗! 隨意一脚就能踢死。 李虎,你不是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钞能力! 他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復仇时。 “咣当——” 院子里传来二八大槓自行车扔在地上的声音,接著是两道粗獷的嗓门。 “爹,你瞅你那车胎,又快没气了,明儿我给你换条新的吧。” 这是二哥林河的声音,大大咧咧,中气十足。 “凑合骑吧!你自个儿兜里那俩子儿,还得留著娶媳妇吶!”一道更显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是父亲林建国。 “我著啥急啊,哎,我说小川今天咋没出来接咱俩?这小子,不会又去找那姓张的姑娘了吧?” “一提这事我就来气!那张家是什么好人家啊! 全都好吃懒做的泼皮大赖子。 被一个女的迷得五迷三道,早晚得吃亏!” 话音未落,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林川站在门口。 他看著院子里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百感交集。 父亲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两鬢已经斑白。 二哥林河则敞著衬衫,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在林川眼里,这是他后来散尽千金也换不回的画面。 “醒了?睡得跟死猪似的!晌午饭吃了没?”林建国把自行车靠在墙边,看见林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训斥。 “爹,哥。” 林川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林建国和林河都愣了一下。 林河走过来,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咋了,老弟!咋跟要哭了一样,让人给甩了?” 他还以为林川是和姓张的小姑娘闹掰了,伤心了,才声音有些哽咽的。 放在从前,林川要么梗著脖子跟父亲顶嘴,要么不耐烦地躲开二哥的亲近。 可现在,他心里却是一阵发酸。 “没啥,就是想你们了。” (平行世界东北,切勿带入现实) 第2章 2万块钱,买断未来兵王! “没啥,就是想你们了。” 一句简单的话,让院子里的气氛一凝。 林建国叼著旱菸袋的手顿在半空,林河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 他们俩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小子,今天咋转性了? “肉麻兮兮的。”林建国把菸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像是要掩饰什么,“赶紧洗手吃饭,你妈都做好饭了!” “誒,好嘞!”林川笑著应声,转身进了屋。 晚饭是白菜燉粉条子,里面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几个肉腥,还有一盆橙黄的玉米面大饼子。 这在九十年代的农村,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 林川吃得狼吞虎咽,仿佛几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 林母王秀莲看著小儿子这副模样,连忙道。 “老儿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河愣愣道:“妈,你往菜里下什么药了,头一次见老弟吃得这么香!” 王秀莲点了林河头一下。 “去边去!净老那挨揍的嗑,就不能是你妈我手艺长进了!!” “嘿嘿!”林河訕訕一笑。 “我吃饱了,爸妈,二哥,我一会儿出趟门。” 饭后,林川藉口出去溜达溜达,回了自己的小屋。 他坐在床沿,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温情过后,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李虎。 前世,就是这个混蛋,毁了他的一切。 张瑶瑶那个贱人,在游戏厅跟李虎的妹妹起了点口角。 两伙人就打了起来。 她哭哭啼啼地跑来找自己,要他这个大学生男朋友给她出头。 当时的他,年轻气盛,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口就答应下来。 约架的时间,就是今晚八点,城西废弃的罐头厂。 “冯梦龙有云,妻贤夫祸少,为了那种惹事精出头。” “上辈子真是蠢到家了。”林川自嘲地笑了笑。 用拳头解决问题,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他现在拥有的,是比拳头厉害千百倍的东西。 钱。 不过嘛,这六千多亿的现金,现在都安静地躺在系统的帐户里。 林川上辈子作为巨富,很清楚一点。 钱这东西,不花出去,跟手纸没什么区別。 可怎么花,是个学问。 这个野蛮的年代,乱的很,各种帮派林立不说,而且不少人家,甚至是有枪的。 一些民风彪悍的內地区域,两村之间的械斗,可以说比港片电影里的社团大战,还要凶残。 毕竟甚至会动用自製土炮和手榴弹。 有钱,也不能乱花! 老话讲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没准因为露了富,招来更大的麻烦。 但是,只要系统里有钱,总有花出去的办法,就怕没钱。 得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一个既能打,又绝对可靠的人。 林川想了想,脑海里还真闪出了这么一个身影。 龙武! 隔壁靠山屯的。 一个真正的狠人。 前世的林川,是在很多年后,一次海外的商业酒会上,才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那时的龙武,已经不再是那个落魄的退伍兵,而是中东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军帅。 手下掌管著一支战力彪悍的佣兵团。 巧的是,林川后来有一次,在国外谈业务。 遭了绑架,对方勒索天价赎金。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客死他乡时,龙武的人出现了。 只派了三五个人,就把几百个持枪的绑匪打得落花流水。 事后,龙武的副官告诉他,军帅听说被绑的是老乡,特意下令救人。 当时林川还跟对方打了个视频电话。 “同乡之谊,不必言谢。” 这是龙武当时的原话。 就为这一句话,这个恩情,林川记了一辈子。 而现在的龙武,应该正处於人生的最低谷。 他因为在部队里得罪了上司,被迫提前退伍,回到老家。 偏偏老娘又得了重病,尿毒症,急需一大笔钱做透析维持生命。 对於一个一贫如洗的农村家庭来说,这无疑是天塌下来了。 前世,龙武的母亲没能挺过去。 母亲去世后,万念俱灰的龙武才离开了这片伤心地,远走他乡。 “就你了!” 林川眼中精光一闪。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能收买人心。 更何况,他了解龙武的为人。 那是个把恩情看得比命还重的汉子。 打定主意,林川不再犹豫。 他跟院子里纳凉的父母和二哥打了声招呼。 “爹,自行车我骑走了。” “你会骑吗,要不让你二哥驮你去吧!”王秀莲不放心地说。 “没事,我堂堂大学生,啥不会啊!” 说著,他便推出了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槓。 出了院门,拐进村里的小路。 四下无人,林川心念一动。 “系统,先给我整个两万块钱。” 【叮!已成功具现。】 【当前资金:6788亿9998万12块5】 “花不完,真心花不完!” 林川无奈的笑了笑。 几乎是瞬间,他感觉自己揣在怀里的內兜,沉甸甸地坠了一下。 林川伸手一摸,指尖传来大团结那独特的触感。 厚厚的一沓,至少有两指厚。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一两百块的年代,两万块现金,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心臟狂跳的巨款。 林川心里却毫无波澜。 他跨上自行车,链条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抗议声,朝著靠山屯的方向骑去。 风吹拂著脸颊,带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林川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 十多分钟后,靠山屯到了。 村子比他们村还要破败一些。 林川凭著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村东头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院门是几根木头搭成的,看起来简陋,但板板正正。 院子里,一个身材高大,古铜色皮肤的青年正赤著上身,用一把斧头劈著木柴。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像是用刻刀雕出来的。 每一次挥斧,都带著一股沉稳而凌厉的气势。 汗水顺著他的脊背滑落。 这个人,就是龙武。 林川推著车走进院子,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龙武的动作猛地一顿,斧头停在半空。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地盯著林川。 那眼神里,带著一种顶级军人特有的警惕和审视。 “你找谁?” 他的声音低沉。 林川把自行车靠在墙边,从怀里掏出那厚厚的一沓钱,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扔了过去。 “啪嗒。” 用牛皮筋捆著的钱,稳稳地落在了龙武的怀里。 大团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龙武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低头看了看那沓钱,又抬头看了看林川,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深深的疑惑。 这什么人啊? 上俩就撒幣! 龙武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妈病了,需要钱。” 林川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这些应该够撑一阵子了。” 龙武沉默了。 他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川。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叫林川,红树林村的。”林川坦然地与他对视,“你不用认识我,你只需要知道,这钱能救你妈的命。” 屋內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哎呦....” 龙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曾经骄傲的军人,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著母亲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更让他痛苦。 “这太多了,我没钱还你。” 龙武的声音有些乾涩,像是在喉咙里磨了许久才挤出来。 他虽然是军中横扫一切的兵王,他打枪准,拳法硬,一脚能踢爆一面土墙,一巴掌能拍死一头成年的非洲大黄牛。 但他却没有什么,赚钱的本事。 母亲病重,他拳力再强,却也没什么用。 这也是他每天不断劈柴的原因,紓解愤懣。 “我说要你还钱了吗?”林川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真诚。 “我需要一个保鏢,雇你,一年一万块,怎么样? 这两万,算我提前预支的薪水。” 一年一万? 龙武愣住了。 这个年代,哪怕是城里大厂的厂长,一年也挣不到这个数。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眼前的人不简单。 这份工作,必然不易!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够强,也够可靠。”林川说得斩钉截铁。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前世的记忆。 龙武看著林川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屋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钱很重,重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没有数,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 他看了看手心的钱。 又抬起头,再次看向林川。 龙武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不再是警惕和疑惑,而是一种重过星辰的承诺。 “不。” 龙武摇了摇头。 林川心里一紧。 难道自己赌错了? 这人不会拿了钱,不办事吧! “钱,我收下。这钱能救我妈的命。” 龙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所以,这不是僱佣。” 他向前一步,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青松。 “我龙武,欠你一条命。” “只要我活著,我保你一辈子。” 第3章 带个兵王去茬架 龙武是个实诚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他把那两摞大团结小心翼翼地塞进里屋炕柜的最深处。 又像是怕不保险,还在上头压了一床破棉被。 “娘,我有事出去一趟,这钱你收好,明儿个咱就去市里大医院。” 里屋传来老太太虚弱又惊讶的声音:“武子,你哪来这么老些钱啊?咱可不能干犯法的事啊!” “放心吧娘,乾净钱,我把自己卖给个老板当保鏢了,预支的工资。” 龙武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那股子决绝,只有他自己知道。 “老板,哪个老板啊?” 老太太意识里,林川还年轻,不太像老板的样子。 而龙武也是才意识到。 自己的这位老板,有点太年轻了,看著才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不过对方隨手就能拿出两万块钱,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这年头的大学生,就是厉害啊! 龙武心里这样想著。 转身出了屋,龙武隨手扯了件的確良衬衫套在身上,扣子都还没系全,就冲林川一点头。 “老板,今天有活不?” 这一声老板,叫得生硬,却也真心实意。 龙武一身古铜色皮肤,身高一米九,骨架很大,每天劈柴,劈出一身腱子肉。 林川感觉自己和对方一比,就像个孱弱的小豆丁似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年头,打架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他这个老板亲力亲为。 林川不想玩拳头。 他这辈子只想玩脑子和好看娘们。 林川双手插兜,扫了一眼,那台除了车铃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槓。 “老武,你会骑车不?” 龙武没说话,大长腿一跨,这辆有些年头的凤凰牌自行车在他胯下就跟个玩具似的。 “上车。” 言简意賅。 林川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上了后座。 “走,城西罐头厂,帮我摆平几个小混混。” “好嘞。” 龙武脚下一蹬,自行车嘎吱一声,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就是专业素质。 哪怕是一辆破自行车,在龙武手里都能骑出坦克的气势来。 但这后座是真他妈硬啊! 九十年代的土路,坑坑洼洼全是甚至还有大石头子儿。 起码要90年代中期,才开始大搞基建。 东北农村,很多到了2010年出头,才大规模,建好板油马路。 龙武骑得又快又猛,每过一个坑。 林川就感觉自己起飞又降落,砸的腚沟子,都要散架了。 “誒呦我,老五,你慢点啊!慢点!” 林川齜牙咧嘴地,这老式自行车,驾驶位都硌屁股,更何况后面了。 “不好意思啊,老板,这路太烂了。” 龙武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传过来。 风呼呼地刮过耳边,两边的庄稼地飞快倒退。 林川心里暗骂:『不行,这罪真受不了。 回头高低得整辆车,就算不开大奥迪,也得整辆桑塔纳!』 现在他那系统帐户里躺著六千多亿,买波音飞机都能买个编队。 但难就难在,怎么在这个年代把钱花得名正言顺。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他一个还在念书的大学生,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是贫农,要是明天突然开辆豪车回家,別说街坊四邻了,就算是亲爹亲妈都得怀疑他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搞不好还得被请去局子里喝茶。 得找个由头。 这钱得“洗”一下,过一下明路。 这对重活一世的林川来说,简直是送分题。 92年是个什么年份? 那是遍地黄金的年代! 南巡讲话刚过,春风吹满地。 只要胆子大,干啥都能发家。 倒腾国库券?有点慢了。 去南方搞股票认购证?那一波行情刚过最热的时候。 要么直接搞边贸? 前世他就是靠建筑起家,但这还是慢。 算了,回头再说,反正机会多得是,隨便捡两个漏,哪怕对外说是买彩票中的,先把这第一桶金的名头坐实了就行。 有了第一桶金,后面几百亿怎么来,那就是滚雪球的事,没人会细究资本家发家的原罪。 正琢磨著,前面那个破败的大铁门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城西罐头厂。 早些年也是县里的明星企业,后来效益不好黄了,现在厂房荒废,杂草丛生,平时只有野狗和谈恋爱的野鸳鸯往这儿钻。 也是各路混子茬架的风水宝地。 “吱嘎——” 龙武一个急剎,自行车稳稳停在离厂门口还有五十米的一颗老柳树下。 林川跳下车,揉了揉被顛得发麻的屁股,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 抬头一看。 好傢伙,门口倒是热闹。 几个留著大长毛、穿著喇叭裤的小青年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菸,一个个流里流气的。 最显眼的,还是站在中间那个女的。 张瑶瑶。 80年代开始,华夏大地开始流行烫头。 这是一种潮流。 张瑶瑶就烫了个爆炸头,简直像顶了个狮子头在脑袋上。 大红色的蝙蝠衫,底下是条紧身的黑色健美裤,这叫踏脚裤,脚底下还要踩根带子。 嘴里嚼著大大泡泡糖,一下一下吹出个粉红色的大泡泡,然后啪的一声破在脸上,她也不嫌粘,伸出舌头一卷又给卷回嘴里。 这副做派,在这个年代叫时髦。 “林川!” 看见林川过来,张瑶瑶眼睛一亮,把嘴里的糖渣子往地上一啐,就走了过来。 “哎呀妈呀,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她一上来就要挎林川的胳膊,那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直衝林川脑门子,让他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 张瑶瑶挎了个空,愣了一下,也没多想,叉著腰就开始抱怨。 “你怎么才来啊?你看这都几点了!”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那帮孙子都在里面等著呢!” 她指了指身后那几个蹲在地上抽菸的小混混,那是她叫来撑场面的哥们。 “我和你说啊,今儿这事儿你必须给我摆平了! 那个李虎的妹妹,那个小婊砸,居然敢说我穿得土! 我这可是托人从羊城带回来的最新款! 气死我了! 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她喋喋不休,完全没注意到林川那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 林川看著眼前这张浓妆艷抹的脸。 这就是他上辈子愚蠢上头,甚至不惜为她去拼命的女人。 真是瞎了狗眼。 肤浅,虚荣,愚蠢,还爱惹祸。 “李虎人呢?” 林川打断了她的抱怨,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在里面呢!” 张瑶瑶指了指黑洞洞的厂房大门,刚才的气势稍微弱了点,缩了缩脖子。 “他们人挺多的,但你得想办法,让他们给我道歉!” “你是大学生,你一定最有本事了吧。”张瑶瑶旁边的一个短髮太妹,笑嘻嘻道。 张瑶瑶看见了站在林川身后的龙武。 眼神顿时轻蔑起来。 龙武穿著破旧的的確良衬衫,黑裤子,解放鞋,虽然长得高大,但那一身土气怎么看都是个刚进城的庄稼汉。 “哎?这不是隔壁屯那个当兵回来的傻大个吗?你带他干啥?” 张瑶瑶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本来人家就说我土,你还带个土人过来,给我丟人吗?” 林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怎么会蠢到这种程度啊! 都来打架了,还计较穿什么。 “赶紧闭嘴吧你,这是我兄弟,轮得著你来嘴臭?” 林川道。 龙武也不想搭理张瑶瑶,太蠢的人,他直接无视。 “你说谁嘴臭呢?林川你长脾气了是吧?!” 张瑶瑶一听这就炸了毛,尖著嗓子就要上来挠人。 第4章 张瑶瑶?李虎?挨个打 “林川!你长能耐了是吧?敢跟我这么说话!” 张瑶瑶那涂著大红指甲油的手指头,都要戳到林川鼻子尖上了。 她尖著嗓子,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哪还有半点求人办事的样子。 “你个完犊子玩意儿!今天你要是不把李虎那妹妹给我收拾服帖了,咱俩就吹!” 林川看著她那张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上辈子,他就是为了这么个货色? 把自己的命根子都给搭进去了? 真是魔幻现实主义。 他忽然觉得很累,跟这种人多说哪怕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生命的浪费。 “和你这种人,越早吹越好。”林川冷冷道。 张瑶瑶听完更火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啊!!!!” 张瑶瑶叫声尖锐又高昂。 “你还瞧不上我了是不是,你算什么东西。 你家里连个黑白电视都买不起,还敢瞧不上我! 姐妹们,我们今天先挠死他!” 张瑶瑶抬起大爪子,就挠了上来。 林川皱起眉头。 重生归来,这个蠢货贱人,他是越看越厌烦。 林川侧过头,轻飘飘地对身后的铁塔汉子说了一句: “龙武,让她闭嘴,太闹腾了。” 话音未落,甚至没人看清龙武是怎么动的。 呼—— 一阵劲风平地而起。 龙武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掏出来,只是隨意地抬起那穿著廉价解放鞋的大脚。 对著张瑶瑶的小腹,就是一个左正蹬。 “嘭!” 一声闷响,像是一脚踹在了破麻袋上。 这一脚,快得让人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哎呦!” 张瑶瑶嗷一声惨叫。 整个人就像个被踢飞的破布娃娃一样,离地飞起两米多高,直勾勾地朝后面飞了出去。 “噗通!” 她重重地摔在在那堆乱草稞子里,扬起一片灰土。 “咳咳咳!哇……” 张瑶瑶捂著肚子,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米。 “林、林川!你疯了!” 她一边乾呕一边哭骂,声音都劈了岔。 “你踏马有病啊! 我叫你来是打別人的! 你打我干啥! 呜呜呜……我要把你告诉我妈!” 周围那几个本来蹲著抽菸的小混混,菸头都嚇掉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脑瓜子嗡嗡的。 这啥情况? 敢打他们的大姐大,真是岂有此理。 “草!敢打瑶瑶姐!你不想活了!” 那个短头髮的小太妹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 “哥几个!削他!给我往死里削!” 那四五个流里流气的精神小伙,这才反应过来,互相看了一眼,仗著人多势眾,骂骂咧咧地就围了上来。 “小逼崽子,敢在我们地盘撒野!” “今天能死你!” 说著,有人亮出了腰里的双截棍,有人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咋咋呼呼地就冲龙武扑了过去。 林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退后两步,靠在老柳树上,甚至想给自己点根烟看戏。 砰! 啪! 没有任何悬念。 甚至不能称之为打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龙武那可是未来纵横中东的顶级兵王。 打这些人,太容易了。 第一个衝上来的黄毛,手里的砖头还没举起来,就被龙武一个侧踹踢在膝盖窝上,直接跪在了地上,这一下子估计半月板都碎了。 紧接著龙武反手一个大摆拳。 “啪!” 那个黄毛原地转了三圈,满嘴大牙飞出去一半,白眼一翻就晕死过去。 剩下几个人还没看清咋回事,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倒飞而出。 有的掛在树杈上,有的栽进臭水沟里,有的捂著胳膊在地上打滚哀嚎。 前后不到十秒钟。 甚至连衣服褶子都没乱。 龙武拍了拍手,依旧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 重新站回林川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一尊沉默的门神。 林川看著地上那一地哀嚎的残兵败將,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一是解气,前世他被这群人害的惨。 当初他们惹了事,然后全跑了,留著自己一个人挨揍。 重生回来,可不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至於第二点。 那就是龙武他,太能打了!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老武,真没看出来。” 他由衷地鼓了鼓掌。 “这身手,就算叶问来了也得喊声大哥吧?你这要是去拍电影,李连杰都得失业。 你这水平,你能打十个成年人了吧?” 龙武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难得露出一丝属於强者的孤傲。 “老板,你太埋汰人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霸气。 “这种只能算街溜子。” 他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小黄毛,一脸嫌弃。 “我在部队里,和一位老长官,学过真正的杀人技,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传武。 就这种软脚虾,別说十个。 一千个,我都不带喘粗气的。” 林川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厉害厉害!咱这以后出门,安全感爆棚!” 就在这时,废弃罐头厂那两扇生锈的大铁门,咣当一声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鸡粑的,外面杀猪呢,一直叫叫叫!” 呼啦啦一下子涌出来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两条纹满了过肩龙的花臂、 脖子上掛著根比狗链子还粗的大金炼子。 一脸横肉,走路带风。 这就是附近十里八乡,西边村镇的混子头李虎。 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同样烫著波浪卷,穿著牛仔服的太妹,那是他妹妹李小红。 身后那一群小弟,手里拿著钢管、片刀、镐把子。 气势那叫一个汹汹。 本来李虎正坐在里面那个破沙发上吹牛逼,等著林川那个怂包来挨揍呢。 结果听到外面一阵鬼哭狼嚎,出来一看,瞬间傻眼了。 眼前这场景,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原本要和自己拼一下的那伙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尤其是那个最能咋呼的张瑶瑶,这会儿正掛在草窝子里哼哼,都快没人模样了。 李虎是混江湖的,眼神毒辣。 他虽然没文化,但看得出好赖人。 他不认识林川,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这人是个大学生,他没修理过,想揍一揍试试。 以后逢人还能多个谈资。 所以並不知道,场中的那个就是林川。 至於那个大高个。 李虎是一眼就相中了。 往那一站,那个架势,那个气场,下盘稳如磐石,眼神冷如刀锋。 绝对是个练家子! 而且是个高手! 李虎这种人,有点江湖习气,也就是所谓的爱才。 要是能把这尊大神拉拢过来,以后这城西,还有谁敢跟他李虎叫板? 另外,他还以为,大个子把这些人都修理了,是主动帮他的忙,是报给他的投名状。 想到这,李虎换上了一副笑脸。 “嗨害嗨!” “哎呀我去!哥们厉害啊!” 李虎大步走上前,隔著几米远就冲龙武抱了抱拳,一副江湖好汉的做派。 他直接无视了旁边的林川,眼里只有龙武。 “兄弟这架势,也是道上混过的吧?哪个山头的? 我叫李虎,城西这一片儿立棍。 以前没咋见过兄弟这號猛人啊!” 他自来熟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抖出来一根就要往龙武手里递。 “来来来,抽根烟! 刚刚真是辛苦兄弟了。 这么的,等我揍完一个叫林川的狗篮子。 咱们哥俩今晚找个地方,整点烤串,再整两箱大绿棒子! 好好喝点!以后你就跟著我李虎干! 咱们直接拿下小镇东西南北四个大区,哈哈哈嗝。” 不得不说,李虎这番话,要是换了別人,没准真让他忽悠住了。 这年头,谁不乐意跟道上大哥混啊? 可惜,他遇到的是龙武。 龙武低头看著递到眼前的红塔山,没接。 他眯了眯眼。 “你是李虎?” 李虎一愣,心里一喜,以为有门儿。 “对对对!鄙人正是李虎!” 龙武又问了一句: “你要打林川?” 李虎一听这话,哈哈一笑,拍著胸脯道: “嗨!那逼养子不开眼,得罪了我妹子! 不用兄弟你动手,我自己就能带人废了他。 等我收拾完这完犊子,咱哥俩不醉不归!” 他还在那做著招揽大將的美梦呢。 却见龙武忽然眼神一厉。 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李虎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紧接著,就听见这大个子嘴里蹦出来四个字,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我醉你妈!” “啥?!” 李虎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一个如同砂锅大的拳头,在自己眼前极速放大。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虎的面门上。 那种酸爽,就像是正面撞上了一辆,速度七十迈,心情自由自在的拖拉机。 李虎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鼻樑骨直接粉碎性骨折,两道鼻血跟喷泉一样飆了出来。 整个人向后仰倒,像根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哎呀我的妈呀!大哥!” 李小红嚇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 后面那十几个小弟一看老大被人一拳干倒了,顿时炸了锅。 “槽!敢动虎哥!” “兄弟们!乾死他!” “废了他!” 十几个人,红著眼睛,举著傢伙事儿,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有拿钢管砸脑袋的,有拿砖头拍的,还有几个想玩阴的绕后。 这场面,换个一般人早嚇尿了。 需知当年铜锣湾的山鸡哥,带著大天二几个人,面对一大群学生,都有些犯怵。 但龙武是谁? 那是未来的修罗军帅! 他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咚!” 气势如虹! 龙武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 他不闪不避,迎著那个拿著砍刀的小弟就是一记冲拳。 “咔嚓!” 手腕骨折。 砍刀飞了出去,那小弟抱著手腕,跪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紧接著龙武侧身一记鞭腿,扫倒了三个人。 林川看著那一双钢鞭一样的长腿,都感觉那些人被抽的,是实打实的疼。 砰砰砰! 拳拳到肉。 砰砰砰! 不绝於耳。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殴打教学现场。 不到两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人,现在全趴下了。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李虎,此刻正躺在最中间,整张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林川看著这一地狼藉,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来到李虎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拍了拍那张肿胀的猪脸。 啪啪。 “虎哥是吧?城西霸主是吧?” 第5章 名气提升!商城增新!神级赌术! “我错了!” “林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和您无冤无仇啊,都是我那不懂事的妹妹求我。” “我以后保证,见到您我绕路走!” 地上的李虎虽然肿成了猪头,但到底是这片混了多年的老油条。 他嘴里哼哼唧唧求饶,说以后见林川绕著走。 可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目光却很怨毒。 像一条毒蛇,这会儿把牙藏起来了,就等著你一转身,他再狠狠给你一口。 这种眼神,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到。 但龙武不一样。 当过兵,见过血,也杀过人的人,对这种杀意最是敏锐。 龙武一只脚重重地踏在李虎胸口,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老板。”龙武的声音低沉:“这小子不老实,现在装死狗,回头肯定还得反水。” “还没服气是吧。”林川挑了挑眉。 他蹲下身,顺手从地上摸了块红砖头,这是刚才那些混混丟下的。 砖头上有半截还带著青苔,沉甸甸的有些硌手。 “行!我让你不服!” 林川眯起双眼,盯著李虎。 那李虎躺在地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他妈是个大学生? 这眼神怎么比那些身上背著人命的亡命徒还冷? “服!我真服了!”李虎嘴里咕嚕著血沫子,想往后缩,可被龙武踩著,根本动弹不得。 “哥!林哥,我求求你,摇了我吧! 我求求你!摇了我吧!!” 李虎像是要被宰的猪一样乱叫。 “我服了!真服了!” “呵。” 林川笑了笑。 前世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就是这张脸,在他被打断双腿、碎了命根子后,搂著张瑶瑶,对他极尽羞辱。 那种疼,林川到现在还记得。 既然老天让他重来一次。 那有些仇,就不可能隔夜。 “我特么管你服不服!” 林川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手中的红砖头高高举起,然后以一种决绝狠辣的姿態,猛地砸下。 目標,直指李虎的两腿之间。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著,是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能刺破夜空的惨叫。 “嗷——!!!” 李虎整个人像是通了高压电一样,瞬间弓成了大虾米,眼珠子暴突,额头上的青筋炸裂。 那张猪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事实证明,李虎的两个蛋蛋,不如砖头。 他襠部迅速渗出一片殷红。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下太狠了。 不仅是那些还没爬起来的小混混嚇傻了,就连远处的张瑶瑶,这会儿也忘了肚子疼。 她那张涂得跟猴屁股似的脸,嚇得煞白。 她哆哆嗦嗦地看著林川,就像看著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还是她那个老实巴交、只会读书的大学生男朋友吗? 林川站起身,扔掉砖头。 “爽啊!” “真他吗爽!” “我等这一天很多年了!哈哈哈哈哈!” 林川说著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对他来说意味著什么。 报仇雪恨! “你们可以滚了。” 报仇雪恨,林川这次真的舒爽了。 那些还能动弹的小混混哪还敢废话,七手八脚地抬起已经昏死过去的李虎。 连地上的傢伙事儿都不敢捡,屁滚尿流地消失在夜色里。 李小红更是嚇得连鞋跑丟了一只都没敢回头。 龙武看著林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敬佩。 这个年轻的老板,够狠,够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能明白这个道理的人,都不简单。 “老板。”龙武沉声道,“这群癩子咱们还没收拾服气,放虎归山,怕是有后患。” “別急,我会將他们收拾服气的。” 林川知道,李虎能成为小镇大赖子,那也是因为他家里有些势力。 不然凭什么那么多人,跟他一起混。 他如何能买得起大金项炼。 自己把他废了,他背后的李家,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但林川无所谓,前世他能报仇,將李家几乎抹掉。 这一世,他更有把握。 同时,在废掉李虎以后。 系统提示音,再次在林川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狠辣果决,废了城西混子头头李虎,此举必將让你名声,威震整个东安镇,名气等级提升至lv2!】 【商城已刷新!】 果然! 之前系统说,名气提升,就能获得新的好东西。 林川已经迫不及待,看看商城,来啥新玩意了。 林川意念一动,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瞬间展开。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里,三个新图標正闪烁著金光。 【商品一:赌神高进同款千术(永久技能)。】 【售价:1000万】 【描述:掌握此术,世间赌局你为王。 遇到高手,记得吃一块巧克力,可临时增加1成功力。】 【商品二:桶装纯净水10升(每日刷新)】 【售价:10元】 【描述:来自未来的纯净水源,甘甜解渴,居家旅行必备。】 【商品三:高档肉类10斤(每周刷新)】 【售价:1000元】 【描述:包括但不限於极品雪花牛肉、黑猪肉等,改善伙食首选。】 林川差点乐出声来。 后面那俩就不说了,日常生活用品,但这第一个,可就牛比了。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东北这片地界上。 有什么比赌桌上更能快速且隱蔽地,把他的系统金洗乾净? 有了这个,別说是小小的城西,就算是去更远的地方,他也有了立足的资本。 而且,林川可是记得。 自己的大哥,就是下岗以后,为了给嫂子治病,然后被人誆骗,去了镇子里的赌局。 结果被人家做局,一宿赌光家產,还倒歉了三万多。 最后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喝农药自尽的。 大哥生前对自己最好了。 就是他这一个多月,和张瑶瑶谈恋爱用的资金,都是大哥掏给他的。 大哥林江,是个国企建筑工程师,按理说收入其实不错,但嫂子身体不好,他赚的钱都拿去给嫂子治病了。 现在是92年,眼瞅著就要开始国企大下岗潮了。 前世,林川就是看大哥留下的书,学会了图纸建造。 但也走了不少弯路。 这一次,如果有大哥帮忙,他的房地產计划,必然可以顺利一些。 买! 林川豪气干云,意念一点。 帐户里那一串天文数字稍微跳动了一下,少了一千万。 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叮!购买成功!技能已发放!】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无数关於扑克、麻將、牌九甚至骰子的手法、技巧、心理博弈,就像刻录光碟一样,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仿佛任何一张牌在他手中都能变出花来。 【叮!检测到宿主资金充足,是否花费一亿元將该技能提升至神级?】 【神级千术:超越凡俗,近乎神通,眼力、手速、听力全面强化!】 一亿? 和他的六千多亿资產比起来。 就是毛毛雨! 而获得的,可是一个神级技能! “升!” 【叮!扣除资金一亿元,技能升级成功!】 剎那间,林川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 他的手指变得异常灵活修长,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魔力。 他的眼睛甚至能看清数十米外一只飞蛾翅膀的颤动频率。 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油然而生。 “爽!” 林川暗自握拳。 正常来讲,如果是其他人,想要获得这个技能,很难搞到1000万启动资金。 但林川就爽了,上辈子的几千亿基金,竟然都跟过来了。 果然,做好人好事,是有好报的! 龙武看著自家老板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也不敢多问。 就老老实实站在旁边当保鏢。 就在这时。 两道雪亮的大灯柱子扫了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突突突……” 一辆墨绿色的老款吉普车,顛簸著压过坑坑洼洼的土路,直接开进了罐头厂的大院。 这年头,能开得起这车的,不是单位的一把手,就是有点门路的大老板。 车在空地上停稳,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个穿著中山装、头髮梳得鋥亮的中年人。 正是这城西罐头厂的前厂长,王大龙。 紧跟著下来的,是一个夹著公文包,戴著金丝眼镜,一副港商打扮的男人。 “王厂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厂子?” “哎呀,张总您看看,这地方多宽敞!” 王大龙满脸堆笑,指著那一排排破败的红砖房。 “虽然机器是旧了点,但这地段好啊! 咱们县里正如火如荼地搞国企改制,这块地那是正儿八经的好肉! 您要是接下来,不管是继续干厂子,还是把这一片推平了盖楼,那都是一本万利啊!” 那个被称作张总的男人。 名叫张世荣,確实是个港岛来的商人。 他借著车灯四处打量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嫌弃。 “王大龙,这地方太破旧了啦,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怎么做生意嘛?” “而且在这里建楼房,哪有人买得起啦,你不要开玩笑说胡话咯。” 他这一开口,一股蹩脚的普通话。 林川听到动静,收回心神,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第6章 罐头厂好啊!我包了! 王大龙带著港商在厂里转了一圈。 隨后,二人来到了办公室。 二人拉扯了一会儿。 港商张世荣露出真面目。 “王大龙,你要明白,在这个地方,除了我,没人会接手这个烂摊子的啦。” 张世荣夹著根万宝路,嘴里吐著洋菸圈,一脸的高人一等。 “我也知道你们政府有困难,但你让我安置五十个老工人,嘖嘖嘖。” “你拿我当冤大头的吗?” 他摇了摇头。 “一人一千块的安置费,那就是五万! 再加上你这厂子的要价,总计得15万,太贵了啦! 我给你交个实底,五万块! 整个厂子连地皮带设备,我全包圆! 至於那些工人,我不负责,那是你们政府的事。” 王大龙眉头皱成了个“川”字,身上那件中山装都跟著颤了颤。 “张总,这不行啊!这绝对不行!” 他是个实在人,一辈子在厂子里摸爬滚打,那五十个老工人都是跟著他干了一辈子的老伙计。 要是这个时候把他们甩了,那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这五十个人,那都是为了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 “哪怕不给他们安排工作,这笔买断工龄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这是原则问题! 而且厂里设备虽然老旧,但保养得好,所有果农也是现成的,只要有流动资金,立马就能开工! 而且厂里的固定资產,怎么也也不止五万啊!” “哎呀,王厂长,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张世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说著,他从那真皮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啪的一声。 直接拍在了那张掉了漆的红木办公桌上。 “这里是两万块。” 张世荣推了推金丝眼镜,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金钱的诱惑。 “只要你能说服你的上级,把价格压到五万,並且去掉工人安置那一项。 这两万块,就是你的辛苦费,我不走公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两万块! 在这个人均月薪不过一两百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人心臟骤停的巨款。 王大龙愣住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摆在面前。 但他只是愣了两秒,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便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张总!请你自重!” 王大龙猛地站起身,指著门口。 “我们虽然穷,但也没穷到卖良心的地步!这钱你拿走!” 张世荣冷笑一声,也没生气,只是弹了弹菸灰。 “王大龙,別急著拒绝嘛。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好人能当饭吃吗? 你想想,这地方只有我们想盘,你要是不卖我们,你就只能把那些机器切了卖废铁。 到时候別说五万,五千都卖不上。 这样,我出去抽支烟,透透气。 这钱先放这儿,你自己好好想想。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说完,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錚亮的皮鞋底子碾灭,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大龙一个人。 空气里瀰漫著菸草味,有些呛人。 王大龙颓然地坐回那把咯吱作响的木头椅子上。 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信封,又从兜里掏出自己那包只剩两根的红梅烟,点上了一根。 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愁苦。 “这该死的资本家啊!” 原以为这次可以有人接手。 结果对方直接把收购价腰斩,还不管那帮老兄弟。 他们要是没安置费。 今天冬天连煤都烧不起了。 这让王大龙,如何答应这个港商。 真这么干了。 他王大龙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吱嘎——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被推开了。 王大龙正心烦著呢,也没回头,以为是那个港商回来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声音里透著疲惫和倔强。 “別费劲了!赶紧拿著你的钱走人! 我王大龙就是饿死,也不会干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 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年轻爽朗的笑声。 “厂长,这钱你要是给我,我可就不客气收下了啊! 两万块呢,够我娶个媳妇了!” 王大龙一愣,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 而且听著也不像那种半生不熟的港普啊。 他猛地转过身,菸灰掉了一裤子都顾不上拍。 只见门口站著个年轻后生。 身板挺直,眉清目秀,嘴角掛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那不是红树林村老林家的那个大学生吗? “林!林川?!” 王大龙把菸头往那满是菸蒂的罐头瓶子里一扔,诧异地瞪大了眼珠子。 “你小子咋在这儿? 这大半夜的,你来厂子干啥?” 林川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王大龙对面。 他没看桌上那两万块钱,反而是一脸认真地看著王大龙。 “王叔,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 “啥?”王大龙心里一紧。 “这厂子,他不要我要了。”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王大龙的耳朵里。 王大龙先是一愣,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这时候了还拿你王叔寻开心。 赶紧回家去吧,好好念你的书,这大人的事儿,你不懂。 这厂子是个烂摊子,不是你们过家家。” 他只当林川是年轻气盛,或者是路过看热闹。 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拿什么买厂子? 拿那几本教科书吗? 林川笑了笑,也没辩解。 他从怀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內兜位置,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啪!” 整整齐齐的三捆大团结摔在桌子上。 每一捆,都是用银行专用的封条封好的,崭新,散发著那股子迷人的油墨香。 三万块! 就这么实打实地拍在了王大龙那张满是划痕的办公桌上,就压在那港商留下的信封旁边。 视觉衝击力极强! 王大龙懵逼了,手一抖,烟盒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巴差点没砸脚面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做梦。 “这……这……” 他指著桌上的钱,又指了指林川,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是去抢银行了?! 小川啊!你可不能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川看著王大龙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才是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 他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说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这套说辞,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打好腹稿了。 “王叔,您想哪去了。 我这不是在京城上大学吗?” 林川神秘兮兮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几分。 “您也知道,京城那是天子脚下,臥虎藏龙。 我那大学里,有几个同学,那家里头背景……嘖嘖。” 他指了指天花板,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人家家里是做大生意的,手里有的是钱。 这不,这阵子南巡讲话刚过,大家都想出来干点事业。 他们看我有能力,又信得过我,就给了我一笔启动资金。 让我在咱们这边找找,有没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 林川说到这儿,拍了拍桌上的那三万块钱,语气相当自信。 “这三万,只是首付定金。 王叔,您刚才的为人,我都看在眼里。 那港商不干人事,但我不能看著咱们家乡的厂子,落到那种人手里。 这厂子十五万是吧? 我买了! 包括那五十个老工人的安置费,我也全包了! 不仅如此,只要他们愿意回来干,工资我照发,还得涨!”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再加上这摆在明面上的真金白银。 由不得王大龙不信! 毕竟这个年代,京城的大学生,在老百姓眼里那就是文曲星下凡,认识几个大院子弟,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儿。 王大龙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他颤抖著手,拿出最后一根红梅,递给林川。 “川,你抽菸?” “不抽不抽,我抽这个咳嗽。”林川赶忙摆手。 “嗷嗷嗷,你是好孩子,不吸菸是好事,你可別学我这个老烟枪。” 第7章 这片地,港商也不配做我的对手 张世荣抽完那根烟,还在院子里对著那一丛半人高的杂草撒了泡尿。 他抖了抖裤襠,脸上掛著势在必得的笑。 在他看来,那个土包子厂长王大龙,刚才不过是在装腔作势。 两万块现金摆在面前,谁能不迷糊? 这年头,有钱就是爷。 他心里已经算盘打得啪啪响。 上面集团给的预算是二十万。 他只花七万就能把这事儿办了。 五万买厂,两万送礼。 剩下那十三万,那就是他的私人小金库,够他在深圳那边包个小明星瀟洒好一阵子了。 “哼,大陆仔,还不是被我隨意拿捏。”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 张世荣哼著跑调的粤语歌。 大摇大摆地走回办公室。 “王大龙,怎么样啦?考虑清楚没?” 话刚说一半,他就卡壳了。 他看到,自己那个装著两万块钱的信封,还孤零零地扔在桌角。 旁边却多出了更扎眼的三捆大团结,那是三万! “哟,张总回来了?” 林川坐在那把咯吱作响的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王大龙更是腰杆挺得笔直,底气那是足足的。 他抓起那个信封,也不管上面有没有张世荣的手印,直接往张世荣怀里一塞。 “张总,这钱你拿好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咱们不用谈了。” 张世荣被塞了个满怀,一脸懵逼。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看看王大龙,又看看林川。 “什么意思啦?王厂长,你这是唱哪一出?” “你別告诉我,你要把厂子卖给这个细路仔(小孩子)?” 他指著林川,眼神里全是嘲讽。 “王厂长,你是老糊涂了吗?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他懂什么叫经营?他懂什么叫市场经济? 你把厂子给他,那是对国家財產的不负责任!” “张总,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王大龙一挥手,脸上带著几分扬眉吐气。 “人家林老板虽然年轻,但那是办实事的! 人家不仅全盘接手,而且愿意全额支付工人的安置金,甚至愿意重新聘用他们! 这才是咱们社会主义,人民企业家该有的样子! 不像某些人,满嘴铜臭味,连工人的死活都不顾!” 张世荣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没想到,自己这是被截胡了? 而且还是被这么个后生仔? “你说什么?全盘接手?安置工人?” 张世荣气急败坏地指著林川,唾沫星子横飞。 “小子,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这厂子是个无底洞!你家里大人知道你在外边这么败家吗? 我告诉你,做生意不是过家家! 你现在拿这三万块出来装大款,等到时候赔得底裤都不剩,哭都没地方哭!” 他实在是恼火。 本来都快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回去怎么跟总部交代? 要是让上面知道自己因为想贪那一笔差价,结果把整个项目搞黄了。 那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越想越气,张世荣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林川,像是要吃人。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 我们集团可是大公司,你要是得罪了我们,以后在这行里没你好果子吃!”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林川听了,站起身。 虽然年纪轻轻,但那股子一路杀出来的上位者气势,瞬间压得张世荣呼吸一窒。 林川走到张世荣面前,比他还高半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大公司?” 林川拍了拍张世荣的肩膀。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这块地我林川占了。 这厂子,也是我林川的。 至於你,想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跟我玩?” 林川拍了拍他的脸颊,啪啪作响。 “你还不配。” “拿著你的钱,滚蛋。” 张世荣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 他想骂人,想动手。 但他看到了站在林川身后的龙武。 那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 他立刻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张世荣咬了咬牙,把那个信封攥在手里,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 “好!好哇!算你狠!” “咱们走著瞧!我看你怎么死!” 说完,他一甩手,夹著包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看著吉普车像断脊之犬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王大龙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扫连日来的阴霾。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小川啊!你今天真是给王叔出了口恶气!” 林川笑了笑,转头看向王大龙。 “王叔,气也出了,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你也別耽搁,这就去通知那些叔叔伯伯们。 告诉他们,厂子没黄,大傢伙打扫一下,明天照常收水果,开班工作! 只要我林川有一口肉吃,就绝不让大伙喝汤!” “哎!好嘞!我这就去!” 王大龙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连夜跑去了厂区后面的家属筒子楼。 那是一片老旧的红砖房,住著的都是罐头厂的老职工。 夜深了,楼道里却是热闹非凡。 “啥?厂子活了?” “大学生给买下来了?” “还要给我们发工资?妈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家属区。 那些本来愁眉苦脸,正为了下个月米麵发愁的工人们。 一个个穿著大背心就冲了出来。 甚至有人,刚那个到一半,听到復工的声音,拔出来就往外跑。 他们把王大龙围在中间,那一张张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老王!你说真的?没哄咱们?” “那林家的小子,真有这本事?” “千真万確!钱都拍桌上了!”王大龙嗓门洪亮,“人家小川说了,只要咱们肯干,工资一分不少,还得给咱们涨!” “哎呀妈呀!这是大善人啊!” “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啊!出了这么个能耐人!” “这可是救了咱们全家的命啊!明天我说啥也得给小川磕一个!” “我磕两个!” “我十个!” “我磕一百个!一天一百个!谁也別想比我多!” “哈哈哈哈!” 【叮!宿主仗义疏財,挽救罐头厂五十户家庭生计,获得眾人真心感激!】 【名气值提升200点!】 【当前名气等级:lv2(200/400)】 林川站在办公室窗口,听著远处隱隱约约传来的欢呼声,嘴角一笑。 名气值虽然还没升到lv3,但这一步棋,走得值。 有了这五十个忠心的老工人,未来的食品厂计划,就算稳住了一半。 要知道,未来华夏的首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卖引用水的。 罐头,果汁,水。 这玩意利润可大啊! …… 同一时间。 镇中心医院的病房。 “哎呦!” 病床上,李虎还是那副猪头模样。 裤襠里裹著厚厚的纱布。 他已经醒了,不断地惨叫,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病床边,站著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 他手里转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那是这年头有钱人的標配。 咔啦、咔啦。 核桃摩擦,发出响声。 李虎的亲爹李万山,脸色阴沉。 这位是东安镇首屈一指的富商,黑白两道通吃。 平日里也是个脸上带笑的弥勒佛。 但这会儿,脸阴的能滴出水了。 “老板,医生说了,少爷那东西,基本是废了。” 旁边一个刀疤脸的手下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匯报,声音都在发抖。 “就算是去京城大医院,顶多也就是保住个形状,想再用,恐怕是没戏了。” 咔啪! 李万山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住。 一股暴怒的气息瞬间爆发。 “废了?!” “我李万山就这一根独苗!让人给废了?!” 他猛地把核桃砸在地上,砸得粉碎。 “谁干的?啊?!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我要扒了他的皮!我要杀了他全家!” 刀疤脸嚇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红树林村那个大学生,林川。” “林川?” 李万山眉头一皱,眼里的杀意更浓了。 “一个臭鸡把知识分子? 小虎带了十几號人,让他一个知识分子给废了? 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 “不是老板!” 刀疤脸磕磕巴巴地解释,“那林川带了个保鏢,是个大个子。 听说叫龙武,是隔壁靠山屯刚退伍回来的。 那傢伙,强的简直不像人啊! 不到两分钟,把咱们十几號兄弟全放倒了! 虎哥就是被他一拳打蒙了,然后才被那林川下了黑手。” “龙武?” 听到这个名字,李万山的暴怒忽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硬生生卡住了。 他眯起眼睛,那是老江湖特有的警觉。 作为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的地头蛇,他对镇里镇外有点本事的人都门儿清。 靠山屯確实有个去当兵的狠人。 听说在部队里是特种兵,还得过比武冠军。 这种人,那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要是只有一个林川,他早就叫人去把他手脚剁了扔河里餵鱼了。 但如果加上一个有军方背景的特种兵。 这事儿就棘手了。 李万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来。 他是个生意人,也是个老江湖。 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狠,更多的是谨慎。 如果那个龙武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关係,或者还没完全脱离部队。 他要是动了,搞不好会引火烧身。 “老板,我现在带兄弟们去那小子家里,把他爹妈绑了?”刀疤脸眼里闪著凶光。 “绑你妈个头!” 李万山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 “没脑子的东西!”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风向!那是能隨便绑的吗? 而且那龙武要是真那么邪乎,你前脚绑了他老板爹妈,后脚他就能摸进来摘了你的脑袋!” 他背著手在病房里走了两圈。 看著床上半死不活的儿子,心都在滴血。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衝动。 “先別动。” 李万山阴沉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给我查!” “把这个林川,还有那个龙武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掉!” “尤其是那个龙武,在部队里到底是干啥的,为什么退伍,有没有什么关係网。” “还有那林川,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请这种保鏢? 查清楚了再动手!” “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万山咬著牙齿。。 他不急。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才从早到晚。 第8章 大哥被设局,小镇赌场 夜色下。 嘎吱—— 龙武一个剎车,二八大槓稳稳停在林家院墙外阴影里。 林川揉了揉快被顛成八瓣的屁股,刚想说这路是真该修了。 却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小声的对话。 他心里一动,冲龙武打了个手势。 两人悄没声地,隱入墙根底下的老榆树后头。 透过那扇半掩著的木板门缝,院子里的灯光漏了出来。 只见大哥林江正蹲在门槛上,手里夹著根廉价的大生產香菸。 菸头一明一灭,他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看样子很犯愁。 在他旁边,围著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穿著件花衬衫,留著个寸头,那是大哥厂里的工友,外號麻子。 以前林川还叫过他麻子哥,觉得这人挺热心肠。 后来才知道,这王八蛋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子,你也別太上火。” 麻子吐了口烟圈,一脸假惺惺的关切,伸手拍了拍林江的肩膀。 “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再说了,你也看见了,咱刚才那就差一张牌! 就差一张啊! 要是那张发財来了,那就是清一色一条龙! 別说那一千多块不会输,那场上的一万多,不都是你的?” 旁边另一个瘦猴似的男人也赶紧帮腔。 “是啊江哥! 你也別太自责。 你也是为了嫂子的病。 嫂子那病啊,就是个无底洞。 你天天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一个月那点死工资才几个钱? 就算你不吃不喝攒多少年,够那手术费。 刚才真是太可惜了! 真的,我都替你心疼! 眼瞅著那一万块钱就在手边上,结果漏了!” “一万块啊!” 林江手哆嗦了一下,菸灰掉在裤腿上烫了个洞,他都没反应。 “要是有一万块,秀兰的手术费就够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沙哑。 林川在墙外听得心头火起。 这帮畜生! 那是嫂子的救命钱! 是大哥的血汗钱! 他们就这么拿捏著大哥最大的软肋,把他往死路上逼。 前世,就是这个麻子,伙同那个瘦猴,给大哥做局。 说带著大哥赚钱,一起吃掉其他肥羊。 结果大哥才是他们认准的肥羊。 让大哥不仅输光了家底,还背了一屁股债。 最后逼得大哥走投无路,喝农药自杀了。 而自己家的老宅,也被他们一伙人抢走。 “哎!头疼!” 林江抱著脑袋,痛苦地抓著头髮。 “我真不能再去了。” “哎呀江子!你咋这么不开窍呢! 你想想看,你今天一开始多顺,你足足贏到了三千多。 这都相当於你苦干一年赚得了。 就是最后那一下子整叉臂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趁著手感还在,继续追击,把输的钱再给他贏回来。” 麻子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开始激將。 “再说,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你现在是输了点,但只要一把,就能全都贏回来。” 另一个人道:“是啊!就李老二那笨样,大鼻涕拉虾的,他哪是我们的对手。” “是啊!江子! 你就不想让你媳妇住上好医院? 你就不想让你那还在吃奶的孩子喝上好奶粉吗? 你现在收手,那就是前功尽弃! 刚才那一千多块钱不就白扔水里了? 听哥一句劝,咱们现在手气正好,而且那局子里我看了。 刚才又来了几个大凯子,一看就是来送钱的废物! 咱们去,肯定能把本来带利全捞回来!” 这一番话,彻底击碎了林江最后的理智防线。 是啊! 输了的钱,必须要贏回来! 今天他有机会贏到三千。 带够本! 他就有机会,能贏到一万! 只要贏到一万,他就收手。 只要一万块钱。 他面对的一切困难,就都能解决。 妻子不用再受罪了,孩子也不用吃苦。 “行!男子汉,大丈夫! 我就不信我比他们差! 我这就去拿钱!” 林江猛地把菸头摔在地上,狠狠用脚碾灭。 他站起身,像个著了魔的赌徒。 转身衝进西厢房。 不一会儿,他手里攥著一个用红手绢包著的小布包走了出来。 那是他和妻子,存了好几年的小金库。 整整两千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是真正的巨款。 “走!” 林江咬著牙,眼珠子红得嚇人,把钱往怀里一揣,那种孤注一掷的气势,像是要去拼命。 “誒!这就对了嘛!” 麻子和瘦猴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奸笑。 对他们来说,林江这是肥羊进网了。 “江子你放心,今晚哥几个肯定给你保驾护航,让你大杀四方!” 几个人搂著林江的肩膀,勾肩搭背地朝著村外走去。 林川站在阴影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他很想现在就衝出去,拦住大哥,或者直接给那几个杂碎一人一板砖。 但他没有动。 他了解大哥。 大哥是个老实人,也是个倔脾气。 现在大哥已经被贏钱的幻想冲昏了头脑,就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这时候就算自己去劝,去拉,他也听不进去。 反而可能觉得自己在挡他的財路。 赌徒的心魔,不是靠劝能破的。 必须要让他痛! 痛彻心扉! 必须要让他亲眼看到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深渊到底有多黑! 只有彻底绝望过,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且。 林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些害群之马,如果只是打一顿,太便宜他们了。 既然他们喜欢赌,既然他们喜欢做局坑人。 那今晚。 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神级千术! “老板,动手吗?” 龙武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只要老板一句话,他就能让前面那几个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急。” 林川鬆开了拳头。 “那是大哥必须经歷的一劫。” “走,跟上他们。” “今晚,咱们去见识见识这镇子里的大场面。”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跟著林江一伙人。 穿过村子的小路,绕过几片庄稼地。 很快就来到了镇里。 那一伙人进入一个大院前。 这里原本是镇上的招待所,生意一直不太好,却一直开著。 没成想,里面別有洞天。 这个招待所,进出都是开车的人。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有钱人,別看这年代,普通人月收入两三百就到顶了。 但在魔都外滩,依然有人,能一顿饭吃出万元的天价。 便是在这北方小镇,也是臥虎藏龙。 每一次,车辆经过,都引起看门的两条大狼狗,呜嗷直叫。 麻子熟练地扔过去两根骨头,那狗有吃的,立刻就不叫了。 显然,这是个开了有些年头的地下赌场。 林江被人簇拥著,走了进去。 林川见大哥进去后,在来到门口。 他吐出一口浊气。 “老武,准备好了吗?” 龙武淡淡一笑。 “老板。” “只要你一句话,把这平了都行。” 龙武现在都觉得,老板真是太传奇了。 这一天做了多少事。 把他买下,暴打李虎,然后又盘下了罐头厂。 现在,又带著他来这镇子里的黑赌场战天斗地。 这样不安稳的日子,对他来说,才叫舒爽。 第9章 大哥林江上头了 “踏平这里干什么?” 林川听了龙武的话,哑然失笑。 他理了理衣领,掸去刚才躲在墙根沾上的灰土。 “老武啊,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人情世故。” “不要总想著用拳头解决问题,哈哈哈。”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向招待所的大铁门。 门口那两条拴著铁链子的大狼狗,平日里那是这院里的活阎王。 谁要是敢顶著张生面孔进来,不掉块肉也得嚇破胆。 这会儿听见动静,立马从狗窝里窜了出来。 呲著獠牙,脖子上的毛都炸了。 “汪汪——唔……” 叫声刚起头,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摄住。 龙武跟在林川身后,也没什么大动作。 只是冷冷地扫了那两只畜生一眼。 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连畜生都感觉到压迫。 两只大狼狗像是见了鬼一样,尾巴瞬间夹到了后腿中间。 “呜呜……” 哀鸣两声,灰溜溜地缩回了狗窝最里头。 把脑袋埋进乾草堆里,大腚朝外,瑟瑟发抖。 “哈哈哈,顾头不顾腚!” 林川笑著。 龙武没说话,警惕地打量著周围。 推开招待所那扇厚重的包铁大门。 这里头,真是別有洞天。 和外面那个破败的小镇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进门,是个挑高的大堂,金碧辉煌的假吊顶上,掛著个那种几十个灯泡组成的大水晶灯,虽然有一半灯泡是灭的,但也晃得人眼晕。 整个赌场分三层。 林川略微一扫,就看清了大概格局。 三楼是封闭的,走廊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西装的打手,腰里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老板办公或者招待贵客的地方。 二楼也是半封闭的包厢,那是给那些手里真有点硬货,想玩把大的老板准备的。 至於一楼。 那是真的大杂烩,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好几百平的大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赌檯。 烟雾繚绕跟仙境似的,只不过这不是瑶池的仙气,而是呛鼻子的烟气。 “开!开!开!” “大大大!给老子出大!” “哎呀我操!又他妈是顺子!” 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有刚下夜班的工人。 有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暴发户,搂著小蜜大呼小叫。 也有像大哥林江这种,被诱骗进来,以为自己那是天选之人的蠢蛋。 林川不紧不慢地在场子里溜达。 龙武紧隨其后,高大的身形像堵墙。 周围那些挤来挤去的赌徒,一碰到他就感觉像是撞到了铁板上。 “誒你!” 骂骂咧咧地回头一看,立马就被那凶狠的眼神,给嚇得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林川就在大厅西南角的一张桌子旁,看见了大哥林江。 那是一张玩拖拉机,也就是炸金花的台子。 周边围了不少人,刚好林川在外围远远观察著,也不会被大哥发现。 他神级赌术强化以后,现在的视力和听力,都达到了一种离谱的地步。 林江这会儿满面红光,屁股底下的椅子都坐不住了。 他冒了一身汗。 一身蓝色工装已经湿透,贴在后背上。 他那只手里死死攥著三张扑克牌,指甲都掐白了。 很快,经过几轮廝杀。 他是贏多输少。 桌子上,已经堆了不少花花绿绿的钞票,看著少说得有四五千块! 林江此时脑子兴奋地不行。 正如麻子所说,他今天运气確实不错。 一直在抓好牌。 什么顺子、同花,不停地往他手里钻。 “江哥!我就说嘛!” 麻子站在他身后,一脸兴奋地给林江捶著背。 “我就说这財神爷今天晚上住你家炕头了! 你看这把,又是好牌! 对面那个地中海我看他是想偷鸡! 咱跟他干!直接把他那金戒指贏过来!” 对面的地中海男人,正一脸晦气地把手里的牌一摔。 “真他娘的邪门了! 怎么全是你这傻大黑粗的贏! 老子不跟了!” “哈哈哈!承让承让!” 林江抱了个拳,隨后把面前的钱一把搂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一连刺激的胜利,让他觉得。 他现在就是无所不能的! 林川站在人群外围,心里微微一嘆。 大哥被设局了,还不知道,但他掌握了神级千术,確实明明白白。 现在,他们是在“餵猪”啊。 先让你尝点甜头,让你觉得贏钱比捡钱还容易。 等到你彻底放鬆警惕,觉得自己就是赌神附体的时候。 那就是宰杀的时刻了! “老板,要不要去叫他?” 龙武眉头紧锁。 “叫不醒。” 林川摇了摇头,抱著手臂,靠著柱子站定。 “装睡的人你叫不醒,入了魔的人你拉不住。 等他疼了,摔得头破血流了。 他才知道什么叫回头是岸。” 正说著。 赌桌上的局势,悄然发生了变化。 刚才那个一直输钱的地中海骂骂咧咧地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著墨镜,留著两撇小鬍子的男人。 这人穿著一身缎面的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一看就是个老江湖。 麻子和那个瘦猴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 林川也是眼睛一眯。 这下真正做局的人来了。 “哥们,手气不错啊。” 小鬍子坐下,一边熟练地洗牌,那扑克牌在他手里跟活了似的,哗啦啦作响。 “来,咱俩玩两把? 玩小的没意思。 底注一百,上不封顶。 敢不敢?” 一百!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这年头,一百块那也是普通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这可是豪赌啊! 林江犹豫了一下,看著面前那一堆刚刚贏来的钱,心里也有些打鼓。 但麻子立马凑到他耳边,小声煽风点火。 “江哥!怕他个蛋! 你看他那样,大晚上戴个墨镜,一看就是假把式! 你现在势头这么猛,这就是来给你送菜的! 而且你这再贏个一两把,也就够给嫂子治病的钱了。” 一听到治病钱。 林江立刻咬了咬牙。 他现在手里有五千出头,要是单靠攒钱,不知道啥时候能攒够。 老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能不能等到那个是时候,都是个事。 不如趁现在优势在我,狠狠拼一下。 “行!那就玩!” 林江目光决绝。 林川在远处看著这一幕。 隨后眼睛一眯。 哪怕隔著十多米远,灯光昏暗,烟雾繚绕。 他也依然能清晰地看见。 那个小鬍子洗牌的时候,手指极其隱蔽地动了两下。 那是一招袖里乾坤。 几张关键的大牌,已经被他不露痕跡地换了位置。 甚至连发给林江的牌,都是算计好的。 “好戏,开始了。” 林川轻声说道。 第10章 九出十三归,大哥输光家產! 底注一百的局,林江也是第一次玩。 一把整不好,那就是几千块的上下。 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 小鬍子洗牌,林江切牌。 毕竟是镇子里的小场子,不能像电影里演的,还配有荷官。 这把小鬍子洗牌,下把轮流,以此来保证公平。 发牌结束。 林江小心翼翼地搓开手里的三张牌。 第一张,黑桃j。 第二张,红桃q。 林江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要是再来张k,哪怕是杂色的,那也是顺子啊! 在炸金花里,顺子可是大牌,仅次於豹子和同花顺! 他屏住呼吸,慢慢搓开第三张牌的一角。 是个尖角! 再往下一拉,是一个菱形方块,还是个k! 我叼你妈的! j、q、k! 林江差点没忍住喊出来。 这把妥了! 虽然不是清一色,但这是顺子里的老二啊! 除了qka,谁还能压他一头? 而且看那小鬍子,到现在还是闷著没有看牌。 qka哪那么容易出? 这就是天选之局! “咋样江哥?是不是来了?” 麻子把脑袋凑过来,一看牌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压低声音:“哎呀我操!这就是財神爷餵饭吃啊! 江哥,这把必须狠狠赚一把大的!” 林江也是红了眼,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 “五百!” 他直接扔出去五张大团结,那气势,好像扔出去的不是钱,是废纸。 对面的小鬍子墨镜都没摘,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死样子。 他连牌都没摸一下,始终是闷牌。 这在赌局上叫心理战,闷牌的人下注小,看牌的人下注翻倍。 但这小鬍子不按套路出牌,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 “闷五百。” 闷五百,那就相当於看牌的人要下一千才能跟! 周围那些早就弃牌的看客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鬍子是个狠人啊!” “这是要拼命啊!” 林江心里咯噔一下,但看了一眼手里的jqk,又看了看身边的麻子。 “跟!” 林江一咬牙。 两人就像两头斗红眼的公牛,你来我往。 林江把刚才贏来的钱,还有自己那两千本金,一股脑都推了出去。 桌子上的钱堆得像小山一样。 没过几轮,林江面前空了。 “没钱了。”林江手心里全是汗,嗓子发乾。 这时候要是弃牌,那就是前面扔进去的五六千全打水漂了! 他不甘心啊! 明明手里握著一把杀人的刀。 “江哥!不能怂啊!”麻子急得直跺脚,“赶紧借吧! 这赌场能借钱!” “对对对,我能借钱。” “借钱!我要借钱!”林江喊道。 很快,楼梯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噠、噠、噠。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坎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绝丽脱俗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紧致的布料勾勒出那个年代罕见的魔鬼身材。 一席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身后,嘴唇殷红。 尤其是那双眼睛,高冷的好似冰山。 这位便是冰城小有名气的黑道千金,楚月璃。 这周围有好她楚家,好几个场子,她今天刚好在这里。 此人是镇上出了名的带刺玫瑰。 她一出现,刚才还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不少。 多少男人的眼珠子都粘在她身上抠不下来。 太美了! 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漂亮。 但又太冷了。 让人不敢靠近。 “你要借钱?” 楚月璃走到桌边,声音带著一种慵懒的沙哑,但却动听无比。 “规矩懂吗?九出十三归。” 九出十三归! 这是高利贷! 借一万,到手九千,还一万三! 林江听得头皮发麻,有些退缩。 可还没等他说话,麻子就在旁边喊道:“楚小姐,我江哥借两万!这把必须开他!” “两万?” 楚月璃挑了挑修长的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江这一身寒酸的工装。 “你拿什么抵?” “我!” 林江张了张嘴,他除了这一身力气和一点建筑知识,啥也没有了。 “江哥!你家那个老宅子!”麻子眼神狂热,“还有你家的三十年土地承包合同。 反正这把咱们贏定了,到时候贏了钱,当场就赎回来了!” 是啊! 林江咬牙,好不容易拿到勾圈凯,而且现在要是退了,扔进去的钱就全都白瞎了。 贏了,就能贏回所有! 勾圈凯啊! 这把必贏! “我可以签字。” 林江签了字,印了手印。 借到了两万! “开!” 林江抓起那两万块,狠狠摔在桌子中间。 “我开你的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鬍子终於动了。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掀开了自己的三张牌。 第一张,方块q。 林江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张,梅花k。 林江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第三张…… 那小鬍子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大牙,啪的一声把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 红桃a! q、k、a! 那是最大的顺子! 正好压死林江的jqk! “誒呦我,圈凯尖!” “正好压住了林江的jqk!” “冤家牌啊!” “他借了两万,到时候要多还八千八百八十八块八毛八!” “还有三十年土地合同和宅基地,誒呀妈呀,林家这一下子要家破人亡咯!” 周围人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林江的耳朵。 但他却觉得那些声音离他好远好远。 他只感觉天旋地转,脑瓜嗡嗡的。 输了? 输了! 一口气干进去两万多,老宅子,家里种的地。 这一下子,全都没了? 就这么快! 一瞬间就全没了。 而且这一切已经成了现实,这不是梦,不是他掐自己一下就能醒的梦。 “我踏马都干了些什么!” “我干了些什么啊!!” “啊!!!” “啊!!!” “啊啊啊啊!!” 林江坐在地上,嗷嗷直叫。 像这种输光家產,哭天喊地的事,世界各地的赌场,几乎是每天都在发生。 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我不该赌的!我不该赌的啊!” “我媳妇有病,我二弟还没结婚啊!我对不起你们,爹,小弟,我对不起你们!” “啊!!!” 林江眼泪直流。 “造孽啊!!” 啪! 林江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清脆响亮。 啪! 又是一个。 他一边哭嚎,一边疯狂地抽打著自己的脸。 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了血。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啊!” “我把家都输没了!我踏马死算了!” 他这一刻真的想死。 他想起了生病的老婆,还每天给他做好饭。 想起了老爹老娘一辈子都没过上好日子。 但现在,他把这一切全毁了。 没了房子,这一大家子老小去哪住? 等冬天来了,在外头冻死吗? 我怎么就这么鬼迷心窍呢!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且冰冷的声音。 穿过嘈杂的人群,清晰地传了过来。 “大哥,你哭啥呀?” 人群分开。 林川双手插兜,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龙武如同一尊魔神,扫视著全场。 第11章 林川:钱!我有的是! 林川走到林江面前,直接蹲下了身子。 他看著眼前这个从小护著自己,为了给家里挣钱累得直不起腰的大哥,心里五味杂陈。 但该狠的时候,必须得狠。 “大哥,疼不?” 林川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江的耳朵里。 林江抬起那张红肿不堪、满是泪痕的脸,看著弟弟,嘴唇哆嗦著,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 疼! 真他妈疼! 不仅是脸疼,是心疼,是把一家老小的活路都给断送了的那种钻心的疼! “后不后悔?” 林川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如炬。 “老弟!我悔啊!我肠子都悔青了啊!” 林江一把抓住林川的袖子,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就想贏点钱给你嫂子治病……我想让咱们家过好点…… 我是畜生!我把咱家的根儿都刨了啊!” “你知道就好。”林川冷冷地说,“赌这玩意儿,就是要把人变成鬼。 贏了想贏更多,输了想翻本。 最后就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哥,你看著我。”林川双手按住林江的肩膀,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现在就问你这一句。” “这辈子,以后还赌不赌了?” 林川虽然有神级赌术在身,但他並不喜欢,这种让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玩意。 林江身子一震。 “不赌了!哪怕饿死!哪怕去要饭!我要是再碰一下牌,我就把这双手剁下来!” 他举起手,发誓毒誓,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痛了,才是真的懂了。 “行。” 林川点了点头,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记住你说的话,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为这事儿哭。” 说完,林川站起身。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张还散发著硝烟味的赌桌。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刚才林江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椅子还有余温。 “老弟!你嘎哈呀!” 林江一看这场面,嚇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想要起来拉林川。 “咱们没钱了!咱们啥也没了!你赶紧起来!这地方吃人啊!” “这兄弟俩真有意思,一个刚戒赌,另一个却要赌了。” “我看他们是要排队送死。” “这林家的老大老三,是一个比一个败家啊!” “就是听说还是个大学生,没想到这也这么衝动。” 周围一群人,看乐子似的交谈著。 “哥,我有钱。” 林川按住想要衝过来的大哥,给了龙武一个眼神。 龙武心领神会,像铁塔一样挡在林江面前,瓮声瓮气道:“大兄弟,信你弟一次。” 林川靠在椅子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掛著自信到极点的笑,看向对面那个一脸得意的小鬍子。 “这位老板,刚才贏得挺爽啊?” “要不,咱俩也玩玩?” 小鬍子看著林川,露出几分不屑。 “玩玩?你拿啥玩?” “你哥把裤衩子都快输没了,你们家那点破瓦寒窑都在这儿押著呢。 咋的?你想把你自己押给我?我对小白脸可没兴趣。” “哈哈哈!”围观的又是一阵鬨笑。 小鬍子心里门儿清。 他做这个局,图的就是林家那块宅基地。 他在县里有人,早就得到內部消息,城区扩建,那块地马上就要规划拆迁。 只要拿到手,到时候就是一大笔钱,和好几套市区的房子! 另外,这赌场规矩里有规矩。 他可以用钱,买下赌场不要的抵押物。 前提是那个抵押的人,已经没钱赎回了。 而赌场这边,也不会真安排人去种地,或者接收那些宅基地。 赌场只要钱,只要流动的资金,至於其他的,都是不想要的。 林川没跟他废话。 他把手伸进怀里一抽。 “啪!” 三沓崭新、扎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像板砖一样拍在了桌子上。 三万块! 晃得人眼晕。 这年头,谁见过隨身揣著三万块现金满街跑的主儿? 周围那群看热闹的赌徒,呼吸都停了一瞬。 而因为系统的合理范围修正能力,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產生,想要调查林川家里的想法。 这就是系统之力! 简单,粗暴,不合理。 当然,林川也不能太放肆,他要是一口气一下子变出几个亿来,也是会超出系统修正范围的。 “钱,我有的是。” 林川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 “两万本金,加上九出十三归的利息,楚小姐,这是三万,不用找了。” “能把条子还给我了吧。” 小鬍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还真特么有钱! 楚月璃饶有兴致的盯著林川,隨后把那张按著血手印的借条扔了过去。 林川接过来,看都没看,当著所有人的面。 嘶啦—— 嘶啦—— 几下撕了个粉碎,隨手一扬,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林江在后面看著,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条子撕了以后。 家就保住了! 虽然他不知道弟弟的钱从哪来,但他知道,迫在眉睫的一个大危机,被弟弟的拯救了。 “行了,旧帐算完了。” 林川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往椅背上一靠。 那股子气定神閒的劲儿,简直比赌神还要赌神。 “该算新帐了。” “你想怎么玩?” 小鬍子被激起了凶性,虽然这次那块地没拿到手。 但既然这小子有钱,那就狠狠宰他一顿。 “还是拖拉机。” 林川淡淡道,“简单,直接,也不费脑子。” “好!痛快!” 小鬍子冷笑一声,“那就发牌!” 这一局,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没了之前的喧闹,几百號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桌子中间。 林川虽然是第一次上这种大场面的赌桌,但他神级千术加身,这点场面简直就是小儿科。 洗牌的时候,他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弹钢琴。 小鬍子切牌,也是极其老练。 不过几局下来,小鬍子都没下注。 总是早早弃牌。 林川心中一笑。 他早就发现了。 站在他身后不远,刚才还假装安慰大哥的麻子和瘦猴。 正垫著脚尖,盯著他的后背。 这是要把他的底牌看得清清楚楚,然后给对面的小鬍子打暗號。 『呵呵,想看是吧?那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第12章 狂贏 林川拿起牌,並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完全捂住。 而是微微侧过身,看似隨意地把牌搓开了一条缝。 这个角度,正好能让身后的麻子和瘦猴看见。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林川搓牌的一瞬间。 他的手指极其隱蔽地动了一下。 他之前,从额前垂下的一缕刘海里,拔下了几根头髮丝。 然后借著搓牌的动作,將那几根头髮丝,搓成一缕。 极其巧妙地横在了最后一张黑桃7的中间。 光线折射加上头髮丝的阴影。 那原本是尖尖的7,在昏暗的灯光和特定的角度下,瞬间变成了一个有著圆肚子的9! 黑桃9! 而前两张牌,赫然是两张红色的7。 7、7、9! 是个不小的对子! 但在这种局里,对子只能算是弟中弟。 “咳咳!” 身后的麻子假装咳嗽了两声,手里做了个极为隱蔽的手势:对子,不大。 对面的小鬍子墨镜后的眼睛一亮。 收到了! 对子? 拉胯的对子。 小鬍子搓开自己的牌看了一眼。 清一色! 红桃2、5、9! 虽然不是同花顺,但在炸金花里,清一色已经是相当大的牌了,稳吃你小对子! “2000。” 林川隨手扔出去一沓钱。 小鬍子顿时心中一爽。 这小王八蛋,一个破对子也敢下这么大,想唬我? 以为我是嚇大的吗? 『哈哈,看我今天不贏死你!』 小鬍子心里狂喜,在他看来,林川的行为,简直就是在送钱! “小子。”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啊?” 小鬍子把牌往桌上一扣,一脸狞笑。 “不多不多,几千亿吧。”林川笑了笑。 他这个人比较实诚,就爱说点实话。 几千亿! 周围所有人一听,都乐了。 “你有几千亿,你糊弄鬼呢吧?” “曹!几千亿,太扯了!” “我家烧冥幣都不敢烧这么多!你有几千亿,你怎么不去跟阎王爷搂两把。” “擦!真特么能吹啊!”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说著。 小鬍子:“我还有几万亿呢,4000!” 林川跟上。 小鬍子:“既然你还有钱,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他把面前堆成山的钱全部推到了中间,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张存摺拍在上面。 “我这桌上有两万多现金,再加这存摺里的一万,一共三万!” “我梭哈了!你敢不敢跟?” 林川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他把手里那把“779”隨手扣在桌上。 然后从怀里又掏出三万,扔了上去。 “三万就梭哈了,你个废物!” “我跟了!” “另外。” “再加两万!” 林川又从怀里掏出2万块钱。 出门带好这么多现金。 这是有多疯狂啊! 从京城回来的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啊! 便是楚月璃,都是对林川的財力,感到了一些惊奇。 不过现在的范围,还在系统的修正空间內。 “誒呦我,我让你狂,你给我等著,老板,借钱。” “九出十三归,你要多少。” “2万!用我在市里的一套房子作抵押。” “可以。” 楚月璃点点头。 这一场的赌局已经很大了,便是他都很少见。 连续放了2个贷款,她今天收入都有一万多了。 拿到钱以后,小鬍子猛地摔在桌子上。 “好!很好!” “开牌!我看你拿什么贏我!” 小鬍子猛地掀开自己的底牌,重重摔在桌面上。 “清一色!红桃2、5、9!” “小子!傻眼了吧!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伸手就要去揽桌子上的钱。 周围的人也是一阵嘆息。 “清一色!” “这是好牌啊!” 林江在后面都快晕过去了,他刚刚也看到了一眼,弟弟的牌是对子。 完了,又输了啊! 而且这一次,足足要被对方贏走5万多。 “慢著。” 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小鬍子的手腕。 林川依旧坐在椅子上,笑容未变。 “急什么?我的牌还没开呢。” “那你开,快点开,我就不信你的牌能大过我的清一色!”小鬍子冷笑著。 林川没理他。 伸出修长的手指,依次掀开扣在桌上的那三张牌。 第一张,红桃7。 第二张,方块7。 小鬍子冷笑:“最多就是个对子,装什么二五八万!” 林川的手指捏住第三张牌的一角,轻轻一抖。 那綹头髮被擦开。 黑桃,不是9! 7! 原本眾人眼里的那个假9,在这一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变成了尖尖的7! 三张7! 豹子! “誒呦我槽!”小鬍子蹬的一下站了起来。 轰——! 整个赌场也瞬间炸了锅。 “臥槽!豹子!” “三条7!豹子7啊!” “这这这,刚才看不是9吗?” “那是一綹头髮,我知道了,他知道小鬍子出千,派人看他牌,然后用假九骗了对方一手!” “哈哈哈哈!太厉害了,將计就计,太聪明了!” “不愧是大学生,脑瓜子就是厉害。” “是啊是啊!” “妈耶,一次贏了五万多,老林家这是要过上好日子了!” 麻子和瘦猴使劲揉著眼睛,尖叫出声。 明明刚才看的是779啊! 他们心里直接凉了半截,他们都是和市里张家帮混的,小鬍子那是他们的上司,现在因为他们的出错,得罪了上司。 他们也要被扒好几层皮啊! “完了!” “全完了!” 小鬍子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那表情,就好像被人灌了一口屎一样。 要多扭曲,有多扭曲。 他死死盯著那张黑桃7,整个人都在哆嗦。 “不可能!该死,啊啊啊!!” 他失声尖叫起来。 五万多! 五万多啊! 而且他家的房產也要被赌场收走了,这要回家,还不得被家里那个婆娘挠死! 林川站起身,双手拄著桌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戏謔。 “嘖嘖嘖。” “豹子吃清一色。” “这五万多块归我了。” 说完,林川也不客气,伸出双臂,像搂草一样,把桌子上那堆成小山的钱,全搂到了自己面前。 “以后找点像样的人报信。” “你净找那些虎逼哨子。” “都把7看成9了,是不是啊,麻子,瘦猴。” 麻子瘦猴,顿时被所有的视线包围,赶紧嘴硬:“你你你,你话不要乱说,我可没看过你的牌。” “哈哈哈!” 林川冷笑:“你俩跟我解释没用,想想怎么跟那个鬍子解释吧。” 第13章 和黑道千金,结个善缘 “什么!他们是一伙的!” “我草擬吗!麻子!瘦猴!” 林江这会儿才算是彻底回过味儿来。 他那双还没消肿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里面烧著两团火。 怪不得啊! 怪不得这俩王八蛋刚才一个劲儿地攛掇自己。 怪不得和小弟赌的时候,那个小鬍子,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扔牌。 原来这踏马是一窝狼啊! 合起伙来坑自己! 今天险些被这俩孙子,坑的是家破人亡! “你们俩还是人吗! 我平日里对你们不薄,借钱给你们买烟抽,请你们喝酒。 你们就这么算计我? 要把我林江往死路上逼?!!” 林江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那种被朋友、工友背叛的滋味,比输了钱还难受。 他是国营建筑工地的工程师,长得五大三粗的。 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跟麻子瘦猴拼命。 “我弄死你们这帮杂碎!” “哥!!” 一只手稳稳地拽住了林江的胳膊。 林川把已经处於暴走边缘的林江给拉了回来。 “老弟你撒开我! 我要是不给这几个王八蛋开瓢,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林江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咽不下去也得咽,至少在这屋里得咽。” 林川的声音不高,在大哥耳边低语: “哥,你看清楚这是哪儿。 这是楚小姐的场子。 你在这儿动手,那就是打楚小姐的脸。 咱们刚贏了钱,要是再把这儿砸了,那是给脸不要脸,以后在这片地界上还怎么混?” 林江一听楚小姐三个字,那股子热血稍微凉了点。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端著高脚杯的冷艷女人。 楚月璃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这边。 那眼神,既像是欣赏,又像是在警告。 在这道上混,得懂规矩。 贏钱可以,那是本事。 但要是贏了钱还砸场子,那就是不懂事了。 林江虽然是个粗人,但也不傻,知道这种大人物,他林家可惹不起。 他只能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算你们几个走运! 以后別让我看见你们,见一次我削一次!” 麻子和瘦猴缩在小鬍子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他俩那躲闪的眼神里,分明还藏著几分狠厉。 小鬍子脸色阴沉得像死了爹。 他看著林川面前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钞票,那是他的钱啊! 五万多! 还有他家的那套房子! 全没了! 这到时候赌场收房子,回去要是让家里那个婆娘知道了,不得挠死他。 他不甘心! 他怎么可能甘心! 小鬍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瞥向旁边几个一直没说话的手下,眼神隱晦地交流了一下。 几个混混心领神会,悄悄地退出了人群,溜出了大门。 林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嘴角一笑,装没看见。 “林先生,好手段。” 这时,楚月璃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了过来。 她身后跟著个穿著西装的领班,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真皮手提箱。 “这么多钱,也不好拿。” “这箱子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用来装钱正好。 送你了。” 楚月璃一挥手,领班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那些大团结一沓一沓地装进箱子里。 “多谢楚小姐。” 林川接过箱子,沉甸甸的。 他也没有拒绝这番好意,笑了笑。 “楚小姐大气。 今天借宝地发了点小財,改天有机会,请楚小姐吃饭。” “好啊,那就看林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了。” 楚月璃深深地看了林川一眼。 那双美眸很明亮,也很动人。 她今年虽然也是二十出头,但是个蓝道老手。 3岁就开始摸麻將。 5岁玩炸金花。 10岁的时候,已经能在牌桌上,打趴不少家族的成年千手。 刚才那一手7变9,普通人看热闹,她却看出了门道。 顶级手法! 甚至连她都被骗过了。 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在这个小镇上,像你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不多了。 以后若是想找个地方施展施展你的才华。 可以隨时来找我。” 这是招揽。 也是结个善缘。 林川心知肚明,微微一点头。 “一定。” 隨后,楚月璃上前,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小鬍子的人已经出去了,他们怕是要堵你,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家。” “这就不用了。”林川婉拒。 “好。” 说完,林川提著皮箱,转身冲龙武和林江一招手。 “哥,老武,咱们走。” 三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赌场大门。 外面的夜风一吹,有些凉意。 林江这会儿兴奋劲儿还没过,看著弟弟手里的皮箱子,两眼直放光。 “老弟!五万多啊! 你太厉害了!一口气贏了这么多!” “我打工十几年,才能赚你这么多。”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走路都有些发飘。 “咋滴,哥,你又心思荡漾了?” 林川笑道。 “没有没有!”林江摇了摇头。 “刚刚那种万念俱灰,那种险些家破人亡的感觉。 我能记一辈子。” “而且那赌局里,哪有乾净的啊!” 林川哈哈一笑:“是啊!人性就是喜欢钻空子,什么牌局都不缺出老千的。” “你不是专业的,和那些人赌,就是拿钱打水漂。” 林江一想也是。 他林江乾的是什么,工程工人。 他一年都在工地里设计图纸,而人家每天都在磨炼赌术。 这上去跟人家赌,那不就是送。 “弟,你说得对,镇子里好些人,出去干一年活,过年回老家,一晚上全输光。” 林川:“他们辛苦干一年活,人家在屯子里,练一年赌术,就为了吃光他们,而他们自知是陷阱还往里跳。” 林江挠了挠头:“关键是,现在国企工地效益也不好,好多人都在传,可能要大规模下岗了。” “光靠工地打工,不知道多久能赚到一万。” “哥,以后日子长著呢,这才哪到哪。” 林川笑了笑,目光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漆黑的旷野。 这里是镇郊,大片的玉米地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鬼影在晃动。 “老板,后面有尾巴。” 一直没说话的龙武,忽然低声说道。 “我知道。” 林川脚步没停,反而故意放慢了速度,往更偏僻的小路上拐去。 “有些帐,赌场里不方便算。 但在外面,就没人管了。” 林江一听这话,愣了一下。 “老弟,啥意思?谁跟著咱们?” 话音刚落。 就听见两边的玉米地里一阵乱响。 哗啦啦—— “站住!” “擦!都踏马给我站住!” “打打打!打劫!” 伴隨著几声变了调的怪叫。 十几个黑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一下子跳到了土路上,把林川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脸上都蒙著各式各样的破布,有的用红领巾,有的甚至把丝袜套在头上。 手里拿著的傢伙事儿也是五花八门。 有的拎著镐把,有的拿著片刀! 借著月光。 林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领头的。 虽然蒙著脸,但那小个子。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鬍子?!” 林江惊呼出声。 “还有那个罗圈腿,麻子是你吧! 那个瘦得跟猴似的,肯定是你这个瘦猴! 你们想干啥?!” 第14章 一顿暴打!三级商城! “你瞎咧咧啥!谁是小鬍子?” 那个蒙面的领头人身子一僵,隨即扯著嗓子喊道,声音都有点变了调。 “老子是黑山老妖!少跟我在这套近乎!” 这人死鸭子嘴硬,手里拿著半截镐把子。 盯著林川手里的那个黑皮箱,眼珠子里全是贪婪的红光。 要知道,那里面可是有十多万啊! 除了赌场贏的五万多,还有林川自己掏出来的本金。 这笔钱,在这个年头,足以让人鋌而走险,甚至杀人越货。 “哥几个!別跟他们废话!” “这荒郊野岭的,喊破喉咙也没人答应!” “他们就仨,我们十来个,赶紧动手吧,大半夜怪冷的!” “我看谁敢!” 林江虽然嚇得腿肚子直转筋,但他大吼一声,愣是从地上摸起一块沾著泥的半截砖头。 他那身板都在发抖,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林川身前。 “老弟!你快跑!” “咱们分头走!我替你挡著这帮王八犊子!” “这钱是咱家的救命钱!说啥也不能给他们!” “老武兄弟!你带著我弟快走!” 林江吼得声嘶力竭。 那种面对十几號持械歹徒的恐惧是真的,但想护著弟弟的决心也是真的。 这就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林川看著大哥那宽厚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前世,失去亲人朋友后。 他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情了。 虽然这个大哥有时候挺浑,容易被人骗。 但这一刻,他还是那个从小把自己护在身后的好大哥! “哥,把石头扔了吧。” 林川伸手拍了拍林江绷得像石头的肩膀,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 “用不著咱俩动手。” “啥?”林江一愣。 “有老武在呢。”林川努了努嘴。 龙武一步跨出,单手按住了,想要衝上去拼命的林江。 “大兄弟,你就把你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龙武那张扑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老板说了,让我表演。” “那就请好吧,您內。” 话音未落,龙武已经动了。 “这大个子找死!先废了他!” 小鬍子一看龙武衝上来,也是恶向胆边生,挥舞著镐把子就当头砸下。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脑袋都得开瓢。 “呼——” 镐把带风。 龙武不躲不闪,反而迎著镐把就冲了上去。 就在棍子即將砸到头顶的一瞬间,他猛地一矮身,右拳如同一发炮弹般轰出。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小鬍子的小腹上。 “噗——” 小鬍子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了,眼珠子暴突,张嘴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紧接著,龙武的身体像是个陀螺,借著冲势一个迴旋踢。 “啪!” 这一脚正好抽在那个想从侧面偷袭的瘦猴脸上。 瘦猴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凌空转了两圈,一头栽进旁边的玉米地里。 这就是真正的传武加军中格斗术。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打击。 快!准!狠! “啊!!” “我的腿!” “妈呀!別打了!別打了!”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田野上空迴荡。 那十几个看似凶神恶煞的劫匪,在龙武面前就像是一群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 一拳一个,一脚一双。 根本没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一个照面。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听得人牙酸。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叫囂著要抢钱杀人的十几个人,此刻全都趴在了烂泥地里。 有的捂著断掉的胳膊哀嚎,有的抱著折了的大腿打滚。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林江手里的砖头早就掉在地上了。 他张大嘴巴,看著这一幕,下巴都要惊掉了。 “誒呦我!这是武松转世啊!” 这也太他妈猛了吧! 林川笑了笑,没说话。 抬脚走到那个还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的小鬍子面前。 他蹲下身,一把扯下那人脸上的黑布。 “哟,刚才不是说你是黑山老妖吗?” 林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冷冽。 “这咋变成尖嘴猴腮得了!” “你个老瘪犊子!问你话呢,耳朵聋吗?” “咳咳!饶、饶命……大兄弟饶命!” 小鬍子疼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 “我是猪油蒙了心,我是瞎了狗眼,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啪!” 林川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清脆响亮。 打得小鬍子半边脸瞬间肿起,像含了个核桃。 “你不是屁,你踏马就是一坨屎!” “啪!” 又是一巴掌,打得他嘴角飆血。 “既然做局坑人,就得有挨打的觉悟。” “啪!啪!啪!” 林川左右开弓,一连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直抽得自己手掌都发麻。 小鬍子的脸更是烂得没法看,才停下手。 “呸!一脸油。”林川嫌弃的在裤子上蹭了蹭。 他站起身,看向一旁还愣著的林江。 “哥,你还愣著干啥?” “不出气啊?” 林川指了指躺在不远处的麻子和瘦猴,那俩人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这会儿正装死呢。 “那俩杂碎,刚才可是一直在骗你。” 林江这才回过神来。 一股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我草擬吗!” “我让你们骗我!让你们不是人!” 林江像发了疯的公牛一样衝过去。 对著装死的麻子就是一顿爆踹。 “啊!江哥!別踢了!別踢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 麻子抱著脑袋哀嚎。 “去你妈的错!害老子家破人亡的时候你想啥了!” “砰砰砰!” 林江的大皮鞋那叫一个狠,一边踹一边骂,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了出来。 足足踢了五分钟。 林江累得气喘吁吁,扶著膝盖直不起腰,这才算完。 “大哥,发泄好了吗。” 林川淡淡道。 “好了!真踏马痛快,真踏马解气!” “那就好。”林川笑了笑,隨后扭头。 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的所有人。 “这次是给你们长个记性。” “以后在这镇上,只要看到我林家的人,都给我绕道走。” “煞笔小鬍子,你记住了,我能隨手拿出十万块钱,我就能拿十万块钱买你的命。” “你还敢堵我,你真是找死。” 这么一说,小鬍子忽然心中一凉,確实啊。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位大学生的底细,怎么就糊里糊涂的堵人家。 人家京城回来了,那是自己这种人能招惹的。 “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断你们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说完,林川提起那个装满钱的黑皮箱,转身便走。 “走了,回家。” 龙武沉默跟上。 林江最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感觉这口气终於顺了,挺直了腰杆追了上去。 三人离开后不久。 【叮!】 【宿主以赌术震惊赌场眾人,小小震惊了黑道公主楚月璃,名气值增加!】 【宿主以雷霆手段反杀劫匪,嚇破小鬍子,霸气侧漏!】 【恭喜宿主!名气等级提升至lv3!商城上新!】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 他脚步不停,心念一动,打开了升级后的商城。 列表里,这次多了两样新东西。 【商品一:初级人情贴纸(一次性道具)。】 【售价:10000元/张。】 【描述:行走江湖,人情世故。 將此贴纸(隱形)贴於目標身上,对方对你的好感度,將暂时提升50点,此举可以大概率,让对方卖你一个人情。 註:这是打开人脉的万能钥匙!】 【商品二:特供·高档香菸(每日刷新)。】 【售价:2000元/条。】 【描述:不仅味道醇厚,更是身份的象徵。 哪怕是最挑剔的老烟枪,抽上一口也会把你引为知己。】 林川眼睛一亮。 这特供香菸倒是其次,那个人情贴纸,简直就是神技啊! 在这个人情社会的年代,有时候钱好使,但有时候,关係比钱还好使。 有了这个贴纸,那就等於拥有了无数张通行证。 只要用得好,就算是市里的那些名流,也能轻易搭上关係! 一万一张? 太便宜了! 买! 林川想都没想,直接花费十万,买了十张存放在系统背包里。 这东西,以后有大用! 第15章 哥!赚大钱的机会 夜已经很深了。 整个红树林村都睡著了,只剩下偶尔几声狗叫,在空荡荡的巷子里迴荡。 林家那扇有些生锈的大铁门就在眼前。 门旁边的老槐树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像是在欢迎孩子们归家。 到了家门口,林川停下脚步,把那个沉甸甸的黑皮箱往地上一放。 “哥,明儿个早上,你受累。” 林川掸了掸身上沾著的草屑,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安排劲儿。 这是他前世作为商业帝国君主,养成的一股气势。 他给人安排工作,一定是乾净利落,落到实处,而不是说那些模稜两可,支支吾吾,怕未来背锅的官话。 “你去队里,或者找朋友借辆车。 吉普子、212都行,只要能跑稳当的。” 林江一愣,还没从刚才那种打打杀杀的刺激里完全缓过劲来,下意识地问道: “用车干啥?老弟你要去哪?” 林川侧过头,看了一眼一直默默跟在身后像个影子的龙武。 “带龙武去趟市里。” “他娘明儿个得透析了,这一趟不能耽误。 骑自行车太顛了,老太太身子骨受不了。” 原本像个铁桩子一样杵在那儿的龙武,身子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那双刚才杀人都不眨眼的虎目里,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水光。 他没想到,老板在经歷了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后。 心里头竟然还记掛著这事儿。 不止给了自己两万,而且连老太太去城里的路途都想好了。 太细节了! “老板……” 龙武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 最后化作一声沉闷的低吼。 “谢谢。” 这一声谢,比刚才所有的拳头都要重。 林川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龙武那像花岗岩一样结实的胳膊。 “谢啥,咱们一起出生入死,你就是我的兄弟,你娘就是我娘。 以后这种客套话少说。” 隨后,林川又蹲下身,咔噠一声打开了那个黑皮箱。 借著月光,里面那一捆綑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散发著迷人的油墨香。 林江看直了眼,哪怕刚才在赌场见过一次。 这会儿再看,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 林川隨手抓起两捆,那动作隨意得就像抓了两把咸菜。 啪的一声,直接拍在了林江怀里。 “哥,这两万块你拿著。” “这……”林江抱著那沉甸甸的钱,感觉像是抱著个火炭,烫手。 “给我也没用啊!家里开销不用这老些!” “谁说是给你花的?” 林川看著这个憨厚的大哥,笑了笑。 “这也是给你治病的钱。 嫂子那病不能再拖了。 这钱你拿著,这两天你就別管別的事了,带著嫂子去省城大医院。 该手术手术,该住院住院。 要是钱不够,你就给我打电话,咱们现在不差钱。” 林江低头看著怀里的钱,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崭新的票子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今天晚上,他经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差点输光了家底,差点害死了一家人。 可最后,却是这个自己一直想护著的弟弟,像个顶天立地的爷们一样,把这个快塌了的天给撑起来了。 “老弟……” 林江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得厉害。 “哥不是人,哥给你惹祸了。 加上刚才在赌场,你赎回来的那三万。 这就五万了! 五万块啊! 哥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赚到这老些钱。 但这钱,哥记帐上了。 以后哥就算砸锅卖铁,当牛做马,也一定还你!” 林川乐了,伸手帮大哥整了整那被扯歪了的衣领子。 “做啥牛马呀?咱家不兴那个。” “哥,你把心放肚子里。” 林川背著手,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眼神深邃得像是那无尽的夜空。 “你赚大钱的日子,很快就要来了。” “啥?”林江愣了,“你是说,我也去赌?” “赌个屁!” 林川笑骂了一句,“那是歪门邪道,你个老实人也配?” “我是说正经生意。” “哥,你是搞建筑的,对咱这行比我熟。 你没发现吗?最近风向变了。” 林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国家现在正如火如荼地搞建设,到处都在大兴土木。 咱们冰城虽然偏了点,但这股风早晚得吹过来。 而且,国企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以后下岗的人会越来越多。 铁饭碗端不稳了,但这房子,也是生活需要的一部分!” 林江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房子?现在谁买房子啊?不都是等著,单位分房吗?” “那是以前。” 林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到了前世那个叱吒风云的许老板,就是在90年代初期。 凭藉著精装房这个概念,在广市一炮而红,开启了中国商品房的黄金时代。 “哥,你不懂。” “现在的房子,要么是那种给大老板住的大別墅,要么就是单位分的火柴盒,全是毛坯,住进去还得自己折腾装修。” “要是咱们能盖出一种房子。” 林川比划了一下,“里面地板铺好了,墙刷白了,灯装上了,连厕所的马桶都给安好了。 老百姓买了就能拎包入住,哪怕贵点,你说有没有人买?” “这!”林江瞪大了眼睛,本能地反驳,“那得多贵啊?谁家这么造啊?” “中產。” 林川吐出两个字,“那些手里有点閒钱,想改善生活,又不想自己操心费力去装修的人。 比如那些做小生意发了財的,比如那些大医院的医生,还有老师们。 这就是咱们的財路。” 林江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著弟弟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心里莫名地就有底。 “行!老弟你说啥就是啥!” “哥脑子笨,以后全听你的,你指哪哥就打哪!” 林川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晚上的折腾没白费,大哥这算是彻底开了窍,归了心。 只要大哥把建筑这一块抓起来,那他未来的房地產帝国,就有了最坚实的基石。 “还有个事。” 林川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寒意。 “今儿个张瑶瑶那那个臭娘们,说咱家穷。 说咱家连个黑白电视都没有?” 他冷笑一声。 “明儿个去市里,除了给大娘看病。” “咱们再去趟百货大楼。” “彩电!必须是最大的那种进口大彩电,要带特丽瓏的!” “冰箱!要双开门的!” “洗衣机!要全自动的!” “杂草的!凡是能买的家电,都往家搬!” “我看以后谁还敢嚼舌根子,说老林家穷!” 林川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著一股子要报復性消费的爽劲儿。 前世的憋屈,今生的豪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这一句句买买买。 这哪里是买东西,这买的是脸面,是尊严,是让全村人都高看一眼的底气! 林江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 “对!买!必须买!” “让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都看看!咱们老林家站起来了!” 龙武站在一旁,看著这兄弟俩。 夜风吹过,有些凉。 但他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他看著林川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林老板,他跟定了! “老板。”龙武闷声道,“不用借车,我有个发小在运输队开大解放,明儿一早我就让他把车开来。” “行!你有门路更好!” 林川哈哈一笑,提起皮箱,大步跨进了院门。 “走!回家睡觉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16章 小鬼难缠 “喔——” “喔——” “喔——” 林家院子里,大公鸡扯著脖子叫了第三遍。 东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空气里还带著湿漉漉的泥土腥味。 林川迷迷糊糊地推开堂屋的木门。 手里端著昨晚剩下的半盆洗脸水,哗啦一声泼在院子当中的那棵老枣树坑里。 一抬头。 就看见院门口那个黑铁塔似的身影。 龙武穿著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的確良衬衫,腰杆子挺得笔直,跟门口那两个石墩子似的,一动不动。 那髮型被露水打湿了,有些贴在头皮上,显然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老武,这么早啊?” 林川把脸盆往窗台上一扣。 拿毛巾擦了把脸,那股子凉水激得人瞬间清醒。 “老板。” 龙武见林川出来,这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我寻思早去早回,透析那玩意儿,去晚了怕排不上號。” 那双虎目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宿没怎么睡,既兴奋又担忧。 “成!那我也加个速!”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林川也没废话,回屋胡乱塞了两个昨晚剩的大饼子。 喝了口凉白开,就算是对付了早饭。 “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刚走没两步,迎面就看见一个精瘦的小伙子。 蹲在巷子口的电线桿底下抽菸。 这人长得精明,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 这就是龙武的髮小,运输队的司机强子。 “武哥!这呢!” 强子看见龙武,把菸头往地上一扔。 那是根两毛钱一包的经济烟,这年头开车的都抽好烟。 他抽这个,说明混得不咋地。 “车呢?” 龙武左右瞅了瞅,空荡荡的土路上连个车軲轆印都没有。 强子脸上露出点难色,搓了搓那双全是黑机油印子的手。 “武哥,车在大院趴著呢。” “今儿个不太顺,正好赶上咱们那个马阎王值班。” “马队长那人咯掰的狠,没他批条子,那车谁也不敢动。” 龙武眉头一皱:“咱不是说好了给钱吗?又不是白用。” “不到啊!我跟他说了,但他就是不批!”强子嘆了口气,压低声音,“我估计,昨晚上你俩把李家那少爷给废了的消息,已经传到马队长耳朵里了。” “那马队长和李家李万山,经常在一起喝酒。” “他多半是故意卡你们的。” 林川在一旁听著,心里冷笑一声。 呵,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在这个小镇的人情网络里,这种劲爆的消息,比电报传得都快。 “走,会会这个逼。” 林川一挥手,率先朝镇东头的运输队大院走去。 …… 到了运输队大院。 往日里热火朝天的景象早就看不著了。 偌大的院子里,枯草从砖缝里往外冒。 一排排墨绿色的老解放卡车,像是晒蔫了的大黄瓜。 灰头土脸地趴在那儿。 有的轮胎都瘪了,有的挡风玻璃上蒙著厚厚的一层灰。 这年头,国企大锅饭吃到头了。 效益就像过山车,还是那种只往下冲不往上爬的。 但这並不耽误里面的人把自己当大爷。 调度室是一间红砖盖的小平房。 门口掛著个就快掉漆的“调度室”木牌子。 隔著那层有些发黄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烟雾繚绕。 林川推门进去。 一股子浓烈的旱菸味,夹杂著茶叶沫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正中间摆著张掉了漆的办公桌,后面坐著个禿顶的中年胖子。 那胖子,穿著一件已经有些发黄的白衬衫。 领口的扣子崩开了,露出一肚皮的肥肉。 手里捧著个那种印著红双喜的大搪瓷茶缸子,正跟旁边两个嗑瓜子的女职工吹牛逼呢。 “那个老张家的小媳妇,我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天我看她穿个衬衫,那后背透得,嘖嘖。” 这就是马长山,东安镇运输队的大队长。 手里握著全镇几十辆大解放的调度权。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那是相当有实权的人物。 “马队长,你真是骚包,就知道看人家老婆!”一位女职工哈哈笑著。 “嘿嘿,我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嘛。”马长山眉飞色舞道。 “咳咳。” 龙武站在门口,乾咳了两声。 马长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门口进来了两团空气。 依旧在那唾沫横飞:“那身段,比我家那黄脸婆好多了!” “马队长。” 龙武不得不加大了音量,往前走了一步。 马长山这才像是刚发现有人似的,慢悠悠地转过那张肥腻的大脸。 那双三角眼翻了翻,从眼镜框上面瞟了他们一眼,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不耐烦。 “干哈呀?大呼小叫的。” “没看见正开会研究工作呢吗?有没有点眼力见儿?” 研究工作? 林川看了一眼那两个正忙著吐瓜子皮的女职工,心里一阵反胃。 这也叫工作? 和后世那种高效专业,完全比不了一点。 “马队长,我是龙武。” 龙武压著火气,他是来求人的,不能太冲。 “我和林老板想借辆车,去趟市里,办点急事。 钱我们照给,油费我们也出,您看能不能给批张条子?” “你就是龙武!” 马长山端起茶缸子,吸溜了一口热茶。 语气带著一股,特有的阴阳怪气。 “哦——我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当兵刚回来的,听说还是啥特种兵?” 他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发出咣当一声响。 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了起来。 “借车啊?” “对。” “不行。” 两个字,乾脆利落,带著那种手握权力的傲慢。 龙武急了:“咋就不行呢?外头那车不都閒著吗? 再说我也不是白用,我们给钱的。 强子说包车一天四十,我们给八十还不行吗?” “强子?” 马长山瞥了一眼躲在门口,不敢露头的强子。 冷哼一声:“强子算个屁! 这运输队是他家开的? 他说能走就能走?” 马长山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看也不看,隨手扇了扇风。 “小伙子,你要明白,咱们这可是国有资產。 每一辆车,那都是国家的宝贝疙瘩。 这要是私自开出去,磕了碰了,甚至是拿去干坏事。 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他故意在干坏事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眼神意有所指地在林川身上扫了一圈。 “我可是听说了,有些人啊,最近在镇上风头出得挺大。 打架斗殴,废人子孙。 这可是严打的对象! 我马长山作为运输队大队长,觉悟那是必须得有的。 我怎么能把国家的车,借给你们这种社会閒散人员,那是助紂为虐!” 这话一出,整个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旁边那两个嗑瓜子的老娘们也不嗑了,一个个支棱著耳朵看热闹。 她们俩太知道马长山的为人了。 这分明是在给李家表忠心呢! 龙武的拳头一下子就硬了,额头上的青筋直蹦。 他娘还在家等著透析呢! 这一分钟一秒钟,那都是命啊! “马队长!” 龙武一步跨到办公桌前,那高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压下来。 砰砰砰!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们包车!又不是不给钱!” “而且我们又不是出去打架,我娘要去市里透析,是去救命啊!” “你就给批个条子,能咋的?!” “哎呀我去!” 马长山被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茶水溅了一手背。 但他很快就恼羞成怒了。 在这个院子里,谁敢跟他这么拍桌子? 平时那些司机,哪个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递烟递酒的? 这就是挑衅! 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的挑衅! “反了天了!” 马长山猛地站起来,那一身肥肉跟著乱颤。 他指著龙武的鼻子,那手指头上还沾著烟屎。 “龙武!你跟谁俩呢?! 这是哪儿你知道吗?! 这是国营单位!是讲王法的地方! 不是你们这些地痞流氓撒野的地方!” “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就能买通原则吗? 我告诉你,今儿个我就把话撂这儿了! 我就不给你开,你能把我咋滴?” 马长山叉著腰,那副嘴脸刻薄到了极点。 林川道:“马队长,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规矩,你要规矩。 那好,我告诉你,你们赶巧了,所有的车都坏了,我要准备修一下! 咋样,这回合不合规矩?” 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强子:“强子!你要是敢动一下那个方向盘,明天你就给我捲铺盖卷滚蛋! 我看你一家老小,去哪喝西北风去!” 强子嚇得一缩脖子,一脸苦涩地看著龙武,那意思是:哥,我真没招了。 “你!” 龙武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要不是为了给娘看病,他真想一拳给这肥猪打成八块! 但这毕竟是法治社会,而且他们还要办事。 要是真打了这大队长,这车是彻底借不成了,还得进局子。 那种有劲儿使不出,被人用软刀子卡脖子的憋屈感,让龙武这个七尺汉子眼圈都红了。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这个年代特有的。 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 哪怕你有通天的武力,遇到这种拿著鸡毛当令箭的小鬼,你也得抓瞎。 林川双手插兜:“车都坏了是吧,好。 龙武,强子,我们走。” 临了到门口的时候,林川又扔了一句话。 “马队长。”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还能用这个语气和我们讲话。” 第17章 直接和你上司对话 “你嚇唬谁呢?啊!” 看著林川离去的背影,马长山气得把手里的茶缸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那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子,顺著桌沿往下淌。 “一个小逼崽子,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衝著门口啐了一口唾沫。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运输队谁说了算!” “你就给我记住了!” 马长山扯著破锣嗓子喊道: “只要我马长山在这把椅子上坐一天。” “你们林家的人,就永远別想从这个大门开出一辆车去!” “我看谁敢给你们批条子!谁批我就让谁滚蛋!” 那两个女职工互相递了个眼色,都不敢吱声。 谁都看得出来,这马队长今天是真被气著了,也是真跟林川槓上了。 在这个封闭的小圈子里,得罪了顶头上司,那还真就是寸步难行。 林川脚步都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在自己最小的权力范围內,最大限度的为难別人。 这种手里有点芝麻大的权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小鬼。 他上辈子见得太多了。 现在连生气的想法都没有。 这就好比一头大象,会被一只蚂蚁的叫囂激怒吗? 当然不会。 大象只会一脚踩过去,连那个啵的一声都听不见。 “老板,咱们咋整?” 龙武虽然气得要命,但看著林川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那股火也莫名地压下去不少。 “那胖子把路堵死了,咱要不再想想別的辙?” “想啥辙?” 林川笑了笑,指了指办公楼二楼那扇最大的窗户。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既然小鬼挡道,那咱们就去找他顶头上司嘮嘮。” “走,去二楼。” 运输队局长办公室。 局长李国栋正戴著老花镜,拿著今天的《龙江日报》在那看呢。 昨晚上他就接到了老朋友王大龙的电话。 那老王在电话里,把这个叫林川的小伙子吹得是天花乱坠。 什么京城有人,什么出手阔绰,什么这那的。 李国栋在局子里混了半辈子,这种话也就听个三分。 但有一点他是信的。 那就是这小子確实有俩钱,毕竟那是实打实的三万块定金。 正琢磨著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林川带著龙武走了进来。 李国栋摘下眼镜,打量了一下这两人。 一个英姿勃发,虽然穿得普通,但那股子从容的气质,装是装不出来的。 另一个肃杀无比,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局长,我是林川,想找您办个事。” “哟,你就是林川?” 李国栋虽然是局长,但没有摆架子,乐呵呵地站了起来。 “老王跟我提过你,京城大学生,咱东安镇少有的年轻俊杰!” “李局长过奖了。” 林川微笑著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握了握手。 就在两人手掌接触的一瞬间。 林川心念一动。 【使用道具:初级人情贴纸!】 【目標:李国栋。】 【效果:生效中……好感度+50!】 只见李国栋原本只是客套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了不少。 甚至看著林川,莫名觉得这小伙子咋看咋顺眼。 就跟自家那些出息了的侄子似的。 “快坐快坐!別站著!” 李国栋热情地指了指沙发,“小刘,赶紧倒茶!把那个好茶叶拿出来!” “李局长,茶就不喝了,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川坐下,顺手从怀里那个黑皮。 其实是从系统背包里。 摸出一条还没拆封的红皮香菸。 那红彤彤的烟盒上,印著天安门的图案,金光闪闪。 “中华?!!” 李国栋眼睛一亮。 但这年头,市面上假中华太多了。 好多都是把菸叶子泡了香精,抽一口辣嗓子。 可当林川把那条烟放在桌上的时候。 作为有了二十年烟龄的老烟枪,李国栋鼻子微微一动。 一股子极其醇厚、淡雅却又绵长的菸草香气,顺著包装纸的缝隙就钻了出来。 这味道! 绝对不是凡品! 甚至比他在市里领导那儿蹭过的软中华还要正! “李局长,一点小意思。” “刚从那边带回来的,特供的货,外头买不著,您是行家,您看看如何?” 特供!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敲在李国栋心上。 他赶忙拆开一根,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闻了一口。 那一瞬间,陶醉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烟!好烟啊!” “这才是正经玩意儿!这菸丝味儿,绝了!” 李国栋在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年头,有钱能买中华。 但这种明显带著內部特供標誌的极品货,那可不是有钱就能搞到的。 这得是多硬的关係? 看来老王没说瞎话,这小子在京城读大学,人脉根基,那是深得很吶! 再加上人情贴纸的作用。 李国栋此刻看林川,那不仅仅是顺眼了,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必须要结交的贵人。 “哎呀林老弟!你这也太客气了!” 李国栋也不叫小林了,直接改口叫老弟。 “有啥事你就直说! 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老哥我办不了的事儿?” 林川也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李局,事儿倒是不大。” “就是我这兄弟老娘病了,等著透析救命。 我们想来咱们队里租辆车去市里。 按规矩给钱,该多少是多少。” “这不挺正常吗?”李国栋一拍大腿,“这点小事还用你亲自跑一趟?找下面人开个条子不就完了?” 林川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也想啊。” “可是那个马长山大队长,死活不给我们开。” “他说这车是国家的宝贝疙瘩,不能让我们这种社会閒散人员用。” “还说所有的车都坏了,全都在检修。” “哪怕我兄弟求他,给双倍价钱,人家就是不批。” “还说只要他在这一天,我们林家人就別想用一个车軲轆。” “李局,我也不知道,这到底啥规矩,就死活不能批车给我们用,您说,这毕竟救命的事儿,我不来找您,我有啥办法。” “砰!” 一声巨响。 李国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 那张刚才还笑呵呵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放他娘的屁!” “什么狗屁规矩!我看他是在搞封建主义!” 李国栋是真的怒了。 第一,这马长山平日里就仗著资歷老,对他这个局长也是阴奉阳违,早就有心收拾他。 第二,这林川明显是大有来头的人物,要是让这种人觉得他李国栋连个手下都管不住,那他这个局长还当个屁! 要是把这贵人得罪了,以后自己在市里的路也就堵死了! 这马长山是在断他的前程啊! “反了天了!” 李国栋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 “走!林老弟! 我倒要看看,这运输队到底是国家的,还是他马长山私人的!” 楼下调度室。 马长山正翘著二郎腿,哼著二人转小调,心里美滋滋的。 刚才那一通发飆,既找回了面子,又给李家表了功。 回头跟李万山一说,那好处费还能少得了?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 调度室那两扇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第18章 马队长的末日 马长山嚇得一激灵,刚要开骂:“哪个不长眼的……” 一抬头,就看见局长李国栋黑著一张脸站在门口。 身后跟著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林川和龙武。 “哎呦!局长?” 马长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上立刻堆起那副諂媚的笑。 “您咋来了?有啥指示您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指示?” 李国栋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哪敢给马大队长下指示啊!” “我现在是不是得管你叫马局长了?啊?!” 马长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来者不善啊。 他眼珠子乱转,试图狡辩。 “局长,您这是听了这俩小人的谗言吧?”马长山表情不善的指著林川。 “我可是兢兢业业为了咱们队里好啊! 这俩人,就是社会盲流子,还是打架斗殴的主儿。 我这不是怕他们把车给霍霍了吗? 这是为了保护运输队財產啊!” “保护运输队財產?” 李国栋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人家是来救命的!是家里老人等著透析! 这也是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 人家林川,正经京城大学生! 人家龙武,保家卫国的退伍军人! 到你嘴里就成了盲流子? 你是要造反啊!” “再说了,你刚才不说车都坏了吗? 来!你给我指指!哪辆车坏了?” “要是有一辆好车,你就是欺瞒上级,玩忽职守!” 马长山脑门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哪知道这局长会为了这么两个外人发这么大火。 他硬著头皮,梗著脖子道: “局长!真坏了! 昨晚上刚检查的,发动机都有毛病,都不敢上路! 我也是为了安全著想啊!真没骗您!” 只要咬死车坏了,那就是个工作失误,最多也就是个批评。 他马长山在队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滚刀肉的本事还是有的。 然而。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嘀嘀——” 窗外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紧接著,一阵发动机强劲有力的轰鸣声响起。 突突突突…… 一辆擦得鋥亮的大解放,稳稳噹噹地停在了调度室门口。 强子从驾驶室里探出头,一脸憨厚地衝著屋里喊道: “武哥!车热好了! 我刚检查过,机油水箱都嘎嘎地! 一点毛病没有,那发动机动静听著跟新的一样! 咱们啥时候走啊?” 这一嗓子,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了马长山的胖脸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个女职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马长山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大鸭梨。 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猪揽紫。 “我尼玛,刘强,你个小畜生!你想死啊!” 他没想到强子这个平日里的怂包软蛋,今天竟然敢在这时候给他上眼药! 这特么是把他往死里坑啊! “好啊!真好啊!马长山,我在这你还敢威胁工人,动輒喊打喊杀,你他妈是土匪啊!” 李国栋气极反笑,指著马长山。 “李局长,我冤枉啊,我这不情急之下说错话了!” 李国栋横眉怒目:“说错话了,你刚刚情急吗? 马长山,你不是说车都坏了吗? 你不是说所有车的发动机,都有毛病! 啊!! 我看有毛病的不是车,是你这个脑子! 是你的心!” “你把他人的生命当儿戏! 你把手中的权力当成了整人的工具! 咱们运输队的脸,都让你给丟没了!”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当场拍板。 “从现在起,你也別当这个大队长了!” “给我滚去车间!从最底层的维修工干起! 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局长,您这太过了吧!我在运输队干了二十年,你才来几年,就想把我擼走!”马长山梗著脖子,也是红了脸。 李国栋冷笑:“我太过了? 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错是吧? 行,我现在就回去给组织上写报告! 像你这种思想觉悟低下,满嘴谎话的干部,给你擼下去都不够,必须清理出队伍!” “啊?!” 马长山一听这话,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这是真跪啊! 其他的话,他都可以不在意,但如果真写信了,那他就完了。 一擼到底,开除公职。 铁饭碗都要没啊! 没了这层皮,他以前得罪的那些人,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局长!局长我错了!” 马长山抱住李国栋的大腿,那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猪油蒙了心! 您看在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改!我一定改! 林老板!林大爷!您帮我说句话啊!我是狗眼看人低!我是畜生!” 他又转头去求林川,那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 “滚蛋!” 李国栋一脚把他踹开,厌恶地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保安!把他给我拖出去!看著就心烦!” 两个早就看他不顺眼的门卫立刻衝进来,架起像是死狗一样的马长山就往外拖。 整个调度室里,瞬间清净了。 “让林老弟看笑话了。” 李国栋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对林川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这种害群之马,早就该收拾了。 小刘!小刘啊!” 他衝著外面的强子招了招手。 强子赶紧一溜小跑进来。 “到!” “你不错!是个实诚人,业务也熟练。” 李国栋拍了拍强子的肩膀。 “今儿个,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以后林老板这边用车,你就专门负责! 一定要服务好!要是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强子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就是入了领导法眼了啊! 以后在队里,谁还敢小瞧他? “林老弟,这车你隨便用。” 李国栋豪爽地挥了挥手。 “咱们兄弟之间不说那个。 以后只要你要用车,给老哥打个电话,隨叫隨到!” 林川笑了笑,却摇了摇头。 “李哥,这不行。” “咱们是兄弟,但这毕竟是公家的车。 我怎么能薅社会主义羊毛呢? 这要是传出去,对李哥你的名声也不好。” “那哪能行呢。” “规矩就是规矩。”林川一脸正色。 “这样,强子说一天四十是吧。” “我先包三个月的。” 说著,林川直接打开皮箱,数出三千六百块钱。 又从里面拿出一千五百块。 一起放在桌子上。 “这是包车费,剩下的是给强子的。” “这三个月,他就算是我半个专职司机了。 每个月五百块的工资,我单独开给他。 李哥,这钱你帮队里收著入帐,这样咱们大家都心安。” 一个月五百! 还是给司机的额外工资! 强子听得差点晕过去。 这年头,他虽然技术不错,但没有资歷,才干两三年,还被当成学徒工。 在队里累死累活,比谁干的活都多,但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才一百出头。 这一口气就翻了五倍?! 李国栋也是被林川这大手笔给震住了。 这不是钱的事儿。 这是人家办事那个讲究劲儿! 既照顾了他的面子,又不让他犯错误,还收买了人心。 这就是格局啊! “行!林老弟讲究!” 李国栋竖起大拇指,“那老哥我就替队里谢谢你了!” “强子!还愣著干啥! 还不谢谢林老板!” “谢谢老板!谢谢武哥!” 强子激动得都快哭了,衝著林川和龙武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好好开车,以后有你好的。” 林川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第19章 去市里,张瑶瑶她哥 那是92年的冰城中心医院。 墙壁刷著半截绿油漆。 空气里是一股子消毒水,混合著早餐韭菜包子的味道。 走廊里挤满了人,甚至还有直接在地上铺个凉蓆就睡的家属。 “这医院,看著比赶集还乱。” 龙武背著老太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太太这病拖不得,但这乱鬨鬨的场面,让人心里也没底。 “放心。” 林川走在前面,脚步稳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没有去那长龙一样的掛號窗口排队,而是直接敲开了肾內科主任的办公室门。 “哎,小同志,我还没到工作点呢,你先出去排队去。”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主任头都没抬,拿这个搪瓷缸子喝水。 “刘主任,您辛苦了啊!” 林川笑著走上前,顺手就把那两条特供中华放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我是龙武的朋友,也是咱们李局长介绍来的。” 刘主任抬头,目光在那个红色的烟盒上稍微停顿了两秒。 这种烟,市面上可没得卖。 他推了推眼镜,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有了笑模样。 “噢——李局长的朋友啊!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快快快,別站著了。” 刘主任哪里知道什么李局长,不过对方烟都到位了,他还能说什么。 人情社会,东西到位,陌生人也是亲戚。 东西不到位,亲戚都不如陌生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得像是早就写好的剧本。 不仅提前透析。 透析结束后,林川更是大笔一挥。 直接交了三千块钱的押金,给龙武他娘安排了一间单人高级病房住十天。 带独立卫生间,甚至还有专门的护工。 那些个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护士们,在收了林川的大红包以后。 一个个笑得比亲闺女还亲。 一口一个大娘,那是把老太太伺候得像太上皇。 等一切安顿好,已经到了中午饭点。 龙武站在病房门口,看著那一尘不染的白床单,看著老娘脸上露出的久违笑容。 这个一米九的汉子,背过身去,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这两天对他来说就像做梦一样,从鬱郁的黑暗人生,走向光明。 而林川就是他绝望生命中的那一束光! “鸡粑龙武,你是娘们吗? 怎么老哭。” 林川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板!我是高兴啊!”龙武道。 “走,吃饭去,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誒。” 三人出了医院,没开车,打算就在附近找个地儿解决一下。 “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去趟一百。” 林川指了指不远处那栋最气派的大楼,冰城第一百货。 “除了家电,咱们仨得一人整两套西装。” “西装?” 龙武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確良衬衫。 “老板,这就不用了吧? 我觉得这的確良挺好的,又凉快又结实。 穿西装那玩意儿勒得慌,干起架来也不方便。” “老武啊!” 林川停下脚步,帮他理了理衣领。 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穿世事的通透。 “这人那,就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俗话讲,言语镇君子,衣冠镇小人。” “你穿这一身,遇到君子,人家看到的是你的朴实。 但遇到小人,人家就觉得你是那地里刨食的,谁都想上来踩两脚。” “咱们以后是要做大生意的,是要和市里那些大老板、官老爷打交道的。” “这一身皮,那就是你的战袍,是你的门面。” “有的时候,你穿上一身名牌西装,往那一站,什么话都不用说,麻烦自然就少了一半。” 旁边的强子一听,那是深有感触,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哥!你这话说的,真的是太对了!” “之前我在队里开车,要是拉那种穿著工装的,那马阎王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可要是遇到那种穿著黑西装,打著领带,咯吱窝夹个公文包的大老板。” “好傢伙!那马阎王腰都快弯成虾米了! 恨不得给人家擦皮鞋! 那脸笑得,跟朵烂菊花似的!” 龙武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行,老板让我穿啥我就穿啥。 就算是让我穿开襠裤,我也穿!” “滚蛋!你想穿我还没眼看呢!” 林川笑骂了一句。 正说笑著,前面路边的一个录像厅门口,忽然窜出个人来。 那录像厅门口贴著花花绿绿的海报,大喇叭里放著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舞曲。 “嘿!林川?!” 林川一抬头,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只见一个穿著大花衬衫,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衝著这边招手。 这人嘴里叼著根牙籤,一脸的褶子,看著就像个没熟透的烂茄子。 正是张瑶瑶的亲哥,张二万。 “哎呀我去!真是你小子啊!” 张二万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那双绿豆眼在林川身上扫了一圈,充满了拿捏。 “咋地?来市里看录像啊? 我妹咋没跟你在一起。 你说你进市里也不带上人家。 真是不懂事!” 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上来就要去搂林川的肩膀。 被龙武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哎哎哎!你这傻大个谁啊?好狗不挡道昂!” 张二万骂骂咧咧地站稳脚跟,这才重新看向林川。 “这你朋友啊?挺特么横啊?” 林川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和煦。 “二万哥啊,这是我朋友,练过武术,反应有点大。” “你这在这嘎哈呢?” “还能嘎哈呀?上班唄!” 张二万拿著大拇指往身后那乌烟瘴气的录像厅指了指。 “我现在可是这的领班!知道啥意思不,就我这张脸,到哪都好使!” 其实就是个看场子加倒腾盗版录像带的马仔。 但他那一脸的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冰城地下王国的龙头呢。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你个学生也不懂。” 张二万摸了摸那乾瘪的肚皮,一脸无赖相。 “正好赶上了,我也饿了。” “你不得请哥吃顿好的?” 林川笑了笑:“这个嘛。” 张二万继续道:“怎么著?你也算是上过大学的人,这点人情道理不懂吗,想不想和我妹妹好了?” 他压根就不知道张瑶瑶和林川已经闹翻的事儿。 在他印象里,这林川就是个冤大头。 以前为了討好张瑶瑶,那可是被他张二万呼来喝去,借钱从来不还。 今天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龙武一听这语气,拳头瞬间就硬了。 这哪来的地痞无赖,敢跟老板这么说话? 刚要动手,却被林川一个眼神制止了。 “二万哥说得对啊!” 林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那是必须得请!” “择日不如撞日,走!今天我做东!” “咱们不吃那些路边苍蝇馆子。” 林川指了指马路对面,那家金碧辉煌,门口还站著两个穿旗袍迎宾小姐的东方大酒店。 “咱们去那吃! 那可是市里的大饭店,那里的海鲜,那叫一绝!” 张二万顺著手指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东方大酒店! 那可是真正的大款才去的地方! 据说进去喝口白开水都要钱! 他平时连门口都不敢多看一眼。 “臥槽!林川你可以啊!” 张二万心里一阵狂喜,看来这小子是有些钱的! 或者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装逼,討好自己这个舅哥? 不管因为啥,这一顿如果不吃,那就是王八蛋! “行!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儿!” 张二万一拍大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还等啥?走著!” 他一马当先,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往马路对面冲。 强子在后面小声嘀咕:“川哥,这人谁啊?看著真想抽他。” “一个傻篮子。” 林川淡淡地说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走,咱们也去尝尝,这东方大饭店的龙虾,到底是什么味儿。” “记住了,一会进去,敞开了吃。” “有人买单。” 第20章 买买买 东方大酒店的旋转玻璃门,在正午阳光下,折射著彩虹般的光晕。 奢华! 大气! 门口两尊狮子,威风凛凛。 张二万一进去,就被那挑高的大堂和明晃晃的水晶吊灯给震了一下。 脚下的红地毯软绵绵的,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堆里,让他走路都有点发飘。 但他为了装逼,还是挺起胸膛,迈著八字步。 一脸这地方我常来的欠揍样。 “几位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穿著红色旗袍,开叉高到大腿根的迎宾小姐,微笑著迎了上来,声音甜得发腻。 “我们要个包厢,最好的那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林川淡淡开口,隨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塞进迎宾小姐手里。 “那是,必须最好的!” 迎宾小姐惊喜,这年头,隨手能给出一百块小费的人,那也是罕见的。 张二万眼馋地看著那张钱,心想这林川是真发財了啊。 小费都给这么多? 进了名为蓬莱阁的包厢,巨大的圆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中间转盘上是一座雕著龙凤的假山盆景。 “服务员,点菜!” 林川把菜单往张二万面前一推。 “二万哥,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今天想吃啥隨便点,挑最贵的点,千万別给我省钱,否则就是看不起我。” 张二万看著菜单上那些嚇人的价格,喉结上下滚动。 一只澳洲大龙虾,时价一百多! 一瓶飞天茅台,二百多! 这要是换平时,把他卖了都吃不起这一顿。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昂!” 张二万搓著手,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心中却是在骂,林川这个傻屌,去哪赚的钱啊? 来这种地方都能隨便点菜,有机会得问问。 不论如何,今天必须狠狠宰他一笔。 “这大龙虾来一只! 还有这个,清蒸东星斑! 鲍鱼!每人来俩! 那个叫什么佛跳墙?来一盆!” “酒呢?”林川笑问。 “白的!必须整白的!”张二万豪气干云,“来两瓶茅台!这玩意儿咱平时都拿来漱口!” “行,再加两瓶五粮液透透。” 林川对服务员说道,“菜儘快上,我这位大哥饿了。” 酒菜上齐,那是真叫一个满汉全席。 澳洲龙虾红通通地趴在盘子里,肉质晶莹剔透。 佛跳墙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来!二万哥!这杯酒我敬你!” 林川端起酒杯,那是满满一杯高度茅台。 “以前咱俩可能有误会,但今天这顿酒一喝,那就是亲兄弟! 你是瑶瑶的亲哥,那就是我亲舅哥! 以后还得仰仗你在市里罩著我呢!” 这一番迷魂汤灌下去,张二万早就找不著北了。 “那是!老弟你放心! 在这冰城地面上,提我张二万,好使!” 张二万端起酒杯,滋溜一口全乾了。 “好酒!真他娘的香!” “老武,强子,你也別閒著啊,一人敬咱二万哥一杯!”林川使了个眼色。 龙武和强子心领神会。 这俩人一个体格壮如牛,一个是开车的,酒量那都是无底洞级別的。 “二万哥,我敬您!您这气质,我看比港台明星都强!”强子端著大酒杯就开始忽悠。 “那是!我这也就是不想出道,不然还有刘德华啥事儿啊?” 张二万被捧得飘飘欲仙,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 “二万哥,您这酒量也是海量啊!我也敬您一个。”龙武瓮声瓮气地说完,仰头就是一杯。 张二万也不甘示弱:“喝!谁怕谁啊!” 不到半个小时。 两瓶茅台见了底,又开了两瓶五粮液。 张二万已经是舌头打结,眼神涣散,满脸通红跟猴屁股似的。 他搂著林川的肩膀,大著舌头说道: “老弟啊!嗝! 你放心! 瑶瑶要是敢跟你……跟你嘚瑟,我大嘴巴子抽她! 以后咱俩就是一家人!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嘿嘿……” “对,一家人。” 林川冷笑一声,又给他倒满一杯。 “来,为了咱们的一家人,干了!” “干!” 张二万咕咚一声喝下去,身子晃了两晃。 终於扛不住了。 脑袋一歪,咣当一声磕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手里还死死抓著一只没啃完的鲍鱼。 那呼嚕打得,跟拉风箱似的,哈喇子顺著嘴角流了一桌布。 “老板,这孙子喝死过去了。” 强子伸手推了推张二万,那货跟死猪一样,哼都没哼一声。 “行了,咱们开吃。” 林川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隨后,三个人风捲残云的大吃特吃。 强子:“川哥,我想出去要一碗米饭。” 林川:“吃什么主食?吃海鲜也能吃饱。” “啊!那行!”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足足又吃了半个小时,三个人才吃的大饱。 “这顿饭吃得舒坦。” “是啊!一百块吃这么多,平均每个人33,哪里能找到这么好的龙虾自助啊!”林川哈哈一笑。 “走吧。” 三人也没有结帐的意思,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 路过前台的时候,林川衝著收银小妹微微一笑,指了指包厢方向。 “我大哥还在里面喝著呢,他说还要再加几个菜,等会儿有人来接他,帐单等他醒了一起结,他是你们这的常客,这顿他请。” 那收银小妹看林川气宇轩昂,之前又见到他打赏迎宾百元小费。 哪敢怀疑。 “好的先生,您慢走。” 出了酒店大门。 强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憋著笑道: “川哥,这招太损了! 这一顿饭少说得两千多块! 张二万那小子醒了,估计得哭爹喊娘,这要是没钱付帐,不得被留下来刷半年盘子啊?” “刷盘子?”林川冷笑,“这东方大酒店背景深著呢。 敢在这儿吃霸王餐? 他不脱层皮是別想出来了。 让他那个势利眼的爹妈来赎人,正好让他们家也出点血。” 这只是个小插曲。 教训个无赖,顺手的事儿。 …… 三人穿过马路,直奔对面的第一百货大楼。 这年头,百货大楼就是城市的时尚中心。 一楼卖化妆品金银首饰,二楼卖服装鞋帽,三楼四楼才是家电百货。 自动扶梯缓缓上行,这是当时少有的摩登玩意儿。 到了男装区,那叫一个琳琅满目。 皮尔卡丹、金利来、梦特娇…… 这些在90年代初响噹噹的大牌,都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先生,买西装吗?看看这件?新款的!” 售货员大姐热情地招呼著。 林川没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款式,直接走到了一家专做高级定製成衣的柜檯前。 “这几套,拿下来试试。” 林川指了指橱窗模特身上那几套剪裁考究的进口西装。 深蓝色的给龙武,黑色的给自己,灰色的给了强子。 “哎哟!小伙子眼光真好!这可是义大利进口面料的,一套得小一千呢!” 售货员一边夸著,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取下来。 三人拿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等再出来的时候。 整个柜檯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林川穿著那套剪裁修身的黑色西装,內搭雪白的衬衫,领口並没有系领带,而是隨意地解开两颗扣子。 他身材挺拔,肩宽腰细。 这一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少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与贵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星辰,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活脱脱一个从港片里走出来的豪门贵公子。 温润如玉,却又气场逼人。 而旁边的龙武。 那一米九的铁塔身躯,被深蓝色的西装紧紧包裹,肌肉线条將布料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隨时会爆裂开来。 他还特意戴上了一副刚才在楼下买的蛤蟆镜。 双手往身后一背,面无表情地往林川身后一站。 那股子肃杀的彪悍气息,隔著三米远都能让人腿软。 这就是传说中的西装暴徒! 顶级保鏢的既视感! 就连一直点头哈腰的强子,换上了灰色西装,哪怕气质差点,那看著也像是个精明的跟班大秘。 “我滴个乖乖!” 售货员大姐眼睛都看直了,捂著嘴惊嘆。 “小伙子,你们这是去拍电影啊?这也太俊了!” 周围几个逛街的大姑娘小媳妇,也是频频侧目,脸红心跳地偷看林川。 “这衣服,就跟长在你们身上似的!太合身了!” “全都要了。” 林川对著镜子理了理衣领,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皮鞋、腰带,衬衫多拿几件替换的。” “好嘞!马上给您包起来!” 售货员大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这可是大单子啊! 这一通消费下来,又是大几千块出去。 不过嘛,林川毫不在意,系统里还有六千多亿呢。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我上辈子那么努力,这辈子享受享受怎么了? 新衣服穿上,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走在商场里,周围人都会不自觉地给他们让路。 那种羡慕、敬畏的眼神,让强子和龙武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 接著,三人乘著扶梯上了四楼家电区。 这里是整个百货大楼最嘈杂也最热闹的地方。 一排排的电视机开著,播放著同样的画面,全是雪花点或者模糊的新闻联播。 但即便如此,还是围满了看稀奇的人。 “誒!那不是长虹吗?听说老好了!” “好是好,太贵了,那一台彩电得好几千呢,咱可买不起。” 林川没理会那些普通的国產牌子。 要买就买最好的! 这年代的国產,还差点意思。 他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进口家电专区。 这里明显冷清了不少,只有几个穿著制服的美女店员在閒聊。 毕竟这里的价格,对於90年代初的普通家庭来说,那是天文数字。 “欢迎光临。” 看到林川一行人走过来,几个原本还在嗑瓜子的店员眼睛瞬间亮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位爷这身行头,绝对是非富即贵! “先生,看电视吗?我们这儿有刚到的进口货,都是日本原装的!” 一位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店员最先反应过来,热情地迎了上来。 “要最好的。” 林川言简意賅,目光在展台上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锁定在正中央,被红丝绒绳子围起来的那台大傢伙上。 那台电视有著纯黑色的外壳,屏幕巨大且平整,即便是在强光下,画面依然清晰锐利,色彩饱满得仿佛要溢出来。 索尼! 特丽瓏显像管! 这在当年,那就是家电界的劳斯莱斯! “那是索尼刚出的29寸画王吧?” 林川指了指那台电视。 店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公子哥竟然这么识货。 “先生您真有眼光!太行家了!” 她赶紧打开围栏,把林川引到电视机前,语气里带著一丝炫耀和恭敬。 “这是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索尼29寸特丽瓏大彩电! 那是日本原装进口的,採用了最新的单枪三束显像管技术! 您看这画面,这色彩,比真人都清楚! 而且它还是立体声的,看电影那效果,就跟在电影院一样!” “这电视,现在整个冰城市也没几台现货!” 林川伸手摸了摸那冰冷而光滑的机身,感受著科技带来的质感。 他记得很清楚,这东西在92年,绝对是顶级奢侈品。 拥有一台这样的电视,在圈子里,比后世开一辆法拉利还要拉风。 放在家里,那就是全村乃至全镇的话题中心。 “多少钱?” 林川淡淡问道。 店员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先生,这台电视因为是顶配,而且关税高…… 售价是一万五千元整。” 一万五! 旁边的强子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的妈呀!一万五? 这也太贵了吧!都能在有些地段,买个小两居了!” 龙武也是眉头跳了一下,但他没说话,只是看向林川。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顾客也是纷纷咋舌。 “一万五买个电视?疯了吧!” “就是,有这钱干啥不好?” 然而,林川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听到的是一块五,而不是一万五。 “就要它了。” 林川直接拿出两捆还没拆封的钱,一捆一万,又抽出五千,拍在柜檯上。 “开票吧。” 这种豪掷千金的爽快劲儿,彻底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个店员激动得手都在抖,脸蛋红扑扑的。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开票!您真是太豪爽了!” 这可是一笔超级大单啊!这个月她提成,能拿不少! “对了,这玩意儿的安装,天线接收,需要专业调试吧?。” 林川指了指那笨重的电视机。 “是的先生!必须要专业技师上门调试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店员赶紧点头,“我们百货公司提供vip专送服务! 您留下地址,我们会有专车,配两名技师,明天一早就给您送货上门。 包安装调试,直到您满意为止!” “行。” 林川拿起笔,在送货单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红树林村的地址。 “明天上午送到,別晚了。” “您放心!风雨无阻!” 写完地址,林川转身,看著目瞪口呆的强子和一脸淡定的龙武。 “电视买了,冰箱和洗衣机还没看呢。” “既然来了,就一次性配齐。” “旁边那个西门子的双开门大冰箱,我看也不错。” “还有那个滚筒洗衣机,都要了。” 第21章 张二万懵啦,林川满载归家 夕阳的余暉散尽。 冰城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东方大酒店,豪华包厢里。 “呃……” 张二万哼哼唧唧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感觉脑瓜仁子像是要裂开了一样疼。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喉咙干得冒烟。 “林川?踏马的给我倒点水……渴死老子了……” “林川,你他妈人呢?” 他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却扑了个空。 包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掛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誒臥槽!人呢? 张二万猛地打了个激灵,那点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环顾四周,原本坐在他对面的林川、龙武,还有那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强子,全都不见了踪影。 桌上只剩下一堆吃剩下的龙虾壳、鲍鱼壳,还有横七竖八倒著的茅台酒瓶子。 “妈的,上厕所去了?” 张二万嘟囔了一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灌了一口,然后抹了抹嘴,大摇大摆地往包厢外走去。 刚推开门,两个穿著制服、身强力壮的男服务生就像门神一样挡住了去路。 “先生,您好。” “您这是要去哪?” 张二万翻了个白眼,流里流气地把牙籤往地上一吐。 “怎么著?老子上个厕所还得跟你们匯报啊? 知道我是谁不?我是张二万! 我妹夫是林川有钱著呢!” “先生,您的朋友们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 这时,一个穿著西装革履,梳著大背头的大堂经理走了过来。 他脸上虽然掛著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冷。 像是那冬天里的冻梨,邦邦硬。 “离开前,那位林先生特意嘱咐过,这一餐是您请客,帐单由您来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啥玩楞?!” 张二万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我结?我结个屁啊! 是他硬拉著我来的!是他非要请我的! 你们这是黑店吧! 想讹人是吧?” 经理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长长的帐单,举到张二万面前。 “先生,请您过目。” “澳洲大龙虾三斤半,单价一百二一斤。 极品鲍鱼八只。 清蒸东星斑一条。 佛跳墙一份。 飞天茅台两瓶,五粮液两瓶…… 加上服务费,一共是两千二百元整。” “两千二?!!” 张二万只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两千二是什么概念? 他在录像厅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一百多块钱! 这要是还,得不吃不喝攒多久! “我不给!凭什么我给! 你们这是诈骗!我要走!我看谁敢拦我!” 张二万也是急红了眼,这时候也顾不上装逼了,撒腿就要往外冲。 “想跑?” 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给我把他按住!” 旁边那两个壮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直接扑过去,像拎小鸡崽子一样,一把揪住张二万的大花衬衫领子,反手一拧。 “哎呦我操!疼疼疼!鬆手!你们知道我跟谁混的吗?” 张二万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你装你吗呢!” 经理冷笑著走上前,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 “啪!”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东方大酒店是谁罩著的!” “敢在四爷的场子里吃霸王餐?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啥,四爷!” 听到四爷这个名號,张二万最后一点撒泼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冰城四爷! 那是这地界上真正的黑道教父! 据说手里有好几条人命,甚至还有更硬的关係网,连局子里都得给三分面子。 得罪了四爷,那真的会被剁碎了餵狗的! “大哥!大哥饶命啊!” “我不知道是四爷的场子!我有眼不识泰山!” “但我真没钱啊!我全身上下加起来就十块钱!” “没钱?” 经理蹲下身,拍了拍张二万那张肿起的脸。 “没钱好办啊。” “按照道上的规矩,一千块钱一根手指头。” “两千二,那就留下一只手吧。” 说著,酒店里的一位安保走了出来,手上拿著一把弹簧刀,在张二万面前比划著名。 “別!別!大哥別啊!” 张二万嚇得裤襠一热。 竟然直接嚇尿了! “我打电话!我给家里打电话!让我爸妈送钱来! 求求你別砍我的手!我还得指著这手吃饭呢!” “尼玛的贱骨头。” 经理嫌弃地站起身。 “今天之內,如果不送钱来,你就准备好当独臂大侠吧。” 张二万哆哆嗦嗦地抓起电话,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92年联繫,不像现在这么方便。 整个红树林村,就大队,村长家,还有村子里的富户,安了座机电话。 张家自然是没有这个钱,就只能打到大队里,先告知对方要找谁,然后再由大队的人转告张家,让他们过来接电话。 前后过了二十多分钟。 “爹!拿钱来救我,你今天不来,我就要被砍手了!” …… 另一边,通往红树林村的土路上。 一辆墨绿色的大解放卡车,正轰鸣著划破夜色。 强子把著方向盘,红光满面,嘴里哼著最近流行的歌曲。 “如果大海能够,换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去等待~” 林川坐在副驾驶,手里夹著根烟,看著窗外飞逝的树影,心情格外舒畅。 车斗里,龙武像个守护神一样坐在那儿,周围堆满了大包小包。 除了明天送货的大件家电,今天他们还扫荡了百货公司的家纺区和家具区。 崭新的鸭绒被、蚕丝枕头、纯羊毛的毯子。 还有给大哥大嫂买的高档床品四件套,给二哥买的皮夹克,给爸妈买的新衣裳。 林林总总,把车斗塞得满满当当。 “滴滴——!” 卡车驶进红树林村,那两盏雪白的大灯把村口照得透亮。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有辆卡车送货上门,那绝对是全村的大新闻。 车子稳稳地停在林家大门口。 林江和林父正在院子里抽旱菸,听见动静赶紧迎了出来。 “哎呀我去!这是咋地了?” 林江看著那一大车东西,手里的大菸袋差点没掉地上。 “二哥!爸!快来帮忙!” 林川跳下车,招呼了一声。 一家子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搬东西。 那场面,比过年还要热闹。 等把所有东西都搬进堂屋,那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瞬间被塞得有些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灯光下,那些花花绿绿的高档包装,闪得人眼晕。 “这……这……” 林母摸著那台虽然还没接好管子,但光看著就气派无比的全自动洗衣机,手都在哆嗦。 这洗衣机壳子白得发亮,盖子还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不锈钢桶。 “这得多少钱啊? 这玩意儿真的不用手搓?扔进去就能洗乾净?” 林母这辈子也没用过这种高级货。 以前那台双缸洗衣机,洗个衣服还得把自己那个大木盆搬出来接水,甩干还得把衣服捞出来。 冬天手冻得通红那是常事儿。 “妈,这是全自动的!” 林川笑著解释,“以后你就把脏衣服往里一扔,倒点洗衣粉,按个钮就行。 该做饭做饭,该嘮嗑嘮嗑。 等它停了,拿出来晾上就完事儿。” “哎呀妈呀!这也太省事儿了!” 林母乐得合不拢嘴,眼里都闪著光,“这以后冬天可享福了!” 旁边的大嫂则是抱著那一床崭新的鸭绒被,爱不释手。 她把脸贴在被面上蹭了蹭。 “他爸你看,这被子咋这么软和呢? 跟那一团云彩似的,还没啥分量。 咱家那旧棉被,盖身上死沉死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盖著能暖和吗?” “嫂子,这是鸭绒的,肯定暖和!” 林川道,“这玩意儿透气还保暖,以后你和我哥睡觉,保管一觉到大天亮!” 大嫂也是个美人,就是总吃药,看著脸色有些苍白。 此刻,听到林川的话,她顿时脸一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眼里的欢喜是藏不住的。 “老弟啊,这冰箱也太好了吧!” 那边二哥林河,围著一个巨大的纸箱子转了好几圈。 那是西门子的双开门大冰箱。 虽然还没拆箱,但光看这箱子的个头,就霸气十足。 “二哥你不是总抱怨夏天想喝冰镇啤酒没地儿整吗?” 林川拍了拍纸箱,“这下面还有个超大的冷冻室。 你可以去镇上批发几箱那个最好吃的马迭尔冰棍,或者是奶油雪糕。 冻上一堆,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嘎嘎方便!” “哎呀我去!哈哈哈!” 林河搓著手,眼睛里直冒绿光,仿佛已经看见了夏天躺在炕上吃雪糕的美好生活。 “老弟,你太懂你二哥了! 咱以前想吃个雪糕还得骑车去供销社,买回来都化一半了。 以后咱这就是小卖部啊!” 一家人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但很快,林父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变成了一抹凝重。 他看著这一屋子的高档货,还有林川和龙武身上那这一看就不便宜的西装。 “老三啊。” 林父磕了磕菸袋锅子,沉声问道。 “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吧? 你哪来的这老些钱? 咱家可是清白人家,那些犯法的事儿,可不能干啊!” 这一车东西,少说也得个上万了吧。 一个大学生,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林川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解开西装的扣子,语气轻鬆自然。 “爸,你就放心吧。” “这些钱乾乾净净。” “这不是我在京城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了几个家里有点背景的同学吗。 我们一起合伙做了些生意,倒腾点电子產品啥的。” “你也知道,现在改革开放,南边的生意好做著呢。 这不,他们把我的那部分分红,给邮过来了。” 这个理由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万金油。 90年代初,倒爷遍地走。 谁都知道南边赚钱容易,但也谁都不知道具体怎么赚的。 林父林母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也信了个七七八八。 “那就好,那就好啊。” 林母拍著胸口,“只要不犯法,那就是你有本事! 我儿子出息了!这么年轻,就能赚大钱了!” “对了,妈,爸,还有件事儿。” 林川站起身,看著这个简陋但温馨的家,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些还是小打小闹。” “明天上午,你们谁在家留个人。” “百货公司的人要过来送货安装。” “啥?还有东西?”林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林川神秘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大件!” “索尼的,29寸特丽瓏大彩电!” “到时候往咱家这柜上一摆,全村人都得来咱家看新闻联播!” “以后,咱老林家,就是这红树林村的头一份!” 第22章 给大哥指一条方向 夜深了,窗外的蛐蛐叫得正欢。 东屋里,父母和二哥还在摆弄那些新奇的家电,稀罕得捨不得睡。 西屋,林川的房间。 一张临时的行军床支在炕沿边上,龙武躺在上面,双手枕著脑袋,看著天棚上的掛灯发呆。 林川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老板。” 龙武翻了个身,那架行军床发出一声痛苦的“嘎吱”声,仿佛承受不住这个铁塔汉子的重量。 “老板,明儿个真去罐头厂啊? 那厂子我知道,前两年就停產了,院子里草都半人高。 这个烂摊子,咋起死回生啊?” 龙武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做生意的门道。 接手一个倒闭的国企,那可是要把大把的钱往水里扔。 林川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行不行,那得看谁干。” “要是还在那帮只知道喝茶看报纸的领导手里,那肯定是个死。 但在我手里,那就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咱们第一步,先把厂子里的设备修修,恢復那几条生產线。 咱们这嘎达山好水好,水果多得是,做那个黄桃罐头,只要口味调好,不愁卖。” “然后……” 林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资金回笼了,咱们立刻上一条全新的生產线。” “咱们不卖別的,就卖水。” “啥?” 龙武听得一愣,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他扑腾一下坐起来,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老板,您说啥?卖水? 白开水啊?” “不是白开水,是矿泉水,纯净水。”林川笑了笑。 “哎呀我的妈呀!” 龙武挠了挠头皮,那憨厚的脸上满是不理解。 “老板,这我就整不明白了。 这饮料汽水啥的,好歹有个甜味儿,有股气儿,喝著爽。 那白水,谁家水缸里没有啊? 我在部队那时候,实在渴了,趴河沟子里也能喝个饱。 这玩意儿要是装瓶子里卖,那不是把老百姓当冤大头吗? 谁买啊?” 在这个年代,龙武的想法代表了绝大多数人。 水这东西,那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地里冒出来的,怎么还能变成商品呢? “老武啊,你不懂。” 林川合上本子,语气幽幽。 “现在確实没人买。 但你看著吧,过两年。 大傢伙日子好了,出门在外图个方便,谁还愿意背个军用水壶到处跑? 瓶装水,是趋势。” “而且,这玩意儿看著不起眼。” 林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成本低得嚇人,就是个瓶子钱和运费。 这利润,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谁要是能把这瓶装水做成全国第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那他就能当咱华夏的首富!” “首、首富?!” 龙武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灯泡。 卖水能卖成首富? 这简直就是在听天书! 这要是別人跟他这么说,他肯定大嘴巴子扇过去,骂一句神经病。 但这话是林川说的。 是这个今天带他贏了几万块,眼都不眨买了上万块彩电的神人老板说的。 龙武虽然还是觉得荒谬,但他那个简单的脑瓜子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盲信的种子。 “行!老板你说能行就能行!” 龙武一拍大腿,“反正我就跟著你干!!嘿嘿!” 看著龙武乐乐呵呵的傻样,林川心中一笑,这哪还有前世修罗军帅半点威严的样子啊? 正说著,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股子劣质旱菸的味道顺著门缝飘了进来。 大哥林江披著件旧外套,嘴上叼著半根烟,一脸愁云惨雾地走了进来。 “老弟,还没睡呢?” 林江看了一眼龙武,有些拘谨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那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咋了大哥?有心事啊?” 林川把腿放下,看大哥这样子,心里就有了数。 “唉,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心里不踏实。” 林江把烟屁股按灭在窗台上的菸灰缸里,嘆了口气。 “这不今儿个看你那本事,哥心里既高兴又没底。” “我在建筑局那边,越干越没劲儿。 最近几个月,工资一直没发全,说是效益不好。 局里乱鬨鬨的,好几个老同事都办了停薪留职,说是下海去了南方。” “就连咱们队里那个老张头,都嚷嚷著要买断工龄。” 林江搓了搓那双粗糙的大手,眼神迷茫。 “大家都说,这铁饭碗以后怕是端不住了,要大批下岗。 但我这心里慌啊! 这铁饭碗端了半辈子了,真要砸了,万一出去混不好咋整? 要是像他们说的,上顿没下顿,那我不把你嫂子给坑了吗?” “可是现在要是不走,以后真等到人家赶你走了,那一分钱补助没有,更惨。” 林江抬起头,看著林川。 “老弟,你是咱家的大学生,见过世面,又是从京城回来的。 你给哥出出主意。 这工作,我是留,还是不留?” 这是90年代初,无数国企职工面临的最痛苦的抉择。 一个是温水煮青蛙的安稳。 一个是波涛汹涌但可能淹死的未知大海。 林江这种老实人,最怕变动,但也最怕被时代拋弃。 林川看著大哥,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他死的早,並没有经歷过大下岗潮。 但林川也知道很多人,一开始的时候,犹豫不决,一直耗在建筑局。 结果最后那一波下岗潮来的时候,一分钱补助没拿到,被强制下岗。 身无长物,只能去蹬三轮。 “哥。” 林川的声音很轻,但在静謐的夜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辞了吧。” “啊!!……” 林江身子一颤,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真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真辞啊?那可是正经单位啊!” 林川冷笑一声。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哥,你信我的,这国企改革的大潮谁也挡不住。 现在走,那是拿著补助,体体面面地去发財。 以后走,那是被人像扫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林川挪了挪身子,靠近大哥,眼神灼灼。 “而且,你以为辞职就是让你去喝西北风啊?” “我刚才跟老武说卖水,那是以后的事儿。 现在,咱们林家最快的来钱道儿,就在你身上!” “我?”林江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对!就是你!” 林川一把抓住林江的肩膀,语气坚定。 “哥,你是搞建筑的老手了。 设计图你看得懂,施工队你带过,哪儿买水泥沙子便宜你叶门儿清。 这就是本事!是別人拿不走的金饭碗!” “你现在辞职,去把局里那些有手艺、肯干活,但是也被拖欠工资的兄弟都拉拢过来。 咱们自己组个建筑队!” 林江听得心惊肉跳:“自己组队?那咱们接谁的活儿啊?这私人哪有资格盖大楼啊?” “现在没有,马上就有了。” 林川笑了笑。 后世那个名为『掛靠』的玩法,显然大哥还不太懂里面的门道。 私人这时候原则上是没有资格直接承接大工程的,更別说拿地盖楼了。 1992年,正是玩这套的时候。 成立一个施工队,然后找到一家国营建筑公司,比如市二建,每年交一笔管理费。 以后对外谈生意,就能拿著市二建第三项目部经理的名片。 实际上,人是他的,钱是他的,工程款也是他的。 这就是著名的“掛靠”。 在90年代,90%的所谓国企工地,其实都是私人包工头在干。 “哥,你听没听过商品房?” “以后这房子,不再是单位分的那种火柴盒了。 咱们要盖那种带装修、带花园、带物业的好房子! 专门卖给那些先富起来的人!” “咱们要做冰城,乃至全省第一家民营房地產公司!” “你林江,以后就不是建筑局的小工程师。” “而是林氏建筑集团的总裁!” “啊!我?” 林江蒙了。 林氏建筑集团,总裁! 这些词也太硬了吧! 林川的话,像是一团火,直接扔进了林江那个乾枯了半辈子的心里。 哄的一下,烧得他浑身发烫。! “老弟!”林江喉咙发乾,咽了口唾沫。 “你说真的?这真能行?” “这条路指定是没错,但能走都远,还得看造化。” 林川指了指外面,“但大哥,有点我敢保证。 只要你敢迈出这一步,咱家今天这一屋子东西,以后对你来说,就都是个零头!” 林江看著弟弟那自信到极点的眼神。 又想起了昨晚,林川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行!” 林江一咬牙,那一瞬间仿佛年轻了十岁。 “既然你老弟都这么说了,哥还怕个卵!” “明儿我就去局里!直接下岗领一笔钱! 咱们干他娘的!” 第23章 凶狠的张老根 深夜的国道上,一辆破旧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冒著黑烟。 车斗里坐著张家一家老小,还有刚被赎回来的张二万。 夜风挺凉,但张家老两口的心更凉。 透心凉。 张二万蜷缩在角落里,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一只眼睛更是乌青一片,只能眯缝著一条线看人。 他那件原本也是模仿港星买的大花衬衫,现在被撕得跟烂抹布似的,上面全是脚印。 “那个天杀的林川啊!” 张母坐在拖拉机斗里,拍著大腿就开始嚎,那声音比拖拉机动静还难听。 “咱家的钱啊!两千二百块啊!” “那是本来准备换新电视的啊,这一下全没了啊!” “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可咋过!” 张母哭得那是真情实感。 张家在村子里算是大家,土地比较多,但一下子两千多的花销,对他们来说也不少。 驾著拖拉机的张老根,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疼钱,更觉得窝囊。 自家小子,竟然让老林家的那个娃娃给算计了。 真是憋屈! “別嚎了!也不嫌丟人!” 张老根回头骂了一句,把菸头狠狠地扔在马路上,激起一串火星子。 回到张家的砖房小院。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 张瑶瑶正在嗑瓜子,那一嘴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她虽然被打了,但那伤也好了不少,主要是龙武不太喜欢打女人,下手不算太狠。 不然一脚就能把她踢死。 这会儿看著大哥那惨样,她心里也没啥波动,满脑子想的都是,村里传的,林家忽然暴富的消息。 “哥,你也太废了。” 张瑶瑶翻了个白眼,“还能被人当冤大头宰了。” “你给我闭嘴!” 张二万捂著腮帮子,疼得直吸凉气,眼神却像是要吃人。 “还不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那个傻逼前男友,我能遭这罪?” “林川那小子,带著来两个人,把我灌醉了,自己跑了! 没付帐! 那些鲍鱼龙虾,我多没吃到多少。 这笔钱,必须算在他头上!” “瑶瑶我告诉你,这孙子坏得很,你必须跟林川那个王八蛋黄了! 咱们张家不稀罕这种阴损玩意儿!” 张瑶瑶呸了一口瓜子皮,冷笑道: “早黄了!” “就昨天,他跟发疯了似的.....” 她顿了顿,没提自己被羞辱挨打的事儿,那是她的黑歷史。 “反正我把他甩了!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不行,我得先出去一趟。” 张老根刚到家,屁股还没做热乎,就又出去打探消息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啪嗒! 打听完消息回来的张老根,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他麻了比的!” “这老林家还发了!” “听说林老三从京城,带回了一车皮的高级货!” “光是那个啥洗衣机,全自动的好几千!” “还有那个大冰箱,双开门的! 说是还有个什么,日本进口的索尼大彩电!明天来安!” “那一车东西,少说也得值个两三万!” “两三万?!!” 张母嗷的一嗓子,差点从炕上蹦起来,眼睛里的绿光比那黄鼠狼还亮。 “他家哪来的钱? 林老实那个窝囊废,还能有这钱?” “说是林川在京城做生意赚的。” 张老根磕了磕菸袋锅子,眼里满是算计。 “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张二万一听这话,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两三万!两三万啊!” “妈的!他有这老些钱,居然坑我两千块钱的饭钱! 还害得我挨了一顿毒打!”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必须得赔我! 不仅要赔我的饭钱,还要赔我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还得赔咱家的两千二百块钱!” 张母一听有门儿,立刻来劲了。 “对!必须赔!” “他既然那么有钱,那这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而且,瑶瑶跟他好了这么久,那青春不要钱啊? 名声不要钱啊? 现在说分就分了,咱家闺女以后咋嫁人?” “这得赔那个啥……青春损失费!” 张瑶瑶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 一想到林川那又是西装又是彩电的,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钱,那天就不该跟他翻脸。 但现在既然脸都撕破了,那就得狠狠捞一笔! “就是!” 张瑶瑶把瓜子一扔,叉著腰道: “我陪了他一个多月! 我的青春那是无价的! 他林川现在发达了,就把我踹了? 想得美!” “他必须给我个说法!” “要是他不给钱,我就去告他!告他耍流氓!告他陈世美!” “告啥告!那是费力不討好!” 张二根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一抹狠戾。 在农村,什么法律不法律的,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宗族势力,那就是土皇帝。 “明儿个,正好是他家安那个啥破电视的时候。” “全村人肯定都去凑热闹。” “咱们就那时候去!” “二万,你去把你大伯、三叔,还有咱们本家的那些堂兄弟都叫上!” “就说林家欺负咱们老张家没人了! 把你这个揍挨的事儿,添油加醋给他们说说!” “咱们老张家在红树林村那是大姓!几十口子壮劳力呢!” “明天咱们一起去堵门!” 张二万想了想,有些犹豫: “爹,那林川身边有个大个子,叫龙武的,好像挺能打……” “能打?” 张老根吐了口唾沫。 “再能打,他还能打几十个?” “再说了,咱们占著理!” “你被打成这样,那就是铁证!” “瑶瑶被甩了,那也是受害者!” “咱们是去討公道的! 他要是不赔钱,咱就把他那什么冰箱彩电全给砸了! 或者是拉回来抵债!” “对!”张母咬牙切齿,“我听说全自动洗衣机老好了,给咱家拉回来!” “那我要冰箱!”张二万也兴奋了。 “我要彩电!”张瑶瑶眼睛放光,“索尼的!听说老贵了!以后我就在家看港台剧!”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 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这事儿能成。 仿佛林家的那些东西已经是他们的了。 “行!就这么定了!” 张老根站起身,那驼背都直了几分。 “明儿个一大早,咱们就集合!” “让他们老林家知道知道,在这红树林村,谁才是爷!” “吃了咱家的,得给咱吐出来!” “拿了咱家的,得给咱送回来!” 第24章 林氏集团雏形 第二天一早。 东安镇罐头厂。 那是厂区那个破败的红砖围墙,如今看著都顺眼了不少。 原本院子里那半人高的荒草,昨晚连夜就被王大龙带著几个老工人给拔了个乾净,连地皮都剷平了,露出黑黝黝的土地。 车间的大烟囱里,时隔两年,终於再次冒出了黑烟。 “酷驰,酷驰,酷驰……” 老式的传送带发出摩擦声。 现在的机械,远远没有后世那么高效,静音,精密。 “林老板!您来了!” 王大龙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还拿著一把大扳手,满脸油污地迎了出来。 虽然累得眼圈发黑,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咋样?王厂长?里面的机器还行吗?” 林川笑著递过去一根烟。 “行!太行了!” 王大龙把烟往耳朵上一夹,激动地拍著机器外壳。 “昨晚我和几个老师傅熬了一宿,把这三条线全给捋了一遍! 只要通上电,加上料,这机器转起来比两年前还顺溜! 林老板,咱啥时候开工?” “不急。” 林川摆摆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原料库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王厂长,咱们这黄桃,还得从周边果农手里收吧? 你这打算咋往回拉?” 一听这话,王大龙脸上的兴奋劲儿稍微退了点,露出几分难色。 他指了指墙角那几辆还是木头轮子的倒骑驴,也就是自行车改的人力板车。 “林老板,这事儿我也正愁呢。 厂里原来那辆卡车,早就抵债给人家了。 现在就剩这几辆板车,再加上咱们去镇上雇几辆驴车。 这周边果园虽然多,但路不好走。 就算是紧著忙活,一天顶天了也就拉个几千斤水果。 这不仅效率慢,而且这天热了,水果在路上顛簸久了,容易烂。” “几千斤?” 林川摇了摇头,眉头微皱。 “太慢了。” “我要的是一天几万斤,甚至十几万斤的吞吐量! 咱们既然干,就得干成全省最大的!” 几千斤確实太少了,林川前世纵横商界,记得一些大厂子,日消耗的柑橘量,达到了500吨,也就是100万斤。 这日耗几千斤,可不行。 “强子。” 林川转身,衝著一直跟在身后的强子招了招手。 “川哥,您吩咐。” “你现在就开著车回运输队。” “去找李局长。” “告诉他,林老板我想再租六辆大解放。” “也不让他白忙活,除了租车费,每个司机我依然单独给开四百块钱工资。 让他把队里閒著没事干、技术好的司机都给我调过来。 以后咱们厂的原料运输和送货,全包给他们运输队了!” “六辆?!” 王大龙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掉地上。 “林老板,这一天得多少钱啊? 这运输队的车那是金贵玩意儿,那李局长能答应吗?” “王厂长,你把那个吗字去掉。” 强子在一旁嘿嘿一笑,挺了挺胸脯。 “您是不了解我们川哥现在的排面。 李局长那是把咱川哥当財神爷供著呢! 现在运输队哪还有活啊! 別说六辆,就是把运输队的车全拉来,他都能乐出鼻涕泡来! 您等著,我去去就回!” 说完,强子一脚油门,开著那辆大解放,绝尘而去。 王大龙看著那远去的车尾灯,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林老板,您这太有实力了!” “这才哪到哪。” 林川走进车间,看著那些正在擦拭机器的工人们。 这些人都是以前厂里的老职工,听说厂子復活了,一个个不要工资都跑回来帮忙。 这种质朴的归属感,让林川很是触动。 “王厂长,通知下去。” 林川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掷地有声。 “从今天开始,咱们厂实行新制度。” “別整那些什么一天十二小时连轴转,把人当牲口使唤。” “咱们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早九晚五,中午有午休时间,管一顿饭,必须有肉!” “另外,每周双休!” “只要生產进度到位,周六周日大傢伙就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啥?!” 王大龙这回是真的惊了,连那根夹在耳朵上的烟都掉地上了。 “八小时?还双休? 林老板,这是不是太散漫了? 国营大厂都没这么干的啊! 咱们这私人厂子,不应该是为了赚钱,恨不得工人二十四小时不睡觉吗? 这產量能上去吗?” 在这个年代,私企老板那就是资本家败类周扒皮的代名词。 哪有给工人双休的?那简直是闻所未闻! “王厂长,咱们不是为了赚钱而赚钱。” 林川拍了拍王大龙那满是油污的肩膀,眼神坚定。 “咱们是为了把林氏这个牌子立起来! 只有休息好了,心情好了,工人们才能用心干活,这罐头里才不会有那种怨气味儿! 而且,你放心,我不差钱。” “只要质量好,能拉多少拉多少!” 王大龙听得热血沸腾。 这种老板,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行!林老板您敞亮! 那我老王要是再偷懒,我就不是人! 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大伙儿干劲十足!” “还有个事儿。” 林川叫住了正要走的王大龙。 “咱们这第一批罐头,定价多少?” “呃,我想著,咱们是新牌子,也没啥名气。” 王大龙搓了搓手,算计道: “现在市面上的罐头,像是那个什么真心的,卖四块五一瓶。 咱们要想卖得动,怎么也得便宜点,三块八?或者四块?” 林川摇了摇头,伸出四根手指,又弯了一半。 “四块五。” “一分钱不降。” “不仅不降,而且咱们要在包装上下功夫,弄那种玻璃瓶,带铁盖拧的那种,风格必须简约,显得高档。” “这!”王大龙急了,“四块五?那谁买啊? 人家都认老牌子,咱们这同样价钱,肯定卖不动啊!” “我是不降价。”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但是,咱们搞活动。” “新品上市第一个月。” “买一赠一!” “买一瓶四块五的罐头,咱们再送他一瓶一样的!” “甚至,咱们还可以搞那种箱装的,买一箱送一箱! 送货上门!” “啥?!!” 王大龙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买一送一?! 林老板,那这不就相当於两块二毛五一瓶吗? 这连本钱都不够啊! 这就是赔本赚吆喝啊! 这一瓶就得亏个好几毛钱! 要是卖得多了,那不得亏得裤衩子都没了?” “亏?”林川冷笑一声。 “王厂长,你要算大帐。” “咱们现在缺的是什么?是钱吗? 不是。” “咱们缺的是名气!是市场占有率!” “我要让全东安镇,甚至全市的老百姓,只要想吃罐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林氏!” “当他们吃惯了咱们家味道好、量又足、还不加糖精色素的好罐头。” “以后就算咱们恢復原价,他们也不愿意去吃別的了!” “这就叫,先赔后赚,长线钓大鱼。” 王大龙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也觉得这话里透著股大智慧。 “可是,这得烧多少钱啊?” 林川:“你就记住了,钱不是问题,必须把我们的牌子打响,让人一想到林氏这个招牌,就放心。” “记住了,林氏罐头,主打的就是品质和安全! 谁要是敢在质量上给我掉链子,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明白!我一定把老板您的理念,传达给厂里的每一个员工。” 王大龙激动道。 看著他激动地样子,林川却是心中暗笑。 “赚钱?”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他系统里躺著的那几千亿,足够他几辈子花不完了。 他现在做的,不仅仅是抢占市场。 更重要的是,先把系统里的钱,洗乾净。 把系统里那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资產,通过一个个实体產业,变得合理合法。 而罐头厂,只不过是个开头。 他的野心,从来就不在这个小小的瓶子里。 “沃尔玛,山姆超市,开市客!” 林川低声念叨著这几个未来响彻全球的名字。 在这个物资还相对匱乏,供销社还板著脸卖东西的年代。 他要一步步,建立起一套大型连锁超市。 从连锁超市,到大型仓储会员店。 他要把全球的好东西,用最低的价格,最好的服务,送到全球老百姓面前。 前世,那个卖水的成了中国首富。 但沃尔玛,却在世界五百强第一宝座上,坐了很多年。 掌握了零售渠道,就等於掌握了商业的命脉。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 林川目光投向了远方。 第25章 钞能力凝聚人心 “老板,你真是个好人!” “哈哈哈,本来就应该这样。” 林川笑了笑。 “咱们既然要干,就不能学那些个小作坊,把工人当奴隶使唤。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那是扯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些正在卖力擦洗窗户的工人们。 “现在的好多国企,为啥半死不活? 那是大锅饭吃伤了! 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 都磨洋工!混日子!” “咱这儿不行。” 林川猛地转过身,伸出五根手指。 “就五天!八小时!” “在这八小时里,我要的是他们认认真真干活! 每一颗桃子都得给我洗得乾乾净净,每一个瓶盖都得给我拧得严严实实!” “只要质量上去了,品质做绝了。” “哪怕咱们卖得贵点,以后的老百姓也认帐!这叫品牌溢价!” 这套理论,其实就是胖东来模式。 但在92年,王大龙有些听不懂。 正常来说不都是卷价格。 卖的贵一点,还有人买,为啥啊? 溢价这个词,他也是听得似懂非懂。 但他明白一个理儿:老板捨得给钱,工人就捨得干。 “林老板,您说得太透了!” 王大龙竖起大拇指,“要是以前厂里领导有您这一半的觉悟,这厂子也不能黄!” “行了,不说虚的。” 林川又把手伸进那个,仿佛永远掏不空的怀里。 这回,直接摸出了两万块。 崭新的百元大钞,用报纸条捆著,散发著迷人的油墨香。 “啪!”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川把这两捆钱往桌上一拍。 “老王,这是两万块,这算是咱们的启动资金,你先去收果子。” “这!”王大龙眼皮子直跳,“林老板,这也太多了! 现在的黄桃大果,才几毛钱一斤啊!落地果更是便宜! 这两万块,能把这十里八乡的桃全包圆了!” “不多。” 林川摇摇头,眼神深邃。 “这两万块,只是第一步资金。” “待会儿强子的车队一到,你亲自带队。” “给我往周边的屯子里跑,挨家挨户地收。” “但是咱们有个规矩。” 林川竖起一根指头,脸色严肃。 “只要好的! 个头小的不要!有虫眼的不要!软了烂了的通通不要! 咱们只要那种个大、肉厚、汁甜的一等果!” “而且,价格上,咱们可以比市面上高个一毛两毛的。” “別小看这一毛钱,那就是咱们的诚意。” “另外,你要隨身带个本子。” “哪家果农实在,哪家的果子侍弄得好,哪家不给咱们掺假。都给我一笔一笔地记下来!” “以后!” 林川的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圈。 “这些人,就是咱们林氏最铁的供货商! 咱们要建立自己的供应链! 咱们以后厂子大发了,开连锁商店,搞自营品牌。 这些人手里种出来的东西,必须第一时间送到咱们这儿来!” 王大龙虽然没太听懂什么是供应链,但他听出了一股子要把生意做大做强、做成百年老店的豪气!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钱,揣进怀里,贴肉放著。 只觉得胸口滚烫。 “林老板!您就瞧好吧!” “我王大龙要是收回来一颗烂桃子,您就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说完,王大龙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此时,车间门口的空地上。 几十號刚才还在干活的工人们,被王大龙的大嗓门给召集了起来。 这些人大多穿著带著补丁的工装,手上全是老茧,脸上带著常年劳作留下的风霜。 他们看著王大龙,眼神里既有期盼,又有些忐忑。 毕竟这厂子黄了两年了,谁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长久。 “大龙厂长,咋样啊?” “咱们得大学生老板,有啥指示呀?” “咳咳!都安静!” 王大龙站在那那个生锈的铁台阶上,清了清嗓子。 “那个啥,大伙儿都听好了昂!” “刚才林老板跟我开会了,定下了咱们厂的新规矩!” “以后,咱们厂没有啥连轴转那一套!” “早九晚五!一天八小时!” “中午管饭!顿顿有肉!大肥肉片子管够造!” “啥?” 底下的工人们嗡的一声就炸锅了。 “厂长你没喝多吧?一天就干八小时?这能出活吗?” “就是啊,还能顿顿有肉?现在肉多贵啊!” “而且!” 王大龙这回声音提高了八度,挥舞著手臂。 “每周六周日休息!双休! 工资按原厂標准,涨百分之五十! 每个月按时发,要是拖欠一天,你们直接摘了我脑袋踢皮球!” 啊!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在这个哪怕是国企也开始拖欠工资,开始让人下岗的年头。 八小时?双休?还涨工资? 这是在做梦吧? “厂长!这、这是真的?”一个老工人颤抖著举起手,“不会是,哄咱们傻出力吧?” 王大龙也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两沓大团结。 高高举过头顶。 “看见没有!真金白银!” “林老板是京城回来的大能人!人家差咱们这点钱?” “人家图的,是咱们能把活干漂亮了! 咱们林氏罐头,以后是要卖到全国去的! 能不能吃上这口肉,就看大伙儿这把子力气舍不捨得出了! 我就问你们一句,能不能干?!” “能!!” “太能了!” “厂长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这就扔在这儿了!” “谁要是敢偷懒,我赵四第一个削他!” “干了!为了大肥肉片子!为了林老板!” 那吼声,直衝云霄,震得厂房顶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那是对好日子的渴望,是被尊重后的爆发。 林川站在办公室的窗后,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老板,这帮人,感觉现在能去扛炸药包。” 身后的龙武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就是人心的力量。” 第26章 老张家闹事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的,烤得红树林村的土路直冒烟。 但林家大门口,却是比那太阳还火热,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一辆涂著市一百字样的蓝白相间的小货车。 稳稳噹噹地停在院门口。 两个穿著灰色工作服的技术员,正像猴子一样灵活,爬上了林家的房顶。 “哎呀妈呀,这林家真发了啊!” “我听说了,这电视可是日本进口的,叫啥索尼!那个大屏幕,老鲜艷了!” “听说这还要立个专门的室外天线呢!能收三十多个台!” “用这电视看个香港电影,那得多带劲啊!” “看港片?得看恐怖片,那鬼不得跟真的一样!” 围观的村民们仰著脖子,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立起一根电视天线杆子,那就是全村的致富地標,比村长家的大喇叭还显眼。 林河今儿个特意请了假没去上班。 他穿著昨天刚得的那件真皮夹克,虽然热得满头大汗,但那扣子愣是一颗没解。 必须凹出造型! 林河手里那个牡丹牌香菸一根接一根地散,脸上那个笑,比裤腰带都宽。 “都让让!都让让昂!” “老梁,管管你家的大狼狗,別给天线咬了!!” 林河站在门口,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將军。 “二河啊,你家这电视多少钱啊?”隔壁二婶酸溜溜地问。 村里人,也不全都淳朴,也有不少刁民,邻居之间,因为个占地问题,每天倒脏水啥的,摩擦最多。 这隔壁二婶,跟林家关係不咋地,很是嫉妒林家出了个大学生。 “嗨!也没多少!” 林河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却又故意提高了嗓门。 “也就一万五吧! 都是我老弟从京城赚回来的!”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万五! 这可是好多人家不吃不喝攒好几年的钱啊! 就在这羡慕嫉妒恨的氛围,正如火如荼的时候。 突然。 村东头尘土飞扬,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著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都踏马给我闪开!” “谁敢挡道,我就让谁趴下!” 原本挤在路中间看热闹的村民们,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呼啦一下往两边散去。 只见张老根阴沉著一张脸走在最前面,手里提著一根还没去皮的榆木棍子。 后面跟著脑袋缠得像个印度阿三似的张二万。 还有张家本家的那帮堂兄弟、大侄子。 足足三四十號人! 个个手里拿著铁锹、镐把子,甚至还有拿粪叉子的。 那气势,简直就像是要去剿匪。 “咋地了这是?张家人咋全出动了?” “看来是衝著林家来的啊!你看张二万那样,昨晚是不是让人给打了?” “嘖嘖,这下林家要倒霉了,这电视怕是看不成了。”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有人担心,但更多的人,眼里闪烁著幸灾乐祸的光。 这就是人性。 你穷的时候,他们瞧不起你。 你突然暴富了,他们比杀了亲爹还难受。 半夜都睡不著觉。 现在看著有人来收拾暴发户,他们心里別提多痛快了,就差买掛鞭放了。 “林老头!让你家那几个小逼崽子给我滚出来!” 张老根走到林家大门口,把手里的榆木棍子往地上一顿。 “咚!” 那沉闷的声响,震得周围人心头一颤。 房顶上正在架天线的两个技术员也被嚇了一跳,差点脚滑摔下来。 林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对面这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躲在张老根背后,只露出一只乌眼青的张二万。 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他林河是谁? 那是林家最虎的一个。 哪能受这个气? “我说谁呢?原来是老张叔啊!” 林河不但没退,反而一步跨出门槛,顺手就从门边抄起一把用来平地的钉耙。 那钉耙齿上还带著昨晚刚铲的湿土,看著就渗人。 “咋地? 这一大早的,不在家抱孙子。 带这么老些人,你是要帮我家安天线啊?” 林河把钉耙往身前一横,那股子横劲儿也不比张家人少。 “放你娘的屁!” 张二万仗著人多,从老爹身后探出头来,指著林河骂道: “林河!你少在这装傻充愣! 你看看我这脸!这就是你那好弟弟乾的!” 说著,他一把扯下脸上的纱布,露出那张肿得发紫、跟猪头没两样的脸。 这一下,確实有点触目惊心,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低呼。 “大伙儿都看看啊!都来评评理!” 张老根立刻接过话茬,那也是个老戏骨了。 眼泪说来就来,拍著大腿就开始演。 “我家二万,多老实个孩子啊! 平日里杀只鸡都不敢看! 他昨天在市里上班,碰见那个林川了。 那林川说要请客吃饭,结果把我儿子拐进东方大酒店,一顿胡吃海塞后,他林川自己跑了。 一顿饭造了好几千,我儿子哪有这个钱,昨天还是我去把人赎回来的。 瞧瞧!瞧瞧! 这老林家多不是人,净骗老实人! 吃饭逃帐。 你们还是人吗? 害得我儿子被人家大酒店的人一顿打。” “还有王法吗?这还有天理吗?” 张老根那是真有煽动力。 加上张二万那悽惨的模样。 不知情的村民们顿时就开始指指点点了。 “哎呀,看不出来啊,那孩子斯斯文文的,竟然这么坏。”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在外头混久了,心都黑了!” “真没良心啊!连二万这老实孩子也骗!” “可不是咋地,刚才林河不还显摆吗?我看那钱指不定也是黑心钱!” “就是就是,不是黑心钱,怎么能挣这么多!” 听著周围的风言风语,林河气得脸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张老根!你少血口喷人!” 林河怒吼一声,手里的钉耙猛地举起来。 “我弟弟那是大学生!是文明人! 你儿子是个什么货色,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整天游手好閒,偷鸡摸狗! 偷看寡妇洗澡的货色! 我看肯定是他先惹的事儿!挨揍也是活该!” “你踏马诬赖谁呢!!” “小比崽子,再诬赖我侄子,我给你脑瓜开瓢嘍!” “给你舌头薅下来!草擬吗的!” “你们林家全是黑心王八蛋,也配用那么好的电视!” “搬走!必须搬走!” 张家人群里,几个身强力壮的就要往上冲。 “骂的就是你们!装你奶奶后脑勺子啊,来,我看你们今天谁敢过来!” 林河眼珠子一瞪,像是一头髮怒的公牛,一步不退。 “杂草的!欺负我家没人啊? 今儿个我林河就在这站著! 你们谁敢动我家东西一下试试? 老子这一耙子下去,管杀不管埋!” 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倒是真把前面那几个壮汉给镇住了。 毕竟钉耙这玩意儿,那是真傢伙,一耙子下去就是好几个血窟窿。 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好啊!你长本事了是吧?” 张老根一看硬的不行,立刻转头对身后喊道: “都看见了吧! 这就是老林家的態度! 不仅不认错赔钱,还要打人!” “乡亲们啊!这以后谁还敢跟他家处啊?” “今儿你老林家,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必须赔我家二万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那个瑶瑶的青春损失费! 一共三万块钱!” “三万?!” 林河都被气笑了。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不给是吧?” 张老根脸色一狞,大手一挥。 “不给也行! 那就把这什么电视、冰箱都给我砸了! 或者拉走抵债!” “张家的爷们们!给我上!” “我看谁敢!!!” 林河大吼一声,手中的钉耙在空中挥舞出一道风声。 “来啊! 不怕死的就上来! 我看是你们头硬,还是我这耙子硬!”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张家人仗著人多势眾,虽然有点忌惮林河的拼命劲儿,但在长辈的吆喝下,还是开始慢慢逼近。 包围圈越缩越小。 眼看著一场流血衝突就要爆发。 周围那些嫉妒林家的人,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了。 “打起来才好呢!最好把那电视砸个稀巴烂!”二婶在心里恶毒地诅咒著。 第27章 这什么场面? 罐头厂的大院里,尘土还未落定。 强子跳下驾驶室,甚至没来得及关车门,就火急火燎地冲向办公室。 “川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汗混著土,成了一道道泥沟。 “我刚才路过红树林村口,看见老张家那帮人,浩浩荡荡几十號子,拿著镐把子和铁锹,直奔您家去了! 那架势,像是要拆房啊!” “啥玩意?!” 林川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搪瓷缸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一股子怒火,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家里只有二哥林河在,父母岁数大了,要是真起了衝突。 二哥那火爆脾气,肯定是个寧折不弯的主,搞不好要出事啊! “张老根!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林川眼底的冷静瞬间被怒火取代。 龙武一步跨出,那身还没脱下来的深蓝西装,因为肌肉紧绷,而发出鼓起的声音。 他没多废话,只有简短有力的一句: “老板,我跟你回去。杀人还是废人,你一句话。” “好,我们走!”林川立刻就要往外冲。 而一直在旁边,听著动静的王大龙也红了眼。 他把那顶沾满油渍的工作帽,往地上一摔,那张老脸上满是狰狞。 “他妈了个巴子的! 敢动俺老板的家?” 王大龙转身衝出办公室,站在厂区中央的大喇叭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广播按钮。 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响彻整个厂区。 “所有人都给我把手里的活停下! 所有男的!都给我滚出来! 別干了!老板家出事了!” “红树林村老张家那帮王八蛋,欺负到咱们老板头上了! 要把给咱们发工资、请咱们吃肉的好老板给祸祸了! 大伙儿说!咱们答不答应?!” 一瞬间,车间里像是炸了锅。 五十多个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汉子,拿著扳手、锤子、甚至铁棍,嗷嗷叫著冲了出来。 他们这些,昨天还在愁下顿饭在哪吃的工人。 此刻都是表情狰狞又可怕。 誒臥槽了! 我特么刚要过上好日子,你敢动我老板! 那就是在砸他们的饭碗,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不答应!!” “削死他们!!” “敢动林老板?我老赵第一个给他开瓢!” “上车!都上车!”王大龙挥舞著胳膊,像个临阵指挥的將军。 “强子!把你带来的车都装满! 今儿个咱们就去红树林村! 让张家那帮土鱉看看,什么是工人的铁拳!” 轰隆隆! 六辆解放大卡车,发动机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几十號红了眼的汉子像下饺子一样跳上后车斗,一个个手里攥著傢伙,杀气腾腾。 …… 与此同时,林家大门口。 局面已经失控了。 “给我打!往死里打! 你林家是什么玩意,敢跟我们老张家放肆!” 张老根站在后面,手里拿著那根榆木棍子指指点点,唾沫星子乱飞。 张家的几十號人已经衝破了林河的防线。 虽然林河手里那把钉耙挥舞得虎虎生风,逼退了好几个。 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 更何况是这种有预谋的围攻。 “嘭!” 一声闷响。 不知道是谁扔的一块半截红砖,带著风声,狠狠地砸在了林河的脑袋上。 鲜血顺著髮根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左眼。 “呃……” 林河身子猛地一晃,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天旋地转。 手里的钉耙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张二万那充满报復快感的一脚,已经踹了过来。 “杂种草的!让你刚才狂!” “砰!” 正中林河的小腹。 林河痛苦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双手本能地抱住了头。 “狂不狂了?” “我问你狂不狂了?” 紧接著,雨点般的拳脚落了下来。 “打!给我狠狠地打!” “敢不赔钱?敢跟我们老张家叫板?” “今儿个非得给你这条腿卸下来不可!” 张家那些堂兄弟们,一个个面目狰狞,下脚极狠,专门往软肋上招呼。 “誒呦!”林河咬牙切齿,疼的直斯哈。 “林河!老张家的,都一个村住著的,你们这是要干啥呀,赶紧给我住手!!” 赶来帮忙的几个本家亲戚,想要衝进去救人。 “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也一起打!” “別跟他们废话,直接打!”张老根直接拄著木棍子下令。 对方人太多了,那几个救场的林家人,直接被外围的张家人,几镐把子给打倒在地。 一个个头破血流,只能跟著林河一起挨打。 “別打了!別打了啊!要出人命了啊!”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有的已经嚇傻了,开始尖叫。 但更多的人却是冷眼旁观,甚至还有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在叫好。 “该!让你狂!这就是报应!” 林河趴在地上,身上全是脚印和泥土,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腥咸无比。 但他愣是一声没吭,死死咬著牙。 即便被打成这样,依然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 “张老根! 你等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我肯定弄死你!” “还嘴硬是吧?!” 张老根听见这话,气得鬍子直翘。 “走开,我亲自来!” 他分开人群,走上前去,高高举起手里那根手臂粗的榆木棍子。 “草擬吗的小兔崽子。 我看你那脑壳硬,还是我的棍子硬!” 砰! 一下子招呼到林河的头上。 砰! 又是第二下! 棍子带著呼啸的风声,每一下都抽的很痛。 就在第三下要砸下来的时候。 嗡——!!! 村口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声音像是滚雷,又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地面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望去。 只见远处那条蜿蜒的土路上。 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 在这滚滚烟尘中,六辆绿色的庞然大物,像是钢铁巨兽一样,正咆哮著衝锋而来。 头车的大灯甚至都没关,在白日里也刺眼得嚇人。 “这、这特么是啥呀?” 张老根举在半空中的棍子僵住了,三角眼猛地收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头车甚至还没完全停稳。 副驾驶的车门猛地跳下一个人。 一道蓝黑色的身影,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从飞驰的车上跃了下来。 他在地上一滚,卸掉惯性,紧接著双腿猛地一蹬地。 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直直地朝著人群中心衝来。 那是龙武! 也就只有他能从快速行驶的车上跳下来,还没什么事,这要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就落地摔死了。 毕竟,高速行驶下,跳车这种事可是相当危险的,和跳楼没啥区別。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的憨厚。 那双眼睛赤红如血,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 “滚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龙武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坦克,直接撞进了张家那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里。 “哎呦!” “臥槽!” 挡在他面前的两个壮汉,就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 瞬间飞出去四五米远,摔在地上直吐酸水。 龙武根本没有停顿。 几步衝到最中心。 他一把抓住正举著棍子发愣的张老根的衣领。 就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 隨手往旁边一甩。 “啪嘰!” 张老根那一百多斤的肉体,重重地砸在了旁边的柴火堆上,老腰差点没当场折断,疼得直翻白眼。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眨眼之间,龙武已经杀穿了重围,稳稳地站在了林河身前。 他伸手將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林河扶了起来,整个人往那一站,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林二哥,没事了,老板来了。” 与此同时。 六辆大解放带著刺耳的剎车声,呈一个扇形,死死地堵住了林家大门口的退路。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车斗上哗啦啦跳人。 像是下饺子一样。 五十多號穿著工装、手里拎著傢伙、眼神凶狠的壮汉,跳下了车。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 迅速而默契地在林川身后集结,排成了一道黑压压的人墙。 这股子肃杀的气息,比刚才张家那帮乌合之眾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是真正的工人铁拳! 林川是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的。 他今天的西装有些褶皱。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阴的让人心里发毛。 他一步步走到林河身边。 看著二哥那满头是血、半张脸都肿起来的惨状。 林川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擦了擦林河眼角的血跡。 “二哥,你现在咋样?” 林河费劲地睁开那只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咧开那满是血沫的嘴,竟然笑了。 “咳咳,老三,哥没事。 这帮孙子,没动咱家电视一下。” 林河確实抗揍,被人一顿暴打,结果却没重伤。 但看著二哥这副惨样,林川还是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哥,一万台电视也不如你重要啊!” 林川转过身。 面对著那些已经被嚇傻了的张家人。 面对著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村民。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个个刮过他们的脸。 最后,停在了刚从柴火堆里爬出来的张老根身上。 “狗篮子玩意。” “你们老张家活腻歪了是吧!” 第28章 围起来揍 村口的柳树荫下,停著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这年头,能坐得起桑塔纳的,不是大官就是大款。 车窗只降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双媚眼如丝,却又带著几分凌厉的眸子。 楚月璃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夹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 她今天本来心情极差。 市里那几家场子,被港城那边来的一批高手,连踢了三家,让她输了几十万,连镇场子的老千都被人家废了手。 这件事让父亲很生气,发誓必须亲自去港城,找回场子。 她本来是想死马当活马医,来找那天的高手,碰碰运气。 没成想。 刚到这红树林村,就看了一出这么精彩的大戏。 那漫天的黄沙,咆哮的卡车,还有那个从车上一跃而下,此刻正站在人群中央,如杀神一般的年轻男人。 “嘖嘖。” 楚月璃轻轻弹了弹菸灰,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本以为只是个千术高手,没想到,还是头会咬人的狼。” “小姐,咱们要下去帮忙吗?”前排的司机也是个练家子,看著远处的混战问道。 “不急。” 楚月璃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却一直黏在林川身上。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不过看这架势,这头狼似乎不需要咱们送炭。” “我就在这是好好看看,这林川,到底有多大的狠劲儿。” …… 林家大门口。 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空气里仿佛都飘著火药味。 林川看著地上被打得满脸是血的二哥,那双眸子里,最后一点属於大学生的温文尔雅,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世那个纵横商海、杀伐果断的首富气场。 “都给我听好了!” 林川抬手,举起两团大团结。 给身后那五十多个手里攥著扳手、铁棍的工友们看。 “今儿个!” “给我狠狠地打!” “所有动手的兄弟!每人奖励三百块!!” “出了事!医药费我包!就算进局子,你们家人也有我照顾!” “给我上!!” 三百块!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针高纯度的兴奋剂,直接打进了工人们的大动脉里。 这年头,三百块那是俩月的工资啊! 更何况,他们这帮人本身就憋著一股子气,再加上对林川那发自內心的感激和崇拜。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热血烧乾了。 “干他们!!” “乾死这帮老张家的王八蛋!!” “为了林老板!冲啊!” 五十多號壮汉,手持铁器,如同出笼的猛虎,嚎叫著衝进了张家的人群。 “我的妈呀!” 张家那帮人刚才还仗著人多势眾。 现在一看这架势,直接就尿了。 这是正规军打土匪啊! 人家手里拿的是实心的铁棍子,自己这边拿的是木头镐把子。 人家是为了三百块钱和未来拼命,自己这边是为了张老根那点破事凑热闹。 这士气能一样吗? “啊!別打!別打!” “我错了!我不姓张!” “哎呦我的腿!” 仅仅一个照面。 张家的阵型就被冲得稀碎。 那些平时在村里耀武扬威的堂兄弟们,此刻一个个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工友们那是真有劲啊! 尤其是那个叫赵四的老工人,手里抡著个大號活口扳手,专门往人屁股蛋子和大腿肉厚的地方招呼。 “让你欺负俺老板!让你欺负俺老板!” 啪!啪!啪! 每一记下去,都能听见杀猪般的惨叫。 甚至有人恨自己手里的棍子挥得太慢,少打几下,都觉得亏欠了那三百块钱! 不到五分钟。 地上就躺满了哼哼唧唧的张家人。 剩下的也都作鸟兽散,想跑,却发现那六辆大解放堵著路,根本不好跑。 混战中心。 只剩下张老根一个人,孤零零地刚从草垛子上爬起来。 他手里那根榆木棍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浑身哆嗦得像风中的落叶,看著一步步走过来的林川,牙齿都在打颤。 “你!” 林川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弯腰。 从地上捡起那根拐杖。 “林、林川啊!” 张老根吞了口唾沫,脸上的皱纹都在抽搐。 “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 你是大学生,是读书人。 咱得讲道理,得尊老爱幼是不。 今儿这事儿是个误会……误会啊!” “误会?”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把我二哥头打破的时候,是不是误会?” “带著这么多人来我家抄家的时候,是不是误会?” “尊老爱幼?” 林川猛地抬起腿。 砰的一声! 狠狠地印在了张老根那张老橘子皮一样的脸上。 “嘭!” “我尊你老母!!” 张老根惨叫一声,直接被踹得仰面朝天倒在地上,鼻血瞬间飆了出来。 还没等他爬起来。 雨点般的棍子就落了下来。 林川手里握著那半截拐杖,一下又一下,发了狠地抽在张老根身上。 啪! “老东西!” 啪! “你踏马还想跑!” 啪! “给我在地上爬!” “抽死你个瘪犊子!” 张老根在地上滚来滚去,哪里还有刚才带头闹事的威风。 活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老狗。 周围那几个幸灾乐祸的村民,此刻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喘。 太狠了! 这林川太狠了! 谁说读书人好欺负? 这读书人要是狠起来,那是真要命啊! “顶不住了!快跑啊!” 剩下的一些张家人,一看这架势,再不跑怕是要被这群杀神给活拆了。 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就要往胡同口钻。 就在这时。 胡同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群同样穿著工装、手里拿著铁锹的人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正是林父,还有刚从建筑局辞职,领著一群工友回来的林江! “我擦尼玛的老张家,敢来我们家撒野!” “你踏马还想跑?!没门!” 林江那一向老实巴交的脸上,此刻满是怒意。 “敢动我也弟弟!我乾死你们!” 林父虽然五十多了,但此刻手里那根扁担也是舞得呼呼生风。 “揍你丫的!” 这下好了。 前有林川带著五十號猛虎,后有林父林江带人堵截。 这简直就是关门打狗! 又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 直到张家那帮人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把祖宗十八代都发誓赌咒了一遍。 林川这才冷冷地挥了挥手。 “滚!” “以后再让我看见谁敢往我们家门口凑一步。” “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张家人如蒙大赦,一个个瘸著腿,捂著脸,浑身肋骨不知道被打断了几根。 互相搀扶著,像是一群丧家之犬,灰溜溜地逃了。 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 …… 一场恶战结束。 林家大院里,却立刻换了一副光景。 “来来来!兄弟们都进屋!都坐!” 林川把那五十多个工友全都让进了院子。 院子里摆不开,就把桌子拼到了大街上。 “强子!去!把你嫂子她们都叫出来!” 林川大手一挥,“把那个大冰箱打开! 里面那个带花的牛肉! 拿出来一半给大家做了,留一半我一会儿用!” “另外,去给我订两只羊,买100斤猪肉。 今儿个就在这院子里,架火!烤全羊!” “强子,去镇里买酒,有多少买多少,今天我要犒赏三军,酒管够!肉管饱!” “好嘞!!” 强子兴奋地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 那鲜红的、带著大理石纹路的顶级雪花牛肉被端了出来。 那是林川昨天从系统商场里兑换出来的顶级货,这年头,別说吃,见都没见过。 很快,由村里专门做婚宴大锅饭的几个厨师出手。 一个个硬菜被做出来,那香味,简直给周围的人都香麻了。 好些人都有些后悔啊! 当时就是想著林家的笑话,看他们墙倒眾人拆。 结果没去帮忙,这当初要是帮衬一下子,岂不是结了个善缘。 那林家老三这么有能力,京城大学生,年纪轻轻就赚了不少钱,他们咋就没想到,人家能带人逆转局势! 现在,看著人家准备大吃特吃,他们都是羡慕嫉妒的不行。 ..... “来!兄弟们!” 林川端起一大碗白酒,那酒水洒出来也没在意。 他走到每一个工友面前,跟他们碰杯。 “今儿个,谢谢大傢伙了!” “咱们是老板和员工,也是兄弟!” “这一架,打出了咱们林氏的威风!” “我干了!” “那我们也干了!” “敬老板!!” 工人们一个个也是豪气冲天,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林川又走到那几个,为了护著二哥而挨了打的本家亲戚面前。 直接掏出一沓钱。 “三叔,这一千你拿著,去买点好的补补。” “四哥,这一千给你,刚才我看你那门牙晃了,去镶个新的!” 几个亲戚拿著手里沉甸甸的钱,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挨这顿打,值啊! 林家真的不一样了,跟著林川混,那是真有奔头啊! 不远处的车里。 楚月璃看著院子里那个正在大口喝酒,跟一群泥腿子称兄道弟,却又透著一股子领袖气质的男人。 那双美眸里的光,越来越亮。 “有钱,有势,有狠劲,还懂得收买人心。” 她舔了舔红唇,掐灭了手中的烟。 “开车,回去吧。” “小姐,咱们不是来请人帮忙的吗?” “得准备份厚礼,再来登门拜访。” 第29章 这年头,必须整个港商身份啊 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还没发动,林川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他嘴角叼著根牙籤,双手插在裤兜里,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咚咚。”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墨色的车窗玻璃。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楚月璃那张精致却又带著几分冷艷的脸庞。 车里的冷气和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菸味儿一起飘了出来。 “楚大小姐,看了这么久的戏,也不知道买张票,这可不符合咱们江湖的规矩啊!” 林川笑吟吟地看著她,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被围观后的窘迫。 楚月璃掐灭了手中的菸蒂,红唇微启,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林先生好眼力,隔著这么远的硝烟都能看见我。” “这么一场精彩的仗,林先生要多少票价?” “嘿嘿,楚小姐过奖了。” 林川也没拐弯抹角,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楚小姐大老远跑这穷乡僻壤来,总不是为了来考察农村建设的吧?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儿,您直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楚家在冰城那是响噹噹的字號。 冰城地下王国,有三王一皇,其中这楚家就是三王之一。 那是黑白两道都通天的主。 在这个不仅要拼钱,还得拼拳头和关係的年代,能搭上楚家这条线,以后他在冰城的地產生意,那绝对是一路绿灯。 楚月璃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没有諂媚,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平等的自信。 “爽快。” 楚月璃也不墨跡,“我確实是有事找你。 三天后,在港城,我们这个圈子里,有个私人宴会。 局比较大,我想请林先生去做个顾问。” 所谓的顾问,其实就是千术高手去镇场子或者破局。 林川是赌神,这点小事儿对他来说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楚小姐,你们要去港岛?” “对。” 林川挑了挑眉,“好说,刚好我也要去一趟。 楚小姐既然开口了,这个忙我帮了。” 答应得如此乾脆,倒是让楚月璃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林川会谈条件,或者犹豫。 “你就不问问报酬?也不问问对手是谁?” “不需要。” 林川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只要是我林川想贏的局,神仙来了也得输钱。 至於报酬嘛。” 他笑了笑,“我想楚小姐的人情,比钱值钱。” 这句话说得极其漂亮。 楚月璃眼中的欣赏更浓了几分。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等等。” 见楚月璃要升起车窗,林川突然伸手拦了一下。 “强子!把袋子拿过来!” 没一会儿,强子屁顛屁顛地拎著一个黑色塑胶袋跑过来。 林川接过来,直接顺著车窗递了进去。 “楚小姐,头回见面,没啥好送的。 这是刚才我们自家吃的雪花牛肉,还有两斤生的。 那玩意儿外面买不著,特供的。 拿回去煎个牛排尝尝,算是给您补补身子。” 楚月璃看著手里那个甚至还沾著点油渍的黑色塑胶袋,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送礼送生肉? 这操作,还真是別致。 但她很快就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这雪花的纹理確实顶级,她当初只有在魔都的高档餐厅,吃过一次和这个同级的。 没想到,林川隨手就拿出了二斤这种级別的牛肉。 这个男人,不简单啊! “有趣。” “那我就谢谢林老板的特產了。” 桑塔纳绝尘而去,留下一溜烟尘。 林川看著车尾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第一步棋,算是走稳了。 …… 回到院子里。 工人们已经吃饱喝足,一个个满面红光,打著饱嗝。 林川也没让他们多待,直接大手一挥: “行了!今儿个都辛苦了! 下午放半天假! 领了赏钱,都回家好好歇著去! 明天一早,咱们罐头厂见!” “谢谢老板!” “老板万岁!” 林川一摆手:“万岁啥呀万岁,架都是靠你们打的,不搞那个个人崇拜,咱们国家不兴这个。” 工人们欢天喜地,拿著三百块钱散了。 院子里瞬间清净了不少。 只剩下林川一家人,还有林江带来的那十几个人。 这些人看起来稍微有些拘谨。 他们不像那些工人那么粗獷,一个个穿著乾净的的確良衬衫,有的戴著眼镜,有的手里还拎著那个年代特有的人造革公文包。 这就是林江从建筑局挖来的宝贝疙瘩。 也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资源——技术型人才。 “老弟啊。” 林江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脸色有些凝重地把林川拉到一边。 “那啥,你看看,这些都是跟我一块递了辞职报告的老伙计。” “这个是老张,搞给排水那是把好手,以前咱们县医院的管道都是他设计的。” “那个戴眼镜的是老赵,正经大学生,专门搞结构的。” “还有那个老李,搞电气的,闭著眼睛都能画图纸。” 林江一边介绍,一边偷偷观察林川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今儿个我看你也挺忙,本来不想添乱。 但是大伙儿这都在家待业呢,心里没底啊。 我这辞职信是交上去了,饭碗是砸了。 你说咱们下一步,到底咋整啊?” 那十几个工程师也都眼巴巴地看著林川。 虽然刚才看到了林川的財力和狠劲儿,但这毕竟是做生意,跟打架是两码事。 他们这帮技术宅,最怕的就是不稳当。 林川扫视了一圈眾人。 土建、结构、电气、暖通、给排水,消防、机械、材料…… 这简直就是一个五臟俱全的小型建筑设计院啊! 要是放到后世,想要凑齐这么一支成熟的团队,光猎头费就得好几百万! 现在竟然全都是自愿下岗送上门来的! “各位老哥!” 林川快步走上前,那脸上的笑容比见了亲戚还亲。 他挨个握手,双手紧握,用力摇晃。 “欢迎!太欢迎了! 你们这就是及时雨啊! 我这正好缺人缺得火上房呢!” “啥也不说了!” “强子,把我屋里的皮箱拿来!” 皮箱打开。 里面是一摞摞还没拆封的百元大钞。 那视觉衝击力,让这帮老实巴交的技术员呼吸都停滯了。 “各位既然信得过我大哥,信得过我林川,愿意丟了铁饭碗跟著我们干。 那我林川就绝对不能让大伙儿寒心!” 林川拿起一沓钱,直接塞进那个搞结构的赵工手里。 “这一千块,是安家费! 每人都有! 算是给各位家里人买点水果,赔个不是,毕竟让人家担心了。” “另外,从今天开始算工资!” “不管有没有活干,每个月,底薪。” 林川竖起五根手指。 “五百!” “如果项目开工了,有奖金,年底还有分红!” “这待遇,比你们在局里拿死工资,高出一倍不止吧?” “一千?!安家费?” “底薪五百?!” 这帮工程师彻底懵了。 在局里,就算你是高级工程师,没有活乾的话,一个月顶天了一百五六十块钱。 这还没干活呢,先发一千? 这林老板是財神爷转世吧? “林、林老板,这不合適吧?还没干活呢,”赵工拿著钱的手都在抖。 “拿著!”林川语气不容置疑。 我包里几千亿呢,差你著三头二百的? “技术就是钱!知识就是钱! 以前那是咱们国家穷,没体现出来。 以后在我这儿,知识分子必须给足待遇!” 这番话,说得这帮中年汉子心里滚烫滚烫的,恨不得当场给林川画两张图纸助助兴。 “至於下一步咋办。” 林川示意大家坐下,目光灼灼。 “大哥。” “你收拾一下,明天一早,你跟我去一趟港城。” “咱们去註册一个公司,就叫龙腾建设集团!” “集团?”林江咧了咧嘴,“老弟,咱们这就几十號人,叫集团是不是有点那个,而且註册个公司,咱们跑那么远干嘛啊?” 干嘛! 当然是为了政府招商引资啊! 这年头,有港商的身份,那就是护身符,在行政级別直接降维打击。 92年土地市场刚开,好地皮大家都想要。 本地公司去批地,要排队、求爷爷告奶奶。 但如果是港资,为了留住外匯,政府会优先批地,甚至半卖半送,把最好的黄金地段给他。 再者,当时对外企有著名的两免三减半政策。 意思是前两年免税,后三年减半。 这就意味著,你前两年赚的暴利,几乎不需要交税,可以全部用来利滚利扩大再生產。 当然,林川倒不差这点钱。 主要是,东北人是个非常神奇的一群人。 90年代,港片太能打太火了! 东北小孩子都会整两句“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这帮人对粤语歌曲,简直近乎偏执。 在这个年头,港岛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时髦,先进,奢华的代表。 当然,那个年代也確实如此。 有了港商这层身份,天然就占据了营销优势! 而最重要的一点,让主角的钱,真正合法化。 林川系统里的钱,可以具现成任何种类的现金,港幣,美金都能变。 所有的钱,都可以解释为港岛总部的注资,这年头,信息也没联网,可以说,到时候林川手里的钱,就真的好用起来了。 而且,国家既然缺外匯,那他就做些贡献唄。 一箭好几雕! “哎呀,叫啥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 林川摆摆手。 “先把公司架子搭起来。” “至於资质的问题,咱们先不急著自己考,太慢。 大哥你不是在二建有熟人吗? 咱们先掛靠在二建名下,成立个分公司或者项目部。 每年给他们交点管理费,借他们的资质接活。” 这套路林川熟得很。 “那咱们第一单生意干啥呀?”林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现在也没人找咱们盖楼啊。” “没人找?那咱们就自己找!” 林川指了指这周围那一圈破败的土坯房。 “我看咱们这红树林村就不错。” “先別急著往市里挤。” “咱们先拿咱们自己家,还有这周围的地练练手。” “各位师傅。” “你们这几天的任务,就是给我出一套图纸。” “我要把咱们林家这个老宅子扒了。” “原地给我盖一栋。” 林川眯起眼睛,比划了一下。 “三层的小洋楼! 带花园,带车库,带全套暖气和下水的现代化別墅!” “另外,把村里的路给我修了。” “这一单,就算是我给龙腾建设的第一笔投资!” “只要这別墅盖起来了,那就是咱们最好的gg牌!” 第30章 港岛赌局,见楚家人 晨曦微露,雾气还未散尽。 两辆掛著小號车牌的黑色桑塔纳,停在了红树林村口。 林川早就整装待发。 依旧是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只是这次外面披了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风衣,那是他让强子从市里买来的。 整个人往那一站,风衣下摆隨风轻摆,活脱脱一个《上海滩》里的许文强。 “老弟,咱们这就要去港岛了?” 大哥林江手里拎著个那个年代特有的人造革提包,里面装著昨晚连夜整理好的公司文件。 他这一宿都没怎么睡,眼圈有点黑,但眼神里全是兴奋。 港岛啊! 那是只能在录像厅那模糊的屏幕里看见的神仙地方! “放心吧哥,到了那儿,你只管看,只管学。” 林川帮林江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带。 “记住,你是要去註册大公司的老总,腰杆得挺直了!” “誒!挺直了!”林江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胸脯挺起来。 龙武则是依旧戴著那副蛤蟆镜,沉默得像尊铁塔。 车门打开,楚月璃坐在后座,那张冷艷的脸上带著几分疲惫,似乎昨晚没休息好。 “林川,上车吧。” 简单两个字,车子便像离弦之箭,直奔太平国际机场。 (平行世界,两地机场直通!) …… 候机大厅里,气氛有些压抑。 贵宾休息室,连机场的服务员都不敢隨意靠近。 楚家虽然是冰城的地下王者,但在这种公共场合,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 只不过那一圈穿著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鏢,依然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林川一行人刚一进去,就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呦,这就是二妹请来的高手?”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身花哨的范思哲衬衫,脖子上掛著条手指粗的金炼子,满脸的横肉,一看就是那种不仅坏,而且蠢的货色。 这是楚月璃的大哥,楚天彪。 他怀里搂著个浓妆艷抹的小明星,另一只手夹著雪茄,正一脸戏謔地上下打量著林川。 而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著一个穿著旗袍、身段妖嬈的女人,那是楚月璃的三妹,楚娇娇。 “看著也不咋地啊。” 楚娇娇咯咯一笑,声音尖细,“这身行头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不过嘛……怎么闻著还是有一股子土腥味儿呢?” “二姐,听说你在红树林那种穷山沟里捡回来的?” “你那几个场子被人踢了,你也別自暴自弃啊,这种货色也敢往爸爸面前领?” 楚天彪更是直接站起身,走到林江面前,用那双眯缝眼盯著林江手里那个土掉渣的人造革包。 “这位大叔又是哪路神仙啊?” “看著这气质,像十四中门口修自行车的?” “噗嗤——”周围几个隨从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个包被他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场合,这种气场,把他这个老实巴交的下岗工程师给压得透不过气。 “我是土木工程师!”林江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哈?!!” 楚天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叫一声。 “土木工程师?你当我们是去香港盖楼啊? 二妹啊二妹,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你带的什么人啊?咱们是去工地搬砖的吗?” “哈哈哈!大哥你说得对,看来二姐是真的急了,连搬砖的都拉来凑数了。” 楚娇娇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身后,各自坐著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有手里把玩著两颗文玩核桃的老者,有一脸阴鷙、正在闭目养神的瘦子。 那些才是他们花重金,从各省甚至海外请来的真正的赌术高手。 看著林川这边的草台班子,这几位高手的眼里也都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楚月璃冷冷地回了一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也没想到,林川会带上林江这么个完全不搭嘎的人。 但人既然带来了,她就得护著。 “都吵吵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却又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响起。 休息室深处的大门打开。 一个头髮花白,但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老人,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目光精明,让人不敢直视。 楚家家主,楚雄! 他这一出来,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楚天彪和楚娇娇立刻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爸!” “爸您来了!” 两人赶紧迎上去,一左一右地扶住楚雄,开始献宝。 “爸,您看,这就是我从澳岛那边请来的鬼手张大师!当年跟赌王都过过招的!” 楚天彪指著那个玩核桃的老者,一脸得意。 “爸,我这边也不差!这是千面佛柳先生,东南亚那边的场子里,没他不认识的牌!” 楚娇娇也不甘示弱。 楚雄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那几位高手身上扫过,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嗯,不错。” “这次咱们去港岛,那是背水一战。” “咱们楚家在冰城丟的面子,必须在港岛找回来!” “这几位先生,看著都是有真本事的。” 说完,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角落里的楚月璃,以及她身边的林川三人身上。 那一瞬间,楚雄的眉头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 那是一种失望,甚至是无语厌烦。 “月璃。” 楚雄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找来的人呢?” “爸,这位是林川林先生,他在千术上很有造诣……”楚月璃刚想解释。 “胡闹啊!!” 楚雄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 嚇得楚月璃浑身一颤。 “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你当这是在玩过家家吗?!” 楚雄指著林川,眼神凌厉如刀。 “二十岁的高手,你信吗?” “那港岛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潭虎穴! 你大哥、三妹请来的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 你带这么个玩意儿去,是嫌咱们楚家这次丟人,丟得还不够大吗?!” “爸!林先生真的很厉害!”楚月璃急了,想要辩解。 “够了!” 楚雄不耐烦地一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这次去港岛,关係重大,我不能让你胡来。” “这次行动,你就別去了。” “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別什么人都往外带!” 这句话一出,楚天彪和楚娇娇脸上的喜色简直藏不住了。 楚月璃脸色瞬间煞白,紧咬著嘴唇,眼神里满是不甘。 就在这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林川,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拍了拍想要发火,乾死在场所有人的龙武。 又安抚了一下浑身发抖的大哥。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这位曾经叱吒风云,如今却有些老眼昏花的楚家家主。 “楚老先生。” 林川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然。 “既然您看不上我,那这趟浑水,我也不趟了。” “不过。” 他整了整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这次去港岛,也不全是看在楚小姐的面子上。” “我是正经生意人,去那边是为了註册公司,考察地產项目。” “所以,这飞机,我还是得坐。” “至於赌局嘛,作为楚小姐的朋友,我可以给你们提个醒,输了就输了,千万別指认人家出千。 捉千捉赃,別到时候搜不到什么,还被砍手,额外罚钱。” “你说什么!” “我们怎么可能输!”几位千术高手立刻就不乐意了。 不过碍於林川身边的恐怖铁汉,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当然,能贏最好。” “祝你们好运。” “哼,可笑的小子,你越是故作稳重,在我眼里,反而越是不成熟的表现。” 楚雄冷哼一声,隨后不再看林川。 林川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带著大哥和龙武转身走向登机口。 前世的记忆很清晰。 他看过报纸,毕竟算是冰城的大事件了。 这次港岛之行,楚雄带去的这几个所谓高手。 会被那个叫断指强的港岛千术高手,杀得片甲不留。 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第31章 中环 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那標誌性的90度急转弯降落。 让第一次坐飞机的林江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透过舷窗,能看见那密密麻麻、高耸入云的楼宇,像是一根根插在山间的竹笋,充满了后现代的压迫感。 “誒呦我!这就是港岛啊,这么多高楼大厦,看著真新鲜,真摩登!” 林江喃喃自语,眼睛里写满了震撼。 林川:“哈哈,大哥,以后我们这边,高楼大厦要更多更大!而且我们的路宽,比港岛更摩登,更大气!” 在这个时间节点,听这种话,林江心中是不自信的。 他自己就是国企土木工程师,太清楚现在內地的建设水平。 像这种玻璃幕墙的大高楼,建造时需要用到的塔吊,內地根本就没有。 不过未来吗,谁都说不准,林江还是倾向於,希望未来內地能发展的越来越好。 基建水平越来越高,人民生活富足,社会更加民主。 走出机场通道,一股湿热的、带著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和冰城那乾爽的空气截然不同。 楚家的人马早就等在了外面,几辆黑色的奔驰一字排开,气派十足。 “林先生,这次的事,对不住了。” 楚月璃走到林川身边,那张冷艷的脸上带著一丝歉意,“我父亲他,比较固执。” “没事。” 林川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我们就在这分道扬鑣吧,楚小姐请便。” “你来这边到底是要做什么?人生地不熟的,需不需要我帮忙?”楚月璃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来註册公司的,这不,我大哥资料都带好了。”林川指了指身边的林江。 这话被不远处的楚雄听见了。 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他立刻就想到了其中的门道。 “这小子是来港岛註册空壳公司,再回內地冒充港商投资的?” 楚雄眯了眯眼睛,心里盘算著。 这招虽然有点上不了台面,但在眼下这个招商引资热火朝天的年代,確实是一条捷径。 “天彪。”楚雄招了招手。 “爸,啥事儿?” “既然来都来了,你也去註册几个公司。” 楚雄压低了声音,“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多条路子总是好的。” “好嘞!”楚天彪一听有事干,立刻来了精神。 他拿出那个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拨了个號码,满嘴的粤语夹杂著东北腔,听著极其彆扭。 “雷猴啊?雷嗨宾斗啊?阿强?系我啊,楚少!” “帮我搞几个公司啊,要快啊!几耐啊?七日?得得得,就这样啦!” 掛了电话,楚天彪一脸得意地走到林川面前,用大哥大指著他,下巴抬得快要上天了。 “听见没?土包子!” “我这边找的关係,最快最快的特批渠道,都要七天才能下来!” “你们这种没门没路的大陆仔,正常流程排队,没一两个月想都別想!” 他上下打量著林川和林江,那眼神就像在看两只蚂蚁。 “看你们的寒酸样,有钱在这住一两个月酒店吗?” “哦,我忘了。”他夸张地一拍脑门,“怪不得要带个搬砖的工程师呢,感情是准备在港岛一边打工一边等手续啊?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周围楚家的那些保鏢和跟班,也都跟著鬨笑起来。 林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林川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煞笔。”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楚天彪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张横肉乱颤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个大陆仔,你敢骂我?!” 他一个箭步衝上来,伸手就要抓林川的衣领。 “到了港岛还敢跟老子嘚瑟!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江里餵鱼!” “大哥!你干什么!” 楚月璃一个闪身挡在林川面前,美目含霜。 “林川是我的朋友!你动他一下试试!” “你的朋友?”楚天彪冷笑,“我看是你养的小白脸吧!怎么?这么护著他?” “你!”楚月璃气得浑身发抖。 林川却轻轻把楚月璃拉到身后,面带微笑地看著楚天彪,那笑容里全是怜悯。 “虎逼玩意,你的流程根本不对。” “你找的那个什么阿强,不是四大的人吧?还特么七天,真是笑死个人!” “四大?”楚天彪一愣,“什么四大五大的?你搁这华山论剑那?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哈哈哈,你才是蠢货! 不懂装懂。” 林川心里翻了翻白眼,合著这廝,根本没听过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这个概念。 “呵呵。” 林川笑得更开心了。 “一天就能办完的事,你非要搞七天,还觉得自己挺牛逼。” “真是狗屁不懂,还爱出来现眼。” “你说什么?!”楚天彪彻底被激怒了,“一天?你吹牛逼不上税是吧? 行!我今天就看看你怎么一天办完! 你要是办不完,你就给我在地上爬!” 他跟林川是彻底槓上了。 今天这个脸,他必须找回来! 林川心里都乐开了花。 正愁这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打车也不方便。 这不就来了个免费的司机兼导游吗? “好啊。” 林川耸耸肩,“既然你这虎逼哨子,这么有兴致,那就跟来看看唄。 正好,我也懒得找计程车了,就蹭一下你们楚家的大奔,没问题吧?” “上车!” 楚天彪一挥手,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几辆奔驰,港岛这边又叫平治的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机场。 林川、林江和龙武,被安排和楚月璃坐一辆车。 楚天彪则带著他那帮高手,坐在另一辆车里,时不时还从后视镜里投来挑衅的目光。 楚娇娇倒是忽然对林川產生了些好奇,被姐姐如此重视,又蛮对大哥不卑不亢男人,可不是多数。 楚雄这边,则是和他的心腹坐在头车,前往了酒店休息。 车队分流。 林川这边,一路穿过海底隧道,进入了港岛最繁华的地带——中环。 这里高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穿著精致的白领们步履匆匆。 林江趴在车窗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楼离近了,才能感受到高大啊!” “大哥,挑几栋你喜欢的,到时候当咱们公司在港岛的分部。”林川淡淡地说道。 “臥槽!弟,这这这,这也太牛逼了吧,买一栋大厦。” 林川心中一笑,最繁华的中环地段,一栋大厦也就几亿而已。 而且买了以后,未来香港地產会贏来好几段暴涨,这也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车队最终在一栋名为环球贸易广场的摩天大楼前停下。 这里是港岛的金融心臟,楼下停著的,最次的都是劳斯莱斯。 “下车。” 林川率先推开车门,抬头看了看这栋直插云霄的大楼,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儿了。” 楚天彪那边,也下了车,看著那金碧辉煌的大堂,也有点发怵。 “你来这干啥?这地方是你这种人能进的?” “註册公司啊,一遍遍问,你属金鱼的,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噗!” 楚娇娇和楚月璃在一旁,听著林川詼谐的说法,都笑了。 “你!我不跟你在这地方一般见识!” 楚天彪咬了咬牙。 林川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然后带著大哥和龙武,径直走了进去。 大堂里舖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穿著制服的保安比银行的还精神。 第32章 总社长亲自接待 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全球四大会计楼之一,位於中环的办公室占据了整整十层。 一楼的大堂,光是那水晶吊灯就晃得人眼晕。 穿著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的金融精英们行色匆匆。 空气里都瀰漫著金钱和咖啡因的味道。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梳著油头的大堂经理,一看到楚天彪这帮人浩浩荡荡地进来,那张脸上立刻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 一看就是笔大生意! “几位老板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我要办公司!” 楚天彪把墨镜往头上一推,大佬派头十足。 经理的目光扫过眾人,又在林川和林江那略显土气的装扮上停顿了一下,精明地问道: “请问,你们是一起的吗?” “当然不是!” 楚天彪像是生怕沾上什么晦气一样,立刻往旁边跳开一步,指著林川,对经理撇了撇嘴。 “吶,我们不认识他们。” “跟你说啊,这几个是內地农村来的,专门想到港岛这边碰运气的。” “口袋里估计比脸还乾净,你可得小心点,別被他们骗了茶水钱。” 经理一听,那张笑脸瞬间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对楚天彪这边更加热情了,立刻招手叫来好几个业务骨干。 “楚先生这边请!我们有专门的律师团队为您服务!” “楚小姐,您这边请!先喝杯咖啡!” 一大帮人,瞬间把楚天彪和楚娇娇给围了起来,眾星捧月一般。 林川三人,就被晾在了人来人往的大堂中央,像三根电线桿子,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几……几位先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吗?” 林川转过头,看见一个穿著职场新人套裙,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的年轻女孩。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扎著个马尾辫,眼神清澈但又带著点紧张和不安。 普通话说得磕磕巴巴,带著浓重的港普味道。 那边楚天彪的团队里,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的金融律师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一声嗤笑。 “你看,苏小红又去捡那些没油水的客户了。” “我猜啊,又是那种过来想办张工资卡,好在港岛打黑工的北佬,这种case,费时费力,一分钱提成没有。” “这丫头真是蠢,来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会看人下菜碟。” 被叫做苏小红的女孩听到了那些议论,小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 “先森,我……我来帮你们办理业务吧?” “好啊。” 林川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 他看著眼前这个略显窘迫的女孩,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小红! 这不就是前世那个叱吒港岛金融界,后来被称为“金融女王”的传奇女人吗? 没想到,她初出茅庐的时候,竟是这般模样。 “我叫林川,这是我大哥林江,这是我兄弟龙武。” 林川主动伸出手,用標准的普通话自我介绍,“我们想註册一个公司。” “哦,好的好的,我叫苏小红。” 苏小红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伸出手跟林川轻轻握了一下,然后赶紧拿出纸笔。 “请问林先森,你们准备註册什么类型的公司,註册资金大概是多少?我好帮你准备表格。” 林川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扣子,从內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皮质的卡包。 然后,极其隨意地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了苏小红。 “你先帮我查一下这张卡的余额,当作验资吧。” 这张卡片,正是他用意念,从系统里具现出来的滙丰银行顶级黑金卡,里面存放著一亿美金的流动资金。 系统就是牛比,各种钱和银行卡,都能一念具现而出。 一亿美金! 在这个年代,比尔盖茨的身家也才几百亿美金,这笔钱足以在港岛的任何地方横著走。 “好的,林先森。” 苏小红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地接过卡,转身走向旁边的验资柜檯。 她心里还想著,这位林先生看起来挺有礼貌的,就是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 如果验资太少的话,想要註册颇具规模的公司,也是很困难的。 她在验资机上刷了一下卡。 滴—— 机器屏幕上,显示出一长串的数字。 苏小红一开始还没在意,以为是小数点。 但她仔细一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一……后面跟著八个零! 而且货幣单位是!usd! 美金?! 一亿美金!!! 苏小红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手一抖,那张黑金卡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那个正悠閒地和大哥聊天的林川,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 “怎么了?” 旁边一个资深员工看她脸色不对,凑过来问了一句。 当她也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时,那声尖叫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快!快去叫经理!不!直接打电话给总社长办公室!” 苏小红这才反应过来,拿著那张仿佛有千斤重的卡,连滚带爬地就往楼上跑。 因为跑得太急,还差点撞翻一个端著咖啡的同事。 大堂里,楚天彪还在跟身边那个美女律师们吹牛逼。 “看见没?这就是实力!” “没想到,我冰城小王子,在你们港岛也这么有名,总社长都要下来亲自接待我!”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 突然,顶楼的贵宾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金边眼镜、气场极强的日本老头,在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簇拥下,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 正是德勤的亚太区总社长,宇智波琴酒! “来了来了!” 楚天彪眼睛一亮,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范思哲衬衫,挺起胸膛,脸上掛著自以为最帅的笑容,迎了上去。 “琴酒社长!久仰久仰!我是冰城楚家的楚天彪!” 他话还没说完,手也刚伸出去。 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直接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在楚天彪错愕的目光中,这个在港岛金融界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大人物,竟然快步走到了林川面前。 然后,以一个標准的90度鞠躬,用虽然生硬但极其恭敬的普通话说道: “林桑!非常抱歉!是我们怠慢了您这位最尊贵的客人!请您务必原谅我们的失职!”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穿著风衣的年轻人身上。 楚天彪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那个美女律师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这是怎么回事?”楚天彪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总、总社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就是个內地农村来的!他是个骗子啊!” 他还在那不甘心地叫囂著。 宇智波琴酒猛地转过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射出冰冷的寒光。 旁边,一位应该是总经理级別的高管立刻上前一步,冷冷地对楚天彪说道: “楚先生,如果您再对我们最顶级的贵宾出言不逊,我们將立刻终止为您办理的一切业务! 並且將楚氏集团列入我们德勤的永久黑名单!” “请您注意您的言辞!” 楚天彪浑身一哆嗦,瞬间哑火了。 而宇智波琴酒,则再次对林川恭敬地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桑,请移步我们的贵宾室,您的所有业务,將由我亲自为您办理!” 林川淡淡一笑,拍了拍早已目瞪口呆的大哥林江的肩膀。 “哥,走吧,办手续去。” 说完,林川还回头向满脸尷尬绿色的楚天彪,招了招手。 “彪子,我们先上去了,告辞!” 说著,他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带著大哥和龙武,以及那个名叫苏小红的小妹。 在一眾高管的簇拥下,走向贵宾电梯。 第33章 苏小红,我说你行你就行 德勤的大堂里,气氛尷尬得能滴出水来。 之前围著楚天彪的那几个业务骨干和美女律师,一个个脸上像是被谁泼了盆隔夜的酸菜汤,又青又白。 刚才还被他们当笑话看的大陆仔,转眼间成了连总社长都要九十度鞠躬的顶级贵宾。 而他们这边,看似財大气粗的楚家大少爷,要办的不过是几个註册资金几万块的皮包公司。 这点小业务,连塞牙缝都不够,提成都拿不到几个子儿。 真是看人下菜碟,结果一头撞在了钢板上! 太丟人了。 …… 顶楼,总社长贵宾室。 这里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壮丽的海景。 林川大马金刀地坐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 龙武像尊门神一样站在他身后。 大哥林江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那双常年跟图纸打交道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哥,別紧张,把这当咱自己家炕头就行。” 林川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林江坐下。 “只要有我们兄弟在的地方,都是我们林家的主场。” 这话很激动人心。 林江也很振奋,但还是那句话,兜里有子,腰杆子才直。 他拘谨地坐下,端起面前那杯一看就极其名贵的功夫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那茶水入口醇厚,回甘清冽,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茶。 “好茶!好茶!”他忍不住讚嘆道。 “林桑喜欢就好!” 宇智波琴酒亲自提著紫砂壶,又给林江续上水,那姿態恭敬得像个服务生。 “这可是今年刚出的武夷山大红袍母树的春茶,一年產的都不多。” 林川没理会这些繁文縟节,他不喜欢绕弯子。 “琴酒社长,咱们谈正事吧。” “我的要求很简单,成立一个公司,主营业务是房地產开发,但也要能兼顾国际贸易、金融投资这些。” “嗨!林桑,您真是找对地方了!” 琴酒一听,脸上立刻乐开了花,他最喜欢跟这种目標明確、不差钱的客户打交道。 他拍了拍手,门外一个秘书立刻抱著一大摞厚厚的名册走了进来。 “林桑,为了提高效率,我们德勤常年都会预先註册一大批各种类型的公司。 这些都是手续齐全、乾净无任何债务问题的空壳公司,您只需要从中挑选一个,我们立刻为您办理更名和法人变更手续。” “最快一个小时,所有文件就可以送到您手上。” 林川点了点头。 这就是顶级事务所的效率,也是金钱的力量。 他接过名册,像翻一本电话黄页一样,快速瀏览著。 林江也好奇地凑过头去看。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司名称: “港岛环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亚洲之星投资集团”、“远东国际控股”…… 每一个名字听起来都牛逼得不行。 但名字这玩意,意义不大,他主要看资质,毕竟他到时候还要改名的。 林川的手指在名册上划过,最后停留在一个名为“开曼国际建设控股集团”的名字上。 开曼群岛,这是个好地方,企业利润可以最大化预留,赋税极低。 而且法律和监管环境都是一流的。 制度透明,商业活动受到健全的法律保护。 另外这地方的公司,没有外匯管制,全球交易所都一致认可。 全球范围,苹果,谷歌,微软,迪士尼,奔驰宝马奥迪,沃尔玛。 像是国內,中石油,中石化,移动联通电信,中航,或者未来的京东,阿里巴巴,美团百度小米腾讯啥的,都是在这註册的。 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在这註册的公司,受国际法律保护。 法律保护级別等同於在伦敦註册的公司。 开曼的商业模式,是靠著信誉吃饭,不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岛,为啥全球都来註册公司? 为啥林川认为现在是野蛮年代,原因很简单,法律还不健全,一些有权势的人,手伸的太长,又没人监督他们。 林川前世吃过不少亏,这辈子自然不能不防。 这地方註册的公司。 至少不会被有权有势的少爷小姐们,跟他们爷爷说一句,就给一元购了。 “就这个了。” “这个集团的资质,够不够我在內地拿地,甚至在海外搞一些跨国业务?” “足够了!林桑,您太有眼光了!” 琴酒一看林川选中的这个,眼睛都亮了。 “这个壳是我们半年前刚註册好的,是最高级別的离岸控股集团资质! 別说在內地拿地,您就是想去美国买个岛,在全球建立分公司,手续上都畅通无阻!” “很好。” 林川合上名册。 “这个公司,我要了。 名字改成龙腾地產集团。 需要多少钱?” “这……这类型的公司转让,按照市场价,大概需要五十万港幣。”琴酒小心翼翼地报了个价。 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林川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像是买了一颗大白菜。 “没问题。” 五十万港幣,小钱。 接著,他又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另外,我现在需要购置一栋独立產权的大厦,用来当作我们龙腾地產的港岛分部。” “地段要好,视野要开阔,最好是中环或者尖沙咀这边的。” 噗—— 琴酒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他被林川的话给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购、购置一栋大厦?! 我滴个亲娘嘞! 这哪是什么大客户,这简直是財神爷下凡,移动的金山啊! 在92年,港岛中环的一栋大厦,最起码要一个多亿,甚至好几亿港幣。 “林、林桑……您是说……买一整栋?”琴酒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 “不然呢?难道只买一层? 我员工住哪里啊? 我们龙腾的牌面还要不要了?” 林川反问道,那语气,理所当然得就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他已经打定主意,大厦先搞一栋,以后在陆续搞。 到时候每个月出租,都能快速回本,赚不少钱。 琴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知道,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他今年的业绩奖金,能直接在山顶买套別墅!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林桑,我们德勤旗下也有地產品鑑和中介业务,我保证给您找到全港岛最好的楼盘!” “行。” 林川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了从进屋开始,就一直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的苏小红。 “琴酒社长,刚才我提出的这两项业务。” 林川伸手指了指苏小红。 “我点名,让这位苏小姐全权负责跟进。” “啊?!”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琴酒,都愣住了。 让一个刚入职没多久,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新人,来负责这么一笔价值几亿甚至几十亿的惊天大单? 这是在开玩笑吗? 苏小红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给砸蒙了,小脸煞白,一个劲地摆手。 “不、不行的!林先森!我……我不行的!” “我不懂那么多,这么大的业务我办不了的,会给您搞砸的!” 她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 林川却只是温和地看著她。 “我说你行,你就行。” “別怕,有我在后面给你撑腰,他们谁敢不配合,你直接告诉我。” 然后,他转头看向琴酒,那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琴酒社长,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完全明白!” 琴酒哪敢说个不字,立刻点头如捣蒜。 客户就是上帝,更何况是这种上帝中的vip。 对方要是一个不爽,去其他事务所,总部知道了,必然重重处罚他。 他立刻对苏小红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小苏啊,还愣著干什么?快谢谢林桑的提拔啊!”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全公司上下,所有资源,都由你优先调配!” 苏小红看著林川那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社长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 不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川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著颤抖和激动。 “谢谢您,林先生!”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这一刻,一颗未来的金融女王的种子,在这间奢华的办公室里,悄然破土发芽。 第34章 我要成为你的天使投资人 “噹啷~” 精致的骨瓷咖啡杯落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夕阳將维多利亚港染成了一片醉人的金红色。 德勤总社长办公室內。 苏小红抱著一摞半人高的文件夹,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额头上还掛著晶莹的汗珠,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自信的光。 “林、林先森!” 苏小红把文件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茶几上,声音虽然还有点急促,但条理清晰得让人害怕。 “全部办妥了!” “这是龙腾地產集团的全套註册更名文件,营业执照、印章、税务登记证都在这儿!” “这是中环金钟大厦的產权过户书! 对方业主急著移民加拿大,手续走得特別快,价格也压到了最底线,两个亿港幣! 我也检查过了,大厦无任何债务纠纷,原来的租约合同我也全部整理好了!” “另外,这是为您在滙丰银行开立的企业帐户,隨时可以调动!” 半天! 仅仅半天时间! 这个之前连话都说不利索、被人当成废柴的职场新人。 竟然像是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把这些即使是资深经理也要跑上一周的繁琐流程,全部搞定了! 甚至连砍价、审合同这种高难度动作,都完成得滴水不漏。 旁边的宇智波琴酒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从业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执行力。 这还是那个只会端茶倒水的实习生苏小红吗? 这简直就是被金融之神附体了啊!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不愧是未来的金融女王。 这块璞玉,只要给点阳光,那是真的会灿烂啊。 “辛苦了。” 林川站起身,隨手拿起那份產权书。 “走,去咱们的新家看看。” …… 二十分钟后。 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中环金钟道旁。 这是德勤为了巴结林川,特意调来的贵宾车队。 金钟大厦。 这座通体由蓝色玻璃幕墙包裹的33层摩天大楼,就像是一把插在地上的巨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它虽然不是全港最高的,但位置绝佳,正好卡在中环和金钟的交界点,属於寸土寸金中的黄金! “我的妈呀……” 大哥林江仰著脖子,直到后脑勺都贴到后背上了,才勉强看到楼顶。 那顶帽子都掉地上了也没顾得上去捡。 “老弟……这、这大高楼……真是咱们的了?” 林江的声音都在哆嗦。 这衝击力太大了。 昨天还在红树林村为了几千块钱发愁,今天就在这遍地黄金的港岛,拥有了一栋大楼? “不仅是咱们的。” 林川拍了拍大哥还在颤抖的肩膀,指著大厦最顶端那块巨大的gg牌位。 “回头把那个招牌拆了。 换上咱们龙腾集团四个大字! 要烫金的!带霓虹灯的! 我要让全港岛的人,晚上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咱们林家的招牌!” “誒!誒!我亲自去定!” 林江激动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手里的皮包攥得更紧了。 一行人走进大厦,乘坐高速电梯直达33层顶楼。 电梯门一开。 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前任房主是个英国佬,装修极其考究,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不知道真假的油画。 巨大的落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在这里,你可以俯瞰整个港岛的繁华,那种將世界踩在脚下的感觉,足以让任何男人的肾上腺素飆升。 “苏小姐。” 林川走到窗前,双手插兜,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 “这栋楼,最上面的31、32、33层,全部清空。 留作我们龙腾集团的办公总部和私人会所。” “剩下的30层,以前怎么租,现在还怎么租。” “不管是跨国公司,还是律师行,想在这办公,就得给咱们林家交租子!” 这年头,在港岛当包租公,那可是最稳赚不赔的买卖。 “明白!” 苏小红拿出小本子,飞快地记录著。 “我已经通知了物业管理处,所有的租金帐户明天就可以切换过来。” “很好。” 林川转过身,目光柔和地看著这个已经完全进入状態的女孩。 “苏小姐,我想和你谈谈未来。” “未、未来?” 苏小红一愣,笔尖顿住了。 “这次的事,你办得很漂亮。” 林川走到她面前,语气诚恳。 “以你的能力,窝在一个小小的事务所当实习生,太屈才了。” “我林川这双眼睛,看地皮准,看人更准。” “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林先森,您、您的意思是……”苏小红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在德勤再歷练一段时间,多积累点人脉和经验。” 林川伸出一只手。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出资,支持你出来单干。” “成立你自己的小红会计师事务所,或者是投资諮询公司。” “我做你的天使投资人。” “钱,不是问题;人脉,我给你铺。” “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我们龙腾集团的所有財务和法务业务,你要优先帮我看住。”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邀约。 这是一张通往云端的门票! 苏小红的眼眶瞬间红了。 在今天之前,她是被排挤的小透明,是同事口中的笑话。 而现在,眼前这个神秘的內地富豪,不仅给了她尊严,还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未来。 “林先森!” 苏小红猛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毯上。 “谢谢您! 真的谢谢您! 士为知己者死! 我苏小红髮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只要您一句话,无论我在哪里,隨叫隨到!” 林川笑了,伸手扶起她。 “別搞得这么沉重,咱是做生意,不是上梁山。” “好好干,未来的港岛金融界,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安排好一切后,天色已晚。 林川让苏小红先回去休息,並嘱咐她明天帮忙留意一下港岛最好的安保公司。 毕竟,在这个古惑仔横行的年代,安全第一。 送走苏小红,偌大的顶层办公室只剩下兄弟三人。 林川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红酒,这是上一任房主留给他的礼物。 林川给大哥和龙武倒上。 “哥,龙武。” 林川举起酒杯,看著窗外那迷离的灯火。 “咱们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这栋楼,就是咱们在海外的根据地。” “接下来,咱们就要借著这个跳板,回內地,大干一场!” 林江端著高脚杯,学著电视里的样子晃了晃,结果洒了一手,但他毫不在意,嘿嘿傻笑。 “老弟,以前我觉得能在建筑局混个科长就是天了。” “现在跟著你,我感觉天算个屁啊!” “咱们是要上天啊!” “哈哈哈!对!咱们就是要上天!” 林川大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眼神中,野心如烈火般燃烧。 无论是前世的遗憾,还是今生的抱负。 都要在这个风起云涌的90年代,统统拿回来! 第35章 系统的恐怖修正能力 金钟大厦顶层。 林川和林江兄弟俩,加上个像铁塔似的龙武,就这么席地坐在价值几十万的波斯地毯上。 面前摆著那瓶喝了一半的红酒,还有在港岛百年老字號,订的猪蹄子、花生米、烧鹅。 这搭配,若是让外人看见,非得惊掉下巴。 在全港岛最顶级的写字楼里,坐地上啃大猪蹄子? “滋溜——” 林江抿了一口那死贵的红酒,又狠狠咬了一口猪蹄,嚼得满嘴流油。 酒劲儿上涌,林江那张微红的脸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迷离。 他眯缝著眼睛,看著弟弟那张年轻却又深不可测的脸,心里那个大大的问號,终於借著酒劲儿拱了出来。 “老三啊……” 林江打了个饱嗝,眼神有些发直。 “哥刚才一直琢磨,这不对劲啊!” “你说你在京城上学,就算那是皇城根儿,遍地是黄金。” “可你这才去了几年啊?” “这又是买大楼,又是搞公司的,动不动就几个亿。” “你哥我的大惊子也没这么多啊!” “你跟哥交个实底儿,这钱到底哪来的?” 林川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 这是一个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他刚要开口编个理由,还没等出声,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看不见的波纹,瞬间扫过了林江的大脑。 林江的眼神猛地恍惚了一下,隨后。 一种奇怪的自我攻略逻辑,就像是野草一样在他脑子里疯长。 “嘶!不对,我想岔了。” 林江突然一拍大腿,眼神变得无比清明,甚至带著一丝懂行的睿智。 “京城那是什么地界儿?” “那是天子脚下!藏龙臥虎啊!” “我听说,那边好多大院子弟,还有那种通天的人物,手里有权有势,但不方便露面。” “他们就得找那个叫啥来著,对!白手套!” “找像你这种,身家清白,还是大学生,脑瓜子灵活的年轻人,在前面替他们办事!” 林江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脑补得有鼻子有眼。 “老三啊,你这是攀上高枝儿了啊!” “怪不得你这么淡定,怪不得那个日本老头对你那么恭敬!” “那后面站著的,肯定是大人物吧?” 说到这,林江也不羡慕了,反倒是眼圈一红,满脸心疼地抓住了林川的手。 “弟啊,哥知道,这白手套不好当啊!” “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儿,伴君如伴虎啊!” “你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为了咱家,为了让爹妈过上好日子,你这是把所有的风险都自己扛了啊!” 林川看著大哥那真情流露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系统…… 修正得也太离谱了点吧? 白手套都整出来了? 不过,这倒是个完美的解释。 林川顺坡下驴,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沧桑了几分。 “哥,有些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別往外说。” “咱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 “你放心,我有分寸,咱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需要看別人脸色了。” “誒!誒!哥懂!哥懂!” 林江抹了把眼泪,端起酒杯。 “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以后哥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说往东,哥绝不往西!” “干了!” …… 第二天一早。 苏小红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却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顶层办公室。 她办事效率极高,不仅带来了热腾腾的港式早茶,还带来了三份厚厚的简歷。 “林先森,按照您的要求。” “这几位都是港岛资歷很深的职业经理人,有在英资洋行做过的,也有在大型地產公司任职高管的。” “背景调查我都做过了,乾净,能力强。” 林川一边喝著皮蛋瘦肉粥,一边翻看著简歷。 他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形象要好,必须得是一看就像那种受过高等教育、见过大世面的精英范儿。 第二,要听话,要懂规矩,明白谁才是老板。 第三,得会来事儿,回內地谈生意,得能镇得住场子。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份简歷上。 tony chen,中文名陈嘉诚。 38岁,剑桥毕业,曾在怡和洋行做过地產部副总监,后来因为派系斗爭出来了。 照片上的人,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精明又不失沉稳,透著股浓浓的港味精英气质。 “就他了。” 林川把简歷往桌上一拍。 “让他一个小时內过来见我。” 不到四十分钟。 陈嘉诚就站在了林川面前。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手里拿著一把长柄雨伞,那是英伦绅士的標配。 虽然面对的是一个年轻的大陆老板,但他並没有表现出傲慢,反而很有分寸感。 这就是顶级打工人的素质,谁给钱谁是爹。 “林先生,幸会。”陈嘉诚微微欠身,普通话居然还算標准。 “陈先生,我这人不喜欢废话。” 林川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指夹著一张支票。 “年薪五十万港幣,外加年底分红。” “我要你做的很简单。” “第一,担任龙腾集团的表面执行总裁。” “第二,过几天跟我回內地,把港商的派头给我做足了。” “我要让內地所有的官员、同行,看到你,就觉得咱们龙腾是正规军,是跨国大鱷。” “有问题吗?” 五十万港幣! 陈嘉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比他在洋行时候的薪水还要高出一截! 而且现在港岛经济虽然繁荣,但这种级別的职位也不好找。 他立刻收起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腰弯得更低了。 “没问题!林先生! 我很荣幸能为您效劳! 您放心,无论是专业度还是形象,我都不会给龙腾丟脸。 我很清楚,在这个舞台上,我是演员,您是导演,我都听您的。” “专业,老武,看到没,这就是专业。” 林川笑著拍了拍手。 龙武也在后面,拍手鼓掌。 隨后,林川把支票递了过去。 …… 与此同时。 半岛酒店,顶级套房內。 楚天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个冰袋敷著额头。 昨天在德勤那股子憋屈气,让他一晚上没睡好觉。 做梦都是宇智波琴酒那个日本人给他鞠躬,然后变成林川的脸在嘲笑他。 “大哥,你说这事儿,它是真的吗?” 楚娇娇坐在一旁,一边涂著鲜红的指甲油,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这一宿越想越不对劲。” “那个什么宇智波琴酒,那可是德勤的亚太总社长啊!” “就算是港督去了,也得客客气气的吧?” “他凭啥对那个乡巴佬那么恭敬?” “还要鞠躬?” “你说……有没有可能……” 楚娇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里闪烁著自作聪明的光芒。 “那个什么社长,还有那个叫苏小红的土鱉前台,甚至那一屋子人……” “都是那小子花钱找来的演员?” 楚天彪一听这话,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冰袋都掉地上了。 “哎呀臥槽!!”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就说嘛!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得是我三妹脑瓜子灵啊!” 楚天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顺著这个逻辑往下编。 “你想啊,咱们確实看见他上楼了。” “但是上楼之后干啥了?谁看见了?” “没准就是带上去喝了杯茶,然后演了一齣戏给咱们看!” “目的就是为了把咱们镇住!为了找回在机场丟的面子!” “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能有什么能耐?” “还能指挥得动德勤的社长?” “那根本不可能!” “肯定是骗局!那个社长说不定就是哪个剧组跑龙套的老头装的!” “哈哈哈!妈的,差点让这小子给唬住了!” 楚天彪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真相。 这种心理,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他无法接受一个他看不起的泥腿子,实际上比他牛逼无数倍的事实。 所以,他寧愿相信一个荒谬的谎言,来维护那可怜的自尊心。 “真是可笑!” 楚娇娇也不屑地撇了撇嘴,吹了吹未乾的指甲油。 “为了贏过我们,花这么多钱请人演戏,这林川也是够虚荣的。” “也就是骗骗咱们这种不知情的內地人。” 一直坐在窗边看著维港景色的楚月璃,听著兄妹俩这番高谈阔论,终究是忍不住转过身来。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显得清冷而高贵。 “大哥,三妹。” “你们觉得,德勤那样的地方,是能隨便进去演戏的吗?” “那可是跨国会计师事务所,门口的保安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而且,那个社长的气场,岂会是什么龙套演员。” 楚月璃回想起昨天宇智波琴酒那个眼神,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才能养出来的威压,绝对不是什么跑龙套的能演出来的。 “林川身上,確实有些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看不透个屁!” 楚天彪粗暴地打断了她,一脸的不耐烦。 “二妹,我看你是被那小白脸迷了心窍了吧?” 楚娇娇道:“你怎么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算了,我不和你们吵了,我明天去见一见他,就知道了。”楚月璃道。 第36章 楚雄输到头皮麻 林川到港城后的第三天。 大西洋酒店顶层的露天餐厅。 海风习习,烛光摇曳。 林川切了一小块五分熟的惠灵顿牛排,优雅地送入口中。 对面的楚月璃却是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手里的银叉子在盘子里那块深海鱈鱼上戳来戳去。 把好端端的一块鱼肉戳得跟蜂窝煤似的。 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手腕上那块精致的卡地亚女表,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楚小姐,这鱈鱼要是再戳下去,估计都要喊疼了。” 林川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啊?” 楚月璃猛地回过神来,那张冷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不、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是在担心楚老先生吧?” 林川一语道破。 楚月璃嘆了口气,放下了叉子。 “林川,也不怕你笑话。” “我那个爹,你也看见了,刚愎自用。我大哥和三妹找的那几个人,我之前让人查过底细。” “也就是在江湖上跑跑单帮的野狐禪,平时骗骗那些不懂行的暴发户还行。” “这次咱们面对的可是断指强,那是在澳岛何先生手底下都掛过號的人物。” “我怕……” “怕他们输得连底裤都不剩?”林川笑著接过了话茬。 楚月璃苦笑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行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林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顺手抄起椅背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那动作瀟洒利落,透著股子让人心安的从容。 “走吧。” “去哪?” “西街酒楼。” 林川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龙武立刻像座铁塔一样跟了上来。 “楚小姐既然请我吃了这么贵的一顿饭,我要是看著楚家被人踩在泥里不管,那也太不讲究了。” “况且,我也挺想见识见识,这个断指强,到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楚月璃看著这个和自己同龄的男人,眼中的那抹复杂情绪更浓了。 明明之前被那样羞辱,现在却愿意主动施以援手。 这格局,这心胸。 …… 西街酒楼,九龙寨城边上最有名销金窟。 还没进门,一股子混合著劣质香水、菸草和汗臭味的喧囂浪潮就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里,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几百台各式各样的老虎机、柏青哥弹珠机整齐排列,发出一阵阵让人激动的电子音效。 “丁零噹啷!” “贏啦!扑街!又输光了!” 无数赌徒眼红脖子粗地拍打著机器,那种疯狂的氛围。 比此时还是原始状態的冰城地下赌场,確实先进了不止一个时代。 林川带著楚月璃穿过嘈杂的人群,径直走向那个只有vip才能进入的红木楼梯。 刚踏上二楼的台阶。 那种喧囂就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 二楼大厅铺著厚厚的地毯,冷气开得很足,冻得人汗毛直立。 几张巨大的赌桌前,围坐著不少西装革履的洋人和本地大佬。 但在最中央的那张台子上,此时正上演著一齣好戏。 “啪!” 一叠厚厚的筹码被一只只有四根手指的大手,重重地推到了桌子中间。 那是断指强。 一个穿著花衬衫、留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鷙得像条毒蛇。 而他对面。 楚雄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手里的两颗铁胆转得飞快,发出咔咔的脆响,那是极度愤怒的表现。 在他身边的桌面上,已经空空如也。 而楚天彪和楚娇娇,此时正像是两只鵪鶉一样缩在后面,满头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们请来的那两位所谓的大师。 此时已经有一个瘫软在椅子上,满脸灰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那是號称千面佛的柳先生,仅仅半个小时,他就把楚雄带来的三百万现金,输了个精光。 “怎么?楚老板?” 断指强点燃一根雪茄,喷出一口浓烟,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港普,语气极尽嘲讽。 “这就没钱啦?” “这才哪到哪啊?” “刚才不是还吹牛逼说,要横扫我们港岛吗?” “你们內地的高手,就这点尿性?” 楚雄那张老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而且是把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他猛地转头,那双杀人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楚天彪请来的那位鬼手张大师。 “老张!你也上去露两手!” “输了钱我不在乎,但这面子,必须给我找回来!” 楚雄的声音里带著冰碴子。 那个张大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平时靠著几手袖里乾坤的小把戏混饭吃。 此时面对这种真正的大场面,腿肚子都在转筋。 但他看著楚雄那要吃人的眼神,知道不上不行了。 “好,承蒙先生信任,老夫便出手试试他们。” 张大师哆哆嗦嗦地坐上赌桌。 发牌。 梭哈。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想一把翻本。 张大师的手速极快,趁著看底牌的功夫,左手的小拇指极快地勾了一下袖口。 一张黑桃a就像变魔术一样滑到了手心里。 这招袖里乾坤,他练了几十年,自问天衣无缝。 然而。 就在他的手刚要离开桌面的那一瞬间。 “夺!!!”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毫无徵兆地从空中落下。 快得像一道闪电。 狠狠地扎在了张大师那只正在换牌的左手上! 直接將手掌贯穿,死死地钉在了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二楼。 鲜血,像是喷泉一样飆射出来,溅得那一桌子的筹码全是猩红。 楚娇娇嚇得当场尖叫一声,捂著脸倒在地上。 就连楚天彪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断指强依然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慢悠悠地吐了一口烟圈。 “关公门前耍大刀?” “这招袖里乾坤,那是十年前我就玩剩下的东西。”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张大师那还在抽搐的胳膊,从袖子里抖落出那张还没来得及换进去的黑桃a。 “死扑街!” “出千出到我头上来了?” “按照江湖规矩。” 断指强狞笑一声,那只残缺的手掌猛地一挥。 身后一个彪形大汉立刻递上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这只手,我要了。” “不要!不要啊!楚爷救我!楚爷救我啊!” 张大师痛哭流涕,拼命地挣扎,但在几个壮汉的按压下,就像是一条待宰的死狗。 楚雄坐在那里,脸色铁青,指关节握得发白。 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愿赌服输,出千被抓,那就是剁手。 这是江湖铁律。 况且,他也对这帮废物恨之入骨! “咔嚓!” 手起刀落。 半截手掌连著血筋飞了出去,正好落在楚天彪的脚边。 那五根手指还在神经反射般地抽动。 “啊!妈呀!” 楚天彪嚇得连滚带爬,像个球一样滚到了墙角。 “哈哈哈哈!” 断指强狂笑起来,目光扫过楚家那群如同丧家之犬的人。 “就这?” “楚老板,我看你们还是滚回那个什么冰城去玩泥巴吧。” “港岛这碗饭,你们端不起!” 第37章 乱成一锅粥 血腥味还没散去,那只断手还孤零零地躺在墙角。 但赌桌上的气氛,却比刚才还要疯狂。 那是带血的疯狂。 “楚雄,还玩不玩了?” 断指强把玩著那把还沾著血的匕首,像是看著案板上的鱼肉。 “不玩就赶紧滚,別耽误老子发財。” “玩!妈拉个巴子的!为什么不玩!” 楚雄的眼珠子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头受了伤的老虎。 刚才那一幕不仅没让他清醒,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亡命徒的凶性。 在冰城,他楚雄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输了钱是小,丟了人是大!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老柳!” 楚雄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坐在身边的千面佛柳先生。 “你跟我交个实底儿!” “你还有没有压箱底的绝活?” “只要你能把这局翻回来,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柳先生此刻也是满头冷汗,刚才同行被剁手的惨叫声还在耳边迴荡。 但他没有退路了。 如果不帮楚雄贏回来,不仅这一趟白来,搞不好回去还得被楚雄沉江。 “楚爷,有!” 柳先生咬了咬牙,声音阴狠。 “我还有一招,从来没失过手。” “但是需要本钱,大本钱!” “好!” 楚雄一拍桌子,看向赌场的財务经理。 “给我拿钱!拿三百万!” “楚老板,规矩您懂的。” 那个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財务经理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借据。 “九出十三归。” “三百万,到手二百七十万。” “一周內还款,连本带利三百九十万。” “要是逾期嘛……嘿嘿,你们冰城的那些產业,可就得归我们了。” 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 但此刻的楚雄,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签!老子签!” 他抓起笔,在那张卖身契一样的借据上,狠狠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二百七十万现金,外加楚雄自己剩下的几十万,凑足了三百万筹码,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堆在了桌上。 “发牌!” 这局玩的是德州扑克。 一种更刺激,更看重心理博弈和胆量的玩法。 柳先生深吸一口气,借著整理领带的功夫,给身后两个偽装成保鏢的徒弟使了个隱晦的眼色。 那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散开,站到了断指强的斜后方。 角度刁钻,正好能借著灯光的反光,瞥见一点牌角。 荷官发牌。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断指强的明牌是:黑桃a,红桃a。 柳先生的明牌是:梅花j,红桃j。 牌面上,柳先生已经是三条j,他和楚雄一起看过底牌,是一张j,这已经是极大的牌了。 而断指强如果要贏,除非他的底牌也是a,凑成三条a。 但偏偏这一局,一家弃牌的人,明牌里也有一张a。 一副扑克只有四张a。 也就是说,断指强手里是a的概率,是很小的,但也並非不可能! 就在这时。 柳先生那两个徒弟中的一个,右手的小拇指微微勾了两下。 这是暗號! 意思是:对方底牌不是a!是张杂牌! 柳先生的心臟狂跳起来。 德州扑克是5张牌,继续发牌。 最后一张a,竟然出现到了柳先生这。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断指强的底牌都不可能是a! 稳了! 这把稳了! 三条j吃死你! “三百万!我梭哈!” 柳先生猛地把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断指强,这把你死定了!” “哦?这么有自信?” 断指强叼著雪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跟了。” 他也把三百万推了上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这一把,就是六百万的豪赌! 加上之前的,这將近一千万的输贏! “开牌!” 柳先生大吼一声,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也为了那种復仇的快感。 他直接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老子是三条……” 然而。 当那张底牌翻过来的瞬间。 柳先生的声音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戛然而止。 原本那张確確凿凿的方块j。 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毫无用处的红桃3! “这怎么可能?!” 柳先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整个人像是见鬼了一样。 “我明明看过的!我明明看过的!” “哈哈哈哈!” 对面,断指强狂笑一声,隨手翻开自己的底牌。 是一张黑桃4! 虽说没啥用,但两个a已经压死了两张j。 绝杀! “怎么?柳大千王,你是老眼昏花了吗?” “拿个红桃3就敢跟我梭哈?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不!不对!” 柳先生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出千!你肯定出千了!” “我的牌明明是j!是你换了我的牌!一定是你!” 楚雄也在旁边看得真切。 他刚才確实偷偷瞄了一眼柳先生的底牌,那確实是一张j啊! 怎么一眨眼就变了? 肯定是断指强搞的鬼!这鬼地方,到处都是机关! 一股被愚弄的暴怒直衝脑门。 楚雄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断指强。 “姓强的!你敢玩阴的?” “我也看见了!那是张j!” “你当著我的面变牌?你当我们是瞎子吗?” “我要验身!” “你敢不敢让我们搜身!” 楚雄这已经是孤注一掷了。 按照赌场的规矩,如果怀疑对方出千,可以要求搜身验牌。 但是代价巨大! 如果搜到了,可以砍断指强的一条手,这把输贏也归楚雄。 如果搜不到。 那就是诬陷! 不仅楚雄输的钱要翻倍,作为牌桌上的柳先生,是留下双手的! “验身?” 断指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楚老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规矩你懂吗?” “如果搜不到,那今天留下的,可就不止是钱了。” 被断指强这么一说,柳先生顿时有些怂了。 “你怕他干什么。” “搜就完了!” 楚雄大吼一声,他对自己的眼睛有绝对的自信。 那种变牌手法,对方身上,或者桌布下面,肯定藏著原来的牌! 只要搜出来那张方块j,就能翻盘! “来啊!” 断指强站起身,直接张开双臂。 甚至为了羞辱对方,他直接把那件花衬衫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露出满身骇人的纹身和刀疤。 “搜!给老子仔仔细细地搜!” 所有人离场,把位置空了出来。 楚雄亲自上手。 加上两个保鏢。 还有赌上了双手的柳先生。 三个人围著断指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甚至连皮带內侧、鞋底都搜了个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雄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焦急。 最后,变成了惨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张该死的方块j,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没有……怎么会啊!” 楚雄踉蹌著退后两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搜够了吗?” 断指强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扣好扣子。 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比杀人还诛心。 “既然搜完了,那就该算算帐了。” “诬陷庄家出千。” “除了刚才输的那三百万,还得再罚三百万!” “另外……” 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已经抖成筛子的柳先生。 “刚才那只手不够警醒是吧?” “这两只手,也不用留著了。” “砍了!” “不!!楚爷!楚爷救我啊!” 柳先生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但这次,没人能救他了。 两个彪形大汉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按在桌子上。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伴隨著鲜血喷溅。 柳先生的两只手掌,齐刷刷地被剁了下来! “啊!!!!” 那惨叫声,比鬼哭还难听。 楚雄看著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一口气输了六百万! 便是他楚家家大业大,拿出这么多现金,那也是伤筋动骨啊! “噗——” 楚雄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身子一歪,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爸!” “楚爷!” 楚天彪和楚娇娇,还有一眾属下,哭著扑了上去。 整个二楼,乱成了一锅粥。 第38章 那个可笑的大学生? 二楼赌厅,绝望的死寂。 “完了……全完了……” 楚天彪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早就顺著裤腿流没了。 楚娇娇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紧紧抓著大哥的衣角,瑟瑟发抖。 这一把,不仅输光了带来的三百万现金,还欠下了三百多万的高利贷,再加上之前输的,前后加起来快一千万了! 更要命的是,按照江湖规矩,这钱要是还不上,那就得拿地盘抵债。 冰城那些生意要是让给这帮港岛人,那可就是引狼入室啊! 以后冰城三王,怕是得变成二王一鬼了。 楚雄被几个保鏢掐著人中,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面如金纸,眼神灰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爸!咱们现在咋整啊?”楚天彪带著哭腔问道。 “咋整?能咋整!还不是你们两个找来的废物!” 楚雄虚弱地骂了一句,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 这次算是把老底都赔进去了,不仅钱没了,这几十年积攒的威名,也都在这一夜之间,被踩得稀碎。 断指强坐在椅子上,一边让人收拾地上的残肢断臂,一边用那种胜利者的姿態,轻蔑地看著这群败军之將。 “嘖嘖嘖,真是惨啊。” “楚老板,要是实在没钱,现在就把那几份转让合同签了吧。” “早点回家抱孙子,这江湖上的风浪大,不適合老年人嘍。” …… 而此刻,一楼大厅。 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热闹! 炸裂! 甚至是疯狂! 那种热浪几乎要把房顶给掀翻了。 “豹子!又是豹子!!” “三个六!通吃!!” “臥槽!財神爷下凡啦!!” 几百號赌徒围在一个骰子台周围,一个个眼珠子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里挥舞著筹码,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人群正中央。 林川依然披著那件黑色风衣,神態慵懒地靠在赌桌边上。 他手里把玩著几个大额筹码,嘴角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淡笑。 楚月璃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千金大小姐的形象了。 她紧紧挽著林川的胳膊,脸蛋兴奋得红扑扑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 就在刚才这十几分钟里。 她亲眼见证了一场神跡! 林川带著她进场以后,没有去二楼。 用林川的话就是,他现在可不想过去捡骂,毕竟楚家除了楚月璃也没人信他,他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二楼要上,也得是断指强请他上去。 楚月璃一开始还不知道,一个无名小卒如何让断指强请上去。 现在他知道了。 砸场子! 从10块钱的筹码开始。 林川一把没输过! 而且把把都是押最偏门、赔率最高的点数! “林川!这把押什么?”楚月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声音里全是期待。 “这个嘛……” 林川看了一眼那满头大汗、手都在哆嗦的荷官。 荷官刚才偷偷按了机关,把点数变了。 但在林川的系统感知里,这点小动作简直就像是在大象面前耍杂技。 “还是押大吧。” 林川隨手將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筹码,推倒了一半。 “不过这次不押点数了,就押个全围。” 全围! 就是三个骰子点数一样! 不管是一还是六,只要是三个一样的,那就是一赔二十四! 这概率比中彩票高不了多少。 “全围?!” 周围跟风的赌徒们虽然犹豫了一下,但看著林川那篤定的眼神,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妈的!跟了!” “这位爷买啥我买啥!刚才我跟著买了三把,这房子首付都出来了!” “我也跟!梭哈!” 哗啦啦! 大半个台子的人都把筹码推到了“全围”的格子里。 荷官的脸瞬间就绿了。 这把要是开了,庄家得赔到底裤都不剩啊! 他下意识地想要再按一下机关,把点数震散。 就在这时。 林川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噠噠。” 极其轻微的声音。 却像是某种指令。 荷官惊恐地发现,那个平时百试百灵的机关按钮,竟然失效了! 怎么按都没反应! “开啊!磨蹭什么呢?是不是输不起啊!” “快点开!” 周围的赌徒们开始起鬨。 荷官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颤颤巍巍地揭开了骰盅盖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那三个洁白的骰子,静静地躺在中央。 三个六! 豹子六! 红艷艷的,刺眼得要命! “臥槽!!!” “真是豹子!!” “贏啦!又贏啦!!” 整个一楼大厅瞬间爆发出一阵海啸般的欢呼声。 楚月璃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也不顾那什么矜持了,抱著林川就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林川!你太厉害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川摸了摸脸颊,嘿嘿一笑:“运气,运气好而已。” “这特么哪是运气好啊,这是把赌场当提款机了啊!” 旁边一个贏疯了的大叔,激动得直拍大腿。 “小兄弟!你是神仙吧!” 短短十几分钟。 林川带著楚月璃,贏了五百多万! 这种局连胜的话,越贏越多,疯狂翻倍,超级刺激。 而周围跟著下注的閒家,加起来少说也贏了赌场几百万! 这哪怕是对於西街酒楼这种日进斗金的地方,也是一笔巨款了! “怎么回事?” “楼下吵吵什么呢?” 二楼的断指强,终於被楼下的动静惊动了。 一个看场子的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上来,满头大汗,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强哥!不好了!” “楼下来了个砸场子的!” “是个年轻的大陆仔,带著个女的。” “那小子邪门得很!玩骰子把把中!不是押豹子就是押全围!” “咱们的机关都失灵了!” “这才不到二十分钟,咱们场子已经被他搞走一千多万了!” “什么?!” 断指强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雪茄都被捏碎了。 “一千多万?” “哪来的高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楚雄请来的救兵。 但转念一想,楚家那几个废物都在这呢。 “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断指强阴沉著脸问。 “长得挺帅,穿个黑风衣,那个女的长得特漂亮,看著有点眼熟……” 小弟回忆了一下,突然指著瘫在地上的楚娇娇。 “跟她长得有点像!” 楚娇娇一愣。 楚雄和楚天彪也猛地抬起头。 那是月璃?! “是月璃?那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楚雄的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 难道…… 是那个林川?! 那个被他看不起,被他当成笑话赶走的农村大学生?! 第39章 林川上二楼! 一楼大厅的空气仿佛都被燃烧了起来。 断指强阴沉著脸,带著一身的煞气从二楼下来。 身后跟著的,是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的楚家眾人。 刚一拐过楼梯转角,眼前的景象就让断指强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只见那最热闹的骰子台前,已经被赌徒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正是那个穿著黑色风衣,一脸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不能用堆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一座红红绿绿的小山! 旁边几个身穿制服的服务员正满头大汗地帮他清点,托盘都装不下了。 五百多万! 那可是五百多万真金白银啊! 在加上其他人手上的,足足有上千万了。 这笔钱要是真被拿走了,他断指强今晚不仅白干,还得倒贴! 那远在澳岛的师父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他另一只手也给剁了不可! “这怎么可能啊!” 走在后面的楚天彪,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盯著林川面前那堆筹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爸!你快看!那是不是林川那个土鱉?!” “他贏了这么多?!” 楚雄此刻也是满脸的震惊。 刚才在楼上输得丟了魂,此刻看到这满桌子的筹码,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比被人打了一拳还难受。 “真贏了?这小子,真有这本事?”楚雄喃喃自语,心里五味杂陈。 “屁的本事啊!” 楚天彪仅仅震惊了一秒,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嫉妒和傲慢就占了上风。 他咬著牙,酸溜溜地啐了一口。 “爸,你別被他唬住了!” “这一楼是什么地方?” “那是给老头老太太玩的地方!都是些最低级的荷官,连个像样的手法都不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看这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 “赌场里所有的高手,都因为我们去了二楼!” “他这就是捡漏!让他上二楼试试?分分钟输得裤衩都不剩!” 楚天彪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毕竟承认林川牛逼,那就是在打他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这种心理防线,他是死也要守住的。 楚雄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也觉得儿子说得有点道理。 毕竟一楼和二楼,確实是两个世界。 然而,一直沉默不语,脸色惨白的楚娇娇,此刻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盯著林川。 “爸……” 楚娇娇的声音都在发抖,带著一股子寒意。 “你还记得,在机场的时候,林川跟咱们说过什么吗?” “什么?”楚雄一愣,转头看向女儿。 楚娇娇咽了口唾沫,眼神震撼。 “他说,让我们別指认人家出千。” “他说,捉千要捉赃,要是搜不到东西,会被砍手,还会被罚双倍的钱!” “这些话,全都应验了。”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楚雄的天灵盖上。 楚雄浑身一震,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个在机场被他赶走的年轻人,当时確实是说了这番话。 当时他们都以为是笑话,是臭煞笔的胡言乱语。 可现在回想起来! 每一个字! 都踏马应验了啊!! 柳先生的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那输掉的上千万巨款,可像刀子一样割著他的心。 额外多输了三百万啊! “他早就预料的了?” 楚雄的声音变得乾涩无比,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早就知道这个局是个坑?” 一股强烈的悔恨,像是毒蛇一样啃噬著楚雄的心臟。 如果听了,能少输三百万啊! “爸,你別听娇娇瞎扯!” 楚天彪一看老爹动摇了,立马急了。 “那就是这小子蒙的!瞎矇的谁不会啊?” “他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他懂个屁的千术!” 楚天彪还在那喋喋不休地嘴硬,试图维护那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就在这时。 前面的断指强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他脸上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啪啪啪!” 断指强鼓著掌,那声音在一片欢呼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靚仔!好手段啊!” “真是后生可畏,没想到在这西街酒楼,还能遇见这种高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认得这个煞星,纷纷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林川转过头,看著那一脸假笑的断指强,还有他身后那群如丧考妣的楚家人。 嘴角微微上扬。 “过奖了。” 林川隨手將一枚筹码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閒著没事,赚点零花钱买烟抽。” “零花钱?” 断指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五百多万叫零花钱?你家开印钞厂的啊? “呵呵,兄弟这烟抽得可够贵的。” 断指强走到赌桌前,那只残缺的手按在绿色的绒布上,眼神里透著一股阴狠。 “一楼这地方,太吵,也就是些小打小闹。” “我看兄弟也是个讲究人。” “怎么样?” 断指强指了指楼上。 “上面的风景更好,玩得也更大。” “有没有兴趣,上去陪哥哥玩两把?” 这是要把猪骗进屠宰场杀了啊。 在场的老赌鬼们都闻出味儿来了,一个个噤若寒蝉。 楚月璃有些担忧地拉了拉林川的衣袖。 她虽然刚才玩得很嗨,但也知道上面的凶险。 而且看父亲他们失魂落魄的表情,估计是已经大输特输了! 林川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好啊。” 林川答应得极其乾脆,乾脆得让断指强都愣了一下。 “既然强哥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好,我也觉得这下面有点没意思了,钱贏太容易,没挑战性。” “请!” 断指强侧身让开。 林川揽著楚月璃,龙武依然像个影子一样跟在身后,大步流星地朝著楼梯走去。 路过楚家人身边的时候。 楚天彪终究是没忍住,那种被无视的屈辱感让他那张肥脸都扭曲了。 “林川!” 楚天彪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你可想清楚了。” “这上面可不是德勤会计师事务所。” “你在那边能花钱买演员,让他们给你演戏。” “在这上面,那可是真刀真枪的!” 林川有些不解:“什么花钱买演员,你说啥呢?” 楚天彪:“切,还在这装,也就是我们把高手都引去了二楼,让你田忌赛马了! 你那些花架子,一上去就得露馅!” 即使到了这时候,他依然坚信林川在德勤那是演戏,依然坚信林川是个骗子。 林川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条乱叫的野狗。 “彪子。” 林川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看你这如丧考妣的样儿。” “没少输吧?” 楚天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懂个屁!” “那是因为二楼和一楼,难度那是天上地下!” “那是真正的高手局!” “你就在这下面虐虐菜,贏两个小钱,你装什么装啊?” “等你上去你就知道了!”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川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行吧,那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第40章 再加三千万! 二楼赌厅。 墨绿色的长桌如同深不见底的沼泽。 林川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之前楚雄输钱的位置上,风衣一甩,翘起了二郎腿。 他对面的断指强,正用那只残缺的手转著一枚纯金的筹码。 眼神阴鷙得像是刚吞了一只兔子的毒蛇。 “小子,你想怎么玩?”断指强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著猫戏老鼠的戏謔。 “德州扑克。” 林川看都没看那副崭新的扑克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篤篤的脆响。 “不过既然上了二楼,就別跟楼下似的,几千几万的磨嘰,那是娘们儿玩的。”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透著一股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劲儿。 “底注,十万!敢不敢?” “嘶——” 周围那群等著看热闹的赌客和楚家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底注! 这在92年的港岛,哪怕是这种销金窟,也绝对是大手笔了! 一局下来,隨隨便便就是几百万上下的输贏! “好!痛快!” 断指强眼睛一亮,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靚仔既然这么有兴致,哥哥我就陪你玩到底!” 荷官发牌。 第一局。 林川拿到手牌,是一张红桃3和一张梅花8。 简直是烂到家的牌面。 他微微皱了皱眉,连第二轮公牌都没看,直接把牌往桌子中间一扔。 “弃牌。” “嗤——” 一直站在楚雄身后的楚天彪,终於逮著机会了,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哎呦喂,林大高手,这是咋地了?” “刚才在楼下不是挺威风吗?怎么一上楼就缩了?” “这才第一把就弃牌?” 林川没理他,只是淡淡地弹了弹指甲盖:“牌不好,当然得弃,只有傻子才会拿烂牌硬刚。”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 楚天彪咬牙:“你!” 第二局。 林川跟了两轮,结果河牌一发,又输了一百多万。 第三局,再输。 不到二十分钟。 林川刚才在楼下大杀四方贏来的那五百多万筹码,就像是扔进了碎纸机,变得越来越薄。 “梭哈!” 最后一把,林川把剩下的几十万全都推了出去。 结果断指强漫不经心地翻开底牌,顺子。 而林川,只有一对k。 “哈哈哈哈!” 楚天彪再也憋不住了,指著桌上空空如也的林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五百万啊!就这么没了?!” “二十分钟!输了个精光!” “我说啥来著?啊?爸!我说啥来著?” 楚天彪一脸的小人得志,转头对著面色铁青的楚雄大声嚷嚷。 “这就是个运气好点的土包子!” “刚才在楼下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一上这真正的高手局,立马现原形!” “林川,你就是个送財童子,当初我二妹要是带你来,你也得被砍手!” 楚雄此时也是满脸的失望,甚至那失望中还夹杂著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他本来还真的燃起了一丝希望,以为这小子真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 结果呢? 看著林川那微微发红的眼睛,还有有些急促的呼吸。 这分明就是一个赌急眼了的愣头青嘛! “哎……” 楚雄重重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刚才那股子心气儿彻底散了。 “咱们走吧。”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再看也是丟人。 楚娇娇也咬著嘴唇,看著林川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难道,他刚刚在下面,真的只是运气?” “林川,咱们別玩了。” 一直坐在林川身边的楚月璃,此时也有些慌了,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抓著林川的袖子。 在她看来,林川应该是比较擅长玩骰子,但是扑克牌就不行了。 毕竟,他还年轻,怎么可能样样精通。 “输了就算了,还是先回去重整旗鼓,这地方確实有点邪门。” “回去啥呀!回去?!” 就在这时。 一直表现得还算淡定的林川,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林川此时双眼通红,头髮也故意抓得有些凌乱,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子,赌徒输红了眼的疯狂。 “连你也看不起我!是吧?!” “行!!以为我没钱了吗?” 他猛地站起身,手伸进怀里,那动作之大,把对面的保鏢嚇得差点拔枪。 然而,他掏出来的不是枪。 而是一张轻飘飘的纸。 “啪!” 林川將那张纸狠狠地拍在了断指强的面前。 “断指强,认不认识这是啥,去给我验资!!” “给我拿筹码!!” 断指强也被这一下弄得愣了一下,他狐疑地拿起那张纸。 只是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滙丰银行的本票。 上面那个烫金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而那上面填写的数字,那一长串让人眩晕的零,更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三千万?!” 断指强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 “这是滙丰的不记名本票?!” “什么?!三千万?!”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楚雄,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转过脖子。 楚天彪更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真的假的?!” 断指强立刻把本票递给身边的財务经理。 经理拿出专业的仪器,一番查验之后,手都在哆嗦。 他抬起头,满脸骇然地看著断指强,又看了看那个一脸癲狂的林川。 “强哥!是真的。” “货真价实!即时兑付!” “三千万港幣!!” 轰!!! 整个二楼大厅仿佛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三千万啊! 在这个年代,即便是在港岛,能隨手拿出三千万现金流动的人,那也是凤毛麟角! “我的天!”楚娇娇捂著嘴,眼睛瞪得滚圆,“他!他哪来这么多钱?” “他不是农村出来的京城大学生吗?他家不是很穷吗?” “一个土木工程师的弟弟!隨身揣著三千万本票?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无形却强大的逻辑修正力量,如同看不见的波纹,瞬间扫过了楚家每一个人的大脑。 楚天彪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飘忽,紧接著,一种名为“自作聪明”的光芒。 在他眼中疯狂闪烁。 “不对!我想起来了!” 楚天彪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发现了惊天秘密的兴奋。 “爸!三妹!你们想!” “京城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皇城根儿!什么样的大人物没有?” “这小子虽然看著土,但他可是京城的大学生啊!” “这年头,有些真正通天的大少爷,那是从来不露面的。” “他们要想来这花花世界玩,或者想搞点钱,都得找那种看著老实、身家清白的替死鬼,就是那种白手套!” 楚雄听到“白手套”三个字,浑身一震。 这逻辑…… 通顺了! 太通顺了! 怪不得林川能那么了解港岛的事!怪不得他在德勤那种地方都能有人脉!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穷小子。 他是某个不能提及名字的京城顶级大少的代理人啊! “可是!”楚娇娇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那张本票。 “这三千万!如果是那位大少的钱!” “他现在拿出来赌,输了怎么办啊?” “臥槽!这才是个疯子啊!” 楚天彪倒吸一口凉气,看著林川的眼神变了。 那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他疯了!” “这小子肯定是输急眼了!上头了!” “那是公款啊!那是人家大少爷让他来港岛办事儿的钱啊!” “他居然敢拿来上赌桌?!” “完了!这小子要是输了,別说那大少爷饶不了他,他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这那是赌钱啊,这是在赌全家的命啊!” 楚雄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难怪林川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暴躁、这么疯狂。 这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准备搏命了啊! “挪用三千万公款……” 楚月璃脸色煞白,她看著林川那充血的眼睛,也是一阵震撼。 同时也感到心疼,毕竟林川来这里,也是因为她。 “林川!你是为了帮我!才走到这一步的吗?” “但这太疯狂了,我们还是別赌了,天家的钱,可不是你能动的!” 在她看来,林川肯定是为了帮楚家翻本,才不惜鋌而走险,动用了那笔绝对不能动的钱! 这是何等的情义啊! 这是把命都交给她了啊! “好!好小子!” 断指强看著那张本票,已经贪婪到不行了。 三千万啊! 这要贏到手,他可就爽了。 而且他断指强的风光战绩,將再次被拔高,让他在港岛,甚至远东这片,都有更大的名气。 什么高手不高手的? 什么京城大少? 在赌桌上,贏就是贏,输就是输! 管你这钱是哪来的,只要上了桌,那就得归我断指强! 三千万啊! 贏了这笔钱,他能逍遥很久了! “既然你要玩命!那我就成全你!” 断指强猛地一挥手,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给他换筹码!” “三千万!全换!” “我倒要看看,你这拿命换来的钱,能在桌上坚持几分钟!” 哗啦啦—— 如山的筹码被推到了林川面前。 林川喘著粗气,双手微微颤抖著。 第41章 財力压人!你敢跟我赌命? 这一次,林川开始好好玩了。 一番廝杀之下。 场上每个人,都已经发到了五张牌。 哗啦—— 一千万的筹码,像是一座红色的城墙。 被林川那只修长的手,毫不讲理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一千万。” 林川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闷雷,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叼著烟,眼神狂傲,透著股子不把钱当钱的疯劲儿。 “谁想看我的底牌,拿一千万出来说话。” 这就叫势! 金钱的势! 在牌桌上,筹码深,就是爷! 我对面坐著的断指强,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一对q。 不小了。 但面对这一千万的重注,他犹豫了。 要是跟了,这一把就是两千万的输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断指强虽然是地头蛇,但也不是印钞机,毕竟,他这把牌不是很好,就算是换了底牌也不大,没必要玩下去。 “疯狗一样,看你三千万能挺多久!” 断指强心里骂了一句,阴沉著脸把牌一扣。 “老子不跟疯子玩,弃牌!” 庄家都跑了。 剩下两家閒家更是嚇得脸都白了,赶紧扔牌。 然而。 坐在林川下首的一个留著长发、眼神阴鷙的年轻人,却没有弃牌。 他是断指强的大徒弟,也是这张桌上的暗桩,绰號鬼手成。 此刻,鬼手成的手心里全是汗。 因为他拿到了一副绝世好牌! 同花顺! 而且就在刚才,他趁著点菸的功夫,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一张牌,把原本的红桃6换成了黑桃k! 必胜的牌! 可是,他看著面前那点可怜的筹码,还差三百万。 面对林川那一千万的巨额下注,他就像是个拿著杀猪刀却够不著猪脖子的屠夫,憋屈得要死! “怎么?没钱啊?” 林川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 “没钱就滚下去,別在这丟人现眼。” “桌上这几百万底池,我就笑纳了。” 说著,林川伸手就要去揽桌子中间的筹码。 那种轻蔑,那种无视,让鬼手成那张阴柔的脸瞬间扭曲了。 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在自己的主场,拿到了同花顺,却被钱给压死了? 这以后传出去,他鬼手成还怎么在港岛江湖上混? “慢著!!” 鬼手成猛地一拍桌子,双眼通红地吼道。 “谁说我没钱!” “我还有这条命!” 他一把扯开领带,指著自己的脑袋,歇斯底里。 “按照江湖规矩!” “钱不够,命来凑!” “我这条命,作价三百万!” “我要用命,开你的牌!!”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楚天彪嚇得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这帮港岛人真特么疯啊,动不动就赌命!” 楚雄则是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赌徒。 杀红了眼,人命比草贱。 断指强坐在旁边,本来想阻止,但看到徒弟那个自信到癲狂的眼神,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小子是不会玩命的。 看来,是大牌! “赌命?” 林川动作一顿,那一千万筹码依然横亘在两人中间。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这可是你说的。” “三百万,一条命。” “成。” 林川打了个响指,像是答应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那咱们就开牌吧。” “哈哈哈哈!死扑街!你输定了!!” 鬼手成狂笑一声,生怕林川反悔,猛地把自以为换好的底牌掀开。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黑桃9、10、j、q、k!!” “同花大顺!!!” “小子,你神仙难救啦!!!” 他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横飞。 然而。 就在那张至关重要的黑桃k翻过来的瞬间。 空气突然安静了。 鬼手成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只见那张本该是黑桃k的底牌。 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滑稽的红桃2! “不……不对!” 鬼手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那是红桃2。 最小的杂牌。 这副牌別说同花顺了,连个对子都没有! 是一副彻头彻尾的烂牌! “这怎么可能?!” 鬼手成尖叫起来,像是个被踩了尾巴的太监。 “我的底牌明明是一张k!!” 对面,林川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底牌。 三个a,带一对k。 满堂红。 虽然不大,但杀那个红桃2,绰绰有余。 “呦呵。” 林川笑了,笑声里全是寒意。 “眼神不好使,也来学人家玩牌。” “红桃2都能看成老k,你要不要先去做个眼睛手术!” 林川身体前倾,那双眸子死死盯著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鬼手成。 “好!”楚月璃和楚娇娇在一旁鼓掌。 楚天彪便是有些不爽林川,但现在看到林川在横扫断指强的场子,他心里也是支持的。 “现在你输了,你的命,归我了。” 鬼手成浑身颤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惊恐地看向断指强,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毕竟这里是师父的场子,对方应该不敢太放肆。 “师父!” “这小子出千!他肯定也出千了!我的牌明明是k!!” “你別乱说,我们离你那么远,怎么可能换了你牌!”楚月璃抗议道。 楚娇娇也一脸怒气道:“是啊!我们贏了就是出千,那你们之前贏的怎么算?你们有点太不要脸了!是不是输不起啊!” 楚天彪也站到了林川的战线上,怒骂断指强一伙人。 “对对对,你们要玩不起,就把贏我们的还回来!” 林川却看都没看那只乱叫的丧家犬,而是转头看向一直阴沉著脸的断指强。 “断指强。” “这个人是你徒弟啊?” 楚雄此刻也是明白了,当初並非断指强换牌,而是柳先生身边这个长发王八蛋。 好傢伙! 搞不好这一桌子,都是断指强的人。 是他们来之前,大意了! 只盯著断指强,却没有顾及场上的其他人。 林川道:“我看他挺可怜的。” “要不这样。” 林川指了指桌上那一千万筹码。 “你拿三百万出来,把你徒弟这条命买回去。” “钱留下,人你带走。” “怎么样?这买卖公道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断指强。 三百万。 买一条人命。 对於身家丰厚的赌王弟子来说,这钱虽然多,但绝对拿得出来。 而且这是江湖道义,救徒弟,天经地义。 楚月璃紧张地抓著手包,她觉得断指强肯定会救。 这样林川就又能回300万,不然那个人的命对他有什么用。 一条烂命,又带不回內地。 然而。 断指强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个正在痛哭流涕的徒弟一眼。 那眼神,比冰窖还要冷。 就像是在看一件没有利用价值的垃圾。 “三百万? 开什么玩笑! 这小子自己学艺不精,被人反杀了,还要老子掏钱赎人?” “既然你贏了,他的命就是你的了。” 三百万够他在港岛最好的夜总会玩一年了! 怎么会拿来赎人。 “哼。” 断指强冷笑一声,重新点燃一根雪茄,往后一靠。 “愿赌服输。” “既然上了赌桌,那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选的。” “我从不干涉。” 断指强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觉得,林川不敢在这动他的徒弟。 既然对方不敢动,何必要给他300万呢。 这不是浪费钱。 鬼手成著急道:“师父!”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断指强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隨后,鬼手成一副怨毒的目光,看向林川。 这一波,林川贏了他七百多万,他已经开始谋划,等出去以后,找到林川將其弄死,把钱抢回来,然后將其扔进江里。 “好。” 林川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你这么讲规矩。” “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微微侧头,对著站在阴影里的那个高大身影,轻轻抬了抬下巴。 “敢跟我赌命,真是找死。” “龙武。” “清帐。” “清什么帐,你什么意思?这里是港城,不是冰城,我劝你们不要太放肆,小心回不去,被沉江! 成为江里的孤魂野鬼!”鬼手成恼羞成怒的看著林川道。 断指强也惊疑不定的看著林川,他们不会真的敢吧? 在我的场子动我的人,应该不能。 一直像个雕塑一样的龙武,动了。 向著鬼手成走去。 龙武压迫感太足了,鬼手成大惊,后退吼道:“你他妈敢动我!我要你们的命!” 断指强也是大声厉喝:“林川!我警告你,不要太放肆了!” “龙武!你给我住手!” 断指强咆哮著。 但龙武,只听林川一个人的话。 林川让他向东,就算是东边有一座墙,他也会踢碎了墙,继续向东。 这不动则已。 一动,就是雷霆万钧! 在场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衝出去的。 就听到呼的一声破风巨响! 龙武那只穿著大头皮鞋的脚,带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道,瞬间跨越了四五米的距离。 重重地! 轰在了刚刚站起身想要逃跑的鬼手成的胸口上! “砰!!!!!” 这一声巨响,简直就像是重炮轰击。 让人心臟都跟著停了一拍。 紧接著。 就是那一幕让所有人这辈子都做噩梦的场景。 鬼手成那一百多斤的身体,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箏,直接横飞了出去! 速度快得甚至拉出了一道残影! “轰隆!!!” 他的身体狠狠撞在了五米开外的水泥墙壁上。 烟尘四起! 碎石飞溅! 那面厚实的承重墙,竟然硬生生被撞出了一个蛛网般的大坑! 鬼手成整个人就嵌在那个坑里。 胸口完全塌陷了下去,前胸贴后背。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著內臟碎块,从嘴里喷涌而出。 脑袋一歪。 当场毙命! 整个二楼赌厅,除了急促的呼吸声,听不到任何声音。 楚天彪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墙上那个恐怖的人形坑洞,又看了看缓缓收腿、面无表情的龙武。 两条腿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这是,这是一脚给人踢墙里去了?! 这也太特么嚇人了吧?! 这还是人吗?! 楚雄也是瞳孔剧震,那张老脸比刚才输钱的时候还要白。 他混了一辈子黑道,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这是绝对的武力压制! 断指强嘴里的雪茄掉了。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狠! 太狠了! 旋即,是一股冲天的愤怒。 “林川,你踏马敢在我的场子,杀我的人!” 第42章 林川漏破绽了? 几个马仔哆哆嗦嗦地跑过去,探了探鬼手成的鼻息。 又摸了摸脉搏。 一个个脸都嚇绿了。 回过头,衝著断指强摇了摇头,声音都在打颤。 “强哥!没气了。” “胸骨全碎了,心都给扎透了!” “已经彻底死了!” 听到这些话。 断指强眼角的肌肉疯狂跳动,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力道之大,震得水晶菸灰缸都跳了起来。 “林川!!” “你踏马敢在我的场子,杀我的人?!” “你当我断指强是泥捏的吗?!兄弟们!” 他刚要发作,想让周围的保鏢把这几个人砍成肉泥。 “喊什么喊!显你嗓门大啊!” 楚娇娇蹭地一下站起来,指著断指强的鼻子就骂回去了。 赌桌上技不如人,我们认了。 但你要火拼一下子,东北来的楚家,那可就不服了。 “你的人是人,我们带来的人就不是人啦?!” “我们的柳先生,张大师,不也让你们给剁手了吗?!” “怎么著?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们百姓点灯啊?” “玩不起就直说!” 楚雄也是冷哼一声,这老江湖的气势终於回来了一些。 他把玩著那两颗已经凉透了的铁胆,阴沉著脸说道: “断指强,赌场无父子,这可是江湖规矩。” “刚才签了生死状,我的人手断了,我认。” “你徒弟刚才赌命输了,被收了命,你也得认!” “这就是规矩!” 一句话,把断指强噎得脸红脖子粗。 周围还有不少洋鬼子和道上的其他大佬看著呢。 这西街酒楼能开这么大,靠的就是这层规矩。 要是这时候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来玩? 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赌场的营商环境。 “好一个规矩!” 断指强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怨毒,简直能滴出水来。 “既然讲规矩,那咱们就接著玩!” “老子今天非要把你们贏到倾家荡產不可!” 他必须找回这个场子!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林川笑了笑:“可以啊,那就玩点更大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那姿態,比刚才还要狂。 “十万底注,太小家子气了,跟过家家似的。” “要玩,咱们就玩一百万底的炸金花!” “而且不封顶,隨便闷,隨便看。” “怎么样?敢不敢?” 一百万底注! 炸金花! 这玩法太暴力了! 稍微闷几手,那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往里扔啊! 这是要在一两把之內,就分生死的节奏! “哗——” 围观的人群再次沸腾了。 这种级別的豪赌,在港岛也不多见啊! “有什么不敢的!” 断指强也是被激出了真火,他本来就是以千术起家的,对自己的手法有著绝对的自信。 “发牌!这把我要让你输得叫爷爷!” 荷官颤颤巍巍地换了一副新牌。 洗牌、切牌、发牌。 第一把。 林川甚至连牌都没看,直接扔出两百万筹码。 “闷两百万。” 这叫暗注,不看牌下注。 断指强冷笑一声,他刚才趁著切牌的瞬间,已经用极其隱蔽的手法,给自己的牌,换了一副顺子。 “跟我玩心理战?你还嫩了点!” “不过,我得看牌,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断指强满怀信心地拿起牌角。 然而。 当他看清牌面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一张方块4,一张黑桃7,一张梅花8。 4、7、8! 这什么破牌?! 別说顺子了,连个对子都没有,甚至连像样的大单牌都不是! 断指强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不对啊! 我刚才换的明明切牌时动了的。 “怎么?断指强,这牌太大了,不敢开?” 林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少废话,我踏马弃牌!” 断指强咬著牙,把牌一扔。 一百万的底注,直接就损失了。! “哟,承让承让。” 林川嘿嘿一笑,把桌上的筹码,划拉到自己面前。 第二把。 发牌。 林川依旧是闷两百万,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断指强这次学乖了,没换牌,看看运气。 结果一看。 红桃4,方块7,方块8! 又是4、7、8! 一模一样的点数! “草!!” 断指强骂了一句娘,把牌狠狠摔在桌上。 “又是四七八,怎么回事,两把一样的了!”围观的人惊讶道。 “哈哈哈,断指强,你这手气不行啊。”林川笑得更开心了。 又是一百万到手! 第三把。 断指强的眼睛都红了。 这次他动用了压箱底的绝活。 他確信,发到自己手里的,绝对是三张k! “我就不信了!” 他一把抓起牌。 只要是这把贏了,刚才输的都能拿回来! 可当那一角被掀开。 4…… 7…… 8…… 梅花4,红桃7,黑桃8! 连续三把! 一模一样的478! “这不可能!!” 断指强猛地跳了起来,把椅子都带翻了。 他狠狠地將三张牌拍到了桌上。 又指著林川,咆哮如雷。 “出千!你踏马绝对出千了!!” “我连续三把一模一样的烂牌!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肯定搞鬼了!” 林川坐在那,稳如泰山。 他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无辜得欠揍。 “断指强,饭可以乱吃,屁可不能乱放。” “我就坐在这,离你那么远。” “牌是你家荷官发的,也是你亲自切的。” “我碰都没碰一下。” “我出你老母的千?” “你!!”断指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確实,林川从头到尾,连手都没伸过,怎么出千? 但这太邪门了! “哈哈哈!” 林川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著桌上那三副散开的牌,眼神戏謔。 “断指强,你也不想想。” “这4、7、8,是个啥意思?” “那是老天爷都在给你暗示啊!” 断指强咬牙:“什么暗示,你踏马在乱讲什么?” 林欢哈哈一笑:“478,也是748,谐音不就是去死吧!” “连续三把,老天爷都喊你去死,你还不赶紧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噗——” 旁边一直紧张观战的楚天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就连楚雄那张阴沉的老脸上,都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去死吧? 这也太损了! 楚娇娇和楚月璃,看著林川的样子,越发觉得他穿风衣的模样,帅气逼人,简直堪比赌神。 而且看著断指强,那张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的脸,楚家眾人的心里那是相当的解气! “林川!!” 断指强气得几乎要吐血,那种被羞辱的憋屈感,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死林川。 楚雄此时看著林川的背影,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所怀疑。 那现在,他是真的服了。 连续三把给对手发这种带有侮辱性的牌,而且是在对方的场子里,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得滴水不漏! 这哪是出千啊? 这简直就是神术! 赌道通神! 都没碰牌,就能变牌,他难道会特异功能? 不过话说回来了,电影里高进的赌术技能,在系统商城里,也就是lv1! 林川的,可是花了一亿升到max级的神级赌术,会点隔空变牌的特异功能怎么了? “这小子,深不可测啊!” 楚雄在心里暗嘆一声,同时也是一阵庆幸。 幸亏当初林川没跟他们一般见识,幸亏女儿跟他关係好。 他赶紧上前两步,站在林川身后,摆出一副撑腰的架势。 “断指强!输了就怪天怪地?这就是你们港岛高手的风度?” “再这么闹下去,这西街酒楼以后趁早关门算了!” 断指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好,好小子。” “这把算你狠!” “接著来!!” 他就不信了!他堂堂赌王弟子,今天还弄不死这个內地来的土包子? 荷官再次洗牌。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双洗牌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一次,轮到林川来切牌。 林川在切牌的时候。 手突然极其突兀地动了一下。 他的左手极其快速地一闪。 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袖里藏牌动作! 甚至连掩饰都没怎么掩饰! 那一瞬间的动作,实在有点慢了。 “嘶!” 楚雄倒吸一口冷气,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手法,太糙了! 连他们楚家的学徒都不如啊! 连他都能看出来,这林川是不是飘了? 失误了? 楚月璃更是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惊呼,却又死死捂住了嘴巴。 “哈哈哈哈!!” 一直在死死盯著林川动作的断指强,此刻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是抓住了屠龙刀! 那种狂喜,简直让他那张老脸都扭曲成了菊花。 抓到了! 终於让我抓到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 他几乎是瞬间给旁边的一个心腹小弟使了个极其凶狠的眼色。 那个小弟也是个机灵鬼,立马心领神会。 “別动!!!” 那小弟像条疯狗一样跳了出来,直接扑到桌子上,按住林川的手臂,大吼著。 “大家快看!!” “他藏牌!!” “我看见了!他袖子里藏了三张牌!!” “我要现场抓千!!” “剁手!!按规矩剁手!!” 这一嗓子,把整个二楼的顶棚都要掀翻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川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左手上。 那一刻。 空气凝固了。 第43章 这是好事啊! 二楼赌厅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声嘶力竭的指认给冻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川那只被按住的左手上。 那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柳先生和张大师包裹著纱布,还往外渗血的手,却是在此刻,提醒著所有人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川也没挣扎,任由那个像疯狗一样的小弟按著自己的手,眼神里反而透著一股子看戏的悠閒。 “捉千捉赃。” 林川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寒意。 “断指强,江湖规矩,大家都懂。” “你確定,要让你这个手下指认我?” 断指强死死盯著林川的袖口。 刚才那一幕,太明显了! 绝对是藏了牌! 就算林川手法再高明,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三张扑克牌变没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能把输的贏回来,还能反咬一口,让这小子把命留在这! “確定!” 断指强咬著后槽牙,语气森然。 “我这两只招子还没瞎!” “老子看的一清二楚!你袖子里绝对有货!” “好。” 林川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那个按著他的小弟。 “那咱们就按照规矩来算算这笔帐。” “这一把,咱们是玩的炸金花。” “底注一百万,不封顶。” 林川竖起三根手指。 “我现在,要在这底註上,再压五百万!” “也就是说,如果你搜到了,我认栽,双手给你,钱给你。” “但是!” 林川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平地惊雷。 “如果你搜不到!” “按照刚才定的规矩,那就是诬陷庄家!” “你要赔我双倍!也就是一千万!” “还得留下两条手!” 林川指了指站在旁边,正活动著脖子,发出咔咔声响的龙武。 “一千万,你有吗?” 那个小弟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一千万? 把他全家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啊! “如果没有。”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不是断手那么简单了。” “我会让龙武,像踢刚才那个废物一样,直接把你踢进墙里,糊在上面,扣都扣不下来!”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个小弟的头上。 他下意识地鬆了力道,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刚才鬼手成那副惨状还歷歷在目,那墙上的坑还没补上呢! 被踢死? 那种死法,太恐怖了! “强……强哥……” 小弟带著哭腔,转头看向断指强,眼神里全是乞求。 “要不……要不就算了吧……” 他是真的怕了。 这哪里是捉千啊,这是在赌命啊! “废物!!” 断指强一巴掌扇在小弟的脸上。 “你怕个卵!” “我都看见了!就在他袖子里!绝对错不了!” 断指强也是骑虎难下,现在要是退了,刚才那股气势就全散了,以后还怎么带人? 而且他確信!百分之百確信! “捉!” “好!”那小弟只能硬著头皮確定要捉千。 他搜了几下,结果发现袖子里空空如也,就是林川脱了风衣也一样。 “踏马的怎么可能!” 断指强一把推开那个怂包小弟,亲自冲了上来,眼神狞厉得像是个要吃人的厉鬼。 “我来帮你搜!我就不信你能把它变没了!” “来唄!” 林川直接张开双臂,一脸坦然。 “大傢伙都把眼睛擦亮了!” “別一会儿搜不出来,又说我林川欺负人!” 断指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度,直接上手。 先是左边的袖口。 没有! 空空如也! 断指强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不可能! 怎么会没有?刚才明明看见塞进去了啊! 他又去摸右边的袖口,摸风衣的口袋,甚至连林川的咯吱窝、后背都摸了个遍。 没有! 还是没有! 那三张牌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断指强像是见了鬼一样,嘴里喃喃自语,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剩余的牌,疯了一样开始数。 “一、二、三……” 一张不差! 五十二张牌,完完整整! 也就是说,从物理层面上讲,这副牌根本就没少过! 既然没少,那林川怎么可能藏牌? 所谓的藏牌,难道是我断指强和手下的幻觉? 或者说,是林川故意做给他们看的假动作! “怎么会这样……” 断指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全场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川。 这一手,玩得太绝了! 太神了! 明明动作那么拙劣,结果真搜起来,却乾净得像张白纸!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虚虚实实,把你玩弄於股掌之间! “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打破了沉寂。 一直憋屈得要死的楚雄,此刻终於爆发了。 那种从地狱瞬间升到天堂的快感,让他那张老脸笑得像朵绽放的向日葵。 “好!好啊!” “断指强!你也有今天!” 楚雄大步走上前,指著那个已经嚇瘫的小弟,声音洪亮如钟。 “你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剁手吗?” “现在怎么说?!” “诬陷好人!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刚才你断了我楚家两位高手的手!” “现在,风水轮流转!” “林先生!” 楚雄转头看向林川,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敬畏。 “我看也別废话了,咱们也別要他的手了,直接让这位龙武兄弟,送他们上路!” “这也算是咱们给港岛江湖除害了!哈哈哈哈!” “好主意。” 林川微微点头,眼神冷漠。 “龙武。” “那个……” 林川指了指那个瘫软在地的小弟。 “看来他给不了钱啊,那就送他去墙上,陪刚才那位。” “是!” 龙武应了一声,那一身如铁塔般的肌肉再次紧绷,浑身散发著骇人的煞气,一步一步朝那个小弟走去。 “妈呀!!!” 那小弟嚇得当场失禁,一股尿骚味瞬间瀰漫开来。 “不要啊!强哥救我!强哥救我啊!!” 他拼命地往断指强身后躲,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断指强此时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救? 拿什么救? 规矩是他定的,人是他逼著上去的。 现在输了,按照规矩,这小弟就是个死人! 可是。 要是真不救。 断指强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手下的眼神。 惊恐、失望、甚至是仇视。 確实啊,是他逼著人家指认的,现在出了事,要是不保,以后他还怎么混? 如果今天他再让林川当著面踢死一个小弟,那他这队伍就彻底散了! 谁还敢给他卖命? 这是诛心啊! “慢著!!” 眼看著龙武那只恐怖的大脚就要抬起来。 断指强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大吼一声。 “別动手!!” “我给钱!!” “我给钱还不行吗?!!” 这三句话喊出来,断指强像是瞬间斗败的大公鸡,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呦?” 林川挑了挑眉毛,伸手示意龙武暂停。 “终於肯给钱了。” “既然你断指强这么讲义气,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用钱买命,可以啊!” “把刚才楚老板输在这里的所有钱,包括那张欠条,连本带利。” “全都拿出来。” “少一个子儿,这一脚还是得踢下去。” “我给……我都给……” 断指强咬著牙,心在滴血。 这不仅是这一晚上白干了,还得倒贴进去上千万了! 甚至连之前贏的那些名声,全都在今晚赔进去了! 但他没得选。 比起钱,命和人心更重要。 很快。 几大箱子美金,还有那张刚刚签好还没捂热乎的借据,就被搬到了桌子上。 断指强看著那些钱,手都在哆嗦。 “拿去!都在这了!” “以后!別再让我看见你们!滚!!” 楚天彪哈哈一笑,走到桌边:“怎么,断指强,你不敢继续赌了?” 断指强脸色阴沉,钱都输光了,而且这个林川这么邪性,一把一百万的底,把把发478,他拿什么赌? “这么晚了,我不用睡觉的啊!改天再战!” 断指强悻悻道。 林川淡然,宣判了这一次的结果:“好,那这次是我们冰城贏一筹咯,你不反对吧。” “哼,我断指强输得起,昨天和我马子搞到太晚,今天状態不好,改日我会去你们冰城,找回场子的。” 听到断指强认输。 楚家一行人都兴奋的不行,楚娇娇开心的直拍手。 “林川,你太棒了!” “一出手,就把那个断指强打趴下了。” “真是贏得酣畅淋漓!” 断指强咬牙切齿,却没有办法。 他是真的怕了林川这个煞星了。 林川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仿佛那是几箱废纸。 他隨手拿起那张借据,还有装钱的箱子。 “多谢三小姐夸奖。”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转身,將这借据,还有一箱子钱,递到了楚月璃的面前。 “楚小姐。” 林川的声音温润如玉,哪里还有刚才那种杀伐果断的狠劲儿。 “这些本来就是你们楚家的东西。” “完璧归赵。” “我知道今晚这事儿,让你受惊了,就当作是给你压压惊。” 楚月璃呆呆地看著面前那一箱子美金,又看了看林川那张英俊的脸。 心臟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了。 今天楚家输了上千万,结果林川把自己贏到的前,又补给了他们。 要知道。 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人了? 这得是多大的气魄? 多深的底蕴? “林川!这、这也太多了!”楚月璃有些结巴,想要推辞。 “拿著吧。” 林川直接把箱子塞进她怀里,不容置疑。 “比起朋友,钱算什么。” 这话说的,简直是把逼格拉满了。 旁边楚天彪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乖乖! 这就是京城大少白手套的实力吗? 怪不得能成为京城大少的白手套! 一千万,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种人,绝对不能惹! 不仅不能惹,还得把他当祖宗供著! 要是能抱上这条大腿,以后在港岛赌场,或者內地赌场,那还不是横著走? “谢谢!谢谢林先生!” 楚雄也是激动得满面红光,赶紧上前两步,也不顾什么长辈的架子了,对著林川就是一个深深的鞠躬。 “林先生!之前是我楚某人有眼不识泰山!” “多有得罪!!” “您不仅帮我们贏回了钱,还救了我们楚家的面子!” “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楚家的恩人!有什么事,你儘管和楚某说!” “只要我楚雄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这一躬,鞠得心悦诚服。 这一刻,林川在楚家几人心中的地位,直接封神! “楚叔客气了。” 林川笑著扶起楚雄,“既然我和月璃是朋友,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对对对!一家人!一家人!” 楚雄连连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还愣在那里的楚月璃,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月璃啊!以后你可得多跟林先生亲近亲近!” “林先生是人中龙凤,你要多向人家学习!” “听见没有?” 那眼神里的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就差直接说。 女儿你赶紧把这金龟婿给我拿下了。 “知道了,爸……”楚月璃红著脸低下了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楚娇娇,眼神里却闪烁起了异样的光芒。 从小到大,凡是姐姐楚月璃有的,她都要抢过来。 衣服、首饰、玩具,甚至是父母的宠爱。 而现在。 看著那个在赌场里翻云覆雨,视金钱如粪土,又帅又酷的林川。 再看看姐姐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楚娇娇心里的那股子胜负欲和嫉妒心,像是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 凭什么只能属於那个装模作样的姐姐? 我也要! 而且,我比姐姐更年轻,更会撒娇,更放得开! 我就不信抢不过来! “林哥哥~” 楚娇娇突然换上了一副甜得发腻的嗓音,扭著腰肢走到林川身边,那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的。 “刚才人家也差点嚇死了呢。” “多亏了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能不能以后也带娇娇玩?人家也想跟著林哥哥学两手嘛~” 说著,她还故意用软软糯糯的胸口,蹭了蹭林川的胳膊,並挑衅地看了楚月璃一眼。 楚月璃脸色一变,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死丫头,又来这一套! 林川上辈子丟失了两颗大高玩,对女人一直没感觉。 这一世,被楚娇娇这个极品美女蹭了一蹭。 顿时有种心情舒適的爽感。 踏马的,男的就得跟女的一起玩,真有意思啊! 要是楚月璃去另一边抱著他的胳膊,就更好了。 林川这样想著。 “哈哈,好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哥哥,你真好。” 吧唧! 楚娇娇激动的上去,对著林川的脸蛋就亲了一口。 在林川的右脸上,留下一个口红印。 楚月璃咬牙:“娇娇,你干什么啊!” 楚娇娇笑道:“姐姐,你別以为我没看到,林川左边脸上可是有个口红印,和你的嘴唇一模一样,怎么你亲得,我就亲不得?!” “你!”楚月璃顿时语塞。 是啊,刚刚在下面的时候,她一激动,確实亲了林川一口。 楚天彪来到楚雄身边,小声道:“爸,这不好吧,俩妹妹一起追求林川,岂不成了笑话。” 楚雄把俩女儿爭风吃醋的样子,看到眼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 两个女儿一起追求林川,岂不是拿下的概率更大! 楚雄看著楚天彪,故作神秘的一笑:“这是好事啊!” 第44章 虎头奔! 港岛的夜,依旧璀璨迷离。 龙腾集团大厦楼下,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稳。 林川手里提著两个沉甸甸的皮箱,里面装著那八九百万的现金,那是从断指强手里硬生生抠出来的战利品。 楚家的司机恭敬地帮忙把钱箱搬进大厦。 “林先生,老爷吩咐了,车留给您在港岛用,明早我们会准时来接您去机场。” 林川点了点头,目送车队离去。 而在大厦的另一边,大哥林江正大包小裹地从计程车上下来。 他这一天可没閒著,揣著弟弟给的钱,那是把中环的商场逛了个遍。 左手提著两盒燕窝,右手拎著几套给爸妈弟弟媳妇买的高档衣服。 胳膊肘还夹著几盒隨身听。 “乖乖!这港岛的东西是真贵啊!” 林江一进门就嚷嚷开了,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但是这质量,你摸摸这料子,那是真板正!” 看著大哥那副淳朴又开心的模样,林川心里一阵暖意。 这就是家人。 无论赚多少钱,他们心里想的永远是把最好的带回去。 …… 次日清晨,一架波音客机呼啸著划破云层。 经过漫长的飞行,稳稳降落在冰城太平国际机场。 舱门一开。 一股独属於北国黑土地的清冽空气扑面而来,那是家乡的味道,带著点泥土的芬芳。 “呼——还是家里的空气闻著舒坦!港岛的街道,到处能闻到下水道味。” 林江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咔咔作响。 陈嘉诚穿著一身笔挺的英伦西装,提著真皮公文包,跟在林川身后,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老工业基地。 这就是老板的大本营? 看著远处那一排排高耸的烟囱,还有那一望无际的平原,一种从未有过的开阔感油然而生。 几人刚走出接机口。 “老板!江哥!这儿呢!!” 远处传来一声破锣嗓子的大喊。 只见一个留著寸头的小伙子,正站在一辆略显破旧的老解放卡车前面,拼命挥手。 正是司机强子。 “哈哈哈!这小子,咋把这车开来了!” 林江笑骂了一句,快步走了过去。 那辆解放卡车突突突地冒著黑烟,在机场这一堆小轿车里显得格格不入,颇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强子几步窜到跟前。 “老板,你们不说三天后回来吗,我这寻思,可能要装什么东西,就来接你们了。” “你们这一走就是好几天,咋样啊?港岛那娘们儿是不是都老带劲了?” 林川笑著锤了他一拳:“你就知道娘们儿。” 正说著话。 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声传来。 只见两辆崭新的、漆黑鋥亮的奔驰w140,也就是俗称的虎头奔,滑到了眾人面前。 那个年代,虎头奔就是身份的代名词。 那方正霸气的车头,立在上面的三叉星车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眼晕。 车门打开,楚雄满面红光地走了下来。 “哎呀!林先生!一路辛苦!一路辛苦啊!” 楚雄那热情劲儿,就跟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和去之前完全不同,上来就握住林川的手不撒开。 “我寻思著你们刚下飞机,肯定累了。” “咱们东北这地界大,出门没个好车不方便。” “我看强子兄弟这车。”他指了指那冒黑烟的老解放,嘿嘿一笑。 “拉货是把好手,但是拉咱们的大功臣,那是有点委屈了。” 楚雄手一挥,身后的保鏢立刻递上一把亮闪闪的车钥匙。 “林先生,这辆车,我送您了,顶配进口货!” “一点小意思,算是给您接风洗尘了!您可千万別嫌弃!” 嘶—— 强子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奔!奔驰?!?!” “这就是传说中的虎头奔啊?!” 他围著那车转了好几圈,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把漆给摸脏了。 “我的妈呀,这车屁股,看著比咱村东头那大磨盘还稳当!” 林江也是一脸震撼,他在港岛是见过好车,但那是別人的。 现在,这大傢伙是自己家的了? “楚叔,这也太贵重了。” 林川看著那钥匙,笑了笑,也没有推辞。 他知道楚雄这是在还人情,也是在进一步绑定关係。 对於这种老江湖,你收了他的礼,他反而更安心。 “应该的,林先生让我少损失了上千万,还给我赚回了面子,这一辆车根本不算什么。”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林川接过钥匙,隨手拋给了早就跃跃欲试的强子。 “强子,开车,解放到时候你让谁过来开会去吧。” “得嘞!” 强子稳稳接住,坐进了驾驶室。 林川龙武一行人,也上车了。 虎头奔后面很宽敞,坐五个人也绰绰有余。 车辆行驶在通往红树林村的公路上。 92年的冰城,虽然不如后世繁华,但那种作为共和国长子的底蕴还在。 宽阔的柏油马路笔直地延伸向天际,两旁是鬱鬱葱葱的白樺林,偶尔能看到成片的黑土地,肥沃得流油。 车內极其安静,隔音效果好得惊人,连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 陈嘉诚坐在后排,有些震惊地看著窗外。 “林先生,这就是东北吗?” “这路也太宽了!我在港岛,从来没见过这么直、这么宽的路。” “而且这土地,感觉一眼望不到边啊。” 陈嘉诚看著窗外。 那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高耸的杨树林像是卫兵一样整齐排列,还有远处那宽阔得令人心惊的松花江。 那种大,和港岛那种寸土寸金的拥挤、压抑截然不同。 “tony,感觉怎么样?” 林川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 “震撼。” 陈嘉诚推了推金丝眼镜,由衷地感嘆。 “林先生,我在书上读到过,说黑省地大物博,但这大字,亲眼见到了才知道是什么分量。” “这种土地储备量,这种城市骨架,如果是港岛,一定能造就,更多的亿万富豪。” 林川笑了笑,手指点了点车窗外。 “这只是开始。” “tony,这次回来,咱们龙腾集团的第一枪,就得打响。” “我跟你说说我的计划。” 林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是商人的嗅觉在觉醒。 “现在,咱们手里的钱足够多,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以龙腾港资的身份,去跟政府谈拿地。” “主攻三个方向。” 林川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道里区。” “那里靠近江边,有中央大街,有老毛子的建筑底蕴。 未来,那里就是整个冰城的富人区。 我们要在那拿最好的地,盖最高端的江景房!” “第二,南岗区。” “那是这边的交通枢纽,有火车站,有大学。 人流量最大。 我们要在那建大型商圈配套的住宅,主打精装修,卖给那些做生意的中產,职工,还有老师,医生什么的!” 说到这,林川顿了顿,指向了此时窗外那一片看起来还全是荒草甸子和大水泡子的地方。 “第三,就是这儿。” “松北。” 说到这,林江忍不住插了一嘴: “老弟。” “这破地方,就是大荒草甸子! 除了那个你也知道的太阳岛,全是烂泥塘,夏天全是蚊子,谁去那买房啊?那是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 “我当初在建筑局,这地方一直没啥规划,地是便宜,估计跟白给差不多,但咱们盖了房子卖给谁啊?” “要是建造出来,卖不出去,根本没法回款的。” 林川神秘一笑,没有解释为什么。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了。 未来十年后,冰城的城市重心將会全面北移。 市政府会搬迁到松北,那里將会变成崭新的国家级新区,地价会翻上一百倍不止! 现在拿地,那就是在捡钱,而且是拿麻袋捡! 现在是92年,东北三个省的人口还没有疯狂大量外流。 至少在2012年之前,东北的发展势头,还是非常强劲的。 实在是后面,因为各种原因,发展才落下。 像是冰城,春城,沈城,庆城,连城,都挤进去全国城市gdp前十五。 现在林川穿越回来了,作为东北人,他可不能只装模作样的,喊两句振兴东北的口號。 得真正付出行动。 他看向陈嘉诚。 “tony,你怎么看?” 陈嘉诚並没有像大哥林江那样,感觉林川的选择,听起来太反直觉了。 反而陷入了深思。 他看著窗外那片荒凉的土地,眼神中闪烁著计算的光芒。 “林先生,我觉得您的眼光,很毒辣。” 陈嘉诚转过头,语气严肃且敬佩。 “我在港岛研究过城市发展史。” “所有的国际大都市,当主城区人口饱和、交通拥堵之后,必然会向周边扩张。” “这不仅是商业规律,更是政治规律。” “您说的这个松北和老城区隔江相望。” “只要有一座桥,或者政府的一个政策倾斜,这里就会成为新的城区。” “而且。” 陈嘉诚越说越兴奋,那种专业人士的亢奋劲儿上来了。 “內地现在的城市化率还很低,大部分人还在农村。” “但我能感觉到,这股浪潮已经来了。” “以后,农村人会进县城,县城人会进地级市,而其他地级市的人,最终都会涌向省会!” “这就是人口虹吸效应!” “冰城作为整个黑省的中心,未来的人口一定会爆炸式增长!” “房子將会成为最紧缺的硬通货!” “而咱们现在做的精装房概念,只要把品质做上去,那就是降维打击!” 啪!啪!啪! 並非是扇陈嘉诚大耳刮子,而是林川鼓起掌来。 “精闢。” “不愧是我高薪请来的总裁。” “tony,你说到点子上了。” 林川看了一眼还有点懵懂的大哥和强子。 “哥,听见没?” “这就叫专业。” “咱们以后盖房子,不是盖那种筒子楼。” “咱们要盖花园小区,要铺地砖,要装马桶,要进屋就能住!” “咱们龙腾,就是要当这个领头羊,哪怕以后房子不好卖,我盖好了屯手里,等它几年,那就是金山银山!” “你放心吧,以后经济上行,人会越来越有钱,尤其是加入wto以后,那年增长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林江挠了挠头,虽然那些什么人口虹吸的理论,他听不太懂。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老三这是要干大事,而且这个从港岛来的戴眼镜的文化人,很认可老三的想法。 “行!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老三,你就负责指哪,哥就带人给你打哪!” “咱建筑队那帮兄弟,早就手痒痒了。” 林川笑了笑:“好,一定有你们展示实力的时候。” 虎头奔飞驰在公路上,扬起一路烟尘。 这个年代,谁站到时代潮头上,谁就是好风凭藉力,助我上青云。 第45章 回村,规划二哥路 虎头奔平稳地行驶在国道上,避震系统好得就像是坐在棉花堆里。 林川闭著眼,看似是在养神。 实则脑海里那个充满科技感的系统面板,正发出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系列声望事件(收购金钟大厦、德勤立威、西街赌场扬名、力挫断指强)。” “声望值大幅度提升!” “恭喜宿主!系统商城等级提升至lv4!” “解锁新商品:” 1.【极品航空燃油】:每周刷新100升,4元一升。 (系统备註:这可是航天级的玩意儿,以后有了私人飞机,让你飞得比谁都快。 也可以用来给豪车加油。) 2.【极品果篮】:每日刷新5篮子,500元一篮。 (內含各种反季节甚至未来品种的高档水果,美容养顏,强身健体,送礼佳品。) 3.【心声便利贴】:特殊消耗品,5万元1张。 贴在目標身上,可在一个小时內,听到对方的心声。 (你就用吧,鑑別绿茶的神器啊!) 看著这几样东西,林川心里乐开了花。 航空燃油正好给虎头奔加。 另外这年头,各种水果运输很困难,冬天除了大冻梨,冻柿子,啥也吃不到。 这要能整出新鲜水果,老林家生活水平在上一大截! 至於这心声便利贴,绝对的好东西! 以后谁要是敢在他面前玩阴的,直接一张贴纸过去,底裤都得让他看穿了。 “嘎吱——” 隨著一声轻响,虎头奔缓缓停在了红树林村林家老宅的大门口。 这大奔一进村,那动静可不小。 村头的大黄狗都嚇得夹著尾巴不敢叫,邻居大婶大爷们更是把脖子伸得像长颈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乖乖!这是啥车啊?咋这么长这么亮呢?” “好像是!大奔?听说那老鼻子钱了!” 林江推门下车,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手里大包小裹的,嗓门亮得能传出二里地。 “爹!妈!二弟!我们回来啦!!” 屋门一开。 二哥林河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手里还拿著个扳手,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后面跟著老实巴交的林父林母。 “咋才回来呢!饭菜都热两遍了!”林母嘴上埋怨著,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赶紧去接林川手里的箱子。 “妈,不用你动,沉!” 林江把东西往炕上一放,像是变戏法似的开始往外掏。 “二弟!快过来!看哥给你带啥了!” “这是港岛那边最流行的皮夹克!真皮的!你摸摸这手感!” “还有这个!隨身听!插磁带的,我买了好几个!” “爹,这是给你的洋酒,还有这菸斗,那都是洋鬼子用的!” 林河抱著那件崭新的皮夹克,手都在哆嗦。 这玩意儿在县城百货大楼里,少说也得好几百块一件,他做梦都不敢想。 “哥!这玩意这么小,就能放歌听啊!太先进了!”林河很兴奋。 看著光鲜亮丽的大哥和三弟,心里既高兴,又有点说不出的发酸。 兄弟三个,原来都是一般的泥腿子。 现在大哥跟著老三去了一趟港岛,又是坐飞机又是大奔的,只有自己,还在这自行车呢。 中午这顿饭,那是相当丰盛。 杀猪菜、小鸡燉蘑菇、锅包肉、猪肉燉粉条,满满一大桌子,全是硬菜。 席间,林川对林江笑著开了口。 “哥,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下。” “咱家这老房子,马上就要扒了。” “图纸工人们都设计好了,就在这原地,起一座三层的小洋房,得带车库,带花园那种。” “所以这段时间,家里肯定是没法住了。” 林川:“正好这次贏了不少钱,下午你带著强子,去市里,就在南岗或者道里环境好的地方。” “买两套別墅!” “要现房,能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种。” “一套咱们全家搬过去住,另一套……” 林川指了指旁边的陈嘉诚。 “给tony住。” “毕竟以后咱们龙腾集团的大本营在市区,tony是总裁,总不能让他天天住招待所,或者跟咱们挤大通铺吧?” 陈嘉诚正在那跟一根猪肋排较劲呢,一听这话,筷子差点没掉了。 別墅?! 虽然92年冰城的房价不贵,但別墅那也是顶级奢侈品啊! 而且是专门给他准备一套? “林、林先生,这太破费了!” 陈嘉诚赶紧擦了擦嘴,一脸的受宠若惊。 “没事,借你住的,產权还是公司的。”林川嘿嘿一笑,“不过只要你干得好,这就是你的员工宿舍。” “这员工宿舍,也没谁了。”陈嘉诚心里那叫一个热乎,这老板,跟对了! 饭后。 林川正准备去那边的罐头厂转转,看看生產线。 刚走到院子里,就见二哥林河蹲在那个大磨盘旁边,手里拿著根树枝,正在地上无意识地画圈圈。 那背影,透著股子落寞。 “二哥?干啥呢!” 林川走过去,递给他一根从港岛带回来的万宝路。 “咋地了?愁眉苦脸的?” 林河接过烟,在手里捏了捏,嘆了口气。 “老三啊……” “我看你和大哥现在,那是真出息了。” “大哥管建筑,你管著大集团,连强子都开上大奔了。” “二哥这心里,那是真替你们高兴。” 林河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迷茫和急切。 “誒,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 林川:“哥,你咋就开始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諫之路了?” 林河有点懵逼:“啥玩意啊?” “没啥,你继续说。” 林河有点丧气:“哎!我寻思,我也不能总在家种地修车啊。” “我也想干点啥,但我发现,我啥本事都没有,恐怕只能给你们跑跑腿,看个大门。” “哎,被你们落下太远了。” 看著二哥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嫌弃的样子。 林川心里一酸,紧接著又是爽朗一笑。 他一把搂住林河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二哥!你说啥呢!” “咱们亲兄弟,打断骨头连著筋,我能把你落下?” “其实我早就给你想好路子了。” “真的?!”林河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快说,让我干啥?只要不是让我造原子弹,我就肯定能干好!” 林川神秘一笑,指了指村口的小卖部方向,又指了指远处市区的方向。 “二哥,我想让你去开超市。” “啥?” 林河一听,眼神瞬间黯淡了不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开!开超市啊?” “就是像村头王寡妇家那个小卖店唄?” “卖点酱油醋,再卖点大块冰糖?” 林河苦笑一声,把烟点著,狠狠吸了一口。 “哎,行吧,可能我也只能干这个了。” 林河很相信林川的话,此刻那股失落劲儿,估计也是有点认命了。 哎! 原来在三弟眼里,我就只配看个小卖部啊。 也是,大哥有土木工程师的本事,能管百人的建筑队。 我这脑袋瓜子,可能真就不行。 看著二哥这幅样子,林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二哥!你想哪去了!” “谁让你开小卖部了?!” “我要让你乾的,是比大哥那建筑队,甚至比我这罐头厂还要大得多的买卖!!” “啊?”林河愣住了,菸灰掉在手上都没觉得烫,“比你那还大?” “对,一年几千亿都打不住。” “卖啥冰糖能卖出这么大啊?那得卖冰吧!” 林河看的港片多,也知道冰代表啥。 “哥!我林家上下,谁也不允许沾一个毒字。 谁敢,逐谁出林家,而且亲自送警。 这事得定成规矩,以后不管家族產业感到多大,毒,决不能碰。” 林川笑容收敛,黄赌毒这三个里面,属毒危害最大。 看点毛片,玩点赌欢乐豆的欢乐斗地主,那都没啥,属於是怡情放鬆。 但毒这东西,沾一丟丟,就会深陷其中,万劫不復! 这是一条红线,谁过线,谁就是罪人。 谁敢移这条线,谁就该遗臭万年! 林河道:“咱们普通平头老百姓,不可能碰那玩意的。” 林川:“是啊!那玩意贵得要死,国內也没有,能碰那玩意的,估计也就是出国移民的少爷小姐们了。” “先不说这个。” “二哥!我要让你开的超市,不是那种只有两个货架的小店。” “而是那种几千平米,甚至上万平米的大卖场!” “里面要有成千上万种商品!吃的、喝的、用的、穿的、电器、甚至摩托车!” “老百姓推著小车进去,那是想拿啥拿啥,自己选!” “里面还得有空调,冬暖夏凉!还得有熟食档口,现做现卖!” 林川越说越激动,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泥地上画了个方框。 “这叫商业综合体!” “一楼是超市,二楼是服装,三楼是电器,四楼咱们还要搞电影院、搞游戏厅!” “这就叫一条龙!” “咱们要把它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把那个中央商场都给它比下去!” “未来,这样的店,咱们要在冰城开十个!在全省开一百个!在全国开一千个!” “二哥!” 林川双手抓著林河的肩膀,眼神灼灼。 “你说这能不能成,年营收几千个亿的大买卖!” 第46章 楚家要抱大腿 冰城市区,南岗大直街,楚家別墅。 这栋仿欧式的小洋楼,在92年的冰城那是相当乍眼。 此时,二楼书房里,气氛却压抑得有些嚇人。 楚雄坐在那张红木大班椅上,手里那两颗铁胆转得飞快,咔咔作响。 他刚换下那身从港岛回来的西装,穿了件真丝的唐装,但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那双眼里的精光。 “天彪!” 楚雄猛地一拍桌子,铁胆磕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正四仰八叉躺在真皮沙发上,刚想眯一觉的楚天彪嚇得一激灵,差点滚下来。 “咋、咋地了爸?” 楚天彪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脸懵逼。 这一趟港岛之行,给他在精神和肉体上都折腾够呛,刚才他还做梦被龙武一脚踢飞了呢。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这个年龄怎么睡得著觉的?” 楚雄恨铁不成钢地指著他,吐沫星子喷出老远。 “赶紧给我爬起来!收拾收拾,换身利索衣裳,去趟红树林村!” “啊?!” 楚天彪一听这话,脸顿时皱成了苦瓜,跟吃了二斤黄连似的。 “爸,咱不是刚把人家送回去吗?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说那破村道,估计得给我胃液都要顛出来。” “这刚下飞机,怪累挺的,你就让我歇两天,等过两天缓过劲儿来,我再去不行吗?”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书房。 楚雄这巴掌可是实打实的,直接扇在了楚天彪的脑门上。 事实证明,敲脑门和打脸蛋声音差不多大。 “歇你妈个头!就知道歇!” “过两天?过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楚雄站起身,背著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语气急促而严厉。 “你个虎犊子,你懂个屁!” “你还没看明白吗?那个林川,根本就不是池中之物!” “这次港岛的事儿,那是人家小试牛刀!” “你想想,三千万本票隨手拿,德勤的老板给他鞠躬,连那个杀神龙武都对他言听计从!” “这是啥?这是潜龙在渊,马上就要飞龙在天了!” 楚雄走到楚天彪面前,戳著他的脑门子教训道: “现在趁著他还刚回冰城,根基还没扎稳,正是咱们雪中送炭、联络感情的最好时候!” “等人家真腾飞了,身边围著的都是省里的甚至京城的大员。” “到时候,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爸,是,那林川会些赌术我承认,但有你说得这么邪乎吗?”楚天彪捂著脑袋,虽然嘴硬,但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比我想的还要邪乎!” 楚雄嘆了口气,眼神深邃。 “你爹我老了,这冰城的江湖,早晚得交给你。” “但你看看你这幅德行,守成都不足,更別说开拓了。” “咱们楚家能不能再红火二十年,全看能不能抱住这条大腿!” “赶紧去!拿著我书柜里那两瓶特供茅台,还有那盒长白山野山参!” “去了姿態给我放低点!別整天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记住,你现在还能给人家跑跑腿,那是你的福分,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 “要是哪天人家连腿都不让你跑了,咱们楚家也就到头了!” 在这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加巴掌下,楚天彪是一点脾气没有。 他虽然狂,但他不傻,也知道老爷子看人极准。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楚天彪揉著红肿的脑门,憋憋屈屈地拎著东西出了门。 …… 红树林村,林家大院。 下午的阳光正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二哥林河这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中山装,虽然有点旧,但他特意把领口熨得平平整整。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亢奋和期待,就像是即將出征的战士。 林川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了林河手里。 “二哥,这里面是十万块钱。” 林川语气平稳,但这一句话,直接把林河的手砸得往下一沉。 “十、十万?!” 林河嚇得差点把信封扔地上,像是拿著个烫手的山芋。 “老三,这太多了吧!我就盘个店,用得了这么多吗?” 在92年,十万块那就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 “拿著。” 林川笑著帮他把信封塞进內兜里,用力按了按。 “二哥,咱们要干就干正规军。” “这点钱只是启动资金。” “你听好了,咱们这次的目標,是道里区。” 林川开始面授机宜,眼神里闪烁著后世商业巨子的智慧光芒。 “你就去那种老厂区的家属院附近,或者那种人员密集的老小区。” “找那种国营的副食品店,或者是供销社改制还没改明白的。” “那种店,位置通常都是极好的,黄金地段!” “但是因为管理僵化,服务態度差,货品单一,现在肯定都在赔钱,效益不好。” “你就去把这样的店盘下来!” “起步规模,最少要在四百平米以上!” 林河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心里打鼓,但看著弟弟那篤定的眼神,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行,四百平米……那得老大了吧?” “大才好施展。” 林川拍了拍林河的肩膀。 “盘下来之后,別急著开张。” “把里面那些什么玻璃柜檯,全都给我换了!千万別把商品当宝供起来,好像高高在上,必须让顾客摸得著。” “咱们搞开放式货架!!” “钱不够隨时给我打电话,大哥那边的装修队隨时待命。” “去吧二哥,这第一炮,能不能打响,就看你的了!” 林河深吸一口气,紧紧捂著胸口的钱,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三你放心!要是这事儿我也干不明白,我就回来一头撞死在这槐树上!”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著,一辆绿色大吉普,霸气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推开,楚天彪拎著俩礼盒,一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呦!都在呢!” “林少,啊不,川哥!” 楚天彪这一声川哥叫得虽然还有点彆扭,但姿態確实是放下来了。 “我爸让我来看看,说你们刚回来,怕缺啥少啥的。” “这不,拿两瓶酒,给老爷子尝尝。” 林川看著楚天彪那张还有点红印的脑门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肯定是楚雄那老狐狸逼著来的。 不过,来得正是时候。 第47章 隔壁路霸 “川哥,嘿嘿。” 楚天彪那张平时在冰城不可一世的脸,此刻笑得跟那向日葵似的。 还是那种熟透了的向日葵,每一瓣儿都透著股子諂媚。 他凑到林川跟前,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华子,麻溜地给林川点上。 “您看,之前在港岛,那是弟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有些事儿办得不讲究。” “但现在弟弟我悟了!真的悟了!” “跟著川哥走,吃喝啥都有啊!” 楚天彪眼神热切,像是看著一尊財神爷。 “我爸说了,以后咱们楚家跟您那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您看能不能带弟弟我也干点啥?我也想跟著您赚点零花钱。” 林川眯著眼,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繚绕。 他打量著眼前这个曾经囂张跋扈的黑道大少。 楚家作为冰城三王之一,在黑白两道根基深厚,很多正经生意人不好出面处理的脏活累活,或者那些不开眼的牛鬼蛇神,有楚家这块招牌在,那就是最好的辟邪符。 楚天彪虽然是个二世祖,但用来当枪使,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林川结交楚家,不就是为了这个。 “想赚钱啊?” 林川乐呵呵地抬起手,也不见外,重重地在楚天彪肩膀上拍了两下。 “啪啪!” 这两下拍得挺重,但楚天彪不仅没躲,反而腰杆子挺得更直了,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儿。 这可是能把断指强踩在脚底下的狠人啊! 被这样的强者拍肩膀,那是看得起咱! “既然叫我一声哥,那还能亏了你?” 林川弹了弹菸灰,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啥。 “咱们这罐头厂,虽然刚起步,但这只是龙腾集团的一个小板块。” “你要是有兴趣,跟著入一股,平时帮著跑跑外面的关係,震震场子。” “一年下来,分红不敢说多,三五百万那都是洒洒水。” “多、多少?!” 楚天彪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没掉了。 “三五百万?!” 92年啊! 他虽然是楚家大少爷,但楚雄对他管教挺严,平时手里也就那点零花钱,还得养著一帮狐朋狗友,经常入不敷出。 一年几百万的私房钱?那他还用得著在家看老头子脸色? “川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楚天彪激动得眼珠子都红了,胸脯拍得砰砰响。 “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楚天彪要是皱一下眉头,我是那个!” 他比划了一个王八的手势。 林川笑了笑:“行了,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走,跟我去厂子里转转。” 强子开著大奔,送林江林河,还有陈嘉诚去了冰城市里。 林川和龙武这边,就只能坐楚天彪的绿色大吉普了。 …… 吉普车卷著黄土,一路突突到了红树林罐头厂。 可刚一到厂门口,林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按理说,现在正是生產黄桃罐头的旺季,厂里应该也是热火朝天,机器轰鸣才对。 可现在,那高耸的大烟囱竟然没冒烟! 厂区里静悄悄的,连个拉货的大车影子都看不著。 一堆工友们,都坐在院子里,一脸的无精打采。 “怎么回事?” 林川推门下车,脸色有点沉。 楚天彪也跟著跳下来,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一看这情况,立马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怎么不开工啊!” 这时候,厂长王大龙听见动静,满头大汗地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那张憨厚的大黑脸上,此刻全是苦涩。 “哎呀!老板!您可算回来了!” 王大龙看见林川,就像是看见了救星,差点没哭出来。 “咋停工了?” 林川指了指烟囱。 “没料啊!咱收不上来果子啊!” 王大龙一拍大腿,蹲在地上就开始倒苦水。 “本来开始还挺好的,周围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把果子往咱这送。” “可就在昨天,突然来了一伙人!” “这帮人那是真霸道啊!” “他们在必经之路上设了卡,另外谁家的车敢往咱厂子送果子,他们就拦!” “那是直接拿钢管子砸车玻璃啊!” 王大龙说著,气得手都在哆嗦。 “这帮孙子,强行按两分钱一斤的价格,收老百姓的黄桃大果!” “两分钱?!那连人工费都不够啊!”林川眼神一冷。 “是啊!这就是明抢啊!” “老百姓不卖,他们就往人家果园里撒那种自製的三角钉!那玩意儿扎脚扎车胎,咱们好几辆解放都停了,现在根本没法进去。” “更狠的是,昨儿个晚上,还放火烧了老刘头家两棵果树,把老头老太太嚇得心臟病都犯了!” 王大龙擦了擦汗,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几分畏惧。 “然后这帮人又找到我,说要是想要果子,就从他们手里拿。” “但是价格,得按两毛一斤算!” “两毛?!” 旁边一直听著的楚天彪先炸毛了。 “臥槽他妈的!” “两分钱收,两毛钱卖?活也是农民自己乾的,他们横进来一脚,就要赚走十倍利润?” “这帮孙子是想钱想疯了吧?还是阎王爷给他们託梦嫌命长了?” 楚天彪这暴脾气本来就点火就著,现在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这可是他刚认的大哥的厂子! 而且他还指望著这厂子一年分几百万红呢! 这帮人断了厂子的原料,那就是断了他楚天彪的財路啊!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老板,这伙人一看就是那帮车匪路霸改行的,下手黑著呢,咱们报警也没用,抓进去关两天就出来了,出来以后报復得更狠。” 王大龙一脸无奈。 第48章 摇人 “嘎吱——” 还没等王大龙这口苦水倒完,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就在厂门口炸响了。 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旧麵包车,横衝直撞地开了进来,扬起一阵呛人的黄土。 车门被人大力拉开,咣当一声,我都怕那破门板直接掉下来。 呼啦啦! 从车上跳下来七八个壮汉,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手里明晃晃地拎著镐把子。 为首的一个,大光头,脖子上掛著根小拇指粗的大金炼子,一看就是黄铜的,都掉色了,满脸横肉,一脸的凶相。 这伙人一进院子,那是鼻孔朝天,看谁都像欠他八百万似的。 “那个叫王大龙的呢?给老子滚出来!” “还有你们这儿那个什么狗屁老板!人呢?死了没?没死出来喘个气儿!” 光头拿著镐把子,狠狠敲了一下旁边大门口的铁栏杆。 当!! 那动静,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些原本就嚇破了胆的工人们,一个个缩著脖子往后躲,生怕那镐把子落在自己脑袋上。 林川站在那,没动,也没慌,甚至还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我就是这儿的老板。” 林川弹了弹菸灰,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几位这是赶著投胎啊?这么大火气。” “哎呦臥槽?” 光头一听这话,三角眼一瞪,拎著镐把子就晃悠过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林川几眼,看这小子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那张脸太年轻了,一点江湖气都没有。 “小子,你就是老板?” 光头啐了一口唾沫。 “长得跟个小白脸子似的,毛长齐了吗就敢出来开厂子?” “听好了!我是隔壁柳树镇的,道上人都叫我一声赵三哥。” “你们这厂子,最近收果子收得挺欢实啊?” “赚了不少吧?” 林川笑了:“怎么,你想入股?” “入你麻痹的股!”赵三把镐把子往地上一杵,“老子没那是閒工夫跟你扯犊子!” “从今儿个起,这一片所有的果子,都得经过我们兄弟的手!” “你们想收,行啊!” “把钱给我们!我们找人,去给你们装车!” 赵三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林川面前晃了晃。 “六毛钱一斤!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时候钱到位了,什么时候果子进厂!” “少废话!不给钱,你们这厂子就等著关门大吉吧!” 这话说得,简直是理直气壮,不要个碧莲。 林川都被气乐了。 “两毛钱?” “正常在果农这收黄桃大果,才三毛钱。” “你们这横插一把,什么都不干,也不种地,也不出力,张嘴就要拿走所有利润?” “这买卖让你们做得,真是绝了。” “这罐头瓶子加上糖,再加上人工水电,一瓶才赚一块多点。” “这要是按你们的价收,合著我这厂子开著,就是给你们几位打工的唄?” “那我图啥啊?图你们长得丑?图你们不洗澡?” “噗——” 旁边的楚天彪本来挺严肃的,脸憋得通红,听林川这损样儿,差点没笑喷出来。 “草泥马的!怎么说话呢!” 赵三被戳到了痛处,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手里的镐把子举起来就要嚇唬人。 “小子!別给脸不要脸!” “北方农场那片,谁不知道,是老子赵三的地盘!规矩就是老子定的!” 赵三眼神一狠,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工人。 这五十多个工人看著也不太好惹,真要在这打起来,他这一次带的人手实在不足。 不过嘛,果园在他那边,他有的是手段。 “敢不给钱,你们可以试试!” “看你们那破解放,怎么开进果园那边,看哪个果农,敢卖你们水果。” 那一帮小弟也跟著咋呼,挥舞著手里的傢伙事儿,看著很是唬人。 王大龙:“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讲理?嘿嘿,我们肯过来,就是要和你们讲讲理。”大光头狞笑著。 林川冷冷道:“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你们要是觉得自己脑袋够硬,那就儘管来试。” “好好好!好小子!你有种!” 赵三指著林川的鼻子,气得直咬牙。 “你给老子等著!” “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著瞧!” “兄弟们!撤!明天咱们再来给这林老板好好上一课!” 说完,赵三带著一帮人,呼啦啦地钻回了那辆破麵包车。 临走前,还特意把车窗摇下来,衝著厂区吐了口浓痰。 “呸!什么东西!” 隨著突突突的黑烟,麵包车扬长而去。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静。 王大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完了,老板,这下真完了。” “这帮人是坐地炮,那就是狗皮膏药啊!粘上就甩不掉!” “他们要是天天闹,在必经之路撒钉子,咱们还怎么收果啊!” 林川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王厂长,把心放肚子里。” “开门做生意,哪有不遇著鬼的?” “只要有利润,苍蝇蚊子都会往上扑,这很正常。” “这点小事儿,我能处理。” “可是,这伙坐地炮真的不一样,我听说他们闹出过人命啊!”王大龙还是一脸的愁苦。 “別可是了。” 人命,林川身边的龙武,昨天刚踢死了一个。 林川指了指那边几个正蹲在地上补大车轮胎的司机。 “趁著这会儿没活儿,你赶紧去招人。” “招啥人啊?”王大龙懵了。 “推销员!” 林川眼神篤定。 “要那种能说会道、脸皮厚、能吃苦的小伙子大姑娘。” “咱们的罐头做出来了,不能光在那堆著,得卖出去。” “去各个超市、供销社、商店去推销!” “这事儿要抓紧,別等问题解决了,咱们货铺不出去。” 王大龙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川。 “老板,这都要停產了,您这时候还想著招推销员?到时间又是一大笔开销,到时候没有资金回笼,您要搭进去多少钱啊!” “老板,您家也不是开金山的,这钱不能这么花啊!” 王大龙很担心,怕林川这资金炼断掉,那整个厂子就彻底万劫不復了。 “按我说的做,钱都有的是。”林川没解释,语气不容置疑。 王大龙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老板到底是年轻,没经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这帮地头蛇的厉害。 但老板既然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办。 王大龙唉声嘆气地走了。 院子里,就剩下林川、楚天彪和一直没说话的龙武。 龙武扭了扭脖子,那双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老板。” “我去一趟。” “今晚就把他们全乾翻。” “一群懒抽子,也配在您面前咋呼。” 龙武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出手,那就不只是打架了,那就是奔著卸零件去的。 林川还没说话。 旁边的楚天彪却突然往前跨了一步,把那没抽完的菸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 “哎哎哎!龙哥!龙哥你消消气!” 楚天彪脸上那种嬉皮笑脸的劲儿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属於冰城顶级顽主的阴狠。 那种在港岛被压抑的戾气,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土瘪三,哪用得著您这种高手亲自出手?” “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吗?” 楚天彪转过头,看向林川,眼神里带著一股子狠劲儿,还有一种想要纳投名状的急切。 “川哥。” “这事儿,您交给我。” “我楚天彪虽然在您面前是个弟弟,但在冰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收拾这种不知道死活的乡下流氓,那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我要是连这也摆不平,我还有啥脸管您叫哥?我还有啥脸入股了。” “包在我身上了!” “今晚过后,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冰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楚天彪咬著牙,盯著刚才麵包车消失的方向,那眼神,就像是一头饿狼盯上了一群肥羊。 这帮孙子,居然敢断我的財路? 还敢在我刚认的大哥面前装逼? 这也就是我楚少爷最近修身养性了,要搁以前,这帮人现在早就去松花江里餵王八了! 林川看著楚天彪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 “阿彪,既然你有心,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咱们的车队,能顺顺噹噹地去拉果子。” “瞧好吧您嘞!” 楚天彪狞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了大哥大。 “餵?我你彪哥!” “啥事?” “摇人!” 第49章 坐地炮赵三! 柳树镇,连绵的果园本该是这片黑土地上最喜人的风景。 正是六月中下旬,大片大片的黄桃林子里,掛满了沉甸甸的果子。 黄灿灿的,个头都足有拳头大,甚至压弯了枝头。 这年头,化肥用得猛,果子结得多,有的树,树枝都掛不住。 一些树底下,都顶著好几根木棍子,防止树枝被压断。 这叫撑树棍。 风一吹,那股子甜腻腻的果香味儿,能飘出二里地去。 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是个大丰收的年景。 可此时此刻,这片丰收的果园子里,却压抑得很。 下午三点多,太阳毒辣辣地照著。 村东头的老刘家果园地头,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 一边是几十个穿著旧汗衫、补丁摞补丁的果农,手里拿著铁锹、锄头。 一个个晒得黝黑的脸膛上,全是愤懣和焦急。 另一边,则是赵三带著的那伙子地痞流氓。 虽然人数上只有二十来个,比果农少了一半。 但那气势,却完全碾压了对面。 赵三光著膀子,露出胸口那一团黑乎乎的护心毛,脖子上的大金炼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手里拎著把半米长的西瓜刀,而在他身后,那几个身形精瘦、眼神阴冷的汉子,才是最让人心里发毛的。 那几个人站姿都不一样,虽然没正形,但浑身绷著劲儿。 那是从部队里犯了事儿被赶回来的兵痞,下手那是真的黑,也是真的狠。 “赵三!你別欺人太甚了!” 领头的果农叫王大壮,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此刻眼珠子通红,手里的锄头把都被攥出水了。 “林老板那边,优质大果,给四毛!那是四毛钱啊!” “你张嘴就要砍一半,给两毛?” “然后你们也不帮忙摘果子,也不装车,啥活都不干,就要来分钱,凭啥呀?!你们以为,你们是旧时代的地主啊!” “一来一去,我们连一毛五都落不著!” “这化肥钱、农药钱、还有这一年的汗水,全得搭进去!” “你这是不让我们活!” 王大壮吼得嗓子都破了,身后的果农们也跟著起鬨,一个个义愤填膺。 “就是!这是明抢啊!” “我们不卖给你!我们自己拉去罐头厂!” “对!咱们衝过去!就不信他们敢把咱们都杀了!”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忍不住就要往前冲。 赵三没动。 他用那把西瓜刀的刀背,颳了刮自己光禿禿的头皮,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不让你们活?” 赵三嘿嘿一笑,那是满脸的横肉都在抖。 “草泥马的,乱讲话,谁不让你们活了?” “老子是给你们路走!” “没有老子罩著,指不定有人来一分钱收你们的果子?” “还想冲卡?” 赵三脸色猛地一沉,大手一挥。 “给我打!” “只要別打死,剩下隨你们玩!” 话音未落。 他身后那几个兵痞就像是饿狼扑食一样窜了出去。 那速度太快了! 王大壮手里的锄头还没举起来,就被其中一个平头兵痞一脚踹在了膝盖窝上。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啊!!!” 王大壮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著,那个兵痞面无表情,一个利索的擒拿手,反拧王大壮的胳膊,往上一提。 又是一声脱臼的闷响。 这还不算完。 另一个兵痞抄起手里的橡胶棍,那是那种里面裹著铁芯的,专门用来打架的玩意儿。 照著后面衝上来的几个小伙子就是一顿乱抽。 那种橡胶棍打在肉上的声音,沉闷,结实。 “砰!砰!砰!” “哎呦我的妈呀!” “手断了!!” 不到三分钟。 真的就不到三分钟。 几十个拿著铁锹锄头的庄稼汉,就被这几个练过的兵痞,加上那一帮子拿著镐把子的混混,打得落花流水。 一个个抱著脑袋蹲在地上,鼻青脸肿,有的还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直接把剩下的果农给嚇傻了。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这就是暴力带来的绝对压制。 “呸!” 赵三走过去,一脚踩在王大壮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跟老子斗?” “也不去打听打听,柳树镇这一亩三分地,老子说一,谁敢说二?” “现在!” “老子改主意了!” 赵三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让人绝望的寒光。 “鑑於你们这帮刁民不听话,浪费了老子的时间。” “收购价,再降五分!” “一毛五一斤!!” “爱卖不卖!不卖就烂地里!还有你!” 赵三突然转身,看向了旁边老刘头的那片果园。 老刘头今年六十多了,背驼得像个大虾米。 他正哆哆嗦嗦地站在自家地头,护著身后那几棵掛果最多的大树。 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 家里的孙女,刚考上大学,全指望这片果子卖了钱交学费呢。 “赵、赵老板……” 老刘头声音都在颤,“求求你了,能不能放过我们啊,这真的是救命钱啊!” “救命钱?” 赵三狞笑一声,衝著手下招了招手。 “来啊!把那个大傢伙给我抬上来!” 两个小弟嘿咻嘿咻地从麵包车里抬下来一个大傢伙。 那是一台红色的油锯! 伐木用的那种! “滋滋滋——” 赵三一把拉响了油锯。 马达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难闻的蓝烟,那锋利的链条高速转动,闪著寒光。 “老东西,你是这帮的领头族老吧。刚才就属你在后面喊得最欢实,说什么要去市里告我? 你踏马不就是死了个烈士儿子吗,算什么东西啊你?” 赵三拎著嗡嗡作响的油锯,一步步走向那片果园。 “不卖给我是吧?” “留著给罐头厂是吧?” “行!老子成全你!” “我现在就剧了你的树!!” “不要啊!!!”老刘头疯了一样扑上去,“那是我的命啊!那是孩子的学费啊!!” “滚一边去!” 赵三一脚把老刘头踹了个跟头,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油锯。 “嗡————!!” 那锋利的锯齿狠狠切进了一棵碗口粗的桃树干。 这棵长了八年的老树,正值盛果期。 仅仅几秒钟。 “咔嚓!” 伴隨著树干撕裂的声音,这一棵掛满了数百个黄桃的大树,轰然倒塌! 黄熟的桃子砸在地上,摔得稀碎,甜美的汁水流了一地,混著地上的黑泥,看著触目惊心。 “啊!!!我的树啊!!” 老刘头趴在地上,双手抓著那冰凉的泥土,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但赵三根本没停。 “嗡!嗡!嗡!” 一棵接著一棵。 一排排正当壮年的果树,就像是被行刑的犯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那刺耳的电锯声,就像是在锯所有果农的心。 周围的人都在哭,女人捂著孩子的眼睛,男人咬破了嘴唇。 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衝上去了。 太狠了。 这帮人简直不是人,是畜生啊! 足足砍了十几棵树,赵三才关了油锯。 看著那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些还没成熟就夭折的果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木屑,脸上露出一种变態的快感。 老刘头已经不哭了。 他双眼翻白,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嘎的一声,昏死在了那堆烂桃子里。 “爹!!爷爷!!” 老刘头的老伴和孙子哭喊著衝上去掐人中。 “行了,別嚎丧了,没死呢。” 赵三把油锯往地上一扔,环视四周。 “都看见了吧?” “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明天早上!所有人都把果子给我摘下来,装好箱,就在村口等著!” “谁家要是敢少一斤,或者是敢偷摸往別处运。” “这老刘头家,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完。 赵三无比囂张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 “兄弟们!干得漂亮!” “今儿个高兴!咱们撤!” “去镇上那个聚义厅火锅店!老子请客!” “咱们吃涮羊肉!喝二锅头!好好庆祝庆祝!” 一眾小弟欢呼雀跃。 “三哥威武!” “三哥牛逼!” “跟著三哥有肉吃!” 那帮人也是得意洋洋,把手里的傢伙事往车上一扔。 甚至还顺手从地上的筐里拿几个大桃子,也不洗,在衣服上蹭蹭,咔嚓就是一口。 “嗯!真甜!真他妈甜!” “这帮穷棒子种的果子是不错。” 麵包车再次喷著黑烟,在果农们仇恨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这一地的残枝败叶,还有那昏死过去的老人,以及满园子的哭声。 风一吹。 那股原本甜腻的果香味儿里,如今多了一股子油锯的汽油味,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气。 …… 半个多小时后。 柳树镇,聚义厅老式铜火锅店。 这地方可是镇上最高档的馆子了。 二楼最大的包间里,此时烟雾繚绕,那是乌烟瘴气。 两个紫铜的大火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里面翻滚著羊肉片、酸菜、还有冻豆腐。 赵三坐在主位上,一只脚踩著凳子,手里举著满杯的红星二锅头。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此时喝得通红,跟猴屁股似的。 “来!弟兄们!” “干了这杯!” “今儿个这事儿办得利索!” “那帮泥腿子,就是欠收拾!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周围的小弟们纷纷举杯,马屁拍得震天响。 “那是!还是三哥那一手油锯玩得漂亮!” “我看那一锯子下去,那帮老不死的魂儿都没了!” “就是!只要拿下这片果园的垄断权,再加上那个什么罐头厂。” “咱们今年这一波,少说能捞个几十万啊!” “几十万?”赵三不屑地撇撇嘴,夹了一大筷子羊肉塞进嘴里,吃得那叫满嘴流油。 “眼皮子浅!” “老子告诉你们,等收拾了那个罐头厂的小白脸老板。” “以后那个厂子,没准都得改名叫赵氏罐头厂!” “到时候,咱们天天吃火锅,天天玩娘们儿!” “哈哈哈哈!!” 第50章 你活著才是人,死了你就是个新闻 “嘎吱——咣当!” 一辆红色的两厢夏利,像个哮喘病人似的。 一喘三颤地停在了红树林罐头厂的门口。 这车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车漆斑驳得像是长了癩痢,排气管子更是突突突地往外喷著黑烟。 “老板!老板!” 王大龙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满头大汗。 那件原本白色的的確良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顾不上擦汗,一路小跑衝进办公室,眼珠子都红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个赵三!那个杀千刀的禿瓢!” “就在刚才!他带人把果园那边的果农给打了!” “好几十號人啊!不少人都被打伤了!胳膊腿都给打折了!” “更造孽的是,他为了立威,竟然把老刘头家的果树,用油锯全给剧了!!” “那是全给毁了啊!一颗没剩啊!” “啪!” 林川手里的茶杯重重地墩在桌子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子。 他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瞬间腾起一股子火苗。 如果说之前只是单纯的商业竞爭和勒索,林川还能把它当成个笑话看。 但现在,这就是在践踏他的底线。 林川活了两辈子,最恨的就是那种,不尊重別人劳动成果的人。 那树种起来容易吗? 你说给砍就砍了,是你种的吗,你就砍,你们踏马的还要脸吗? 这些果农,是他罐头厂最坚实的原料后盾。 打了果农,毁了果树,那就是在他林川的碗里拉屎! “臥槽!这帮畜生!” 林川站起身,抓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 “龙武,走!” “去果园!” 走到门口,林川才想起来,那辆崭新的虎头奔已经被强子开走,送大哥二哥去市里了。 楚天彪也不在,说是去摇人准备大动作。 此时此刻,诺大个厂区,竟然连个能拿出手的交通工具都没有。 “老板,那个。” 王大龙有些尷尬地指了指门口那辆突突冒烟的破夏利。 “这是我跟二舅哥借的,虽然破了点,但能跑。” “行行,就它了。” 林川二话没说,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那股子混合著汽油味和旧皮革味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龙武那庞大的身躯费劲地挤进副驾驶,那夏利的车头都被压得往下一沉。 王大龙赶紧上了车,掛挡、给油,那破车发出一声惨叫,晃晃悠悠地冲了出去。 …… 夕阳如血,將柳树镇的果园染成了一片淒艷的红。 车还没到地头,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已经顺著风飘进了车窗。 那种绝望,那种悲愴,听得人心里发颤。 “怎么有哭丧声?”林川脸色一变。 “坏了!” 王大龙猛地一脚剎车,车还没停稳,他就指著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柳树喊了起来。 “那是老刘头家!那是上吊绳啊!!” 只见远处那片被砍得一片狼藉的果园边上。 一棵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大柳树下,一根麻绳已经掛在了树杈上。 底下踩著两块破砖头。 一个佝僂著背、满头白髮的老头,正把那一圈绳套往自己脖子里套。 旁边瘫坐著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早已哭得没了声息,想拉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还有一个穿著白色校服,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姑娘,正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老头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爷爷!爷爷你別这样!我大不了不念书了!你下来,你下来啊!爷爷!” “爷爷你下来啊!!” “丫头,我对不起你啊!!!” 老刘头此时双眼血红,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全是决绝。 “都没了!全都没了啊!” “树没了!钱也没了!这日子咋过啊!” “我对不起死去的刚子啊!他唯一的闺女,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我却凑不起学费!” “我还不如去地下见刚子得了!!” 老刘头一脚就要去蹬那底下的砖头。 “龙武!!” 车还没停稳,林川就在后座上吼了一声。 这一刻。 龙武甚至不需要林川多说一个字。 “轰!” 那脆弱的夏利车门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龙武从里面撞开。 那个如铁塔般的身影,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窜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龙武是学习传武的,战力非常牛比,是都市兵王,高手下山级的存在,和林逸差不多。 五十米! 三十米! 就在老刘头脚下的砖头被蹬开,整个人身体一沉,脖子瞬间被勒紧的一剎那。 一只大手。 如铁钳一般,稳稳地托住了老刘头的双脚! “咯吱——” 那根已经绷紧的麻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再也没法勒进老刘头的喉咙里半分。 龙武单手托举著老头,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拽住那根麻绳。 “崩!!” 一声脆响。 那根两指粗的麻绳,竟然硬生生被他一把扯断了! “我曹!”林川在车上看著,整个人都愣了。 他知道老武牛比,也没想到能厉害到这个地步! 噗通! 老刘头跌落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咳咳咳咳!!” “爷爷!!!” 那个穿著校服的小姑娘扑上来,死死抱住爷爷,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爷爷你嚇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雨也不活了!!” 林川这时候也赶到了。 他看著这一家老小的惨状,心里就像是被塞了一块铅,沉甸甸的。 看著这一地被砍倒的果树,还流著新鲜的树汁,像是大地的伤口。 再看看这个绝望到想死的老人。 “大爷。” 林川蹲下身,声音有些沙哑。 “啥过不去的坎儿啊,至於拿命去填吗?” 老刘头咳了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眼泪顺著满是灰土的脸沟往下流。 “年轻人……你不懂啊。” “这就是我的命根子啊!” “这些树都没了,我们拿啥活啊?” “我儿子当年去南边打仗,没回来,就给我留了个烈士证。” “我和老伴拉扯这孙女长大,全指望这几棵树供她读大学。” “现在树倒了……天塌了啊……” 南边打仗? 越战老兵?! 轰! 林川的脑袋里嗡的一声。 他看著眼前这个枯槁的老人,心中那股敬意和悲愤交织在一起,差点衝破胸膛。 那是真正的英雄亲属啊! 当年那些为了国家拋头颅洒热血的汉子,很多身后事都处理得极其潦草。 因为那个特殊的年代,抚恤金標准很低,至於安葬条例,更是沿用的51年標准! 就是一个团长死了,家属也就是领取一千出头! 一条命啊! 多吗? 一点也不多。 79年的时候,一个团长,生前月薪92块钱,半年工资500多,加上地方给的600。 也就是一次性给1100多块。 在这个家家三四个孩子的时候, 一个家庭领到了,也就是20多块钱的人均月用,而且只能维持一年。 虽然每个月,遗孀和未成年子女,还有额外每人的十几块补助。 但时代发展太快了,物价越涨越高,根本不够花。 那个年代。 財政限制,法规和社会发展的滯后,还有地方与各部间的推諉,烈士安置问题,一直是很多家庭的巨大痛点。 所以林川一直都觉得,烈士英雄是真英雄! 是真的值得尊重! 但林川两世为人,看了太多那种让他一肚子气的新闻。 他更多的,会劝身边的人,活得自私一点。 因为命只有一条,你死了以后,没人会像你一样,对你的父母,你的孩子。 多少烈士家庭,家里没了男人,没了顶樑柱,没了收入,孤儿寡母的,被村里恶霸欺负。 眼前这老刘头一家,不就是吗。 这就是英雄家属现在的日子? 被地痞流氓欺负得要上吊了? “大爷!!” “你是觉得,这事只有闹出人命,你孙女的上学,才可能有人管是吧?” 刘老头一惊,看向林川。 自己的心思,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发觉了。 確实,这年头,很多事不闹出人命来,就没有人重视。 闹出人命以后,才开始追责这个,安抚那个的。 但人命能回来吗? 为啥有些事,能预防的,偏要惹出大祸来,有些部门才肯管。 林川道:“老爷子,千万別寻死,你活著你才是人,死了你就是个新闻。” “而只有人,才能办成事。” 林川猛地抓住老刘头那双乾枯如树皮的手。 “另外,你这树没白种!” “你这天,塌不下来!!” 林川猛地站起身,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一沓本来准备给王大龙当经费的钱。 “啪!” 他抽出厚厚的一沓,大概有两千多块钱。 直接塞到了老刘头手里。 “这钱!您拿著!” “这是我买您这一地果子的钱!” “两千块!您数数!” “啊?!” 老刘头拿著那厚厚的一沓钱,手都在哆嗦,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哪值这么多钱啊?” “这一地烂桃子,就算全好的时候,也就值个七八百啊……” “年轻人,你別不是看我可怜,施捨我吧?我虽然穷,但我不能要这个钱……” 老刘头是个倔脾气,也是个有骨气的人,不然也不会被逼到绝路才寻死。 “施捨?” 林川摇了摇头,语气无比郑重。 “大爷,您想多了。” “我是生意人,从不做赔本买卖。” “这些果子虽然掉地上了,但在我眼里,那就是好果子!那就是能做成罐头的原料!” “您这儿子是英雄,这果树也是英雄树!” 说著,林川转身看向周围那些围观的、同样一脸愁苦的果农们。 他大声喊道:“各位乡亲父老!” “谁家有多余的树苗子?或者是那种刚掛果的树?” “我林川今天要买二十棵!” “多少钱,我出双倍!” “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现在!立刻!帮我把这些树,给我移到刘大爷这地里来!” “给我种活了!!” 此话一出,周围那些果农都愣住了。 紧接著,人群里炸开了锅。 “我有!我有!” “我家有那种今年刚掛果的树!” “我也有!我去刨!” 大傢伙虽然穷,虽然怕恶霸,但谁心里没桿秤? 看到有人这么帮老刘头,那股子热乎劲儿也上来了。 “別说什么双倍了!给个本钱就行!” “大伙儿搭把手!给老刘头把树补上!!” 老刘头的树不多,真正大户,是那种种了好几亩地,几百颗树的大户。 他们一人抽出来一两棵树,不是啥问题,况且林川这边还一次性把钱给清了。 林川看著忙碌起来的人群,转头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小姑娘。 这姑娘长得清秀极了,虽然穿著洗得发白的老式校服,脸上还掛著泪珠。 但那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就像是一朵雨后的小白花。 刘小雨此时抬著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感激,还有一种…… 少女特有的、对於从天而降的英雄的仰慕。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这个穿著风衣、英俊挺拔的男人。 就像是一道光,劈开了所有的黑暗。 “谢谢……谢谢大哥哥...” 刘小雨的声音细若蚊蝇,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羞的。 “起来吧。” 林川伸手把她扶起来,动作温和。 “你叫小雨是吧?” “这树补上了,学费也有了。” “你就安心去读书。” “等你大学毕业了,要是没地方去,就来你林哥的公司。” “哥给你留个位置。” “真的吗?”刘小雨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两颗小星星。 “那当然。”林川笑了笑,“哥说话,从来一个吐沫一个钉。” 安顿好了老刘头一家。 林川並没有走。 他直接跳上了那辆破夏利的车顶。 虽然车顶被踩得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凹陷声,但他毫不在意。 此时此刻,他站得高,看得远。 下面,是几百双充满了渴望、恐惧、犹豫的眼睛。 青壮老人,孩子妇女都有。 这些果农们,虽然感激林川刚才的举动。 但大家心里还是怕啊。 赵三那伙人可是放了狠话的,明天还要来闹。 这要是把果子卖给林川,回头被赵三知道了,那还有好果子吃吗? 而且,林川这次给钱,是给的痛快,但会不会只是个例? 毕竟这年头,三角债横行。 收粮食的、收果子的,哪个不是打白条? 这年头能给你写个条子,说过年前给钱,那都算是有良心的了! 有的甚至一拖就是好几年,最后拖黄了也是常有的事儿。 大家都被骗怕了,被拖怕了。 他们害怕林川的厂子黄了,到时候他们也无路要钱。 不过林川嘛,可能別的不多,但钱是真不少! 林川看著下面那一张张写满了担忧的脸,他太懂这年月老百姓的心思了。 “乡亲们!!” 林川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地喊道。 “我知道大家在怕啥!” “怕赵三那伙流氓报復是吧?” “怕我林川明天拍屁股走人,坑你们?” 下面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大家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说明了一切。 “今天!我林川就把话撂这儿了!” “赵三那个恶霸!今晚我就给他解决了!明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这柳树镇,绝对看不见这帮苍蝇!” “这事儿我要是办不到,王大龙的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啊?!”王大龙一愣,旋即也是鼓起胸膛:“对!踢我的!” 这话说得霸气,但大傢伙还是半信半疑。 林川冷笑一声,直接扔出了真正的王炸。 “而且!!” 他从怀里掏出刚才剩下的那大半沓钱,还有那厚厚的本票本子。 高高举过头顶。 在夕阳的照耀下,那些钱仿佛散发著诱人的金光。 “从今天开始!只要是把果子送到我红树林罐头厂的!” “不论你是送了一筐!还是送了一车!” “只要过了称!咱们就在地磅旁边!” “现场!!结帐!!” “一手交果!一手拿钱!!” “绝不打白条!绝不拖哪怕一分钟!!” “要是谁看我不结帐,直接拿王大龙的头当球踢!!” 轰!!!! 这一句话,比刚才给老刘头钱的衝击力还要大十倍!百倍! 现场瞬间沸腾了! “啥?!当天结帐?!” “现钱?!不打白条?!” “我的妈呀!这……这是真的吗?!” “王二麻子去年卖的玉米,到现在还没结钱呢!” “这也太讲究了吧!这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在92年这个欠债是大爷,要债是孙子的年代。 “现结”这两个字,那就是有著核弹一般的威力! 那就是绝对的信誉! 绝对的诱惑! 什么赵三?什么恶霸? 在这一刻,在实实在在、揣进兜里就能买肉吃的现钱面前。 所有的恐惧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卖!!我卖!!” “只要给现钱!我今晚连夜就摘!就算被赵三打死我也卖!” “我也卖!谁敢拦我赚钱,我跟谁拼命!!” “杂草的!他赵三牛逼什么,他在敢来闹,我踏马半夜去放火烧了他家!” 人群彻底疯了。 果农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绿了,那是对好日子的渴望,是对林川这个年轻老板的绝对信服。 林川站在车顶,看著下面一张张激动得通红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人心齐了。 接下来。 就该收拾那个不知死活的赵三了。 “行,王大龙,你在这处理现场。龙武,跟我走。” “好嘞。” 第51章 带走 聚义厅火锅店,门口掛著的两盏大红灯笼。 隨风摇曳,映出一片朦朧。 在二楼一个装修得颇为雅致的包间里,气氛却是另一种格调。 圆桌上铺著白色的台布,中间也是铜锅涮肉,但比起隔壁赵三那屋的乌烟瘴气,这里显得斯文了不少。 张瑶瑶坐在靠窗的位置。 今天的她,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以前那种大波浪捲髮被拉直了。 乌黑顺滑地披在肩头,那身有些风尘气的紧身裙也不见了,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微微收紧,却更衬得那一抹酥胸若隱若现。 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浅粉色的口红。 活脱脱一副从师范学院刚走出来的、知书达理的女大学生模样。 这就是她的手段。 经歷过上次被林川狠狠打脸之后,她痛定思痛,觉得以前那种泼辣风格不吃香了。 现在这种年代,有钱人更喜欢清纯这一掛的。 “哎呀,黄少,您这夏利车!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太哇塞了!!” 张瑶瑶端起酒杯,声音软糯,眼神里带著勾子,轻轻瞥向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叫黄奇。 二十出头,留著个半寸头,穿著件花衬衫,领扣开了三个,露出里面的一条银链子。 他爹是市里最大的玻璃厂厂长。 这年头,你盖房子也好,还是製造啤酒瓶子,整个镜子啥的。 都得用玻璃。 他爹这个厂效益极好,占据了冰城至少4成的玻璃市场,有钱得很。 因此黄奇,也就成了远近闻名的混混公子哥。 今儿个他是开著那辆刚提不久的新款红色夏利7100来的,这在92年的小镇上,那绝对是妥妥的豪车,比一般的桑塔纳还拉风。 “誒呀,瑶瑶妹你是真识货啊!” 黄奇被这一声黄少叫得骨头都轻了二两,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香菸。 “这是天津產的最新款,办下来怎么也得十万出头。” “不过对於我来说,就是个代步工具。” “既然妹妹喜欢,一会儿吃完饭,哥带你去兜兜风?” “真的嘛?” 张瑶瑶眼睛一亮,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神瞬间暗淡下去,眼圈微微泛红。 “怎么了这是?”黄奇一看美人落泪,心疼坏了,赶紧放下筷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要哭了?” 张瑶瑶低下头,用手绢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著哭腔。 “就是觉得黄少人真好。” “不像我那个前男友……” “那个杀千刀的林川,他不仅是个穷光蛋,还家暴!” “上次我和他分手,他就带人把我打了,还把我衣服都扯破了!” “我这心里,哇凉哇凉的,现在还有阴影吶!” 说著,张瑶瑶肩膀耸动,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上一次被林川揍了一顿,后来家里人也被林川带著厂子的人给揍了,让张家简直成了十里八村的笑柄。 在加上分手以后,林川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这张瑶瑶能不记仇吗? 在看到黄奇以后,她也是想著,借黄奇之手,到时候狠狠修理林川一顿。 “誒臥槽!还有这种事?!” 黄奇一听,火冒三丈。 “打女人!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打女人的人!这就不是个男人干的事儿!” “林川是吧?行!老子记住了!” “瑶瑶你別怕!这口气,哥保证替你出!” “打女人,还是瑶瑶妹你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我看他真是活腻歪了!” 正吹著牛逼呢,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满身酒气的大光头赵三,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哎呦!这就不是黄少吗!” 赵三一进屋,那张脸立马堆起了笑,跟朵绽放的菊花。 “刚才听服务员说您在这,我还不信呢!” “咋地?来柳树镇也不跟三哥知会一声?看不起你三哥啊?” 黄奇一看是赵三,也没起身,只是大刺刺地举了举杯子。 “原来是老赵啊,我也是刚到,陪几个同学吃口饭。” 说著,他若有若无地瞟了张瑶瑶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看!哥这人脉! 哪怕到了镇上,也有地头蛇来敬酒! 张瑶瑶果然很是配合,做出一副惊讶又崇拜的表情,小嘴微张,芳心乱颤。 这就叫排面! 比那个只知道跟靠山屯傻大个混在一起的林川强多了! “正好!” 黄奇眼珠子一转,心想既然要装逼,那就装到底。 他指了指还在那抹眼泪的张瑶瑶。 “老赵,你来得正好。” “这是我妹妹,瑶瑶。” “她在你们这片儿,被一个叫林川的小瘪三给欺负了。” “你有空,带几个弟兄,去帮我平个事儿,那个林川,给我往死里整!” “谁?林川?” 赵三一听这名,眼珠子都瞪圆了。 “哈哈哈哈!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黄少!实不相瞒,这小比崽子不知道哪整的钱,给红树林镇那个破罐头厂又盘活了,他想来我们这收水果,结果被我整黄了。 根本没人敢卖,他估计现在正发愁呢!” “既然黄少你这么说了,我明儿个就去收拾他。” “干得漂亮!”黄奇也是一喜,拍著手掌。 “那这敢情好啊!咱们这叫强强联手啊!到时候玩死他!” “妥了!这事儿包我身上!” 赵三拍著胸脯保证。 “明儿个我就让那小子,跪著来给瑶瑶妹子磕头认错!” “好说好说!” “你们继续喝,我就不打扰黄少雅兴了!” 赵三敬了杯酒,哼著小曲儿回自己包间去了。 这一下,包厢里的气氛更是热烈到了极点。 张瑶瑶看著黄奇,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这就是实力啊!隨口一句话,就能让柳树镇的路霸,去对付林川! 这林川,我看你这次废不废! ……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是一种极其精密机械发出的咆哮。 紧接著,几道刺眼的大灯光柱,直接穿透了火锅店的玻璃窗,把二楼都照得通亮。 “嚯!这谁啊?这么大阵仗?” 黄奇是个车迷,一听这动静就不对劲。 他端著酒杯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这一看,他的眼睛瞬间直了。 只见火锅店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场了。 一辆漆黑鋥亮、掛著一串吉利数字车牌的奔驰w140虎头奔,像是一头黑色猛兽,稳稳地停在正门口。 那立在车头的三叉星徽標,在门牌灯下,闪烁著尊贵而冷冽的光芒。 而在大奔后面。 紧跟著三辆崭新的海狮麵包车,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 “臥槽……” 黄奇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这他妈是虎头奔啊!挨丝六百!” “整个冰城也没几辆啊!” 这和他那辆夏利比起来,那就是凤凰和土鸡的区別! 张瑶瑶和另外几个女同学也好奇地凑过来,看著楼下那气派的车队,一个个惊得捂住了嘴。 哗啦—— 车门齐刷刷打开。 先是后面那三辆麵包车。 跳下来三十多个穿著统一黑色短袖、手里都没拿傢伙,但一个个那个块头、那个眼神,一看就是职业练家子的壮汉。 这帮人下车后没有喧譁,没有乱跑,而是迅速分列两队,站在了火锅店门口。 肃杀! 极其的正规和肃杀! 比赵三那帮乌合之眾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最后。 虎头奔的后座车门才缓缓打开。 一只鋥亮的义大利手工皮鞋先踩在了地上。 紧接著,楚天彪穿著一身笔挺的休閒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那股子天生的贵气和戾气,隔著窗户都能感觉到。 “我的天!” 黄奇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手一哆嗦,酒洒了一裤子都不知道。 “那是!楚少?!” “楚天彪?!” “黄少,这人谁啊?这么大排场?”张瑶瑶小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和贪婪。 这男人,比黄奇看著可有味儿多了! “小点声!” 黄奇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却又带著一种如数家珍的炫耀感。 “这可是真正的大佛!” “他叫楚天彪!冰城三王之一,楚家的亲儿子!真正的大少爷!” “咱们冰城黑白两道,谁见了他不得叫一声彪哥?” “我那点面子在人家面前,都不如你脚底的鞋垫子!” “看这架势!这才是顶级的江湖大佬啊!” “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这种小镇?” 张瑶瑶听得心潮澎湃。 冰城三王? 楚家大少? 这名號听著就让人腿软! 如果能攀上这样的人物,那以后岂不是妥了。 她正做著美梦呢,楼下的楚天彪已经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火锅店。 一楼大厅。 正算帐的女老板一看这阵势,嚇得计算器都掉了。 赶紧踩著高跟鞋迎出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哎呀!这不是彪哥吗!” 以前楚天彪来吃过饭,所以老板娘认了出来。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咱们小店真是蓬蓽生辉啊!” 楚天彪看都没看她一眼,也没废话。 他径直走到吧檯前,从怀里掏出一沓还散发著油墨香的大钱。 看厚度,足有一万块。 “啪!” 钱被扔在吧檯上。 楚天彪摘下墨镜,眼神冷得像冰窖。 “我来吃饭。” “顺便抓几个人。” “这钱你拿著。” “一会儿要是打坏了桌椅板凳,或者是嚇跑了客人,都从这里面扣。” “不够再跟我要。” 女老板看著那沓钱,咽了口唾沫,哪敢说半个不字。 “够了!太够了!” “那个,彪哥,您要抓谁啊?用不用我帮您喊一声?” “我来抓人,你喊完,人不跑了!” “不好意思啊!”老板娘赶紧捂嘴。 楚天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指了指头顶那个传来阵阵喧譁声的包间。 “一个叫赵三的光头。” “二楼,203!”老板娘赶紧报號。 “你没搞错。” “当然,我亲自领进去的。”老板娘认真道。 楚天彪微微一侧头,对著身后那两排黑衣壮汉挥了挥手。 动作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霸气。 “上去。” “除了那个光头,剩下的全部手脚打断。” “那个叫赵三的,打一顿,然后拎下来。” “我要带回去给咱林哥泡酒。” “是!!” 三十多个黑衣壮汉齐声应和,那声音震得楼板都在晃。 隨后。 这群如同黑狼一般的打手,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上了二楼。 不到十秒钟。 “砰!!!” 二楼传来了几声巨响,那是包厢门被硬生生踹碎的声音。 紧接著。 原本还在划拳喝酒、吹牛逼的赵三包间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啊!!!!” “你们是谁?!知道我跟谁混的吗?” “草!別打脸!!” “我的腿断了!!啊啊啊!!!” 惨叫声混成一片。 那动静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二楼另一个包间里。 正趴在门缝往外看的黄奇,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张纸。 “妈呀,嘎哈玩意啊!这嘎哈呀这是!” “那赵三怎么惹到彪哥了!” 张瑶瑶也是脸色惨白,刚才那种攀高枝的心思瞬间没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她虽然坏,但也就是耍耍嘴皮子,或者是绿茶手段。 这种大人物,她这辈子也没见过! 也不敢接触,万一惹了人家,不得横死街头啊。 “黄、黄少!这楚少是来抓赵三的?” “咱们不会有事吧?” “嘘!!憋说话!” 黄奇死死捂住张瑶瑶的嘴,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千万別出声!要是让这位爷不高兴了,咱们都得死在这!” 就在这时。 一阵拖拽声传来。 只见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说要强强联手的赵三。 此刻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像条死狗一样,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著胳膊,直接从楼梯上拖了下去。 那一路上,全是血印子。 赵三还在哼哼:“饶命啊!我有钱……” 楚天彪站在楼梯口,点燃了一根烟,看著被拖下来的赵三,一脚踩在他的光头上。 “有钱?” “你有我有钱吗?” “敢抢我林哥的果子?” “带走!” 第52章 心声贴纸 火锅店的大堂里,如今只剩下遍地的狼藉。 断裂的桌子腿,碎一地的盘子渣,到处都是血和玻璃叉子。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拍鬼片。 直到楼下引擎声彻底远去。 黄奇他们才敢开门。 “哎呀臥槽……嚇死我了……” 黄奇腿肚子还在转筋,扶著门框才勉强站稳。 想点一支烟,却发现手抖得连根烟都掏不出来。 他身后,那几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哥们,这会儿也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个个缩头缩脑地溜了出来。 张瑶瑶更是花容失色。 “黄、黄少……” 张瑶瑶声音都在发颤,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媚態。 “那是真打啊?我都看见那血噗嗤一下就窜出来了……” “废话!” 黄奇虽然心里也没底,但在美女面前不能丟了份儿。 他强行挺了挺腰杆,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啐了一口唾沫。 “这就是江湖!” “东北有几个家族,是绝对不能招惹,其中冰城楚家就是一个!” “赵三那个禿瓢,也不知道拥护啥,咋就惹到了这位,现在像条死狗一样就被拖走。” 那个狗头军师模样的哥们也凑了上来,心有余悸地拍著胸脯: “太狠了!那是真往死里整啊。” “不过奇哥,刚赵三说,要和你强强联手整那个林川,结果这话音还没落地呢,人就被抓走了。” “你说这也太寸了吧?” 黄奇皱了皱眉头,心里也是一阵腻歪。 前脚刚吹完牛逼,后脚盟友就被端了,这让他多少有点下不来台。 但他哪能想到,这一场雷霆扫穴,那是人家林川一个电话摇来的人。 在他那个狭隘的脑仁里,楚天彪这种云端上的人物,跟那个泥腿子出身的林川,简直就是两条平行线,八竿子打不著。 “晦气!真他妈晦气!” 黄奇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赵三这个煞笔和楚大少的恩怨,跟咱们没关係。” 为了缓解这尷尬又恐怖的气氛,黄奇挤出一个自认为瀟洒的笑容,转头看向张瑶瑶。 “瑶瑶妹,別怕。” “刚才那场面是有点血腥,嚇著你了吧?” “走!哥带你换个地儿压压惊!” “咱去那家最有名的两毛五烧烤,哥请你擼大腰子!再整两瓶冰啤酒,这一嚇一激灵,正好给你疏通一下子。” 说著,那只不老实的手又要往张瑶瑶的腰上揽。 要是搁平时,张瑶瑶可能也就半推半就了。 但这会儿,她脑子里全是刚才赵三满脸是血被拖走的惨状,胃里一阵阵翻腾,哪还有心思擼串? “不了不了,黄少。” 张瑶瑶像触电一样躲开了黄奇的手,脸色煞白。 “我是真嚇著了,心突突地跳,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我想回家,我想早点回去歇著。” 说完,也不等黄奇挽留,踩著高跟鞋,那是走得飞快,逃命似的下了楼,骑著自行车就没影了。 “哎?瑶瑶!” 黄奇气得直跺脚。 “妈的!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赵三真是个扫把星!坏了老子的好事!” 这时候,那个狗头军师凑过来,眼里闪著猥琐的光,嘿嘿一笑。 “奇哥,別急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看那张瑶瑶虽然走了,但这事儿还没完呢。” “你想拿下这种极品大美妞儿,光带她兜风吃饭那是没用的。” “你得给她办事儿!办大事儿!” “刚才她不是哭诉那个林川欺负她吗?她心里憋著这口气呢。” “你要是能把那个林川踩在脚底下,让他在张瑶瑶面前像条狗一样求饶。” “嘿嘿,到那时候,张瑶瑶那小妮子,还不感动得直接扑进你怀里?到时候你想咋解锁姿势都行,甚至带上我都行!” “我带你吗戈比!” 黄奇踢了那狗头军师一脚,“啥你都想参与参与。” “嘿嘿,我这不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不过狗头军师这话,黄奇听完,倒是眼前一亮。 “妈的,刚才光顾著看楚少威风了,把正事儿忘了。” “修理林川这小比崽子,还得是正路子!” 黄奇摸著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茬,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林川那厂子是做罐头的!” “做罐头他就得用罐头瓶子!” “这冰城周边的玻璃製品,哪家不看我爹的脸色?” “我回家查查!要是他林川用的瓶子,是我家厂子供的,他就废了,我让他在整个冰城进不到货。” 黄奇越想越兴奋,脸上露出那种掌控一切的阴毒笑容。 “到时候,我就掐断他的货源!让他那个破厂子直接停產!” “我倒要看看,他那时候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旁边那哥们立马捧哏,一脸淫笑: “对!到时候就逼著那个姓林的,跪在张瑶瑶面前磕响头!” “还得让他把张瑶瑶那双脚给舔乾净了!”一个胖子银笑道。 “哎?” 那哥们正说得起劲,后脑勺突然挨了黄奇一巴掌。 “去你大爷的!” 黄奇骂了一句,脸上全是那种变態的占有欲。 “那张瑶瑶的小脚丫多嫩啊,跟踏马白豆腐似的,只能留给老子舔!” “那个林川,也配?我看让他舔茅坑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奇哥牛逼!奇哥霸气!” 一群人在夜风中狂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川跪地求饶的画面。 …… 郊外,一片还没开发的荒地。 这年头,到处都在大兴土木之前的沉寂期,野地里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沙沙作响,仿佛有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鬼在哭嚎。 几盏刺眼的大车灯,將这片荒地照得如同白昼。 赵三此时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他像只被拔了毛的鵪鶉,浑身哆嗦著跪在泥地上,满脸是血。 光头上一大块皮都被刚才拖拽的时候给蹭破了,看著触目惊心。 周围站著一圈如同铁塔般的黑衣大汉,一个个面无表情,那种压迫感让赵三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狼窝的小白兔。 “滋啦——” 一声打火机的脆响。 赵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偷眼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傻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世界观那是瞬间崩塌,碎得稀烂! 只见那个在传闻中杀人不眨眼、连市里那几位大佬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的楚天彪,楚大少。 此刻正微微弯著腰,一脸恭敬,甚至带著点討好的笑容。 双手捧著一个金灿灿的都彭打火机,正小心翼翼地给一个坐在引擎盖上的年轻人点菸。 那个年轻人,穿著风衣,神色淡漠。 正是今天下午,被他在厂子里指著鼻子骂小白脸的林川! 这啥情况啊? 我是没睡醒吗? 赵三猛地闭上眼,又睁开! 可惜,不是梦,一眼看到的,还是林川和楚天彪。 “呼——” 林川深吸了一口烟,火光映照著他那张有些过分帅气的脸。 “林哥,是不是有点风?” 楚天彪还贴心地用手挡著风,那狗腿样儿,哪还有半点黑道太子的风范? “臥……槽……” 赵三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呻吟。 他感觉天旋地转,脑瓜子嗡嗡的。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楚天彪给林川点菸? 还给人家遮风。 这林川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自己这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要知道,他的老大张哥。 在楚天彪眼里,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蚂蚁。 可现在…… 这只让所有蚂蚁都仰望的大象,正在给林川当小弟! 那他林川是啥? 赵三心中浮现出了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想法。 真龙! 恐惧。 赵三后悔无比,自己咋就惹到了这样的人。 “砰!砰!砰!” 赵三再也不敢想別的了,脑袋像捣蒜一样狠狠磕在地上,那泥地都被磕出了个坑,血水和泥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林爷!林祖宗!” “我有眼不识真龙!我就是个屁!我就是个瞎了眼的狗!” “我不知道您是楚大哥的大哥啊!” “我要是知道,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您的厂子闹啊!” “求求您了!给我个机会,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当孙子!爷爷,爷爷,林爷爷!” 赵三像葫芦娃一样叫著。 “呜呜呜……” 这平日里横行乡里的大恶霸,这会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裤襠都湿了一片,骚完了。 林川坐在虎头奔的前盖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团蠕动的废物。 “下午那股子狂劲儿呢?” 林川弹了弹菸灰,声音不大,却像是炸雷一样在赵三耳边迴荡。 “不是要六毛钱一斤吗?” “还踏马锯我的树。”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赵三拼命扇自己大耳刮子,啪啪作响,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没几下,就满嘴是血了。 “林哥。” 旁边的楚天彪直起腰,看向赵三,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这种不知道死活的玩意儿,留著也是浪费空气。” “只要您一句话。” “我现在就让他彻底消失。” “这也荒郊野岭的,隨便挖个坑一埋,神不知鬼不觉。” “要是还不解气,我把他剁碎了餵江里的王八。” 说这话的时候,楚天彪脸上那种嗜血的表情,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赵三嚇得那是嘎的一声,就抽过去了,翻著白眼,浑身抽搐。 “別介。” 林川伸手轻轻挡了一下楚天彪的手腕,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彪弟。” “现在是法治社会,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多粗鲁啊。” “法治社会?” 楚天彪一愣,手里的砍刀都差点没拿稳。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万马奔腾。 林哥,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亏心啊? 前两天在港岛那会儿,是谁让龙武一脚把人直接踢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 那时候您也没说啥法治社会啊! 不过腹誹归腹誹,既然林川开口了,楚天彪自然不敢违抗。 “是是是,林哥教训的是。” “那……这小子咋处理?” 林川没说话,只是跳下车盖,慢悠悠地走到还在那抽搐的赵三面前。 他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看起来花里胡哨、像是小孩玩的卡通贴纸。 正是系统出品的【心声便利贴】。 “赵三啊,別踏马装死了。” 林川伸手拍了拍赵三那颗光溜溜的滷蛋脑袋。 赵三浑身一激灵,立马停止了抽搐,哆哆嗦嗦地睁开眼,一脸的绝望。 “林爷!您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我不杀你,也不剐你。” 林川笑眯眯的,那笑容在赵三看来比鬼还可怕。 “我拿你试验个东西。” 说著,林川啪的一声。 將那张画著卡通笑脸的贴纸,不偏不倚地贴在了赵三的脑门正中央。 第53章 听心声,带去公安局 荒地里,夜风呼呼地刮。 卷著草屑和土腥味,打在人脸上生疼。 几辆车的远光灯把这一小块空地照得惨白惨白的,像个露天的审讯台。 赵三跪在地上,脑门上贴著那张滑稽的卡通笑脸贴纸。 看著不伦不类,甚至有点好笑。 但他笑不出来。 他只觉得这贴纸贴上去的一瞬间,脑瓜皮有点发凉,像是贴了一块冰。 “林爷,您这是要嘎哈呀?” 赵三哆哆嗦嗦地问,眼神飘忽不定。 林川没理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拔开钢笔帽,那是大哥在港岛买的派克钢笔。 “赵三啊。” 林川用笔尖点了点本子,语气像是在嘮家常。 “我这人吧,虽然讲究以和为贵,但也得分人。” “你带人把老刘头逼得要上吊,砍了那么多树,这事儿咱们另算。”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 林川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在车灯的阴影下,亮得嚇人。 “你手上有没有人命?” 赵三浑身一震,像过电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脸上努力挤出一副冤枉的表情。 “没!绝对没有!” “林爷!我发誓!”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三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吼道。 “我赵三虽然不是个东西,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收点保护费,但我真没杀过人啊!” “我哪有那个胆子!我平时都是嚇唬人的!” “都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好些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他说的很真诚,连楚天彪都信了。 然而。 在赵三嘴上喊冤的同时。 林川的脑海里,却清晰地响起了一个阴惻惻的声音。 那是赵三的心声。 【这人咋上来就问这个?难不成他知道那件事?不可能啊!那事儿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那两个跑长途的司机,尸体都让我埋在柳树镇后山的枯井里了,上面还压了大石头,这就过去两年了,骨头渣子都烂没了?谁能知道? 他绝对不可能知道!】 【只要我不承认,这小白脸也不能把我咋地? 当初那么多人都看著,楚天彪把我带走。 他们真要把我弄死,他们处理起来也麻烦,他们应该不敢动我。 应该吧....杂草的,我心里咋就没底呢!】 林川手捏著下巴。 心中惊奇,这心声贴纸效果还真不错。 他低下头,刷刷刷地在本子上开始写字。 嘴里还慢悠悠地念叨著: “两年前,柳树镇后山弄死了两个路过的司机,尸体扔进了井里,还压了石头....” 轰!!! 这几句话一出口。 就像是几道炸雷,直接劈在了赵三的天灵盖上! 赵三那张原本还在装可怜的脸,瞬间凝固了。 眼珠子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种见了鬼的极度恐惧! “你、你……” 赵三嘴唇哆嗦著,上下牙床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他、他怎么知道的?! 那件事只有我和那两个心腹知道啊! 那俩心腹去年喝多了掉冰窟窿里淹死了! 这世上应该没人知道了啊! 林川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盯著那张贴纸,仿佛在读一本打开的书。 “司马的畜生,人家长途司机养活一家容易吗,你们他妈拦路抢劫,还杀人,不仅谋財,还要害命,不是畜生是啥呀?” 九十年代,拦路抢劫的事件太多了。 有些村镇的路霸,甚至能在公路上埋雷管,等车经过直接引爆! 这都不是单纯的抢钱了,是直接要命啊! 官方资料统计,91年到92年九月份,光福建一个省,就有记录案件3000多起。 太多人因此遇害。 九十年代,绝对称得上是大野蛮时代! 林川一边摇头,一边继续写。 “抢了人家两车皮夹克,还把人捅了十几刀。” 【我草!!他是鬼!!他是鬼啊!!】 赵三的心声在尖叫。 【他怎么可能连皮夹克都知道?连桶了十几刀都知道?难道那两个冤魂一直跟著我?就在这旁边看著我?】 【完了!全完了!这枯井旁边还有棵歪脖子松树,我还把那俩人的驾驶证埋在树底下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川对著空气摆了摆手。 “两位老兄弟,索命的话,记的认准他。” “我曹!!”赵三惊悚的回头看,冷汗直冒。 这个世界,真有鬼? 林川俯视著赵三。 “他们已经告诉我了,枯井旁边有棵歪脖子松树,树底下还埋著驾驶证。” “赵三,你今天晚上,就等著偿命吧。” “啊啊啊啊啊!!!!” 赵三终於受不了了。 他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林爷!!神仙爷爷!!!” “我招!我全招!” “別说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赵三疯狂地用头撞地,撞得咚咚响。 他彻底崩溃了。 “你个王八蛋,你们这伙畜生,不止一次闹出人命。” “除了这一起,大前年冬天,还有个收山货的老客?” 【那个老头,当时直接就给烧了……】 林川听得眉毛直跳。 这哪是路霸啊。 这踏马就是个连环杀人魔啊! 这手段比土匪还残忍! 林川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著。 每一行字,都是一条人命,都是这个赵三必须要吃花生米的铁证。 写完最后一行,林川合上本子。 撕拉一声,把那页纸撕了下来。 “行了。” 林川把纸折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极点的寒意。 这种人渣,留著过年都嫌晦气。 必须得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吃枪子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彪弟。” 林川转过身,把那张写满了罪证和埋尸地点的纸递给旁边的楚天彪。 “你带几个弟兄,把他连人带这张纸,给我送到市局去。” “告诉警察同志,这就是个送上门的一等功。” 楚天彪正看得目瞪口呆呢。 他刚才就在旁边看著,林川那神乎其神的手段,说一句赵三嚇尿一次,最后都说准了。 这让楚天彪对林川的敬畏简直如滔滔江水。 大哥这是会算命啊?还是开了天眼了? 太牛逼了! 但一听要去市局。 楚天彪浑身一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尷尬和抗拒。 他往后缩了缩脖子。 “誒呀,林哥。” “这事儿,能不能换个人去?” “您也知道,弟弟我这身份,有点特殊。” 楚天彪指了指自己那张在冰城掛了號的脸,苦笑道。 “我毕竟是个混的。” “我要是进了局子,哪怕是去送罪犯的。” “那帮条子,不对,公安同志,看我也跟看贼似的。” “搞不好还得拉著我验个尿,盘个道啥的,多麻烦啊。” “而且,我要是主动往局子里钻,传出去让道上兄弟知道了,还不笑话死我?” 他是真不想去。 哪怕现在他是跟著林川混,想洗白。 但骨子里那种老鼠怕猫的本能还在。 特別是他屁股底下也不咋乾净,虽然没赵三这么黑,但进去那种庄严肃穆的地方,总是腿软。 林川看著楚天彪那怂样,也没强求。 这年头,警匪关係微妙,楚天彪这种大混子不想去也正常。 “行吧。” “既然你不敢去,那还得我这良好市民亲自跑一趟。” 就在这时。 远处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划破黑暗。 一辆霸气侧漏的黑色虎头奔,像是巡视领地的黑豹,驶入荒地。 车刚停稳,驾驶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强子从车上跳下来,一脸的精神抖擞。 “老板!把大哥二哥都安排好了!” “別墅也买完了,直接交钱拿钥匙,大哥乐得都没边了!” “这不我寻思您还没车用,赶紧就把这大傢伙开回来接您了!” 强子拍了拍车门,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来得正好。” 林川打了个响指。 “强子,开车。” “龙武,把这滩烂泥给我拎上车。” “咱们去警局,给人民卫士送礼去。” “是!” 龙武二话没说,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赵三的后脖领子。 “走吧,畜生。” 赵三此时已经彻底傻了,像个木偶一样任由龙武拖著。 他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 比被黑社会活埋还彻底。 进了局子,有了这张纸上的东西,那一颗花生米是肯定跑不了了。 楚天彪站在原地,看著林川坐进那辆虎头奔里,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那个!林哥!我就不去添乱了!” “我也回家了嗷!” 林川降下车窗,摆了摆手。 “回吧。” 虎头奔喷出一股白烟,调转车头,带著一股正义的光芒,向著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4章 苏大警花要请吃饭 冰城,蓝岗分局的接待大厅里。 白炽灯管子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把大厅照得通亮。 几张绿色办公桌后面,几个值班民警正哈欠连天,手里的茶缸子热气腾腾。 大厅中央,一个穿著警服,身姿笔挺的女警正板著脸站在那。 她叫苏青衣。 虽说穿著一身警服,但根本遮不住她那標致的身段。 特別是那张脸,不施粉黛,却白皙胜雪,眉眼如画,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结了一层冰碴子。 在她面前,一个梳著大背头、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嬉皮笑脸地纠缠著。 这人叫孟飞,家里是做外贸的。 这年头能和俄国做外贸的,都是手上有钱,道上有人的大家族。 虽然比不上三王一皇,但在黑省,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孟飞手里有两个钱,整天开著辆桑塔纳,在市里招摇过市。 “青衣妹妹,吃饭了吗? 我刚和一个俄罗斯那边的大客户谈完生意。 这不在外面给你买了宵夜,老昌春饼和哈乐滨红肠,还热乎著呢。” 孟飞提溜著一个塑胶袋,一脸的献殷勤。 “我在值班,你没事请不要打搅我。”苏青衣冷冷道。 “哎呀!青衣,你看我对你多好啊!刚才我让我手底下的兄弟,专门去火车站逮了个小偷回来!”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蹲在暖气片跟前,被銬著的一个贼眉鼠眼的小混混。 “这也就是我孟飞有点面子,那帮火车站的贼头才肯给我交人。” 孟飞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拿捏的意味。 “青衣,只要你答应明晚跟我吃个饭,哪怕就看个电影也行。” “我也不是吹,火车站那边那个最大的贼窝!” “到时候我帮你端了它!你想想,这要是真端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你们局里那些领导,谁不高看你一眼?” 旁边几个正在喝茶的年轻警员,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露羡慕之色,有的还凑过来搭腔。 “哎呀孟少,还是您这路子宽啊!” “就是啊青衣姐,你看孟少这片心意,那贼窝可是咱们局里的老大难了,你要是能破了,那是真长脸。” 苏青衣连看都没看那袋春饼一眼。 她將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声音清冷得像是冬天的松花江水。 “孟飞。” “抓贼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你有线索提供给警方,是你的事。” “如果你想用这个来跟我谈条件,那你就不用说了。” “做不做,是你自己的事,別拿来要挟我。” 说完,苏青衣转身就要走,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哎!你!” 孟飞被当眾驳了面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有点下不来台。 他在这耗了一晚上,好话歹话说尽了,这娘们是油盐不进啊! “苏青衣!你也別太傲了!” “我孟飞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就在孟飞恼羞成怒,嗓门越来越大的时候。 “咣当——” 公安局大厅那两扇沉重的老式弹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子深夜的凉风卷著尘土味灌了进来。 “公安同志。” “我们这抓了个杀人犯,来带他自首。”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林川披著那件黑色风衣,手里夹著半截,已经掐灭的香菸,神色淡然地走了进来。 啪嗒! 菸蒂被林川弹进垃圾桶里。 林川对所有看过来的公安们,摆摆手笑笑。 在他身后,是那个像铁塔一样的龙武。 龙武手里,正像拖死狗一样,拖著那个已经嚇得神志不清、裤子上一片湿跡的赵三。 赵三的模样那叫一个惨,脸上和了血泥,衣服也被撕得破破烂烂。 “啥玩意?杀人犯?” 原本还在跟孟飞套近乎的那几个警察一听这话,蹭地一下全站起来了,手本能地摸向了腰间。 “別动!把手举起来!!”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苏青衣也反应极快,职业本能让她立刻把刚才的不快,拋诸脑后。 几步跨到前面,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这一行奇怪的人。 她本就不想再听孟飞废话,这下正好有了理由。 “我来处理。” 苏青衣皱著眉,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拖著的赵三身上,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气质不凡的林川。 这一看,她愣了一下。 这人的眉眼…… 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像是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毕竟人嘛,几年过去,变化就会很大。 就比如说橙子喵酱,刚出道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结果现在长开了以后,那傢伙,简直仙女级! 反倒是林川。 他看著眼前这个英姿颯爽、一脸严肃的女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有些意外的笑容。 “哎呦?” “这不是咱们冰城三中的校花,苏青衣吗?” 林川笑著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的紧张感。 “老同学,这都当上警察叔叔,不对,警察阿姨了?” 苏青衣被这一声老同学叫得一愣。 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一些,仔细盯著林川的脸看了好几秒。 突然,她美眸圆睁,那张万年冰山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缝,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你是!林川?!” “那个捣蛋鬼?!” 苏青衣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我的天,真的是你!” “刚才我都不敢认,你这变化也太大了!以前黑瘦黑瘦的小个子,现在比我高这么多了!” 苏青衣抬手和林川比了比,她虽然一米七一的女神级个头。 但在林川一米八四的大个面前,还有半个头的差距。 “嘖嘖...”她上下打量著林川,那身得体的风衣,那股子沉稳自信的气场,“整这么帅气,你考的北影啊!” “不是,我考的京城工大!” 林川哈哈一笑:“这不女大十八变,男大也得变变。” “苏警官,今儿个可是给你送了份大礼。” 说著,林川侧过身,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赵三。 然后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递到了苏青衣手里。 “这人叫赵三,柳树镇那边的路霸头子。” “这里面记著的,是他这几年犯下的案子。” “特別是第一条。” 林川声音压低了一些,却透著股子让人信服的力量。 “两年前,柳树镇后山那起大车司机失踪案,你们应该还没结案吧?” “什么?!” 苏青衣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她赶紧接过纸条,借著灯光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她的手就抖得越厉害,不是害怕,是激动! “90年11月……大车司机……埋尸枯井……” “还有这个!大前年的山货商失踪……” 苏青衣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那是职业刑警遇到重大线索时特有的光芒! 这案子,是市局刑警队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啊! 那个大车司机的家属闹了好几次,市局一直在排查,但苦於没有线索,那片荒山野岭的,也没个监控。 没想到,今天破案的关键,竟然送上门了! “林川!你也太神了吧!” “这案子我们查了好久,都没头绪!” 苏青衣激动得脸都红了,这一刻,哪还有什么冰山美人的样子。 她笑靨如花,甚至忍不住抓住了林川的袖子。 “你这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太感谢你了!” “等这案子结了,我就算把这几个月工资全花了,也得请你好好吃一顿!” 林川看著老同学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吃饭好说,只要不是吃局子里的牢饭就行。” “哈哈,局里的伙食现在也不错了!” 这两人相谈甚欢,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粉红色的回忆泡泡。 旁边的那几个警察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谁都不搭理、冷麵无私的苏大警花吗? 笑起来,这也太好看了吧? 而站在一边的孟飞,此时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自己在这又是送春饼,又是抓小偷的,费了半天劲,这娘们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 结果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什么狗屁老同学。 拖个半死不活的人进来,拿张破纸。 这苏青衣就笑得跟花痴似的? 还主动抓人家袖子? 还要请人家吃饭? 太过分了,当我孟飞不存在吗? “鸡粑的!” 孟飞狠狠把手里的春饼摔在桌子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想要劝他的警察,直接横插在林川和苏青衣中间。 那双充满嫉妒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川。 “哎哎哎!干啥呢干啥呢?” “哪来的野路子啊?懂不懂规矩?” 孟飞扬著下巴,虽然林川比他高半个头,但他还是努力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 “小子,我看你这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拿张破纸就在这忽悠苏警官?” 孟飞转头看向苏青衣,语气酸溜溜的。 “青衣,你可別被这小子骗了。” “现在这社会上骗子多得很,为了接近你这种警花,那是啥招都使得出来。” “我和同学敘旧,关你屁事?”林川眼神都没给孟飞一个。 “你!”孟飞被噎得一窒。 隨后,他眼神阴狠地指著林川的鼻子。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 “在冰城这块地界上,还没人敢这么跟我孟飞说话。” “我警告你。” “离青衣远点!” “这不是你能惦记的人!” “你要是再敢往她身边凑合,信不信我让你以后在冰城寸步难行?” 孟飞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苏青衣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冷的寒霜。 “孟飞!你胡说什么!” “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家后花园!” “林川是来报案的功臣!请你放尊重点!” 然而,还没等苏青衣把话说完。 林川却轻轻抬起手,拦住了她。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孟飞,就像是看著一只在脚边狂吠的吉娃娃。 那种眼神,充满了戏謔。 “寸步难行?” 林川轻轻咀嚼著这四个字,突然笑了。 “真是傻狗一个。” 隨后,林川看向苏青衣。 “苏警花,我这也很忙啊,你既然想请我吃饭,要不就明天吧。” “好啊!”苏青衣也是笑著点了点头。 三个人中,两个都在笑,只有一个人脸色青的发紫。 第55章 好你个林川 “好好好!好你个林川!!” 孟飞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那梳得油光鋥亮的大背头,此刻看著都有点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才把话都说绝了,又是威胁又是警告的。 这俩人不仅没把自己当盘菜,反而当著他的面,把这顿约会饭的时间都给敲定了! 这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骑在他孟飞脖子上拉屎,完事还要管他要纸! “行!林川是吧?” 孟飞暴跳如雷,像是要吃人一样,指著林川。 “你小子有种!” “在冰城,敢这么不给我孟飞面子的,你是头一个!” “明天的饭?看你还有没有那个胃口吃!” “你给我等著!咱们走著瞧!” 孟飞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像是要把林川生吞活剥了。 然后一甩袖子,那是头也不回,气冲冲地走了。 那袋子本来给苏青衣买的老昌春饼和哈红肠,还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慢慢变冷。 林川看著那扇还在前后晃荡的大门,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人属爆竹的?一点就炸?” 苏青衣嘆了口气,把那袋子春饼往旁边推了推,一脸的歉意。 “別理他,就是个被家里惯坏的二世祖,仗著家里有点外贸生意,整天就知道显摆。” “烦都烦死了。” “赶紧的,先把那个赵三送拘留室!” 在几个值班民警的协助下,早已嚇瘫了的赵三被拖进了里屋的看守所。 隨著铁门咣当一声落锁,这只在柳树镇横行多年的恶虎,终於变成了笼中困兽。 苏青衣这会儿也没心思管孟飞了。 她立刻抓起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的转盘电话,那是这个年代特有的通讯工具,拨號的时候还会发出滋啦滋啦的回弹声。 “餵?张队吗?我是青衣!” “对!有大情况!” “柳树镇那个路霸赵三自首了!还有重大命案线索!” “是!那个两年前的司机失踪案!还有埋尸地点!就在后山枯井!” “好好好!我等您!” 掛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就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一辆白色警车疾驰而来,直接停在了分局门口。 车门还没停稳,一个披著警服大衣、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这正是市局刑警重案组的组长,老张,张万奎。 老张那双眼睛熬得通红,但此刻却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哪呢?嫌疑人在哪呢?线索確凿吗?!” 老张一进门就喊,那大嗓门震得大厅嗡嗡响。 “张叔!在这呢!” 苏青衣赶紧迎上去,把那张林川写的纸条递了过去。 “嫌疑人已经关起来了,这就是他的供词摘要,还有具体的埋尸位置,连哪棵树都標出来了!” 老张接过纸条,借著灯光仔细看了几遍。 越看,那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又舒展开来,猛地一拍大腿。 “好啊!好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案子压在我心头两年了!那个司机家属还在上访,这下终於能给个交代了!” 老张激动得鬍子都在抖,转头看向苏青衣,眼神里全是讚赏和欣慰。 “青衣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这可是个惊天的大案子!要是真的挖出尸体,那是板上钉钉的一等功!” 说著,老张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关怀。 “回头啊,我一定好好跟你爸说说。” “让他也看看,谁说姑娘家家的不能当刑警?谁说咱们青衣只能在机关坐办公室?” “这案子一破,我看苏副局长还有什么话说!必须得支持你的工作!” 原来,苏青衣的父亲正是这冰城市局的一位副局长。 典型的老派思想,总觉得女孩子干刑警太危险,整天和杀人犯打交道,又苦又累还不著家,一直想把苏青衣调去做文职或者户籍警。 苏青衣为此没少跟家里闹彆扭,就憋著一股劲儿想证明自己。 听到老张这话,苏青衣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却又骄傲的笑容。 “张叔,您可別夸我了。” “这功劳其实真不是我的。” 她一侧身,把一直站在旁边的林川让了出来。 “这都是我老同学,林川的功劳!” “是他带著龙武,把那个赵三给制服了,还押送过来,连这份口供都是他问出来的!” “哦?” 老张这才注意到旁边这个穿著风衣、气质沉稳的年轻人。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老刑警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川一番,有些惊讶。 “小伙子,不简单啊!” “那赵三我也听说过,是个狠角色,手底下还有几个亡命徒。” “你怎么做到的?这口供……这么详细?” 老张指了指那张纸条,上面连“驾驶证埋在歪脖子树下”这种细节都有,这可不像是普通审讯能问出来的。 林川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给老张递了一根,那是一根特供的中华。 “张警官,说来也巧。” “这赵三带著人去我果园闹事,还要动我的人。” “结果被我的保鏢给收拾了一顿。” “我就把他带到荒地里嚇唬嚇唬。” 林川自己也点了一根,吐出一口青烟,眼神里带著几分神秘。 “我就诈了他几句。” “我说那后山上有俩孤魂野鬼给我託梦了,说死得冤啊。” “没想到这小子平时坏事做多了,心里有鬼。” “被我这么一诈,再加上那时候荒山野岭的,风又大。” “他当场就嚇尿了,以为我是鬼上身呢。” “那傢伙,竹筒倒豆子,啥都往外说,拦都拦不住。” 林川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半真半假,有理有据。 在这个年代,特別是偏远点的农村乡镇,迷信思想还是很重的。 做贼心虚这种事,老张见得多了。 “哈哈哈哈!” 老张听完,爽朗地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好小子!有胆色!也有脑子!” “这叫心理战术啊!”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只要能让他开口,那就是好手段!” “这次多亏了你,咱们冰城的百姓少了一害,我们也少了一桩悬案!” “这是警民合作的典范啊!” 老张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既然线索確凿,那就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万一尸体被野狗刨了或者出了什么变故,那证据链可就断了。 “所有人听令!立马集合!” “通知痕检科!法医!都给我带上傢伙!” “目標柳树镇后山枯井!直接出发!” 老张大手一挥,整个分局瞬间忙碌起来。 警灯闪烁,人员集结。 苏青衣这会儿也是一脸的兴奋,抓起自己的警帽就要往头上戴。 “张叔!我也去!” “我也要去现场!这案子我是首接,我得跟到底!” 看著苏青衣那满眼的红血丝,还有那虽然兴奋但难掩疲惫的脸色。 老张停下脚步,转过身,语重心长地把她的警帽拿了下来。 “青衣啊,你就別跟著凑热闹了。” “你看看你这脸色,惨白惨白的,都连续值了两个大夜班了吧?” “再这么拼下去,你要是累倒了,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到时候苏局长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可是……”苏青衣还要爭辩。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命令!” 老张板起脸,拿出了领导的威严。 “这种挖尸体的脏活累活,你去干嘛。” “荒山野岭的,蚊子都能把你吃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家睡觉!哪怕就在局里宿舍眯一觉也行!” 苏青衣:“张叔,我不困,我中午睡了挺长时间的。” 老张回头看了眼已经被带上警车的赵三。 “誒呀!放心吧,丫头,笔录上,首功肯定给你记著!这没人能抢!” “而且这林老弟也是你同学,这层关係也是你的功劳!” “行了!你今天可以休息了!” 说完,老张也不等苏青衣说话,带著一队人马,呼啦啦地衝出了大门,钻进警车。 警笛再次响起,车队像是一条长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直奔柳树镇而去。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林川、龙武,还有一脸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苏青衣。 “哎……” 苏青衣嘆了口气,有些鬱闷地坐在椅子上。 “每次都这样,关键时刻就不让我去。” 林川笑了笑。 “行了苏大警官,张队那是疼你。” “那种高度腐烂两年的尸体现场,那味儿……我想想都倒胃口。” “你要是真去了,估计这几天都別想吃饭了。” “明天咱还要约饭呢,你要是到时候吐我桌上,我还得陪人家桌布钱。” 苏青衣被林川逗乐了,白了他一眼。 “去你的!我有那么娇气吗?法医室我又不是没进过!” 不过话虽这么说,那股紧绷的劲儿卸下来,整个人也轻鬆了许多。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林川,眼神柔和。 “不管咋说,今晚真的谢谢你了,林川。” “要不是你,我今晚估计还得听那个孟飞在那瞎嘚啵嘚啵。” “噗!”林川捂嘴笑了笑。 “咋得了,你笑啥啊?” “没啥,就是感觉这么漂亮的东北美女,咋一说这就这么,禁慾呢。” “誒呦我!嫌弃我,你真行你!”苏青衣笑著推了林川肚子一下。 第56章 你有车吗? 分局接待大厅里,隨著警笛声远去,那股子紧张的气氛也慢慢散了。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哎,林川。” 她这会儿心情好到了极点,那双美目里闪著光,像是藏著两汪春水。 “你晚上有事儿没?” 林川笑了笑:“还能有啥事?回家睡觉唄。” 这年头,连王者都打不了,也没啥娱乐活动。 “睡啥睡!” 苏青衣俏皮地眨了眨眼,那股子清冷劲儿全没了,反而透著股东北极品美妞特有的爽利。 “既然都没事儿,那就別等明天了。” “我今儿高兴,这案子有了眉目,我也睡不著。” “走!姐带你去个好地儿!” “就在道外那边,有一家藏在胡同里的老式铁锅燉大鹅!” “我跟你说,他家的土豆子老绝了!那滋味,加上玉米面大饼子,小花卷,再闷上宽粉和苞米。 誒呦我,蘸著汤汁,那叫一个霸道!” “绝对能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林川听得也是食指大动。 折腾了一天,肚子確实有点空了。 “成啊,听苏警官安排。” “那你等我一下嗷!千万別走!” 苏青衣一拍手,转身就像只轻盈的燕子一样,噠噠噠地往后院跑去。 “我回寢室换身衣裳!这一身制服全是汗味儿,影响食慾!” …… 分局后院,女警寢室。 不大的屋子里摆著两张单人床,收拾得乾乾净净。 苏青衣像阵风一样衝进来,啪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著气。 脸蛋红扑扑的,心跳得有点快。 她自己都有点纳闷。 苏青衣啊苏青衣,不就是请老同学吃个饭吗? 至於这么激动吗? 她走到衣柜前那面半身镜前,看著镜子里那个虽然英姿颯爽,但被宽大警服遮住了好身材的自己,皱了皱眉。 “这也太土了。” 这警服穿去抓贼行,穿去约会,不太行! 她打开衣柜门,里面没几件私服,大部分都是素色的。 “这件白衬衫?不行,像搞销售的。” “这件牛仔裤?倒是显腿长,但有点太隨意了。” 苏青衣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身上比划,嘴里碎碎念著,跟平时那个果断干练的刑警判若两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掛著的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上。 这是她去年过生日,当文艺兵的小姨从魔都给她寄回来的。 也是市面上最新的款式,收腰设计,裙摆正好到膝盖上面一点点,既不显得轻浮,又能完美展现腿部线条。 “就它吧!” 苏青衣咬了咬嘴唇,三下五除二脱掉警服,换上了这条裙子。 又找出一双米色的半跟凉鞋穿上。 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那抹天蓝色仿佛点亮了整个房间。 修长的脖颈,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裙摆下那双笔直白皙、毫无赘肉的大长腿简直白得晃眼。 平日里总是扎起来的马尾也被她放了下来。 乌黑柔顺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带著洗髮水淡淡的茉莉清香。 她对著镜子抿嘴一笑,她今年也才二十出头。 正介於少女和青年之间,显得清纯羞涩,又嫵媚。 那绝美的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看直了眼。 “嗯,还不赖嘛!” 苏青衣拍了拍自己嫩白的脸蛋,哼著小曲儿,拿上个精致的小手包,快步走了出去。 …… 分局大门口。 这深更半夜的,风有点凉。 孟飞那个狗皮膏药竟然还没走! 他正靠在门口那辆桑塔纳车门上抽著闷烟,脚底下踩了一地的菸头。 刚才被气跑了以后,他那是越想越憋屈。 凭啥啊? 自己堂堂孟家大少,输给一个泥腿子? 他不服! 他就在这堵著,他就不信苏青衣真能跟那小子去吃饭。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孟飞抬头一看,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鸭蛋。 “臥……槽……” 只见苏青衣从大厅里走出来。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那一袭蓝裙隨风轻摆,黑髮飞扬。 美! 太踏马美了! 就像是从掛历上走下来的港台明星一样! 孟飞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他追了苏青衣这么久,天天看她穿警服,哪见过这种阵仗啊! 林川也是眼神微微一亮。 虽然前世见过无数美女,但他那个时候,毕竟没有揽子了。 对女人,很难產生衝动。 但这一世,两个蛋在看到这种,纯天然、没整容、带著90年代特有清纯气质的大美人,还是开始分泌男性激素。 真是赏心悦目啊! 林川心中说著。 “林川,久等啦!” 苏青衣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衝著林川嫣然一笑。 “走吧!我都快饿扁了!” “苏、苏青衣?!” 旁边的孟飞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地凑了上来,直接无视了林川。 “青衣!你也太漂亮了!” “这一身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 孟飞死皮赖脸地挡在两人面前,脸上堆著那副让人生厌的笑。 “那啥,你俩不是说明天再吃吗?” “怎么这会儿就出来了?” “正好正好!我这车都热好了!” “青衣,你明天和他吃,今儿个我做东!咱俩一起吃!” “我带你去吃西餐!吃牛排!这点了,我知道有家饭店还开著门!” 说著,他还挑衅地看了林川一眼,那意思是你个穷小子吃得起西餐吗? 苏青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拧成了疙瘩,像是看著一坨突然掉在脚面上的鸟屎。 “孟飞,你有完没完?” “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不想和你一起!请你让开!” “哎呀青衣,別这么绝情嘛,这样吧,大不了我让你把这小子也带上,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 孟飞一边说著,一边还想去拉苏青衣的胳膊。 就在他的手马上要碰到苏青衣的那一刻。 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 像把铁钳一样,一把抓住了孟飞的衣领子。 “你他妈……” 孟飞还没骂完,就感觉身体一轻。 呼—— 一百四十多斤的大活人,直接被林川像是丟垃圾袋一样,单手拎了起来。 往旁边送了出去。 “一边玩去。” 噔噔噔! 孟飞被扔出去好几米远,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狼狈得像个醉鬼。 “草!!” 孟飞站稳身子,整了整领带,气得脸红脖子粗。 “林川!你他妈敢动我?!” “来人!给我弄他!”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旁边停著的麵包车里,立马跳下来四五个跟著他混的小弟,一个个留著长毛,手里拿著钢管,咋咋呼呼就要往上冲。 苏青衣皱起眉头:“孟飞,这里是公安局门口,你信不信我抓了你!” “哪个敢动?” 同一时间,一道低沉,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响起。 一直站在阴影里没说话的龙武,往前迈了一步。 他也没动手。 就是甩了甩外套,露出盘根错节的腱子肉。 然后那双死鱼眼,冷冷地扫了那群小弟一眼。 就那一眼。 那几个那钢管的小弟就像是被野兽盯上了一样,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钢管差点拿不住。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啊! 而且起码是百人斩,甚至千人斩! 跟他们这种只会打架斗殴的小混混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几个人硬生生剎住了车,互相看看,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废物!一群废物!” 孟飞气得跳脚骂娘,但也知道今晚动粗是討不著好了。 他眼珠子一转,看著林川和苏青衣就要往马路边走,立马又找到了优越感。 “行!姓林的!你有保鏢你牛逼!” “但你有车吗?!” 孟飞几步衝到自己那辆洗得鋥亮的桑塔纳旁边,这在92年,那就是身份的象徵! 他那是拍得砰砰响。 “这大半夜的,公交车早停了!” “这地方也不是市中心,那计程车也是半个小时看不著一辆!” “咋地?你想让青衣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穿著高跟鞋跟你压马路啊?” “你也忍心?!” 孟飞越说越起劲,觉得找到了林川的软肋。 他打开车门,甚至还得瑟地按了两下喇叭,“滴滴!” 然后一脸深情地看向苏青衣。 “青衣!別跟他遭罪了!” “上车!桑塔纳!我这车又快又稳!” “我送你回家!” “这大冷风吹著,把你冻坏了我可心疼!” 几个刚下夜班走出来的警察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虽然看不惯孟飞这嘚瑟劲儿,但他说得也没错。 这年头,私家车太少了。 这么晚了,没个车確实寸步难行。 而他们,也只能骑自行车回家。 苏青衣虽然也不想坐孟飞的车,但看著空荡荡的街道,也有点犯愁。 “林川,要不,咱回局里借几辆自行车?”她小声建议道。 林川笑了。 “谁说我没车了?” “啊?”苏青衣一愣。 啪! 林川打了个响指。 同一时间,就像变魔术似的。 远处那漆黑的街道尽头。 突然亮起了两盏雪亮的大灯。 那种特殊的氙气大灯,光柱穿透力极强,瞬间把警局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著。 一阵宛如野兽低吼般浑厚悦耳的引擎声传来。 这声音,低沉有力、又充满了高级感,和桑塔纳那种“突突突”的声音,简直有著云泥之別! “嗡————” 一辆庞然大物,破开夜色驶来。 流线型的黑色车身,在路灯下泛著幽幽的冷光,足足比桑塔纳大了一大圈! 车头那个立著的三叉星徽標,闪闪发光! “那是!臥槽!” 一个识货的老警察手里的烟直接掉地上了。 “大奔!大奔啊?!” “还是虎头奔?!” 孟飞原本还在那拍著桑塔纳引擎盖嘚瑟呢,一看来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眼看著那辆黑色怪兽,优雅而霸道地滑行过来。 然后不偏不倚。 稳稳地停在了林川和苏青衣的面前! 有了这个对比,刚才那辆还挺风光的桑塔纳,瞬间变成了一辆破烂。 对比太惨烈了! 一个是陆地头等舱,一个是普通小轿车。 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车门打开。 强子一身利索的西装,从驾驶位跳了下来,一路小跑过来。 那叫一个专业,那叫一个有范儿。 他先是毕恭毕敬地对著林川鞠了一躬。 “老板!” 然后打开那个容积巨大的后备箱,指著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匯报导: “老板!您吩咐的事儿办妥了!” “刚才我去商场扫荡,最好的蚕丝被,还有乳胶枕头!全都按您的要求买齐了!” “对了,別墅那边的钥匙我也拿到了。” “这些被褥啥的,我一会儿就拉过去,让人给铺上!” 强子这一番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那些警察们一个个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买被子? 还是蚕丝的? 住別墅?! 还是在市里买了別墅?! 这年头,万元户都稀罕,能在市里买別墅,那得是个啥身价啊?! 苏青衣也捂著小嘴,惊讶地看著林川。 “你!你在市里有別墅?” 林川淡淡一笑,一个別墅也没多少钱,几十万而已。 他系统里还有六千多亿呢,每天想花,都花不完,愁得慌! “嗯,为了方便做生意,隨便置办了一套。” “这不是以后重心要往市里转了,总不能天天两头跑。” 说完,他根本没看旁边已经石化了的孟飞。 而是极绅士地拉开虎头奔的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警官,请吧?” “这车虽然不如桑塔纳坐著顛,但也凑合能坐。” “噗嗤——” 苏青衣被林川这句损话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 她白了孟飞一眼,然后提起裙摆,优雅地钻进了这辆豪车里。 那真皮座椅的触感,那车里的淡淡香氛,那宽敞的空间。 这才是真正的享受啊! 林川也跟著坐了进去。 龙武作为保鏢,则直接坐到了前面。 “老板,去哪啊?”强子问。 “道外,徐老头铁锅燉大鹅!” “好嘞!” 强子一脚油门。 虎头奔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尾灯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绝尘而去。 只留下满地的尾气,还有那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孟飞站在风中。 看著自己那辆刚才还引以为傲的桑塔纳。 再看看人家那辆连尾灯都看不见的虎头奔。 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还是反覆耗油跟,迴旋踢那种! 他感觉周围那些警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充满了嘲笑和怜悯。 “看什么看!没见过车啊!” 孟飞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嗓子。 然后灰溜溜地钻进车里,打火打了三次才打著。 最后在一阵黑烟中,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他透过后视镜死死盯著林川离去的方向。 那眼神里,全是怨毒。 “林川!有点小钱而已,装几把毛啊?冰城的大人物,我全都门清,就没听说过有姓林的,你给我等著!” “你有钱有个屁用。” “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第57章 亲嘴嘎嘎得劲! 道外这片老城区。 胡同里拐了几圈,才找著这家连牌匾都燻黑了的徐老头铁锅燉。 味儿是真地道。 一口大铁锅嵌在桌子中间,底下烧著柴火,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锅里那只八斤重的大鹅已经燉得软烂脱骨,土豆子吸饱了汤汁,那是又沙又面。 锅边上贴著一圈,黄澄澄的玉米面大饼子,底部烤得焦黄酥脆。 “滋溜——” 林川夹了一块鹅肉放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那股子咸鲜浓郁的香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咋样?我就说这家绝吧?” 苏青衣脱了风衣,只穿那件蓝裙子,坐在热气腾腾的锅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里端著个粗瓷大碗,里面倒满了大绿棒子啤酒。 “绝!太绝了!” 林川竖起大拇指,“这味儿,比什么狗屁米其林,强一百倍!” 旁边桌上,龙武和强子这俩人吃饭跟打仗似的。 风捲残云一般,稀里哗啦几口就把自己那份造没了。 龙武擦了擦嘴,很有眼力见地站起身,还踹了一脚正想啃第三个大饼子的强子。 “那个,老板,苏警官。” “这屋里太热,我和强子出去透透气,抽根烟消消食。” “龙武,你这么快就吃饱了?往常的饭量,不得吃十个!”强子好奇地问。 “我当然吃饱了,你不也吃饱了吗!” 说完,不等林川回话,龙武拎著强子就溜了。 出了门还贴心地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给带上了。 包间里,瞬间就剩下了孤男寡女两个人。 空气里的温度,好像除了锅底的柴火味,又多了一丝別的味道。 苏青衣今晚是真没少喝。 两瓶啤酒下肚,那张原本白皙清冷的俏脸,此刻像是抹了胭脂。 红扑扑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她单手托著腮,歪著头看著林川,那一缕髮丝垂落下来,显得格外嫵媚。 “哎,林川。” “你说实话。” 她打了个小酒嗝,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 “算时间的话,你不是还没毕业呢吗?咋就突然变得这么有钱!” “刚才那大奔,不得百八十万啊?” “你该不会是在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吧?” 毕竟是当警察的,职业病犯了,看谁有钱都像是劫道的。 林川笑了,把手里的花卷,炫进铁锅燉的浓汤里面,蘸著浓稠的汤汁。 吧唧来一口。 “违法?那你可太小看我了。” 他放下筷子,身子往后一靠,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是两世为人沉淀下来的底气。 “我是先乾的房地產,赚了第一桶金。” “我看准了机会,全国买地!” “盖那种几十层的大写字楼,再建那种大商场,配套楼盘!” “等房地產赚得盆满钵满,我又觉得这行不对劲了,涨的太过分了。 比日韩那边的房价还高,但人家是发达国家啊,人家普通人一个月能赚一两万,我们这边才赚多少! 银行贷款,利率最变態的时候,百分之六,还三十年。 等额本息下,一百万的房子,最后要花216万! 利息已经比本金多了。 这种房子租的话,也就是一千多一个月。 200万能租一百多年。 这么算的话,租售比都离谱到啥程度了。 买房子的钱,如果拿来租房,能租级別更高的,三十年的租金算下来,都不如贷款利息多。 三十年后,还能全款买下一套更好的。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整个行业,从上到下都太畸形,更別提各种烂尾楼没人管。 那些破钢筋水泥,把老百姓钱包都掏空了,这种虚假的繁荣,怎么可能维持的了。” “当时我的身价是2000亿,隨后,我顶著集团所有人的反对,把钱都砸进了高科技。” “搞新能源电池,搞半导体!” “果然,事实证明,我有做对了。 房地產越来越凉,高科技產业才有未来,有钱赚。 我的身价很快突破了万亿! 公司市值四万亿!” 林川这番话,说得是轻描淡写。 可在92年这个大多数人还在为万元户奋斗的年代。 听在苏青衣耳朵里,简直就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啥新能源,啥半导体? 这都哪跟哪啊? 还有这身价万亿都来了,喝大了吧! “噗嗤——” 苏青衣听乐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抹雪白也跟著起伏不定。 “林川,你也太能吹了!” “不过,你以前就这样。” 她眯著眼睛,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初中的时候,那些数学大题,老师还没讲呢,你看一眼就能解出来。”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脑瓜很冲,跟我们不一样。” “你吹牛我也爱听。” 说著,她眼神变得有些温柔,甚至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当初在三中,校花苏青衣就对坐在后排的穷小子林川另眼相看。 甚至有一次林川没钱交书本费,都是苏青衣偷偷塞进他书包里的。 只不过后来,苏青衣考上了警校,家里管得又严,慢慢就断了联繫。 那个时候,人都很传统,默默把感情藏在心里,在曖昧中渐行渐远。 其实林川並不知道。 前世他虽然活得窝囊,但他每一次遇到的大难不死,背后都有苏青衣的影子。 那个欺负他最狠的李虎一家,为啥后来突然就被严打了? 那是苏青衣暗中搜集证据,递给了当副局长的老爸。 “吹牛?” 林川眉毛一挑,看著眼前这个憨態可掬的酒美人。 “我这可是句句属实。” “这辈子,我林川不仅要有钱,还要站在这世界的顶端,看最美的风景。” “那,啥是最美的风景啊?”苏青衣眨眨漂亮的眼睛,好奇的问著。 林川一愣,是啊,什么是最美的风景,这一点他还没思考过。 但此情此景,他忽然想起一句歌词。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 苏青衣这个人很跳脱,见林川没答上来。 她又把话题一转,那双好奇的大眼睛落在了林川的手臂上。 刚才在警局门口,那一幕太震撼了。 一百四十多斤的孟飞,被林川像是丟小鸡仔一样单手甩飞。 这得多大的手劲儿啊? “哎,你说你看著也不壮啊,穿个风衣文质彬彬的。” “咋那么大劲儿呢?” “那孟飞好歹也是个混混头子,咋让你给扔出去的?” 苏青衣有些怀疑地伸出手,想要去捏林川的胳膊。 林川心里暗笑。 这要是没点金刚钻,敢揽这瓷器活? 系统里那个【高进同款!max级千术!】,那可不仅仅是教你咋换牌。 那是全方位的身体强化! 特別是手部的力量、灵敏度,那是为了千术练到了极致的。 甚至连爆发力都是顶级的。 虽然看著没龙武那种夸张的块头,但这肌肉密度,那可是实打实的。 “不壮?” 林川把袖子一擼,露出那线条流畅、如同雕塑般的小臂。 稍微一用力。 上面的肌肉纤维瞬间绷紧,像是绞在一起的钢缆,还隱隱爆出了几根青筋。 “看见没?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全是腱子肉,硬著呢。” “我不信!” 苏青衣借著酒劲儿,也不管啥男女授受不亲了。 直接把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贴了上去。 “哇……確实!” 她捏了捏,入手那种滚烫坚硬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那是属於雄性荷尔蒙最原始的衝击力。 “真的好硬!跟石头似的!” “来,咱俩比比!” 苏青衣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也要跟林川比划比划。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去掰林川的手腕。 结果脚下那个装空酒瓶的箱子一绊。 “哎呀!” 一声惊呼。 苏青衣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向前扑了过去。 这一下太突然了。 林川眼疾手快,双臂猛地一张。 “噗通!” 这具温香软玉般的娇躯,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並没有想像中的那种撞击痛。 反而是一股子混合著酒精味、大鹅味,还有那一抹淡淡茉莉花洗髮水香味的复杂气息,瞬间填满了林川的鼻腔。 软。 真软啊。 苏青衣的头正好埋在他的胸口,那些散落的长髮扫过他的脖子,痒痒的。 那种触感,让林川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沸腾了。 前世。 那个夜晚。 那一记断子绝孙棍之后。 他就成了一个废人,一个虽然活著,但已经失去了作为男人最基本快乐的废人。 这辈子。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实实在在地感受著一个女人的体温。 而且还是苏青衣这样的极品尤物。 “你没事吧?” 林川的声音有点发哑,喉咙有些发乾。 苏青衣抬起头。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厘米。 她那双醉眼朦朧的眸子里,倒映著林川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酒气上涌,再加上那种久別重逢的惊喜,还有那种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情愫。 在这个狭小的包间里,瞬间发酵了。 “林川。” 她呢喃著,吐气如兰,抬起一根小指头,贴在林川的嘴唇上。 林川心臟怦怦跳,比当年中东谈生意,被抓了差点撕票,跳的还要剧烈。 林川看著她。 那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张著,像是一颗等待採摘的樱桃。 没有多余的废话。 甚至没有任何犹豫。 林川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苏青衣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那双手却不听使唤地环住了林川的脖子。 四唇相接。 那种柔软湿润的触感。 让林川差点哼出声来。 太爽了! 好看女的,全身都是香的!都是软的! 尤其是这小嘴,贴一块咋就这么得劲呢! 太得劲了! 这才是活著啊! 这踏马才叫男人啊! 他贪婪地索取著,仿佛要把上辈子欠缺的所有激情,都在这一刻找补回来。 两人在铁锅燉的热气中拥吻,仿佛要把彼此揉进身体里。 …… 而在一条马路之隔的阴影里。 一辆没熄火的桑塔纳里,並没有开灯。 孟飞那张扭曲变形的脸,正死死地贴在车窗玻璃上。 他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眶都要被怒火给撑裂了! 隔著那扇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里面动作的饭店窗户。 他看到了。 他看清了! 那个他追求了大半年,连手都没摸过一下,整天对他冷著脸装清高的苏青衣。 此刻正像只发情的小猫一样,掛在那个姓林的怀里! 两人正啃得难捨难分! “草尼玛的!!” “那是老子的女人!!!” 孟飞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砸得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滴————!” “林川!!!” “苏青衣!!”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脸不要脸?!” 孟飞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那种被戴了绿帽子的屈辱感,虽然从来没追到过,但他整个人,就是要疯了。 他喘著粗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行!你们亲!” “亲得爽是吧?” “这事儿没完!” “我孟飞发誓!我要不让你林川横著滚出冰城!我就不姓孟!!” 他猛地抓起旁边的大哥大,因为用力过猛,手指节都发白了。 “餵?!刚子吗?” “给我摇人!摇人!现在!马上!” “老子要废个人!!” 第58章 喝第二场 “噹噹当——” 徐老头拎著个大铜勺子,敲了敲那个满是油烟的后厨门框子。 “那啥,几位老板,都两点了,咱这要打烊了嗷!明天还得早起备菜呢!” “实在对不住,老头子我这腰受不了了。” 林川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还真是,时针都指到两点了。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不知不觉,时间匆匆而过。 要是搁平时,这个点早就该困得眼皮打架了。 可今晚,林川看著身边那个脸蛋红扑扑、眼神虽然迷离但依然盯著自己看的苏青衣。 心里那股子火,是怎么也灭不下去。 不想分开啊! 也不知道为啥,就是不想和她分开。 一秒钟都不想。 那种两颗心刚刚贴近,刚刚品尝到爱情滋味的悸动,让人根本捨不得说再见。 “苏警官,咋样?还能走直线不?” 林川扶著苏青衣站起来,给她披上那件风衣。 “去你的!” 苏青衣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身子却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姐酒量好著呢,再来两瓶也没事!” 话虽这么说,可刚出门被夜风一吹,脚步还是有点虚浮。 强子这时候凑了过来,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之前是大饼子和大鹅没吃够,所以不想离开。 此刻眼珠子一转,就看出了老板和苏警官的心思。 “老板,我看大家都没尽兴啊。” “这大半夜的,回去睡觉多没劲。” “要不,咱整下一场?” “听说中央大街那边新开了家夜巴黎卡拉ok,那音响效果槓槓的,还有港台最新的大碟。” “咱去吼两嗓子?” 林川虽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苏青衣。 “那个,强子別瞎闹。” “苏警官是什么人,能去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吗?” “万一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谁说不行了?” 苏青衣一听这话,酒劲上来了,小脖子一梗,那股子倔劲儿又犯了。 她一把拽住林川的胳膊。 “我现在是下班时间!” “衣服穿身上是警察,脱了就是普通老百姓!” “我也是人,我也得有娱乐生活啊!” “走!必须去!我就要和你一块去!” “谁敢拦我,我跟谁急!” 看著她这副既霸道又可爱的模样,林川笑了,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 “行,听你的。” “今晚你是领导,你说了算。” …… 夜巴黎卡拉ok。 这在92年的冰城,那绝对是销金窟级別的存在。 门口两排穿著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那大腿白的,晃得人眼晕。 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头顶上是硕大的水晶吊灯,这就叫排面。 强子轻车熟路地开了个最豪华的大包房。 一进屋。 那一圈真皮的大沙发,软得坐下去半个身子都陷进去了。 茶几是一整块大理石的,上面摆满了刚切好的果盘、还有成打的啤酒。 大屏幕电视机足有29寸,正放著叶倩文的《瀟洒走一回》。 灯光一暗,那镭射球一转,五顏六色的光点在苏青衣脸上划过,显得更加迷离动人。 这时候,那个穿著西装打领结的妈咪,领著一排花枝招展的小姑娘进来了。 “老板晚上好~” 一排姑娘齐刷刷鞠躬,声音甜得发腻。 这年头,上档次的ktv,都有公主小妹的陪唱服务,大家心照不宣。 林川刚想挥手让人出去,毕竟带著苏青衣呢。 结果苏青衣大手一挥,直接抢先开口了。 “都別走!” 她坐在沙发中间,豪气干云地指了指龙武和强子。 “今儿个我请客,谁也別给我省钱!” “我知道你们男的出来玩,都喜欢啥调调。” “別因为我在,你们就拘束!” “放开了玩!咋开心咋玩!玩的不尽兴可不行!” 说著,她甚至还站起来,像个大姐大似的,指著那排姑娘里几个长得最標致的。 “你!还有你!那个穿红裙子的!” “去陪那个大块头!” “还有这俩,那个眼睛大的,去陪那个寸头的!” “给我把他们陪好了!酒倒满!” 强子和龙武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冷麵警花吗? 这也太社会了吧? “看啥看?苏姐发话了,还不接著?” 林川笑著踢了强子一脚。 “谢苏姐!苏姐大气!” 强子那是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一把搂过两个小妹,左拥右抱,那叫一个美。 就连一向严肃的龙武,此刻也被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围著。 那张冷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红晕,手都有点不知道往哪放了。 包房里的气氛瞬间就热烈了起来。 等那边都安排好了,林川故意装作一脸委屈地看著苏青衣。 “哎?苏警官,这分配不公平啊!” “凭啥他俩一人俩,我就一个没有。” 苏青衣听到这话,立马转过身。 刚才那股子豪气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女人的娇蛮和羞涩。 她伸出双手,直接捧住林川的脸,把那张俊脸揉得变形。 “你想得美!” “你是三好学生!祖国的花朵!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川心里那个乐啊,这丫头吃醋的样子太招人稀罕了。 他顺势长臂一伸,直接扣住苏青衣那柔软的腰肢,猛地往怀里一带。 “啊!” 苏青衣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林川的大腿上。 那种紧密的贴合,让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行,不找她们。” 林川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苏青衣耳朵根子发痒。 “那你既然不给我点。” “你就得给我当伴唱。” “还得是那种,专属的贴身伴唱。” 苏青衣感觉身子都酥了,脸烫得能煎鸡蛋。 但在酒精和曖昧的小火苗怂恿下,她咬了咬嘴唇,居然乖巧地点了点头。 “行。” “那,那就给你当一回。” 这时候,那边的强子已经玩嗨了。 一个穿著超短裙的小妹正坐在他腿上,咯咯直笑。 强子一边跟著音响里的调子瞎嚎,一边享受著美人的服侍。 “强哥~来~吃块西瓜~” 小妹用牙籤插了块西瓜,餵到强子嘴边。 强子一口咬住,顺便还在人家小手上嘬了一口。 然后转过头,坏笑著衝著林川这边喊道: “哎!苏小姐!看见没?” “这伴唱可不仅仅是唱歌啊!” “得有伴唱的態度啊!” “你看我家小红多会来事儿!” 苏青衣脸更红了,她偷偷瞄了一眼强子那边那股子腻歪劲儿。 又看了看正一脸戏謔等著她的林川。 好胜心上来了。 我也行! 我又不比那个小红差!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笨拙地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剥好的荔枝。 那是那种新鲜的妃子笑,晶莹剔透,还得是空运过来的高档货。 “那个……” 苏青衣转过身,学著那个小妹的样子,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更深地靠进林川怀里。 “林哥,吃水果。” 声音颤巍巍的,带著股子欲拒还迎的羞涩,却比那个风尘味十足的小红不知道诱人多少倍。 她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捏著荔枝,递到了林川嘴边。 林川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討好自己,努力放下身段的高岭之花。 心都要化了。 他一口含住荔枝,整个人都要变得不理智了。 “唔!” 第59章 经典游戏之撕纸条 包房里,几首劲歌金曲过后,气氛已经热得像是开了锅的水。 桌上的空酒瓶子倒了一大片,大屏幕上放著那种泳装美女走来走去的mv背景。 强子怀里那个叫小红的小妹,眼神最活泛。 她看著大家光喝酒有点乾巴,眼珠子一转,拍著手提议道: “哎呀老板们!光唱歌多没劲啊!” “咱们玩个游戏唄?这种保留节目,不玩可白瞎这气氛了!” “啥游戏啊?”强子也是个爱热闹的主,一听玩游戏眼睛都亮了。 小红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坏笑著晃了晃。 “传纸条!” “这规则老简单了!” “咱们正好分三组。” “嘴对嘴吸住这一张纸,从一个人嘴上传给另一个人,只要能成功接力十次不掉下来,就算贏!” “要是掉了,或者不敢接,那就得罚酒!一杯不带少那种!” “啥?嘴对嘴?” 苏青衣一听这规则,刚才还因为餵荔枝稍微褪下去的红晕,蹭的一下又窜上来了,连耳根子都烧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林川一眼。 这也太羞人了吧? 刚才在饭店里亲一下,那是二人世界,酒精上头,情到深处没忍住。 可现在这么多人呢! 还有外人在场,这要是把脸贴那么近,还得那是吸著纸…… 那嘴唇不得碰上啊? “那啥……要不我喝酒吧?” 苏青衣抓起酒瓶子就要往嘴里送,她是真不好意思。 “哎哎哎!苏姐!玩不起是不是?” 强子在那边嗷嘮一嗓子,这小子是懂激將法的。 “苏姐你可是女中豪杰啊!这咋还没开始就怂了呢?” “就是就是!”那个小红也跟著起鬨,“出来玩嘛,图个乐呵!苏小姐这么漂亮,林老板那么帅,你俩玩这个多养眼啊!” 苏青衣这人,平时最听不得別人说她怂。 这是她特有的好胜心,是刻在骨子里的。 “谁说我怂了?” 她把酒瓶子往桌上一墩,小脖子一扬,眼神变得倔强起来。 “玩就玩!谁怕谁啊!” “来!这第一把,我们先来打个样!” 强子嘿嘿一笑,搂著小红就站了起来。 按照规则,那张纸的大小,得由对方组的人来撕。 “老板!手下留情嗷!”强子衝著林川挤眉弄眼。 林川笑了笑,接过那张薄薄的面巾纸。 “放心,我不坑你。” 说著,他两根手指头一搓,只撕下来大概两指宽的一条纸。 这宽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要是技术不好,两个人鼻子尖肯定得碰一块,要是吸力不够,稍微一喘气就得掉。 “来吧!” 强子深吸一口气,把那纸条往嘴上一贴,撅著嘴就往小红脸上凑。 小红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一点不扭捏,迎上去就是一下接住。 “一!二!三!四……” 旁边人跟著数数。 这俩人配合得那是相当默契,脑袋跟捣蒜似的,这一来一往,看得人眼花繚乱。 但到了第五次的时候。 强子可能是刚才酒喝多了,想打个嗝,气没憋住。 “噗——” 那纸条轻飘飘地就像个蝴蝶,打著旋儿掉在了满是菸灰的地毯上。 “哎呀我去!这口气没喘匀!” 强子懊恼地拍了大腿一巴掌。 “罚酒罚酒!没得说!” 他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该下一组了!武哥!武哥来!” 强子把目光投向一直没说话的龙武,还有他身边那个有些拘谨的小妹。 龙武这傢伙,坐在那就跟座黑铁塔似的,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息。 强子刚拿起纸想去撕。 龙武大手一挥,像赶苍蝇似的。 他声音低沉,瓮声瓮气的。 “我认罚。” 说著,他伸手抓起面前的三瓶大绿棒子。 大拇指一挑,那瓶盖就跟纸糊的一样崩飞了。 “咚咚咚!” 没有半点停顿。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三瓶啤酒就像倒进了下水道,连个水花都没冒,全进了龙武的肚子。 喝完,他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面不改色心不跳。 “过。” 全场又是一阵欢呼。 这尼玛是人吗?这胃是铁打的吧? “真汉子!不头晕啊!”强子竖起大拇指,咽了口唾沫。 “没事。”龙武摇了摇头。 终於。 轮到了今晚的重头戏。 林川和苏青衣这一组。 小红这丫头鬼点子多,她一咬牙,直接撕了个四分之一大小的正方形。 “苏姐姐,林老板,给你们个难度適中的!” 这纸不大,要想传过去,两个人脸必须得贴脸。 “来!” 林川倒是大方,直接把那小纸片往嘴唇上一贴,转过头面向苏青衣。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笑意,还带著点挑逗。 苏青衣看著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脸,心跳都快顶到嗓子眼了。 咚咚咚!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撅起红唇凑了过去。 可能是太紧张了,呼吸有点急促。 直接亲到了林川的脸上。 “哎呀!苏警官,你得把眼睛睁开啊!”强子在旁边哈哈大笑。 苏青衣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懊恼地跺了跺脚。 “我知道啦!刚刚试一下而已。” 她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这下彻底上来了。 她看著地上的纸条,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红。 “再来!” 她猛地a上去了,张开嘴一咬,结果一拽,正好把整张纸拽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嘴唇湿润的原因。 撕拉! 力道没掌握好,纸掉在地上。 “哎,苏小姐,你们输了。” “我没有,我这里还有一点。” 苏青衣指著自己嘴唇上,粘住的那个,顶多也就小拇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层纸! 林川也是一愣。 就这么一点小纸片。 放在嘴唇中间。 那根本就没有阻隔效果啊! 这跟直接亲嘴有啥区別?! “哇哦——苏小姐这是要玩大的啊!”小红捂著嘴惊呼,眼里全是那种看八卦的兴奋光芒。 “原来苏小姐这么会玩啊!我是自愧不如!” 苏青衣没理会他们的调侃。 她现在满脑子就是一定要贏! 绝对不能比强子那个五次少! “林川,你別动,我来。” 她用一种仿佛正在拆弹的严肃语气说道,然后轻轻用嘴,把那指甲盖大小的纸片,贴在了林川的下嘴唇上。 “你咬住了。” 林川看著眼前这个较真的小女人,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遵命,长官。” 林川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然后微微张开嘴,配合著苏青衣的动作。 这一次。 苏青衣没有闭眼。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张小纸片,像是盯著犯罪嫌疑人。 慢慢的。 一点点靠近。 近到林川能数清她又长又翘的睫毛。 近到两人的鼻尖轻轻蹭在了一起。 终於。 那柔软温热的双唇,贴合在了一起。 虽然隔著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纸。 但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苏青衣甚至用嘴里的小软软,蹭了两下,才把纸条,从自己的嘴唇上,贴到了林川的唇上。 再认真的传递完以后,她才意识到刚刚的动作。 那种林川嘴唇的温度,那种略带菸草味的男性气息,混合著纸巾的木浆味。 让她脑子晕乎乎的。 “好!两个!还有八个,这纸片越来越小,看你们怎么传!”强子大喊一声。 林川也主动凑上来,先把自己的上嘴唇在苏青衣的唇珠上蹭了一下。 那种湿润的触感,让苏青衣浑身一颤。 不过纸片却没贴到苏青衣的唇上。 “行不行啊!要不我来吧!”她用眼神嗔怪道。 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打情骂俏,是那种拉丝的眼神交流。 “岂能不行?” 一来二往。 你过来亲我一下。 我过去贴你一口。 两个人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那张小纸片在四片唇瓣之间来回穿梭。 那种曖昧到了极点的氛围,把整个包房都点燃了。 “加油!加油!” “四个了!稳住!” “五个!平局了!” 小红和另外几个小妹兴奋得直拍大腿,在那起鬨架秧子。 苏青衣此时已经完全忘了害羞。 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这场战斗中。 第六次! 当林川稳稳地把那张小纸片从她唇上衔走的时候。 “耶!!!贏了!!” 苏青衣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林川的脖子。 “我们贏了!超过强子了!” 她那张原本清冷高傲的俏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里全是胜利的喜悦和少女般的娇憨。 林川顺势搂著她的腰,把那张还在嘴上的纸片吐掉。 “贏的漂亮,回头我找人给你雕一个,传纸条全球总冠军的奖盃。” 第60章 知道赌神吗?我比他更牛逼 夜巴黎的走廊里,那厚重的羊毛地毯,吸去了大部分脚步声。 墙壁上掛著一排那种欧式的壁灯,发出昏黄曖昧的光。 “呕——” 女厕所的隔间里,传来一阵让人心疼的呕吐声。 林川站在洗手池边,手里拿著刚弄湿的面巾,一脸的担忧。 “慢点,慢点。” 苏青衣摇摇晃晃地走出来,那张刚才还红扑扑的小脸,这会儿煞白煞白的。 蓝色的连衣裙上沾了点水渍,头髮也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没事……我还能,再喝一瓶!” 她摆了摆手,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出溜。 林川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她的腰,让她半个身子都掛在自己身上。 那种软绵绵的无力感,加上那股子混杂著酒气的香味,让人既心疼又有点心猿意马。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行了苏大警官,都喝成猫了,还逞强呢?” 林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帮她擦掉嘴角的酒渍。 “走,我先送你回家。” “不回,我...我总是能梦见你,但一醒来,就发现是个梦。” “我怕睡著了,醒来又是一个梦....” 是啊! 今天的一切,对苏青衣来说,都太不可思议了。 她做了很多,她以前不敢做的,叛逆的事。 虽然她是个警察,但一直以来,她都是个很传统的乖乖女。 这一切,让她觉得,今天或许是一个梦。 林川闻言,也是心中一动。 前世他揽子没了以后,就没体会过,什么叫做心动,什么叫做爱。 但现在,他有些懂了。 苏青衣迷迷糊糊地哼唧著,两只手像藤蔓一样缠住林川的胳膊,整个人都像个树袋熊一样黏在他身上。 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让林川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两人互相依偎著,推开洗手间的门,往外走去。 然而。 刚一出门。 迎面就撞上了一股子带著寒意的煞气! 三楼楼梯这边。 哗啦啦涌进来一群穿著黑背心、拿著棒球棍、钢管,甚至还有那种老式西瓜刀的混混。 为首的,正是孟飞! 他此刻手里拎著一根实心的不锈钢甩棍,那张原本虽然討厌但也算人模狗样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眼珠子通红,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给我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姓林的给我找出来!!” 孟飞声嘶力竭地吼著,口水喷了一地。 结果刚一抬头。 正好看到从走廊深处走出来的林川和苏青衣。 尤其是看到苏青衣整个人都快掛在林川身上,脸贴著脸,那种亲密无间的姿势。 孟飞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啊啊啊啊!!!!” “太痛了!我的心,太痛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指甲深深抠进了甩棍的胶套里。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你们谁也別想好过!!” “给我上!!!” “把那个男的腿给我打断!第三条腿也给我废了!!” “那个女的,给我拽过来!今天老子非办了她不可!!” 这一刻的孟飞,已经彻底疯狂。 “哗啦——” 那十几个拿著傢伙事的打手,闻声而动,嚎叫著就冲了过来。 钢管拖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川!你快跑!!” 苏青衣虽然醉得厉害。 但她还是猛地拉了一把林川,想要把他护在身后。 就像是一只拼死保护小鸡崽的老母鸡,张开翅膀。 “他们有凶器!你打不过的!!” “快去找强子和龙武他们!!” 话音未落,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抡起手里的橡胶棍,就冲了上来。 “滚开!!” 苏青衣眼神一厉,强撑著一口气。 “砰!砰!” 那双还穿著米色高跟鞋的大长腿,在空中划过两道凌厉的弧线。 正正踢在那两人的手腕上。 “哎呀!!” 两根棍子应声落地。 但这也耗尽了她仅存的一点力气。 酒精毕竟不是兴奋剂,它是麻醉药。 踢完这一下,苏青衣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还会两下子!” 后面那几个打手一看,更是凶相毕露。 “別管那男的!先给这女的架一边去!孟少要活的!” “剩下的给我围住那小子!往死里招呼!” 呼啦一下。 七八个人绕过苏青衣,手里的傢伙泛著寒光,直接把林川给围在了中间。 那种压迫感,要是换个普通人,估计早就嚇得尿裤子了。 但林川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他轻轻把想要再次衝上来,替他挡刀的苏青衣拉回来,把她安顿在墙边的软包上靠好。 “知道赌神吗?” 林川声音温柔得像是要哄她睡觉。 “什么赌神,你在说什么?” “赌神高进啊,你没看过赌神之还我至尊吗?” “我,我看过,但现在哪是嘮这个的时候呀。”苏青衣抓著他的衣角,眼里满是焦急和泪水。 林川笑了笑,转过身。 那一瞬间。 刚才那种温柔如水的眼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恐怖的自信! “我比他还牛逼。” 林川鬆了松领带。 隨手从旁边那个早已嚇得腿软瘫坐在地上的服务生兜里,摸出了两盒还没开封的扑克牌。 “你麻痹你怎么敢的啊?! 死到临头,你还踏马装逼! 给我砍死他!!” 孟飞见状,更是气得哇哇乱叫。 都给你们堵到死胡同里了,你咋还能装逼呢? 小嘴叭叭得,还你比赌神更牛。 你咋这么牛比呢? “杀!!!” 一个拿著开山刀的壮汉,怒吼一声,照著林川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林川嘴角一勾。 “唰——” 他的手腕猛地一抖。 大拇指在牌盒上一弹。 那张薄薄的纸牌,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 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旋转著飞了出去!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入肉声响起。 那张纸牌,竟然像一把精钢打造的飞鏢,直接扎穿了那个壮汉拿著刀的手腕! 甚至半张牌都嵌进了骨头里! “噹啷!” 开山刀落地。 “啊啊啊啊!!我的手!!!” 那壮汉捂著手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川双手齐出,如同千手观音一般幻化出一片残影。 那两盒扑克牌,在他手里变成了索命的阎王贴! “嗖嗖嗖嗖嗖!!!!” 空气中全是纸牌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那些纸牌带著恐怖的旋转力道,画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指哪打哪! 例无虚发! “啊!!” “我的眼睛!!” “我的腿!!妈呀!这是啥啊!!” “飞牌!!他竟然会飞牌!” 走廊里瞬间变成了地狱。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十几个打手。 转眼之间。 有的捂著手,那纸牌扎透了手掌; 有的捂著膝盖,那里插著一张带血的大鬼; 还有的更惨,两张牌直接削掉了半个耳朵! 不到一分钟。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林川站在血泊之中,手里还捏著最后一张红桃a。 他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神。 优雅又致命。 “这……这这……” 孟飞站在最后面,手里那根甩棍也不知道啥时候掉地上了。 他看著这一地的伤员,看著那个毫髮无损、连髮型都没乱的林川。 那是真的嚇尿了。 这是人吗? 这踏马是人吗?! “鬼啊!!有鬼啊!!!” 孟飞崩溃了。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那双腿倒腾得比哪吒的风火轮还快。 “跑?” 林川看著孟飞那狼狈的背影,眼神一冷。 他举起手中的红桃a,瞄准了孟飞那正在狂奔的右脚脚踝。 “跑得了吗?” 嗡—— 最后一张纸牌脱手而出! 那张牌在空中高速旋转,竟然发出了类似於电锯切割的声音!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只能看到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噗!!! 精准命中! 那锋利的纸牌边缘,像切豆腐一样,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孟飞右脚跟腱的位置! 深深没入! 甚至割断了那根最粗的脚大筋! “啊!!!!!” 原本还在狂奔的孟飞。 就像是一个正在全速奔跑突然断了腿的木偶。 身体失去了平衡。 直接一个狗吃屎,狠狠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那张脸贴著地滑行了好几米,蹭掉了一层皮。 “我的脚!!!” “疼死我了!!啊啊啊!!” 他趴在地上,看著自己那只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的右脚,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林川走过去。 停在了孟飞的面前。 居高临下。 就像看著一只隨手碾死的臭虫。 第61章 孟广財来了 走廊里,血腥味浓得呛人。 林川迈过一个还在地上捂著断手哀嚎的打手,来到的孟飞旁边。 此时的孟飞。 右脚脚踝处,血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往外涌,染红了一大片地毯。 那根脚大筋断了,整只脚耷拉著。 钻心的疼。 孟飞疼得满头虚汗,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但他看到林川时,心里头那股子戾气,还是窜了上来。 “林川……!” 孟飞咬著呀,嘴里全是血沫子,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你踏马的!竟然真敢动我!” “我是孟家的大少爷!我爹是孟广財!” “你废了我一只脚!我要你拿全家的命来赔!” 他那只沾满血的手,死死抓著地毯的毛,指甲都断了。 “你给我等著,明天!不,今晚!” “我就让人拿枪,把你打成筛子!” “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一边看著我玩你的女人!一边被乱枪打死!” 都这时候了,还在放狠话。 这就是这种人的通病,从小狂惯了,不相信真有人敢要他的命。 林川没说话。 只是抬起脚。 那只皮鞋的鞋底,踩在了孟飞那只完好的左手上。 然后。 慢慢加力。 碾动。 “嘎吱——”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啊啊啊啊!!!!” 孟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整张脸。 “乱枪打死?” 林川的声音,带著一丝好奇。 “那我倒要看看,是你家人先把我弄死,还是我先把你弄死。”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脚踩在地板上,都像是一记闷雷。 龙武来了。 他本来和强子在包房里抽菸,不想打扰老板的好事。 结果听到动静不对,紧接著就是惨叫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菸头都顾不上扔,直接就把手里的玻璃杯捏碎了。 那可是对他有救母之恩的老板啊! 要是出点啥事,他龙武这条命也不要在世上活了! 龙武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重型坦克冲了过来。 结果一拐弯。 看到的是满地打滚的打手,还有完好无损、正踩著孟飞手的林川。 龙武愣了一下,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老板!” 龙武快步走过来,那双死鱼眼扫了一圈地上的惨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来晚了。” “这帮杂碎,没伤著您吧?” 龙武抓著林川的肩膀,上下看著,仿佛自己是x光机一样,能看穿林川身上是否有伤。 “没事。” 林川看了一眼旁边靠在墙上,在迷糊中强撑的苏青衣。 “你老板我,可是文武双全。” 林川转头看向龙武。 突然想起刚才孟飞说的乱枪打死。 他心里一动。 前世,这龙武后来可是號称修罗军帅,在海外那是杀人如麻,一人可敌一国特种部队的狠人。 纯纯红果短剧里,高手下山,都市兵王,龙王至尊级別的人物。 但这辈子,林川还没真正见过他出手的上限。 “龙武。” 林川看著他,指了指地上这些废物。 “这种货色就不说了。” “如果对方有一百个人,全部拿著刀枪棍棒。” “甚至,如果有几把真傢伙,五四,或者是双管猎。” “你能对付吗?” 龙武闻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那种不屑,是老虎听见有人问它能不能打过一群兔子的不屑。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转过身,面向走廊侧面的那堵承重墙。 那是实体红砖砌的,外面抹著厚厚的水泥和腻子,硬度堪比石头。 龙武站在距离墙面还有大概一米远的地方。 也没见他怎么蓄力,只是那宽大的背部肌肉突然一鼓,整个人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 啪的一声炸响。 隨即。 他抬起手,对著那一米开外的墙壁,虚空拍了一掌。 甚至手掌都没有碰到墙壁。 “轰!!!” 那堵厚实的墙壁,竟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走廊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紧接著。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那一米外的墙面上,白色的腻子粉像是被炸药崩开了一样,簌簌落下。 尘土飞扬中。 一个清晰无比、深达两寸的掌印,赫然印在红砖之上! 掌印边缘整整齐齐,连掌纹都清晰可见! 这是隔空打牛?! 內气外放?! 趴在地上的孟飞,刚才还在惨叫,这会儿直接嚇得没了声,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个掌印,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臥槽! 《摩登如来神掌》里的大侠,跑进现实了? 这还是人吗?! “老板。” 龙武收回手,脸色红润,气息平稳。 “传武国术,讲究个境界。” “明劲伤皮肉,一拳打死牛。” “暗劲伤五臟,此时可以控制毛孔闭合,体力悠长,连绵不绝。” “化劲则是宗师,全身劲力通透,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再往上,那是丹劲,这世上没几个。” 龙武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早饭吃了两个包子。 “我在边境那会儿,执行任务。” “有些个自称是国外拳王、古泰拳宗师、柔术大师的。” “按照咱们的標准,差不多也就是刚摸到化劲门槛的宗师级高手。” “当时在雨林里遭遇了。” “我一口气,捏死了十个。” 林川听得也是眉毛一挑。 十个化劲宗师? 这是什么概念? “那照你这么说,要是化劲宗师面对我说的阵仗,是咋样?” “宗师杀光他们,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龙武面无表情地说道。 “枪这玩意儿,对普通人有用。” “对化劲高手,只要不是在开阔地被几挺重机枪扫射,或者是大炮轰。” “那种手枪喷子,我们能看到扳机扣动的肌肉动作,甚至能感知到视线。” “在开枪之前,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您说的那种情况,对我来说。” “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林川点了点头。 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这就是顶级的安全感啊! 怪不得前世那些大人物,身边都有这种传说级的高手。 怪不得当年他在中东被抓了,龙武只派了三五个手下,就乾死了好几百个荷枪实弹的贼窝。 这种战力,简直就是人形核武! 未来的修罗军帅,果然名不虚传! “好!太好了!” 林川拍了拍龙武那坚如磐石的肩膀。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不过,这种小场面,还用不著你这种王牌出手。” “你是我的底牌。” 龙武点了点头,默默站到了林川身后半步的位置,像尊门神一样守著。 只要有谁敢有半点异动,那个墙上的掌印就是下场。 此时。 孟飞还在那哼哼唧唧,虽然被龙武露这一手嚇傻了,但那种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摸出裤兜里的大哥大。 刚才他电话虽然没打完,但他爹应该已经收到信儿了。 林川看著他那点小动作,也没拦著。 也拿出了自己,之前在港岛顺便买的诺基亚,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林哥?!” 电话那头,楚天彪的声音那是相当激动,透著股子刚睡醒又立马精神的兴奋劲。 “这么晚了,您有啥吩咐? 要妹妹啊?还是洗浴。 要文洗武洗,还是异域风情?” 自从见识了林川那神乎其神的手段,楚天彪现在那就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能在林川面前表现表现。 “说啥呢,一套套的,你要考研啊?” 林川像是在嘮家常。 “我在中央大街这个夜巴黎卡拉ok呢。” “碰到有人要弄死我。” “叫孟飞,说是家里挺有势力。” “赶紧过来帮忙。” 电话那头的楚天彪一听这话,差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这分明就是给我楚天彪送表现机会来了啊! “孟飞?!那个小逼崽子?!” 楚天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带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 “那是孟广財那个老流氓的儿子!” “林哥!您在那坐著喝茶就行!” “给我十分钟!” “不!八分钟!” “妈了个巴子的,敢惹我林哥!我看他孟家是在冰城混到头了!” “我这就来!” 啪! 电话掛断。 林川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低头看著地上还在发抖的孟飞。 “摇人是吧?” “行,你也摇,把你爹,你爷爷,你全家都摇来。” “今晚,咱们就好好盘盘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 突然。 “嗡——嗡——嗡——!!!” 楼下的长街上,传来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那不是一辆车。 而是一支庞大的车队! 一道道刺眼的大灯光柱,像利剑一样划破夜空,把夜巴黎楼下照得比白天还亮! 紧接著。 尖锐的剎车声响成一片。 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往下看。 只见楼下那条原本空荡荡的大街,此刻已经围了十几辆车。 麵包子,吉普子,小轿子,啥都有。 足足十几辆车! 车门齐刷刷打开。 下来了五六十號人。 手里拎著镐把子、猎枪,甚至还有明晃晃的开山刀。 这就不是小混混了。 全都是大混混! 为首的一辆顶配丰田霸道里。 钻出来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炼子的男人。 手里盘著两颗狮子头,满脸煞气。 正是孟家的掌舵人,孟广財。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巴黎的招牌,大手一挥,声音如雷: “给我围了!” “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 “谁动了我儿子,老子今晚要把他剁碎了包饺子!!” 第62章 威胁我 夜巴黎三楼的窗户开著一条缝,凌晨两三点的凉风呼呼往里灌。 苏青衣被这冷风一吹,刚才那点旖旎的酒劲儿,算是醒了大半。 她裹紧了林川那件带著体温的风衣,扒著窗台往下看了一眼。 这一看,小心臟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 楼下那场面,简直比港片里的古惑仔火拼还嚇人! 十几辆车把大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车灯交错,把黑夜照得跟白昼似的。 五六十號手里拿著傢伙事的壮汉,乌压压一片,杀气腾腾。 今天,夜巴黎的大老板不在。 那个平时看著挺有面子的领班,这会儿也早不知道,躲哪个耗子洞去了。 这时候谁敢露头啊? 那纯属是嫌命长! “林川。” 苏青衣转过身,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打颤。 “不行,这事儿太大了!” “我得给我爸打电话!必须调市局的防暴队过来!” 她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摸林川刚才用的手机。 “要不然咱们今晚谁都走不出去!那帮人真敢杀了你!” 还没等她摸到手机,一只温暖的大手就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慌什么?” 林川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閒心帮苏青衣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这点小阵仗,还用不著惊动苏副局长。” “你想想,这大半夜的。” “你一个女警花,穿著裙子,跟几个男人在歌舞厅这种地方。” “要是让你爸带著大队人马过来把你救出去。” “你猜猜,等回家以后,你爸是先骂那帮流氓,还是先把你的腿打折?” “以后还能让你和我玩了吗?” 苏青衣一听这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是啊! 老爸本来就反对她当刑警,觉得女孩子不该在外面拋头露面,尤其是这种娱乐场所,那是老爸眼里的禁区! 这要是被抓个现行,还闹出这么大乱子。 估计以后別说当警察了,连家门都出不去! 但现在,哪里是该考虑这个的时候。 命只有一条。 生命最重要呀! “可是!” 苏青衣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看著林川那张帅气的脸,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害怕。 “可是现在太危险了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了,这要失控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放心,天塌不下来。” 林川把她拉离窗边,按坐在沙发上。 这时候,一直站在门口像尊门神的龙武开口了。 “苏小姐,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龙武甚至把包厢门给关了一半,只留个身位给自己。 “只要我龙武还站在这儿。” “別说楼下这几十个烂蒜。” “就是一支加强连来了,也別想迈进这个门半步。” 他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子金石之音,听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角落里,强子搂著的那两个陪唱小妹,早就嚇得抱成一团,在那瑟瑟发抖。 强子虽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会儿手里攥著个酒瓶子,手心里全是汗。 “老板?真没事啊?” “没事,接著奏乐,接著舞。”林川笑了笑,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与此同时。 冰城半山腰的一栋独栋別墅里。 灯火通明。 楚天彪火急火燎地套上一件皮夹克,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客厅里,一身唐装的楚家家主楚雄,正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一份还没看完的晚报。 听到动静,楚雄眉头一皱,放下了报纸。 “毛手毛脚的,干什么去?” “都这个点了,还要出去鬼混?” 楚雄的声音威严低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楚天彪脚下一顿,也不敢隱瞒,急声说道: “爸!不是鬼混!” “是出大事了!” “林先生!林川林先生!” “他在夜巴黎卡拉ok,被人给堵了!” “听说好像是孟广財那个老瘪犊子带的人!” “什么?!” 楚雄闻言,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林先生被堵了?!” 这一嗓子,把正在楼梯上往下走的佣人都嚇了一跳。 对於楚家来说,林川那可是通天的人物! 那是在港岛能跟李家谈笑风生,能用几句话就救了他们全家,甚至让楚家资產翻倍的神人! 在楚雄心里,林川就是楚家的贵人,是活財神! 现在財神爷在他的地盘上被个流氓堵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楚雄气得鬍子直哆嗦,直接抄起墙上掛著的一把龙头拐杖。 “孟广財算个什么东西?!他以前给我端茶倒水,他都不配。” “备车!马上备车!” “老子要亲自过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林先生一根汗毛!” 就在这时。 二楼的雕花木门打开。 一道清冷如月光般的身影走了出来。 楚月璃。 她还没睡,身上只套了一件素雅的白色旗袍,上面绣著几枝寒梅。 那旗袍剪裁合体,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开叉处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她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小扇子,此时脸上却满是寒霜。 “爸,我也去。” 楚月璃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决绝。 她快步走下楼梯,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平日里从未有过的焦急。 林川。 那个在港岛宴会上,让她第一次產生好奇,甚至还有些许心动的神秘男人。 “把家里所有的保鏢都带上。” “带上傢伙!” 楚家这一次,那是真正的精锐出动!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为了保护自己的恩人,彻底露出了獠牙。 而此时的夜巴黎楼下。 那个穿著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孟广財,正站在一辆吉普车的车顶上。 手里拿著个不知从哪弄来的大喇叭,在那破口大骂。 来的路上,他已经调查出了林川的一些信息。 “上面的!那个叫林川的小比崽子!给我听好了!” 孟广財的声音经过喇叭放大,那是震耳欲聋,传遍了整条街。 “我当你是哪路神仙!” “闹了半天,你是红树林村出来的穷学生啊!” “草擬吗的!” “一个乡下泥腿子,仗著会两手邪门歪道,也敢动我孟广財的儿子?!” “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数三个数!” “你现在立马给我滚下来!跪在我面前给我儿子磕一百个响头!然后再自废双手双脚!” “要不然!” 孟广財脸上的横肉都在抖,眼神里全是那种狠辣和残忍。 “我现在就派人去红树林村!” “把你家那破土房给点了!” “把你爹妈,还有你全家老小,全都扔进井里!” “老子说到做到!让你全家死绝!!!” 这话一出,楼下那群打手们一个个挥舞著手里的片刀和铁棍,嗷嗷怪叫,那是相当囂张。 而在三楼的包厢里。 原本还在吃西瓜看戏的林川。 在听到家人威胁以后。 他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西瓜块,並没有被放下。 而是被那只修长的手,瞬间捏爆! 噗嗤! 红色的西瓜汁顺著指缝流下来,滴在白色的桌布上,像血一样刺眼。 “龙武,带上孟飞,咱们下去会会他。” 第63章 楚雄来了 “龙武,提上那只死狗,下楼。” 林川的语气平淡得嚇人,他一边说,一边从桌上隨手揣了两盒没拆封的扑克牌进风衣口袋。 那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底气。 “老板,我们也去!” 强子虽然腿肚子还在转筋,但手里依然紧紧攥著个空酒瓶子,梗著脖子喊道。 身后那几个刚才还嚇得尖叫的小妹,此刻也一脸悲壮,像是要跟著去殉情似的。 “就凭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 林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奈的笑。 “老实在上面待著,把门锁好。” “真打起来,那是刀枪无眼,我和龙武照顾不过来。” “我不!” 一直没说话的苏青衣突然站了出来。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竟然带著一股子决绝的英气。 “林川,我和你一起下去!” “胡闹。”林川皱眉。 “我没胡闹!”苏青衣一把抓住林川的胳膊,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是警察!而且……”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个让她平时很排斥的身份。 “我爸是苏定邦!” “是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这帮流氓再无法无天,看到我在,多少也得顾忌几分!” “有我在,他们不敢乱开枪!” 林川看著她,心里那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这傻姑娘。 这是要把她自己当成人肉盾牌啊!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黑道火拼杀红了眼,谁还管你是谁闺女? 但看著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林川知道拦不住。 “行。” 林川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用力捏了捏。 “那你跟紧我,寸步不离。” …… 楼梯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龙武沉重的脚步声,和他手里像拖死狗一样拖著孟飞发出的摩擦声。 “咚、咚、咚。” 像是战鼓敲在每个人心头。 一楼大厅的旋转门早就被外面的人给砸烂了,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刚一跨出那个门框。 “嗡——!!!” 十几道强力的大灯光柱,瞬间像几把利剑一样刺了过来!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片惨白中失去了顏色。 林川眯起眼睛,身体本能地挡在苏青衣身前。 这就是个舞台。 一个以血肉为代价的角斗场。 “爹!!!爹啊!!!” 被龙武像拎垃圾一样提在半空的孟飞,在看到那一排排熟悉的车队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救我啊!!!他们把我的脚筋挑了!!” “我的手也断了!!爹!!疼死我了!!” 这一声喊,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对面那乌压压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站在吉普车顶上的孟广財,看到儿子那副像软体动物一样被拖著的惨状,满是横肉的脸瞬间变成了紫茄子色! 眼珠子里的血丝都快爆开了! “小飞!!!” 孟广財一声怒吼,像是受伤的野熊。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那是那时候的大杀器,喷子!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川! “小逼崽子!!把你脏手拿开!!” “敢动我儿子!!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但他也就是吼吼。 毕竟儿子在人家手里攥著呢,那龙武蒲扇大的手正卡在孟飞脖子上,稍一用力就能给掐断气了。 投鼠忌器啊! “不想活?” 林川站在强光之中,风衣的衣角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面对几十把对著他的凶器,他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孟广財是吧?” “刚才你在楼下喊什么来著?” “要把我们红树林村的房子点了?还要把我全家扔井里?”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极度安静的对峙中,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甚至比刚才孟广財用喇叭喊的还要让人心惊肉跳。 因为那是真的动了杀心。 “没错!!” 孟广財咬著后槽牙,一脸的狰狞。 “你现在立马把小飞给我放了!然后再自断双臂跪著爬过来!!” “要不然!” “你爹妈!你那些穷亲戚!一个都活不了!!!” 林川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但苏青衣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林川身上散发出来。 “好。” “既然你这么说。” 林川轻描淡写地伸出手,从龙武手里接过了那条早已嚇瘫的孟飞的左臂。 那条胳膊之前已经被他在楼上踩碎了手骨,但这会儿还连著肩膀。 “那我就先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夜空中炸裂。 那不是脱臼。 那是真正的硬生生掰断!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直接刺破了孟飞名贵的西装袖子,露了出来! “嗷————!!!” 孟飞发出一声已经不像人类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白眼一翻,差点直接疼死过去。 “你!!!” 孟广財傻了。 周围那五六十號打手也傻了。 这什么人啊? 面对这么多枪口,面对这种威胁,竟然还敢动手?! 而且这么狠?! “我一定要你的命!!!” 孟广財彻底疯了。 他已经忍不住想要扣动扳机了,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隆隆——” 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街角的尽头,突然转出来三辆黑色的庞然大物! 那是三辆最新款的w140,俗称虎头奔! 在那个年头,这玩意儿就是权力和地位的终极象徵,比坦克还有威慑力! 在它们身后,跟著十几辆草绿色的212吉普,还有那种专门拉兵的大卡车! 足足二三十辆车的车队,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 哗啦啦! 车门全部打开。 从上面跳下来一百多號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 最可怕的是。 这帮人手里拿的不是什么片刀镐把子。 清一色的五连发! 甚至还有几把更狠的微冲! 这种装备配置,这种整齐划一的动作,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私人武装! 直接反包围! 將孟广財那点人马,像饺子馅一样围在了中间! 孟广財那边的人瞬间就蔫了。 跟人家这正规军比起来,自己这帮那就是乌合之眾啊! 这时候,最前面那辆虎头奔的车门打开了。 一只穿著千层底布鞋的脚踩在了地上。 紧接著,一身唐装、威严如山的楚雄走了下来。 左边是穿著皮夹克、满脸凶悍的楚天彪。 右边是一袭白旗袍、美艷不可方物的楚月璃。 这三个人往那一站,冰城的夜色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真正的大佬气场! 孟广財愣住了。 他手里举著的枪都有点哆嗦。 这是!楚爷?! 楚家的那个老佛爷?! 他来干什么? 这种级別的大人物,多少年没亲自下场子了? 电光火石之间。 孟广財那不太灵光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 最近自己不是刚托人和楚家搭上线吗? 说是要搞什么沙国的倒爷生意,想借楚家在边境的路子。 楚家这是同意合作了? 听说有人砸我的场子,特意带人来给我撑腰的?! 我就说嘛! 我孟广財在冰城也是號人物,楚爷肯定是看重我的实力! 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孟广財那张紫茄子脸瞬间如沐春风。 那是从地狱到天堂的狂喜啊! “哈哈哈哈哈!!” 孟广財仰天大狂笑,那叫一个得意忘形。 他甚至把手里的枪都放低了点,指著林川,一脸的狰狞和小人得志。 “小崽子!!你看到了吗?!” “你完了!!彻底完了!!” “连楚爷都亲自带人来帮我了!!” “这就是底蕴!这就是人脉!!” “你一个乡下穷小子拿什么跟我斗?!” “楚爷带来的这可是真正的亲卫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你刚才不是很狂吗?掰我儿子胳膊是吧?” “我告诉你!待会儿我要把你的四肢全都剁下来!餵狗!!” 第64章 今日起,再无孟家 楚月璃迈著清冷的步子,跟在父亲身后。 那一身白底红梅的旗袍,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扎眼。 她那双美目,本来是满怀期待地寻找著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可当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台阶上时。 她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只见林川身边,正站著一个身穿蓝色连衣裙,外面披著林川风衣的女人。 那个女人虽然脸色苍白,头髮有些乱,但那张脸確实美得惊心动魄。 最关键的是,苏青衣的一只手,正紧紧抓著林川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是半依偎在林川身后。 那种姿態,那种眼神里的依赖。 简直比情侣还像情侣! “哼。” 楚月璃心里顿时就像打翻了醋罈子,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她那精致的柳眉微微一蹙,握著摺扇的手都紧了几分。 恰好这时候,站在车顶上的孟广財还在那不知死活地嚷嚷。 “小崽子!你要完犊子了!” “楚爷的枪队来了!把你剁碎了餵狗!” 那公鸭嗓子,听著简直比乌鸦还烦人。 “聒噪。” 楚月璃心里正烦著呢,这孟广財算是撞枪口上了。 她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手腕一翻。 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白朗寧,如同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她那纤细的手掌中。 没有丝毫犹豫。 也不用瞄准。 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夜空的喧囂。 “啊!!!” 站在车顶上的孟广財发出一声惨叫。 第一枪,精准地打穿了他握著双管猎枪的右手手腕! 血花飞溅! 那把沉重的喷子直接脱手,噹啷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 紧接著第二枪。 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狠狠钻进了他的左膝盖骨里! 扑通! 孟广財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条腿瞬间失去了支撑力。 整个人直接从车顶上滚落下来。 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这还没完,因为膝盖碎了,他本能地不想让腿著地,结果姿势一歪。 整个人正好对著林川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谁?!谁打我?!” “反了天了!敢打我?!” 孟广財疼得浑身抽搐,捂著喷血的手腕,满脸不可置信地回头怒吼。 他那帮手下一看老大被打了,下意识地就要举起手里的土喷子和猎枪。 “草擬吗的!谁敢动我大哥?!” “干!!” 然而。 还没等他们保险打开。 “哗啦——!!!” 一直站在旁边的楚天彪,猛地把手里的五连发一拉枪栓,那枪口黑洞洞地指著人群。 同一时间。 楚家带来的那一百多號黑西装保鏢,动作整齐划一。 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里的傢伙! 这里面可不仅仅是五连发。 甚至还有十几把泛著冷光的微型衝锋! 那种火力压制的气场,就像是黑云压城! “都给我老实点!!” 楚天彪一声暴喝,如同猛虎下山。 “谁敢动一下!老子把他打成马蜂窝!!” “我看谁敢拿枪指著林先生?!” 孟广財那帮手下瞬间就被这阵仗给嚇傻了。 手里那几杆破猎枪,跟人家这地下王国的大社团装备一比,那就是烧火棍啊! 一个个嚇得赶紧把枪口朝下,甚至有的直接把枪扔地上了,双手抱头。 就在这全场死寂,只有孟广財哀嚎声的时候。 楚雄。 这位跺一跺脚,整个冰城都要抖三抖的江湖大佬。 整了整唐装的领口,拄著龙头拐杖,快步走到台阶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对著林川,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標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態度之恭敬,甚至带著几分惶恐。 “林先生。” 楚雄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 “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 这一幕,直接让全场震惊。 苏青衣的一双美目瞪得滚圆,小嘴微张,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甚至忘了害怕。 作为市局副局长的女儿,她太知道楚雄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冰城地下的三王之一! 是连她父亲苏定邦见到了,都要给几分薄面,甚至要客客气气喊一声“楚老”的人物! 而现在,这个能呼风唤雨的大佬,竟然在给林川鞠躬? 还自称抱歉? 我丟! 林川……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难道真的是哪路通天的大神仙下凡? 而跪在地上的孟广財,此刻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顾不上手脚的剧痛,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瓜子嗡嗡的。 “楚!楚爷?!” 孟广財颤抖著声音,满脸的呆滯和不解。 “您!您这是干啥啊?!” “这就是个从红树林村出来的穷小子啊!” “那就是个农村乡巴佬!家里还得种地呢!”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我才是要跟您合作的孟广財啊!咱们前段时间,还见过面呢!” “闭嘴!!!” 楚雄猛地直起身,转身就是一拐杖抽了过去。 “啪!”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抽在孟广財脸上,直接把他抽得满嘴喷牙。 “瞎了你的狗眼!!” “那是林先生!是我楚家的恩人!是这世上最尊贵的贵客!” “也是你这种杂碎能侮辱的?!” 楚雄气得鬍子乱颤,他是真怕林川迁怒於他。 他转身再次面向林川,腰身微弯,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生。” “这孟家父子,有眼无珠,衝撞了真龙。” “您看,该如何处置?” 林川站在台阶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血泊里的孟广財父子。 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就像是在看两具尸体。 “处置?” 林川淡淡地笑了笑,但那笑容里透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刚才。” “这位孟老板说。” “要把我家的房子点了。” “把我的爹娘都弄死。” 林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楚老。” “换成是你,你怎么做?” 楚雄心里咯噔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川。 在那个年轻人的眼底,他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甚至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那是杀意。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楚雄混了一辈子江湖,他太懂这个眼神了。 祸不及家人? 那是在大家讲规矩的时候。 一旦有人打破了这个底线,拿家人做威胁。 那就是不死不休! 楚雄本来在来的路上,还盘算著。 这孟广財虽然是个混人,但在沙国那边的路子確实有点野,要是能保下来,以后倒腾汽车和木材能赚不少钱。 想著能不能给林川赔个礼,道个歉,哪怕让孟广財断手断脚,只要留条命,这生意还能做。 但现在。 看著林川那冰冷的眼神。 再看看站在林川身后,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龙武。 楚雄瞬间清醒了。 钱? 跟林川这样的人物比起来,那就是废纸! 要是自己今天敢有一句求情的话。 不用林川动手,那个龙武估计就能把孟家所有人,给平了! 甚至以后,他楚家就要失去林川这棵大树! 得不偿失! 而且,这种威胁家人的行为,在江湖上那也是大忌! “呼……” 楚雄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梟雄特有的狠辣。 他对著林川重重地点了点头。 “先生。” “我明白了。” 楚雄转过身,看著孟广財,声音冷酷得像是宣判死刑的法官。 “从今日起。” “冰城。” “再无孟家。” 这话一出。 跪在地上的孟广財彻底崩溃了。 “不!!!楚爷!!你不能这样!!” “我们还有生意啊!!我能给你赚钱啊!!” “饶命啊!!林爷!林祖宗!!我错了!!我是在这吹牛逼呢!!” “我哪敢动您家人啊!!我就是嘴贱!!” 孟广財疯狂地磕头,把水泥地都磕得咚咚响。 但楚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带走。” “老的小的,手脚都废了,装进麻袋里,沉江餵鱼。” “是!!” 楚天彪一声应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兴奋。 一摆手,几个壮汉就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像拖死猪一样,把还在惨叫求饶的孟广財父子拖向了黑暗的卡车车厢。 苏青衣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她没有制止,她很清楚,孟广財这种人活著,只会危害更多的人。 第65章 九福玻璃厂 夜风微凉,吹散了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那几辆拉著孟家父子的卡车已经消失在夜色尽头,连个尾灯都看不著了。 “林先生。” 楚雄收起脸上的凶煞之气,立马换上一副温和长辈的笑脸,那变脸速度比翻书都快。 “您看看,这折腾一宿了。” “要不您去我那?我那半山的宅子清净,房间都是现成的。” “月璃这丫头还存了几瓶好红酒,让她给您醒醒酒?”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楚月璃,那双桃花眼含著一汪秋水,期期艾艾地看了林川一眼。 她咬了咬下唇,虽没说话,但那股子邀请的意味,这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但她在这邀请,轮到苏青衣不乐意了。 这东北美女警花,也是抓著林川的衣服,不希望他答应。 女人最懂女人,她岂能看不出来,那楚家的大小姐,对林川的嚮往。 “不了。” 林川摆了摆手,拒绝得乾脆利落。 “今天太晚了,而且我这刚搬了新家,家里人还等著呢。” 楚月璃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但也只能保持著那份大家闺秀的矜持,欠身行了一礼。 “改日,楚家设宴,再给先生赔罪。” “你没赔什么罪啊!”林川摇了摇头。 “当然要赔,在冰城这个地界,还有人敢衝撞我楚家的大恩人,这是我们做的不周。”楚雄道。 “好了,那我们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林先生,告辞。” 楚雄一挥手,那百十號黑西装整齐划一地鞠躬,然后悄无声息地撤退。 那叫一个训练有素,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 虎头奔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柏油马路上。 车內隔音极好,只能听到v12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苏青衣坐在后座,双手抓著那件还带著林川体温的风衣,到现在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林川。 那个侧脸,稜角分明,在那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这就是她那个初中同学? 这就是那个曾经连书本费都交不起的穷小子? 连楚雄那样的大鱷都要给他鞠躬? “看够了没?” 林川没睁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再看要收费了啊,瞅一眼一百。” “去你的!” 苏青衣脸一红,也没刚才那么拘谨了,伸手就在林川胳膊上掐了一把。 “哎,林川,你跟我说实话。” “楚雄那老头子,平时傲得跟个公鸡似的,我爸见了他都得让他三分。” “咋见了你,跟那老鼠见了猫似的?” 林川睁开眼。 “也没啥。” 他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隨口扯了个半真半假的谎。 “前段时间在港岛。” “楚家贪心,去那边搞快速赚钱的金融活动,想在那边捞一笔,结果差点被人设局给吞了,那一波很有可能让楚家迭出三王行列。” “我顺手拉了他们一把。” “就那一下子,等於救了他们楚家半条命。” “你说,他们能不对我客气点吗?” 苏青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具体干了啥,她不懂,但救了楚家半条命这几个字的分量,她还是掂得清的。 “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 她喃喃自语,看著林川的眼神里,那股子崇拜的小星星都要溢出来了。 这可是把整个冰城黑白两道都压在脚下的男人啊! 而今晚,这个男人是为了她才大开杀戒的。 想到这,苏青衣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像是喝了蜜。 车子很快停在了市局的单身宿舍楼下。 “上去吧,早点睡。” 林川没有过多的纠缠,只是伸手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嗯……” 苏青衣有些恋恋不捨地下了车。 走了两步,她突然回过头,衝著车窗里的林川,露出了一个比今晚月色还要美的笑容。 “林川!” “明天,明天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嗷!” “不然我抓了你!” “我良民,你抓我干嘛。” “嘿嘿。”苏青衣傻笑了一下,天气有点冷,她隨后转身上楼。 看著那个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林川笑著摇了摇头。 “走吧,强子,去锦绣江南,回家。” …… 锦绣江南。 这可是92年冰城刚建好的头一批富人区。 那种三层的小洋楼,带独立院子,周围还有还在种树的绿化带。 在这个大家都还住筒子楼、大杂院的年代,这就叫顶级豪宅。 林川一进门。 屋里灯火通明。 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照得客厅里那些实木家具直反光。 “哎呀!小川回来了!”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农村人起得早。 大嫂正围著个围裙,手里拿著个抹布,擦那个已经鋥亮的电视柜。 看到林川进来,赶紧放下抹布迎了上来。 “吃饭没?锅里有米粥和花卷!” 这就是家人。 不管你在外面多牛逼,回家第一句永远是问你饿不饿。 “吃过了大嫂。” 林川笑著脱下外套。 大哥林江正盘著腿坐在那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个遥控器,对著那个29寸的大彩电换台。 但他那坐姿显然不太適应这么软的沙发,扭来扭去的。 “老三吶,这房子,太大了,太带劲了!” 林江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侷促。 “这沙发软得跟棉花包似的,坐著都不踏实。” “我和你二哥商量了,要不我们在院子里种点葱蒜啥的?那一块地空著也是空著。” 林川一听就乐了。 这就是典型的老农民进城。 “种种种!大哥你想种啥就种啥!” “这院子咱自己家的,你就是养猪都行!” 二哥林河也从楼上下来了,他比大哥看著稍微活泛点,但也是一脸的兴奋。 “小川,这马桶真带劲!一按那个水哗哗的!” “咱这日子,真跟做梦似的。” 看著一家人那朴实满足的笑脸,林川心里的那根弦终於鬆了下来。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的意义。 不就是为了让这帮亲人,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吗? “行了哥,嫂子,这以后就是咱家常態。” “你们安心住著,缺啥少啥就跟强子说。” “我先上楼睡觉了。” …… 一口气,直接睡到了上午九点。 林川坐在餐厅里,吃著大嫂起早炸的油条,喝著豆浆。 那味道,比什么五星级酒店的早餐都香。 这时候。 放在桌上的那部诺基亚,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林川拿起来一按接听键。 “餵?” “老板!出事了!又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大龙那火急火燎的大嗓门,带著一股子像是被狗撵了的焦急。 王大龙能力是有的,但这年头做买卖遇到的破事儿也是真多。 林川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油条。 “咋的了,王厂长?慌慌张张的。” “赵三那群人应该都被抓了啊,咱承包的那片果园,水果还没收上来?” “不是水果!水果好著呢!今年的大黄杏和沙果都丰收,咱们的车队都拉满仓了!” 王大龙在那头直嘆气。 “是瓶子!罐头瓶子!” “咋的?” “九福玻璃厂那边,今儿早上突然给咱们发了个传真。” “说是要把咱们定的那一批罐头瓶,全给扣了!” “而且以后也不给供货了!” “咱们这水果都堆在库房里了,那玩意儿这天热,放不住啊!” “要是没瓶子装罐头,不出一周,全得烂在手里!” “到时候咱们还没开张,就得赔个底掉啊!” 林川听完,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九福玻璃厂?” “你不是和他们签了合同吗?定金都给了,他们怎么敢的?” “老板誒!这年头,那些源头大厂,那都是大爷啊!” 王大龙在那边也是一肚子苦水。 “人家说断就断,理由都不给一个。” 林川眼神一冷:“这么没契约精神!” 这年头,確实是百废待兴,也是野蛮生长。 这种上游原材料的命脉,握在別人手里,確实是被动。 做罐头缺玻璃瓶。 以后他要是搞房地產,那更是缺玻璃! 窗户、幕墙,哪样离得了? 而且做玻璃幕墙,是需要更高材质的钢化玻璃,那些只会通过关係搞垄断,以次充好的厂子,根本整不了。 如果这点小事就被卡脖子,以后还怎么建大广场? 怎么建cbd? 这玻璃厂的事,必须得解决! 而且不仅要解决现在的瓶子问题,更要把这个供应链,彻底抓在自己手里! “行,我知道了。” 林川冷静地说道,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王厂长,你现在就去玻璃厂。” “把那个合同带上。”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庙里的神仙,敢扣我的货。” 掛了电话。 林川几口把剩下的豆浆喝完,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强子!备车!去接陈嘉诚。” “让他跟我去一趟九福玻璃厂!” 第66章 玻璃厂二世祖下绊子 清晨的阳光洒在锦绣江南那刚铺设好的柏油路面上。 虽然已是六月,但冰城的早晨依旧带著一丝清冽的凉意。 林川刚迈出自家那扇贴著铜钉的大铁门,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 还没等强子把车开过来,一阵清脆悦耳,如同百灵鸟般的笑声就先传进了耳朵里。 “姐!你看!那不是林先生吗?” 林川一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喷泉花园旁边,正站著两个风姿绰约的大美人。 这对姐妹花往那一站,简直就是把这周围的花花草草都给比下去了。 那是楚家的两位千金。 姐姐楚月璃,依旧是一身素雅的立领旗袍,那是上好的苏绣,白底上绣著淡淡的青竹,將她那清冷高贵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手里拿著把摺扇,眼神里虽然带著惊喜,但身姿依旧端庄,透著股子大家闺秀的矜持。 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则是妹妹楚娇娇。 和姐姐截然不同。 这丫头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肩连身裙,烫著当时最时髦的大波浪捲髮,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 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眼角微微上挑,透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意。 身材更是火爆,那紧身的裙子勾勒出的s型曲线,那是能让过路的老爷们撞电线桿子的级別。 “哎呀!真是林川哥哥!” 楚娇娇那性格可是相当火辣,一点不认生。 看到林川,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就跑了过来。 带来的香风扑面。 “林哥哥!你也住这儿啊?” “昨晚我就听我爸念叨了一宿,说你搬新家了,我还琢磨这是哪呢,原来就在我们隔壁呀!” 楚娇娇眨巴著大眼睛,那眼神那是毫不掩饰的热情,恨不得直接贴在林川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楚月璃也款款走来,虽然步子不快,但那眼神里的光彩也是藏不住的。 “林先生。” 她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悦耳。 “没想到这么巧。” “这也难怪,锦绣江南是咱们冰城最好的地段,也只有这里,才配得上先生的身份。” 林川笑了笑,礼貌地点头致意。 “两位楚小姐,早啊。” “確实巧,昨天太晚了,还没来得及拜访邻居。” 楚娇娇眼珠子一转,直接上手挽住了楚月璃的胳膊,衝著林川发出了邀请: “林哥哥,那正好!” “今儿天气多好啊!” “我和姐姐正准备去江北那边的跑马场玩玩呢,我听说那边刚进了几匹纯血马。” “你要不要一起去?” “骑骑马,中午再在江边吃个烤鱼,多愜意呀!” 说著,她还故意挺了挺胸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要是换了一般的富家公子哥,面对这一冷一热两朵极品姐妹花的邀请,那早就骨头都酥了,屁顛屁顛就跟著去了。 但林川只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 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的动摇。 “多谢两位盛情。” “不过,今天恐怕是不行。”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厂子里有点棘手的事儿等著我去解决。” “改天吧,改天等我不忙了,我请二位喝茶。” 这拒绝那是相当乾脆。 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楚娇娇一愣,红润的小嘴微微张著,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 在这冰城,还有男人能拒绝她们楚家姐妹的邀请? 但这失落感还没升起来呢,她看著林川那稜角分明的侧脸,看著他提起工作时,那种认真又自信的神情。 心里反而像是被猫抓了一下似的,更痒痒了。 “哇……” 楚娇娇凑到姐姐耳边,小声嘀咕著:“姐,你看他拒绝咱们的样子,好酷哦!” “那些围著咱们转的苍蝇,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贴咱们脚底下。” “但你看林哥哥,人家心里装著事业!” “这才是干大事的男人啊!太有魅力了!” 楚月璃也是美目流转,看著林川坐进虎头奔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 “专注的男人,確实最迷人。” …… 虎头奔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车內。 林川面无表情,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却让坐在副驾驶的陈嘉诚大气都不敢喘。 陈嘉诚这位来自港岛的顶级经理人,戴著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紧紧抱著一个公文包。 “老板。” 陈嘉诚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匯报导: “九福玻璃厂那边的情况,我来之前打听了一下。” “这个厂长叫黄兴国,在咱们冰城建材圈子里,號称黄半城。” “这人心黑手狠,这几年吞了不少小厂子,而且...” “而且什么?”林川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淡淡问道。 “而且我听说,这次突然给咱们断供,好像不完全是因为產能或者价格的问题。” “这里面,好像有他那个败家儿子,黄奇的影子。” “黄奇?” 林川眉毛一挑。 这种二世祖,通常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tony,你刚到冰城,就有了自己的情报网啊?”林川惊讶,这傢伙还真是专业。 “老板,这年头来投资的港商很多,我来之前就已经和不少人联繫了。 刚到他们就邀请了我吃饭,而且昨天还有几个官员主动接待了我。 这不有很多信息能够相互分享。” 林川点点头,確实,各地招商引资那就是大政绩,財大气粗的港商,自然是大爷。 …… 九福玻璃厂,位於市区的老工业区。 这里的烟囱林立,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子烧煤和硫磺的味道。 行政楼的一间大会议室里。 烟雾繚绕,简直跟仙境似的。 但这仙境里坐著的,可不是神仙,而是一群满身烟味、大腹便便的老油条。 “咳咳!” 坐在首位的黄兴国,掐灭了手里的中华烟,一脸的横肉隨著他的动作颤了颤。 他拍了拍桌子上的一叠文件,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各位股东!兄弟们!” “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那城北的配件厂,还有城南那个老国营玻璃二厂。” “我已经疏通好关係了!” “明天招商会,会现场进行招標竞拍。” “只要咱们这笔款子到位,那两个厂子,就是咱们九福的了!” “到时候!!” 黄兴国猛地站起来,张开那双肥厚的大手,仿佛要拥抱整个冰城。 “整个冰城的玻璃市场,七成!” “足足七成的份额,那都得姓黄!” “只要把其他的小厂全部捏死,我们就垄断了这个行业,哪怕是以后盖楼的、做窗户的、做罐头的!” “谁想用一片玻璃,都得看我黄兴国的脸色!我们就有了唯一的定价权!啊哈哈哈哈!” 底下的那帮股东们一听这话,那是个个两眼放光,掌声雷动。 “黄厂长牛逼!” “跟著黄厂长干,那是有肉吃啊!” 会议室的角落里。 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抹了半斤髮胶,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人,正蹺著二郎腿,百无聊赖地修著指甲。 这正是黄兴国的儿子,冰城有名的紈絝黄奇。 对於这种生意上的枯燥会议,他是半点兴趣没有。 他关心的,只有怎么花钱,怎么泡妞,怎么装逼。 终於,那冗长的会议散了。 黄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隨手招过来一个穿著蓝工装、点头哈腰的中年经理。 “哎,老刘。” 黄奇嚼著口香糖,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我昨天跟你交代的那事儿,办了吗?” 那刘经理赶紧凑过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黄少!您吩咐的事儿,我哪敢怠慢啊!” “今儿一早,我就让人把传真发出去了!” “而且我已经跟库房那边打过招呼了。” “给那个什么林氏罐头厂的货,一片都不许发!全给扣下了!” “不管是卡车还是三轮,连个玻璃碴子都別想拉走!” “嘿嘿嘿。” 刘经理在那坏笑著邀功。 “我也找人打听了,那个林氏罐头厂,现在库房里堆满了刚收上来的大黄杏。” “这大热天的,要是没有咱们的瓶子装罐封口。” “顶多三五天!” “那些水果就得烂流汤!招苍蝇!” “到时候,他们那个厂子,还没开张就得黄铺子!赔个底掉!” “嗯,不错。” 黄奇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直接塞进了刘经理的上衣口袋里。 “干得漂亮。” “这帮土包子,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的人都敢动?” 黄奇整理了一下衣领,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和得意。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得罪我黄少女人的代价!” 说到这,黄奇看了一眼手錶。 想著张瑶瑶那身段,那模样,心里又是一阵火热。 那个女人,虽然是个有点势利眼的绿茶,但那股子劲儿,確实勾人。 “行了,我要出去玩了。” 黄奇吹了个口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脚步,回头指著刘经理,恶狠狠地交代道: “记住了嗷!” “待会儿,如果那个罐头厂的人来求情。” “你就给我把话放出去!” “告诉他们!” “我们黄家,不做他们的生意!” “想拿货?” “门儿都没有!” “除非!” 黄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戏謔的弧度。 “那个叫林川的,给我瑶瑶妹跪下,磕三个响头!” “再自扇十个耳光!” “或许,本少爷心情好了,能赏给他们几箱残次品!” 说完。 黄奇哈哈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 推开大门,开上他那辆红色的夏利,一溜烟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屋子的烟味,和那个还在点头哈腰的刘经理。 第67章 三天內你不跪著求我,我跟你一个姓 九福玻璃厂的行政大楼楼下。 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100,正停在花坛边上。 这车漆黑鋥亮,四个圈的车標在阳光下直晃眼。 在92年这会儿,这玩意儿就是权力的代名词,是地位的象徵,比后来的劳斯莱斯都好使。 黄奇穿著那件骚包的花衬衫,围著这辆新车转了好几圈,手在车身上摸来摸去,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 “真带劲啊!” “这要是开出去接瑶瑶,那排面,还不直接把她拿下?” 正琢磨著,大楼玻璃门推开。 黄兴国夹著个真皮公文包,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哎!爹!” 黄奇一个箭步衝上去,殷勤地接过老爹的包。 “这新车真板正啊!” “那啥,您要是没啥急事,钥匙给我唄?我想去兜兜风,熟悉熟悉性能。” 黄兴国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独苗,虽然知道他那一肚子花花肠子,但耐不住宠啊。 “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想去泡妞吧?” 黄兴国笑骂了一句,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串带著真皮套的车钥匙,扔了过去。 “正好,我要去市里找几个领导吃饭,谈谈收购那两个厂子的事儿。” “你给我当回司机,把我送过去。” “然后车你开走,晚上十点前给我把车送回家,听见没?” “得嘞!爹!你真是我亲爹!” 黄奇乐得屁顛屁顛的,赶紧钻进驾驶室。 这奥迪的真皮座椅就是不一样,坐上去跟沙发似的。 一脚油门下去,推背感十足。 …… 市里,那家叫老李太太的砂锅店,那是冰城最有名的老馆子。 这地方虽然环境一般,地还油嘰嘰的,但那砂锅酸菜白肉,还有那坛肉,那是一绝。 最关键的是,张瑶瑶爱吃这口。 昨天那个局,被楚天彪带人打架搅黄了。 今天这局,是黄奇好不容易组起来的,还叫了几个狐朋狗友作陪。 张瑶瑶来了。 她穿著一件淡黄色的小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个白色的针织开衫,头髮梳成了个马尾辫。 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手里还抱著两本书。 虽然不识字。 那种文文静静、知书达理的书卷气,在这满是烟火气的砂锅店里,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来来来,瑶瑶,快坐!” 黄奇那眼珠子都要粘在人家身上了,殷勤地拉开椅子。 这时候,还没走的黄兴国也下了车。 本来他是打算到了地儿就去办事的。 结果一抬头,正好看见那一抹淡黄色的倩影。 那种清纯、文雅的气质,瞬间就击中了这个老男人的心巴。 他这些年见惯了夜总会那种浓妆艷抹的女人,或者是厂里那些咋咋呼呼的老娘们。 突然见著这么一个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女大学生。 黄兴国心里那潭死水,竟然泛起了波澜。 “咳咳!” 黄兴国整了整西装领带,也不急著走了,反而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小奇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同学吧?” 黄奇一愣,“爹,你不是赶时间吗?” “赶啥时间,吃饭重要。” 黄兴国一屁股坐在了张瑶瑶对面,那双老眼微眯著,肆无忌惮地在张瑶瑶身上打量著。 “哎呀,这闺女长得真俊啊,一看就是有文化的,將来肯定能当大干部。” “来,闺女,想吃啥隨便点,今儿个叔叔请客!” 张瑶瑶被这种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谢谢叔叔。” 黄奇是个缺心眼的,完全没看出来亲爹那眼神里的不对劲,还以为老爹是在给自己把关助攻呢,心里更美了。 殊不知,这父子俩,算是看对眼了。 …… 与此同时。 九福玻璃厂,销售部经理办公室。 那个叫刘德发的刘经理,正把两只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端著个紫砂壶,在那哼著二人转小调。 “正月里来是新年吶,大年初一头一天~”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没等他喊进,门直接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职业西装,一看就是南方那边风格的精英男,礼貌地站在门口。 正是陈嘉诚。 “您好,请问是刘经理吗?” “我是林氏罐头厂的代表,我身边这位是我们老板,林先生。” 陈嘉诚一口標准的港普,虽然客气,但那种居高临下的精英范儿还是让人很有压力。 刘经理一听林氏罐头厂这几个字,脸上那享受的表情瞬间没了。 他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让你们进来的?” “没人告诉你们,我这不接待閒杂人等吗?” “出去出去!我忙著呢!” 他这是拿捏上了,想著黄少交代的任务,那必须得给足了这帮人下马威。 啪! 门关上了。 林川站在陈嘉诚身后。 “我去,刚来就吃了个闭门羹。” “龙武,开门。” “是!” 旁边的龙武,那张死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扇为了显示经理地位而特意关上的实木大门,正好挡在他面前。 龙武甚至都没有用手去推。 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个铜製的球形门锁。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只见那个实心的铜锁,就像是块豆腐一样,在龙武的手指间变形、扭曲。 然后。 崩! 那锁舌竟然硬生生被捏断了! 整个锁头就像个烂柿子一样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屋里瞬间安静了。 连空气都凝固了。 刘经理刚坐回去,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煞白,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个掉在地上的废铜烂铁。 这尼玛是手吗? 那是液压钳子吧?! 吱嘎! 门再次开了。 “现在,能谈了吗?” 林川背著手,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走了进来,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 龙武就站在他身后,像一座铁塔,阴影把刘经理整个笼罩住了。 “呃……这……” 刘经理感觉嗓子眼发乾,两条腿肚子直转筋。 他是不怕林川这个小老板。 但他怕这个捏铜锁跟捏泥巴似的煞星啊! 而且那个说话带著港味的男人,那一身西装料子看著就不便宜,那种气质…… 这看著不像是一般的小作坊啊? 难道真是啥有背景的? “那个,几位,不是我不给面子。” 刘经理眼珠子乱转,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事儿吧,我也做不了主啊。” “那是上面大老板定的规矩。” “那啥,我想上个厕所,肚子疼!马上回来!” 说著,他也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了,猫著腰就往外溜。 跑走以后。 刘经理手哆哆嗦嗦地拨通了黄奇的电话。 “餵?黄少!出事了!” “那帮人找上门来了!” “还带了个不知道从哪雇的港商!看著挺唬人的!” “还有个保鏢,那是真能打啊,把咱们门锁都捏碎了!” “这要是硬来,我怕我顶不住啊!” 此时,砂锅店里。 黄奇正给张瑶瑶夹酸菜呢。 他又添油加醋的,把张瑶瑶的经歷,给黄兴国说了一遍。 此刻,黄奇一听说对方上门了,那个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什么玩意儿?!” “反了他们了!还敢去我的地盘撒野?” 旁边的黄兴国也听见了。 他正想在张瑶瑶这个书香美女面前展示一下男人的霸气和权威。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一把抢过电话,对著那边就是一顿训斥: “老刘!你也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人了!” “这点小事就把你嚇尿了?” “什么港商?那就是花钱雇来的演员!充门面的!” “真正有实力的港商,哪个不是去省里市里?能跟一个小破罐头厂混?” “你告诉他们!” 黄兴国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故意让全桌人都听见。 “我黄兴国,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有点小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那个什么林川!” “告诉他!我们九福玻璃厂,不缺他这一单生意!” “我不屑跟这种人合作!” “让他赶紧滚蛋!” “要想拿货?门儿都没有!除非按照我儿子说的办!” 说完,他把电话往桌上一拍,一脸的傲然。 “爸,您真霸气!”黄奇竖起大拇指。 对面的张瑶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但看著这对父子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更害怕了,只能低头假装吃菜。 这边的刘经理,听了自家大老板这番定心丸,那是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这有了尚方宝剑,他还怕个毛?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著方步回到了办公室。 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劲儿全掛脸上了。 “咳咳!” 刘经理一屁股坐回老板椅上,甚至还想把脚重新翘起来,但看了一眼旁边的龙武,又把脚放下去了。 “那啥,刚才我也请示了。” “既然你们非要死皮赖脸地问,那我就直说了。” “我们黄厂长发话了。” “你们这种小厂子,不够格跟我们合作。” “我们不屑做你们的生意!” “那合同?作废!” “想告?隨便告!到时候让你知道知道,啥叫冰城无敌手,哈哈哈哈!” 说到这,刘经理瞥了一眼林川,露出一抹充满嘲讽的坏笑。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除非咱们林老板,能有点诚意。” “去给我们家少爷的女朋友,那个叫张瑶瑶的姑娘,磕头,下跪,道歉!” “只要这几个响头磕明白了,或许我们老板一高兴,还能赏你们几车陈年的碎玻璃!” 陈嘉诚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开口讲法律讲合同。 林川却抬手制止了他。 林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 他没有生气。 甚至脸上还带著一丝看傻子般的怜悯。 “磕头下跪?” 林川轻轻笑了笑。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刘经理。 “你帮我转告你们黄厂长一句话。” “三天之內,如果他如果不跪著爬到我面前。” “我跟他一个姓。” 说完,林川转身就走。 “龙武,走了,这屋里太臭。” 龙武和陈嘉诚紧隨其后。 等到人走远了。 刘经理这才感觉那种压迫感消失了,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啊?” 他赶紧又给黄兴国打了个电话,把这原话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砂锅店里。 黄兴国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乱颤。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小子是不是昨天假酒喝多了还没醒呢?” “也不打听打听,这冰城建材界,谁是爹?!” “別说他一个小破厂长。” “就算是最近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个什么……林先生?” “那又咋样?”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一个港商,算什么啊?在这玻璃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我黄兴国不点头,就算那是真神仙来了,也得给我盘著!” 黄兴国一脸的不屑,抓起一块大肥肉塞进嘴里。 在他看来,林川的威胁,那就是个笑话。 一个註定要被他在商场上碾死的螻蚁,临死前的哀嚎罢了。 第68章 跟我比钱多? 虎头奔里,气压低得有些嚇人。 林川靠在真皮后座上,手里把玩著那个镀金的打火机,咔噠、咔噠地响。 这九福玻璃厂,是给脸不要脸了。 他林川是不缺那几瓶罐头的钱,哪怕那几车大黄杏全烂在地里,他也赔得起。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要是今儿个让这姓黄的父子俩骑在脖子上拉屎,明天是不是谁都敢来踩一脚? 更何况,这一片小小的玻璃,那是以后商业版图的命门! 盖楼不需要窗户?建大厦不需要幕墙? 让人卡脖子的滋味,他这辈子是不想再尝了。 “tony。” 林川声音不大,但带著股子寒意。 “直接乾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在这个行当里,连口剩饭都吃不上。” “有没有办法?” 坐在副驾驶的陈嘉诚,早就一肚子火了。 作为港岛来的精英,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帮毫无契约精神的土匪。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转过身,眼里闪著精光。 “老板,有。” “我刚才查了最新的政府公告。” “明天上午,市里有个关於清理不良资產的定向招商会。” “就是要打包出售一批经营不善的国企,准备公转私。” “这名单里,正好就有给九福做配套的那个配件厂,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国营玻璃二厂!” 陈嘉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据我所知,那黄兴国之所以敢这么狂,就是因为他对这两个厂子势在必得。” “他资金都筹措好了,就等著明天一锤定音,然后垄断整个冰城的玻璃市场。” “要是咱们……” “截胡?”林川挑了挑眉,手里的打火机火苗一窜。 “对,截胡。”陈嘉诚点头。 “好。” 林川合上打火机,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玻璃二厂,我要了。” “跟我比钱多?” “老子用钱砸死他。” …… 老李太太砂锅店。 这顿饭吃得那是相当热闹。 黄兴国有了张瑶瑶这个捧哏的,那牛逼吹得是震天响。 “哎呀,瑶瑶小丫头,这都是小意思!” 黄兴国红光满面,指点江山。 “就在明天!市招商宾馆!” “那有一个冰城最高规格的招商大会!” “到时候,也就是我签个字的事儿,两个大厂子就姓黄了!” “这以后啊,別说是你那同学家的小破罐头厂。” “就是那些搞房地產的大老板,见了我,那也得敬我三分!因为冰城所有的玻璃,都归我管!” 张瑶瑶坐在对面,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她一个小姑娘,哪见过这场面? 一边是开著奥迪、出手阔绰的富二代黄奇。 一边是张口闭口垄断全市、连港商都不放在眼里的黄厂长。 这种权势带来的衝击力,直接把她世界观都给击碎了。 那个林川? 村里的大学生有啥用? 长得帅有啥用? 能当饭吃吗? 还得是黄家这种豪门,才是真正的大树啊! “黄叔叔,您太厉害了!” 张瑶瑶眼里冒著崇拜的光,端起酒杯,脸上带著几分討好和娇媚。 “我敬您一杯!” “哎!这就对了!” 黄兴国那个美啊,肆无忌惮地在张瑶瑶那白嫩的手上摸了两下。 黄奇顿时心里一咯噔。 嘎哈玩意! 咋还上手了? “瑶瑶啊,明天你没事吧?” “这机会难得,我带你去见见大场面!” “让你看看,你黄叔叔是在那些市领导面前,是咋指点江山的!” “啊?真的吗?我可以去吗?”张瑶瑶惊喜地捂住嘴。 那种级別的会议,对她这个普通小太妹来说,那就是天上的宫闕啊! “必须能!有叔叔在,这冰城哪你不能去?” “那就谢谢黄叔叔了!我一定好好打扮,不给您丟人!” 张瑶瑶激动得脸蛋通红,满口答应。 “誒,爹,你这,我!” 黄奇有点懵逼,心说我这是让你看看我追求的女人,这你咋还要先出手了。 和儿子抢女人,你这老东西不对啊! …… 第三天清晨。 锦绣江南別墅区。 林川起个大早,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意式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既有那种年轻人的朝气,又带著上位者的沉稳。 刚走出大门。 “嘀嘀——” 一阵轻柔的喇叭声响起。 一辆白色的奔驰s320缓缓滑了过来,车窗降下,露出楚月璃那张清冷绝艷的脸庞。 今天的她,没穿旗袍。 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小西装配包臀裙,长发盘在脑后。 那股子女强人的干练劲儿,瞬间把那种江湖儿女的匪气给压下去了。 “林先生,早啊。” 楚月璃摘下墨镜,美目流转,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么巧?您这也是要去招商宾馆?” 林川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打量了她一番。 “楚大小姐,今儿这身打扮,可是够正式的。” “要去谈几个亿的大买卖?” 楚月璃无奈地笑了笑,那种冰山美人的疏离感在林川面前荡然无存。 “什么几个亿啊,先生就別取笑我了。” “自从上次在港岛吃了亏。” “我爹他也想明白了。” “这打打杀杀的日子,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这不是也想趁著这次机会,盘几个正经厂子,把家里的生意往岸上靠靠嘛。” 说到这,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搭先生的顺风车,路上跟您请教请教?” 林川闻言,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这楚家能有这觉悟,確实是孺子可教。 这年头,最早一批觉醒要洗白上岸的江湖人,后来基本都成了大企业家。 “荣幸之至。” 林川绅士地拉开车门。 “请吧,楚总。” 两人相视一笑,並肩坐进了虎头奔的后座。 第69章 是我傍上了林先生 冰城招商宾馆的大门口,两尊大石狮子威风凛凛。 今儿这儿可是豪车云集,不是奥迪就是皇冠,最次那也是桑塔纳2000。 一辆计程车停下。 张瑶瑶推开车门下来,那是满脸的春风得意。 她穿著新买的碎花洋裙,特意还烫了个刘海,觉得自己今儿就是那在逃的公主。 可一回头。 她愣住了。 奥迪驾驶座上下来的,不是那个一身花衬衫的黄奇。 而是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黄兴国。 “黄叔叔?那个!黄奇呢?” 张瑶瑶有点发懵,和自己约的不是黄奇,而是他爹? 这叫什么事啊! “哼,那小兔崽子?” 黄兴国整理了一下勒得紧绷绷的裤腰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昨晚回家,那爷俩確实干了一架。 为了谁带张瑶瑶来这事儿,父子俩爭得面红耳赤。 最后还是老子更狠,直接抽出七匹狼,一顿皮带炒肉,把那败家玩意儿抽得在床上哼唧呢,今儿肯定是下不来床了。 “他身体不舒服,来不了了。” 黄兴国走过来,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贪婪地在张瑶瑶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屈起胳膊肘。 “来,瑶瑶,挽著叔叔进去。” “这……” 张瑶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抗拒。 这也太那啥了吧? 这黄兴国都跟她爸岁数差不多了,又是地中海又是大肚腩的,要是挽著他进去,那她不成傍大款的了! 见她不情愿,黄兴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里透著一股子老狐狸的精明。 “怎么?嫌叔叔丟人?” 他指了指副驾驶。 “去,把那个盒子打开看看。” 张瑶瑶一愣,带著疑惑探身进去,打开了那个盒子。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里面躺著一个红丝绒的小方盒,打开著。 一条足有小拇指粗的大金炼子,静静地躺在里面,在阳光下闪烁著那种最原始、最诱人的光芒! 这年头,这一条链子,那得是普通工人几年的工资啊! 对於张瑶瑶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太妹来说,这衝击力不亚於一颗原子弹。 “拿出来,戴上。” 黄兴国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带著一种命令,也带著一种看透人性的篤定。 张瑶瑶的手都在抖。 那点所谓的自尊心,在那金灿灿的光芒面前,那是比纸还薄,瞬间就碎了一地。 她颤颤巍巍地拿起项炼,掛在了自己那白皙的脖颈上。 那一抹金色,瞬间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叔叔,好看吗?” “好看,嘎嘎好看。” 黄兴国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没等他开口。 张瑶瑶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花还灿烂的笑容,主动上前,两只手紧紧挽住了黄兴国那根粗壮的胳膊。 那大胸脯,恨不得贴上去。 “谢谢黄叔叔!您对我真好!” “哈哈哈哈!走!带你去见大场面!” …… 俩人刚走到旋转门那儿。 正好。 一辆白色的奔驰s320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林川。 紧接著,一身职业套装、气质清冷高贵的楚月璃也走了下来。 身后还跟著气场逼人的龙武和一脸精英范的陈嘉诚。 这组合一亮相,周围那些小老板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张瑶瑶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林川。 仇人见面,那是分外眼红啊! 尤其是在她觉得自己现在那是身价倍增的时候。 “黄叔叔!你看!” 张瑶瑶指著林川,声音尖锐,带著股子告状的劲儿。 “那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林川!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罐头厂小老板!当初就是他,分手后找人,打了我一顿!” 黄兴国一听,本来还挺好的心情瞬间有点阴沉。 他眯著眼瞅了过去。 確实,这小子长得是人模狗样的,但看著眼生。 倒是他身边那个女的…… 黄兴国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是楚家的大小姐楚月璃吗? 楚家那是啥地位?冰城地下的三王之一啊! 难道这小子是楚家的什么亲戚? 不过转念一想。 自己可是马上要垄断全城玻璃的大企业家!在市里那是掛了號的纳税大户! 我一个实业大亨,可不是孟广財那种货色,我还怕他? 就算是楚雄来了,现在也得高看他一眼。 更別说这小子看著也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怕个球? 想到这,黄兴国腰杆子一挺,带著张瑶瑶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黄兴国一脸的不屑,那是拿鼻孔看人。 “你就是那个快倒闭的小破厂长?” “怎么著?这种级別的招商会,你也能混进来?” “要是没有请柬,赶紧滚蛋,別在这丟人现眼,把保安招来把你叉出去,那可就难看了!” 张瑶瑶更是有了底气,依偎在黄兴国身边,一脸狐假虎威的得意。 “就是!林川,这可不是你们村口的大集。 来这里都是身价几十万,上百万的人,你也配来这种地方!” 林川停下脚步。 他看都没看那个像花孔雀一样的张瑶瑶,目光淡漠地落在黄兴国那张油腻的胖脸上。 “你就是黄兴国?” 林川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平淡如水。 “昨天我让人给你带的话,你忘了?” “准备好给我下跪了吗?” “你踏马说啥?! 小比崽子,你说啥!”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老板都倒吸一口凉气。 狂! 太狂了! 在这冰城地面上,敢这么跟黄半城说话的人,那是真没几个! 黄兴国气得脸上的肉直哆嗦,那股子狠劲儿也上来了。 “下跪?!” “我看你是没睡醒!” “小比崽子!我现在就把话撂这儿!” “你现在立马给我跪地磕头!给我把鞋底子舔乾净!” “不然!” “我保证!別说冰城,整个东三省,你连一块玻璃碴子都拿不到!” “我要封杀你!让你那个破厂子彻底烂在手里!” 这威胁那是相当有分量。 毕竟现在谁不知道九福玻璃厂马上就要一统江湖了。 张瑶瑶看著林川,满眼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她瞥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楚月璃,心里那是酸水直冒。 这女人长得真好看,气质还好,这林川肯定是靠女人上位的! “切,我说你怎么敢这么硬气呢。” 张瑶瑶阴阳怪气地说道: “怪不得能开厂子,还能混进这里。” “原来你是傍上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啊?” “吃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你也算是咱们村里的头一份了!” 这话那是相当难听了。 这就是当面打楚月璃的脸,说她养小白脸。 然而。 楚月璃並没有像张瑶瑶想的那样生气,或者是跟林川撇清关係。 相反。 这位平日里高冷得像个冰块的楚大小姐。 突然展顏一笑。 那笑容,简直如百花盛开,晃得人眼晕。 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林川的胳膊,整个人小鸟依人地贴了上去。 “那你可就说错了。” 楚月璃声音清脆,却字字扎心。 “不是他傍上了我。” “是我死皮赖脸地傍上了林川先生。” 说著,她甚至还用那带著爱意的眼神看了林川一眼,然后转头看著张瑶瑶,满脸的同情。 “不过话说回来。” “我就算倒贴,那找的也是林先生这种,又年轻又多金,还帅得掉渣的真男人。” 楚月璃伸出纤纤玉手,极其厌恶地指了指黄兴国。 “总比某些人强吧?” “竟然挽著这么个,能当你爹、还满身猪油味的油腻老胖子。” “嘖嘖嘖。” “小姐,你这口味,真是够重的啊!” “我都替你反胃。” 噗嗤! 周围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话太毒了! 简直是把张瑶瑶和黄兴国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你!!!” 张瑶瑶气得脸都绿了,捂著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黄兴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楚月璃,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说谁是老胖子?!” “我踏马!” 他想骂回去,可看著楚月璃那身后站著的龙武,还有那几个楚家的下人。 他愣是把那句脏话憋回去了。 “咱们走著瞧!!” “在这个地方,看的是钱。” “待会儿竞拍会上!我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林川冷笑一声:“跟我比钱多,好啊!” 陈嘉诚也是冷冷一笑,要知道,自己这个老板,可是在港岛有一栋大厦的,你一个玻璃厂厂长也想和自己的老板斗,真是找死。 “走著瞧,给我等著!” 黄兴国警告了一句,一甩袖子,拉著那是已经要气哭的张瑶瑶,钻进了大厅。 第70章 財力大比拼! 招商宾馆的大会议厅里,气氛那是相当热烈。 大红地毯铺得整整齐齐,天花板上是那种老式的大吊灯,照得下面人头攒动。 能进这屋的,那都是手里攥著大把钞票的主儿。 除了冰城本地那些穿貂带金炼子的土大款,还有不少操著一口彆扭普通话、穿著西装革履的南方人,甚至是正经的港商。 陈嘉诚一进场,那就像是明星走红毯似的。 “哎呀!tony陈!好久不见啦!” “陈生!听说你跟了新老板?得閒饮茶呀!” 好几个刚才还一脸高冷的港商,一看陈嘉诚,立马换了副笑脸,主动过来握手寒暄。 这就叫排面。 虽然陈嘉诚在港岛不算顶级大佬,但在这种內地的投资圈里,那就是专业的代名词,人脉广得嚇人。 坐在前排不远处的张瑶瑶,回头看了这一幕,心里有点打鼓。 她拽了拽旁边正在剔牙的黄兴国。 “黄叔叔……” 张瑶瑶小声嘀咕,眼神里带著点担忧。 “你看林川带的那个戴眼镜的,好像挺厉害啊。” “刚才好几个大老板都主动跟他打招呼呢。” “咱们,能行吗?” 她是真怕了。 要是黄兴国也输了,她岂不是更没面子? “切!” 黄兴国看都没看那边一眼,一脸的不屑。 “瑶瑶啊,你不懂。” “这就叫表面光鲜!” “那些港商,就是互相捧臭脚!实际上手里未必有几个子儿!” 黄兴国拍了拍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那是信心爆棚。 “在这冰城地界,靠的是硬实力!” “你看叔叔这次,那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不仅把我那九福厂的流动资金都抽调来了,我还拉了几个老哥们入股!” “几千万的盘子!” “我就是要拿下这两个厂,把產业链打通!” “以后这冰城就是我的天下,我就是当之无愧的玻璃大王!” “他林川拿什么跟我斗?拿脸啊?” 听著这番豪言壮语,张瑶瑶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还是黄叔叔厉害!” 她崇拜地把身子又往黄兴国那边靠了靠,那个柔软的身段让老黄很是受用。 很快。 台上的主持人敲了敲木槌。 “安静一下!咱们今天的招商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项,是个不大不小的国营摩托车配件製造厂。 起拍价五十万。 这年头,摩托车那是时髦玩意儿,谁家有个嘉陵或者是幸福250,那是相当拉风。 楚月璃看著手里的资料,那双美目里闪过一丝兴趣。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林川。 “先生。” “你看这个厂子咋样?” “我看咱们街面上,现在骑摩托的小青年挺多。” “我要是把这个厂子拿下来,是不是也能赶个时髦,赚一笔?” 楚大小姐这是真想转型,看啥都觉得像商机。 林川甚至都没抬头,正在剥陈嘉诚给他剥好的橘子。 “別碰。” “这玩意儿就是个坑。” “啊?为啥呀?”楚月璃有些不解,“我看南边那个嘉陵厂挺火的呀。” 林川把橘子瓣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是南方。” “这里是哪?是咱们大东北,是冰城。” “一年恨不得有小半年是冬天。” “零下三十度,大雪壳子还没膝盖,路滑得跟镜面似的。” “你骑个摩托车出去?” “不仅得把自己包成个粽子,还得防著那天冷打不著火,关键是容易摔死。” “所以在咱们这,摩托车的刚需並不大,根本没什么利润。” “再说了。” 林川指了指资料上的一行小字。 “你看这供应链。” “核心的发动机、化油器这些部件,都得从江浙或者是重庆那边运。” “这几千公里的运输费用,再加上这边的损耗。” “你造出一台车,成本比人家高出一大截,卖给谁去?” “这就是典型的水土不服。” 楚月璃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看著林川的眼神里,崇拜之色更浓了。 这男人! 脑子是咋长的呀? 就这么两眼,就把这里面的门道给看透了? “先生果然大才!” 楚月璃心服口服,直接把那一页给翻过去了。 果然。 这个厂子最后也没几个人举牌。 52万,被一个本体的有钱人买走了。 紧接著。 第二个项目出来了。 “下面拍卖的是,红旗肉联二厂!” “起拍价,一百五十万!” 这也是个老厂子了,设备有点陈旧,但地段还行。 楚月璃本来没啥兴趣。 “这个拿下。” 林川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楚月璃一怔,“先生,这做火腿肠的?能赚钱?” “现在满大街都是红肠,谁吃这玩意啊?” “买。” 林川眼神篤定。 “听我的,没错。” “咱们东三省是啥地方?那是天下粮仓!” “玉米、大豆,那都是做饲料的好东西,养猪成本低。” “而且你別看现在大家只认红肠。” “再过两年,这方便麵要是火起来了。” “那一根只有淀粉加点肉末的火腿肠,就是方便麵的绝配!” “这就是未来的快消品之王!” “而且这个厂子,底子好,只要稍微引进几条生產线,换个包装,立马就能起死回生。” “好!” 楚月璃对林川的话,那是不打半点折扣。 既然先生说行,那就干! “一百六十万!”楚月璃直接举牌。 那声音清脆悦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哟!这不是楚家大小姐吗?” “楚家也来做火腿肠生意了?” 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 也有竞爭者不服气。 “一百七十万!” 楚月璃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小脸一扬,那股子女霸总的范儿直接起飞。 “一百八十万!” “一百九十万!”对方咬牙。 “两百万!!” 楚月璃再次举牌,声音都不带抖的。 这一次,全场安静了。 为了个破肉联厂,溢价这么多,也就楚家有这底气了。 “两百万一次!两次!成交!” “恭喜楚小姐!” 楚月璃签完字,一脸兴奋地转头看著林川,像个做了好事求表扬的小女孩。 “先生!拿下了!” 林川笑著点了点头:“干得漂亮。回头你就叫它金锣或者双匯,绝对火。” 楚月璃虽然不懂这名字啥意思,但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是跟著林川做生意的感觉吗? 太爽了! 这时候。 台上的主持人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接下来!” “是今天上午的重头戏!” “也是不少老板期待已久的项目!” “大家请看大黑板!” “破產清算的市第一配件厂!” “以及连带的土地使用权、现有设备、熟练工人和库存原料!” “起拍价!五百万人民幣!!” 这话一出。 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紧接著,就是那种暴风雨前的低语。 这可是个大块头啊! 坐在另一边的黄兴国。 蹭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他那双眯缝眼瞬间睁大,冒出了饿狼一样的绿光。 来了! 他的玻璃帝国拼图! 只要拿下这个配件厂,再加上下午的玻璃二厂。 他九福玻璃厂就能完成从原料到深加工的闭环! 彻底称霸冰城! “瑶瑶!看好了!什么叫財力!” 黄兴国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掛著不可一世的自信笑容。 他直接抓起手边的竞价牌,高高举起。 还没等人喊价呢。 “五百五十万!!” 黄兴国直接吼了一嗓子,声震全场。 他就是要用这种气势,告诉所有人,这个厂子,我不姓黄的包圆了! 谁也別跟我抢! 喊完价,他还不忘挑衅地往林川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小崽子。 看见没? 这就叫財大气粗! 你拿什么跟我比? 赶紧回家吃奶去吧! 然而。 面对这挑衅的目光。 林川只是靠在椅背上。 那张英俊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就像是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而旁边的陈嘉诚。 则轻轻扶了扶金丝眼镜,那张精英范儿十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冷笑。 “老板,动手吗?” 林川轻轻吐出一个字: “弄他。” 第71章 狂暴叫价! 拍卖厅里,烟雾繚绕,几十个老板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盯著台上的主持人。 来的商人们,开始叫价。 “五百六十万!” “六百万!” “六百二十万!” 黄兴国再次举牌:“六百五十万。” 这个价格基本上了,在往上给就亏了。 况且在这片地,一般商人也不想得罪黄兴国。 而这个配件厂对於黄兴国的版图,確实很有用。 “六百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黄兴国举著那个还没放下的號牌,那张胖脸上,全是得瑟。 周围几个跟他相熟的老板,已经开始拱手道喜了。 “哎呀,恭喜黄厂长啊!” “这一拿下配件厂,以后咱们这玻璃行当,可真就是黄老板说了算了!” “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晚上必须得请客啊!” 听著这帮人的吹捧,黄兴国那更是飘得找不著北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都没点火,就是为了那个范儿。 隨后转身,隔著两排座,衝著林川这边喊了一嗓子: “哎!那个姓林的!” “看见没?这踏马才叫本事!” “这叫六百五十万!不是六百五十块!” “你那个破罐头厂,卖了那一堆烂杏,能凑出这个零头吗?” “赶紧回去洗洗睡吧!这地方是你来的吗?丟人现眼!” 这话一出,全场鬨笑。 张瑶瑶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那眼神里的鄙视,就差直接写林川脸上了。 “就是!也不拿个镜子照照!” “还敢跟黄叔叔叫板?” 林川坐在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轻轻弹了弹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嘴角那一抹笑意,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黄厂长。”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让周围的笑声瞬间小了不少。 “你跟我比財力?” “呵呵。” “你恐怕,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啊。” “操!”黄兴国一拍大腿,“小逼崽子你狂什么狂?有种你……” 啪! 林川不想听他废话。 直接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声音,就像是发令枪。 一直坐在旁边没动静的陈嘉诚,瞬间换了个人似的。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总是带著標准微笑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资本大鱷的冷酷。 陈嘉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轻轻举起了手里的號牌。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炸雷,劈得全场鸦雀无声。 “八百万。” 轰! 就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愣住了,手里的木槌悬在半空,忘了落下来。 这是什么出价法? 直接加了一百五十万? 这年头,一百五十万,那能在小区里,买一栋五层的居民楼了! “哗——!!” 下一秒,全场譁然!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著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这也太豪横了! 这是真拿钱不当钱啊! 黄兴国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 那表情,比吞了只绿头苍蝇还难受。 “你!你踏马捣乱是不是?!” 黄兴国猛地站起来,气得一身肥肉乱颤,指著陈嘉诚的鼻子破口大骂。 “八百万?你有那么多钱吗?!” “就在这瞎喊价!保安呢?保安!” “赶紧查查这小子的底!我看他就是来捣乱的!把他轰出去!” 他是真急了。 这平白无故多出来一百五十万,那都是他的血汗钱啊! 然而。 还没等保安动弹。 坐在前排的那几个正经港商,就不乐意了。 这帮人平时虽然互相竞爭,但在內地,那是相当抱团。 陈嘉诚那是谁?那是港岛金融圈的金牌操盘手! 质疑陈嘉诚没钱? 那不就是打他们港商的脸吗? 一个梳著大背头的老港商站了起来,操著一口並不標准的普通话,一脸鄙夷地看著黄兴国。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点啦!” “陈生可是tony陈!他在中环操作的资金流,分分钟几千万上落的啦!” “陈生背后的老板,在港岛那是有整栋大厦收租的!” “你这种乡下暴发户,没见过世面就不要乱讲话!” 另一个港商也嗤笑一声:“就是,八百万而已,对陈生来说,也就是洒洒水啦。” “你要是玩不起,就认输嘍。” 这时候,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也赶紧跑过来验资。 结果不到两分钟,那就点头哈腰地回来了。 “没问题!资金绝对充足!” “而且是外匯帐户!隨时可以结匯!” 这话一出,那是官方盖章认证了! 黄兴国的脸,腾的一下就紫了。 那是气的,也是臊的! 被当眾说成乡下暴发户,这对於想当首富的他来说,那是奇耻大辱! 而且当著张瑶瑶的面! 这脸往哪搁? 最重要的是! 这配件厂是他必须得到的,便是那个玻璃2厂,拿不下都没关係。 “好好好!跟我拼钱是吧?!” 黄兴国眼珠子都红了,那是杀红了眼的赌徒心態。 “老子在冰城混了一辈子,还能怕了你们这帮外来的强龙?!” “九百万!!” 黄兴国举牌的手都在抖,那是气的。 陈嘉诚面无表情。 “一千万。” 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大葱。 “操!一千一百万!!”黄兴国咬牙切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一千两百万。”陈嘉诚继续跟。 “一千三!!” “一千四。” “一千五百万!!!” 黄兴国这一嗓子喊出来,声音都劈叉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满头大汗。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疯了! 这都疯了! 一个破配件厂,就算是加上地皮设备,顶大天值个六七百万。 这都翻倍了还要多啊! 这就是纯纯的斗气啊! 张瑶瑶在旁边早就嚇傻了,手里抓著的包都快捏变形了。 一千五百万啊…… 这得是多少个金炼子啊? 要是这么多钱给她,她还要什么老头子啊! “一千六百万。” 陈嘉诚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全场窒息。 黄兴国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输! 绝对不能在这个小白脸面前认怂! 要是输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 张瑶瑶怎么看他? 那些看笑话的人怎么说他? 而且,这个配件厂对他太重要了,可他现在也没多少钱了! 再加的话,就得卖房子了! “一千……六百五十万!!!” 黄兴国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个数字。 喊完之后,他整个人都虚脱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时候。 他身后的那几个九福厂的小股东,脸都绿了。 那一个个跟死了爹似的。 本来这个厂子,六百多万就能拿下的。 现在多花了一千多万! 这钱可都是大家的流动资金啊! 这要是亏了,大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老黄!这价太高了啊!”一个股东小声抱怨,“这不划算啊!” “闭嘴!!”黄兴国红著眼瞪回去,“再废话老子把你踢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陈嘉诚身上。 都在等著那个更惊人的数字。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林川,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 那笑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川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 他看著满头大汗、像条死狗一样的黄兴国,眼神里充满了戏謔和玩味。 “哎呀,黄厂长果然是財大气粗啊。” “佩服,佩服。” 林川拍了拍手,那是真诚的鼓掌。 “本来吧,我就没想要这个厂子。” “既然黄总这么想要。” “那君子不夺人所好。” “归你了。” 说完,林川直接坐下了,甚至还悠閒地翘起了二郎腿。 “恭喜黄总,喜提天价配件厂!” 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逼了。 没想要? 刚才那一千多万的叫价,是在……溜傻子玩呢?! 足足过了好几秒。 黄兴国才反应过来。 “噗——!”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被耍了! 彻彻底底被耍了! 这一波,他为了个面子,硬生生多花了一千万的冤枉钱! 那一千万可是真金白银啊! “你!!!你!!!” 黄兴国指著林川,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心臟都快骤停了。 “你故意抬价!!你这王八蛋噁心我!!” “誒?黄总这叫什么话?” 林川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拍卖嘛,价高者得。” “是你自己非要买的,我又没拿著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喊价。” “怎么?现在嫌贵了?玩不起了?” “玩不起你可以不买啊。” “要是你刚刚没出价,可就是我一千六百万买下了,愿赌服输,知道吗?” 这几句话,那是杀人诛心啊! “哈哈哈哈!” 周围那些原本还嫉妒黄兴国的人,此刻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也太损了!” “这黄兴国这回是栽了大跟头嘍!” “非要跟人家装逼,然后多花1000万!” 听著周围的嘲笑声。 黄兴国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而他身后那几个股东,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埋怨了,那是恨不得吃了他! 多花一千万! 这都是因为这个死胖子要装逼! 拿大家的钱装逼! “好……好……好!” 黄兴国捂著胸口,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把林川生吞活剥了。 “林川!你给我等著!” “这事没完!!” 虽然贏了,但那种被当猴耍的屈辱感,让黄兴国比输了还难受一百倍。 而林川,只是淡定地剥开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甜。 真甜。 第72章 纯碾压 拍卖厅里,尘埃落定。 黄兴国那张胖脸此刻跟猪肝一个色,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喊缺氧了。 旁边那几个股东,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就差直接骂娘了。 这时候,林川笑呵呵地站了起来,甚至还衝著黄兴国拱了拱手。 “黄总,敞亮啊!” 林川这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周围那一圈领导听见。 “这也就是黄总有这格局!” “虽然这配件厂溢价了点,但这钱给谁了?那是给咱们政府了!” “咱们配件厂还有好几百號等著开支的工人兄弟呢!” “您多掏这一千多万,那就是给国家做贡献,那是给下岗职工送温暖啊!” 林川竖起大拇指,那一脸的敬佩,演得跟真的似的。 “这就叫先富带动后富!” “你不奉献,谁来奉献?” “黄总,这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我得向您学习!” 这话一出,原本还觉得这事有点那啥的几个市领导,眼睛瞬间亮了。 这帽子扣得高啊! 简直是说到心坎里去了! 现在市里財政確实是捉襟见肘,到处都要钱,这多出来的一千多万,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为首的那个招商局的王局长,立马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紧紧握住黄兴国那双还在哆嗦的胖手。 “哎呀!林先生说得对啊!” “黄厂长,您这觉悟,確实是高!” “您这种心繫国家、心系工人的优秀企业家,那是咱们冰城的楷模啊!” “回头我一定给市里打报告,必须给您颁个奖!” “真有大局观啊!好人,大好人!” “呃……我……” 黄兴国嗓子眼发甜,那是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他想说我是被坑的! 我想说我也心疼钱啊! 可面对著局长那热情的大脸,还有周围一片叫好声,他也只能把这黄连硬生生吞肚子里去。 还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啊对!这是我们应该的,应该的……” 这就叫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完了还得说声谢谢啊! 中午,招商宾馆的自助餐。 说是自助,其实也就是那年代特有的四菜一汤大锅饭。 溜肉段、地三鲜、木须肉,再加个大白菜燉豆腐。 虽然菜色不错,但大家都忙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戏,也没心思吃饭。 林川端著盘子找了个角落刚坐下。 裤兜里的诺基亚就响了。 “餵?老三吶!” 电话那头,传来二哥林河那兴奋得带点颤音的大嗓门。 “我也办成了!我也成事了!” “刚才按照你说的,我在中央大街边上,那个原来的供销社大楼,一楼二楼商服!” “四百平!我都给盘下来了!” “手续刚办完!钥匙都在我手上了!” “老三,那边地段是真好啊,人来人往的。” “你看咱们是不是明天就掛牌开整?把货铺上就能卖钱啊!” 林川咬了一口馒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二哥这是急著赚钱证明自己呢。 “二哥,別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个店,你先別急著进货。” 林川眼神深邃。 他脑子里装的,可是后世鼎鼎大名的胖东来模式。 在这个还在搞柜檯售货、服务员一个个像大爷一样的年代。 要是搞出一个服务至上、还有自营品牌的高端超市,那还不降维打击? “先把里面重新装修一下。” “我要搞开架式自选,还要弄个咱自己的熟食区和烘焙区。” “咱们不做倒爷,咱们要做品牌。” “具体的图纸和方案,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你就按那个整,咱们要整,就整冰城头一份的!” 掛了电话,林川心情大好。 布局,正在一步步展开。 …… 下午两点。 拍卖会下半场,杀气腾腾地开始了。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特別是刚才被架在火上烤的黄兴国。 他那双绿豆眼死死盯著台上。 他在等! 等那个玻璃二厂! 那也是个很总要的大厂! 必须拿下。 只有拿下了这个厂,垄断了市场,他才能把上午亏的那一千多万给赚回来! “接下来!拍卖项目:冰城第二玻璃厂!” “起拍价:八百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 还没等黄兴国伸手呢。 “一千万。” 陈嘉诚甚至都没看来人,直接就是一个整数扔了出去。 全场再次寂静。 这就叫气场! 一开局就封死大部分人的路! 黄兴国的手僵在半空,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一千万…… 他刚才买那个破配件厂花了一千六百五十万! 那都是流动资金啊! 现在他兜里,满打满算,加上能挪用的公款,也就剩个六七百万了。 这还怎么跟? 哪怕是加上旁边几个股东凑的钱,也就勉强够一千万。 但这起拍才刚开始啊! “老黄……算了吧……” 旁边的股东那是真怕了,刚才那一波就被割了韭菜,这要是再跟,那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就是啊,咱们也没钱了。” 黄兴国手抖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种绝望感,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本来想封锁罐头厂的玻璃罐子源头,喜爱人家自己有了厂子,这地解套了。 “成交!恭喜陈先生!” 隨著木槌落下。 玻璃二厂,归了林川。 黄兴国瘫坐在椅子上,但他输人不输阵,还在那嘴硬。 他侧过身,那一脸的横肉都在抽搐,咬著牙对林川放狠话: “哼!” “你们也別得意太早!” “你就是有了这个二厂又咋地?” “我的九福厂,那可是大厂!產能是你的两倍!” “而且我有成熟的渠道,有老客户!” “你拿个破厂子,生產出来玻璃卖给谁去?” “到时候堆在库房里卖不出去,我看你找谁哭去!” “跟我斗?你们还是嫩了点!” 然而。 林川连正眼都没看他。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是吗?” “黄总,希望十分钟之后,你还能这么硬气。” “下一个项目!”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显得异常激动。 “这个,也是市里重点推出的资產重组项目!” “城北热电厂!” “这可是负责整个工业园区供电、供暖的核心单位!” “因为经营转型,现面向社会资本开放!” “起拍价:四百万!” 轰——! 这话一出。 黄兴国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城北热电厂?! 那可是他九福厂的命脉啊! 玻璃厂那是高耗能企业,熔炉一刻都不能停! 全指著这个热电厂供电供气呢! 要是这玩意儿落到別人手里……特別是落到林川手里…… 黄兴国猛地转头,正好看见林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快!快凑钱!!” 黄兴国疯了似的抓著旁边股东的胳膊摇晃。 “还有多少钱?!全都拿出来!!” “这厂子必须拿下!不然咱们就死定了!!” 那是真的生死存亡啊! 那帮股东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要是没电,玻璃水就在炉子里凝固了,那就是废炉!整个厂子都得报废! 几个人翻箱倒柜,把存摺、大哥大甚至手錶都压上了。 “我也就这一百来万了!” “我也凑了点,一共就五百万了!” “我也还能拿几十万!” “六百多万,到极限了!” 这边乱成一锅粥。 那边。 陈嘉诚优雅地举起了牌子。 “四百一十万。” 他在起拍价基础上喊,那是相当隨意。 “四百五十万!!” 黄兴国那是把棺材本都喊出来了,声音悽厉得像鬼叫。 这是他所有的钱了! 只要林川那边再加一点,他就彻底完了! “四百六十万。”陈嘉诚跟进。 “五百万!!!” “六百万!” “七百万!” 黄兴国站了起来,双眼赤红,那是赌徒最后的孤注一掷。 这七百万一出,他就得卖房子,甚至借钱了。 喊完这句,他整个人都在抖。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主持人在台上喊著。 全场都在看著这边。 陈嘉诚看了一眼林川。 林川轻轻点了点头,甚至还悠閒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嘉诚推了推眼镜,再次举牌。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精准地打在黄兴国的心臟上。 “七百……零一万。” 黄兴国左右张望:“你们那还有没有钱啊?这个火力发电厂,绝对不能落到他们的手里。” “老黄,我们也没有了!你第一个厂子花了太多了,你说你没事招惹人家港商干嘛啊?” “你没听说们,人家背后老板,手上有个好几亿的大厦,我们这点钱,怎么和人家碰。” “人家多出一万,就是羞辱你呢,你再加也没用,我们斗不过人家的!” “你个老黄,非要惹是生非,现在完了吧!” “踏马的,当初就不该让你当这个厂长!完了,这下全完了!” “等火力发电厂到人家手里,你给我过去求人家原谅,不然我们以后都要喝西北风!” “杂草的!” “噗通!” 黄兴国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椅子都带倒了。 一万。 就多一万。 看起来就多那么一点点。 但这就是绝杀! 黄兴国也没办法,这港商太特么有钱了,不管他们出多少,对方都会出更多。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原料被断了,现在连动力能源都被人家捏在手心里了。 以后哪怕是想用一度电,都得看人家林川的心情! 这哪里是竞爭?这纯纯就是把自己的脖子洗乾净了伸过去让人家砍啊! “造孽啊!!” 黄兴国坐在地上,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悔恨。 他恨啊! 恨自己为什么要听那个傻逼儿子的话! 恨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个什么狗屁张瑶瑶去装那个逼! 惹谁不好? 非要去惹这个看著人畜无害,实际上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林川?! 现在好了。 別说玻璃大王了。 就连这点赶著风口起来的產业,都要败在手里了! 第73章 没有原谅人的习惯 拍卖会的大灯还亮著,刺眼得很。 林川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啪。” 这清脆的掌声,每一声都像是抽在黄兴国脸上的巴掌。 林川走到黄兴国面前,此时的黄总,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瘫在椅子上,满头都是虚汗。 林川居高临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坨垃圾。 “黄总。” “还记得我在你们工厂里,说过的话吗?” “三天。” 林川伸出三根手指,在黄兴国眼前晃了晃。 “我说让你三天之內,跪著来求我。” “看来我是有点高估你了,这连一天都没挺住啊!”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老板们,一个个都不敢吭声了。 狠。 太狠了。 这不仅是在商业上把人逼死,这是要把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啊! 黄兴国浑身一哆嗦,嘴唇发白。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玻璃厂那是高耗能的玩意儿,那一炉子玻璃水,得保持一千多度的高温,全靠电和气顶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热电厂归了林川。 这就是掐住了他的气管子! 而且到了冬天,东北这嘎达零下三十度,要是没供暖,哪怕停个半天,那些设备全都得冻裂! 他黄兴国手里现在没钱了! 为了那个破配件厂,现金流断了! 需要赶紧把厂子流通起来赚钱才行。 要是林川这时候给他拉闸断电…… 不出半个月,他就得背上一屁股烂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至於找官方? 別逗了! 那个姓陈的港商现在是市里的財神爷,一下掏出一千多万买了两个大包袱厂子,官方捧著还来不及呢,谁会为了他一个过气的地头蛇去得罪现在的巨头財神爷? “老黄!你想啥呢?!” 这时候,身后那几个股东坐不住了。 一个个急赤白脸地围上来,那唾沫星子都喷黄兴国脸上了。 “你惹的祸!你自己平!” “要是厂子倒了,你要赔我们所有损失!” “赶紧的啊!给林先生道歉啊!装什么犊子呢!” “就是!只要能保住厂子,你那张老脸值几个钱?!” 股东们的逼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兴国咬了咬牙,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扭曲得狰狞无比。 他突然猛地转过头,看著旁边还在发愣、不知道发生了啥的张瑶瑶。 “都是你个扫把星!!” 黄兴国一声怒吼,把所有的邪火都发泄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要不是因为你!老子能惹上林先生?!” “啪——!!” 一个抡圆了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张瑶瑶那张精心打扮的脸上。 “啊!!” 张瑶瑶惨叫一声,被打得眼冒金星,直接摔在了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跟馒头似的。 “还我的项炼!你也配戴这个?!” 黄兴国就像个疯狗,一把揪住张瑶瑶脖子上的那条大粗金炼子。 猛地一拽! “崩!” 张瑶瑶白皙的脖子上瞬间被勒出了一道血痕。 金项炼被硬生生扯断了! 黄兴国把项炼揣进兜里,看都没看地上哭嚎的张瑶瑶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著林川。 膝盖一软。 “噗通!!” 这一声跪,那是真响亮,膝盖骨磕在实木地板上,听著都疼。 黄兴国趴在地上,脑袋死死抵著地面,浑身颤抖,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 “林爷!!!”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別给我断电啊!!” 全场死寂。 刚才还扬言要当玻璃大王的黄半城。 刚才还威胁让人家下跪的黄厂长。 现在就像条断了脊梁骨的丧家犬,跪在一个年轻人的脚下磕头求饶。 这就是商场。 这就是现实。 林川看著脚下的黄兴国。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怜悯,也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狂喜。 只有平淡。 那种两世为人,久居上位的平淡。 “呵呵。” 林川轻笑了一声,像是听了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黄总啊。” “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行,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黄兴国闻言大喜,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希冀的光芒。 “谢谢林爷!” “谢鸡毛,我没说要原谅你啊。” 林川的话锋一转,那笑容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知道错了就好。” “不过……” 林川整理了一下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没有原谅別人的习惯。” “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得付出代价。” 林川俯下身,盯著黄兴国那双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判: “赶紧回去买点蜡烛吧。” “或者,趁著没破產,先把那个配件厂卖了还债吧。” 说完。 林川再没看他一眼,转身伸出手臂,让一直满眼星星看著他的楚月璃挽住。 “走啦,楚小姐。” “林先生,我的肉联厂,可得给我电啊。” “拉满,原本属於玻璃厂的那份,全给你们,哈哈哈。” “嗯呢!林先生你真好!”楚月璃甜甜地应了一声,像只骄傲的小天鹅,紧紧依偎在林川身边。 两人转身就往外走。 “不!林先生!你不能走啊!!” 那些股东一看这架势,彻底慌了神。 这要是林川走了,那就是死局啊! 几个人下意识地就要衝上来拦住林川的去路。 “林先生!咱们再谈谈!价钱好商量啊!” “別走啊林先生!” “林先生,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你確定要做绝吗?” “我们这些人,在东北也是有些势力的,不要非弄到鱼死网破。” 一些有些势力的股东,忍不住开口威胁。 厂子一停,他们投入的一切,都相当於打了水漂。 这谁能承受得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而在这时。 “哼!” 一声冷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几人耳膜生疼。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武,猛地向前踏了一步。 那个如铁塔般的身躯,瞬间挡在了林川身后。 他那双死鱼眼微微睁开,目光凶狠,宛如残暴的洪荒猛兽。 没有任何动作。 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暴戾和煞气,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几个股东身上。 几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们有一种直觉。 如果谁敢再往前迈半步。 这个大块头,真的会把他们的脑袋像捏西瓜一样捏碎! “滚。” 龙武嘴里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身价百万的老板,愣是被这一个字嚇得连连后退,甚至还有个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林川一行人,在眾人的注视下。 扬长而去。 而林川这边,也是收到了新的系统提示。 第74章 四级名气!商城上新!金刚大力丸! “林先生,请留步!” “林先生,我是第二工具机厂的,这是我名片,改天赏脸喝个茶?” “楚大小姐,林总,慢走啊!” 刚一出会议室大门,林川就被一帮子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那些个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厂长、老总们,此刻一个个点头哈腰,那是恨不得把名片塞进林川的西装兜里。 没办法。 今天这风头出得太大了! 財大气粗,隨手就是几千万砸得黄半城跪地求饶。 再加上身边还挽著位冰城地下的公主楚月璃。 这面子,这里子,全有了! 林川笑著应付了几句,把那叠名片隨手递给旁边的龙武。 【叮!】 【恭喜宿主!宿主今日一战成名,威震冰城商界!】 【声望值暴涨!声望等级提升至:lv4(声名显赫)!】 【系统商城刷新!】 脑海里那个清脆的提示音,比啥都好听。 林川心里一动。 这系统升到四级,肯定是又出好货了! “那个,月璃,稍微等我一下。” 林川停下脚步,把胳膊从楚月璃那柔软的臂弯里抽出来。 “我去趟洗手间,可能是刚才水喝多了。” “好噠,先生,那我在车里等你。” 楚月璃乖巧地点点头,那模样温顺得跟只小猫似的,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黑道公主的高冷。 …… 招商宾馆的卫生间装修得挺豪华,这会儿也没人。 林川锁上隔间的门,迫不及待地唤出了系统界面。 果然! 三个金灿灿的新商品,正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1.【金刚力丸】 售价:三亿 说明:源自超级战士血清的完美改良版。服用后,赋予宿主人类巔峰体魄(参考美国队长)。拥有数吨神力,骨骼密度提升十倍,耐力无穷,自愈能力大幅增强。 2.【超级动力煤】 售价:1000元/吨 说明:未来高能压缩燃料。燃烧效率是常规无烟煤的十倍!无污染,高热值,非常適合电厂使用。 3.【未来智能机(宿主绑定版)】 售价:2万 说明:来自2077年的娱乐终端。只有宿主可见可操作(外人眼中为普通大哥大或诺基亚)。虽然不能联网未来,但內置了海量单机游戏、电影、音乐库。解闷神器。 看完这三样,林川的呼吸都急促了。 特別是第一个! 金刚力丸! 三个亿啊! 这要是换成现金,能把这个卫生间填满! 但林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但这命可是自己的! 最近这段时间,又是孟广財的猎枪,又是黄兴国的威胁,虽然有龙武在身边,但那种把命交在別人手里的感觉,他不喜欢。 这年头乱啊! 万一哪天走夜路,让人打黑枪呢? 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开著泥头车来撞自己呢? 有了这玩意儿,那还怕个球! 別说土喷子,就是普通的衝锋鎗扫射,只要不是打中要害,估计凭藉这反应速度和肌肉密度都能扛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买了!!” 林川心里默念一声。 帐户里的6786亿资金瞬间少了整整三亿。 还剩下6783亿! “哎呦,少了这么多,不过也值了!” 掌心里,凭空多了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林川二话没说,仰头直接吞了下去。 轰——! 丹药入腹,並没有想像中那种洗筋伐髓的剧痛。 反而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 就像是整个人泡进了最舒服的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著这股能量。 那种感觉,太带劲了! 林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收紧,肌肉纤维在变得更加强韧,甚至连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吧咔吧的脆响,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仅仅过了几分钟。 那股热流慢慢消退。 林川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外表看起来,並没有变成那种夸张的健美先生,甚至连西装都没有被撑爆。 但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看似匀称的身躯里,此刻正蕴含著干翻一切的力量! 他试著伸手握住旁边洗手台上那个不锈钢的水龙头把手。 也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扭。 “嘎吱——” 那实心的不锈钢把手,竟然像是一根麵条,直接被他捏成了麻花! 隨后轻轻一掰。 崩! 断了。 “臥槽!我踏马徒手掰断了钢管,要是这副身体,当初干孟广財他们,我直接一个人撂倒他们!” “爽啊!太爽了!” 林川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力量,简直恐怖! 这简直就是,人类身体的极限! 以后谁要是再敢拿个破枪指著自己,林川有信心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把对方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甚至要是遇到了那种泥头车暗算。 凭藉这身体素质,就算被撞飞了,也就是拍拍土的事儿,甚至还能反手把车给掀了! 爽! 太踏马爽了! 林川把那个断了的水龙头把手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又看了眼剩下的两样东西。 超级动力煤,这玩意儿是给刚拍下的热电厂准备的。 一千一吨的价格,燃烧效率却是十倍! 这意味著啥? 意味著他的发电成本只有別人的十分之一! 別人一度电成本五毛,他连五分都用不上! 而且可以发更多的电! 要知道,以后製造业,不管干啥,命脉那都是电啊! 这动力煤,哪里是煤? 这简直就是,他未来横行一切的印钞机! 等把热电厂接收过来,全换上这玩意儿,那发电效率,不敢想了。 至於那个未来智能机。 林川顺手也买了。 2万,这对他来说也就是洒洒水。 这年头也没啥娱乐项目,那电视看著全是雪花点,想看个电影还得去录像厅闻烟味。 有了这玩意儿,晚上没人的时候,躲被窝里打打游戏,看看未来大片,岂不是美滋滋? 就当是给枯燥的首富生活,找点乐子吧。 收拾妥当。 林川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更加锐利了,精气神那是足得不能再足。 现在就算是一头老虎摆在面前,他都敢上去给它俩大耳刮子。 “也就咱不是福瑞控,嘿嘿。” 林川摸了摸下巴,別说干老虎,他感觉现在自己的体格子,甚至能干老虎! “呼……” 林川吐出一口浊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龙武正抱著胳膊守在门口。 看到林川出来,这个感知敏锐的保鏢愣了一下。 他疑惑地盯著林川看了两眼。 作为习武之人,他本能地感觉到,老板好像变了。 刚才进去的时候,还是个普通人。 这怎么出来以后…… 感觉像是一头收敛了爪牙的史前霸王龙? 那种隱隱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然让他这个兵王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怎么了?看啥呢?” 林川拍了拍龙武那坚硬的肩膀。 “没啥。” 龙武摇了摇头,赶紧跟上。 心里却是嘀咕。 难道是钱养人,不敢咋说,老板还真是深藏不露! 第75章 看谁先下地狱 招商宾馆门口,冷风嗖嗖地刮著。 那原本热闹非凡的停车场,这会儿已经空了不少。 黄兴国带著几个垂头丧气的股东,钻进了那辆还没上牌照的奥迪车。 “叔啊!黄叔叔!” 张瑶瑶捂著肿得老高的半边脸,手里还攥著那个坏了扣的包,跌跌撞撞地追了两步。 “您带我一段啊!我没钱打车了!” 车窗降下来一半。 露出的不是黄兴国那张和蔼的脸,而是一张满是戾气的面孔。 “滚鸡粑犊子!” 黄兴国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狠得像要吃人。 “败家玩意儿!要不是因为你这扫把星,老子能栽这么大跟头?” “以后別让我在冰城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开车!” 奥迪车一脚油门,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只留给张瑶瑶满脸的尾气和灰尘。 张瑶瑶呆呆地站在路边,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 那辆白色的虎头奔正缓缓驶出,车窗虽然紧闭,但她仿佛能看到车里,那个曾经属於她的男人,正和那位高不可攀的楚家大小姐谈笑风生。 那车轮子捲起的落叶,都像是大嘴巴子一样抽在她脸上。 哎妈呀! 心哇凉哇凉的! “呜呜呜……” 张瑶瑶蹲在马路牙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是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在一起处对象的时候,林川那是把心都掏给她了啊! 虽然自己没什么钱,但不仅给她花钱,连她大哥吃饭钱,都给出了。 还有那次。 他带著龙武过来,为了她跟那帮流氓拼命! 自己当时咋就鬼迷心窍了呢? 非得装比,还为了个什么狗屁面子骂人家,还要挠人家。 要是那时候自己服个软,撒个娇。 现在坐在那虎头奔副驾驶上的,穿著几千块钱名牌套装的,被那帮大老板点头哈腰叫嫂子的。 那就是她张瑶瑶啊! “都怪李虎那个妹妹!那个贱人啊!” 张瑶瑶把手里的包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嚇人。 “要不是那个虎老娘们跟我得瑟,我能跟她动手吗?” “我不动手,怎么会有后面这些破烂事?” “还有林川!你也真不是个东西!” 张瑶瑶抹了一把鼻涕,眼里的后悔渐渐变成了怨毒。 “好歹咱们也处了一个月对象,我都让你拉手了!” “你就这么绝情?” “看著前女友被人扇耳光,被人羞辱,你就在那看笑话?” “你就不能拉我一把?你有那么多钱,给我个十万八万的能死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负心汉!” …… 此时的林川,可没空搭理这个前女友的心理活动。 他现在忙著呢。 刚接手的玻璃二厂,那是机器轰鸣,热火朝天。 陈嘉诚不愧是顶级经理人,办事效率高得嚇人。 一下午的功夫,就把原来的管理层清洗了一遍,换上了听话肯乾的骨干。 车间里。 林川拿著一个刚出炉的样品瓶,仔细端详著。 这不是那种满大街都是的绿玻璃瓶子。 而是全透明的,瓶身圆润,带著微微的磨砂质感,盖子也不是那种土掉渣的黄色铁皮盖。 而是专门特製的黑色磨砂旋盖。 简约,大气,透著一股子后世的高级感。 而且容量足足有800毫升,那叫一个实惠。 “老板,这设计太绝了。” 陈嘉诚站在旁边,也是一脸的讚嘆。 “这种瓶子要是摆在货架上,那绝对是最显眼的。” “咱们这要是装上黄桃,那金灿灿的果肉透出来,谁看了不想买?” 林川满意地点点头,把瓶子放下。 “就按这个標准量產。” “还有,那个林氏鲜果的商標,给我印得大一点,要有辨识度,有时间你找个设计师,给我设计个好看的logo。” “我要让冰城的老少爷们,以后想吃罐头,只认咱们这个黑盖瓶!” 正说著,一个穿著工装的热电厂负责人跑了进来,擦著头上的汗。 “林老板,黄兴国那边的九福厂,又打电话来催了。” “说是锅炉压力不够了,问咱们啥时候恢復供电供气。” “他们说再不供上,那几炉子玻璃水可就要废了。” 林川闻言,冷笑了一声。 他拿起桌上的那包中华烟,抽出一根,陈嘉诚赶紧给点上。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恢復个屁。” “告诉他们,设备检修。” “至於什么时候修好?” 林川弹了弹菸灰,眼神冰冷如刀。 “这就要看心情了。” “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三个月。” “让他黄兴国自己想办法去吧。” 负责人一听,脖子一缩。 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三个月? 那九福厂估计连厂房都被债主扒了! …… 深夜。 九福玻璃厂,厂长办公室。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只有那个大菸灰缸里,明灭不定的菸头火光。 因为断电,空调也停了,屋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砰!!” 黄兴国猛地把那个刚买的大哥大摔在了地上,电池都摔飞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设备检修?我去你妈的检修!!” 黄兴国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两团鬼火。 就在刚才,车间主任来报。 因为突然断电,冷却系统停摆。 那三號炉直接炸了! 虽然没伤著人,但那一炉子玻璃水全凝固在里面了,那个炉子彻底报废了! 这一下就是几十万的损失啊!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明天要是再没电,剩下的炉子也全得完蛋! “大哥,这么下去不行啊。” 黑暗中,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著带鱼的光头大汉开了口。 这是黄兴国的铁桿心腹,早年就是跟著他混社会的狠人,叫赵大彪。 “咱们帐上没钱了,那些工人听说发不出工资,都在闹事呢。” “银行那边也开始催贷了。” “这姓林的小子,这是给咱们来了一招绝户计啊!” “他是想把咱们活活逼死,然后吞了咱们的厂子!” 黄兴国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怎么会不知道?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破產清算,背一身债,下半辈子去要饭。 要么…… “大彪。” 黄兴国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带著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疯狂。 “你说,要是那姓林的死了。” “这一切,是不是就都解决了?” 赵大彪一愣,手里的菸头烫著了手都没反应过来。 但他眼里的凶光也很快亮了起来。 “大哥,你是说做了他?” “只要他一死!”黄兴国咬牙切齿,“陈嘉诚那个港怂肯定就会跑路!” “到时候,这玻璃二厂、热电厂,那就是无主之物!” “我有关係,有门路!” “只要稍微运作一下,这泼天的富贵,最后还不是回到咱们手里?” “富贵险中求啊!” 赵大彪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大黄牙。 “可是大哥,你不说张瑶瑶说过吗?” “那小子身边有个保鏢,叫龙武的,那是真厉害啊。” “硬拼,怕是不行啊。” 黄兴国阴惻惻地笑了笑,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傻啊你?” “谁让你跟他硬拼了?” “功夫再高,也就那一双眼睛,那两只手。” “那林川总有落单的时候吧?” “这小子现在正是飘的时候,肯定没那么多防备。” “你找几个身上背著案子的亡命徒,给我死死盯著他!” “等那个龙武不在身边的时候!” 黄兴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或者是吃饭,或者是上厕所,睡觉!” “只要有机会!” “直接动手!” “哪怕是用车撞!用刀捅!用土喷子轰!” “怎么狠怎么来!” “我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弄死了以后,给腿上绑两块大石头,直接扔到松花江里去餵鱼!” “神不知鬼不觉!” “这冰城,还没人敢这么玩我也黄兴国!” 赵大彪猛地站起身,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摁灭在桌子上。 “得嘞!大哥!” “这活儿我接了!” “我现在就去摇人!” “只要那小子敢露头,那就是他的死期!” 看著赵大彪离去的背影。 黄兴国瘫坐在老板椅上,看著窗外那漆黑一片的厂区。 “林川。” “你想让我死。” “那咱们就看看,谁先下地狱!” 第76章 林先生,我全听你的 清晨的阳光,洒进別墅。 林川还没起,还在被窝里做著美梦。 但客厅里,已经是炸了锅了。 “哎呀!快请进快请进!” 林母那是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一边在围裙上擦著手,一边把那位刚进门的姑娘往屋里让。 来的人正是楚月璃。 今天的她,没穿那种职场的西装,也没穿旗袍。 而是一身米白色的羊绒长裙,外面套了件淡粉色的针织开衫,头髮隨意地挽了个髮髻。 手里还提著两盒看起来就死贵死贵的极品燕窝,还有几瓶好酒。 这一身打扮,既不显得高冷,又透著股子书卷气和贵气,简直就是標准的好媳妇模子。 “阿姨好,叔叔好。” 楚月璃声音甜糯,礼数周全。 “这么早就来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打扰不打扰!” 林母拉著楚月璃的手就不撒开了,那是越看越喜欢。 “这闺女长得,真带劲啊!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 “来来来,快坐沙发上!老二!赶紧切西瓜!” 二哥林河屁顛屁顛地跑去切瓜了,大嫂也搓著手,衣服拘谨的样子。 一家人都围了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林母坐在楚月璃旁边,那是开启了查户口模式。 “闺女啊,你是川子朋友啊?” “嗯,我们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楚月璃脸微微一红,有些害羞。 “哎呀,真好真好。” 林母笑得合不拢嘴。 “闺女你叫啥名啊?多大了?家是哪的呀?” “你看你这气质,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吧?” 楚月璃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接过林父递过来的茶水,轻声说道: “阿姨,我叫楚月璃。” “家就在冰城本地。” “家父……叫楚雄。” “噗——!!咳咳咳!!” 刚端起茶缸子想要喝口水装深沉的林父林建国,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呛得满脸通红。 正在切瓜的林河,手里的刀差点没切手上,那半拉西瓜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大嫂也是表情震惊。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楚雄?!! 这名字在冰城,那是啥分量? 上至八十老头,下至三岁小孩,谁不知道?! 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地下三王之一!真正的江湖大佬! 跺一跺脚,整个冰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 “你说你爸是,冰城楚雄?!” 林建国说话都结巴了,手里的烟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他虽然知道儿子现在出息了,但这跨度也太大了! 直接跟这种级別的大佬攀上亲家了? 这要是搁以前,他也就是能在马路边看一眼人家的车队都得吹半年牛逼! “这……” 一家人面面相覷,都感觉有点坐立难安。 这也太嚇人了! 就在这尷尬的时候。 “这一大早的,这么热闹呢?” 二楼的房门推开。 林川穿著个大裤衩子背心,脚上踩著拖鞋,嘴里还叼著牙刷,满嘴冒白泡地走了出来。 那一脸还没睡醒的懵逼样,跟屋里这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咦?月璃来了啊?” 林川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极其自然地抓了抓鸡窝似的头髮。 “这么早?我这还没洗脸呢。” 看到林川这副隨意的样子,楚月璃不仅没生气,反而捂著嘴偷笑,眼里全是温柔。 “嗯,有点急事想跟你商量。” “关於那个肉联厂的。” “行,你等我两分钟。” 林川转身回卫生间,“咕嚕咕嚕”漱了口,又洗了把脸,换了身轻便的运动装就出来了。 “走吧,路上说。” 林川极其自然地接过楚月璃手里的车钥匙。 “哎!爸妈,我不吃了啊!中午也不回来吃了!” 说完,也不等二老反应过来,拉著楚月璃就出门了。 等到两人都下楼了。 屋里这才缓过神来。 林建国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看著大门,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嘖嘖嘖……” “还得是咱们老三啊,到底是大学生,那脑瓜子就是好使!” “连楚雄的闺女都能拿下!” 林母白了他一眼,美滋滋地看著桌上那两盒燕窝。 “那是咱儿子有本事!那叫魅力!” “我看这闺女行,屁股大,好生养!” …… 白色的奔驰s320行驶在去往肉联厂的路上。 楚月璃坐在副驾驶,看著林川那稜角分明的侧脸,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先生,那个肉联厂我去看了。” “设备倒是都现成的,但是以前他们做的都是那种淀粉含量极高的大红肠。” “现在市面上这种肠太多了,竞爭激烈,咱们要是还做这个,恐怕赚不到大钱。” 楚月璃虽然是黑道千金,但商业嗅觉还是有的。 林川单手握著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谁说让你做那个了?” “那个没前途。” “咱们要做,就做別人没见过的,做让人吃了上癮的!” 林川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闪烁著属於重生者的智慧光芒。 “听说过王中王吗?” “啊?”楚月璃一脸懵,“那是啥?” “火腿肠。” 林川侃侃而谈。 “咱们把淀粉含量降低,把肉的比例提上来。” “做那种独立包装的,用塑料皮封口的,一根一根卖!” “这玩意儿方便啊!学生下课饿了,剥开就能吃!工人下酒,切一盘也是个菜!坐火车的,泡麵里必须得加一根!” “我把配方给你,咱们先搞三个主打產品。” 林川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经典王中王!主打纯肉感,q弹有嚼劲!” “第二,甜香玉米肠!往里面加甜玉米粒!” “第三,香辣脆脆肠!加辣椒油,加脆骨粒!” 楚月璃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光是听著,她都饿了。 这也太有创意了! 在这年头,大家吃肠也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谁能想到把一根肠做出这么多花样来? “先生!你这脑袋到底是咋长的呀?” 楚月璃满眼的崇拜。 “这要是做出来,绝对能卖疯了!” 林川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另外,还得做一批特品给我。” “我二哥那个林氏超商,马上就要在中央大街开业了,奔著全省连锁去的。” “这第一批货,除了正常铺货,你还要专门定製一批。” “包装要更高档,更精致。” “贴上林氏超商特供,作为自营品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卖!” “咱们两家联手!” “你是生產商,我是渠道商。” “咱们一起把这个市场给垄断了!” “到时候,让整个东北的人,不管是吃饭还是送礼,手里都得拎著咱们的肠!” 楚月璃听得心潮澎湃,那双美眸里异彩连连。 垄断市场! 这就是跟著林川的感觉吗? 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提心弔胆,就凭这脑子,就能把钱赚得盆满钵满! “听你的!” “林先生,我全都听你的!” 楚月璃激动地抓住林川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林先生,我觉得认识你,听你的话,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 林川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笑了笑。 “放心。” “跟著林哥,那必须是跟对了人!” 第77章 肉联厂风波 红旗肉联厂的大门口,此刻那是锣鼓喧天,鞭炮…… 並没有鞭炮齐鸣,只有哭爹喊娘。 十几条白布黑字的大横幅,直接把那个有些生锈的大铁门给封得严严实实。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给个活路啊!我们要吃饭!” 一群穿著破旧工装、或是那种的確良衬衫的男男女女,正坐在大门口的马路上,一个个扯著嗓子嚎。 几辆拉著整扇生猪的大解放卡车,被堵在路边,那是进不去也退不回来。 车上的司机急得直按喇叭,猪肉在太阳底下暴晒,都要发臭了。 几个看门的老大爷,那是揣著手在边上看热闹,根本不管是吧,嘴角甚至还带著点幸灾乐祸的笑。 奔驰车里,楚月璃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看著窗外这乱糟糟的一幕,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烦躁和无奈。 “这帮人……真是太过分了!” “我查过帐了,这些都是陈年旧帐,是那个原厂长搞出来的烂摊子。” “而且有好几笔,明显就是虚开的发票,是他们互相勾结套取国家资產!” “现在那帮老油条,想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让我来出这份钱。” 楚月璃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她虽然是楚雄的女儿,在道上谁见了都得叫声大小姐。 但这可是正经生意场。 人家是供货商,是债主,哪怕是无理取闹,你也不能真叫一帮黑衣大汉下来拿著片刀砍吧? 那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生,这做生意,咋比管赌场还难呢?” “这帮人就是无赖,软硬不吃。” “要不!我让家里人过来,嚇唬嚇唬他们?” 楚月璃有些动摇了。 这洗白之路,第一步就踩了钉子,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有些挫败感。 林川坐在副驾驶,嘴里叼著一根刚点上的香菸。 他眯著眼,透过烟雾看著那群闹事的人群中,一个剃著寸头、穿著花衬衫,脖子上还掛著个假金炼子的傢伙。 那小子跳得最高,嗓门最大,手里还拿著个大喇叭,在那指挥若定呢。 “没事,月璃。” “这点小场面,哪用得著动用楚家的关係?” “那是杀鸡用牛刀。” 林川轻笑一声,解开安全带。 “这生意场上的事儿啊,有时候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你在车里坐著別动,看林哥的。” 说完,林川推门下车。 一下车,那股子喧闹声就扑面而来。 那个花衬衫寸头男眼尖,一眼就看到从奔驰车上下来的林川。 虽然林川穿著休閒装,但这年头能坐奔驰虎头奔的,那除了老板还能有谁? “哎!那个!那个小白脸肯定就是新老板的人!” “兄弟们!围上去!” “不给钱今天就不让他们走!” 寸头男一声吆喝,十几个看起来就像是街溜子的傢伙,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还钱!必须还钱!” “今天不拿钱出来,就把车给砸了!” 寸头男冲在最前面,一脸的囂张跋扈,那个大喇叭都要懟到林川脸上了。 “小子!听说这厂子是被个娘们买下来了?” “让那个娘们出来!” 话音未落。 啪! 林川的手就像是闪电一样探出。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 下一秒。 寸头男那一百八十斤的身子,就像是一只被拎住脖子的小鸡仔,双脚直接离地了! “呃……呃!!” 寸头男手里的喇叭掉了,双手死死抓著林川的手臂,拼命挣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惊恐地发现。 这只看似修长白皙的手,简直就像是用钢铁浇筑的液压钳! 纹丝不动! 那股恐怖的怪力,压得他喉咙都要碎了! 周围那些正想往上冲的闹事者,瞬间嚇傻了。 单手就把个大老爷们提起来了? 这踏马是人是鬼啊? “你是带头的?” 林川眼神冰冷,嘴角却带著一抹和煦的微笑。 “来,咱们车里聊聊。” 说完,林川就像拎著袋垃圾一样,拽著那个还在蹬腿的寸头男,转身就往车里走。 寸头男想喊救命,可嗓子里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砰!” 后车门打开,林川直接把人扔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关上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用到十秒钟。 外面那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懵逼了。 这看著就是个文弱书生啊? 怎么是个大力士! 车里。 楚月璃也是嚇了一跳,看著那个瘫软在后座上大喘气的寸头男,有点嫌弃地往旁边缩了缩。 “先生,你这是?” 林川没说话。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 【使用道具:真心话贴纸!】 手里凭空多出来一张,画著个滑稽笑脸的小贴纸。 他抬手,看似隨意地在这个寸头男的脑门上拍了一下。 “啪!” “行了,別装死了。” 林川靠在椅背上。 “来,说说吧。” “谁让你来的?” 本来这寸头男还想硬气一下,或者是撒泼打滚。 毕竟出来混的,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可就在那张无形的贴纸贴上脑门的瞬间。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滯了一下,隨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嘴巴一样。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脑子里想说“去你妈的”,可嘴巴却不由自主地禿嚕出了真话。 “是王大发王经理让我来的。” “他给了我三百块钱。” “让我带几个人来闹事,主要是嚇唬新的女老板。” “他说只要把这事搞大了,让那个女老板知难而退,以后这厂里的控制权,还是他的。” “他还答应事成之后,让我的小舅子进厂当保安队长。” 楚月璃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也太神了吧? 刚才还要打要杀的流氓,让林川拍了一下脑门,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甚至连小舅子这种私事都爆出来了? 林川笑了笑。 …… 而此刻,不远处。 一辆停在树荫下的黑色普桑里。 两个戴著墨镜的男人,正死死盯著这边。 “看清楚了吗?” “只有那个姓林的。” “那个大个子龙武,確实不在。” “刚才那小子露了一手,好像有点劲儿。” “切,有点劲儿有个屁用?”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摸了摸怀里那冰冷的双管猎枪,冷笑一声。 “再有劲儿,能快过这玩意儿?” “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大哥说了,那保鏢既然不在,这就是天赐良机。” “找机会,直接弄死他!” 第78章 手段 肉联厂大门口,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刚才还嗷嗷喊的寸头男,现在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 蔫头耷脑地跟在林川屁股后面,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川推著寸头男,直接走到了那个正坐在马扎上、手里端著茶缸子假装无奈的王大发麵前。 旁边楚月璃一身贵气地站著,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王大发!” 林川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嗡嗡的议论声都给压下去了。 “別装了,刚才在车里,这位兄弟把你那些破事都抖落乾净了。” “你现在被开除了。” “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王大发一听,手里的茶缸子噹啷一声掉在地上,那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子。 但他到底是老油条,脸皮那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他猛地站起来,一张大肥脸上全是委屈和愤怒。 “凭什么?!” 王大发指著林川,那手指头都在哆嗦,唾沫星子横飞。. “我不服!我是厂里的老人了!我为了这个厂子,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们这刚把厂子买下来,就要卸磨杀驴?就要过河拆桥?” “大伙评评理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就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这几句话那是相当有煽动性。 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老工人,一个个看著王大发的眼神还真带点同情。 “怎么能这么办事呢?老王毕竟干了这么多年!” “这新老板是不是太绝了点?” 几个跟王大发穿一条裤子的供货商,也跟著起鬨。 “就是!王厂长要是走了,我们的帐找谁要去?” “必须留任王厂长!不然我们就不供货了!” 面对这群情激奋。 林川冷笑一声。 他没跟这帮人废话,直接往前一步,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加上刚强化过的体魄,带著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直接逼到了王大发脸前。 “就你还辛苦?” 林川眼神玩味,突然出手如电。 啪! 一把抓住了王大发那只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左手。 “哎!你干啥!打人啦!”王大发嚇得杀猪般嚎叫起来。 “闭嘴!” 林川手里稍稍用力,王大发疼得脸都紫了。 刺啦——! 林川另一只手直接拽住王大发那件的確良衬衫的袖口,猛地往上一擼! 阳光下。 一道金光闪瞎了眾人的狗眼! 只见王大发那满是黑毛的手腕上,赫然戴著一块金灿灿、镶满了钻石的大金表! 那錶盘子比瓶盖都大,密密麻麻的钻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劳力士!满天星大手錶! “嘶——!!”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穿著打补丁工装的工人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年头,工人工资一个月才百八十块钱。 这一块表,得多少钱? 几万?还是几十万? “大傢伙都睁大眼睛看看!” 林川举著王大发的手臂,就像是在展示一件罪证。 “这就是你们嘴里兢兢业业、为了厂子吃苦受累的好厂长!” “这块表是港货!正宗劳力士金表!” “少说也得十几万!” “他一个月工资多少?三百?五百?” “他不吃不喝乾五十年能买得起这块表吗?!” 林川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大门口迴荡。 “你们一个个下岗没饭吃,家里揭不开锅!” “他呢?戴著金表,喝著茅台,开著轿车!” “这钱哪来的?是大风颳来的吗?!” 王大发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冷汗顺著脑门子哗哗往下流,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只手就像是被焊在了铁钳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林川鬆开手,王大发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川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那群起鬨的供货商。 “还有你们!” “刚才喊得挺欢啊?” “说厂子欠你们钱?” “行啊!” 林川大手一挥,指著身后的奔驰车。 “我告诉你们,我从港岛请的最顶级的会计团队,明天就到!” “咱们一笔一笔地查!一笔一笔地对!” “这里面有多少是虚开的发票?有多少是根本没入库的空帐?” “谁敢来跟我对帐?啊?!” “只要帐是真的,我们当场给钱,还多给一成利息!” “但要是让我查出来谁跟这个王大发里应外合,掏空集体资產!” “那咱们就公安局见!我看看到时候是你们嘴硬,还是里面的窝窝头硬!” 这几句话一出。 那几个叫得最欢的供货商,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腿肚子都开始打转。 他们自己干了啥破事,心里最有数! 真要是查帐…… 那是真的要坐牢的啊! “那啥!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那笔帐好像是记错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债主们,一个个缩著脖子,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那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剩下的工人们彻底炸锅了。 看著地上那个戴著十几万金表的王大发,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大喇叭。 那是被愚弄的愤怒啊! “王大发!你个老王八蛋!” “我们在车间累死累活,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你居然贪了这么多?!” “打死这个吸血鬼!” “你也配当厂长?!” “別!別打!我是冤枉的啊!”王大发捂著脑袋,在地上打滚。 这时候,再也没人替他说话了。 无数只吐沫星子,直接往他身上招呼。 楚月璃看著这一幕,美目流转,看著林川的背影,那是钦佩到了极点。 这一手,绝了! 不仅收拾了內鬼,还一下子把工人的心给收回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手段啊! 第79章 都是硕鼠! 大门口,王大发还在那哼哼唧唧。 剩下的那些供货商,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不知所措。 走吧,捨不得这生意;留吧,又怕被查帐。 就在这时候。 楚月璃站在台阶上,那身贵气的长裙隨风摆动,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传遍全场。 “各位!” “我知道,大傢伙也是为了养家餬口,刚才有些人也是被王大发那个坏种给蒙蔽了!” 楚月璃按照林川刚才在车里教她的话术,恩威並施。 “咱做事向来敞亮!” “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而且我在这承诺!只要以后老老实实供货,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 “所有原材料的採购价,在原来的基础上!提一成!!” 哗——! 这话一出,那是平地一声雷啊! “提一成?!” 那些供货商眼珠子都蓝了。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利本来就薄,这一成利,那就是纯赚啊! “楚老板大气啊!” “哎呀我就说楚老板是干大事的人!” “那王大发是个什么东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刚才还跟王大发穿一条裤子的几个人,瞬间变脸,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楚月璃看。 这就是人性。 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帮人立马服服帖帖。 危机瞬间解除。 原本堵死的大门被推开,大解放卡车轰隆隆地开了进去,工人们也欢天喜地地进了厂区。 毕竟,谁跟钱过不去啊? 而那个站在楚月璃身边的年轻男人林川,在所有人眼里,那更是神一般的存在。 三言两语,把王大发乾倒了,把厂子盘活了。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头脑聪明。 比光会舞刀动枪的男人,厉害多了。 …… 肉联厂车间。 一进去,一股生肉特有的腥味就扑面而来。 几百个鉤子上,掛满了刚送来的半扇猪肉。 机器轰鸣声响起,工人们开始忙碌。 楚月璃捂著鼻子,虽然有点不適应这味道,但还是强忍著跟在林川身后。 林川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狮子,在那些掛著的猪肉中间穿梭。 突然。 他在一排猪肉前停下了脚步。 伸手在一扇猪肉上按了按。 那肉看著挺鲜亮,但手指头一按,不仅没有那种紧实的弹性,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肿胀感。 而且,虽然车间温度不高,但那肉上总是湿漉漉的,掛著一层水珠,顺著往下滴答。 林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把採购部的所有人都给我叫过来!” 林川一声令下。 没一会儿。 七八个穿著白大褂,油头粉面的男人溜溜达达地过来了。 领头的是个胖子,叫赵四,满脸的油光,手里还夹著根烟,一脸的不在乎。 “哟,这就是新老板啊?” 赵四斜著眼看著林川。 “咋地?这刚进厂就找我们要烟抽啊?” 林川没搭理他的阴阳怪气,指著那一排猪肉。 “这肉,谁验收入库的?” 赵四吐了个烟圈,抖著腿说道: “我唄!咋地?这肉多好啊,色泽红润,肥瘦相间。” “不懂別瞎指挥啊,我们可是专业的。” 身后那几个採购员也跟著嘻嘻哈哈。 “就是,外行指导內行,这不瞎胡闹吗?” “我们给厂里省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林川冷笑一声。 “省钱?” “我看是揣进你们自己兜里了吧?” 林川猛地转身,对著这帮人厉声喝道: “你们几个,现在被开除了!” 赵四一听,那脸色顿时就变了,把菸头往地上一摔。 “草!你说开除就开除?!” “没有我们,这厂子谁给你去收猪?谁知道哪家便宜?” “你把我们开了,这厂子明天就得停產!” “再说了,这肉到底哪里有问题?你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然老子去工会告你!” 他这是欺负林川不懂行,想拿捏一把。 毕竟这注水肉的手艺,那是相当隱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围了过来,窃窃私语。 “是啊,这肉看著挺好的啊。” “赵科长他们虽然平时扣了点,但业务还是熟的。” 在这眾目睽睽之下。 林川二话没说。 直接从旁边的案板上,抄起一把杀猪刀。 寒光一闪! “噗嗤!” 一刀狠狠地扎进了那扇猪肉里,然后手腕一翻,割下来巴掌大的一块精瘦肉。 紧接著。 林川从兜里掏出一卷卫生纸。 撕下一截,直接摁在了那块切开的肉断面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川把手拿开,拎起那张卫生纸,展示给所有人看。 只见原本乾燥雪白的卫生纸。 此刻已经完全湿透了! 轻轻一拧,那粉红色的血水,哗啦啦地往下流,就像是拧毛巾一样! “这就是你们收的好肉?!” 林川把那坨湿噠噠的卫生纸直接甩在了赵四的脸上。 “啪!”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是肉吗?这踏马是水!!” “一斤肉里,你们敢注半斤水!” “厂里花著买肉的钱,买回来一堆自来水!” “这就是为什么肉联厂连年亏损!” “这就是为什么厂子黄了!” “这就是为什么工人们发不出工资!” 林川指著赵四那一群人,声音如同审判。 “钱呢?都被你们这就帮蛀虫,连著水一起喝进肚子里了!!” “你们几个,等著排队进监狱吧。” 林川一说完,全场先是一片震惊。 紧接著,就是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那些工人们看著那张滴水的卫生纸,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们累死累活,结果厂子还是亏损,原来是因为这帮王八蛋在搞鬼! “草擬吗的赵四!!” 一个老屠夫举著剔骨刀就冲了上来。 “老子家里连大米都买不起了!原来是你把我们的血汗钱贪了!” “打死这帮畜生!” “弄死这帮硕鼠!” 工人们彻底暴走了。 这年头东北工人那脾气可是火爆得很,尤其是涉及到饭碗被砸的大事。 “哎!別打!別打脸!” “那注水!那是为了保鲜啊!” “啊!!救命啊!” 赵四那帮人瞬间就被愤怒的人群淹没了。 拳头、脚丫子,雨点般地往他们身上招呼。 那是被打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楚月璃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那是心惊肉跳,却又觉得无比解气。 她转头看著林川。 眼神里简直都要冒出崇拜的小心心了。 一刀,一张纸。 就把这帮隱藏最深的蛀虫给揪出来了! 这林先生,真是越看越厉害。 第80章 不仅帅,还能打! 红旗肉联厂的整顿工作,在雷厉风行中告一段落。 对於那几家提供注水肉的黑心供货商,楚月璃那是没有半点手软。 不仅当场宣布永久拉黑,还让新上任的法务部起草了律师函,明天就要登报声明,还要去法院起诉诈骗。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算是彻底把厂里的风气给正过来了。 “林先生,我都记下来了。” 楚月璃合上那个精致的小牛皮笔记本,像个刚考了一百分的小学生,满脸期待地看著林川。 “以后,生產、卫生、採购,全都按您说的標准来。” “行。” 林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这都一点多了,怪不得肚子叫唤了。” “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顺道去看看我二哥那个超市弄得咋样了。” “好噠!今天我请客!” 楚月璃笑得眉眼弯弯,主动拉开了虎头奔的车门。 “我知道有一家烧烤,那味道绝了,就在老道外那边,肉特別鲜,就是环境稍微接地气了点,先生您別介意哈。” “接地气好啊,我就喜欢烟火味。” …… 老道外,大成烧烤。 这地方在92年的冰城,那可是相当有名。 虽然只是个路边的露天摊子,搭著个遮阳棚,但这会儿却是人声鼎沸。 炭火炉子上,羊肉串滋滋冒油,那个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隔著二里地都能闻著。 不少光著膀子的大老爷们,脚踩著成箱的哈尔滨啤酒,在那吆五喝六地划拳。 林川和楚月璃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这俩人往那一坐,那是相当扎眼。 一个是西装笔挺、气质不凡的年轻帅哥。 一个是长裙飘飘、贵气逼人的绝色美女。 在这满是油烟和汗味儿的烧烤摊里,简直就像是两只白天鹅落进了养鸡场。 “老板!来三十个肉串!俩大腰子!两个鸡翅膀!再来点板筋心管毛蛋!” 楚月璃熟练地点著菜,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反倒是透著股子豪爽的江湖气。 “好嘞!马上就来!” 很快,热气腾腾的肉串端上来了。 林川也不客气,抓起一串就擼,满嘴流油。 “嗯!这味儿正!” “来,整一个!” 俩人也不用杯子,直接拿著那种绿色的玻璃瓶大白梨汽水碰了一下。 “林先生,跟你在一起吃饭,总觉得特別香。” 楚月璃看著林川那毫不做作的吃相,单手托腮,眼里全是柔情。 就在这温馨和谐的时候。 突然。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声,好像变小了点。 紧接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哗啦啦!” 一大群穿著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青年,足足有二十多个。 手里有的拎著啤酒瓶子,有的揣著报纸包著的一长条东西,晃晃荡盪地围了过来。 这帮人一来,周围的食客都嚇得赶紧低头吃东西,有的甚至连钱都不付,趁乱溜了。 傻子都看出来,这是要出事啊! 为首的一个,是个留著长发、满脸麻子的瘦猴。 他叼著根烟,也不看路,径直就往林川这一桌撞过来。 “哎呀臥槽!” 瘦猴假装被楚月璃的凳子腿绊了一下,手里的啤酒直接泼了一地。 “怎么坐的?没长眼睛啊?!” “把老子的新裤子都弄脏了!” 瘦猴一脚踩在楚月璃旁边的凳子上,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著楚月璃,嘴里的菸灰都快掉人家裙子上了。 楚月璃眉头微皱,放下了手里的肉串。 她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这帮人,不是普通的醉汉。 这大中午的,二十多个人围著一桌,分明就是衝著他们来的! “几位。” 楚月璃深吸一口气,虽然没带保鏢,但身为黑道公主的气场还在。 她冷冷地抬起头,目光锐利。 “我是楚家的楚月璃。” “我爹是楚雄。” “如果我不小心碰到了你,我可以赔钱。” “但如果是故意找茬。” “我劝你们,先去打听打听楚家的分量。” 这要是换了冰城本地的混混,听到楚雄的名字,那当场就得跪下喊姑奶奶。 但这帮人,是黄兴国特意花大价钱,从外地找来的亡命徒! 他们干完这一票就走了,管你这雄那雄的。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长得漂亮点的小娘们,还有个待宰的小白脸。 “楚雄?楚什么雄?” 瘦猴愣了一下,隨后爆发出一阵猥琐的大笑。 “哈哈哈哈!兄弟们!这小娘们拿个什么狗屁名字嚇唬我呢!” “还楚雄?老子还狗熊呢!” 周围那二十多个混混也跟著哄堂大笑,那笑声里满是淫邪和轻蔑。 “小妹妹,別整那些没用的。” 瘦猴俯下身子,那张满是痘坑的脸凑到楚月璃面前,一股子大蒜味喷了出来。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 “我就知道,你这长相,是真招人稀罕啊!” “嘖嘖嘖,这小脸蛋,这小身段。” 瘦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楚月璃胸口扫来扫去。 “要是跟哥去旁边的小树林里,咱们深入交流一下。” “哥保证让你爽上天!哈哈哈!” “你踏马找死!!” 楚月璃大怒,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她下意识地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今天为了见林川父母穿得淑女,那把防身的枪放在车里了! 车在路对面,根本过不去! “哟?还是个小辣椒?” 瘦猴见她这副模样,更是来了兴致。 “我就喜欢烈的!” 说著,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直接伸出那只脏兮兮的爪子,衝著楚月璃那白嫩的脸蛋就摸了过去。 “来!让哥摸摸滑不滑……”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楚月璃的脸还有不到五公分的时候。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凭空出现。 稳稳地抓住了瘦猴的手腕。 就像是铁钳扣住了一截朽木。 “嗯?” 瘦猴一愣,试著抽了一下手。 纹丝不动! 他转过头,正对上林川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林川嘴里还嚼著一块肉筋,甚至还没咽下去。 他拿过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饭吃得好好的,总有苍蝇嗡嗡叫?” 林川声音平淡。 “煞笔玩意,你也配碰她?” “草!小白脸你找死!鬆手!!” 瘦猴大怒,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要砸。 但下一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是骨头被硬生生捏成粉末的声音!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瞬间盖过了整个烧烤摊的喧囂。 只见瘦猴的那只手腕,在林川的手里,就像是一根被捏爆的脆脆肠,直接瘪了下去! 断茬处的骨头渣子刺破皮肤,鲜血呲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我的手!!我的手啊!!” 瘦猴疼得整个人都跪下了,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浑身像触电一样抽搐。 林川隨手一甩。 砰! 这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砸翻了两张桌子,最后撞在旁边的大树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二十多个混混都看傻了。 这尼玛是人? 单手捏碎骨头?这就是扔垃圾一样把人扔飞了? “草!点子扎手!!” “那是练家子!” “兄弟们!別怕!他就算再能打也就一个人!” “一起上!弄死他!!” 一个拿著报纸包裹的长条物的壮汉吼了一嗓子。 报纸撕开,里面赫然是一把二尺长的砍刀! “杀!!” “废了他!!” 一瞬间,二十多个人像是饿狼一样,举著各种武器——砍刀、钢管、甚至是烧烤用的铁签子,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楚月璃脸色煞白。 “林先生!小心!!” 这可是二十多把刀啊! 在她看来。 要是没枪,就是龙武在这儿也得掛彩啊! 而且,她可是知道的,林川就是个大学生,从来没练过什么武术的。 肉体凡胎的,遇到这些刀片子! 不完蛋了!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林川。 却笑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笑容。 刚吃了三个亿的金刚力丸,正愁一身劲没地方使呢? 这就送上门来了? “一群废物。” 林川不退反进。 他隨手抄起桌上那个空了的大白梨玻璃瓶。 “砰!” 林川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残影。 第一个衝上来的持刀壮汉,刀还没举过头顶。 林川手里的酒瓶子已经在他的脑门上开了花。 哗啦! 酒瓶爆碎,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倒了后面的一片人。 紧接著,林川一步跨出,直接衝进了人群。 这简直就是虎入羊群! 这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当!” 一把砍刀狠狠地砍在林川的肩膀上,把他的西装都砍破了。 那个砍人的混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觉得手腕发麻,虎口崩裂。 刀就像是砍在了一块钢板上,火星子都冒出来了! 林川抡圆手掌,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那个混混的脑袋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在脖子上转了半圈,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口水飞出去了好几米远。 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嵌进了路边的煤堆里。 “臥槽!这还是人吗?!” 剩下的混混嚇破胆了。 刀枪不入? 力大无穷? 这踏马是巨灵神吧?! “来来来,继续。” 林川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眼神戏謔。 而楚月璃此刻也是美眸錚亮,没想到林先生,竟然还是个文武双全得主。 不仅长得帅,还很能打呢! 第81章 他必须死 烧烤摊上,哀嚎遍野。 二十多个混混,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断手断脚的在那哼哼,没断的在那装死。 林川一脚踩住一个还在那往外爬的小子,声音冰冷: “说,谁让你们来的?” “大……大哥,我也不知道啊!” 那小子鼻涕眼泪一大把,他是真被打怕了。 “我们就知道跟著鸡哥来的!说是教训个人!其他的真不知道啊!” 林川皱了皱眉。 看来这帮就是纯炮灰。 就在这时。 “轰——!!” 不远处那辆一直没熄火的墨绿色212吉普车,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车门猛地被踹开。 三个穿著黑色皮夹克、带著墨镜的壮汉跳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手里赫然端著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俗称“土喷子”! 另外两个,手里也是黑星手枪!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在那!崩了他!!” 拿土炮的壮汉根本没废话,抬手就是一枪! “砰!!!” 巨大的枪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大团的火药烟雾喷涌而出。 无数颗铁砂弹丸,像是一张死亡的大网,朝著林川和楚月璃兜头罩下! “小心!!” 在枪响的瞬间。 林川那超越人类极限的神经反应速度爆发了。 他想都没想,猛地转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將楚月璃死死护在怀里! “噗噗噗噗!!” 那是铁砂打在肉体上的闷响。 林川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布料纷飞。 “林先生!!!” 被护在怀里的楚月璃,感觉到林川身体的震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是土炮啊! 近距离一枪能把野猪打烂的土炮! 完了! 这下完了! 林先生为了救我…… 眼泪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周围还没跑远的食客看到这一幕,也是嚇得魂飞魄散。 “杀人了!!” “那小伙子完了!被打成筛子了!” 然而。 就在那三个杀手以为得手,嘴角刚露出一丝狞笑的时候。 林川慢慢转过身来。 他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伸手往后背摸了一把,然后看了看手心。 没有血。 只有一些被打碎的衣服纤维。 而他的后背上,那些原本应该钻进內臟的铁砂,竟然像是撞在了钢板上一样,纷纷掉落在地。 只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甚至连皮都没破! 『我现在这么强!』 林川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里满是嘲弄。 “林……林先生?你没事?!” 楚月璃不可置信地摸著林川的后背,那结实的肌肉触感告诉她,这个男人毫髮无伤! 她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既震惊,又感动,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 是神吗?! 连枪都不怕?! “我车里有枪!我去拿!!” 楚月璃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马路对面冲。 “不用。” 林川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在一棵大树后面。 “你躲在这里不要出去,我自己就能弄了他们。” “开火!!这小子邪门!!打头!!” 那个拿土炮的杀手也懵了,但他毕竟是亡命徒,很快反应过来,一边重新装弹,一边吼著让同伴开枪。 “砰!砰!砰!” 另外两把黑星手枪吐出火舌。 子弹呼啸而来。 林川眼神一凝。 脚尖猛地一挑。 面前一张沉重的实木方桌,竟然被他像踢皮球一样踢飞了起来! 呼啸著砸向那三个杀手! “轰!!” 拿土炮的那个也是狠人,刚装好子弹,抬手就是一枪。 漫天的木屑像是天女散花一样炸开,遮住了视线。 “哈哈哈!我看你这次死不死!” 杀手狞笑著,准备衝进烟雾里补枪。 就在这时。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像是死神的哨音,穿透了木屑和烟雾。 那是…… 一根烧烤用的铁签子! 平时用来串羊肉串的,软趴趴的铁丝签子。 此刻在林川数吨怪力和神级手法的加持下。 它比子弹还快! 比飞刀还狠!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入肉声。 正中间那个拿土炮的杀手,笑容凝固在脸上。 一根铁签子,直接贯穿了她的手腕! “啊!!!” 壮汉惨叫! “什么?!” 剩下两个拿手枪的同伙,嚇得魂都飞了。 还没等他们调转枪口。 “嗖!嗖!” 又是两道寒光! 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杀手握枪的手腕,直接被铁签子射穿! 巨大的动能带著他们的手向后甩去,手里的黑星手枪飞出老远。 紧接著。 又是两根签子飞来。 “噗!噗!” 准確无误地扎进了他们的大腿根! 两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捂著腿哀嚎,血流如注。 林川从烟雾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手里还抓著一大把没用完的铁签子。 那模样,就像是个刚擼完串的食客。 只是那把签子在阳光下,闪烁著让人胆寒的光芒。 “接著开枪啊?” 林川走到那个炮杀手旁,一脚把那把双管猎枪踩成了弯鉤。 “怎么不打了?” 剩下的两个杀手看著林川,就像看著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尿了。 这是真尿了。 枪都打不死? 一把铁签子秒杀? 这还打个屁啊! “別……別杀我!!” “大哥!饶命啊!” “说。” 林川蹲下身,把玩著手里的一根签子,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谁让你们来的?” “是九福厂的老板!黄兴国!!” 杀手竹筒倒豆子,那是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他给了我们二十万!让我们做的!” “还说事成之后帮我们跑路!” “大哥我全说了!饶了我吧!” 林川站起身,冷冷地看著这两个废物。 “月璃。” 林川回头喊了一嗓子。 一直躲在大树后面的楚月璃跑了过来,看著这血腥的一幕,虽然脸色有点白,但眼里全是崇拜。 “这种事,交给警察处理吧。” 林川把手里的签子扔在地上。 “故意杀人,持枪行凶。” “这次。” “我要让黄兴国把牢底坐穿。” “要是判不了死刑,你来送他上路。” 林川眼中寒光一闪。 楚月璃闻言,也是咬紧牙齿:“当然,林先生,那个黄兴国一定跑不了,我这次差点都被他害死!” 第82章 警花和女王爭风吃醋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印著公安字样的小轿车,吉普车呼啸而来。 停在了大成烧烤摊的废墟旁。 车门一开,下来十几號穿著橄欖绿制服的警察。 领头的,正是冰城警界有名的警花,苏青衣。 她今天把头髮扎了个马尾,显得干练利落,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惊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 刚才接到报警,说这边发生了持枪火拼,还是土炮和黑星! 苏青衣的心当时就揪紧了。 这种级別的案子,在严打期间那可是顶天的大案! 她带人衝进现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堆碎木头和桌椅残骸中间的林川。 特別是看到林川那件已经成了布条装、后背几乎全露出来的西装,还有那满地的狼藉和血跡。 苏青衣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川!!” 她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也没管那些正跪在地上哀嚎的嫌疑人。 直接衝过警戒线,三步並作两步跑到了林川面前。 “你!你这是怎么了?!” 苏青衣的声音都带著哭腔,手都在抖。 她看著林川那满是破洞的后背,眼泪眼瞅著就在眼眶里打转。 “天吶!这么大的枪眼……这么多!” “疼不疼?啊?这里疼不疼?” 苏青衣伸出那双白皙的小手,在林川的后背上摸来摸去。 一会儿按按这儿,一会儿捏捏那儿,生怕林川有什么內伤。 “还有这儿!是不是伤著骨头了?” “快!叫救护车!快点啊!” 苏青衣急得直跺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亲密,简直就像个心疼丈夫的小媳妇。 周围那几个跟来的年轻警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还是平时那个冷若冰霜、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冰山警花吗? 今儿这是咋了? 中邪了? 对这个嫌疑人……哦不,受害人,也太那个了吧? 林川被摸得有点痒,也有点尷尬。 “咳咳,青衣,我没事,真没事……” “还没事呢!衣服都烂成这样了!”苏青衣眼圈通红,“肯定是受了很重的內伤!你別硬撑著!” 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哼。” 楚月璃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那张绝美的脸上掛著一层寒霜。 她看著苏青衣那双在林川身上游走的手,心里那叫一个酸啊,简直就是打翻了醋罈子。 “我说苏警官。” 楚月璃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您这是来出警的呢?还是来搞盲人按摩的?” “是不是一会儿,还得让林先生把裤子脱了,你给检查检查,那地方受没受伤啊?” 这话那叫一个毒。 一个是冰城警花,一个是地下女千金。 这两个绝色倾城的女人,因为一个男人爭风吃醋。 周围几个警察都是有些羡慕的不行了。 苏青衣动作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態了。 刷的一下! 那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像是熟透了的大苹果。 她赶紧把手缩回来,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警服。 “我!我这是例行检查伤情!” “你懂什么!我关心群眾还不行啊?!” 苏青衣强行挽尊。 “把人带走!” 为了掩饰尷尬,苏青衣转身对著手下大吼一声,恢復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警官模样。 “这几个持枪的,全都给我銬起来!严加审讯!” “是!” 警察们一拥而上,把那几个倒霉蛋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警车。 等苏青衣带著人去那边忙活了。 林川刚鬆了一口气。 突然。 一双柔软微凉的小手,又贴上了他的后背。 “嘶……” 林川回头一看。 只见楚月璃正咬著下嘴唇,眼神里带著点挑衅,又带著点心疼。 那手也是在刚才苏青衣摸过的地方,重新摸了一遍。 甚至还故意用力捏了捏林川的胸大肌。 “林先生。” 楚月璃凑到林川耳边,吐气如兰。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刚才那个女警察没摸出来,还是我来,给你检查一下吧。” 林川哭笑不得。 这俩女人,这是槓上了啊? “行了行了,我的姑奶奶。” 林川捉住那只作乱的小手。 “你要是再摸下去,我没被枪打死,先让你给摸起火了。” “哼!就是要让你起火!” 楚月璃傲娇地扬起下巴。 “省得让野花惦记!” …… 下午三点。 冰城南岗区公安分局。 做完笔录出来,林川和楚月璃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 里面的警察已经全员出动了。 这次性质太恶劣了! 当街持枪行凶! 而且幕后主使还是知名的企业家黄兴国! 市局领导震怒,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把黄兴国抓捕归案! 警笛声响彻全城,一场针对黄兴国的大抓捕正在展开。 “林先生!” 刚出大门。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带著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霸气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还没停稳。 一个身材魁梧,穿著白色西装的俊朗青年,就跳了下来。 正是楚月璃的大哥,楚天彪! 楚天彪身后跟著二十多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小弟,一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了傢伙。 这一亮相,把警局门口那个值班的小警察都嚇得把手按在了枪套上。 “月璃!林先生!!” 楚天彪大步流星地衝过来,那大嗓门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他一把抓住林川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们没事吧?!?!爹在家急的差点晕过去了!” “听说那帮王八蛋动了土炮?!” “哎呀臥槽!太凶残了!” “妹妹,谁干的啊?” “市里玻璃厂的那个黄兴国。” 楚天彪一听,眼珠子瞬间红了,一股子暴戾的杀气从身上爆发出来。 “黄兴国?!” “敢动林先生!敢动我妹妹!”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楚天彪猛地转头,衝著身后的小弟吼道: “把傢伙都给我亮出来!” “去九福厂!” “把那个老逼登给我揪出来!” “老子要把他剁碎了餵狗!把他的厂子给我砸个稀巴烂!!” 这楚天彪也是个狠人,虽然平时跟妹妹抢著抢那的,但还是有亲情在。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这个年代的人,很重视亲情的。 他听说妹妹差点被人打死,那是真急眼了,这是要直接去灭门啊! “大哥!!” 楚月璃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暴走的楚天彪。 “你这是嘎哈呀?在警局门口呢!” “能不能別这么衝动?” 楚天彪梗著脖子:“衝动啥?他们都拿著枪崩你了!这叫我怎么忍?” “杂草的!必须今晚就乾死他!” 楚月璃把楚天彪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警察已经去抓黄兴国了。” “这次证据確凿,很多人都看著呢,还有那几个杀手的口供。” “买凶杀人!持枪行凶!” “很容易就判他个死刑!” 楚月璃眼神里闪过一丝睿智。 “咱们现在要是动手,那就成了黑社会火拼了!不仅有理变成没理,还得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而且老爷子说,让我们和林先生一起做生意,金盆洗手,洗白做商人。” “咱们不能添麻烦!” “先让警察做事。” “让法律去审判他!” 说到这,楚月璃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冰冷,那是属於楚家人的狠辣。 “要是这法律判不死他。” “要是让他找关係把命保住了。” “到时候。” 楚月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楚天彪听完妹妹的分析,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哎呀,月璃,你跟著林先生以后,越来越聪明了!” “行!听你的!” 楚天彪大手一挥。 “小的们!先把傢伙收起来!” 林川站在一旁,看著这兄妹俩。 不由得笑了笑。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江湖儿女啊。 有仇必报,但也讲究个策略。 “阿彪,谢了。” 林川递给楚天彪一根烟。 “放心吧。” “黄兴国这次在劫难逃。” 林川的眼神深邃。 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声望,再加上苏青衣和官方的关係。 黄兴国想翻案? 那是做梦! 等待他的,只有一颗正义的花生米! 第83章 哥们成隱世高手了? 黄家別墅。 屋里烟雾繚绕,那个水晶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屁股。 黄兴国穿著睡衣,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一圈又一圈。 他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掛钟。 “这都两点多了,还没动静呢?” “上去biu两枪不就得了!” “这么慢!” 黄兴国心里七上八下的。 按理说,那几个杀手,办事应该挺利索啊。 带著土炮和手枪,去堵一个没保鏢的大学生。 那不跟杀鸡一样简单吗? “只要林川一死!这盘棋就活了!” 黄兴国咬著牙,眼里闪著凶光。 “到时候,我再花点钱打点一下。” “这玻璃厂、热电厂,最后还是得跟我姓黄!” 正当他做著春秋大梦的时候。 突然。 “呜哇——呜哇——” 一阵悽厉的警笛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而且不是一辆,听声音,起码来了七八辆警车! 直接就把这栋別墅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黄兴国!你已经被包围了!!” “马上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高音喇叭的喊话声,把黄兴国震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都掉了,把地毯烫了个洞。 “誒呦我槽!!” 黄兴国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暴露了! 肯定是那帮废物杀手失手了! 把他给供出来了! “这踏马也能暴露!” “不行!我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完了!” 黄兴国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突然,他的目光看向了二楼的房间。 那里住著他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儿子黄奇。 黄兴国一咬牙,那种狠劲儿又上来了。 “噔噔噔!”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一脚踹开了黄奇的房门。 屋里一股子餿味。 黄奇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起来!!別踏马睡了!!” 黄兴国衝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揪著黄奇的领口就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哎呀!干啥呀爸?” 黄奇睡眼惺忪,一脸的不耐烦。 “你给我打的下不来床,现在大白天的,让不让我睡觉了?” “睡个屁!警察来了!!” 黄兴国吼了一嗓子,把黄奇嚇得一激灵。 “警察?警察来咱家干啥?” “抓你爹我来了!” 黄兴国死死抓著儿子的肩膀,眼神疯狂。 “儿子!听爹说!爹给你找的那几个杀手,去刺杀林川,但是失败了!现在警察来抓我了!” “这事儿你得替爹扛下来!” “啥?!” 黄奇眼珠子瞪得溜圆,怀疑自己听错了。 “替你扛?那是买凶杀人啊!是要枪毙的!” “不可能枪毙!” 黄兴国急促地说道: “你还年轻!而且咱们有钱,我可以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你就说是你看不惯林川欺负你爹,你自作主张找的人!” “到时候最多十年八年,就算是判二十年!” “爹在外面给你运作,给你减刑!过不了几年你就出来了!” “但是爹不能被抓啊!爹要是进去了,咱们家的厂子、钱,全都没了!你在外面你就得当穷光蛋了!” “只有爹在外面,咱们黄家才有翻盘的希望!” 黄兴国这算盘打得是啪啪响。 但这黄奇虽然是个败家子,但他不是傻子啊! 买凶杀人还想减刑? 那就是直接吃花生米啊! “我不去!!” 黄奇一把推开黄兴国,嚇得连连后退。 “我不去!那是你找的人!凭啥让我顶罪?” “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你让我去送死?你还是我亲爹吗?!” “啪!!” 黄兴国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得黄奇嘴角流血。 “混帐东西!!” 黄兴国顺手抽出裤腰带,那是真急眼了。 “老子供你吃供你喝这么多年!让你顶个罪怎么了?” “要不是因为你个败家子惹了林川,老子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赶紧给我下去自首!!不然老子抽死你!!” 说著,黄兴国抡起皮带,没头没脸地往黄奇身上抽。 “啊!!” 皮带扣打在肉上,疼得黄奇嗷嗷叫。 原本对父亲的那点敬畏,在死亡的恐惧和剧痛,加上这些年的怨气堆积,彻底烟消云散了。 要知道,前两天他还因为张瑶瑶,暴揍了自己一顿。 一个和儿子抢女人的王八蛋,他的嘴里哪有一句可信的! “老逼登!你想让我死!我也让你活不成!!” 黄奇也红了眼,恶向胆边生。 他猛地扑上去,也不管什么孝道了,张嘴就咬住了黄兴国的手腕。 “啊!!鬆口!你个畜生!!” 黄兴国疼得大叫,手里的皮带掉在地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在地毯上翻滚,互相抓头髮、抠眼珠子、掐脖子。 “我去你妈的!我不顶罪!” “你不去也得去!老子是你爹!” “是你爹个篮子!你去死吧!!” 屋里叮咣乱响,花瓶碎了一地,那场面,简直比黑帮火拼还惨烈,全是下死手啊! 就在这父子俩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苏青衣带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屋內。 看到眼前这一幕,警察们都愣了一下。 只见黄兴国骑在儿子身上掐著脖子,黄奇死死抓著老爹的头髮往地上磕,两人满脸是血,衣服都被撕烂了。 这是哪门子父慈子孝?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苏青衣大喝一声。 特警们一拥而上,像摁猪一样把这父子俩按在地上,咔嚓一声拷上了银手鐲。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 被按在地上的黄奇,声嘶力竭地大喊,那是大义灭亲啊。 “是他!都是黄兴国这孙子乾的!” “他买凶杀人!他还想逼我顶罪!” 黄兴国趴在地上,听到这话,气得白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完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 养了个好儿子,亲手送他上路了。 …… 审讯室里。 铁证如山。 有被抓获的那几个杀手的供词,有转帐记录,还有亲儿子黄奇的指证。 黄兴国坐在那张铁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儿子留下的抓痕。 他看著对面一脸正气的苏青衣,最后一点心理防线也崩塌了。 “我招……我都招!” “是我花钱雇的人!” “但我也是被逼的啊!那个林川太狠了!他不给我活路啊!我那么大一个玻璃厂,他把我电停了,这不是逼我去死!” “少废话!”苏青衣一拍桌子,“商业竞爭不是你买凶杀人的理由!签字!” 隨著黄兴国颤抖的手指按下那个红手印。 曾经叱吒冰城玻璃界的黄半城,彻底成了歷史。 …… 第二天。 整个冰城,乃至全国的媒体都炸锅了。 《冰城日报》、《大龙江晨报》甚至《法制日报》头版头条,全是关於这起惊天大案的报导。 【冰城街头惊现持枪火拼!知名企业家黄某买凶杀人落网!】 【土炮轰击毫髮无伤?是特异功能还是金钟罩?】 【都市传说:枪打不死的神秘狠人!】 特別是当时有路人用那年头刚兴起的摄像机,拍下了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 视频虽然很抖,画质也全是雪花。 但依然能隱约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面对土炮的轰击,他不退反进,那漫天的铁砂打在他身上,竟然像是打在铜墙铁壁上一样,火星四溅! 紧接著,就是那个男人一脚踢飞桌子,然后用几根铁签子瞬秒三个持枪杀手的画面。 虽然看不清脸。 但那种霸气,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战力,隔著屏幕都能让人热血沸腾! 一时间,这段视频在各大电视台轮番播放。 老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议论。 “哎!你看了吗?那个视频!” “看了看了!太神了!那人谁啊?练气功的吧?” “啥气功啊!我听说是少林寺出来的武僧!” “有头髮的!估计是龙虎山的道士!” “拉倒吧!我二大爷邻居的表弟那天在现场!人家说那人是退伍兵王!” “嘖嘖嘖,连土炮都打不透,这还是人吗?” 虽然没人知道那个神秘人叫林川。 但在江湖上,在百姓口中。 一个关於冰城战神的传说,开始流传开来。 而作为主角的林川。 此刻正坐在自家刚装修好的超市办公室里,看著手里的报纸。 “好傢伙,哥们还成隱世高手了?” 第84章 修罗场现场! 超市办公室里,窗明几净。 林川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未来智能机,看著像是个普通的诺基亚,实则里面装著2077年的高科技。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声望值突破临界点!系统商城再次升级!】 【解锁新商品!】 林川眼前一亮,意识瞬间沉入系统。 只见那金光闪闪的界面上,赫然掛著三个新图標,每一个都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1.【神级西医精通】 售价:1亿 说明:包含解剖学、药理学、病理学等全套现代医学知识,以及未来五十年的前沿医学成果。让你成为神级的外科圣手。 2.【神级中医精通】 售价:3亿 说明:华夏五千年医术结晶。 望闻问切,阴阳五行,经络穴位。 包含失传已久的古方、丹方。 学习圆满,可生死人,可肉白骨。 3.【太乙神针(神级中医分支奥秘)】 售价:1亿 说明:武侠小说级別的针法。 “好东西啊!” 林川深吸一口气,心臟砰砰直跳。 这年头,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 谁能保证家里人一辈子平安? 有了这身医术,那就等於给全家人的命,加了个保护壳! 特別是那个太乙神针,这可是高手下山小说里,最喜欢出现的神级针法! 效果神的很!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得到。 “买了!全都买了!” 林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帐户里的数字瞬间少了五个亿。 【资產:6779亿!】 “这才多长时间,花出去十几个亿乐!得多赚钱了,后面的奖励是越来越好啊!” “妈的!照这么下去,以后不得奖励我几桶盘古血!哈哈哈嗝!” 林川想入非非的想著。 这五个亿花得值!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大脑。 没有头痛欲裂,只有醍醐灌顶般的清明。 无数的人体经络图、草药图谱、西药分子式、手术刀法! 瞬间融会贯通。 同时,一股暖流顺著指尖流转。 林川伸出右手,看著修长的手指。 此时这双手,既能拿起手术刀做最精密的心臟移植,也能捏起银针施展起死回生的太乙神针。 “爽!” 林川握了握拳,那种掌控生命的感觉,甚至比拥有万亿资產还要让人著迷。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川抬头一看,只见龙武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个铁塔汉子,此刻却是满脸的愧疚,眼圈红红的。 “老板!!” 龙武几步衝到桌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我有罪!” “昨天那么大的事!您被人拿枪指著!我却不在您身边!” “我这个保鏢,当得太失职了!” “请老板责罚!您要是开了我,我也绝无二话!” 龙武是真的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要是老板昨天真出了事,他万死难辞其咎啊! 林川笑了笑,站起身绕过桌子,把龙武扶了起来。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 “快起来。” 林川拍了拍龙武那坚实的肩膀,递给他一根烟。 “昨天你是去医院看老娘了,天大地大,孝心最大。” “再说,我不也没事吗?” “那几个小王八蛋,还伤不了我。” 龙武接过烟,手都在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板不仅没怪罪,还反过来安慰他。 这心胸,这气度! “老板……” 龙武擦了把脸,声音哽咽。 “行了,別整那没用的。” 林川坐回椅子上,问道: “既然说到这了,大娘的病咋样了?” “我记得是尿毒症吧?昨天去透析了?” 一提到这个,龙武那张刚毅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愁云惨雾。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嘆气道: “是啊,透析倒是挺成功的。” “但是,哎,老板你也知道,那东西遭罪啊!” “我娘那个岁数了,本来身体就虚,每次做完透析,整个人都虚脱了,连饭都吃不下。” “而且胳膊上,扎的全是针眼,看著真心疼。” “这还是有钱做透析,要是没钱,更不敢想了!” 龙武低著头,这个一米九的大汉,此刻很是无奈。 这病不仅烧钱,还是在慢慢耗命。 林川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 脑海中那刚刚获得的神级中医知识,瞬间运转起来。 尿毒症。 西医看来,是肾臟衰竭,不可逆转,只能靠透析维持或者换肾。 在神级中医眼里。 那就是肾气枯竭,湿毒內蕴,三焦不通。 用汤药温补肾阳,排毒泄浊。 治癒,並非不可能! “龙武。” 林川突然开口,拿起桌上的钢笔,扯过一张a4纸。 “別愁了。” “你信我不?” 龙武一愣,下意识地点头:“老板,我当然信你!” “那就行。” 林川笔走龙蛇,在纸上刷刷刷写下了一串中药名。 附子、肉桂、熟地黄、山茱萸、茯苓…… 全是温补肾阳、化气行水的猛药,但在林川的配伍下,却又是君臣佐使,精妙绝伦。 “这个方子,你拿去。” 林川把纸递给龙武。 “去中药店,抓三副药。” “回去给大娘熬了喝,早晚各一次。” “喝完这三副药,再去医院检查。” “我保准,大娘这病,药到病除,以后都不用再去遭那个透析的罪了。” 龙武手里拿著那张轻飘飘的纸,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了牛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川。 “老板?” “这是药方?” “您还会看病?” 这也太扯了吧! 老板是有钱,是能打,是聪明。 但这是治病啊!而且是尿毒症这种绝症啊! 就这几味草药,喝三天就能好? 要不是面前坐著的是林川,龙武早就一拳头呼过去了。 这太扯了! “不信?” 林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信!” 龙武看著老板那自信满满的眼神,那种没来由的信任感再次涌上心头。 老板连土炮都能挡,连几个亿都能隨手扔,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龙武把药方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贴身的兜里。 “老板,我这就去抓药!” 说完,龙武转身就要往外跑。 “哎!等会儿!” 林川突然叫住了他。 龙武急剎车:“老板还有啥吩咐?” 林川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那是大嫂。 大哥林江的媳妇。 一个朴实善良的农村妇女。 自从嫁进林家,那是任劳任怨,伺候公婆,照顾小叔子。 但是身体一直不好。 常年病懨懨的,一到阴天下雨就浑身疼,有时候疼得下不来床。 去了多少次医院,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就说是风湿,或是神经衰弱。 只能吃止疼片顶著。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妇女里,这种病太常见了,基本都是累出来的,或者是月子没坐好落下的病根。 但在神级中医看来。 这就是气血两亏,寒湿入骨。 “顺道多抓一副。” 林川再次提笔。 这次的方子不一样。 当归、黄芪、桂枝、白芍…… 侧重於养血活血,温经散寒。 “这个方子,也是抓三副。” 林川把第二张纸递给龙武。 “到时候你让人给我大哥送过去。” “就说是我给大嫂开的补药。” “大嫂那身子骨,也该好好调理调理了。” 龙武接过第二张方子,那是彻底服了。 老板这是真的成神医了啊! 毕竟这些名字,想记都不容易。 而且,老板这心里,是真的装著身边人啊! 连大嫂的病都记掛著。 “得嘞!老板!” “我现在就去!” 龙武这次是一点怀疑都没了,把两张方子当成圣旨一样揣好,一阵风似的跑了。 …… 龙武前脚刚走。 林川刚想给自己泡杯茶,歇口气。 突然。 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而且不是一个人的。 是两个! 那声音,急促,有力,甚至带著点杀气。 “哎呦?” 林川挑了挑眉,这节奏,有点不对劲啊! 门外。 超市的走廊里。 两个绝色大美女,狭路相逢。 左边那个,一身笔挺的橄欖绿警服,英姿颯爽,手里拿著个文件袋。 正是警花苏青衣。 右边那个,穿著一身月白色旗袍,挎著爱马仕包,黑长直的头髮,烈焰红唇,性感无比。 正是黑道千金楚月璃。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正义的化身,一个是江湖的女王。 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会儿,在这狭窄的走廊里碰上了。 火药味,滋滋往外冒! 楚月璃先停下脚步,把墨镜往下一拉,那双狐狸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苏青衣。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苏大警官?” “怎么著?今天不用上班啊?” “这大上午的,不抓坏人,跑这来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借著公事,找某些人敘旧吧?” 楚月璃这话里带著刺。 苏青衣也不是吃素的。 她站得笔直,那股子正气凛然的劲儿,一点不输给楚月璃的贵气。 她冷哼一声,把文件袋往胸前一抱。 “楚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保护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本来就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特別是像林川这样,对冰城有杰出贡献的优秀年轻企业家。” “我当然得把他盯仔细了。” 苏青衣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地盯著楚月璃。 “免得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把人家给带坏了。” “毕竟,有些人出身不正,竟干些乌烟瘴气的事儿。” “林川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学生,不能让人给染黑了。” “你说谁不三不四?!” 楚月璃眉毛一竖,那是当场就要炸毛。 “你说谁乌烟瘴气?!” “我楚家现在可是正经生意人!” “倒是苏警官,这大白天的,跑来找男人。” “我看你才是目的不纯吧?” “我那是关心案情!!”苏青衣脸一红,声音拔高了八度。 “切!谁信啊?” 楚月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关心案情用得著摸人家后背摸五分钟吗?” “还问人家这疼不疼,那疼不疼?” “苏警官,我们当初要是不在,你是不是都把手伸人家裤襠里了?” “你!!你怎么这么粗俗!” 苏青衣被戳中痛处,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楚月璃!请你注意素质!” “我就没素质,咋地吧?” 楚月璃双手抱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像你说的,我可是混社会的,素质多少钱一斤啊?” “你臭不要脸!”苏青衣眼睛含泪。 “你要脸?那天晚上,林先生脸上的口红印,是不是都是你的。 平时装的像个人一样,一下班就往卡拉ok里钻! 你装什么玩意?” “对!我就爱亲林川,咋滴吧?我俩还舌头碰舌头了! 老得劲了!” 苏青衣气哭了,破罐子破摔。 道明真相以后,轮到楚月璃破防了。 “你真不要脸!” 两人就像是两只斗架的孔雀,在林川的办公室门口,那是互不相让,唾沫横飞。 屋里的林川,听著外面的动静,头都大了。 这桃花运太旺了,也是个麻烦事啊!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 这分明就是修罗场! 第85章 龙武他娘病好了!韩家家主惊! “哎!停停停!” 办公室的门猛地拉开。 林川一脸无奈地站在门口,双手做出投降状。 “我说两位美女,不要吵架,和气生財嘛!…唔!!” 话还没说完。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楚月璃是真虎! 既然吵不过,那就直接动手! 她一步跨上前,那双纤细的手臂像是两条美女蛇,死死缠住了林川的脖子。 踮起脚尖。 那张涂著烈焰红唇的小嘴,不由分说地就印了上去。 “唔……” 林川眼睛瞬间瞪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这可不是蜻蜓点水! 这是实打实的法式湿吻! 楚月璃那是把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丁香小舌长驱直入,带著一股子让人意乱情迷的侵略性。 就像是在宣誓主权:这就老娘的人! 旁边的苏青衣都看傻了。 “你!你真是不知羞耻!!” 苏青衣气得头髮都要竖起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 朗朗乾坤之中! 竟然敢当著警察的面耍流氓?! 而且亲的还是我也想亲的人! “你赶紧起开,你就是在乱亲你知道吗?!!” 苏青衣也是急眼了,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 “起开!!” 苏青衣一把抓住楚月璃的肩膀,猛地把她推到一边。 还没等林川喘口气呢。 一张清丽脱俗、带著点薄荷味儿的小嘴又堵了上来。 虽然苏青衣没楚月璃那么熟练,那么狂野。 但这股子生涩和急切,反而更让人心动。 “誒呦我!唔!!” 林川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这叫什么事啊? 左右开弓? “哎呀臥槽!!” 刚好几个抱著文件的女职员路过走廊。 一看这劲爆的场面,手里的文件夹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一个个捂著眼睛,但那个指头缝开得比牛眼都大。 “老板牛逼啊!” “这……这是警花和黑道千金?” “太刺激了!快走快走!別看瞎了眼!” 几个职员那是一脸的姨母笑,赶紧踮著脚尖跑了,生怕打扰了老板的好事。 就在这局面即將失控,林川觉得自己今天要被这两个妖精吸乾的时候。 “铃铃铃!!” 兜里的诺基亚响了! 这声音简直就是救命的天籟啊! 林川赶紧趁著换气的功夫,左右一推,把两个脸红气喘的女人分开。 “停!!电话!我有正事!” 林川赶紧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了接通键。 “餵?!二哥啊!” “啊?要剪彩了?好好好!我马上到!” “十万火急是吧?我这就飞过去!” 其实电话那头,林河才刚喂了一声。 林川把电话一掛,抹了一把嘴上的口红印,那是如释重负。 “两位姑奶奶。” “超市那边要开业了,等著我去剪彩呢。” “正事要紧!” “你们也都各回各家吧!” 说完,林川脚底抹油,那速度比博尔特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只剩下楚月璃和苏青衣站在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虽然没分出胜负。 但两人脸上,都带著未消的红晕。 心里还有点回味。 …… 与此同时。 冰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高干特护病房。 这里环境那是相当好,单人间,带沙发彩电,还有专门的护士伺候。 龙武手里捧著个保温杯,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 病床上,躺著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太太。 这就是龙武的亲娘,李秀芬。 刚做完透析,老太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胳膊上全是针眼和淤青。 正虚弱地哼哼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娘。” 龙武看著这场景,心都碎了。 他赶紧走到床边,把老太太扶起来,后面垫个枕头。 “来,喝药。” “这是我老板特意给您找的神医开的方子。” “说是喝了就能好。” 李秀芬费劲地睁开眼,看著那黑乎乎的中药汤,嘆了口气。 “儿啊……別费钱了……” “妈这身子妈知道,就是个无底洞……” “有那钱,你留著娶媳妇吧……” “妈!你说啥呢!” 龙武急了,端著碗送到老太太嘴边。 “我老板是神人!他说能好就一定能好!” “您快喝!听儿子的!” 老太太拗不过儿子,只能张嘴把那一碗苦药汤子给灌了下去。 喝完以后,也没啥感觉,就是觉得胃里暖洋洋的。 龙武把老娘安顿好,就坐在旁边守著。 这时候。 隔壁那张床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哎呦……疼死我了……” 那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脸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也是尿毒症晚期。 那是冰城曾经的三王之一,韩家的老爷子,韩震天! 病床边上,坐著个穿著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 是现如今,女承父业,继承了三王之位的家主。 大概四十五六岁,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 这就是现在韩家的掌舵人,韩英! 此刻,这位叱吒风云的女强人,正满脸愁容地给老爷子拍背顺气。 “爸,您忍忍。” “医生说,只要坚持透析,还能多活几年。” “活个屁啊!” 韩震天有气无力地骂道。 “这也叫活?生不如死啊!” “每次透析,就像是把全身的血抽乾了再灌回去!我不治了!让我死了算了!” 韩英听得直掉眼泪,却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尿毒症患者的悲哀。 有钱能续命,但续的是受罪的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 原本昏昏欲睡的李秀芬,突然觉得肚子里一阵咕嚕嚕乱响。 紧接著,就是一股尿意憋都憋不住。 “儿啊!我想上厕所!” 这要是以前,老太太根本下不了地,都得用便盆。 但这次,那股劲儿太急了。 还没等龙武拿便盆呢。 李秀芬竟然自己一掀被子,蹭的一下就坐起来了! 然后穿上鞋,迈著小碎步就往卫生间跑。 那动作利索得,哪里像个刚透析完的重病號? “哎?!娘?!” 龙武都看愣了,赶紧追上去扶著。 只听卫生间里一阵稀里哗啦的排泄声,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过了足足五分钟。 李秀芬从卫生间走出来。 这一出来,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只见老太太脸上那层蜡黄的死气,竟然退下去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红润。 原本浑浊的眼睛,这会儿也亮了。 她伸了个懒腰,居然没事人一样在病房里走了两圈。 “哎呀!舒服啊!” 李秀芬拍了拍大腿,一脸的惊喜。 “武子!我咋感觉浑身通透呢?” “感觉身体,一下子通开了一样!” “也不噁心了,也不头晕了!” “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两大碗饭!” “甚至还能下去扭个秧歌!” 这就好了?! 龙武激动得浑身发抖。 “老板!神医啊!!” “真神了!!” 而旁边病床上的韩英。 那一双美目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著这老太太半死不活地抬进来的! 这才过了多久? 三个小时不到? 喝了一碗黑汤子,就能下地走路了? 这简直是医学奇蹟啊! 再看看自家还在那呻吟的老爷子,韩英这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李秀芬面前。 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写满了急切和震惊。 “大娘!大娘你等等!” 韩英一把抓住李秀芬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您刚才不是还动不了吗?” “您这身体,真不难受了?” “那可是尿毒症啊!透析完不是都要虚脱好几天的吗?” 李秀芬现在心情好,笑呵呵地说道: “是大妹子啊。” “我也纳闷呢!” “刚才我这身子骨还跟散架了似的。” “但我儿子给我喝了那个药以后,我就觉得肚子里有股热气转悠。” “这一泡尿撒出去,哎呀妈呀,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劲儿!你看!” 说著,老太太还真就在原地蹦了两下。 “神药!这是神药啊!!” 韩英激动得眼泪哗哗流。 这要是自家老爷子也能喝上这药,那还用遭这份罪吗? 那还用天天想著死吗? 她猛地转过头,看著那个如同铁塔一样的龙武。 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位大兄弟!” “我是韩家的韩英!” “求求你告诉我!那药是哪来的?” “那个开药方的高人是谁?” “不管多少钱!只要能让我见见这位神医!” “就算让我韩家倾家荡產!我也愿意啊!!” 韩英说著,就要给龙武下跪。 这可是个孝女啊! 为了老爹的命,什么架子都不要了。 龙武赶紧扶住她。 “韩姐!” “那药是我老板给的。” “他就在市区。” 韩英一听,眼睛亮得嚇人。 “市区?!快!带我去!” “我要亲自去求药!!” “只要能治好我爸!让我韩英做牛做马都行!!” 第86章 林河的大超市开业! 中央大街,冰城最繁华的地段。 今天,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 锣鼓喧天,彩旗飘扬。 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大商场,掛著红布,上面四个鎏金大字——【林氏超商】。 门口那个用红纸写的大海报,那是相当吸睛。 “彩电!冰箱!洗衣机!全部现货!” “林氏特供,假一赔十!” 这年头,大家买东西都去供销社或者是百货大楼。 那服务员一个个眼高於顶,东西都锁在玻璃柜子里,你看一眼都得挨顿白眼,更別说摸了。 但这林氏超商不一样。 听说这儿的东西,隨便摸,隨便看! 而且还保修! 这在92年的冰城,简直就是大新闻! 大门口搭了个台子。 林川的二哥林河,穿著一身崭新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手里拿著麦克风,看著台下乌泱泱的人头,腿肚子有点转筋。 虽然这几天也练了不少次,但真到了这节骨眼上,他还是紧张。 “各位……各位父老乡亲!” 林河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条街。 “我是林氏超商的总经理,林河!” “今天,咱们林氏超商开业大吉!” “我知道,大伙平时买东西,最怕遇到假货!怕买到家坏了,又被扯皮,没人管!” 这几句话一出,台下的老百姓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上次我在那个百货买的二锅头,回家一喝跟马尿似的!假酒!” “我家那个彩电,一开始还好,看两个月就全是雪花,去找他们退,人家说是人为损坏,气死我了!” 林河一看大伙有共鸣,胆气也壮了。 “但在我林氏超商!” “这都不是事儿!” 林河大手一挥,指著身后的商场。 “我们这卖出去的每一瓶酒,每一包烟,上面都有咱们林氏独有的防偽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是从我这齣去的,发现一个是假的!我林河当场赔你十倍的钱!!” “还有!” “大傢伙关心的大家电!” “只要是在我这买的,不管你用了多久,出了毛病!您把东西拿回来!我们有专门的维修部!免费给您修!修不好给您换新的!”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这服务! 这承诺! 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好!!” “这老板敞亮!”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然而,就在这时。 人群里突然冒出几个不和谐的声音。 “切!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啊?” 一个穿著皮夹克,满脸横肉的男人挤到前面,大声嚷嚷。 “假一赔十?到时候你们把门一关,我们上哪找人去?” “就是!” 另一个瘦子也跟著起鬨,明显是一伙的。 “还免费维修?到时候你们肯定说这不保修那不保修,变著法儿的骗我们钱!” “大家別信他的!这就是把咱们骗进去杀猪呢!” “我看啊,他们这的货肯定都是次品,不然咋敢吹这么大牛逼?” “估计是准备开一段时间,卷钱跑吧!” “赔十倍!东北银真能吹牛比!” 这几个人一喊,刚才还热血沸腾的群眾,顿时有点犹豫了。 是啊。 这年头骗子多啊。 这林氏超商又是个新大超市,能信得过吗? 林河一听这话,急得满头大汗。 “不!不是的!我们是真的!” “我们有信誉!” “信誉值几个钱啊?”那个横肉男更来劲了,“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你有啥证据?” 台下那几个捣乱的,是附近几个百货大楼经理雇来的。 这林氏超商要是开起来,那不是抢他们饭碗吗? 必须得给搅黄了! 眼看著场面要冷,林河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稳稳地拿过了林河手里的麦克风。 林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台,一身休閒装,脸上掛著淡然的笑。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和气场,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囂。 他看都没看那几个捣乱的小丑一眼。 这种低级的质疑,根本不值得他去解释。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解释是最无力的。 只有最直接的利益,才能轰开一切! 金钱打法,就是最强最有效率的打法,用钱把人吸过来,然后用品质把人留下来。 然后再用口口相传,去吸纳更多的人! 这才是最好,最持久的打法! “我是林川。” 简单的四个字。 台下瞬间安静了。 现在冰城谁不知道林川的大名? 那可是花了一千多万,买了两个厂子,还把黄半城整进去的大財主! 林川拿著麦克风,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几个捣乱的人身上,轻蔑一笑。 “有人质疑我们?” “没事,质疑很正常。” “懒得解释。” “品质好不好,服务行不行,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大伙体验出来的!” 林川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我只说一件事!” “为了庆祝开业!” “今天!全场所有商品!” “包括彩电!冰箱!菸酒糖茶!” “统统五折!!” 轰——!!! 如果说刚才林河的话是扔了个石头。 那林川这句话,简直就是扔了个核弹! 五折?! 这尼玛是打折吗?这是打骨折啊! 这是在撒钱啊! 烧钱,林川烧的起! 讲出自己的故事,让口碑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五折?!我没听错吧?!” “那一千块钱的彩电,五百就能拿走?!” “那2块钱的罐头,一块就卖?!” “臥槽!!还愣著干啥!!” 刚才那几个捣乱的瞬间被淹没在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里。 谁还在乎你说真假? 五折的价格!就算是买回去个砖头都值了! 更何况人家林老板这么大的身家,能为了这点钱骗人? “林老板牛逼!!” “开门啊!!我们要进去!!” “抢啊!!” 群眾的眼睛都红了,那热情简直能把房子点著了。 林川看著沸腾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他转头对还在发愣的二哥说道: “二哥,看见没?” “这烧钱打法,才是降维打击。” “准备放炮!” “好……好嘞!” 林河激动得手都在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那个足足有一万响的大地红!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红纸屑漫天飞舞。 “开门迎客!!” 隨著大门缓缓拉开。 那场面,简直就是丧尸围城! 数百名顾客像是潮水一样涌进了超市。 这也就是林川提前安排了几十个保安维持秩序,不然这门框都得被挤飞了。 一进大门。 所有人都惊呆了。 “哎呀我去!!” “这也太亮堂了!” 只见几百平米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 根本没有那种隔著人的玻璃柜檯! 所有的商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开放式的货架上。 你想看啥,伸手就能拿! 你想摸摸那个暖瓶的手感?隨便摸! 你想闻闻那个香皂的味道?隨便闻! “这……这也太敢干了!” 一个大爷手里拿著一瓶林氏鲜果罐头,那特製的磨砂黑盖,看著就高级。 “也不怕人偷啊?” “大爷,咱们这有监控,而且相信大伙的素质!” 旁边的导购员穿著统一的制服,笑得那叫一个甜。 “来来来!这边是试吃区!” “林氏王中王火腿肠!刚出锅的!免费尝!” 一阵肉香飘来。 只见那边有个台子,切好的火腿肠插著牙籤,摆了满满一大盘。 “这还能白吃?” 大伙一听,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嗯!!这味儿真绝了!全是肉啊!” “这玉米肠咋这么甜呢?还有这个脆脆肠,辣得过癮!” “五折是吧?给我来一箱!” “我也要两箱!” 楚月璃那边的王中王,还没等正式上架,就被抢空了一半! 再往里走。 那是自营的滷味区。 酱猪蹄、烧鸡、滷蛋,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还有刚出炉的大麵包,鬆软得像云彩。 “这卤猪蹄才卖三块钱?给我来四个!” “这麵包真软乎!给孩子买俩!” 二楼是日用品和菸酒。 那些菸酒盒子上,真的贴著那个亮闪闪的防偽標。 “这酒看著就真!五折啊!平时一瓶的钱能买两瓶!给我来五箱!我回去存著喝!” 三楼是家电区。 这里更是人山人海。 那些电视机、录音机,全都通著电,画面清晰,声音洪亮。 大伙可以直接上手试调频道,试听音质。 这种沉浸式购物的体验,对於90年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大彩电,看著真清楚啊!” “买了!五折买个大彩电,过年回家多有面子!” “这冰箱也好,这么大,能冻多少饺子啊!” 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 每个人手里都推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脸上洋溢著占了大便宜的喜悦。 虽然花钱了,但感觉像是赚了一个亿! 二楼的栏杆旁。 林川和林河看著下面火爆的场面。 林河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老弟!” “这也太火了!” “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就这半小时,流水就得几十万啊!” “虽然是五折,咱们可能不赚钱,甚至赔点。” “但这名气,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林川点燃一根烟,看著这盛世繁华。 “赔的越多,赚得越多!” “我要让以后全冰城,甚至全省的人,买东西只认咱们林氏!” “看著吧二哥,这只是个开始。” 第87章 比谁黑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洒在中央大街上。 林氏超商里,跟遭了抢劫一样。 真的空了! 尤其是自营区,连货架子上的灰都让人给蹭乾净了。 “没了!真没了!大娘您明天赶早吧!” 导购员嗓子都喊哑了,一脸的无奈又兴奋。 几个小时,自营区这边,准备的一周库存,直接见底! 到了下午,那些听说了五折消息的市民。 更是像潮水一样涌来,哪怕没抢到最便宜的特价品,看著別人大包小裹的,也忍不住买点別的。 这就是羊群效应! 晚上七点,打烊盘点。 林河看著帐本,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冒火星子,脑门上全是汗。 “老弟!真神了!” 林河猛地抬头,眼珠子亮得嚇人。 “咱们今天虽然打了五折,但我刚才一算帐!” “不仅没亏!咱们还赚了千八百块钱!” 旁边的大嫂和陈嘉诚都听傻了。 “五折还能赚?” 林川靠在柜檯上,抽著烟,笑了笑。 “这就是自营品牌的威力。” “咱们的肉肠、罐头、麵包,是自己厂子產的,而且还不用远距离运输,拿的都是好料,成本也没太高。” “哪怕卖五折,也就是刚过成本线,甚至还有利润。” 林川弹了弹菸灰,眼神深邃。 “而且最重要的是。” “这一波,咱们的gg是彻底打响了!” “这可比在电视台砸几十万gg费都有用!” “记住了,必须保住品质!以次充好只能获得暂时的利润,但契约精神,诚信经营,好的口碑,才能恆久远!” …… 此时此刻。 冰城的千家万户,饭桌上都多了一道菜。 林氏王中王,或者是林氏鲜果罐头。 道外区,老张家。 老张切了一盘王中王,给正在上小学的儿子夹了一块,自己又抿了一口小烧。 “嗯?!” 老张一嚼,眼睛瞬间瞪大了。 “哎呀我去!媳妇你尝尝!” “这肠真劲道!越嚼越香!” “比供销社那个全是面的粉肠强太多了!” “这玩意真的是五折买的?” 媳妇一边开罐头一边说: “那可不!你看这罐头,全是好果子,汤都这么清亮!” “林老板真是个实诚人啊!” “明天必须还得去!我都打听好了,明天虽然不是五折,但是八折!也合適!” “买!多买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给咱妈也送去两箱!” …… 晚上八点。 冰城最豪华的饭店,天鹅大酒店。 最大的包房里,灯火通明,推杯换盏。 今天这是庆功宴。 林川坐主位。 左边是穿著旗袍、风情万种的楚月璃。 右边是换了便装、却依然英气逼人的苏青衣。 也不知道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停战协议,这俩人今晚倒是没吵架。 就是那眼神在空中交匯的时候,还带著点火花带闪电的。 旁边坐著大哥林江、二哥林河、大嫂。 还有陈嘉诚、龙武、强子这帮骨干。 “来!第一杯!” 林川举起酒杯,红光满面。 “敬咱们林氏超商,开门红!” “乾杯!!” 眾人一饮而尽,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川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那是早就准备好的。 “二哥。” 林川把支票推到林河面前。 林河拿起来一看,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地上。 “五百万?!” 这年头,五百万那就是天文数字! “老三,这干嘛呀!现在超市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拿著。” 林川语气平淡,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是启动资金。” “那个三层的小楼,格局还是太小了。” “你拿著这笔钱,去把南岗最繁华的那个大商场给我盘下来!” “咱们要干,就干商场级別的!” “要把林氏超商,开遍整个冰城,然后是全省,全国!” “让老百姓以后买东西,不管是买针头线脑,还是买冰箱彩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林氏!” 林河听得热血沸腾。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支票揣进贴身口袋。 “我全听你的!” “咱们必须干出个人样来!” 林川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大哥林江和旁边的陈嘉诚。 “大哥,嘉诚。” “合同跑得咋样了?” 陈嘉诚赶紧放下筷子,恭敬地匯报: “老板,合同的事已经全办利索,就等著政府这边开盘卖地了。” “行。” 林川点了点头,拿起一根筷子,在桌布上画了个圈。 “咱们不光是盖楼卖房子。” 林川的眼神里,闪烁著超越这个时代三十年的智慧光芒。 “我们要建城市综合体!” “什么叫城市综合体?” 大哥林江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像是一个微缩的城市。” 林川侃侃而谈,把后世万达的模式搬了出来。 “中间是大型购物中心,里面吃喝玩乐购一条龙!电影院、游戏厅、饭店、超市,全都有!” “外面是高档写字楼和五星级酒店。” “最外圈,才是高档住宅区。”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林川手里的筷子重重地点在那个圈的中心。 “大哥,嘉诚,你们记住了。” “在规划的时候,地基下面,必须给我留出一大块空地来!” “高度至少要两层楼那么高,还要预留出通气口和通道。” “这……”陈嘉诚也不懂了,“老板,那是干啥用的?地下室?” “是为了以后通地铁!” 林川语出惊人。 “地铁?!” 在座的所有人都懵了。 92年的冰城,连立交桥都没几座,还地铁?那是北京上海才有的稀罕物啊! “听我的没错。” 林川神秘一笑。 “以后这地下的商机,比地上还值钱!” “只要咱们把这个口子留出来,以后地铁一通,咱们这儿就是交通枢纽!房价得翻著跟头往上涨!” 大哥林江虽然听不太懂,但他有个最大的优点。 听劝! 特別是听林川的劝! “行!你咋说,大哥就咋干!” 就在这一桌人畅想未来,气氛正好时候。 “铃铃铃!!” 强子的腰间,那个刚配的汉显bp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强子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老板!不好了!” 强子腾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在抖。 “刚才看店的兄弟回电话!” “说来了一群人!足有二十多个!” “拿著大棍子和铁锤,衝进咱们超市里去了!” “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 “咱们那几个保安根本挡不住,被打伤好几个!” “玻璃全碎了!货架也被推倒了!” “这帮逼还放话,说让咱们明天不许开业,不然见一次砸一次!” 砰!! 楚月璃手里的酒杯狠狠顿在桌子上,那双美眸里杀气腾腾。 “找死!!” “这是那几个百货大楼的老板乾的吧?看来是动了他们的蛋糕了!” “我现在就摇人!把他们全剁了!” 楚月璃说著就要掏大哥大。 “不用。” 林川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 “这年头,商业竞爭,就玩这种下三滥手段。” 林川转过头,看向坐在末尾,正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的龙武。 “龙武。” “老板!我在!” 龙武霍然起身,像一座铁塔。 他娘的病刚被林川治好,他正愁没地方报恩呢! 现在居然有人敢砸老板的场子? 这简直就是砸他龙武的饭碗,扒他龙武的祖坟! “去一趟。” 林川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子血腥味。 “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 龙武眼中凶光毕露。 “直接做到位!把幕后的人揪过来!” 林川点燃一根烟,挥了挥手。 “不管是谁。” “只要是幕后主使。” “半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他们跪在超市门口。” “给我的员工,给我的店铺赎罪。” “是!!” 龙武转身就走,带起一阵劲风。 那背影,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杀气。 …… 林氏超商门口。 一片狼藉。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碎了一地,货架东倒西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货物洒得到处都是。 几个保安头破血流地躺在地上哼哼。 那二十多个拿著镐把和铁锤的混混,正站在门口抽菸,一个个囂张得不行。 “草!什么林氏超商?” “惹了我们刘老板,让他开不下去!” “兄弟们,撤!等明天他们修好了,咱们再来砸!” “哈哈哈哈!砸的真爽啊!”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 “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直接衝上了马路牙子。 一个急剎车,横在了这群混混面前。 车门打开。 龙武走了下来。 他没带武器。 但他那双拳头,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刚才谁砸的?” 龙武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声音低沉如雷。 “哟?一个愣头青,还敢往外跳!” 光头大汉一看来了一个人,顿时乐了。 “兄弟们!上!废了他!” 二十多號人,举著棍棒就冲了上来。 龙武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砰!! 一拳! 就像是炮弹出膛!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五六米,把身后的玻璃门都撞碎了,趴在地上直吐血沫子。 紧接著,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龙武是退役的修罗兵王,又有一身超越化劲宗师的功夫。 对付这帮街头混混? 那简直就是满级大號去新手村虐菜! “咔嚓!” “啊!!” “我的腿!!” 不到一分钟。 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能站著的。 全都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 龙武一脚踩住那个光头的脑袋,鞋底用力碾了碾。 “说。” “谁派你们来的?” “在哪?” 光头感觉脑浆子都要被踩出来了,哪还敢硬气? “是第一百货的刘经理!还有供销社的张主任!” “他们人在哪?” “在对面的夜巴黎洗浴中心等信儿呢!” “好。” 龙武收回脚,看都没看这一地烂肉,转身钻进车里。 …… 夜巴黎洗浴中心。 二楼包房里。 刘经理和张主任正如两个肥猪一样,裹著浴巾,搂著技师,在那喝茶聊天。 “老张啊,这回那姓林的小子肯定懵逼了!” “让他打五折!让他显摆!” “砸他几次,看谁还敢去他那买东西!” “哈哈哈!来,乾杯!” “砰!!!” 包房那厚实的实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整扇门板都飞了进来,砸在茶几上,把茶壶茶碗砸得粉碎。 “谁?!” 两个大胖子嚇得一激灵,手里的茶杯都扔了。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满身煞气的巨汉。 龙武大步走进来。 门口的那四个保鏢,此刻已经像四条死狗一样,躺在走廊里抽搐了。 在龙武面前,这种级別的保鏢,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你是谁?!” 刘经理哆哆嗦嗦地指著龙武。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 啪!! 龙武根本不废话,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直接把刘经理那颗金牙都给抽飞了,半边脸瞬间肿得像猪头。 “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你是谁都不好使。” 龙武一手一个,像是拎小鸡仔一样,薅住这两个大胖子的头髮,直接往外拖。 “哎呀!疼!鬆手!!” “救命啊!杀人啦!” 两个平时作威作福的老板,此刻杀猪般嚎叫,身上只裹著条浴巾,狼狈到了极点。 龙武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惨叫,拖著两人穿过大堂,直接扔进车后备箱。 砰! 盖上盖子。 一脚油门,直奔林氏超商。 …… 半小时后。 林氏超商门口。 霓虹灯闪烁,却照著一幕让人心惊肉跳的场景。 二十多个混混还在地上哼哼。 而在他们前面。 刘经理和张主任,这两个平时在冰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正鼻青脸肿,身上裹著破破烂烂的浴巾。 整整齐齐地跪在那一地的玻璃碴子上! 膝盖被玻璃扎破了,鲜血直流,却动都不敢动一下。 因为龙武就站在他们身后。 像一尊怒目金刚。 周围围观的群眾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这不是第一百货的刘经理吗?” “那个是张主任吧?” “这咋跪在这儿了?” “活该!听说就是他们找人砸了林氏超商!” “呸!真缺德!砸人家五折的好店!打死都活该!” 这时候,一辆虎头奔驶来。 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林川那张冷峻的脸。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就像是看著两只螻蚁。 “告诉他们。”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两百万的赔偿金摆在桌子上。” “少一分,就让他们拿商铺来抵。” 林川之前不想用黑色手段,不代表他没有。 地下三王的楚家和他达成了亲密联盟,谁能黑过他啊? 单纯的比谁手段黑,那更好! 第88章 亡命之徒,李天雷 深夜,冰城。 一家掛著休閒会馆招牌,实则是个地下赌档的包厢里。 烟雾繚绕,能呛死人。 刘经理和张主任,还有另外两个百货大楼的老板,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瘫在真皮沙发上。 膝盖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还渗著血。 那是在林氏超商门口,跪在玻璃碴子上留下的。 “这口气,我怎么可能咽的下去!” 刘经理猛地一拍大腿,疼得呲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 那双肿成烂桃的眼睛里,全是怨毒。 “让咱们在那跪了俩小时!几百人围观啊!” “以后在冰城这地界,咱们还咋混?” “谁还拿咱们当人物?” 张主任也是咬牙切齿,手里的烟都被捏碎了。 “不仅丟人!那姓林的小子还狮子大开口!要两百万!” “少一分就拿铺子抵!” “咱们哪有那么多现钱?这是要把咱们逼死啊!” 旁边一个胖老板阴测测地说道,“既然他不给活路,那咱们就跟他拼了!” “拼?拿啥拼?”刘经理苦笑,“人家有那个大块头保鏢,你也看见了,咱们找那二十多个混混,根本不顶用!” “那就报警!” “是我们先动手的,而且那个姓林的,跟警局那个警花有一腿!” “明的不行,咱们来阴的!” 胖老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最近道南那边,起来一伙猛人。” “领头的叫李天雷,越战上下来的!” “手里有真傢伙,是个练家子,听说是什么暗劲高手!一拳能打穿钢板!” “最近好几个场子都被他平了,连一些有名气,手底下百十號人的大混混,都要让他三分!” “咱们凑钱,请他出山!”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行!豁出去了!” “只要能弄死那个林川,花多少钱我都认了!” “咱们一人出三十万!凑一百二十万!” “我就不信,这钱买不来他一条命!” …… 半小时后。 道南,一家掛著羊肉馆招牌的后院里。 这里是李天雷的大本营。 院子里停著两辆吉普车,几个穿著迷彩背心、满身肌肉的汉子正在那擦拭著猎枪和砍刀。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屋里。 一张八仙桌上,摆满了酒菜。 正中间坐著的那个男人,就是李天雷。 三十七八岁,留著板寸,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大夏天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肩膀上纹著一条过肩龙,那龙眼还是红色的,看著就邪性。 此时。 李天雷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根,林氏王中王火腿肠。 “吧唧吧唧。” 吃得那叫一个香。 “嗯,这肠是不错,全是肉,味儿正。” 李天雷把最后一口吞下去,隨手把包装纸扔在地上,这才抬眼看向面前这几个狼狈不堪的老板。 “几位老板,大晚上的来找我做啥?” 刘经理他们几个战战兢兢地把那一百二十万现金,还有那一肚子的苦水全倒了出来。 “雷哥!只要您能替我们出这口恶气!” “这一百二十万,就是您的茶水费!” “我们也不求別的,那个林川跪在我们面前磕头认错!再把那两百万免了就行!” 李天雷扫了一眼桌上的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又拿起一根香辣脆脆肠,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一百二十万,確实不少。” “但是吧!” 李天雷嚼著脆骨,咔吧咔吧响。 “我要动的可是林川啊。” “我都听说了,那小子现在风头正劲,不仅有钱,还有点背景。” “这可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的活儿。” “这点钱,恐怕不够。” 几个老板一听,脸色都变了。 “雷哥!这已经是我们的全部家底了啊!” “再多我们真拿不出来了!” “没钱?” 李天雷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身子前倾,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压得几个人喘不过气。 “没关係。” 李天雷伸出一根手指头。 “这一百二十万,我收下了。” “另外。” “事成之后。” “你们几个手里的百货大楼、供销社,每年的纯利润,我要抽一成!” “啥?!” 刘经理几个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成?!雷哥,这太多了吧!” “我们本来就利薄!” “嫌多?” 李天雷冷笑一声,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你们就回去吧。” “等著明天林川去收你们的铺子。” “到时候,別说一成利润,你们连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一边是破產甚至坐牢,一边是给我交点保护费。” “这笔帐,我想各位老板都会算吧?” 这就是趁火打劫! 前有狼,后有虎。 几个老板面如死灰,心里那个悔啊! 但现在惹了林川,已经是骑虎难下,没有退路了。 “行!!” 刘经理咬著牙,心都在滴血。 “只要雷哥能办了他!一成就一成!” “好!” 李天雷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就对了嘛!” “有了雷哥罩著你们,以后在冰城,我保证没人敢动你们。” 收了钱,谈妥了条件。 李天雷的心情相当不错。 他这刚来冰城没多久,正愁没个立威的机会,也没个稳定的財路。 这林川,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啊! “虎子!大刚!” 李天雷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两个浑身横肉的手下走了进来。 “大哥!” “去,点齐咱们的兄弟。” “把那两桿五连发,还有我带回来的那把54都带上。” “明天一早。” “咱们去会会那个林大老板。” 李天雷把手里吃剩下的半根香肠扔进嘴里,眼神里全是贪婪。 “这林氏的东西做得是不错。” “那个林川既然这么有钱。” “我也得去找他聊聊。” “让他也给我交个一成的份子钱!” “不然,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那几个老板听了,心里虽然觉得这李天雷太黑了,但也有一丝幸灾乐祸。 林川不是很牛逼吗? 这次遇上真正的亡命徒,看你还怎么狂! 你那个保鏢再能打,能快过枪? 能快过真正杀过人的老兵? …… 第二天清晨。 林氏超商门口,虽然玻璃还没完全修好,但依然是人山人海。 大家听说今天八折,依然热情不减。 林川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喝著茶,看著下面的盛况。 昨晚那两百万的事儿,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几个老板给不给钱,他都无所谓。 给钱最好,不给钱,那就吞了他们的铺子,正好给二哥扩张用。 就在这时。 “滴滴——!!”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硬生生挤开了排队的人群。 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极其囂张地停在了超市正门口。 车门一开。 下来七八个穿著迷彩服、甚至还有人穿著战术背心的汉子。 一个个眼神凶狠,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领头的正是李天雷。 他今天穿了件黑背心,露著那一身腱子肉和过肩龙纹身,嘴里叼著烟,手里还盘著两个铁胆。 “都给老子让开!!” 李天雷一声大吼,身后的小弟直接推搡著排队的顾客。 “关门了关门了!” “今天不营业!” 顾客们嚇得纷纷后退,敢怒不敢言。 这帮人看著可比昨天那帮混混凶多了!那种杀过人的气质,普通老百姓一眼就能感觉出来。 林河正在一楼忙活,一看这架势,眉头就皱了起来。 昨天刚收拾了一波,今天又来? 还没完没了了? “几位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林河硬著头皮走上去。 “这是咱们林氏超商的地盘……” “啪!!” 李天雷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林河抽了个趔趄。 “什么狗屁林氏?” “叫你们老板出来!” “就说我李天雷来了!” “让他拿著两百万现金,下来给我磕头!” “不然,老子今天就把这店给平了!!” 李天雷囂张至极,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试吃台。 切好的香肠撒了一地。 他甚至还弯腰捡起一块,吹了吹灰,扔进嘴里。 “呸!” “不给老子面子,这肠以后也別想卖了!” 楼上。 林川看著这一幕,放下了茶杯。 “龙武。” “在。”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龙武走了出来。 “看来昨天的力度还不够啊。”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叫唤了。” “那个带头的,好像还是个练家子?” 林川一眼就看出了李天雷身上那点功夫底子。 暗劲? 在普通人眼里那是高手。 但在现在的林川和龙武眼里,那就跟幼儿园小朋友没啥区別。 “这种货色,我隨便弄死他。” 龙武揉了揉手腕,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我去把他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 第89章 街头大战 林氏超商门口,气氛紧张,火药味十足! 林川迈著步子,从扶梯上走下来。 龙武紧隨其后,就像是一尊移动的铁塔,每一步都带著震慑人心的力量。 林川看都没看那群凶神恶煞的混混一眼,径直走到林河身边。 “二哥,你没事吧?” “以后遇到事等等我们,你这又自己衝上去,挨了一顿打!” 林川伸出手,把半边脸肿得老高的林河扶了起来。 看著二哥脸上那个清晰的五指印,林川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老弟!我没事!” 得回林河皮实,抗揍。 他捂著脸,虽然疼得呲牙咧嘴,但还是拽著林川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这帮人是敢动手的亡命徒!特別是那个领头的,看著像手上有过人命的!” “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先报警吧!” 林川轻轻拍了拍林河的手背。 “报警?对这些人没啥用。” “对付这种疯狗,得用棍子打断他们的脊梁骨。” “哟呵?!口气不小啊!” 李天雷叼著烟,歪著脑袋,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林川。 “你就是那个林川?”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李天雷上前一步,那口烟直接喷在林川脸上。 “小子,刚才我说的话听见没?” “那个被打的傻子是你二哥吧?” “不想你也变成那样,就乖乖把林氏超商一成的利润交出来!” “还有!昨天和那些老板的事,什么两百万啥的,也给我免了!” “不然。” 李天雷狞笑一声,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这店,你就趁早关门大吉!以后在冰城,我让你寸步难行!” 周围那些围观的群眾,一个个嚇得直缩脖子。 “哎呀妈呀,这人知道,是那个李天雷!” “听说他在道南那边,一个人单挑十几个,把人家腿都打折了!” “这可是个狠茬子啊!” “这林老板虽然有钱,但这回可是遇到硬骨头了!” “是啊,除了前两天新闻上那个刀枪不入的神秘人,谁能治得了这李天雷啊?” “完了完了,这林氏超商怕是要黄了!” 不远处。 躲在吉普车后面的刘经理和张主任,此刻那是神气活现,叉著腰,一脸的小人得志。 “林川!我踏马让你狂,真以为你能在冰城横著走了?” “刚才那股狂劲儿呢?” “赶紧跪下给雷哥磕头!” “不然雷哥废了你!!” 这俩货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著有靠山了,恨不得把昨晚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找回来。 面对这漫天的叫囂和威胁。 林川笑了。 “龙武。” “老板。” 龙武上前一步。 “清场。”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员工把这片空出来,把无关的人赶远点。” “別一会儿血溅在身上。” “是!” 十几个保安迅速行动,拉起警戒线,把围观群眾往外推了二十多米,留出了门口这一大片空地。 这架势,就像是要摆擂台一样! 李天雷一看,顿时乐了。 “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子,你是想跟我玩练练?” “行!那我就成全你!” 李天雷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 “虎子!去!” “给这个大个子松松骨!”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得嘞大哥!” 一个满脸横肉,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壮汉站了出来。 这小子叫虎子,是李天雷手下的头號打手。 练的是形意拳里的虎形,虽然没练到家,但在普通人眼里,那也是相当炸裂了。 “嗷呜——!!” 这虎子也是个戏精。 还没动手呢,先扯著嗓子吼了一声,那是真的有点像老虎叫。 紧接著。 他双手成爪,指关节弯曲如鉤,脚下猛地一蹬地。 “恶虎扑食!!” 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带著呼呼的风声,直奔龙武的面门抓去! 那一双虎爪,甚至在空气中抓出了爆音! 周围的群眾发出一阵惊呼。 “臥槽!这还是人吗?” “这要是抓在脸上,还不把脑袋抓烂了啊!” “那大个子要完蛋了!” 刘经理和张主任更是兴奋得直拍巴掌。 “抓死他!!” 然而。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龙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甚至双手还背在身后。 就在虎子的爪子距离龙武只有半米不到的时候。 龙武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脚! 正踹! “砰!!!” 一声闷响,就像是打桩机砸在了水泥地上。 刚才还气势如虹、嗷嗷乱叫的虎子。 整个人在半空中直接定格了一瞬。 紧接著。 嗖——! 就像是被踢飞的皮球一样,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足足飞出去十几米远! “咣当!” 最后狠狠地砸在林氏超商的捲帘门上,把那铁门都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虎子滑落在地,白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这一瞬间。 刚才还叫囂的刘经理和张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李天雷嘴里的口香糖都掉出来了。 一招? 还是这么简单的一脚? 就把他手下最能打的虎子给秒了? 这踏马是什么怪力?! 龙武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看著对面那群已经傻眼了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什么虎形?我看是猫形吧?” 龙武伸出一根手指,对著李天雷那帮人勾了勾。 “別浪费时间了。”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那股子霸气,简直衝破云霄! “草!太囂张了!!” 李天雷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让人这么鄙视过? “兄弟们!抄傢伙!!” “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我就不信他一身铁打的,能打咱们这么多人!” 剩下那六七个手下,虽然心里有点发憷,但大哥发话了,也不敢不上。 纷纷从腰里抽出砍刀、钢管,嗷嗷叫著冲了上去。 “杀!!”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但这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龙武衝进人群,那就是虎入羊群。 “砰!” 一拳打断钢管,顺势砸在一人胸口,那人喷著血飞出去。 “咔嚓!” 一脚踢断一人小腿,那人抱著断腿满地打滚。 龙武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著千钧之力。 哪怕是被砍刀砍在身上,他只是微微一侧身,用肌肉硬抗,顶多留下一道白印子! 这就是丹劲高手的恐怖防御力! 比化劲宗师还要强大得多! 而此时。 一直没动手的李天雷,正站在战圈外围。 他看著大发神威的龙武,眼角直跳。 “这大个子太邪门了!” “不会是传说中的化劲宗师吧!” “不行!硬拼肯定不是对手!” 李天雷的目光一转,像一条毒蛇一样,落在了站在台阶上、身边没有保鏢的林川身上。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那个保鏢再厉害,只要把那个老板弄死! 那就是树倒猢猻散! 而且,只要林川一死,这一百二十万,还有那几个店的一成利润,不都是他的了吗? 想到这,李天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的手,悄悄伸进了裤兜里。 摸到一把手枪。 “嘿嘿嘿,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拳脚再快,能快过子弹?” 李天雷借著混乱的人群掩护,一步步向旁边移动,寻找著最佳的射击角度。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川的心臟位置。 而此时的林川。 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甚至还转过身,对身后的店员交代著什么。 这就把后背露给了李天雷! “天助我也!” “死吧!!” 李天雷心中狂喜。 他猛地从兜里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林川的后心!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远处的刘经理和张主任看到了这一幕,激动得差点尿裤子。 “开枪!!” “崩了他!!” 第90章 几大商铺,全部吃掉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喧囂。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枪口喷出的火舌,还有那颗旋转著出膛的子弹,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死亡的轨跡。 “老弟!!!” 林河目呲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去挡枪。 “老板!!” 龙武也是心臟漏跳了一拍,虽然他相信老板的实力,但这可是如此近距离的冷枪啊! 刘经理和张主任那帮人,脸上已经露出了狂喜的狞笑。 死了! 肯定死了! 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躲不开! 然而。 在所有人的眼里,林川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 拥有了完美美队体质的林川,神经反应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在李天雷手指扣动扳机的前一瞬,他就已经感知到了杀气。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错步。 “嗖——!” 那颗必杀的子弹,甚至擦著林川的西装衣角飞了过去,打在了旁边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火星。 “什么?!” 李天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躲……躲开了?! 这特么是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在中央大街开枪,我看你有几条命!” 一道冰冷如死神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著。 林川那条修长的腿,像是一条黑色的钢鞭,带著恐怖的破空声,狠狠地抽了过来! 目標,正是李天雷那只握著手枪的右手! “不!!” 李天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砰!!!” 这一脚的力道,何止千斤!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混合著金属破碎的声音炸响! 只见李天雷手里的那把54式手枪,竟然被林川这一脚硬生生踢成了零件! 而比手枪更惨的,是他的右手。 整个手掌连同手腕,直接被踢成了一团模糊的血渣滓! 骨头渣子和血肉四处飞溅! “啊啊啊啊啊!!!!” 李天雷整个人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光禿禿、只剩下半截胳膊的右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这种剧痛,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 全场死寂。 刘经理和张主任那帮人,笑容僵在脸上,腿肚子开始疯狂打摆子。 一股黄色的液体,顺著刘经理的裤管流了下来。 尿了。 这次是真的嚇尿了。 一脚踢爆了手枪和手?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披著人皮的霸王龙啊! 林川面无表情,走向在地上打滚的李天雷。 “刚才你用哪只手,打的我二哥?” 林川停在李天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李天雷此时哪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 他满脸冷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地用脚蹬地往后缩。 “饶……饶命!!林爷饶命啊!!”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已经废了一条手,以后已经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求求你別杀我!!” 林川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我记得,是左手吧。” 话音未落。 林川抬起脚,那只擦得鋥亮的皮鞋,对准李天雷完好的左手手掌。 狠狠踏下!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李天雷的左手,直接被踩进了柏油路面里,五根手指齐根断裂,手掌被踩成了一张肉饼! “啊!!!!杀了我!杀了我吧!!” 李天雷疼得眼珠子翻白,浑身抽搐,叫声比鬼还惨。 “动我可以。” 林川碾动著脚底,声音冷得掉渣。 “动我家人。” “这就是下场。” 林川收回脚,看都没看一眼这个已经彻底废了的暗劲高手。 他转过身,凌厉的目光直接射向了远处吉普车旁的刘经理等人。 那眼神,如有实质。 “扑通!扑通!” 刘经理、张主任,还有那几个老板,再也站不住了。 一个个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爷!!!” “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这都是李天雷自己乾的!跟我们没关係啊!” 这帮人还在那狡辩,试图撇清关係。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只见八辆清一色的黑色奥迪a6,打著双闪,像是一条黑色的长龙,霸气侧漏地驶来。 车队直接停在了林氏超商门口,把刘经理那帮人的吉普车堵得死死的。 车门齐刷刷打开。 每辆车上都下来四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 足足三十多號人,迅速排成两列,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紧接著。 中间那辆银色虎头奔车门打开。 一只穿著红底高跟鞋的玉足,优雅地迈了出来。 楚月璃一身黑色的紧身风衣,戴著黑超墨镜,长髮披肩,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女王范儿,瞬间镇住了全场。 她摘下墨镜,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里,此刻全是寒霜。 她踩著高跟鞋,径直走到林川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林川的胳膊。 然后转过头,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那群老板。 “昨天刚找人砸了我男人的店,今天又花钱请枪手来杀人?” “你们这胆子,是比天还大啊?” 一看到楚月璃。 刘经理这帮人彻底绝望了。 在冰城,你可以不认识市长,但你绝对不能不认识楚月璃! 那可是地下皇帝楚雄的掌上明珠! 是楚家的代言人! “楚小姐?!” 张主任牙齿都在打颤,磕磕巴巴地说道: “您跟林爷……” “林川,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楚家的座上宾,更是我楚月璃看上的男人!” 楚月璃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动他,就是动我楚家。” “你们觉得你们那几个破百货大楼,能扛得住我楚家几千號兄弟的怒火?” 轰——! 这番话一出,那几个老板彻底瘫了。 原本以为林川就是个有钱的暴发户,顶多有点关係。 谁能想到! 这林川背后竟然站著楚家这尊大佛! 黑白通吃啊这是! 这还斗个屁啊? 这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啊! “楚小姐!林爷!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刘经理一边磕头一边哭嚎。 “我们愿意赔钱!两百万!我们给!哪怕是卖房子卖地我们也给!” “晚了。” 林川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 “刚才我要两百万,你们不给,还找人来杀我。” “现在。” “钱,我不稀罕了。” 林川走到这群人面前,指著他们身后的方向,那是冰城各个繁华地段的方向。 “你们手里的第一百货、供销社、那几个大商场的铺子。” “我全都要了。” “什么?!” 几个老板如遭雷击。 那些铺子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啊!是下金蛋的鸡啊! 要是交出来,他们就彻底成穷光蛋了! “这不行啊林爷!那可是我们的身家性命啊!” “不行?” 楚月璃冷笑一声,从手下手里接过一把蝴蝶刀,把玩著刀刃。 “看来各位是想留著铺子,去松花江里餵鱼了?”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配合上楚月璃那冰冷的眼神,没人怀疑她是在开玩笑。 楚家要让一个人消失,太容易了。 “给!!我们给!!” 张主任第一个崩溃了。 钱再多,铺子再好,也没命重要啊! “我现在就签转让合同!只要別杀我!” “我也给!我也给!” 其他几个老板一看大势已去,也纷纷磕头求饶,爭先恐后地要把铺子送给林川。 生怕晚了一秒,就被楚大小姐拉去填江了。 林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二哥,去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来。” 林川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吞併计划早就做好了。 “签了字,你们就可以滚了。” “以后別让我在冰城看见你们。” 看著那几个老板痛哭流涕地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按手印。 周围的围观群眾,不仅没有觉得林川霸道,反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这帮黑心的经理早就该滚蛋了!” “就是!他们那个百货大楼,东西贵服务还差!整天鼻孔朝天!” “早就盼著林氏超市能开到我家门口了!” “林老板这是为民除害啊!” “以后好了!全冰城都是林氏超市,咱们买东西可方便了!” 民心所向! 林川这一手,不仅除掉了竞爭对手,还顺势完成了连锁布局,更是贏得了老百姓的口碑。 一箭三雕!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 熟悉的警笛声再次响起。 比昨天更急促,规模更大。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苏青衣带著大批特警跳下车,手里举著枪。 “都不许动!警察!” 苏青衣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满身是血的李天雷,还有那把被踢碎的手枪零件。 她心头一跳。 虽然接到群眾报警说有人行凶,她第一时间就带队赶来了。 但没想到,战斗结束得这么快。 而且这也太惨烈了吧? “青衣。” 林川笑著迎上去,指了指地上的李天雷。 “这人持枪杀人,被我和我的保鏢正当防卫制服了。” “还有那几个人。” 林川指了指刚签完字的那几个老板。 “他们是幕后主使,买凶杀人。” “证据確凿,刚才他们自己都招了。” 苏青衣看著林川毫髮无伤,这才鬆了口气。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楚月璃。 心想又是这个女流氓抢了先! 不过公事公办,她一挥手,英姿颯爽地喝道: “全部带走!!” “那个伤者,先送医院抢救,別死半路上了,还得留著他口供呢!” “是!!” 警察们如狼似虎地衝上去。 把半死不活的李天雷像拖死狗一样拖上车。 刘经理那几个老板,刚交出铺子,现在又被戴上了银手鐲,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 “林爷!你说过放过我们的!” “我们铺子都给了啊!” 林川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是放过你们了啊。” “我没让楚小姐把你们沉江餵鱼啊!” “但是警察抓你们,那是法律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们犯了法,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噗——!” 张主任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气晕了过去。 太狠了! 这林川简直是把他们骨髓都敲出来了! 铺子没了,钱没了,还得去坐牢甚至枪毙! 杀人诛心啊! 看著警车远去。 林川站在台阶上,身后是林河、龙武,身旁站著楚月璃。 他看著这繁华的街道。 “二哥。” “哎!”林河手里攥著那一叠厚厚的转让合同,手都在抖。 “明天就开始装修。” “最多一个月,让这几家店,全部掛上林氏超商的牌子!” 第91章 郑家少爷郑子阳 这几天的冰城,彻底炸了锅。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 老百姓嘴里嘮的,全是林川。 “哎,听说了吗?那个林氏超商的老板林川,跟楚家大小姐好上了!” “那可不!那天一百多號人看著呢!楚大小姐当眾挽著人家胳膊,那小鸟依人的样,嘖嘖嘖!” “而且那林老板也是个狠人啊!一脚踢爆了枪手的胳膊!连楚家都得给他面子!” “郎才女貌!这就是咱们冰城最杰出的青年啊!” “我咋听说,这个林川的相好,是冰城的美女警花,听说孟广財一家,就是因为和林川抢女人,结果被灭了。” “不是吧!这俩都是极品美女啊,怎么都看上这个林川了?” “我要是女的,我也得看上林川!” “就是就是,老帅了,还能打,还有钱!” 林川的名声,就像是坐上了火箭,蹭蹭往上涨。 连带著林氏超商的生意,也是火得一塌糊涂。 每天开门就是排大队,那流水哗哗的,数钱数到手抽筋。 办公室里。 林川坐在老板椅上,听著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嘴角比ak还难压。 【叮!宿主威望大幅提升!解锁新商品!】 “又升级了!” 林川揉著下巴:“看来我!还得是多干点,人前显圣的大事才行!” 林川赶紧打开系统商城。 好傢伙! 这次刷出来的东西,那是真的硬! “我去,商城里的宝贝越来越好了!” 【黄金瞳】 售价:10亿 说明:透视万物,直达本源。赌石、鉴宝、看穿牌局的神级作弊器。甚至能看穿人体的病灶(需配合神级医术)。 2.【魔兽爭霸·兽族苦工(现实改良强化版)】 售价:10万/个 说明:拥有人类十倍的体力和耐力,不知疲倦,且拥有宗师级的建筑技巧。 建筑速度!建筑效率!建筑品质!大幅度提升! 系统自动赋予合法身份(设定为来自偏远山区的顶级工程队)。 绝对忠诚,只听从宿主调遣。 “臥槽!” 林川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黄金瞳! 这可是都市小说男主角的標配啊! 有了这双眼,以后去腾衝赌石,去澳门赌牌,那不就是捡钱吗? 虽然他现在很有钱,也不差赌石赚的那仨瓜俩枣。 但这玩意能装逼啊! 能装逼,就能有名声,就能解锁更多的好奖励! 这是个正向循环。 还有那个兽族苦工,这简直就是为他的房地產大业量身定做的! 大哥那边刚要把地拿下来,正愁找不到靠谱的施工队呢。 这年头的建筑队,技术参差不齐,还老有人偷工减料。 但这系统出品的苦工,那是一个顶十个,质量绝对过硬! “买!!” “黄金瞳!给我拿下!” “兽族苦工!先给我来,一千个!!” 林川大手一挥,豪掷十一亿! 【当前资產:6768亿!】 嗡——!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双眼。 林川闭上眼,再睁开时。 只见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他看向桌子上的茶杯。 【青花瓷杯(三周前製作),做工粗糙,价值:2元。】 再看向墙壁。 视线竟然穿透了墙皮,看到了里面的红砖和水泥標號! “我踏马!透视眼,真神了!!” 林川兴奋得搓了搓手。 紧接著,手机响了,是一条简讯。 【一千名林氏建筑工程队人员已抵达冰城火车站,队长奥格(化名奥工)正在等待您的指令。 您可以通过直接向我下达命令,本系统会自动转告奥格。】 “系统,告诉奥格,我大哥去接他。” 【哦了!】 林川拍腿,哈哈一笑:“誒呦我,都说跟东北人在一起,就会变成东北腔,这老系统都会说哦了!” “这下可妥了!” 林川立马拿起电话,给大哥林江拨了过去。 “餵?大哥!” “你不是一直愁建筑队里没专业工人吗,我给你找了个好的工程队!” 林河:“啊,老弟,你在哪找的人啊?” “都是我想办法从外地挖来的好手!” “一个个身强力壮,干活不嫌累,而且还不要工钱,但你得给他们伙食管够!” 林河赶忙表示:“知道,咱林家做事最厚道了,你哥我也不是那种剋扣別人的人啊!” “大哥,你直接去火车站接人,领头的叫老奥!你喊一嗓子,他们就知道了。” “以后咱们盖那个万达广场!哦不,林氏广场,就靠他们了!” “这帮人干活快,质量好,你就等好吧!” 林河:“行,那我听你的,我现在就过去。” 安排完这一切。 林川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根烟。 这下子,钱有了,人也有了。 就等下次政府拍地招商,他就要一口气把那半个东北都买下来! 建立一个,属於他林家的商业大大大大大帝国! …… 然而。 树大招风。 林川这边的风光无限,也有人在那边咬碎了后槽牙。 冰城,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豪华包房里。 “砰!!” 一个精致的水晶酒杯,被狠狠地摔在墙上,炸得粉碎。 郑子阳坐在沙发上,那张本来还算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他是谁? 他是冰城地下三王之一,郑家的二少爷! 更是市消防局的一把手,不到三十岁就大权在握,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追了楚月璃整整三年! 又是送花,又是送车,嘘寒问暖,在那当舔狗。 结果呢? 楚月璃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次! 可现在! 那个高傲的黑道女王,竟然当著全城人的面,主动去挽一个卖百货的小子的胳膊? 还当眾示爱?! 这简直就是把他郑子阳的脸,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吐两口唾沫! “那个林川算个什么东西?!” 郑子阳解开领带,气喘如牛。 “不就是个暴发户吗?有点臭钱,会点功夫,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敢抢我看上的女人?” 旁边的一个狗腿子赶紧递上一根烟,小心翼翼地说道: “阳少,您消消气。” “这林川確实有点邪门。” “咱们在道上的眼线说了,那小子身手极好,连李天雷那种狠人都被他废了。” “而且他和龙武那个变態保鏢在一起,咱们要是硬动武,恐怕不好弄啊。” “而且楚家那边……” “去他妈的楚家!” 郑子阳一巴掌扇在狗腿子头上。 “我是谁?我是郑子阳!” “动武?” “哼!那是莽夫才干的事儿!” 郑子阳眯起眼睛,眼神里透出一股阴险的毒光。 “他在冰城做生意,那就得归我管!” “他再能打,能打得过,我手上的章?” “我爹常告诉我,用刀枪杀人,都是下成,杀的少,也杀的慢。 真正厉害的人,用的是纸。 一张盖了红戳的纸,能轻鬆取人千万条命。” “他再能打,能打得过国家吗?” “不是,郑少,他为啥要打国家啊!” “笨!手上有章,我就代表国家!” 郑子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灯火辉煌的林氏超商方向。 “生意火?” “天天排队?” “我是干什么的?” “我是管消防的!” “我说他有隱患,他就是有隱患!我要他停业,他就得停业!” 郑子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明天我就带上执法队!” “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好好上一课!” …… 第三天。 林氏超商依旧是人声鼎沸。 老百姓们推著车,挑选著物美价廉的商品。 林河正带著几个员工在补货,忙得满头大汗,但心里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响彻街道。 三辆红色的消防执法车,极其霸道地直接开到了超市门口的台阶上。 把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怎么回事?著火了?” “没看见冒烟啊?” 顾客们一阵骚乱。 车门打开。 郑子阳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带著大盖帽,黑著脸走了下来。 身后跟著十几个同样穿著制服、板著脸的检查员。 手里拿著封条和执法记录仪。 “都让开!!” “消防检查!!” 郑子阳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大吼。 “所有人!都別买了!全部出去!!” “清场!!” 这帮人那是真不客气,上来就赶人。 “哎哎哎!我这刚排队买的鸡蛋!” “出去!没听见吗?你们想破坏执法吗?” “小心把你抓进去!” 九十年代,这群人就是各个城市的婆罗门,超级坐地炮。 在没有抖音曝光的年代,他们凶残得一比。 想要谁的厂子黄了,谁的厂子就得黄。 被他们盯上,不伤筋动骨,拿出利润来给人家,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尤其是郑子阳,背后还有郑家撑腰,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也是他囂张的原因。 黑白通杀! 几个检查员推搡著顾客,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林河一看这架势,脑袋嗡的一声。 他赶紧跑过来,赔著笑脸: “领导!各位领导!” “这是干啥?咱们这也没著火啊?” “而且我们开业前都检查过了,手续都齐全的!” 郑子阳斜著眼睛看了林河一眼。 “你懂法还是我懂法?” “我这身衣服给你穿得了唄!” “有没有隱患,你一张嘴能说的算?出了事你能负责么?” 郑子阳背著手,像个大爷一样在店里转了一圈。 指著角落里的一个灭火器: “灭火器,压力不足!失效了!” 又指著货架之间的过道: “这个!间距不够!发生火灾容易踩踏!违规!” 再指著天花板上的电线: “线路一看就是老化!重大隱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纯粹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这超市才刚装修完,电线都是最新的国標线,灭火器也是前天刚换的! 但人家说是问题,那就是问题! “领导……这……” 林河急得直搓手。 “这都是新的啊!” “少踏马跟我废话!” 郑子阳脸一沉,官威十足。 “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现在,立刻,马上关门停业!” “把所有人都赶出去!” “贴封条!!” “停业整顿一周!什么时候整改合格了,什么时候再开业!” 停业一周?! 林河差点瘫在地上。 对於刚开业的超市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啊! 那些生鲜蔬菜得烂多少? 最关键的是,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人气,这一停,不全散了吗? “不能停啊领导!我们改!我们马上改行不行?” 林河还要去求情。 却被郑子阳一把推开。 “改个屁!” “来人!贴封条!” “搞鸡毛啊!” 就在这时。 一道充满寒意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上传来。 眾人抬头。 只见林川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龙武跟在身后,那双牛眼死死盯著郑子阳,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他就能把这帮人的屎给打出来。 但林川摆了摆手,示意龙武別衝动。 这毕竟是披著官皮的。 打不得。 打了,那就是袭击执法人员,那就是对抗国家机器。 这正是郑子阳的阴险之处! 林川走到郑子阳面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哟?” 郑子阳阴阳怪气地笑了,上下打量著林川。 “你就是林川?” “听说你挺能打?连枪都不怕?” “但不知道,你怕不怕这个?” 郑子阳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徽章。 一脸的挑衅和囂张。 “我哪位?我招惹过你?”林川挑了挑眉毛。 他是真不认识这些人啊! 而且林川也是纳闷,天天有人来找茬。 “我作为消防局的一把手,管你们是应该的,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公报私仇咯?” “你这消防隱患太大了,万一著火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是为了你好。” “停业一周,好好反省吧。” 郑子阳凑到林川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姓林的,別以为有楚月璃罩著你,你就牛逼了。” “在冰城,有些圈子,你融不进去。” “有些人,你惹不起。” “楚月璃是我的。”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郑子阳,识相点的你就离楚月璃远点,不然今天只是个开始。 以后,我会慢慢玩死你。” 说完,郑子阳退后一步,大声喝道: “贴!!” 几个检查员立刻拿著封条,就要往大门上贴。 林河急得都要哭了,看著林川: “老弟!这可咋整啊!” 周围的顾客也是议论纷纷。 “哎呀,这是得罪人了啊!” “这是整人呢!” “民不与官斗啊,这林老板这次是要栽了。” 第92章 神医要来 “贴封条就贴封条。” 林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还没散去的消防车尾灯。 “主动惹我!” “这封条容易贴,想要揭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川给陈嘉诚打了个电话。 “喂,嘉诚。” “帮我查查,一个叫郑子阳的底。” “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的陈嘉诚,现在已经是林川的情报头子,手下养了一批包打听。 不到十分钟,电话就回过来了。 “老板,查清楚了。” “这个郑子阳,是郑家老二那房的长子。” “郑家在冰城也是三王之一,而且是真正的官方世家。” “特別是他们家老爷子郑国强,是退下来的老领导,门生故吏遍布整个黑省。” “这个郑子阳,不到三十岁就坐上了消防一把手的位置,被郑家老二寄予厚望。” “不过……” 陈嘉诚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打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林川道:“说来听听。” “郑家现在掌权的,是郑家长女,也就是郑子阳的大姑,郑云。” “这个郑云是个铁娘子,手腕极硬,把郑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郑子阳他爹,郑家老二,一直觉得女人当家不像话,再加上郑云没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所以这两房人明爭暗斗得很厉害。” “郑子阳为人一向高调,他想给自己的爹爭口气,好把家主的位置抢过来。” 林川听完,眼底的金芒一闪而逝。 “有点意思。” “豪门恩怨啊。”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林川掛了电话,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系统空间里,真话贴纸和人情贴纸正静静地躺著。 要是贴在郑子阳脑门上,让他当著全城媒体的面自爆受贿记录,那肯定很精彩。 不过,那样太简单了,也没意思。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直接从根子上,把郑家这棵大树,变成自己的关係树! 郑国强和楚雄是两种人,一个是普通人听了闻风丧胆。 而另一个,则是仕途圈子里的人,都要敬重的存在。 在这片人情社会,林川需要楚家的武力,这是以后进军东南亚,其他国度的基础。 同时也需要,郑国强的人脉,这能让他在冰城,做各种事都能更加顺利。 一直站在旁边的龙武,突然开口。 “老板!” 林川诧异:“咋了?” 这个大块头,难道认识郑家的人? “刚才陈总提到郑家老爷子,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龙武挠了挠头道: “那天我去医院,把您开的药,给我娘喝了,她立刻就好了大半!” “当时隔壁病房,还住著一个老头,也是尿毒症!” “后来我听护士说,那老头就是郑家的老爷子,郑国强!” “当时那个伺候他的中年美妇,应该就是刚才说的女家主郑云!” “我娘好了以后,那个郑云也托人给我带话了。” “说是愿准备重礼,甚至愿意欠天大的人情,求见那位开药方的神医一面!” “一是他们还在准备,二是您这几天也挺忙的,我也就还没告诉您。” 林川闻言,眉头一挑,笑了。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天助我也。” 这郑家老爷子既然是郑云的亲爹,也就是郑家的定海神针。 要是把这老爷子治好了。 那这天大的人情,不就落在他林川手里了? 至於郑子阳,到时候还不是隨意整他。 在这片地方,对於郑国强这种人,最能吸引他们的,便是一个健康的身体。 林川自信,自己神医的手段,拿捏这些大人物,简直是易如反掌。 “龙武。” 林川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精光爆射。 “你去联繫那个郑云。” “告诉她。” “本神医今晚有空。” “可以亲自登门拜访!” …… 郑家大宅。 这是一座位於南岗区核心地段的老式洋房,周围全是有武装巡逻站岗的大院。 能住在这里,本身就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徵。 此刻,气氛异常紧张。 “快!把家里最好的茶拿出来!” “还有那个!把老爷子珍藏的那几件古董,都摆出来!” 郑云,这位平时雷厉风行、掌管著诺大郑家的女强人。 此刻却是满脸的焦急和期待,指挥著佣人们忙前忙后。 龙武刚来了一趟,將消息告知给了她。 这让她激动不已。 郑云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虽然已经四十岁出头,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身材丰腴,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成熟妇人的韵味和久居上位的威严。 “大姐,至於吗?” 沙发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翘著二郎腿,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人就是郑家老二,郑子阳的亲爹,郑伟。 “不就是个江湖郎中吗?” “还神医?” “我看就是骗钱的吧?” “这年头骗子多了去了,也就你这种妇道人家好骗。” “再说了,爸这病!协和都没办法,喝几碗草根树皮汤就能好?” “我可不信!” “你给我闭嘴!!” 郑云猛地转过头,柳眉倒竖,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 “你知道个屁!” “我是亲眼看见的!那个龙武的娘,本来都快不行了,喝了药几个小时就能下地扭秧歌!” “那是实打实的事实!爸也亲眼看到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得试!” “你要是再敢说风凉话,就给我滚!” 郑云是真急眼了。 郑伟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不服,但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大姐硬刚。 毕竟老爷子还活著,这个家还是大姐说了算。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两个保姆搀扶著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走了下来。 正是曾经叱吒风云的郑老爷子,郑国强。 虽然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但老人的眼神依然锐利。 “都吵吵什么?” 郑老爷子声音虚弱,但威严犹在。 “那位神医,他要过来了?” “是!爸!” 郑云赶紧跑过去扶住父亲。 “龙武那边刚告诉我,说今晚神医亲自登门!” “好……好啊!” 郑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那是对健康身体的强烈渴望。 “备好厚礼!不能怠慢了人家!” 郑老爷子心中激动,老人最想要的,就是多活几年,没人想死,尤其是活得很舒坦的这些人。 他们活著就是享受,谁想不享受。 而且,郑老爷子做梦,都想结识一些神医,他朋友里,多少人放著家不呆,呆在顶级疗养院。 不就是为了里面的医疗条件吗。 “我知道,爸。” 郑云指了指茶几上摆著的几个锦盒。 “这是您最喜欢的那个清代粉彩瓶,还有那块汉玉。” “我都拿出来了。” “一定要让神医感受到咱们的诚意。” 郑伟在旁边看著,心里那个酸啊。 那几件古董,价值连城! 他惦记好久了,结果老爷子眼都不眨就拿出来送个外人? “哼,我倒要看看,这神医是何方神圣。” “要是治不好,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郑伟心里暗暗发狠。 第93章 必须去他家踩他脸 林氏超商门口,虽然大门紧闭,封条刺眼。 但林川站在台阶上,还是那么云淡风轻。 “嗡——!!” 一辆白色的奔驰轿车,像是一道闪电,带著急剎车的啸叫声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楚月璃那张焦急的俏脸。 在副驾驶上,还有一个让人挪不开眼的尤物。 楚家二小姐,楚娇娇。 这妞儿和楚月璃的高冷霸气不同,她那是纯纯的嫵媚入骨。 大波浪捲髮,烈焰红唇,穿著一件低胸的豹纹吊带裙,那深深的事业线,简直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进去。 “林川!!” 楚月璃推门下车,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 “我听说郑子阳那个疯狗把你店给封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楚月璃急得直跺脚,眉头紧锁。 “要是一般人,道上的混混,我带兄弟就能去平了!” “可这郑子阳!他是官身!” “而且是郑家老二那房的独苗,家里宠得没边了。” “这人就是个变態!玩女人玩腻了就扔,而且对我……” 说到这,楚月璃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他一直想得到我,甚至放话说只要他不点头,我在冰城就嫁不出去。” “我真是噁心透他了!” 这时候,楚娇娇也扭著水蛇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川。 眼神里带著点好奇,又带著点质疑。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川?” 楚娇娇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声音又酥又媚。 “最近我姐,可是把你吹上天了。” “说你能打,速度比子弹还快,脑袋好使,能带她赚大钱。” “但今儿这一关,我看你悬咯。” 楚娇娇靠在奔驰车门上,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点上。 “在这片黑土地上,有再多的钱,再好的身手。” “也斗不过那一纸文书。” “那就是天。” “你现在怎么办,总不会要去服软,给郑子阳磕头了吧?” 面对这对姐妹花的担忧和质疑。 林川笑了笑,伸手帮楚月璃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都小问题。” “真的?”楚月璃还是不信。 “放心吧。”林川眼神深邃,“封条这东西,贴上去容易,想揭下来,那得求著我。” 楚月璃心中好奇,而楚娇娇则是深深的不信。 这个男人確实很不一般,但太能吹牛了! 这次的郑子阳,可和以前碰到的人,不是一个档次的。 “行了,不说这晦气事儿。” 林川岔开话题。 “月璃,你们家养那几千號兄弟,平时都住哪啊?” 楚月璃一愣:“啊?问这个干嘛?” “我想给我的员工找个住处。” “员工?”楚月璃有点懵,“你超市不是都关了吗?而且你那点员工不是都有家吗?” “新员工。” 林川神秘一笑。 “刚从外地调过来的,一千號人呢。” “啥?!一千?!” 楚月璃和楚娇娇对视一眼,都傻了。 “住倒是好办。”楚月璃指了指北边,“道外那一块,全是以前的老平房区,空房子多得是,我们楚家的兄弟大多都在那边租房子住,一个月才二三十块钱。” “妥了!” 林川打了个响指,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奔驰后座。 “走,两位美女司机,送我去趟火车站。” “接人去!” …… 半小时后。 冰城火车站广场。 人山人海,喧闹非凡。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广场角落里的一群人给吸引住了。 或者说,是被嚇住了! 那里整整齐齐地站著一千个穿著灰色工装的彪形大汉。 这些人…… 长得太特么有个性了! 一个个身高都在两米以上,肩膀宽得像门板,浑身肌肉疙瘩像是石头刻出来的。 最嚇人的是他们的长相。 皮肤泛著一种诡异的青绿色,下巴突出,嘴里甚至齜出两颗小獠牙! 胳膊极长,手掌比蒲扇还大! 站在那就跟一群刚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人似的! 周围的老百姓根本不敢靠近,离得老远指指点点。 “哎呀妈呀!这是哪来的怪物啊?” “看著像俄罗斯那边的?” “不像啊!俄罗斯人也没长绿毛啊!” “这不会是啥变异人吧?” 人群最前面。 大哥林江正擦著脑门上的冷汗,腿肚子直转筋。 他刚才来接人的时候,差点没嚇尿了。 这帮人一见他就喊大哥好,那声音震得火车站玻璃都嗡嗡响。 “老三啊!!” 林江一看来救星了,赶紧跑过来。 “你可算来了!” “这都是你在哪找的啊?” “这一个个看著也太凶了!” 楚月璃和楚娇娇刚下车,看到这一千號绿皮猛男,也是嚇得花容失色。 楚月璃那是见过大场面的黑道大小姐,此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林川!这!这是地球人吗?” “怎么还有獠牙啊?” 楚娇娇更是嚇得躲在姐姐身后,小脸煞白。 “姐夫!这不会是妖怪吧?” 林川倒是淡定得很。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兽族苦工! 外表被系统稍微和谐了一下,没那么像魔兽,但也够震撼的。 “这是咱们国家的少数民族!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 林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没办法,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他们那个部落,天生神力,皮肤啊,是涂了某种绿色草药!” “別看长得凶,干活可是一把好手!” 林川大步走到队伍前面。 领头的那个最高壮的绿皮大汉,也就是工头奥格。 看见林川,立刻单膝下跪! “老板好!!” 身后999號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老板好!!!” 轰——! 这一嗓子,气吞山河! 整个火车站广场都安静了。 那股子剽悍的气息,甚至比楚家的那些打手还要强上一百倍! 林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起来吧!” “各位兄弟远道而来,辛苦了!” 林川从包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摞摞崭新的超级大团结。 全是一百块钱一张的,厚厚的一大捆。 十块是大团结,一百的那就是十倍大团结,叫超级大团结,也正常。 “奥工!” “属下在!”奥工瓮声瓮气地回答,声音像打雷。 这个属下的称谓,差点让林川一趔趄。 “这是三十万!” “每人发三百块钱!” “带著兄弟们,去道外平房区!” “租房子,暂时安顿下来!” “到时候,公司会给你们修员工楼。” “剩下的一律买肉吃!管饱!” “是!!” 奥工接过钱,迅速分发下去。 这些兽族苦工虽然看著笨重,但动作却是出奇的利索和整齐。 不到五分钟,钱就发完了。 “听老板命令!!” 奥工大手一挥。 “目標!道外平房区!” “冲啊!!” 轰隆隆——!! 一千號绿皮巨汉,开始狂奔! 烟尘滚滚! 大地颤动。 那场面,简直就是万马奔腾! 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累,扛著沉重的行李卷,速度比那公交车还快! 乌泱泱的一大片,像是一股绿色的洪流,衝出了火车站广场,直奔道外而去。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纷纷避让,一个个看傻了眼。 “臥槽!!这是哪来的特种部队吧?” “这体格子!太嚇人了!” 看著这支恐怖的工程队远去。 楚月璃咽了口唾沫,看著林川的眼神变了。 “林川……” “你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这种人!你都能搞来一千个?” 林川点燃一根烟,看著远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这才哪到哪。” “以后,这冰城的高楼大厦,这地下的地铁隧道。” “都得靠这帮兄弟给咱们建出来!” “行了!” 林川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楚月璃姐妹和大哥说道。 “人接到了,房子也去找了。” “现在。” “该去办正事了。” “正事?”楚月璃一愣。 “超市都被封了,还有啥正事?” 林川眼中精光一闪。 “超市被封了,咱们就开不成了?” “郑子阳封得住我的门,但他封不住我的嘴,更封不住我的手。” “走!” “去郑家!” “我去见见郑家老爷子!” “顺便,狠狠地踩郑子阳的脸皮!” 听到这话。 楚月璃和楚娇娇彻底懵了。 郑家? 那是郑子阳的老巢啊! 去人家,踩人郑子阳的脸皮,疯了吧! 第94章 你一会就要给我跪地磕头了 郑家大宅,灯火通明。 墙上的掛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 郑老爷子郑国强,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拄著拐杖,身子微微前倾,盯著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爸,要不您去里屋躺会儿吧?” 郑云看著父亲那蜡黄的脸色和不住颤抖的手,心疼地劝道。 “神医来了我再叫您。” “不行!这能行吗!” 郑国强一摆手,声音虚弱但坚定。 “我就在这等!” “人家神医肯大晚上登门,是给了咱们郑家天大的面子!” “我若是躺著迎接,那是大不敬!” “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別说让我坐著等,就是让我站著等,让我倒立等,我也乐意啊!” 话音刚落。 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著,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 “老爷!家主!来了!神医来了!” “快!扶我起来!” 郑老爷子眼睛一亮,挣扎著就要站起来。 …… 大门口。 一辆白色的奔驰停下。 车门打开。 林川一身休閒装,神態自若地走了下来。 身后跟著如同铁塔一般的龙武。 还有楚月璃和楚娇娇这对姐妹花。 “娇娇。” 下车前,林川特意嘱咐了一句。 “把你那个索尼的微型录像机拿好了。” “从现在开始,全程录像。” “重要的行医记录,哪怕是一句废话,也都录进去。” 楚娇娇虽然不知道林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著林川那坏坏的笑容,顿时心领神会。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摄像机,打开镜头,红灯闪烁。 隨后,將摄像机放到一个皮包里,作为偽装。 就好像李连杰电影里,那个女记者的做法。 “放心吧!” “本姑娘以前可是学过摄影的,保证全方位无死角!” 一行人走进郑家宽敞的大厅。 郑云早已扶著老爷子迎到了门口。 看到进来的是林川几人,郑云的目光在他们身后扫了好几圈,甚至还往车里看了看。 “神医呢?” 郑云一脸诧异。 “龙武,怎么就你们几个?那位神医没来吗?” 还没等龙武说话。 一直坐在沙发上等著看笑话的郑伟,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我就说吧!” “哪有什么神医?” “估计就是这龙武为了巴结咱们,编出来的瞎话!” 龙武一步跨出,指著身边的林川,声音洪亮: “郑家主!这位就是治好我娘的神医!” “也是我的老板,林川先生!” “什么?!” 郑云和郑老爷子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神医可能是个白鬍子老头,或者是仙风道骨的道士。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著不到二十五岁、英俊瀟洒的年轻人! “这……” 郑云有点不敢相信。 “放屁!!” 郑伟腾地一下站起来,手指差点戳到林川鼻子上。 “这不扯淡吗?”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叫神医?” “我看就是个江湖骗子!合伙来骗咱们郑家的钱!” “来人!把这骗子给我轰出去!” “住口!!” 郑老爷子猛地一顿拐杖,发出一声怒喝。 “咳咳咳!!” 因为激动,老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爸!”郑伟还要狡辩。 “滚!!” 郑老爷子指著大门,气得浑身哆嗦。 “你给我滚回房间去!”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是不是?!” “不想让我治病,你就直说!!”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郑伟看老爷子真动怒了,嚇得缩了缩脖子。 他又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怨毒。 “行!我走!” “我看你能治出个什么花来!” 说完,郑伟气呼呼地甩手上了楼。 赶走了討人厌的儿子,郑老爷子这才缓过气来,一脸歉意地看著林川。 “小神医……让您见笑了。” “家里人不懂事……” 林川根本没把那个郑伟放在眼里,这种跳樑小丑,以后顺手收拾了就是。 林川:“娇娇,把摄影机放桌上就好了,把我行医过程全部记录下来。” “好!” 楚娇娇將装著dv机的皮包,放到了桌上,正好录製的清清楚楚。 行医记录? 郑老爷子和郑云,都没有什么意见。 林川笑了笑,走到郑老爷子面前。 黄金瞳悄然开启。 只是一眼,老头体內那早已衰竭枯萎的肾臟,还有沉积在经络里的毒素,全都无所遁形。 “老爷子,客套话就不说了。” 林川声音平稳,透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您这病,不仅是年纪大了器官衰竭。” “更是早年积劳成疾,透支了身体底子。” “最重要的是。” “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喝烈酒?而且是一次喝一斤那种?” “那些酒毒早就伤了肾水,如今爆发出来,才这么凶险。” “哎呀!神了!!” 郑老爷子眼睛瞪得滚圆。 “真神了啊!” “我年轻在部队那会儿,確实是拿酒当水喝!” “这事儿连医生都没看出来,您一眼就瞧出来了?” 林川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郑老爷子后腰的肾俞穴和腿上的足三里上,看似隨意地按了两下。 一股精纯的柔劲,透过指尖,瞬间疏通了那一小段堵塞的经络。 那是太乙神针的手法,牛逼得很。 “嘶——!呼……” 郑老爷子先是倒吸一口凉气,紧接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那一直紧锁的眉头,竟然舒展开了! “这!这腰不疼了?!” “也不胀了?” “感觉那股憋得慌的气儿,顺下去了?!” 郑老爷子惊喜地摸著自己的腰,甚至试著扭动了两下。 “哎呀!舒服啊!” “真的是神医啊!!” 如果说刚才还有三分怀疑,那现在,郑家父女是百分之百信服了! 就这两下按摸,比那些专家开的一堆药都管用! 郑云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林神医!求求您!救救我爸!” “只要能治好,我们郑家必有重谢!” 林川收回手,淡淡说道: “老爷子的病比龙武娘重,身体太虚,不能直接用猛药。” “得先用针灸,疏通经络,引出毒素,然后再服药。” “这针法,得用那种加长的纯银毫针。” “家里有吗?” “有!有!” 郑老爷子连连点头。 “咱以前也找过中医,家里备著一套顶级的金针银针呢!” “就在楼上书房的保险柜里!” “爸,我去拿吧。” “我和你一起去,我亲自拿!” 郑老爷子此刻觉得身上有了劲儿,非要自己上去拿,以示重视。 父女俩千恩万谢地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林川几人。 楚娇娇一直举著录像机,红灯闪烁,记录著这一切。 就在这时。 “咔噠。” 大门开了。 一个穿著消防制服,满身酒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郑子阳! 他刚和几个狐朋狗友喝完酒,正在酒桌上吹嘘自己怎么整那个林川呢。 这一回家,一抬头。 “嗯?!” 郑子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他看见了谁? 楚月璃? 月璃终於肯来找自己了。 等等,怎么还有个男人! 是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林川?! “臥槽?!” 郑子阳的酒瞬间醒了一半,一股无名怒火直衝天灵盖。 特別是看到楚月璃正坐在沙发上,给林川削苹果,那副温柔贤惠的样子,更是让他嫉妒得发狂! “林川?!!” 郑子阳一声怒吼,大步冲了过来。 “你踏马还敢来我家?!” “怎么著?超市被我封了,知道怕了?” “跑这来找门路求情来了?” 郑子阳指著林川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不好使!!” “我是公事公办!你有天大的关係也没用!” “赶紧给我滚出去!!” “这是我家!不欢迎你这种奸商!” 面对郑子阳的咆哮。 林川坐在沙发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只是笑呵呵地看著他,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公事公办?” 林川咬了一口楚月璃递过来的苹果,脆生生地嚼著。 “郑大队长,好大的官威啊。” “不过我今天来,可是你们家主请来的。” “请?” 郑子阳冷笑一声,那是根本不信。 “我看你是偷著进来的吧?” “或者是买通了哪个下人?” “我大姑能请你个开超市的?做梦去吧!” 这时,一个女佣端著切好的水果盘走了过来。 “林先生,两位楚小姐,水果来了。” “还踏马给他们水果吃,吃鸡巴毛!!” 郑子阳正在气头上,反手一挥。 “哗啦!!” 精致的水晶果盘被直接打翻在地,西瓜、葡萄滚了一地毯。 把那个女佣嚇得尖叫一声。 “保安!!” “保安死哪去了?!” 郑子阳扯著嗓子大喊。 很快,几个穿著制服的郑家保安跑了进来。 “少爷!” “眼睛都瞎了吗?!” 郑子阳指著林川,恶狠狠地说道: “谁让你们放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进来的?” “把他给我轰出去!!” “要是他不走,就给我打出去!!” 保安们面面相覷。 这可是大小姐和老爷子刚才迎进来的客人啊。 但这是郑家的孙少爷,大概率未来的接班人,他们也不敢得罪啊。 “这……” “磨蹭什么?!动手啊!” 郑子阳看保安不动,更是火冒三丈。 楚月璃站起身,冷冷地看著郑子阳。 “郑子阳,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干什么。” “林川今天是来给老爷子治病的。” “你要是把他赶走了,这神医你再想请回来,哪怕是你跪在地上磕头,可都请不回来了。” “神医?哈哈哈哈!” 郑子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著肚子狂笑。 “楚月璃,你为了帮这小白脸,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就他?还会治病?” “他要是神医,我踏马就是玉皇大帝!” 郑子阳笑够了,脸色瞬间变得阴狠。 “不滚是吧?” “好!!” “刚才我看见老爷子的那个古董花瓶好像少了一个。” “我怀疑就是你这个穷逼偷的!” “来人!我看谁敢拦著!” 郑子阳这纯属是栽赃陷害,而且是那种极其低级、极其不要脸的栽赃。 但这在90年代,在一个权势滔天的少爷嘴里说出来。 那就是罪名! “餵?老刘吗?” 郑子阳直接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號码。 “我是郑子阳!” “我家进贼了!” “被我抓了,在客厅里。” “你赶紧带人过来!把人给我抓走!好好审审!” 掛了电话,郑子阳一脸得意地看著林川。 “小子,跟我斗?” “老子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你!” “你就在局子里蹲著吧!我能把你送进去,我也能关你一辈子。” “到时候,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抢女人!” 旁边,楚娇娇放在桌上的录像机。 镜头稳得一批。 把郑子阳那副丑恶、囂张、无法无天的嘴脸,连同他打翻果盘、栽赃陷害的全过程。 全都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林川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铁证啊。 很快。 不到十分钟。 又是警笛声响起。 三四个警察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郑子阳的狐朋狗友老刘。 “郑少!贼在哪?” “就那个!” 郑子阳指著林川。 “怀疑他偷了我家几百万的古董!带走!” 老刘二话不说,掏出手銬就往林川手上銬。 “咔嚓!”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林川的手腕。 龙武刚要动手,被林川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川扫了老刘一眼。 “你们也不调查一下,隨意就抓人?” 老刘冷笑著:“这里是冰城,郑少说你偷了,你就偷了,懂吗?” 林川站起身,脸上依然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郑大少爷。” “你要把我送进去。” “行,我配合。” “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我是被你噁心走的。” “一会,有人会求我回来。” “到时候,你恐怕就要给我跪地磕头了。” “求你?还给你磕头,你做梦呢吧!” 郑子阳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带走!!” 林川就这样,笑呵呵地跟著警察走了。 龙武和楚家姐妹也没拦著。 因为他们知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 此时此刻。 楼上的郑老爷子和郑云,刚找到那套尘封已久的金针。 正满怀希望地往楼下走。 “林神医!针找到了!” “咱们这就开始吧!” 然而。 当他们走到楼梯口。 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沙发。 还有满地的水果狼藉。 以及站在客厅中央,一脸得意洋洋的郑子阳。 “人呢?!” 郑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龙武和林川都不在了,只剩下楚娇娇和楚月璃,留在原地。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神医人呢?!” 第95章 你错哪了? 郑家大宅,一楼客厅。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人呢?!” 郑云扶著老爷子,手心里全是冷汗,看著那一地的水果皮和几个低著头不敢吭声的保安,心都凉了半截。 “哑巴了?问你们话呢!” 郑老爷子急得直顿拐杖。 郑子阳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有点歪的领带,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走了过来。 “爷爷,大姑,你们是找刚才那个小白脸吧?” “那就是个小毛贼!” 郑子阳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 “白天我就把他那个破超市给查封了!没想到这小子贼心不死,竟然跑到咱们家来了!” “刚才你们上楼的时候,这小子手脚不乾净,正要把咱们家那个清朝的花瓶往包里揣呢!” “幸亏我回来得及时!” “我直接报了警!让老刘把他带走了!” “爷爷您放心!这种社会败类,我肯定让他把牢底坐穿!给您出口恶气!” 郑子阳说完,昂著头,等著爷爷和大姑的夸奖。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夸奖。 而是一片死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郑老爷子听完这番话,眼睛越瞪越大,眼白里血丝密布,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身体更是像风中的落叶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说什么?!” “你把他送局子里去了?!” “还!还要让他坐穿牢底?!” 郑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著胸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气得快抽过去了。 “对啊爷爷!这种人就得严惩,”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瞬间打断了郑子阳的邀功。 郑云这一巴掌,那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接把郑子阳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大姑?!” 郑子阳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打我干什么?!” “我帮家里抓贼!你不夸我就算了,你为了个外人打我?!” “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郑云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郑子阳的手指都在哆嗦。 “那是贼吗?!” “那是给你爷爷治病的救命恩人!是全龙国,唯一能救你爷爷命的神医!!” “你把他抓走了?!” “我看你不是想抓贼!你是想让你爷爷死啊!!” 郑子阳一听,也火了。 “神医?就他?” “大姑你被人骗了吧!那就是个开小超市的奸商!而且还偷东西!”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楚月璃冷冷地开口了。 “郑子阳,你是真能顛倒黑白啊。” “娇娇,把东西给他们看看。” 楚娇娇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微型录像机,把回放调出来,直接懟到郑云和郑老爷子面前。 小小的屏幕上。 画面清晰无比。 声音更是听得真切。 【“我是公事公办!你有天大的关係也没用!”】 【“还踏马给他们水果吃,吃jb毛!!”(打翻果盘)】 【“我怀疑就是你这个穷逼偷的!……我能把你送进去,我也能关你一辈子!”】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郑家人的脸上。 那哪里是抓贼? 那分明就是一个囂张跋扈、无法无天、公报私仇的恶少在行凶! “这就是你说的抓贼?!” 郑老爷子看完了录像,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栽赃陷害!满嘴喷粪!无法无天!!” “我郑国强一辈子光明磊落!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畜生东西!!” “我的脸都让你给丟尽了!!” 郑老爷子一拐杖狠狠地砸在郑子阳的小腿上。 “嗷!!” 郑子阳疼得一声惨叫,抱著腿跳了起来。 但他还是不服气。 “爷爷!就算我手段有点过激!但他也没你们说的那么神!你一定是被骗了!” “闭嘴!!” 郑老爷子根本不听他废话。 神医走了! 被警察抓走了! 这要是人家生气了,不给他治了,他这条老命不就交代了吗?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那个片区派出所的所长。 电话一通,老爷子直接开骂: “餵?!我是郑国强!!” “你们那有个叫老刘的!刚才是不是从我家带走一个人?!” 对面的所长一听是老领导,赶紧立正: “郑老!是有这么回事!老刘匯报说抓了个偷古董的贼!我们一定严惩他!” “贼你妈个头!!” 郑老爷子这辈子都没爆过这种粗口。 “那是我的贵客!!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们连查都不查,听风就是雨?!” “我告诉你们!那人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全所上下,都给我扒衣服滚蛋!!” “赶紧把人给我送回来!!马上!!” 啪!! 电话掛断。 对面的所长嚇得魂都飞了,这尼玛是捅破天了啊! …… 郑家大门口。 警车还没开走。 老刘的大哥大就响了,接起来一听,所长的咆哮声差点把他耳膜震碎。 “停车!快停车!!” 老刘嚇得脸都白了,一脚剎车踩死。 他战战兢兢地回头看著坐在后座、戴著手銬却一脸愜意的林川。 “那个……林先生!” “误会!全是误会!” “我们接到上级命令!请您回去。” 老刘赶紧下车,手忙脚乱地给林川打开车门,又要给他解手銬。 林川却把手往回一缩。 “哎?我戴著挺舒服的啊!” 林川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 “干嘛拿下来呀?” 就在这时。 郑家大宅里,呼呼啦啦跑出来一群人。 郑云搀扶著郑老爷子,那个速度,简直像是百米衝刺。 后面跟著捂著脸、瘸著腿的郑子阳。 还有楚家姐妹。 “林神医!!留步!!请留步啊!!” 郑老爷子老远就喊,声音都在颤抖。 跑到警车前,看著林川手上的手銬,老爷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作孽啊!!” “快!把手銬打开!!” “对不起林先生,是个误会!是个误会啊!” 老刘赶紧把手銬解了,点头哈腰地退到一边。 林川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悠悠地下了车。 但他並没有回郑家的意思,而是站在车边,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吐向夜空。 “郑老。” 林川的声音很平静,但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本来呢,我是看在龙武的面子上,也是敬重你老英雄,才大晚上跑这一趟。” “想著给你治病,也算积德行善。” 林川瞥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郑子阳。 “白天,这傢伙带著人,莫名其妙就把我二哥的超市给封了。” “到了晚上。” “我好心好意来给你治病,还没开始呢,就被当成贼给抓了。” “还要让我坐牢,蹲一辈子?” “呵呵。” 林川冷笑一声,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我林川虽然是个做小生意的,但也不是让人隨便拿捏的软柿子。” “这病,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林川转身就要走。 这一走,那就是宣判了郑老爷子的死刑啊! “別!!神医別走!!” 郑老爷子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抓住林川的袖子,差点就给林川跪下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郑家教子无方!” “您千万別跟那个畜生一般见识!” 郑老爷子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拐杖指著郑子阳。 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小畜生!!” “你给我滚过来!!” 郑子阳磨磨蹭蹭地走过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爷爷……” “跪下!!!” 郑老爷子一声暴喝,声震如雷。 “给林神医跪下!!道歉!!!” 郑子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爷爷。 “跪?跪下?” “爷爷!我是郑子阳!我堂堂局长!” “这大庭广眾的,还有外人在?” 最关键的是,楚月璃就在旁边看著呢! 那是他一直想得到的女人啊! 要是当著心爱女人的面,给情敌下跪! 那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的面子往哪搁? “我不能跪!!” 郑子阳脖子一梗,那股子倔劲儿也上来了。 “我又没做错!是他自己当时没解释清楚。” “好!好!好!” 郑老爷子气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不跪是吧?” “行!” “那我跪!!” 说著,郑老爷子竟然真的把拐杖一扔,双膝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爸!!您这是干什么!!” 郑云嚇坏了,赶紧死死抱住父亲。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堂堂郑家家主,老一辈的英雄人物,竟然为了活命,要给一个年轻人下跪? 这传出去,郑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畜生!!你还不跪?!” 郑云转过头,对著郑子阳就是一声悽厉的尖叫。 “你想逼死你爷爷吗?!” “你想让你爷爷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吗?!!” “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还有一点人性!你就给我跪下!!” 郑子阳看著为了下跪而挣扎的爷爷,看著声嘶力竭的大姑。 他的心理防线,终於崩塌了。 他虽然坏,虽然蠢。 但他还没坏到能眼睁睁看著亲爷爷去死的地步。 而且,如果今天爷爷真的因为他没下跪而死了。 那他在郑家,甚至在整个冰城,都別想混了! 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噗通!!” 郑子阳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低著头,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屈辱的泪水。 当著楚月璃的面。 当著所有下属、保安、亲戚的面。 他郑子阳,不可一世的郑大少。 跪在了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暴发户面前。 “林……林先生……” 郑子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对不起!” “我错了!” 林川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爷。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说什么?” 林川掏了掏耳朵。 “风太大,听不见。” 郑子阳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大喊出声: “对不起!!!” “是我错了!!” “错哪了?”林川淡淡一笑。 “我踏马!我不该封你的超市!!” “我马上让人把封条撕了!!” “我不该说您偷东西!!” 这一声喊完,郑子阳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楚月璃在旁边看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活该。 而楚娇娇,则在一旁,把录像机又举高了一点。 这精彩的一幕,必须好好保存,以后没事儿拿出来欣赏欣赏。 第96章 劲爆大新闻!郑子阳疯了! 郑家大宅门口。 夜风微凉,但这儿的气氛却热得烫人。 郑子阳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一声对不起喊完,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被抽走了。 特別是旁边还有心爱的女人楚月璃看著。 屈辱! 天大的屈辱! 他低垂著头,看著地面上的蚂蚁,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睛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开了。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林川!你给老子等著!” “今天只要过了这一关,老子有一万种办法弄死你!” “我要找人把你绑了,当著你的面玩你的女人!再把你剁碎了餵狗!” “还有这死老头子,竟然帮著外人逼我下跪!”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但郑子阳嘴上却是服软了。 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川站在那,看著郑子阳那颤抖的后背,还有那股冲天的怨气。 黄金瞳之下,这小子的微表情跟慢动作似的。 那眼角的抽搐,那紧握的拳头。 林川心里跟明镜似的。 『呵,这是嘴服心不服啊!』 『行,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就让你把阴的都摆在檯面上说。『』 林川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得很,听不出半点芥蒂。 他走上前几步,弯下腰。 十分亲切地拍了拍郑子阳的肩膀。 “哎呀,郑大少爷言重了。” “年轻人嘛,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就在林川宽厚的手掌拍在郑子阳肩膀的一瞬间。 【叮!道具使用成功!】 【真话贴纸(强效版)已生效!持续时间:10分钟。】 一张无形的贴纸,瞬间融入了郑子阳的体內。 这贴纸霸道得很,能把人心底最深处、最阴暗、最不敢见人的念头,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 根本不受控制! “起来吧,郑少。” 林川假惺惺地要去扶他。 郑子阳猛地一甩肩膀,把林川的手甩开。 他想说:“別碰我,滚一边去。” 但他张开嘴,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那股子被压抑的怒火和真实想法,像火山爆发一样喷了出来! “別拿你那脏手碰老子!!” 郑子阳蹭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指著林川的鼻子,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个恶鬼。 “你个臭要饭的暴发户!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子给你道歉?我呸!!” “那是缓兵之计你懂吗?!” “等老子过了今晚,我第一件事就是找杀手做了你!把你全家都灭了!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轰——!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啥情况? 刚才不还痛哭流涕道歉吗? 咋一转眼就把心里的大实话全说出来了? 而且还说得这么直白? 这么狠毒? 连楚娇娇举著录像机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素材…… 太劲爆了吧! “子阳!!你胡说什么!!” 郑云嚇得尖叫一声,赶紧去捂他的嘴。 “你是不是喝多了!!” “滚开!!” 郑子阳一把推开郑云,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大姑推了个趔趄。 他现在感觉爽极了! 心里那些憋屈的话,终於能痛痛快快说出来了! 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盯著坐在轮椅上、气得浑身发抖的郑老爷子。 手指头都要戳到老爷子脸上了。 “还有你!!” “你个老不死的丧门星!!”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咋还不死呢?!” “我都快三十了!我想当家主都想疯了!你就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是郑家的长孙!未来的家主!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让我当眾下跪?!” “我看你是真老糊涂了!老眼昏花的东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郑老爷子坐在那,张大了嘴,像是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那个平时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一口一个爷爷叫得亲热的乖孙子? “你……你说什么……” 郑老爷子捂著心口,眼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流。 “我想让你死啊!!” 郑子阳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睛通红。 “你死了,郑家就是我爸的!也就是我的!” “就没人管我了!我想干啥干啥!” “你知不知道每天给你装孙子有多累?!啊?!” “畜生啊!!!!” 郑老爷子发出一声悲鸣,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就要往后倒。 “爸!!爸!!” 郑云嚇疯了,赶紧掐人中,又哭又喊。 “快叫医生!!快啊!!”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屋里冲了出来。 是郑伟。 他刚才在楼上一直偷偷看著呢,本来想让儿子服个软先把这事过去了。 谁知道儿子突然疯了! 这要是再让他说下去,那就真完了! “子阳!你疯了!!” 郑伟衝上来,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郑子阳脸上。 “你喝多少假酒?!在这胡说八道!!” 打完儿子,郑伟赶紧转过身,对著那几个已经嚇傻了的警察和林川大喊: “各位!误会!这孩子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在这撒酒疯呢!” 说完,郑伟指著林川,眼珠子一转,开始转移矛盾。 “爸!大姐!你们別信这个林川!” “我刚才在楼上托人查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神医世家!” “他就是个在帝都念书的大学生!还是从农村出来的!” “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他是咱们省下面那个红树林村出来的农民!” “一个农村种地的,看了几本医书,就敢来给您治病?”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啊!!” 郑伟这一招祸水东引,確实有点水平。 试图用身份问题,来瓦解林川的权威,顺便给儿子的失態找藉口。 但他万万没想到。 他这一番话,没把林川怎么著。 反而是给中了真话贴纸的郑子阳,火上浇了桶油! 郑子阳又跳起来了,捂著被打肿的脸,一脸鄙夷地看著林川,又看著他爹。 “爸!你说得对!” “他就是个泥腿子!下贱的农村人!” “在咱们这种贵族眼里,这种人就是臭虫!就是用来踩的!” 郑子阳越说越兴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林川!你听见没?” “我爸都查清楚了!” “你个种地的,也配跟我斗?” “別以为有楚月璃护著你你就没事了!” “等这风头过了,我找几个道上的兄弟,把你绑到郊区废弃工厂去!” “到时候,我要把你的十个手指头,一根一根剁下来餵狗!” “再让你亲眼看著,我是怎么玩你的女人的!” “哈哈哈哈!怕了吧?!” 郑子阳狂笑,那笑声在夜色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个疯子! 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 郑老爷子刚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气得抓起地上的拐杖。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我郑国强怎么养出这么个畜生!!” “滚!!你给我滚出郑家!!”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郑家的人!我要把你逐出族谱!!” 老爷子这是动了真格的了。 逐出族谱! 那对於豪门子弟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那就意味著失去了一切特权和財富! 郑伟一听这话,彻底慌了。 “爸!!使不得啊!” “子阳可是您的长孙啊!是咱们这一房的独苗啊!” 郑伟一边求情,一边回头衝著郑子阳疯狂使眼色,又是踹又是打。 “你个小王八蛋!还不快闭嘴!!” “快给你爷爷磕头认错!说你喝多了!!”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郑伟也是急眼了,拳打脚踢,想把儿子打醒。 但郑子阳现在是真话模式,根本不带怂的。 身上越疼,心里的怨气越大,爆出来的料就越猛! “爸!你打我干啥?!” 郑子阳一边躲一边喊,那眼神里全是委屈和不解。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只要熬死这个老东西,郑家就是咱们爷俩的了!” “你打我干啥啊!!” 轰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把郑伟劈在了原地。 郑老爷子和郑云更是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郑伟脸色煞白,浑身都在抖。 “闭嘴!你给我闭嘴!!” “我闭什么嘴?!” 郑子阳一把推开郑伟,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一脸的理直气壮。 “爸,你別装了。” “你乾的坏事也不少!还来打我!” 林川:“哦,你爹干了什么坏事?” 林川一问,那就是一个引导。 郑子阳心里想忍,但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指著郑伟,开始如数家珍地爆料。 “爸,你前年不是偷偷转走了公司三千万,去澳门赌输了吗?” “回来为了平帐,你故意做局,让大姑负责的那个项目亏损,把锅扣在她头上!” “这事儿你忘了?你当时还夸我给你出的主意好呢!” 郑云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发冷。 “那一年的亏损……原来是你们……” “还有!!” 郑子阳一旦开了头,那就收不住了,那是竹筒倒豆子,哪怕是核弹也往外扔。 他指著郑云,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大姑,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你大儿子十五年前掉进松花江淹死,是个意外?” 这可是郑云心头永远的痛! 一听到这话,郑云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死死地盯著郑子阳。 “你……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 郑子阳笑得前仰后合。 “那哪是意外啊!” “那是冬天!他非要去江面上滑冰。” “是我!!” 郑子阳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得意。 “是我让人提前在冰面上凿了个窟窿,上面盖了一层薄雪!” “谁让他比我优秀?谁让爷爷那时候总夸他?” “他只要活著,这家主的位置就轮不到我!” “所以我就送他去餵鱼了!” “我还亲眼看著他在冰窟窿里扑腾呢!那手伸出来求救,我就在岸边抽菸看著!” “直到他沉下去!冒泡了!哈哈哈哈!!”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划破夜空。 郑云疯了。 彻底疯了。 她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母狮子,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死死掐住郑子阳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那是我的儿啊!!!” 五个保安赶紧衝上去拉架,场面一片混乱。 郑子阳被掐得直翻白眼,但他嘴还没停。 “还有爷爷!!” 郑子阳一边咳嗽一边喊。 “你以为你这尿毒症是咋得的?” “那是老天爷罚你?” “屁!!” “是我爸找的一个老中医,弄的一副偏方!” “无色无味!每天放在你的参汤里!” “那玩意专门伤肾!喝个三年五载,神仙也得肾衰竭!” “你不想死,我们只能送你去死啊!!” 扑通。 郑老爷子手里的拐杖掉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轮椅上。 老泪纵横。 他这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斗过无数敌人。 万万没想到。 最后竟然是要死在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亲孙子手里! “畜生……畜生啊……” 郑老爷子嘴唇哆嗦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 染红了衣襟。 旁边的郑伟,此刻已经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这下子,神仙也救不了他们了。 他想去捂儿子的嘴,但已经太晚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让这败家玩意抖搂乾净了! 林川站在一旁,看著这齣豪门伦理大戏,摇了摇头。 “嘖嘖嘖。” “精彩,真是精彩啊。” “郑少,你这也太实诚了!” 楚娇娇手里的录像机,红灯一直闪烁著。 把这一切罪证,连同郑子阳那得意的表情,录得清清楚楚。 而在大门口。 那个警察老刘,还有几个民警。 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恨不得自己是聋子。 这特么是听到了豪门惊天秘闻啊! 谋杀! 投毒! 巨额贪污! 这是要掉脑袋的大案子啊! 第97章 全部送进监狱! 十分钟,转瞬即逝。 那股控制著郑子阳大脑的神秘力量,像是潮水一样退去了。 郑子阳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逐渐恢復了清明。 他看了看周围。 看著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父亲郑伟。 看著双眼血红、恨不得生吞了他的大姑郑云。 看著吐血倒在轮椅上、眼神绝望的爷爷。 还有那些像看死人一样看著他的警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刚才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回放。 “轰!!!” 郑子阳感觉天塌了。 “不……不……” 他哆哆嗦嗦地跪爬向郑老爷子,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 “爷爷!爷爷你听我解释啊!!” “那不是真的!那都是我瞎编的!” “我刚才那是中邪了!真的!我脑子不清醒,我胡说八道的啊!” “我怎么可能杀表哥?我怎么可能给您下毒?那都是假的啊!!” 郑子阳甚至转头看向林川,像条狗一样去抓林川的裤脚。 “是你!是你对我动了手脚,是不是,你对我用了什么致幻剂!” “让我发了癔症了对不对?都他妈是你,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林川一脸笑容,退后一步。 “郑大少爷。” “你啥癔症,能把作案细节说得那么清楚?” “十五年前,冰窟窿上盖薄雪,这种细节都编得出来?” “你这癔症,逻辑挺严密啊。” 旁边一直拿著摄像机的楚娇娇,冷哼一声: “就是!而且你说你爸贪污那三千万,还有做的假帐,这玩意是编就能编出来的?” “只要警察一查帐,不就全露馅了?” “我……我……” 郑子阳张口结舌,百口莫辩。 那是事实啊! 只要顺著这线索一查,那就是铁证如山! “畜生!!” 郑老爷子缓过那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郑子阳头上。 “砰!” 鲜血直流。 但郑子阳连擦都不敢擦。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郑老爷子颤巍巍地指著警察老刘。 “抓起来!!” “把这两个畜生,都给我抓起来!!” “別说什么逐出家门!那是便宜了他们!!”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郑国强一辈子没干过亏心事,没想到临了要亲手把儿孙送上断头台!” “抓!!!给我严办!!” 这是真的大义灭亲了! 老刘哪还敢怠慢? 这可是谋杀、投毒、巨额贪污的大案! 而且是老爷子亲自下令! “銬起来!!” 几个民警一拥而上。 冰冷的手銬,这次真的銬在了郑子阳和郑伟的手腕上。 “爸!!救我啊爸!!我不想死啊!!” “爷爷!!我是你亲孙子啊!饶了我这次吧!!” 郑伟和郑子阳父子俩,哭嚎著,被拖上了警车。 那声音,悽厉得像杀猪一样。 直到警车闪著红蓝灯光远去,那哭喊声才渐渐消失。 郑家大门口。 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满地的狼藉。 郑云抱著轮椅,已经哭成了泪人。 “我的儿啊,妈对不起你,我之前想著缓和你和郑子阳这个畜生的关係,让你和他多接触接触,没想到反而是把你送进虎口。” 郑老爷子也是老泪纵横,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那股子精气神都被抽乾了。 林川站在一旁,点燃了一根烟。 看著这悽惨的一幕,他心里那股子报復的快感,慢慢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凉和愤怒。 “这就是豪门!” “为了那点家產,为了那个位置。” “连亲爹、亲兄弟、亲侄子都能下手。” 林川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眼前这郑家的惨剧,何尝不是他前世的写照? 上一世,他林川白手起家,叱吒风云,做到东北首富的位置。 但他无儿无女。 这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后来,他收养了老兄弟的孩子, 那位老兄弟为自己挡了一枪而死,於是自己,把他当自己的义子。 他把李文斌当亲生儿子一样培养,送他出国留学,教他做生意,给了他很多的权力。 他是真的想把自己的打下的江山,传给这位义子。 还有他的妻子,周星彩。 那是帝都周家的大小姐,那是自己当年大学的校花,也是他曾经嚮往的女神。 当初自己有所成就以后,终於得偿所愿,和周星彩在一起。 林川对她是真的好,要星星不给月亮。 可结果呢? 林川闭上眼,那惨烈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 那是一个雨夜。 他在高速公路上赶路。 突然,剎车失灵了。 紧接著,一辆重型大卡车逆行冲了出来,像一头钢铁怪兽,狠狠地撞向他的座驾。 “砰!!!” 天旋地转。 他在变形的车厢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病房里。 李文斌和周星彩结伴而来。 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得意,贪婪。 他清楚地记得李文斌说的那句话: “老东西,別撑著了。” “別怪乾妈,她早就跟我好了。” “安心上路吧,你的钱,你的女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那一刻。 林川的心比身上的伤还要痛一万倍! 被视如己出的儿子背叛! 被同床共枕的妻子谋杀! 那种恨,刻骨铭心! “呼!” 林川睁开眼,掐灭了菸头。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杀意。 这一世,他重生了。 不仅带著六千亿资產,还带著系统。 那些欠他的,害他的。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帝都周家!” “还有李文斌那个白眼狼,现在已经出生了吧。” “周星彩,你个贱人!” “你们给我等著。” “等我积蓄力量。” “等我把这东北的大本营打造成铁桶一块,等我把这商业帝国建起来。” “我会亲自去帝都。” “弄你们!” 林川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郑家的事,给了他一个警醒。 对待敌人,尤其是那种养不熟的狼,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必须斩草除根! “林神医!” 一声虚弱的呼唤,把林川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郑老爷子擦了擦眼泪,强撑著身体,对著林川拱了拱手。 “让您看笑话了。” “家门不幸,出了这种丑事。” “今天,多亏了您啊!” “要不是您过来,逼他们露出马脚。” “我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还要每天喝那毒汤,最后糊里糊涂地死在那俩畜生手里!” “您不仅是救了我的命,更是救了我们郑家!!” 郑老爷子说著,竟然又要给林川行大礼。 林川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老爷子。 “郑老,言重了。” “这都是天意。” “善恶到头终有报,那俩人也是作恶多端,老天爷借我的手收了他们而已。” 林川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抽泣的郑云。 “郑家主,节哀。” “令郎的事,虽然是个悲剧,但如今真凶落网,他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老爷子的病治好。” “只有老爷子身体硬朗了,郑家才能稳住,不至於让外人看了笑话,甚至趁火打劫。”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慰了人,又点出了关键。 郑云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 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又回来了。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对林川的佩服。 “林神医说得对!” “爸还要靠您救治!”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郑家最大的恩人!” “只要能治好我爸,以后郑家上下,唯您马首是瞻!” “不管您有什么吩咐,只要郑家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这是真的交心了! 这也是林川想要的结果。 经此一役。 郑家虽然折损了两个男丁,但也剔除了毒瘤。 剩下的郑云和郑老爷子,那就是他林川最坚实的盟友! 有了郑家在官面上的保驾护航,再加上楚家的地下势力。 这冰城,哪怕是整个黑省。 还有谁能挡得住林氏的脚步? “好。” 林川点了点头,也不矫情。 “既然郑老信得过我,那咱们就开始吧。” 第98章 林川!冰城霸主! 郑家大宅,午夜时分。 虽说是半夜,但大厅里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川坐在沙发上,笔走龙蛇。 “唰唰唰!” 一张行云流水的药方一挥而就。 “龙武,把这方子给郑家主。” “按方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文火慢燉,切记不能用铁锅,要用砂锅。” 郑云双手接过药方,那动作比接圣旨还恭敬。 “快!把家里最好的砂锅拿出来!去同仁堂抓药,敲门也得让他们起来抓!” 郑云一声令下,管家撒丫子就跑。 安排完药,林川站起身,走到已经躺在软榻上的郑老爷子身边。 此时的老爷子,因为刚才的怒火攻心,加上身体的沉疴,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气若游丝。 “郑老,忍著点。” “这太乙神针,讲究的是烧山火和透天凉。” “先热后冷,冰火两重天,以此来逼出您肾臟里的火毒和寒湿。” 郑老爷子强撑著眼皮,虚弱地笑了笑: “神医!儘管动手!” “我这条老命!反正也是捡回来的!” “我也想多活几年!看看那两个畜生是怎么把牢底坐穿的!” 这老爷子,也是个狠人,那股子恨意现在成了他求生的动力。 林川点了点头,神色瞬间变得肃穆。 手腕一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锦盒里的七根加长银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跳入他的指尖。 “咄!!” 第一针,直刺关元! 这一针下去,针尾竟然在空气中疯狂颤动,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这哪是扎针啊?这简直就是变魔术啊! “咄!咄!咄!” 林川下针如有神助,快如闪电。 气海、肾俞、命门、足三里…… 七根银针,呈北斗七星状,刺入郑老爷子的几大要穴。 隨著林川手指轻轻捻动针尾,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精纯气流,顺著银针渡入老爷子体內。 “呃——!!” 郑老爷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热!!” “好热啊!!” 只见老爷子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就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 头顶上竟然开始冒出腾腾的白气! 汗水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往下流。 但那汗水不是透明的,而是粘稠的、黑乎乎的油汗! 甚至还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常年累积的药毒和酒毒! 郑云虽然闻著这味儿想吐,但看著父亲那越来越红润的脸色,激动得捂住了嘴,生怕哭出声来打扰了神医。 十分钟后。 林川手法一变,从捻转变成了提插。 “透天凉!” 刚才还喊热的老爷子,猛地打了个哆嗦。 “凉快!!” “哎呀!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啤酒!透心凉啊!” “爽!太爽了!!” 隨著林川最后一针拔出。 “噗——!!” 郑老爷子突然侧过身,对著痰盂,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块。 那血块掉进痰盂里,竟然发出了石头落水的沉闷声响。 “呼……呼……” 吐完这口血,郑老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浑浊、充满死气的老眼,此刻竟然变得清澈透亮,炯炯有神! 他试著动了动胳膊腿。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蹭地一下! 直接从软榻上跳了下来! 没错!是跳下来的! 刚才还要死不活、坐轮椅的老头,现在身轻如燕,站得笔直! 腰不弯了,腿不抖了,连那满脸的褶子仿佛都撑开了不少。 看著就像是五十多岁的壮年人! 年轻了二十岁,绝不是夸张! “爸?!您好了?!” 郑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颤抖著伸出手去扶。 “起开!” 郑老爷子一把推开女儿的手,甚至还原地打了一套军体拳。 呼呼带风! “好!!好啊!!” “老子感觉现在能上山打死老虎!!” 郑老爷子激动得满面红光,转身看著正在用酒精棉擦手的林川。 “扑通!” 这一回,没人拦著,也没人觉得不对。 郑老爷子结结实实地给林川跪下了。 “再生父母!!” “林神医!您就是我郑国强的再生父母啊!!” 林川赶紧扶起老爷子,笑了笑: “郑老,您这是折煞我了。” “病去如抽丝,您现在虽然看著精神,但底子还虚。” “按时吃药,禁酒三个月。” “我保您活到九十九。” “一定!一定!!” 郑老爷子死死抓著林川的手,那是真的捨不得放开。 “神医!今晚必须住下!我要把家里那几瓶珍藏的茅台都拿出来!” “还有!以后郑家一半的家產,只要您开口,隨时拿去!” 林川摆了摆手,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泛起的鱼肚白。 郑家一半家產,在他看来也没多少。 他要的是人脉。 “钱就算了,我不缺钱。” “至於住下,也不必了。” “我那超市明天还要重新开业,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而且,郑家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自己也要清理门户,我就不掺和了。” 这就是分寸。 这就是高人风范。 即使施了大恩,也不挟恩图报,更不介入人家的家务事。 这话一出,郑云和郑老爷子对林川更是敬重到了极点。 “好!既然神医有事,我就不强留了!” 郑老爷子大手一挥。 “云儿!你也別在家呆著了!” “亲自送神医回去!” “还有!明天一早,你代表我去趟消防局和市局!” “有些不长眼的东西,该收拾就得收拾!给神医把路铺平了!” “是!爸!” …… 第二天清晨。 冰城的天,亮得格外早。 但比太阳升起更快的,是一个惊天大新闻。 就像是一颗核弹,扔进了冰城的商圈和上流社会。 道里区的一家高档早茶店里。 几个手里转著核桃、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大老板,正凑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哎!听说了吗?!” “昨晚郑家出大事了!” “废话!全城都知道了!警车去了好几辆,说是抓了个杀人犯!” “你们猜抓的是谁?” 一个消息灵通的胖老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比划了一下。 “消防局那个一把手!郑大少爷!郑子阳!” “还有他亲爹!郑家老二!” “臥槽?!”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那可是郑家的太子爷啊!谁敢抓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胖老板一脸的得意。 “听说……是郑老爷子亲自报的警!亲自把儿孙送进去的!” “而且你们知道这事儿是因为谁吗?” “谁啊?” “林氏超商的老板!林川!!” 轰——! 这个名字一出来,桌子上的茶杯都震了一下。 “林川?就是那个前两天开业,卖东西贼便宜那个?” “对!就是他!” “昨天白天,郑子阳不是带人去把林氏超商给封了吗?说是消防隱患。” “结果你猜怎么著?” “昨天晚上,林川去了趟郑家。” “不到两个小时!” “郑老爷子大义灭亲!把郑子阳父子俩送进去了!” “而且听说,郑老爷子多年的尿毒症,也被林川给治好了!” “现在郑家上上下下,把林川当活祖宗供著呢!” 嘶——! 听到这,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何方神圣啊? 上午被封店,晚上就能让封店的人进去蹲大牢? 而且还是让对方的亲爷爷动手? 这手段!这背景!这实力! 简直通了天了! “乖乖……这林川到底是哪路神仙?” “听说是帝都来的贵族子弟!上面有人!” “不管是谁!以后在冰城!” 那个胖老板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斩钉截铁地说道: “寧惹阎王爷,莫惹林老板!” “看见林氏的招牌,都绕著走!还得客客气气地敬个礼!” “这冰城的天……以后姓林了!” …… 就在满城风雨,所有人都对林川这个名字谈之色变的时候。 林氏超商门口。 一大早,这里就围满了人。 只不过这次不是来买东西的顾客,而是昨天看热闹的那帮街坊邻居,还有不少探头探脑的同行。 大家都看著大门上那两张刺眼的白色封条。 “哎,可惜了。” “这林老板虽然有钱,但这回得罪了郑局长,这店怕是开不成了。” “是啊,那郑局长那是出了名的黑啊,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河蹲在台阶上,愁眉苦脸地抽著烟。 虽然老三昨晚回来说解决了。 但他心里还是没底啊。 那可是官家!那封条贴上去容易,想撕下来,得跑多少手续?得求多少爷爷告奶奶? 就在这时。 “呜呜呜——!” 熟悉的声音响起。 三辆红色的消防车,还有两辆黑色的奥迪官车,呼啸著开了过来。 “完了完了!又来了!” 林河嚇得手里的烟都掉了。 “这是嫌封得不够严实,还要来抓人吗?” 围观的人群也是一阵骚动,纷纷后退。 然而。 车停稳后。 下来的並不是昨天那个囂张跋扈的郑子阳。 而是一个禿顶的中年胖子,满头大汗,脸色苍白,那制服扣子都快崩开了。 这人是消防局的副局长,现在应该叫代局长了。 他一下车,根本没摆官架子。 而是一路小跑,甚至还有点跌跌撞撞地衝到了台阶前。 看到蹲在那的林河。 这胖局长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脸上堆满了卑微到极点的笑容。 “哎呀!这是林经理吧?”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胖局长一边擦汗,一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林河满是菸灰的手。 “我是消防局的老王!” “昨天那是郑子阳那个败类!滥用职权!胡作非为!” “我们已经接到市里的严厉批评了!” “经过我们要连夜复查!” “你们林氏超商!那是全冰城消防做得最好的单位!是標杆!是模范啊!” 林河懵了。 手里还沾著菸灰呢,被这大领导握著,人都傻了。 “啊?领导?这……” “哎呀別叫领导!叫我小王就行!” 胖局长赶紧摆手,然后转过身,对著那群手下大吼一声: “都愣著干什么?!” “还不快把封条撕了!!” “那是咱们能贴的地方吗?!” “滥用职权,可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几个科员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小心翼翼地把封条撕下来,还拿抹布把门上的胶印擦得乾乾净净,恨不得用舌头舔一遍。 “那个……” 胖局长还没完。 他一招手,后面两个手下抬过来一个大牌匾。 金光闪闪,上面写著八个大字: 【冰城消防安全標兵】 “林经理!为了表示歉意,也为了表彰咱们店!” “这是局里特意颁发的奖牌!” “另外!” 胖局长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硬塞进林河手里。 “这是昨天耽误营业的补偿金!两万块!是我们局里大傢伙凑的!” “您一定要收下!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老王!” 全场死寂。 围观的群眾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林河更是感觉自己在做梦。 不仅撕了封条? 还送锦旗? 还赔钱? 还要赔偿两万块?! 这还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管理局吗? “行了。”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开了。 林川站在窗前,穿著一件白衬衫,手里端著茶杯,淡淡地看著下面。 “老王是吧?” 胖局长一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看到林川的那一刻,他那腿肚子都在转筋。 昨晚郑子阳被抓走的时候,他在局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位爷啊! 连郑老爷子都得把这位爷当祖宗供著! “哎!林先生!是我!是我!” 胖局长在那点头哈腰,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这封条撕了,是不是就没隱患了?” 林川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绝对没!” 胖局长拍著胸脯保证。 “要是林氏超商有隱患,那全冰城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以后谁敢说咱们店有隱患,我老王第一个削他!” “行,那就多谢王局了。” 林川笑了笑,摆了摆手。 “大家都挺忙的,我就不留各位喝茶了。” “既然没事了,二哥,开门营业吧。” “好嘞!!” 林河这才回过神来,那股子扬眉吐气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 “那个谁!把鞭炮拿出来!!” “放一万响的!!” “咱们重新开业!!”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云霄。 红色的碎纸屑满天飞舞。 林氏超商的大门重新打开。 那些早就等不及的顾客,一拥而入,比之前还要疯狂。 而在马路对面。 几个开小超市的老板,看著那一幕,又是羡慕又是敬畏。 “看见没?” “这就叫实力!” “局长都得来给人家擦门!” “以后在这片地界,谁要是敢跟林氏对著干,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林川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如火如荼的生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郑家搞定了。” “官方的路铺平了。” “名声也打出去了。” 【叮!宿主声望值再次突破!】 【获得成就:冰城霸主】 【商城解锁新道具!】 林川听著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眼中的金芒一闪而逝。 “接下来。” “该让我的兽人建筑队,给这冰城换换新面貌了。” “大哥的房地產大业,也该起飞了。” 第99章 商城上新!建筑黑科技! 林川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手里盘著两个核桃。 那是郑老爷子昨晚非塞给他的,说是乾隆玩过的。 但林川的心思没在这俩核桃上。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系统商城里,看著新刷新出来的一排商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臥槽!这一波,系统是真懂我啊!” 【200米百吨级超级大吊车(履带式)】 售价:200万/台 说明:魔改版液压系统,臂架伸缩如意,起吊重量达100吨!200米高空作业稳如老狗!在这个普遍只能盖六层楼的年代,这就是通天塔的神器! 【全地形多功能挖土机】 售价:250万/台 说明:无视地形,甚至能爬坡30度!挖掘效率是普通挖掘机的5倍!一铲子下去,那叫一个深! 【静力压桩机(静音版)】 售价:380万/台 说明:告別咚咚咚扰民的打桩声!几百吨的压力直接把桩子按进地里!速度快,质量好,还不扰民! 最让林川激动的,是最后两样东西。 【超级混凝土添加剂配方】 售价:2亿 说明:只需添加万分之一!混凝土强度提升3倍!凝固时间缩短一半!抗裂、抗渗、抗腐蚀! 【极寒地区建筑防冻配方(神级)】 售价:2亿 说明:东北冬天的噩梦终结者!添加此配方,零下40度照样施工!混凝土不结冰,不粉化!从此东北建筑业再无冬歇期! 【超级保温层配方】 售价:3亿 说明:嘎嘎保暖还环抱的保温层材料,让你家在东北,也能保持冬天暖暖的。 “买!通通买下!!” 林川大手一挥,帐户里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这几样东西,简直就是为了称霸东北建筑界量身定做的! 要知道,在92年的东北,盖楼那叫一个费劲。 稍微高点的楼,那吊车都够不著。 最要命的是冬天! 一进11月,天寒地冻,所有工地都得停工,一停就是半年! 这叫冬歇期。 这对於房地產开发商来说,就是在那烧钱啊! 但有了这个防冻配方,林川就能在別人猫冬的时候,热火朝天地盖楼! 等到来年开春,別人的地基还没打好呢,林川的楼都已经封顶卖现房了! 这特么就是降维打击! 这是开掛! 当然,你说这会苦了工人。 不好意思,我给3倍工资,来不来干隨便你。 而且,累活重活,都是兽人苦功在干,兽人苦功那是魔兽世界里的种族,让他们干这些强度的活,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在休息。 “有了兽族苦工,再配上这些黑科技设备。” “我看谁能跟我林氏建筑爭!” 林川点燃一根烟,眼中精光爆射。 …… 与此同时。 冰城,道外区的一座私人茶楼里。 这里是楚雄的私人领地,平时根本不对外开放。 楚雄穿著一身唐装,正坐在主位上泡茶。 但他手里端著茶杯,却半天没往嘴里送。 “消息確切?” 楚雄放下茶杯,看著站在面前的心腹手下,语气凝重。 “千真万確!大哥!” 手下也是一脸的震惊,咽了口唾沫说道: “昨天晚上,郑家大宅可是热闹非凡。” “郑子阳那是真的疯了,把自己和他爹乾的丑事全抖落出来了!” “最关键的是!” “郑老爷子那一身的老毛病,那个连协和医院都判了死刑的尿毒症!” “让林川扎了几针,居然活蹦乱跳了!” “今天一大早,郑老爷子亲自去了市局,把郑子阳父子俩给办了!” “现在道上都在传,林川不仅是郑家的救命恩人,那是郑家的活祖宗啊!” “郑云那个铁娘子,现在对林川那是言听计从!” 嘶——! 楚雄倒吸一口凉气,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个林川……” “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原本以为他只是身手好,赌术高,有眼光,是京城大人物的白手套。”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 “这人咋就这么牛逼呢!” 楚雄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繁华的冰城景色。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最讲究的就是眼光。 当年他能成为地下三王之一,靠的就是审时度势。 “郑家那是什么门第?” “那是真正的官宦世家!门生故吏遍布黑省!” “有了郑家这层关係,这林川以后在黑省,那是真的可以横著走了!” 楚雄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不过还好,老子大腿抱的最早!” “看来,我那乖女儿的眼光,比我这个当爹的还要毒辣啊!” “阿虎!” “大哥您吩咐!” “告诉下面的兄弟,以后见到林川,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的!” “比见了我还要恭敬!” “还有,跟月璃说一声。” “这林川是条真龙,既然看上了,就给我抓紧了!” “咱们楚家能不能从黑转白,能不能更上一层楼。” “全看这个姑爷了!” “是!大哥!” …… 另一边。 市公安局家属院。 一栋朴素却温馨的小楼里,正飘著红烧排骨的香味。 “来,闺女,多吃点肉!” 苏大强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青衣的碗里。 这位在局里素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副局长,回到家面对女儿,那就是个慈祥的老父亲。 苏青衣穿著便服,扎著马尾,清爽干练,但这会儿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戳著米饭。 “爸,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看你这几天忙的,小脸都瘦了。” 苏大强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酒,抿了一口,看似隨意地问道: “昨晚郑家那个案子,你参与了?” 苏青衣一愣,赶紧摇头: “没啊,昨晚是老刘那个片区出的警,我那时候都睡了。” “但我听说了,郑子阳这回是彻底完了。” “哼!那个败类!早就该完了!” 苏大强冷哼一声,拍了拍桌子。 “身为执法人员,知法犯法!简直是给我们队伍抹黑!” “不过话说回来……” 苏大强话锋一转,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著几分笑意,看著女儿。 “这事儿背后那个林川。” “听说跟你关係不错?” 苏青衣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爸!你说什么呢!” “什么关係不错……就是……就是同学!” “少来这一套!” 苏大强哈哈一笑,指著闺女。 “知女莫若父!” “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上次那个孟广財的案子,人家林川为了救你,那拼了命!” “这我都记著呢!” 说到这,苏大强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闺女,爸是个大老粗,不会说那些弯弯绕。” “以前呢,我觉得这林川是个做买卖的,咱们是吃公家饭的,怕你不合適。” “但现在看来,这小子行!” “有胆识!有魄力!有手段!” “这次郑家这事儿,办得那叫一个漂亮!” “不仅把郑子阳收拾了,还让郑家欠了他天大的人情!” 苏大强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作为一个老刑侦,他能闻出这背后的味道。 这林川,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人品行端正,对闺女那是真豁得出去命。 “青衣啊。” 苏大强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年头,像这样有本事又重情义的小伙子,打著灯笼都难找。” “你要是真喜欢,就主动点!” “咱老苏家的闺女,敢爱敢恨!彆扭扭捏捏的!” “多跟他接触接触!” “这周末我看你就別加班了,把人家约出来吃个饭!” “要是他不来,你就说是我请他!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苏青衣被老爹这一番话说得头都抬不起来了,脸埋在碗里,声音细若蚊蝇: “爸……你也太那个了……” “好吧,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 苏大强美滋滋地喝了口酒。 “这小伙子,我看行!” 第100章 我林家,先买下半个冰城! 帝都,西山別墅区。 这里是京城权贵的聚集地,寸土寸金。 周家大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光是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就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威严。 书房里,紫檀木的香气繚绕。 周家现任家主周龙,正坐在太师椅上,看著手里的一份文件。 文件上赫然写著:冰城郑国强,確诊痊癒,疑似遇神医。 “有点意思。” 周龙放下文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连咱们京城最好的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竟然在一个边陲城市被治好了?” “看来这江湖之大,果然是藏龙臥虎啊。” 周龙抬起头,看著站在面前的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戴著金丝眼镜,眼神里透著精明,这是周家二少爷,周炳生。 女的二十出头,长得那是国色天香,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这就是周家的大小姐,也是林川前世的妻子,周星彩。 “爸,您叫我们来?”周炳生恭敬地问道。 “嗯。” 周龙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过几天,冰城有一场大规模的土地拍卖会。” “上面有意要开发东北,这是个机会。” “虽然只是个二线城市,但只要是地,那就是钱。” “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几块最好的地皮,各大家族已经私下分好了。” “炳生,星彩,这次你们俩去一趟。” “就当是歷练歷练。” “记住,要把那几块地稳稳地拿下来,走个过场就行,价格別太高。” “是,爸!”周炳生和周星彩齐声应道。 这种事对他们周家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內定,围標,那都是常规操作。 “还有一件事。” 周龙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我听说,那个治好郑国强的神医,就在冰城。” “而且姓林。” “最近我也感觉身体不太舒服,老是胸闷气短。” “你们这次去,务必把这位林神医请到帝都来。” “不管花多少钱,多大代价,一定要请到!” “姓林?” 一直没说话的周星彩,听到这个姓,秀眉微微一蹙。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在大学里,总是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跟在她屁股后面转,隨叫隨到的男生。 当时自己只是知道他学习好,然后给了他点小恩小惠,请他吃了几顿饭,摸了两下小手。 那林川就直接被拿下,成了自己的御用舔狗。 为了帮自己完成课题,在图书馆熬通宵,连一句谢谢都换不来,还无怨无悔的玩意。 “他也是冰城人,也姓林。” 周星彩心里嘀咕了一句,但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呵,我在想什么呢。” “那个土包子?” “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穷学生,除了死读书,还会什么?” “让他给我修修笔记本电脑、跑跑腿还行。” “神医?” “他这辈子连神医的脚后跟都摸不著。” 周星彩摇了摇头,把这个可笑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在她眼里,林川这种人,註定就是社会底层的螻蚁,是她用来垫脚的石块。 用完了,也就踢开了。 “爸,您放心。” 周炳生扬起下巴,一脸的自信。 “不管是地,还是人。” “只要我和妹妹出马,还没有拿不下来的。” “凭咱们周家的面子,那个什么神医,肯定会屁顛屁顛地跟我们回来。” “好!我相信你们!”周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冰城,林氏超商顶楼办公室。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一张巨大的冰城地图,铺满了整个办公桌。 林川、大哥林江、二哥林河,还有陈嘉诚,四个人围著桌子,烟雾繚绕。 林川刚跟郑老爷子通完电话。 有了郑家的关係,那个原本门槛极高、需要验资的竞標资格,简直是秒批。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老弟啊!” 大哥林江指著地图上几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地方,激动得直搓手。 “你看这块!道里区中心地段!离中央大街就隔两条街!” “这要是盖个商场,那绝对火啊!” “还有这块!南岗大转盘边上!这黄金地段!” “陈总也说了,这几块地,那是这次拍卖会的標王!所有大老板都盯著呢!” 二哥林河也在旁边点头: “是啊老三,咱们手里现在资金充足,要是能把这其中一块拿下来,咱们林家以后在冰城就有根基了!” 陈嘉诚扶了扶眼镜,拿出一份资料: “老板,消息我也打听了。” “这次来头不小。” “除了本地的几个坐地户,听说帝都那边也有人要来。” “这几块大家都看好的肥肉,恐怕竞爭会很激烈!” 林川手里夹著烟,目光在地图上扫视著。 他没看大哥指的那几块標王。 在他的前世记忆里,那些地確实是好地。 但那只是现在的好。 真正的宝藏,往往藏在那些现在看起来不起眼,但未来会翻几十倍、几百倍的地方! “大哥,二哥。” 林川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看似隨意地画了几个圈。 但这每一笔下去,都让在场的三人一愣。 “这儿?” 林江瞪大了眼睛。 “老弟,这不是江北那片荒地吗?” “全是芦苇盪子,连路都没通,你要买这儿?” “还有这儿?群力?” 林河也傻了。 “那地方全是菜地和破平房啊!离市中心十万八千里!” “买这儿干啥?种地啊?” 陈嘉诚也是一脸的不解。 “老板,虽然咱们有钱,但这钱也不能往水里扔啊。” “这几块地,起拍价虽然低,但根本没开发价值啊。” 林川神秘一笑,吐出一口烟圈。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 “现在是芦苇盪,三年后呢?五年后呢?” “国家要开发江北新区,这消息还没下来,但我敢赌,肯定会开发!” “还有群力,未来那就是冰城的富人区!寸土寸金!” 林川的手指重重地敲在那几个红圈上。 “这几个地方,不仅地价便宜,而且面积大!” “咱们要是现在低价拿下来,那就是囤了一座金山!” 林川伸出五根手指,翻了一番。 “到时候我们把高级楼盘一盖,至少翻一百倍!!” 嘶——! 一百倍?! 林江和林河听得心臟都要停跳了。 虽然觉得有点天方夜谭,但看著老弟那自信的眼神。 再加上这几次老弟哪次失手过? 那都是点石成金的主儿! “行!老弟你说买哪,咱们就买哪!” 林江一咬牙,狠狠拍了下桌子。 “反正钱是你赚的,赔了咱们就当没赚过!” “大哥,放心吧,不会赔的。” 林川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这个圈,几乎囊括了半个冰城的未开发区域! “刚才你们说的那几块黄金地段。” “还有我选的这几块潜力股。” “我全都要!!” “另外以后这个区域出现的地皮,也全部拿下,有多少,拿下多少。” 轰! 全场震惊。 陈嘉诚手里的笔都掉了。 林江和林河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全!全都要?!” 林江结结巴巴地问道。 “老弟,你没发烧吧?” “这得多少钱啊?” “而且这相当於把这半个冰城都买下来了啊!” “买这么多,你要当东北新大帅啊?” “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容易扯著蛋!” 林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夜景。 “大吗?” “我觉得还不够大。” “大哥,咱们手里有钱,有郑家的关係,有楚家的势力。” “更重要的是,咱们有那一千个不用休息、不用工钱的建筑队!” “以后,我还能搞更多的建筑工。” “还有我到时候,进口的黑科技设备!” “这是天赐良机!” “这次拍卖会,就是咱们林氏集团真正崛起的起点!” 林川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冰城,只是个开始。” “我的目標。” “是拿下半个东北!” “我要让林氏的大楼,盖满这黑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以后东北人住的房子,逛的商场,走的桥,全印著咱们林家的名字!” 咕咚。 三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疯了。 真是疯了。 但为什么…… 听著这么热血沸腾呢! “干了!!” 林河此刻也被点燃了,眼珠子通红。 “妈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跟著老三干!把半个东北都买下来!!” “我也干!” 林江也是豪气顿生。 “到时候,我也噹噹这东北第一包工头!!” 陈嘉诚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崇拜。 “老板,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资金和竞標文件。” “这次拍卖会,咱们要给那些帝都来的大少爷,好好上一课!” 林川点了点头,看向窗外北方的夜空。 那里正是帝都的方向。 “周星彩,前世这一次,你们会来,拿走好几处不错的地皮。” “呵呵,但这一次,我只会给你们留一些,未来价格一落千丈的烂地!” 第101章 同学聚会,再见那个替自己挡子弹的兄弟! 两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冰城这片地界上,林氏超商的变化,那是翻天覆地。 自从吞併了郑家吐出来的那些优质铺子。 再加上林川手里那源源不断的资金流。 林氏超商这四个红底金字的大招牌,就像是雨后的春笋,在冰城的大街小巷遍地开花。 这就叫品牌效应! 只要是林氏开的店,那门口必定是排长龙。 “哎,给我切二斤酱牛肉!要带筋的!” “这大红肠,全是瘦肉,蒜味儿真正!来五根儿!” “这大麵包子,真香啊!” 超市里的自营熟食区,是林川特意让人搞的。 已经越来越丰富了。 请的都是国营饭店退下来的老师傅,用料扎实,价格还公道。 在这个物资虽然丰富但精品不多的年代,这种一站式的高端购物体验,直接把老百姓的胃和心都给抓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天晚上一算帐,那一麻袋一麻袋的大团结,数钱数到手抽筋,那可不是形容词,是动词! …… 林家老宅。 如今这气氛,跟过年似的,天天都是喜气洋洋。 “妈!您慢点盛,小心烫著!” 大嫂围著围裙,脸蛋红扑扑的,手里端著一大盆小鸡燉蘑菇,风风火火地从厨房出来。 以前大嫂因为操劳,脸色蜡黄,腰也不好。 现在? 那是面若桃花,走路带风! “没事!妈这身子骨,现在硬朗著呢!” 林母王秀芝大嗓门一亮,中气十足。 她以前稍微干点活就喘,现在被林川那几副中药调理的,感觉能下地把那二亩地给翻了。 林父林建国更是红光满面,以前的老寒腿也不疼了,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滋溜滋溜地喝著小烧,美得冒泡。 “老三啊!” 林建国夹了一筷子蘑菇,看著正在扒饭的林川,眼神里全是骄傲。 “咱家现在这日子,我是做梦都不敢想啊。” “以前就指著那几亩地,现在你看看,谁不羡慕咱老林家?” 林川笑著给老爹倒上酒。 “爸,这就知足了?” “这才哪到哪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们每天开心一些,长命百岁,到时候我还要带你们去看奥运会呢!” “啊?奥运会,那不得出国呀!” “別急,以后在咱国家也会开,而且开的老大发了!” “真好啊!” 母亲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林川也是有些感怀,在一几年之前,社会发展势头都特別好。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的时候。 “叮铃铃——!” 林川手机响了。 林川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又带著几分羞涩的声音。 “餵?林川吗?” 是苏青衣。 林川嘴角微微上扬:“苏大警花,这大中午的不午休,给我打电话,是有案子要我协助?” “哎呀,你就別贫了。” 苏青衣嗔怪了一句,隨后声音变得有些期待。 “是这样的,刚才班长给我打电话,说组织咱们初中同学聚会。” “就在今晚。” “大傢伙都挺长时间没见了,想聚聚。” “你也来吧?” 林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同学聚会? 说实话,他对这个没啥兴趣。 上一世他富甲天下的时候,参加过几次。 跟演戏似的。 混得好的在上面吹牛逼,显摆车子票子和情人。 混得不好的在下面赔笑脸,递烟敬酒拉关係。 充满了铜臭味和虚情假意,很难自在。 现在的他,重生一世,实在没啥好聊的? “我就不去了吧。” 林川淡淡地说道。 “最近公司事多。” 听到林川拒绝,苏青衣语气明显失落了不少。 “啊!你不去啊!” 苏青衣毕竟不是那种很有勇气,天天找林川的主动的女孩。 本想趁这次,和林川再多拉进一些关係呢。 “那个” 苏青衣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其实我本来也不想去的。” “但是班长说,李大强这次特意从南方赶回来了,说是为了见大家一面,特別是想见见你。” “初中的时候,我记得你俩玩的还挺好的。” “李大强?” 听到这个名字。 林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臟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尘封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李大强。 那是他初中最好的哥们,也是后来跟他一起去南方闯荡的铁兄弟! 上一世。 在一次商业谈判中,对方玩阴的,派杀手来要林川的命。 是李大强! 这个憨厚老实、平时连架都不敢打的东北汉子。 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自己身前。 身中三枪! 血流干了,死在林川怀里。 临死前,李大强只有一句话: “川儿……帮我照顾好,文斌。” 李文斌。 也就是后来,林川视如己出,收为义子,最后却联合周星彩,把自己害死的那个白眼狼! 林川深吸一口气,握著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上一世,他因为愧对李大强,对李文斌宛如亲子。 哪怕李文斌长得一点都不像李大强,他也只当是像妈。 但直到死的那一刻。 看著李文斌那狰狞贪婪的嘴脸。 林川才猛然惊醒。 李大强那是义薄云天的汉子,怎么可能生出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生? 而且李大强常年在南方打工,两三年才回一次家。 他老婆,不会是给他带帽了吧? 绿帽子! 这三个字在林川脑海中炸响。 这一次重生,他不仅要报仇,更要报恩! 他要查清楚! 如果李文斌真不是大强的种,那他绝不会让那个贱种再吸大强的血! 他要救下这个为自己挡过枪的傻兄弟! “林川?你在听吗?” 苏青衣见对面半天没动静,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川回过神来,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我在。” “几点?哪儿?” 苏青衣一听有戏,声音立马雀跃起来: “晚上六点!冰城国际大饭店!牡丹厅!” “好,我会准时到。” 林川掛断电话,將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大强,这一世,你回哈尔滨见家乡父老,哥必须帮你把真相找。” …… 傍晚,五点半。 夕阳西下,將冰城的街道染成了一片金黄。 林氏公司楼下。 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静静地趴在路边。 那宽大的车身,方正的车头,还有那个熠熠生辉的三叉星立標。 奔驰w140! 虎头奔! 在这个哪怕是有一辆桑塔纳都能横著走的年代,这辆价值近两百万的虎头奔,那就是陆地大坦克,移动大金库! 路过的行人,离得老远就绕著走,生怕蹭掉点漆赔得倾家荡產。 “老板,真不用我开啊?” 强子今天家里有点急事请假了,龙武站在车旁,一脸纠结。 林川把车钥匙在手里拋了拋,笑了笑: “行了,別墨跡了。” “驾照我刚拿到手,正好手痒,让我过过癮。” “你坐副驾,给我压阵。” 说完,林川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桃木內饰的奢华感,还有那淡淡的新车皮革味。 龙武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铁塔般的身躯,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老板,您慢点开哈,这车劲儿大。” “我三十年驾龄,你跟我说这些!” 龙武纳闷,老板你不才二十出头嘛! 林川一脚油门下去。 “嗡——!!” v12发动机发出低沉浑厚的咆哮声。 虎头奔平稳而有力地滑了出去。 一路上。 林川开得那叫一个愜意。 所过之处,其他的夏利、拉达、甚至公交车,都自觉地保持著十米以上的车距。 就连负责交通的警察叔叔,看到这车牌和车型,都站直了身子,敬了个標准的礼。 这就是权势和金钱带来的气场! 龙武看林川开得四平八稳,技术比强子还好,这才鬆开了抓著拉手的手,嘿嘿一笑: “老板,您这技术神了!” “感觉比强子开的都稳!” 林川单手扶著方向盘,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那是,你川哥我就是牛比。” “龙武,一会到了地方,我给你单开一个包房,你隨便想吃啥吃啥。” 龙武挠了挠头:“知道了老板。” …… 冰城国际大饭店。 这可是冰城数一数二的高档场所,门口两根汉白玉的大柱子,旋转玻璃门,门口站著两个穿著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 来这吃饭的,非富即贵。 此时,饭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林川的初中同学。 既然是聚会,那必须得在门口等人齐了一起进去,这样才能显出谁混得好,谁混得差。 “哎呀!班长!你这西装不错啊!皮尔卡丹的吧?” 一个梳著分头的小个子,正围著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拍马屁。 那个班长叫赵德柱,初中就是班长,现在听说在某国企当了个科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他扯了扯衣领,露出一块金灿灿的手錶,假装低调地摆摆手: “嗨!什么皮尔卡丹,就在商场隨便买的,才一千多。” “我也就那样,混口饭吃。” “对了,听说今天苏大校花也来?” 赵德柱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旁边的人赶紧附和:“来!肯定来!听说现在是大警花了,更漂亮了!” “哎?那个人是谁啊?” 有人指著角落里一个蹲在台阶上抽菸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服,脚上是一双解放鞋,皮肤黝黑,头髮乱糟糟的,看著有点沧桑。 跟这群西装革履的同学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 赵德柱眯著眼睛看了看,隨即嗤笑一声。 “那不李大强吗?” “听说去南方打工了?” “混成这德行了!看著跟个要饭的盲流子似的。” “嘖嘖嘖,这年头,去南方闯荡也不容易啊,没文化,只能卖苦力。” 几个人在那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那边听到。 蹲在地上的李大强,听到议论声,身子僵了一下。 但他没反驳,只是默默地把菸头踩灭,把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他这次回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见见老同学,尤其是见见林川。 他在南方听说林川考上大学了,但日子过得清苦。 他想,虽然自己也没赚大钱,但手里这点血汗钱,要是林川有困难,他全拿出来也行。 第102章 你可別偷税漏税啊! 牡丹厅,冰城国际大饭店里数一数二的大包房。 里面两张大圆桌,铺著红丝绒桌布,顶上掛著水晶大吊灯,这排场在92年,绝对够得上奢华。 林川在门口见到了李大强。 顿时,心中一震。 林川回来这么久,也就是那次再见父母亲人们,復仇李虎,和苏青衣楚月璃她们亲嘴,让他情绪剧烈起伏过。 再见兄弟! 是第五次。 “大强!” “川子,挺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二人热情相拥。 林川也是心中感怀,上辈子他对不起这个兄弟啊! 他为自己挡子弹而惨死。 这辈子,必须补偿。 “是啊!太久了,起码十年没见了!” “哪有啊!初中毕业到现在,也就五六年吧,而且我大前年还回来一趟呢。” “不好意思,我记错了。” 林川苦笑一下,对他而言,十年前正是他李大强,为自己挡枪的时候啊! “走,咱们进去吃饭。” 林川拍了拍李大强肩膀。 “好嘞。” 二人一推门进去,原本喧闹的包房稍微安静了一下。 “哎呦!咱们的大学生来了!” 说话的是个画著浓妆的女同学,叫王艷,上学时候就爱跟在有钱人屁股后面转。 她看了一眼林川,眼神里带著点嫉妒又带著点不屑。 嫉妒的是林川长得更帅了,那股子从容的气质,跟在座这帮土老板完全不一样。 而且身体都没发福,脸上没长啥肥肉,竟然还那么清秀帅气。 不屑的是,和李大强勾肩搭背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有钱人。 至於旁边的李大强,直接被她无视了。 “来来来,林川,坐这儿!” 虽然心里不屑,但面子工程还得做,毕竟是大学生嘛。 林川也不客气,拉著李大强,直接在靠边的位置坐下了。 “林川啊,听说你在京城读大学?” 王艷嗑著瓜子,一脸好奇地问道。 “那可是首都啊!怎么样?那边的大学生活是不是特精彩?” “以后咱们要是去了京城旅游,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转转?比如看看升旗啥的?” 周围几个没出过远门的同学也都把耳朵竖起来了。 这年头,大学生那是天之骄子,京城的大学生更是镶了金边的。 林川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一笑: “恐怕不行。” “啊?为啥啊?这么小气?”王艷撇了撇嘴。 林川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已经准备退学了。” “打算回冰城经商。” 林川前世已经读过一次书,对他来说,没必要在读第二次,浪费时间。 况且大学里,也没什么他值得重温的记忆和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手里夹菜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退学? 放著好好的京城大学不上?那个以后包分配、当干部的金饭碗不要了? 回来经商? “噗嗤!” 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紧接著,包房里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我说林川,你该不会是因为成绩太差,掛科太多,被学校给开除了吧?”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同学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是啊!这年头谁不知道上大学好?傻子才退学呢!” “肯定是犯啥事了!没准是在学校乱搞男女关係?”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对大学生的那点敬畏,瞬间变成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这就对了嘛! 大家都混社会,你凭啥高高在上? 现在你也被打回原形了,甚至还不如我们呢! “啪!!” 坐在主位的赵德柱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摔,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早就看林川不顺眼了,上学时候就抢他风头,现在正好踩一脚。 “林川啊林川。” “你现在咋变得这么能吹牛逼呢?” 赵德柱点了一根烟,二郎腿翘得老高。 “还经商?” “就你家那个条件,咱谁不知道谁啊?” “当年上学的时候,你家穷得连两块钱班费都交的费劲,基本上和李大强那是咱们学校著名的哼哈二將,全校第一第二穷!” “你说你拿啥经商?两百块钱你能拿出来吗?” “就是!没本钱经个屁商啊!”王艷也跟著附和,“估计也就是摆个地摊卖袜子吧?” “怪不得他俩玩得好呢!” 有人指了指一直低著头不说话的李大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一个盲流子,一个退学仔,绝配!” “哈哈哈!!” 全场哄堂大笑。 那些笑声像是一根根刺,扎在李大强的心上。 但他听到大家嘲笑林川,猛地抬起头,那张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 “你们別乱说话嗷!!” 李大强虽然怕事,但事关兄弟,他也急眼了。 “太过分了你们!” “川子从小就聪明!那脑瓜子比咱们都好使!” “他既然说经商,那就一定行!” “他肯定能赚大钱!” 看著李大强那激动的样子,赵德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艾玛不行了,笑死我了。” “做梦呢吧?” “还一定行?这年头靠聪明就能赚钱?得靠这个!” 赵德柱搓了搓手指头,那是钱的手势。 “没本金,没背景,聪明有个屁用!” 就在这时。 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著皮夹克,胳膊底下夹著个老板包的男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这是孙大炮,以前班里最调皮捣蛋的,现在听说倒腾木材发了点小財,算是经商小有成就。 “哎呀臥槽!你们猜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啥了?!” 孙大炮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一脸的没见过世面。 “看见啥了?看见外星人了?”赵德柱问道。 “比外星人还牛逼!!” 孙大炮把包往桌上一扔,指著窗户外面。 “就在饭店门口!停了一辆大奔!!” “虎头奔!w140!!” “我在南方见过一次,好几百万呢!!” “啥?!几百万?!” 这下子,包房里炸了锅。 刚才还在嘲笑林川的同学们,瞬间都被这个天文数字给震住了。 几百万?那是多少钱啊?能把这饭店买下来了吧? “快快快!看看去!” 一大帮人呼呼啦啦地涌到窗台边,扒著窗户往下看。 林川和李大强没动,依旧坐在位置上喝茶。 “臥槽!真大啊这车!” “这黑漆,鋥亮啊!都能当镜子照了!” “看见那个车標没?三叉星!身份的象徵!” 孙大炮在那口若悬河地科普: “跟你们说,这车全是防弹玻璃!v12的发动机!北边金家最喜欢了,全球大人物,顶级富豪才能坐!” “这车主肯定是个通天的人物!” 赵德柱看著那辆车,眼里的羡慕嫉妒恨都要溢出来了。 他虽然混得不错,但也就在单位开个破吉普,跟这虎头奔一比,那简直就是垃圾。 “行了行了!別看了!再看也不是你们的!” 赵德柱酸溜溜地挥了挥手。 “那是人家大人物的车,跟咱们这帮老百姓有啥关係?” “赶紧坐下吃饭!” 眾人这才恋恋不捨地回到座位上,嘴里还在討论著那辆车和神秘的车主。 李大强好奇地问:“川子,你怎么不去看看?” “有啥可看的啊!不就一辆车嘛。” 林川开都开多少次了。 “切,还在这穷装。”赵德柱坐下后,看这林川,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 那两扇原本紧闭的包房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瞬间,整个包房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苏青衣! 今天的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穿著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她那纤细的腰肢,头髮烫了个时髦的大波浪,脸上画著淡妆。 既有少女的清纯,又带著几分职业女性的干练和嫵媚。 那就是咱们班当年的校花,如今的警花啊! “哎呀!咱们的大美女来了!” 赵德柱眼珠子都看直了,刚才那点不快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甚至还把自己旁边的椅子拉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来来!青衣!坐这儿!” “这儿位置好!正对著大门,而且咱俩都是吃公家饭的,有共同语言!”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是啊苏大校花!坐班长那!” “郎才女貌啊这是!” 赵德柱听著这话,心里美滋滋的,这面子,给足了! 他满脸期待地看著苏青衣,觉得自己今晚肯定能抱得美人归。 然而。 苏青衣只是礼貌性地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疏离。 “不用了,赵班长。” “我还是坐那边吧。” 说完,她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了角落。 走到了那个被人嘲笑、看不起的角落。 然后,笑吟吟地拉开林川身边的椅子。 一屁股坐了下来! 而且坐得很近,肩膀都快挨著肩膀了! “林川,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苏青衣转过头看著林川,那眼神里的温柔和欣喜,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没事,正好赶上上菜。”林川帮她倒了杯水。 这一幕。 直接把赵德柱给看傻了。 刚才还想起鬨的同学们,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没声了。 这是啥情况? 堂堂大警花!赵班长不坐! 非要跑去跟一个退学的穷光蛋、还有一个盲流子坐在一起? 这林川是给她灌迷魂汤了? “啪!!” 赵德柱手里的杯子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他是真恼火了!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而且是当著全班同学的面,把他赵德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林川!” 赵德柱阴沉著脸,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林川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刚才你说你要经商。” “我倒是挺好奇,你这没本钱没背景的,准备干什么大买卖啊?” “说出来让大伙听听,没准我们还能给你指点指点。” 这话里的火药味,谁都听得出来。 这是要找茬了! 林川抿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也没什么。” 林川淡淡地说道。 “就是开超市,盖房子。” 开超市?盖房子? “噗!哈哈哈!!” 赵德柱和那个孙大炮对视一眼,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孙大炮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说林川啊!你说得也太好听了吧?” “开超市?开村口小卖部吧?” “还盖房子?” 赵德柱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你那叫盖房子吗?” “你那叫当力工!搬砖!” “去工地上给人和泥!扛水泥袋子!” “哎呀我的妈呀,当个力工开个小卖部,让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牛逼!” “真不愧是读书人啊!这嘴就是能忽悠!” “哈哈哈!!” 全场再次鬨笑。 “林川,你要是想搬砖,跟我说啊!” 孙大炮大方地说道。 “我那个木材厂正缺个看大门的,要不你来?一个月给你一百五!” “还有李大强,你也来!正好你俩哼哈二將,一起给我看大门!”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 苏青衣气得俏脸发白,刚要站起来替林川说话。 却被林川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林川的手很稳,也很热。 他给了苏青衣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转过头,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赵德柱和孙大炮。 嘴角微微上扬。 “一百五?孙大炮,你这价开得有点低啊。”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那个木材厂,这两天要被查了,你可別干偷税漏税的事啊!” “免得到时候直接被罚的破產倒闭。” “你踏马说啥你!”孙大炮直接就恼了。 第103章 护夫狂魔苏校花 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孙大炮把手里的老板包往桌子上一摔,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草!!” “林川!你少在这放屁!” 孙大炮指著林川,唾沫星子横飞。 “我那是正经生意!什么偷税漏税?你少血口喷人!” 赵德柱在旁边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大炮,你別急,这事蹊蹺啊。” “你看林川这话说得这么篤定,搞不好。” 赵德柱眼神一眯,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就是他去举报的你!” “这年头,穷生奸计,有些人自己混得不好,就见不得別人好,背地里使坏,那可太正常了。” 这话一出,那是火上浇油。 “林川!!!” 孙大炮这暴脾气瞬间就点著了。 他本来就是混社会的,哪受得了这个? 几步衝到林川面前,那架势像是要吃人。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你是不是去举报我了?!” “你个瘪犊子玩意!上学时候就跟个闷葫芦似的,现在学会背后捅刀子了是吧?!” 林川还没说话,坐在旁边的李大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壮实的身板往林川前面一挡,像堵墙似的。 “孙大炮!你干啥?!” 李大强虽然老实,但为了兄弟,那也是真敢拼命的主。 “大家都是同学!好好说话不行吗?” “是你们先咄咄逼人的!川子一直也没惹你们啊!” “而且川子那是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打人咋的?” “滚犊子!!” 孙大炮一把推在李大强胸口上。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个死搬砖的!穷鬼!!” “没我们在座的这些同学,就凭你?这辈子你能进这种大饭店吃饭?” “吃个蹭饭的,还不懂感恩?还敢在这跟我叫板?!” 孙大炮越说越来劲,仗著自己平时打架手黑,伸手就要去薅李大强的领子。 李大强也不是泥捏的,反手就抓住了孙大炮的手腕。 两人瞬间撕扯在一起。 “撒手!!” “你先撒手!!” 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 女生们尖叫著躲开,生怕溅一身血。 赵德柱坐在那,也不拉架,反而翘著二郎腿看热闹,嘴角掛著冷笑。 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 最好让林川这小子挨顿揍,让他刚才装逼! “草泥马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孙大炮急眼了,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连个搬砖的都收拾不了? 他猛地抄起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子。 “我踏马废了你!!” 说著,抡圆了胳膊,照著李大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一瓶子要是砸实了,那绝对是头破血流,甚至开瓢! “啊!!” 胆小的女同学已经捂住了眼睛。 苏青衣也嚇得花容失色,刚要喊住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人影动了。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站起来的。 只见林川单手把李大强往后一拉。 紧接著,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著呼啸的风声。 “砰!!!” 一声闷响!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孙大炮那个满是肥油的肚子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孙大炮手里举著酒瓶子,眼珠子暴突,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下一秒。 “嗖——!!” 孙大炮那个快两百斤的身躯,竟然双脚离地,像个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 直接飞越了半个包房! “轰隆!!” 正好撞开了包房虚掩的大门。 整个人从门框里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走廊的地毯上。 甚至还在地上滑行了两三米,才停下来。 “呕——!” 孙大炮捂著肚子,弓成个大虾米,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疼得脸都紫了。 震撼! 包房里,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看看门口还在抽搐的孙大炮。 再看看站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衣角的林川。 这特么是林川? 这还是那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这一脚得多大劲啊? 把两百斤的大活人踢飞五六米?! 这简直是李小龙附体! 李大强也傻了,看著兄弟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川子,啥时候练过啊? “林……林川……” 赵德柱手里的烟都掉了,把裤子烫了个洞都没发觉。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林川。 “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同学,你竟然下死手?!” 林川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看了赵德柱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 嚇得赵德柱一缩脖子。 “什么意思?” 林川冷笑一声。 “他拿酒瓶子要行凶,我这是见义勇为。” “怎么?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林川往前迈了一步。 “你也想体验一下飞的感觉?” “呃……” 赵德柱脸都绿了,赶紧往后缩了缩。 开玩笑! 孙大炮那么大体格子都被踢飞了,他这小身板,还不得直接踢散架了? “那个……那个……” 赵德柱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苏青衣。 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校花!青衣!” 赵德柱指著林川,大声喊道: “你可是警察啊!人民警察!” “你看看他!目无王法!当眾行凶!” “在警察面前都敢这么放肆!把你这个执法者放在眼里了吗?!” “你快把他抓起来!这种暴力狂,就得关进去好好教育教育!” 赵德柱这招可谓是阴毒。 直接把苏青衣架在火上烤。 你要是不管,那就是瀆职,就是包庇。 你要是管了,那你和林川这点曖昧关係不就黄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青衣身上。 想看这位大警花怎么处理这棘手的局面。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珠子再次碎了一地。 只见苏青衣站起身。 脸上带著一丝心疼和嗔怪。 她並没有掏出手銬,也没有呵斥林川。 而是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小手。 轻轻地搭在了林川的肩膀上。 温柔地,像是小媳妇伺候刚乾完活回家的老公一样。 给他捏起了肩膀! “哎呀,林川,你跟这种人生什么气嘛。” 苏青衣柔声说道,那声音甜得让人发酥。 “消消气,消消气哈。” “下次这种事,你喊我就行了,我会擒拿术,我替你动手。” 轰——! 全场石化。 赵德柱更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天旋地转。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大警花吗? 这简直就是个护夫狂魔啊! 不仅不抓人,还给人捏肩? 还要替人家动手?! 这尼玛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林川这小子到底给苏青衣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林川享受著苏青衣的按摩,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转过头,衝著苏青衣笑了笑: “没事,这不看著他要打大强嘛,一时没忍住。” “嗯嗯,我知道。” 苏青衣乖巧地点点头,眼神里全是崇拜。 “你做得对,他拿酒瓶子伤人,就该踢!” “踢得好!” 噗——! 门口躺著的孙大炮,要是听到这话,估计能再吐一口老血。 合著我挨这一脚,还是活该了? 不行!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孙大炮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几分钟后。 包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经理!就在这!!” “那个王八蛋踢我!!” 孙大炮捂著肚子,一只手扶著墙,一只手被两个服务员搀著,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在他旁边,跟著一个穿著黑西装、戴著领结的中年男人。 正是这饭店的大堂经理。 身后还跟著四个五大三粗的保安。 “谁?谁在闹事?!” 经理板著脸,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在这冰城国际大饭店闹事,那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孙大炮一看援兵来了,顿时有了底气。 他指著还在那享受美女按摩的林川,恶狠狠地喊道: “就是他!!” “经理!就是这小子!无缘无故打人!!” “你看给我踢的!差点没给我踢死!” “赶紧把他抓起来!送派出所!!” 第104章 知道这场子谁罩著的吗? 包房里,气氛剑拔弩张。 饭店经理王麻子,平时在这片地界也算是號人物。 手里养著一帮打手,黑白两道通吃。 毕竟,这年头,开大饭店,各方都要打点,还得能镇得住场子。 他看著还在那慢条斯理夹菜的林川,气得鼻子都歪了。 “小子!你挺狂啊?” 王麻子把领带一扯,露出一脸横肉。 “打了我的人,还敢在这安心吃饭?”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王麻子是什么人!” 孙大炮捂著肚子,有了靠山,那股子囂张劲儿又上来了。 “林川!你完了!” “你今天要是能竖著走出去,我孙字倒著写!” “赶紧给老子跪下磕头!把老子的鞋舔乾净!或许我还能让王哥留你一条狗命!” 赵德柱也幸灾乐祸地冷笑: “呵,还在那装呢?” “林川,別硬撑了,赶紧求饶吧。” “这可是王经理,弄死你跟捏死个蚂蚁似的。” 面对这群魔乱舞,李大强是真急了。 他虽然知道林川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啊! 而且这帮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下手没轻没重。 “川子,要不咱们跑吧?” 李大强抓著林川的袖子,手心里全是汗。 苏青衣虽然知道林川厉害,但看到门口那十几个拿著橡胶棍、一脸凶相的保安,秀眉也不由得微蹙。 毕竟林川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 林川拍了拍李大强的手,又给苏青衣夹了一块排骨。 “跑什么?” “这排骨做得不错,趁热吃。” “吃吃吃!死到临头了,还在吃,当断头饭吃吶?”赵德柱骂道。 王麻子彻底被激怒了。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给我上!!” “废了他!!” 王麻子大手一挥。 十几个保安大吼一声,举著棍子就冲了上来。 “哎呀!杀人了!” 胆小的女同学尖叫著钻到桌子底下。 赵德柱和孙大炮满脸兴奋,等著看林川被打成肉泥。 就在这时。 “咯吱——” 隔壁包房的门开了。 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走了出来,嘴里还叼著根牙籤,正悠閒地剔著牙。 正是龙武! 他刚才在那屋一个人干了三斤酱牛肉,正吃得爽呢,听见这屋嘰嘰喳喳,也是知道,自己该履行保鏢的指责了。 “老板。” 龙武靠在门框上,斜眼看著那群衝上来的保安,像是在看一群苍蝇。 “怎么总有刁民,想打扰您吃饭啊?” “这我哪知道啊!根规则怪谈似的,到现在还没安生的吃过一顿饭。”林川哈哈一笑。 “走到哪,被惹到哪,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那当然不是。”龙武哈哈一笑。 老板?! 全场一愣。 这壮汉叫林川老板? 林川竟然还带了保鏢? 但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孙大炮突然指著龙武大喊: “你就扯犊子吧。” “大家別被他骗了!!” “这肯定是林川花钱雇的演员!!” “就他那个穷逼样,还请保鏢?装什么大瓣蒜呢!” “给我打!连这个傻大个一起打!!” 保安们一听是演员,更来劲了。 “草!装神弄鬼!” 为首的一个保安头子,抡起棍子就照著龙武脑袋砸去。 龙武嘆了口气。 “哎,我看起来也不好欺负吧。” 话音未落。 龙武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砰!!”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出腿的。 那个保安头子就像是个被踢爆的皮球,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紧接著。 虎入羊群!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 龙武就像是在踢足球一样。 一人一脚。 不多不少。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保安,此刻全都躺在走廊里,叠成了罗汉。 一个个捂著肚子,断了胳膊断了腿,哀嚎遍野。 龙武拍了拍手,又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牙籤叼上。 “太弱了,都不够我热身的。” 包房里,赵德柱、孙大炮,还有所有同学,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张大了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也太猛了吧?! 这特么是演员?! 哪个演员能把人踢飞五米远?! 这是真正的练家子!是杀神啊! 王麻子看著满地打滚的手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腿肚子都在转筋。 踢到铁板了! 这林川绝对不是普通人! 但他毕竟是混了多年的老江湖,输人不输阵。 “好!好身手!” 王麻子咬著牙,色厉內荏地吼道。 “小子!別以为你能打就了不起!” “你知道这饭店是谁罩著的吗?!” 林川放下筷子,那张纸巾擦了擦嘴,慢慢转过身。 “哦?谁啊?” “说出来听听,看能不能嚇死我。” 王麻子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仿佛那个名字能给他无穷的力量。 “说出来嚇破你的胆!!” “这可是冰城三王之一!楚家!!” “是大少爷楚天彪楚少的场子!!” “什么?!” 听到“楚家”和“楚天彪”这几个字。 包房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那可是楚家啊! 冰城的地下皇帝! 楚天彪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那就是个活阎王啊! “完了完了!” 李大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煞白。 “川子,咱们这回真捅破天了!” “楚家那是咱们惹得起的吗?” 赵德柱和孙大炮虽然也怕楚家,但一想到林川惹了楚少,顿时兴奋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林川!你死定了!!” “这回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那可是楚少!杀人不眨眼的楚少!” 赵德柱赶紧带著几个同学退到墙角,跟林川划清界限。 “王经理!这事跟我们没关係啊!” “我们跟他不熟!就是普通同学!” “对对对!冤有头债有主!您找他就行!千万別伤及无辜啊!” 看著这帮同学那副贪生怕死、落井下石的嘴脸。 林川只是冷冷一笑。 倒是苏青衣,坐在那纹丝不动,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楚天彪? 別说是楚天彪,就是他爹楚雄来了,见著林川也得客客气气地叫声林先生! 现在的楚家,正求著抱林川大腿洗白呢! 这不是送上门来让林川装逼吗? “哦,楚天彪啊!” 林川点了点头,一脸的平淡。 “行,那你把他叫来吧,我刚好也要和他说点事。” “臥槽?还敢这么狂?!” 王麻子都气乐了。 “行!你有种!你给我等著!” “我这就给楚少打电话!!” 王麻子掏出大哥大,拨通了號码。 “餵?彪哥!是我!小王啊!” “我在牡丹厅!有人砸场子!把我的人全废了!” “对!还点名要见您!说您算个屁!” “好嘞!彪哥您快来!一定要弄死他!” 掛了电话,王麻子一脸狰狞地看著林川。 “小子,你就狂吧!” “楚少马上就到!我看你一会怎么死!!”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 但对於包房里的同学们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一个个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一会楚少来了,血溅到自己身上。 第105章 装比! 不到五分钟。 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闷且密集的脚步声。 就像是闷雷滚过地面。 “谁啊?!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我的场子撒野?!” 一个粗獷暴戾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二三十个穿著黑背心、露著纹身、手持砍刀钢管的壮汉,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到了牡丹厅门口。 为首一人,披著黑色风衣,戴著墨镜,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 正是楚天彪! 当初和林川去了一趟港岛以后,他回来可没少看赌神系列的电影,最近也是沉迷了,给自己整了一套类似的行头。 “彪哥!彪哥您终於来了!!” 王麻子像是见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就是里面那小子!打了咱们的人!还说!还说要您跪下叫爷爷!” 王麻子这添油加醋的本事也是一绝。 “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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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整个人被踢得向后飞起,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像条死狗一样滑落下来。 鼻樑骨折断,满脸是血,牙都飞了两颗。 “楚!楚少?” 赵德柱捂著脸,含糊不清地哭喊著。 “您……您是不是打错人了?” “我是帮您的啊!” “打错人?!” 楚天彪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喷著怒火。 “老子打的就是你!!” “敢摔林先生的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林先生?! 全场死寂。 楚天彪根本没理会眾人的震惊。 他几步衝到林川身后,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道太子爷。 此刻竟然弯下了腰,那个腰弯得比虾米还低。 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容,甚至脑门上都在冒冷汗。 “林先生!” “实在对不住!我有眼无珠!不知道您在这!” “这些不长眼的东西衝撞了您!该死!真该死!” 说著,楚天彪为了表示诚意。 转身对著还没反应过来的王麻子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把王麻子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瞎了你的狗眼!!连林先生都不认识?!” “还敢跟林先生动手?!” “不想干了就滚去餵狗!!” 打完王麻子,他又衝到孙大炮面前。 “还有你!你也跟著起鬨是吧?” “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小弟衝上来,对著孙大炮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啊!!別打了!饶命啊!!” 孙大炮被打得哭爹喊娘,那叫一个惨。 打了估计有五分钟吧。 林川掐著时间,也是把饭吃完。 他转过身。 看著站在面前唯唯诺诺的楚天彪,淡淡一笑。 “行了,別打了,太吵。” “是是是!都停手!听林先生的!” 楚天彪赶紧让人停手。 这一刻。 包房里的同学们,一个个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看著林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震惊、不解。 这还是那个退学的穷学生吗? 这还是那个他们刚才肆意嘲笑的盲流子吗? 连楚天彪这种狠角色,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跟个孙子似的? “这是咋回事啊?楚少怎么对他如此尊敬?” 有人哆哆嗦嗦地问道。 楚天彪瞪了那人一眼,冷哼一声: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 “就是如今冰城炙手可热的大人物!林川林先生!!” “前段时间,那个不可一世的恶霸孟广財一家,还有冰城玻璃大王黄兴国,就是惹了林先生,全家覆灭!” “昨天!连郑家的少爷郑子阳,因为得罪了林先生,都被郑老爷子亲自送进了大牢!!” “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玩意,竟敢嘲笑林先生?!” “我看你们是嫌命长了!!” 轰隆——!!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原子弹,在包房里炸响。 孟广財一家覆灭?! 玻璃大王家族废掉。 郑家少爷入狱?! 这都是林川乾的?! 这哪是什么穷学生啊! 这分明就是一尊真神!一尊活阎王啊!! 赵德柱趴在地上,听著这话,嚇得两眼一翻,直接尿了裤子。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不仅嘲讽了林川,还摔了这位爷的饭碗?! 完了! 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那些刚才还嘲笑林川的女同学,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特別是那个王艷,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刚才要是稍微客气点,要是能搭上林川这条线。 那以后在冰城,还不是横著走? 可惜啊!全让自己给作没了! 林川站起身,拍了拍楚天彪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隨意,但在眾人眼里,却重如千钧。 “別紧张,阿彪。” “我也是有事叫你来商量商量。” “啊!跟我商量,那太好了!” 楚天彪受宠若惊,被林先生带著一起发財,那是多美的事啊! “行了,这饭我也不想吃了。” 林川扫视了一圈这帮同学。 原本还想上来巴结的几个人,被这眼神一扫,嚇得赶紧退了回去。 “龙武,大强,青衣,咱们走。” “换个地儿,咱们单喝。” 林川拉著还在发呆的李大强,牵著满眼小星星的苏青衣。 龙武在前面开路。 四人如入无人之境,大步离开了包房。 只留下一屋子后悔莫及、面如死灰的同学。 还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赵德柱和孙大炮。 大概也就半分钟的时间。 饭店楼下。 “嗡——!!” v12发动机的咆哮声响起。 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虎头奔,亮起了尾灯。 车窗降下。 露出了林川那张冷峻的侧脸。 直到这一刻。 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的同学们,才真正明白。 原来那辆大家羡慕了半天、议论了半天的大奔。 也是林川的!! “我的妈呀!大奔也是他的!” “咱们刚才到底错过了什么啊!” “都是赵德柱和孙大炮那两个王八蛋!!” “要不是他们带头起鬨,咱们也不能得罪林川啊!” “对!那两个狗日的!!” 屋里的同学,都后悔极了,也对那李大强,羡慕极了。 巴结上了林川,这辈子都妥了啊! 第106章 大强,这辈子不能再让你苦了 夜色渐深,路灯將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先把苏青衣安全送回了家,林川带著李大强、楚天彪还有龙武,找了个偏僻但乾净的小烧烤店。 这是个路边摊,几张摺叠桌,一个烤炉,烟燻火燎的,但胜在清静,也没人认识他们。 “老板!来四十个羊肉串!十个大腰子!再来两箱冰啤酒!” 楚天彪现在哪还有半点黑道大哥的架子,忙前忙后地张罗,甚至还亲自给林川把啤酒启开。 “林先生,您尝尝,这家的烤毛蛋叼的一比!” 林川喝了一口冰啤酒,透心凉。 “天彪啊,刚才在饭店,我说有个生意带你做,不是开玩笑的。” 楚天彪一听,耳朵立马支棱起来了,连手里的腰子都顾不上吃了。 “真噠!我妹妹自从跟了林先生,钱多的花不完,还成了经常上报纸,被新闻表彰的实业家。” “我老羡慕了!林先生您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楚天彪眉头都不皱一下!” 林川摆摆手,笑道: “没那么严重,不违法,正经生意。” “我准备搞个炸鸡店。” “炸鸡?” 楚天彪愣住了,手里的啤酒差点洒了。 他本来以为林川这种大人物,谈的生意那得是房地產、进出口贸易这种高大上的。 结果是炸鸡? “林先生,这路边炸鸡肉的小摊,能赚几个钱啊?” 楚天彪有点失望,说实话,这种小买卖,他手底下的小弟都懒得干。 “一个鸡腿卖一块钱,撑死赚五毛,一天卖一百个才赚五十块。” “这也不够塞牙缝的啊。” 林川夹了一粒花生米。 这花生米,呛的酥脆,味道好极了。 吧唧吧唧。 林川一边吃,一边意味深长地看著楚天彪: “一个店是不多。” “但如果是一万家店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噗——! 楚天彪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多少?!” “一万家?!” 林川拿纸巾擦了擦桌子,眼神灼灼: “没错,万店连锁。” “我们要做的,不是那种推车的小摊,而是品牌化、標准化的连锁店。” “统一的装修,红底白字的招牌。” “统一的口味,把鸡肉提前醃製好,运到各个门店,店员只需要扔油锅里炸熟就行,傻子都会干。” “更重要的是,价格要便宜!比肯德基便宜一半以上!”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林氏真心大鸡排。” “你想想,全中国有多少人?谁不想吃肉?肯德基太贵吃不起,咱们这个几块钱就能解馋!” “一天一家店赚一百,一万家店一天就是一百万!一个月就是三千万!” “而且这只是加盟费和原料费的大头在后面。” “等到时候,我二哥的全国连锁超商开了,必须每家都配上一个炸鸡店。” “等以后经济发展好了,一个店何止一百的利润,这赚的钱,还得翻好几倍!” 轰——! 楚天彪的脑瓜子嗡嗡的。 他是个粗人,算数不太好,但一个月三千万这个数字他听懂了。 这特么比抢银行还快啊! 要知道,三千万的钱,用麵包车拉都拉不完。 而且还是合法的! “干!!” 楚天彪狠狠一拍大腿,眼睛都红了。 “林先生!我干!这买卖太牛逼了!” 林川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默默啃串的李大强。 “大强,这事儿离不开你。” “你是厨师,手艺我信得过。” “这个炸鸡的醃製配方,还有炸粉的比例,就交给你研发了。” “你来当这个技术总监。” “我出钱,天彪出人负责安保和铺门店,你出技术。” “到时候给你两成乾股。” 李大强手里的串掉了,慌得直摆手: “川子!还有我的事吶!不行不行!这太多了!” “我就是个厨子,哪值那么多钱啊!” “而且我这还得回南方打工呢,老板催我回去呢。” 林川脸色一沉,一把按住李大强的肩膀。 “回什么南方?!” “一个月给你开那三瓜两枣的,还背井离乡被人瞧不起?” “你就留在冰城!跟著你兄弟我干!” “大强,你多赚些钱,是为了让你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但你天天不陪他们在一起,你说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听到老婆孩子,李大强沉默了。 他想起今晚聚会时被嘲笑的窘迫,想起老婆每次打电话嫌弃他没本事的语气。 终於,他咬了咬牙,端起酒杯。 “行!川子!我听你的!” “乾杯!!” …… 酒足饭饱,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楚天彪带著龙武去安排明天註册公司的事。 林川开著虎头奔,亲自送李大强回家。 车厢里放著那首《瀟洒走一回》,气氛有些安静。 林川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李大强,这兄弟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但眼神里却藏著一丝落寞。 “大强。” 林川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这几年在外面飘著,家里咋样?” “我看你刚才喝酒的时候,一提家里的事就嘆气。” “家里感情还好吧?” 李大强愣了一下,苦笑一声,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点了根烟。 “嗨,也就那样吧。” “你说好呢,也没吵没闹。” “你说不好呢!” 李大强猛吸了一口烟,声音有些沙哑。 “川子,不怕你笑话。” “我都结婚快四年了,孩子都三岁了。” “但我跟她在一起睡的日子,加起来不到俩月。” “每次我回来,我想碰她一下,她都说累,或者说身子不舒服,要不就是嫌我身上有油烟味。” “这一晃,我都快两年没碰过她了。” 林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著。 两年没碰? 正常夫妻,小別胜新婚,哪有两年不让碰的? 除非! 那块地已经有人耕了,而且耕得很勤。 “那孩子呢?”林川又问。 “文斌那孩子,跟你亲吗?” 林川也是想起,前世被李文斌害死的事。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大强的种》 李大强摇了摇头,眼圈有点红。 “也不亲啊!” “见了我跟见陌生人似的,就知道管我要玩具,要零食。” “而且。” 李大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有时候我看那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我。” “我这大黑脸,那孩子白白净净的。” “我就安慰自己,可能是隨他妈吧。”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 实锤了。 上一世的怀疑,在这一刻几乎变成了肯定。 隨他妈? 这世上哪有儿子一点都不像爹的? 分明就是別人的种! 既然重活一世,林川绝不能让兄弟再当这个冤大头,替別人养儿子,最后还被这个儿子给害死! “大强啊。” 林川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有时候,太老实了也不行。” “有些事,你得多留个心眼。” 李大强憨憨一笑:“我有啥可留心眼的,家里这点钱都是她管著,只要她能把孩子带好,我就知足了。 也怪我一直出去打工,没时间照顾他娘俩,不亲也是我活该。 等今年和你一起干买卖,我就有时间陪她们了。” 林川没再说话,大强太实诚了。 以为能真心换真心。 但这个世界,对有些人来说,你的真心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林川沉默著,脚下的油门踩深了一些。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前。 这是一栋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楼,红砖墙皮都脱落了,黑漆漆的楼道像是怪兽的嘴。 “行了川子,你回去吧,慢点开。” 李大强下了车,冲林川挥挥手,紧了紧身上的破夹克,走进了楼道。 林川並没有马上走。 他把车熄火,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那双经过重生强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三楼那扇透著昏黄灯光的窗户。 楼道里传来李大强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声控灯忽明忽暗的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过了好半天,屋里才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敲丧呢?” “小丽,是我,大强。” 李大强的声音透著一股卑微。 “我回来了。” 屋里沉默了几秒,隨后传来一阵拖鞋踢踏的声音。 但这声音不是往门口走,而是似乎在收拾什么东西。 紧接著,女人的骂声隔著门板传了出来: “回来干啥?!不是说明天早上的火车吗?” “这么晚了回来折腾人!孩子都睡了!” “哎呀小丽,我这不是想你了嘛,聚会散得晚了点!而且我不准备去南方了,我要留在北方陪你们!” “滚滚滚!你不赚钱养家,让我赚钱啊,你就在外面待著吧!” “一身酒味儿!別进来熏著我和孩子!” “小丽,你这是啥意思,我的家我还不能回了吗?” 砰砰砰! 李大强酒气上头,又敲了两下。 “我要睡了!別敲了!再敲我就报警说有人骚扰!” 简直无情! 李大强站在门口,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就是他的家。 这就是他拼死拼活在外面赚钱养的家。 连门都进不去。 李大强嘆了口气,也没敢再敲,怕真把老婆惹急了。 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从兜里掏出那是被压扁的红梅烟,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淒凉和孤独。 而此时。 楼下的林川,眼神却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因为他在三楼的窗户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窗帘虽然拉著,但並不严实,而且这年头的窗帘都很薄。 在屋里灯光的映衬下。 两个身影,清晰地投射在窗帘上。 一个是一头波浪长发,那是李大强的老婆张小丽。 而另一个…… 是个短髮的男人! 那男人明显是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因为影子的下半部分还是连在一起的。 两个影子很快纠缠在了一起。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那动作,分明是在打情骂俏,甚至那个男人还伸手在张小丽的影子上捏了一把。 “我草擬吗的!!” 林川狠狠地把手里的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这一刻,他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两年不让碰! 怪不得大半夜不开门! 原来是家里藏著野汉子! 李大强这个傻兄弟,在外面蹲著抽菸,守著门。 屋里头,那一对狗男女却在被窝里快活! 这是把老实人往死里欺负啊! “大强,本来你的家事我不想管,但有些事一直让你蒙在鼓里,那你也太倒霉了!” 林川看著楼道里那个萧瑟的红点。 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今晚,让你看清这个贱人的真面目!” 林川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一次,他没有关车门。 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楼道。 每一步,都带著千钧怒火! 第107章 兄弟,还委屈自己吶,你被带帽了! 楼道里,声控灯昏黄得像是快断气的萤火虫。 林川站在那扇刷著绿漆的防盗门前,眼神冷得嚇人。 防盗门是结实。 但別忘了,林川可是吃了大力丸,拥有了美国队长级別的肉身。 凭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这一脚下去,连门框都能给它踹飞了。 “踏马的!” 林川深吸一口气,大腿肌肉紧绷,就要发力。 “別!!川子!!” 一直蹲在地上的李大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死死抱住林川的腰。 “不能踹啊!千万不能踹啊!” 李大强那张黝黑的脸上全是惊慌,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了周围的邻居。 “川子,哥求你了,別衝动!” “就这样吧,啊?” “確实是我回来晚了,小丽她有气也是应该的。” “我在楼道里对付一宿就行,这大夏天的也不冷。” 看著这个,前世为自己挡过子弹的汉子,此刻竟然卑微到尘土里。 林川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穿了起来。 这对狗男女,竟然这么对自己的兄弟。 在里面偷腥,还把大强关在门外,让他把风啊这是? 同时,林川也对李大强的不爭气,有些恼火。 都这样了,你还委屈自己忍著干啥呀? 你要练憋气窝火功啊? “大强!!” 林川转过身,一把抓住李大强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 “你把你自个当啥了?看门狗啊?” “这是你家!是你花血汗钱买的房!你连门都进不去?” “你怎么总是这么委屈自己啊?!” “你说你在南方打工,捨不得吃,捨不得喝,一年赚的钱,全都带回来给媳妇,结果她还这么对你,你是不是贱啊?” 李大强不敢看林川的眼睛,低著头,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无措地搓著衣角。 “哎!川子,你不懂。” “家和万事兴嘛。” “我確实常年不在家,小丽一个人拉扯孩子多不容易,还是个带把的儿子,那是咱老李家的根儿!” “我要是因为这点事跟她闹,把家闹散了,孩子咋办?” 这年头,太看重传宗接代了。 给李大强生个男孩,这李大强简直要当成祖宗供起来。 “再说了。” 李大强指了指对门,又指了指楼上。 “这楼里住的不少都是小丽她们厂子的同事,楼上还是她二姨家。” “这大半夜的,要是真闹起来,把门踹了,明天全厂都知道了。” “到时候大家都戳脊梁骨,说我李大强是个打老婆的混蛋,说我家里不安生。” “这对你我名声都不好啊。” “名声?”林川冷笑一声,鬆开了李大强的领子。 “大强,你拿她当宝,当孩子他妈。” “可如果。” 林川盯著李大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这个好老婆,给你戴了绿帽子呢?” “如果是她在里面藏了野男人,才不给你开门呢?” “这你受得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李大强的天灵盖上。 李大强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作为一个传统的东北男人。 穷,可以忍。 累,可以忍。 被老婆骂,也可以忍。 但唯独这顶绿帽子,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耻辱! 是绝对的底线! 是忍无可忍! “川……川子……” 李大强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你是说?” “小丽不开门,是因为,里面有人?” 林川重重地点了点头。 “刚才我在楼下,看得清清楚楚。” “窗户上两个人影,一男一女。” “那男的就在你家被窝里钻出来的,跟你媳妇在那打情骂俏呢,还掐你老婆屁股呢。” “而你呢?” “像个傻子一样蹲在门口抽菸,给人看门放风!” “李大强!你还算个男人吗?!” “你也別跟我说什么孩子了,就那孩子长得跟你一点都不像,你心里就没点数?搞不好那就是那个破鞋的种!” “什么?!!” 李大强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一片。 刚才的懦弱、犹豫、顾虑。 在这一刻,全都被滔天的怒火烧成了灰烬。 “你!你真確定吗?” 林川有透视眼,清楚的看著,这小丽光著屁股在那骂李大强。 那王八蛋,还在后面掐呢。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自欺欺人。 那现在林川的话,就是把他最后一层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怪不得,打工两年回来,不让碰! 怪不得孩子不亲! 怪不得大半夜不开门! 原来是拿老子当王八养啊!! “我草!!” 李大强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他一把抓住林川的胳膊。 “川子!你说真的?!” “他真踏马有野男人?!” “千真万確。”林川平静地说道,“骗你我是你孙子。” “好!!好啊!!” 李大强怒极反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把那张老实憨厚的脸抹得狰狞无比。 “张小丽!你个王八蛋!!” “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被所有人欺负,我也忍著,连口热乎饭都捨不得吃,每顿饭吃馒头榨菜,每个月的钱,全寄给你!” “结果,你竟然在家给老子偷人?!” 李大强转身看著那扇防盗门,眼里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 “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我必须要让她家亲戚,让全楼的人都知道知道!” “她到底是个什么烂货!!” 林川看著此刻已经彻底爆发的李大强,心里暗暗点头。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敢为兄弟挡枪的汉子! “大强,你想好了?” “这要是闹开了,满城风雨,你脸上也没光。” “而且这婚,肯定离定了。” “怕个球!!” 李大强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这种破鞋,白给我都不要!!” “至於丟人?丟人的是她!是那对狗男女!!” “我也想明白了,川子你说得对。” “以后我就跟著你混!” “只要我混出个人样来,手里有钱了,谁敢笑话我?” “到时候我什么样的女人找不著?非得守著这个烂货?!” 李大强挺直了腰杆,那股子窝囊气一扫而空。 第108章 给我兄弟带帽?必须干你! “呼!” 林川吐出一口浊气,看著那扇墨绿色的防盗门,刚抬起的腿又放下了。 不行啊! 这防盗门是钢板焊的,要是自己一脚给踹碎了,那这动静太大。 容易把自己非人类的实力暴露出去。 为了这么一对狗男女,暴露底牌,不值当。 “不能踹门。”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坏劲儿。 “既然不开门,那就永远別开门了。” 林川左右看了看。 这筒子楼的楼道里,最不缺的就是杂物。 正好,对门那家正在装修,把一个老式的实木大立柜扔在了楼梯拐角。 里面装满了装修废料,死沉死沉的,估计得有三四百斤。 “大强,搭把手?” 林川冲那个柜子努了努嘴。 李大强虽然不知道林川要干啥,但现在他对林川是言听计从。 “起!” 当然,主要是林川在用力,那几百斤的大柜子,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似的。 两人轻手轻脚地把柜子抬到了李大强家门口。 咣当一声。 大立柜严丝合缝地堵在了防盗门上。 这下好了。 里面就是有千军万马,这门也是绝对推不开的,除非把门拆了。 紧接著。 林川走到楼道通风口,那里堆著一堆邻居积攒的废旧报纸和纸壳箱。 他捡了一些,拿到了公共区域的洗手池这边。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几张报纸,扔进一个破铁桶里。 虽然没明火,但那个烟啊,非常大! 滚滚黑烟,瞬间就瀰漫了整个楼道,呛得人直咳嗽。 做完这一切。 林川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 “著火啦!!!” “快跑啊!!三楼著火啦!!” 这一嗓子,在深夜的筒子楼里,简直比空袭警报还管用。 “啥?!著火了?!” “快跑!快跑啊!” 一时间,整栋楼鸡飞狗跳。 那是拖家带口,抱著孩子,拎著暖壶,穿著裤衩背心就往楼下冲。 林川拉著李大强,混在人群里,第一时间衝到了楼下。 到了楼下空地,林川没閒著。 他几步衝进自己的虎头奔里。 发动车子。 “咔噠!” 远光灯开启! 两道雪亮的光柱,如同两把利剑,刺破了黑暗。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聚焦在三楼李大强家的窗户上! 这虎头奔的大灯,那亮度可是槓槓的。 瞬间就把那个窗户照得如同白昼,连窗框上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著火的姦夫和小丽,都是一惊。 姦夫:“我曹!怎么突然著火了!我裤衩子呢,我鞋呢?” 小丽也是急的团团转,怎么打门都打不开。 “门打不开了,大强,帮我开门!” “我来!” 姦夫使劲拧门把手,往外挤,那那个三四百斤的柜子一立,他怎么可能推得动。 根本用不上劲。 “不行,得从窗户,顺著水管子滑下去!” 而此刻,外面已经全是人。 这就叫——聚光灯已就位,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大家惊魂未定地看著楼上。 “哎?咋没看见火苗呢?” “就是烟大了点!” “哎呀妈呀!那不是老李家吗?”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 三楼的窗户,哗啦一声被人推开了。 滚滚黑烟顺著窗户往外冒。 紧接著,一个慌乱的身影爬上了窗台。 因为门被大柜子堵死了,再加上外面的黑烟,屋里的狗男女以为真著火了,被呛得眼泪直流,唯一的生路就是窗户。 那人影手忙脚乱地抓著窗框,把腿跨了出来。 就在这一刻。 虎头奔的大灯,无情地打在了他身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张大了嘴。 只见窗台上,並没有什么火灾受害者。 而是一个留著长头髮、染著黄毛的年轻男人! 最关键的是! 这大半夜的,他身上光溜溜的,就穿了一条女式的三角裤衩! 这是著急忙慌,把小丽的衣服直接套上了。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裤衩红得刺眼,那身白肉更是晃得人眼晕。 “臥槽?!” 楼下的人群炸锅了。 “这谁啊?!这不是李大强啊!” “李大强那个黑炭头哪有这么白?” “哎!我认识他!这不是那个红磨坊迪厅唱歌的那个小白脸吗?叫什么强尼的!” “他咋在老李家?” “这还用问吗?你看他穿那样!肯定是在被窝里被堵住了唄!” “我的天老爷啊!搞破鞋啊这是!!” “这小丽总拿大强的钱,去蹦迪,听说经常点这个唱歌的,没想到已经搞到一起了。” “真不是人啊!” 紧接著,窗户里又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 披头散髮,衣衫不整,正焦急地推著那个男的: “快点下啊!呛死我了!!” 正是张小丽! 这一幕,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实锤了! 板上钉钉的姦情! “太不要脸了!!” 邻居大妈们瞬间开启了嘲讽模式,唾沫星子都要喷到三楼去了。 “李大强在外面累死累活赚钱,她竟然在家偷汉子?!” “还是拿咱大强的钱养小白脸!” “我就说她平时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人群中,有几个原本还跟著跑下来的张家亲戚。 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个捂著脸,低著头,生怕被人认出来。 太丟人了! 老张家的脸都被这个荡妇给丟尽了! 根本没人去帮他们,也没人敢说话。 李大强站在人群最前面,沐浴在周围同情、嘲笑、嘆息的目光中。 他的心,彻底死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最后一丝幻想。 那现在看著窗台上那个只穿裤衩的黄毛,那丝幻想也变成了绝望。 “你踏马给我下来!!” 李大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抄起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棍。 那是刚才邻居装修扔在楼下的拖布杆子,被他一脚踩断了。 “给老子下来!!” 窗台上的黄毛强尼,本来就因为著火嚇得半死,被这么多人围观更是慌得一批。 但他毕竟是混场子的,这会儿见躲不过去了,那股子混混的横劲儿反而上来了。 他顺著旁边的排水管,像个大猴子一样滑了下来。 刚一落地。 他还没等站稳,就看到了提著棍子的李大强。 “看什么看?!” 强尼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虽然冻得直哆嗦,但还是梗著脖子骂道: “一群土鱉!没见过帅哥啊?!” 然后他指著李大强,一脸的囂张: “李大强?” “你老婆愿意跟老子睡!那是老子有魅力!” “你个臭打工的,一年才回来一次,占著茅坑不拉屎,怪谁啊?” “那不疏通疏通,不都堵住了,你得谢谢我!” “我告诉你!別动手动脚的!” “老子可是跟虎哥混的!!” “虎哥你知道吗?!这一片的扛把子!!”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虎哥弄死你全家!!” 虎哥? 要是搁以前,李大强听到这种社会大哥的名號,估计早就嚇软了。 但今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大奔旁边、一脸冷峻的林川。 那是他兄弟! 连楚天彪这种顶级大佬都要点头哈腰的兄弟! 虎哥? 算个屁!! “我去你妈的虎哥!!” 李大强一声怒吼,积压了数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呼——!” 手中的木棍带著风声,狠狠地抡了下去。 “砰!!” 这一棍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强尼的肩膀上。 “啊!!!” 强尼惨叫一声,直接被打跪在地上。 “让你偷人!!” “砰!!” 又是一棍子,抽在大腿上。 “让你花老子钱!!” “砰!!” “让你给老子戴绿帽子!!” 李大强红著眼睛,状若疯虎。 每一棍子下去,都是皮开肉绽。 强尼被打得在地上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別打了!!啊!!服了!我服了!!” 周围的邻居看著这一幕,没一个上去拉架的。 反而有人在那叫好。 “打得好!!” “这种破坏人家庭的流氓,就该打死!!” “大强!往死里打!出这口恶气!” 打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强尼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李大强也累得气喘吁吁,手里的棍子都打断了。 他把断棍一扔,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是发泄过后的空虚和痛苦。 这时候。 那个强尼虽然被打得半死,但那张嘴还是硬。 他趴在地上,肿著一只眼,怨毒地盯著李大强和林川。 “行!你们有种……” “敢打我!你们等著……” “虎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等我缓过来!我要弄死你们!” 听到这话。 林川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闪过一道寒芒。 威胁我和我兄弟? 林川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迈著大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强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还在嘴硬的垃圾。 “还要报復我?” 没等强尼反应过来。 林川猛地抬起右脚。 这一脚,没有丝毫的花哨。 快!准!狠! 目標——两腿之间! “嘭!!!”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声响。 那是鸡蛋破碎的声音。 “嗷————!!!!” 强尼的眼珠子瞬间暴突出来,眼白上全是血丝。 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成了九十度。 脸色从红变紫,再变惨白。 最后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隨后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这一脚,断子绝孙! 以后別说搞女人了,能不能站著撒尿都是个问题。 围观的男同胞们,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感觉一阵幻痛。 太狠了!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林川面无表情地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那团烂肉一眼。 他从兜里掏出未来智慧型手机。 当著全楼人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阿彪?” “我是林川。” “我现在在幸福小区三號楼下。” “有个叫强尼的,搞强子老婆,被我废了。” “他说他大哥叫什么虎哥,你过来处理一下吧。” 电话那头,正忙著数钱做梦的楚天彪,听到这话,嚇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什么?!虎子的小弟?!” “林先生您息怒!!千万息怒!!” “那个虎子就是我手底下的一个马仔!管几条街的小混混!” “他小弟敢惹您?!” “您等著!我这就带人过去!!” “我亲手扒了他们的皮!!” 林川淡淡地说道: “行,我等你过来,把这堆垃圾清理一下。” 第109章 那真是踢到钢板了! 躺在地上的强尼,也是个狠人。 虽然襠里已经碎成了一锅粥,疼得浑身抽搐。 但他硬是咬著牙,用一个摩托罗拉的中文汉显传呼机,给他靠山发了消息过去。 在这个年代,能用得起这玩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他的靠山,就是所谓的虎哥。 一个开了几家迪厅和录像厅的老板。 “哥,我在幸福小区,被人废了,速来救命!” 发完这条消息,强尼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一松,传呼机掉在地上。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川和李大强,嘴角咧出一丝惨笑: “呵呵……” “你们完了……” “虎哥马上就到……” “我这些年给虎哥可赚了不少钱,你们废了他的摇钱树,你们等死吧……” 林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等著。 …… 与此同时。 三楼的张家亲戚们,这时候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黑烟散得差不多了,也没见著明火啊! 再一看,小丽家那大柜子堵门,还有那些公共洗手池里的废报纸。 “妈的!上当了!!” 张小丽的表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一拍大腿。 “哪有什么火灾啊!这分明是李大强那个瘪犊子故意搞事!” “就是为了把小丽逼出来,当眾让她难堪!” “太阴损了这也!” “走!下去找他算帐!” “对!不能让他这么欺负咱们老张家的人!” 一群人呼啦啦地衝下楼。 虽然小丽搞破鞋这事儿挺丟人,但现在事情已经出了,作为娘家人,必须得把利益最大化! 这年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李大强!!” 还没到跟前,那个表哥就指著李大强骂开了。 “你个杀千刀的!你安的什么心啊?!” “为了抓个奸,你放火烧楼?你是想把我们全家都呛死啊?!” 张小丽的二姨也衝上来,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 “就是!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小丽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她?” “今天这事儿既然闹开了,那咱们就说道说道!” “离婚!必须离婚!” “但是!你李大强必须净身出户!!” 周围的邻居一听这话,都惊呆了。 “臥槽?还要脸不?” “女的出轨被抓现行,还要男的净身出户?” “这家人疯了吧?” 那表哥一听议论,眼珠子一瞪: “闭嘴!关你们屁事!” 然后转头衝著李大强吼道: “怎么的?不服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大半夜的闹这么一出,全小区都看见了!” “小丽的名声都被你毁了!以后她还怎么见人?还怎么找对象?” “这不得赔偿精神损失费啊?” “还有!孩子抚养费你也得一次性付清!不然以后你別想见孩子一面!” 李大强被这群人的无耻给气笑了。 “哈!哈哈哈!!” “我毁她名声?” “她在被窝里藏男人的时候,想过名声吗?” “还净身出户?还给钱?”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张小丽终於裹著一床被单,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 刚才逃命逃得急,她这才想起来,儿子还在屋里呢! “文斌!我的文斌啊!” 她哭喊著往楼上冲。 没一会,几个亲戚抱著一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下来了。 正是李文斌。 这孩子穿著一身时髦的小西装,戴著个小领结,胖乎乎的,手里还抓著个变形金刚玩具。 “哎呦我的大外甥啊!嚇坏了吧?” 表哥心疼地把孩子接过来,然后恶狠狠地瞪著李大强。 “李大强!你还是人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为了整你老婆,连亲儿子都不顾了?” “看看给孩子熏的!眼睛都红了!” “这要是熏坏了,你赔得起吗?!” “拿钱!赶紧拿钱带孩子去医院检查!” 那李文斌虽然在哭,但那双小眼睛滴流乱转,透著一股子与其年龄不符的恶毒。 他指著李大强,奶声奶气却满口脏话地骂道: “草擬吗的!!” “是你放火烧我!” “你是王八羔子!!” “舅舅打死他!给我报仇!!” 这几句话一出,李大强的心彻底凉透了。 这就是他拼死拼活养的儿子? 这就是他哪怕自己不吃不喝,也要买最好的玩具供著的儿子? 要舅舅打死我? 林川站在一旁,眼睛微微眯起。 神级医术瞬间发动。 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那个孩子。 骨龄、发育状况、五官特徵…… 只一眼,林川就看出了端倪,冷笑一声。 “大强。” 林川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这儿子,长得挺著急啊!” “这骨架子,起码六岁了吧?你们不才结婚四年吗?” 林川指了指抱著孩子的那个表哥,又指了指孩子。 “而且,你没发现吗?” “这孩子跟你一点都不像,倒是跟这位表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看那鼻子,那下巴,还有那双三角眼。” “嘖嘖嘖,不得不感嘆基因的强大啊。”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失火还要劲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在孩子和那个表哥脸上来回扫视。 “哎呀臥槽!还真是!” “简直一模一样啊!” “这哪是外甥像舅啊,这分明就是亲生的!” 邻居们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那是吃到了惊天大瓜的兴奋。 李大强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孩子,又看了看那个表哥。 记忆中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 当初结婚没多久,小丽就说怀孕了。 然后他去南方打工,小丽说孩子生下来了。 刚回来第一年,他没看到孩子,小丽说孩子在被姥姥带著。 第二年回来,才看到,但那时候他对小孩的个头也没有固体概念,只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比一般孩子个头大,好生养。 而且这几年,这个表哥来家里的次数,比谁都勤! 每次来都给孩子买这买那,比亲爹还亲! 现在串联起来,才发现,这事不对劲啊! “你血口喷人!!” 表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抱著孩子的手都在抖。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这孩子就是李大强的种!!” “我呸!!” 李大强狠狠地啐了一口,双眼通红,指著那对狗男女和那个小白眼狼。 “是不是我的种,去医院验个血就知道!!” “赔你妈个比的钱!!” “老子早就怀疑了!!” “我们才结婚四年!孩子应该三岁,这孩子看著都快上小学了!!” “当初我去南方打工,不到七个月她就说生了!生出来八斤重!” “哪家早產儿这么大个儿?!” “还有这孩子!从来没跟我不亲!见我就像见仇人!” “要钱!要玩具!要吃要喝!” “我那就是在养个白眼狼!养个野种!!” “今天咱们就把话挑明了!!” “离婚!!做亲子鑑定!!” “要是这孩子不是我的!你们老张家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全踏马给我吐出来!!” 李大强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血泪。 听得周围人都沉默了。 太惨了! 这老实人被欺负得太惨了! “哇!!” 李文斌见事情败露,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哇哇大哭起来。 “舅舅!打他!打死他!!” 就在这时。 “嗡嗡嗡——!!” 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一辆破旧的金杯麵包车,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冲了过来。 一个急剎车,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门拉开。 “谁踏马敢动我的人?!” 一个满脸横肉、光著膀子、纹著下山虎的壮汉,拎著把砍刀跳了下来。 身后跟著七八个拿著钢管的小混混。 正是这一片的扛把子,虎哥! “虎哥!!虎哥救命啊!!” 躺在地上的强尼,看见救星来了,顿时迴光返照一样,嚎叫起来。 “就是他们!!就是那两个王八蛋!!” “他们废了我!!我那玩意碎了啊虎哥!!” “您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张家的亲戚们一看来了黑社会,也都嚇得往后退,但心里却暗爽。 该! 让你李大强狂! 这下惹到硬茬子了吧?看你怎么死! 虎哥拎著刀,一脸凶神恶煞地朝林川和李大强走来。 “草泥马的!敢废我的手下?!” “今天老子不把你们剁碎了餵狗,我就不叫下山虎!!” 然而。 就在虎哥刚走出两步的时候。 “嗡——!!” 又是一阵更加低沉、更加有力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三辆崭新的黑色大奔,排成一列,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驶入现场。 直接横在了那辆破金杯前面。 车门齐刷刷打开。 楚天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墨镜,一脸肃杀地走了下来。 身后跟著二十多个穿著统一黑西装、戴著白手套的精锐保鏢。 那气场,那排场。 直接把虎哥那帮小混混秒成了渣。 “我看谁敢动林先生一根汗毛?!” 楚天彪一声怒吼,声震全场。 正气势汹汹的虎哥,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当他看清那个风衣男的脸时。 手中的砍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 那是楚少?! 冰城的天?! 那是他的顶头大老板的大老板啊!! “楚少?!” 虎哥两腿一软。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虎哥,竟然扑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下了! 而且不是单膝跪地,是双膝跪地,五体投地那种! 紧接著,他身后那七八个小混混,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但看见老大跪了,也都跟著稀里哗啦跪了一片。 “楚少!!我有眼无珠!!” “我不知道您在这啊!!” 虎哥一边磕头,一边疯狂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那声音,清脆悦耳。 全场大跌眼镜。 张家亲戚们张大了嘴,下巴都要脱臼了。 那个强尼更是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完了。 这回是真的踢到钢板了。 而且是鈦合金的钢板! 林川站在原地。 “阿彪,把人都给我带上,去做亲子鑑定。” 隨后,林川指著张家那些人。 “还有,你们老张家所有人,现在给我准备还大强的钱。” 楚天彪也是趁机附和两句。 “听见没!你们这个院的姓张的家庭,都给我记住了,想在冰城混下去,就给我按照林先生说的办!” “不然,我好好跟你们玩下去。” 第110章 兄弟,给你新生! 当黑色大奔,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时候。 张小丽瘫坐在水泥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那可是虎头奔啊! 价值几百万的豪车! 刚才林川喊李大强上车的时候,那个自然劲儿。 还有他替大强出头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大强跟林川的关係,铁得不能再铁了! 而李大强之前说要留在东北做生意,不是吹牛逼,是真的抱上了金大腿! 本来,她要是没搞这些破事,她就是这辆豪车副驾驶座上兄弟的老婆。 以后在冰城,那是人人敬仰的李夫人。 住大別墅,穿貂皮,出门有专车接送。 可现在呢? 全完犊子了! “啪!!” 张小丽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怎么正好赶上是今天!” 她看著旁边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强尼,眼神里全是怨毒。 “都怪你!!” “非要今天来!非要今天来!!” “我的好日子都让你毁了!” 到现在,她还没发现自己做错了! …… 三天后。 冰城人民医院。 李大强拿著那张亲子鑑定报告单,手有点抖。 按理来讲,92年的医院,是没有亲子鑑定的,但林川这个世界,是平行世界! 哎,就是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一栏“排除生物学父子关係”的黑体字时。 李大强,心里还是像被刀绞了一下。 疼。 但也解脱了。 “呵。” 李大强冷笑一声,隨手把那张纸拍在了张小丽那个表哥的脸上。 “看清楚了?” “这不是我的种!” “跟我李大强没半毛钱关係!” “给钱吧!!” 表哥看著鑑定结果,脸都绿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后,楚天彪派来的两个黑西装保鏢,正抱著膀子,冷冷地盯著他们。 那眼神就一个意思。 不给钱?那就等死吧! “给!我们给!” 张家这群吸血鬼,平时吃李大强的喝李大强的,这会儿为了保命,那是砸锅卖铁。 把家里的存款、首饰,甚至连那辆刚买不久的摩托车都给卖了。 最后,凑够了五万三千块钱。 这是李大强这些年的血汗钱,加上当年的彩礼和买房钱。 一分不少,全吐出来了! 李大强拎著那个沉甸甸的黑塑胶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了张家人的哭嚎和咒骂声。 “这以后日子可咋过啊!” “都怪你!搞什么破鞋,不要脸的玩意!” “文斌这眼睛咋办啊?以后是不是瞎了?” “省得看著心烦!你们两个玩意,搞出的野种!让我们张家丟尽了脸!” 听著身后的一地鸡毛。 李大强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没有这种家庭的担子,空气都新鲜了! 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 …… 这几天,林川的心情也不错。 前世那个把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好义子李文斌,这一世还没等长大,就彻底被他废了。 在这个年代,没有了李大强的收入来源。 还是个老妈和表哥搞出来的私生子。 眼睛又被烟燻出了毛病。 在这样一个互相推諉、天天吵架的家庭里。 他这辈子也就是个废人了。 毕竟,对那表哥来说,小丽偷人,也让他很是生气。 “周星彩。” 林川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冰冷。 “小的解决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你们周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 “呵呵,冰城这块地界,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 一周时间,眨眼就过。 这一周里,李大强像是变了个人。 他没回那个筒子楼,林川直接在他名下的一个閒置门市房里,给他弄了个临时研发室。 李大强一头扎进去,就不出来了。 买了两百只鸡,吃的那种。 还有几十种香料。 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炸鸡。 那是没日没夜的研究啊! 终於。 这天下午。 林氏公司的小会议室里,摆开了一张长桌。 林川、林河、龙武。 还有闻讯赶来的苏青衣、楚月璃,甚至连楚天彪都推了两个饭局跑过来了。 大家都围著桌子,眼巴巴地盯著那个不锈钢大盆。 因为。 太香了!! 那股子香味,霸道得很! 不像肯德基那种单纯的油炸味,这香味里带著一股子复合的香料味,还有一丝丝让人流口水的甜辣气息。 光是闻著,唾液分泌速度就加快了三倍! “各位!” 李大强穿著一身崭新的白色厨师服,头上戴著高高的厨师帽。 整个人精神焕发,脸上的胡茬颳得乾乾净净,那种颓废和窝囊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自信! 是作为一名大厨的骄傲! “尝尝吧!” “这就是我根据川子给的思路,改良了十八次的!林氏真心大鸡排!!” “我吃著感觉也不错,所以把你们请来尝尝。” 李大强揭开盖子。 哗——! 金光闪闪! 那一块块炸鸡,裹著金黄酥脆的鳞片,还冒著热气。 每一块都有手掌那么大! “我先来!!” 楚天彪是个急脾气,直接上手抓了一块。 也不怕烫,吭哧就是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那是外皮酥脆到极致的声音。 紧接著。 “滋——” 丰盈的肉汁,顺著嘴角就流下来了。 楚天彪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嚼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三秒后。 “握草!!” 楚天彪一声大吼,嚇了旁边的楚月璃一跳。 “这也太好吃了!!” “外酥里嫩!满口爆汁!!” “这个味儿!绝了!带点甜,带点辣,还有点蒜香!越嚼越香!” “比那个肯德基好吃一百倍!!” 楚天彪三两口就把一大块鸡排乾掉了,连骨头都嗦了一遍,然后把手指头上的油都舔乾净了。 “再来一块!!” 其他人一看这反应,哪还忍得住? 林河:“我也尝尝!嗯!!这肉咋这么嫩呢?!” 龙武:“好吃!得配啤酒啊!” 苏青衣:“哇!这个皮好好吃!一点都不油腻!” 楚月璃更是顾不上淑女形象了,吃得满嘴是油,还在那点头: “大强哥!你这手艺也太棒了!” “哥,你以后可得好好供著咱大强哥搞研发。” 楚天彪看著自己的合作伙伴,也是越发喜欢。 “那必须的啊!” 林川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酥脆的表皮在齿间碎裂,紧接著是滑嫩多汁的鸡腿肉。 恰到好处的醃製入味,咸鲜適口,回味悠长。 这味道牛比,比后世他吃到的,要牛的多。 甚至因为用料更实在! “大强。” 林川咽下嘴里的肉,竖起大拇指。 “成了!” “你这天赋,终於发挥出来了!” “就这个味儿!绝对能横扫东北,横扫全国!” 看著大家吃得这么开心,听著这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讚美。 李大强笑了。 笑得特別灿烂,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成就感。 以前在家里做饭,那个张小丽不是嫌咸就是嫌淡,从来没给过他一个好脸。 而在南方打工,也就是个流水线上的炒菜机器,没人会在意你的手艺。 但现在。 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川子。” 李大强走到林川身边,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 “真的。” “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在那个筒子楼里,当个憋屈的绿毛龟,给人家养孩子呢。” “是你把我拉出来了。” 李大强挺了挺胸膛。 “我终於觉得,我像个人了!” “每天早上起来,我都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不用看谁脸色,不用受谁的气。” “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赚大钱,跟兄弟们在一起。” “真好啊!!” “我现在感觉,我这一辈子,才刚刚开始!” 以前的他,为了那个所谓的家,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愁得跟三十多岁的大叔似的,背都压弯了。 但现在。 那个背挺直了。 那双眼睛里,有了光。 这才是人生的意义啊! 林川拍了拍李大强的肩膀。 “大强,这才哪到哪。” “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过几天,有一场土地拍卖会。” “等拿下了地,咱们的超商和炸鸡店,遍地开花。” “到时候,我要让全中国的人,都吃上你李大强做的炸鸡!” “嗯!!” 李大强重重点头。 第111章 怎么不笑了 三天后,冰城的天气依旧晴朗。 但空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燥热。 一架从京城飞来的航班,降落在太平国际机场。 周星彩和她的二哥周炳生,踏上了这片黑土地。 这次来,周星彩可是带著家族任务来的。 周家准备进军房地產,看中了冰城这块待开发的处女地。 而且,她父亲周老爷子的怪病越来越重了,听说这边有个神医,连郑家老爷子的绝症都能治好,她必须得找到这个人。 二人直接入住当时冰城最豪华的涉外酒店——喜来登大酒店。 这年头,能住这种地方,那不仅仅是有钱,还得有外匯券,身份尊贵得很。 中午时分,酒店门口豪车云集。 什么桑塔纳、皇冠、奥迪100,停了一排。 一群穿著花衬衫、喇叭裤,或者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聚在门口谈笑风生。 其中有不少,都在京城读大学,是周星彩的同学。 这些人也有圈子,这次聚会,周星彩说要广交朋友,也是让这些人,把自己认识的哥们们,都叫来了。 现在这里,堆满了东北这边,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也就是俗称的二代圈子。 “哎呀,周小姐更漂亮了!” “京城財经大学的校花呢!这气质,这臥蚕,简直绝了!” “京圈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 人群中央,周星彩穿著一件白色的高定连衣裙,头髮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亲近,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礼貌。 那种高贵冷艷的气质,让周围这帮平时眼高於顶的公子哥们,一个个都成了舔狗。 “周小姐,以后在冰城有什么事,儘管吱声!” “对!咱们別的本事没有,在这冰城地界上,不管是批条子还是找人,都好使!” 周星彩微微頷首,声音清冷悦耳: “那就多谢各位同学了。” “以后家里在这边搞开发,少不得要麻烦大家,特別是一些拆迁方面的事,还得仰仗各位。”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虽然不学无术,但家里都有背景,以后搞房地產,那些钉子户若是硬抗,正好用这帮刀枪炮去解决。 就在这时。 林川正在公司看报表,桌上的大哥大响了。 是郑家家主,郑云打来的。 “喂,郑姐。”林川接起电话,语气轻鬆。 “林老弟啊!忙著呢?” 郑云的声音很热情。 “是这样,今天中午我在喜来登设宴,来了几位帝都的朋友。” “都是京城大家族的子弟,我想著老弟你生意要做大,早晚得进军京城。” “这不,正好做个中间人,给你们引荐引荐。” 林川心中一动。 在这个年代,京城的关係网那是相当重要的。 以后无论是拿地、批文,还是上市,离了京城的关係都寸步难行。 郑云这是真心实意在帮自己铺路啊。 但他並不知道,这所谓的京城朋友,正是林川前世的死仇,那个害死了自己的前妻,周星彩! “行,既然郑姐组局,那我一定到。” 林川掛了电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龙武,备车,去喜来登。” …… 喜来登酒店门口。 周星彩正和几个同学閒聊。 这些同学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暑假回家来,身份都不低。 就在大家聊得火热的时候。 “嗡——!!”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著。 一辆漆黑鋥亮、车身宽大、尽显霸气的轿车,驶入了酒店的回车廊。 那巨大的镀铬中网,那標誌性的三叉星立標。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生疼。 “臥槽!!” 人群中,一个懂车的公子哥惊呼出声。 “虎头奔!!w140!!” “还是s600!!v12的!!”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大家都是二代,家里也有钱,但这个时候,谁家能有一辆桑塔纳或者奥迪那就是顶天了。 奔驰?那是传说! 而且还是最新款的虎头奔! “我的妈呀,这车得一百多万吧?” “一百多万?想屁吃呢!这车办下来得將近两百万!而且你有钱还买不到!” “得有外贸指標!还得托硬关係从海关弄!” “整个冰城,也没几辆吧?” “这肯定是楚家的人!或者是郑家韩家的哪位大少爷!” 就连一直云淡风轻的周星彩,看到这辆车,美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她在京城虽然见惯了豪车,但在92年的东北,能开得起这种车的,绝对是顶级大佬。 这冰城,果然臥虎藏龙啊。 车子稳稳停在红毯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从驾驶位上下来的,到底是哪位通天的大人物。 要是能结交一下,那以后在冰城还不是横著走? 车门开了。 一条穿著笔挺西裤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著。 林川那张稜角分明、英俊帅气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深邃而平静。 “嗯?” 看到这张脸,人群中瞬间安静了两秒。 隨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林!林川?!” “臥槽!这不是咱们学院那个总是霸占第一的穷学生吗?!” “那个农村来的林川?!” 大家怎么也没想到,从这辆顶级豪车上下来的,竟然是那个平时穿得土里土气、只知道在图书馆啃馒头读书的林川! 这反差也太大了! “怎么可能?” “他家不是农村的吗?连学费都是凑的,怎么买得起虎头奔?”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副驾驶的门开了。 身材魁梧、穿著蓝色西装的龙武,从副驾下来。 龙武那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他下车后,站在一旁,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那架势,活脱脱一个黑道保鏢或者大佬。 但,看到这一幕。 这帮公子哥们的脑迴路瞬间通了。 “嗨!!嚇老子一跳!” 一个穿著花格衬衫的公子哥,叫刘少,拍了拍胸口,一脸的不屑。 “我就说嘛,这穷逼怎么可能买得起大奔!”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开车的司机啊!” “你看,副驾驶那个壮汉,一看就是大老板或者保鏢头子!这身板真壮啊!” 眾人的眼神,瞬间从刚才的震惊,变成了鄙夷和嘲讽。 甚至还有几分被戏耍后的恼怒。 一个臭开车的,开个老板的车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害得我们刚才还想上去巴结! 晦气! 这时。 周星彩也看到了林川。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对林川是有印象的。 毕竟林川长得帅,学习又是全院第一,虽然穷了点,但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而且帮她处理过不少论文上的难题。 她原本以为,这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能靠著知识改变命运,將来或许能进个大企业当个高管。 没想到。 墮落成这样了? 为了点虚荣心,开著老板的车,到自己面前显摆? 周星彩轻嘆了一口气,那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態又端起来了。 她看著走过来的林川,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如同冰山上的雪水: “林川。” “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 林川原本只是想进去赴宴,没想到门口堵了这么多人。 一抬头。 那张前世让他恨之入骨、做梦都想撕碎的脸,映入眼帘。 周星彩! 林川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底的杀意差点没压住。 但他毕竟是重生者,城府极深。 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来郑老哥说的京城朋友,就是你啊! 踏马的! 真是冤家路窄。 “是挺巧的。”林川淡淡地回了一句。 见林川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周星彩心里更不舒服了。 一个司机,被戳穿了身份,不应该感到羞愧吗? 还在这装? “林川,咱们也是校友,我说句不中听的话。” 周星彩双手抱胸,一副为了你好的样子。 “人穷,不可怕。” “可怕的是虚荣心作祟。” “你给老板开车,也是一份正经工作,靠劳动吃饭不丟人。” “但是。” 周星彩指了指那辆虎头奔。 “你把你老板的车开出来,在老同学面前充门面,这就很没意思了。” “你太虚荣了!” “有这个心思,不如好好提升自己,多读点书,將来脚踏实地,那样才能真正让人高看一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狐假虎威,让人看笑话。” 这番话,说得那是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周围的公子哥们纷纷附和。 “就是!周小姐说得对!” “林川,你听听!这就是格局!” “人家周小姐是京城的大小姐,还能教诲你两句,那是你的福气!” “还不赶紧谢谢周小姐!” 那个花衬衫刘少,更是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直接跳了出来。 他走到林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阴阳怪气地笑道: “嘖嘖嘖。” “林川啊林川,你瞅瞅你现在这样。” “西装革履的,头髮梳得跟狗舔的。” “怎么著?现在当个司机,也觉得自己混得人摸狗样了?” “还別说,这身皮一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个人物呢!” “实际上呢?” 刘少伸出手指头,极其囂张地去戳林川的胸口。 “你就是个臭开车的!” “我们这帮同学在这聚会,你把车停一边去!別在这碍眼!” “等会我们吃完饭,你要是表现好,没准赏你俩剩菜吃!” “哈哈哈!!” 周围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对这个昔日学霸的践踏和侮辱。 他们在这个圈子里,需要通过踩低別人,来抬高自己。 而林川,就是那个最好的垫脚石。 林川看著眼前这个满嘴喷粪的刘少,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一脸冷傲、仿佛在看戏的周星彩。 他皱了皱眉头。 这帮人,还真是无论前世今生,都这么让人噁心啊。 “说完了吗?” 林川淡淡地问道。 “哪能说完啊!” 刘少见林川不敢反驳,以为他怂了,更加来劲了。 “林川,我告诉你,这也就是看在同学面子上。” “不然就凭你这种身份,连站在……” 话还没说完。 只听见身旁传来一阵恶风! 一直站在林川身后没说话的龙武,动了。 老板被人指著鼻子骂? 这要是能忍,他龙武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找死!!” 龙武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紧接著。 那只穿著大皮鞋的脚,像是攻城锤一样,狠狠地踹了出去。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刘少的胸口上。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力量的绝对碾压! “噗!!” 刘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向后倒飞出去。 足足飞了五六米远! “咣当!” 重重地摔在喜来登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咳咳……噗……” 刘少捂著胸口,又是几口血吐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疼得直翻白眼。 肋骨,起码断了三根! 刚才还在鬨笑的公子哥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点声音都没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壮汉。 这也太狠了吧?! 一言不合就动手? 而且一脚把人踢飞这么远?吐血了都? 这就是黑社会啊! “啊!!杀人了!!” 有胆小的女同学尖叫起来。 周星彩也是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川带来的这个保鏢头子,竟然如此残暴! 林川站在原地,看都没看那个死狗一样的刘少。 他伸手拍了拍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周星彩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上流圈子?” 林川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一个个的也不经打啊!” “记住了,说话先过过脑子。” “不然下场,要比他还惨。” 龙武往前跨了一步,那双虎目一瞪: “谁还要笑?” 全场几十个富二代,愣是没人敢吭一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低著头,瑟瑟发抖。 开玩笑! 那一脚下去肋骨都断了,谁敢出头? 第112章 钞能力,十分钟买下喜来登酒店! 全场死寂。 只有刘少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林川双手插在裤兜里,迈著悠閒的步子。 一步步走向那群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公子哥们。 “怎么了?” 林川停在人群面前,脸上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淡笑。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刚才不是挺开心的吗?” “怎么都不笑了?” “是不爱笑吗?” 一群平时耀武扬威的富二代,此刻被林川身上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看看地上吐血的刘少,再看看那个凶神恶煞的龙武,一个个低著头,跟鵪鶉似的。 但也有头铁的。 一个留著分头、戴著金丝眼镜的男生,仗著自己家里有点官方背景,指著林川的鼻子骂道: “林川!你別太囂张了!!” “你不就是身边,有个能打的保鏢头子吗?” “你狐假虎威拽什么拽?!” “要不是那个大块头护著你,今天我们玩死你!!” 说著,他越说越来劲,眼神阴狠: “我告诉你,我已经记住你了!” “跟我囂张,学校里都有你的档案!我就不信你不回家!” “等我找到你家,找到你那个农村的爹妈,有你好看的!!” “我让你……” 啪!!! 一声脆响! 比刚才踢人的声音还要响亮! 那个眼镜男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然后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这一巴掌,林川可是用了巧劲。 眼镜男的半张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馒头,眼镜都被扇飞了,碎了一地。 几颗带著血丝的牙齿,混著口水吐了出来。 林川缓缓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眼神中,杀机毕露。 “你倒是提醒我了。” 林川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 “我这人,最討厌別人威胁我的家人。” “所有敢拿我家人说事的。” “下场,都会很惨。” 林川那一世,就是因为没保护好家人,才遗憾终生。 这一世,这就是他的逆鳞! 触之即死! “你!!” 眼镜男捂著脸,惊恐地看著林川,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林川!!” 一声娇喝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周星彩,终於忍不住了。 她踩著高跟鞋,几步走到林川面前,柳眉倒竖,一脸的失望和愤怒。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以前我觉得你只是穷,只是虚荣,至少还有点书卷气。” “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暴力!这么野蛮!” “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这是文明社会!不是你那个野蛮的农村!” “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星彩一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姿態,仿佛她就是正义的化身。 林川看著这个前世把自己害死的女人,心里的厌恶简直要溢出来。 “失望?” 林川冷笑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失望?” “还有。” 林川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冰冷地盯著周星彩的眼睛。 “少在我面前这乱叫唤。” “再敢废话,我连你一起打!!” “什么?!!” 周星彩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川。 从小到大,哪怕是在京城那个圈子里,谁见了她不是捧著哄著? 这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竟然说要连她一起打?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林川抬起手。 嚇得周星彩下意识地捂住了脸,往后退了好几步,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狼狈至极。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从酒店大堂里传了出来。 “好!好大的胆子!!” “真是精彩啊!” 一群人从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穿著一身白色的定製西装,梳著大背头,手里夹著雪茄,一脸的傲慢与阴鷙。 正是周星彩的二哥,周炳生! 在他旁边,跟著一个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中年胖子,掛著酒店总经理的胸牌。 “在京城,都没人敢这么跟我妹妹说话。”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冰城,竟然碰见个不怕死的。” 周炳生走到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川,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二哥!!” 周星彩一看救星来了,顿时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她指著林川,告状道: “就是他!刚才不仅打了我的同学,还威胁要打我!!” “简直无法无天了!!” 酒店总经理王德发,也是个人精。 他虽然看见林川是开虎头奔来的,但他更清楚,周家可是京城的顶级豪门! 这次周家来冰城投资,那是市里的大项目。 跟周家比起来,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土豪,根本不够看! 这时候要是能表现表现,攀上周家的高枝,那他王德发可就飞黄腾达了! 於是,王德发板著脸,站了出来。 “这位先生!” “我们喜来登酒店是高档场所,不欢迎粗鲁的暴徒!” “请你立刻带著你的人离开!!” 虽然语气强硬,但他还是留了一线,没直接叫保安赶人,毕竟那辆虎头奔还在那停著呢。 “离开?” 周炳生冷哼一声,弹了弹菸灰。 “打了人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指了指地上的眼镜男和那个刘少。 “这都是我妹妹的朋友,也是我们周家的客人。” “今天这事儿,这么多人看著呢,要是传回京城,说我周炳生的妹妹被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我周家的脸往哪搁?我周炳生以后还怎么混?” 周炳生眼神一厉,盯著林川: “小子!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现在马上给我跪下!给我妹妹,还有这两位朋友磕头道歉!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第二,我让人把你打到跪地求饶!然后再把你扔进松花江餵鱼!” 周炳生残忍一笑。 “你自己选吧!” 林川听著这熟悉的台词,忍不住笑了。 “让我跪下?” “周炳生,看来你在京城囂张惯了,还没搞清楚这是哪。” “这是东北冰城!是我林川的地盘!” “別说是你,就是你爹周雄来了,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草!!” 周炳生大怒,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摔在地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王经理!还愣著干什么?!” “给我叫人!!废了他!出了事我周家兜著!!” 王德发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底气。 有周家兜底,那还怕个屁啊! “保安!!保安队!!都死哪去了!!” 王德发拿著对讲机大吼。 呼啦啦——! 不到半分钟。 从酒店侧门衝出来二十多个穿著制服、手持橡胶棍的保安。 一个个五大三粗,杀气腾腾,把林川和龙武团团围住。 “围起来!!一个都別放跑了!!” 王德发指著林川,满脸的狰狞。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喜来登闹事,你是没死过!!” 周星彩站在台阶上,看著被包围的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林川,这就是你衝动的代价。”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只要你跪下认错,我可以让我二哥饶你一条狗命。” “毕竟咱们还是同学,我也不想看你被,打残,打废,打死!” 都这时候了,这女人还在装圣母。 林川连理都没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龙武。 也没说话。 就是一个眼神。 龙武瞬间会意,狞笑一声,捏了捏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一群土鸡瓦狗!” “也敢围我老板?!” 轰——! 龙武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直接衝进了保安堆里。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单直接的一拳! “砰!!” 当先的一个保安队长,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轰在胸口。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三四个保安。 紧接著。 “砰!砰!砰!!” 现场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龙武甚至连脚都没用。 就是一人一拳! 每一拳下去,必定有一个保安惨叫著倒地,失去战斗力。 橡胶棍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反而是一拳就把橡胶棍给打断了! 二十个保安。 不到一分钟! 全都躺在地上,捂著肚子、抱著胳膊,哀嚎遍野。 酒店门口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 “这!” 王德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这也太猛了吧?! 这是人吗?! 周炳生脸上的囂张笑容也凝固了。 他虽然也带了保鏢,但都在楼上没下来,没想到下面这么快就崩盘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 龙武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台阶上。 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了周炳生的衣领。 直接把他那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给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 “你干什么?!” 周炳生拼命挣扎,蹬著双腿,脸涨成了猪肝色。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京城周家的二少爷!!” “你要是敢动我……啊!!!” 话没说完。 龙武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周炳生的一颗牙给扇飞了。 “废话真多!” 龙武把他往地上一摔,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老板没让你说话,你就把嘴闭上!” 林川慢慢走上台阶。 看著躺在脚下、满嘴是血的周炳生。 居高临下。 “周炳生,我知道你是谁,京城周家二少爷。” “但那又怎样?” “在冰城,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 林川轻蔑一笑。 “你敢跟我嘚瑟,打的就是你。” 周星彩嚇傻了。 她引以为傲的周家,提出来竟然那都不管用了。 这个东北人是疯了吗? “林川!!你疯了!!” “你这是在向周家宣战!!”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周星彩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报警!!王经理!快报警!!” 王德发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大哥大。 “对对对!报警!!” “你们完了!!聚眾斗殴!打伤重要来宾!!” “这里不欢迎你们!!” “赶紧滚!!不然让警察把你们全抓起来!!” 王德发一边拨號,一边色厉內荏地喊道。 “不欢迎我?” 林川看著这家富丽堂皇的大酒店,突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 “王经理是吧?” “你刚才说,你是这里的总经理?” “没错!!”王德发挺著胸脯,“这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 “好。” 林川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被解僱了。” “啥?”王德发一愣,隨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解僱我?你算老几啊?” “我是集团总部聘请的!我是股东任命的!”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解僱就解僱?” 周围那帮还没跑远的富二代们,也都觉得林川是疯了。 这喜来登可是国际连锁大酒店! 背景深不可测! 你一个暴发户,有俩臭钱,有个能打的保鏢,就以为能无法无天了? 还想解僱总经理? 做梦呢吧? 周星彩也是冷笑连连: “林川,你表演过头了吧?” “你以为这是你们村的小卖部呢?想买就买,想开除谁就开除谁?” “装逼也要有个限度!!” 林川没理会他们的嘲讽。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电话。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 “小红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港普声音: “嘿!林先生,你终於给我打电话了,我在!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收购冰城这边的喜来登酒店。” 现在是92年,全球酒店业正处於严重的大萧条时期,因为海湾战爭加上经济衰退。 此时酒店资產价格处於歷史低位,是抄底的绝佳时机。 而小红,在林川给注入了大量资金下,已经有了后世,她金融女王的样子。 现在是港岛,著名的投行大亨。 帮林川管理著不少港岛的產业。 实际上,这些日子,林川已经收购了更多港岛的大厦,现在他手上的金融大厦,足足有二十栋。 林先生之名,在港岛也是相当可怕的。 林川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买棵白菜。 “我看冰城这边的总经理不太顺眼,你帮我把这个店买下来。” “给你十分钟。” “不管多少钱,立刻去做。” “好的!林先生,没问题!这家酒店的亚洲总部,就在金融街这边,刚好他们生意很差,需要拋售一些手上的业务,实际上我物色他们的產业很久了,很有潜力! 本想著进一步跟进,再和您匯报,是否出手的。” “现在直接出手吧。” 林川掛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十分钟。” 林川对著王德发笑了笑。 “珍惜你作为总经理的最后十分钟吧。” “噗哈哈哈!!” 王德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艾玛不行了,笑死我了!” “你给天王老子打电话啊?” “还十分钟买下冰城喜来登?” “你知道喜来登值多少钱吗?起码一两个亿!!这事冰城地標级建筑!” “你真是能做梦啊!” 周炳生躺在地上,虽然被踩著,但也忍不住嘲讽: “装!接著装!” “林川,我见过能吹牛逼的,没见过你这么能吹的!” “你要是能买下冰城喜来登,我踏马当场把这大理石台阶吃了!!” 周围的同学们更是指指点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 这也太离谱了! 这牛逼吹得都突破天际了! 价值一两个亿的大酒店,打个电话十分钟就收购? 就算是国家首富也没这个实力吧? “林川,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周星彩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鄙夷。 “本来我还觉得你有点可怜,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撒这种弥天大谎。” “等十分钟一过,我看你怎么收场!” 林川根本不为所动。 他走到大堂的沙发区,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龙武也鬆开了脚,站在林川身后,像一尊门神。 “那就等著瞧。” 林川掏出一根烟,龙武立刻给他点上。 烟雾繚绕中,林川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全场几十双眼睛,都盯著林川。 有的等著看笑话,有的等著看他被打脸。 王德发更是抱著肩膀,在那数秒: “还有五分钟!” “还有三分钟!” “还有一分钟!” “林川!时间到了!!” 王德发大喊一声,一脸的得意忘形。 “我就知道你是……” 就在这时。 “叮铃铃——!!!” 王德发手里的大哥大,突然发出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铃声。 王德发一愣。 低头一看號码,脸色瞬间变了。 是来自京城的长途! 而且是中华区,总裁办的號码!!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手开始哆嗦起来。 颤颤巍巍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餵?是刘总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近乎咆哮的声音,震得王德发耳膜生疼: “王德发!你个王八蛋!!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刚才总部直接下文件!!” “冰城喜来登酒店已经被全资收购了!!” “新老板指名道姓!!让你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捲铺盖卷滚蛋!!!” “你被开除了!!!!” 第113章 暴打周星彩,什么?他就是林神医!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德发手里的电话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摔成了两半。 但他毫无反应。 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的木偶,双眼无神,嘴唇哆嗦著: “是真的……” “我这就被炒了!” 周围那群刚才还在嘲笑林川吹牛逼的富二代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如果说刚才龙武的武力让他们恐惧。 那现在林川展现出来的財力和能量,简直让他们绝望! 那是喜来登啊! 国际连锁! 十分钟! 一个电话! 直接买下?! 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这得通多大的天? “我的妈呀!这林川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哪是暴发户啊,这简直就是財神爷下凡啊!” “咱们刚才还骂他是司机!完了,咱们是不是也完了?” 周星彩站在台阶上,看著林川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第一次。 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个男人,太陌生了。 陌生得让她感到恐惧。 就算是京城那些顶级豪门的大少,想办成这事,也没这么轻鬆吧? 更別说这还是跨国收购! 涉及到复杂的手续和外匯!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电梯间传来。 一个穿著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带著两队崭新的保安,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正是原本的常务副总,现在的代理总经理,刘强。 他一路小跑,跑到林川面前,根本顾不上擦额头上的冷汗。 噗通一声。 虽然没跪下,但那个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襠里。 “大老板!!” “我是副总刘强!刚才接到总部通知,现在我是这边的负责人!” “您有什么指示!请您吩咐!!” 刘强声音洪亮,態度恭敬得像是个老太监见到了皇帝。 林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还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周炳生,又指了指脸色苍白的周星彩。 “这几个人,太吵了。” “把他们轰出去。” “以后,喜来登不欢迎京城周家的人。” 轰出去?! 全场再次震惊。 把京城周家的二少爷和大小姐,当眾轰出去? 这是把周家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是!!马上执行!!” 刘强现在是新官上任,正愁没地方表忠心呢。 周家? 周家再牛逼那是京城的,眼前这位大老板可是掌握著他饭碗的真神! “保安!!!” 刘强大手一挥。 “把这几个人给我扔出去!!” “谁敢反抗,就给我打!!” 一群新保安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我看谁敢!!” 周星彩尖叫一声,那张精致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我是周家大小姐!!” “林川!你敢赶我走?!” “你知道这要是传回京城,传到我们周家耳朵里,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你知道我身后的周家,代表著什么吗?!!” 周星彩死死盯著林川,试图用家族的威名压垮这个暴发户。 林川笑了。 他慢慢走到周星彩面前,眼神玩味,带著一丝怜悯。 “周家?” “呵呵。” “一个千疮百孔、外强中乾的空壳子罢了。” “你爷爷周老爷子,那个所谓的武道宗师,现在应该病入膏肓,快不行了吧?” “你们周家的核心產业,物流和贸易,早就被其他几家蚕食得差不多了。” “这次来冰城,不就是想在这边搞房地產,做最后一搏,试图给周家续命吗?” 轰——! 林川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星彩的心口上。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周家的绝密! 除了核心成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特別是老爷子的病情,那是封锁了消息的! 一旦传出去,周家的那些仇家马上就会扑上来撕碎他们! 林川怎么会对周家的状况了如指掌? “我不仅知道这些。” 林川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 “我还知道,你们不出十年,本就要彻底废掉。” “本来,我不屑於对付你们这种即將入土的家族。” “但是。” 林川眼神一寒,杀气腾腾。 “既然你惹了我。” “三个月。” 林川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內,我会让周家从京城除名。” “彻底覆灭。” 周星彩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但很快,她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气又上来了。 恐惧过后,是更加强烈的羞愤。 “哈!哈哈!!” 周星彩怒极反笑。 “林川!你真是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周家屹立京城数十年,人脉遍布天下!门生故吏无数!” “就凭你一个暴发户?想三个月灭我周家?” “你做梦!!” “就算你知道点內幕又怎么样?在绝对的底蕴面前,你也就是个跳樑小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 “哎呦!这是怎么了?” 一个爽朗的女声打破了僵局。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著旗袍、保养得宜的中年贵妇,带著几个隨从走了进来。 正是郑家大小姐,现在的郑家掌权人之一,郑云! “郑姑姑!!” 周星彩一看到郑云,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赶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迎了上去。 “郑姑姑!我是星彩啊!” “您可算来了!!” “这里有个疯子!不仅打了我二哥,还要把我们赶出去!” “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郑家和周家是世交,关係一直不错。 周星彩觉得,只要郑云出面,林川这个地头蛇肯定得给面子。 然而。 郑云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是径直走到了林川面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林老弟!” “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让你久等了!” 林老弟?! 周星彩愣住了。 郑云姑姑管林川叫老弟?还这么客气? “没事,郑姐,我也刚处理点苍蝇。”林川淡淡一笑。 这时,郑云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周星彩,又看了看地上被打成猪头的周炳生,眉头微皱。 “星彩啊,你们这是?跟林先生起衝突了?” “林先生?”周星彩一脸懵逼。 郑云拉过林川,给周星彩介绍道: “星彩啊,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提过的。” “那位拥有太乙神针绝技,治好了我父亲绝症的——神医林先生!!”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周星彩的天灵盖上。 把她整个人都劈傻了。 神医?! 林川是神医?! 那个她这次来冰城,千方百计想要寻找、想要跪求去给父亲治病的救命恩人…… 竟然是林川?! 是这个被她百般瞧不起、刚才还骂是司机、废物的林川?! “不!不可能!!” 周星彩指著林川,手都在哆嗦。 “郑姑姑!你搞错了吧?!” “他叫林川!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学財经的!” “他就是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学生啊!!” “他怎么可能会医术?还神医?” “这绝对不可能!!” 郑云一听这话,脸立马沉了下来。 “星彩!你怎么说话呢?” “林先生是我郑家的恩人!是我亲眼看著他施针救活了我父亲!” “我的话你也不信了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在联合外人骗你?” 看到郑云动怒了,周星彩彻底慌了。 郑云是谁?那可是出了名的铁娘子!说话从来不打誑语! 既然她说是,那就绝对是! 周星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剧情不对啊! 如果林川是神医…… 那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得罪了唯一能救她父亲、救她周家的人!! 要是早知道林川有这本事。 凭著以前林川追过她、给她当过舔狗的情分。 她只要勾勾手指头,稍微给个好脸色,林川还不屁顛屁顛地跟她去京城救人? 可现在…… 一切都搞砸了! 全完了! 不行! 不能就这么完了! 父亲的命,就是周家的命! 为了周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必须要让林川出手! 周星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太了解男人了。 特別是林川这种以前追过她的男人。 只要自己服个软,撒个娇,给点甜头,他肯定会心软的。 想到这。 周星彩脸上那副高傲的神情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那个曾经让林川迷恋的侧顏。 一步三摇地走到林川面前。 声音软糯,带著一丝颤抖和哀求: “林川……” “原来你就是那位神医啊……” “你看这事闹的……” “刚刚!刚刚都是误会……” 周星彩伸出手,想要去拉林川的袖子。 “咱们毕竟是同学一场,四年的同窗情谊呢。” “你看在咱们过去那么好的份上。” “你就別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我有事求你!只要你肯救我父亲……”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说著,她还故意挺了挺胸。 给了林川一个“你懂的”眼神。 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周围的富二代们都看呆了。 这就是女神吗? 这不就是个绿茶吗? 刚才还要把人赶出去,现在知道人家厉害了,马上就贴上来了? 林川看著眼前这个虚偽至极的女人。 看著她那张做作的脸。 只觉得一阵噁心。 前世,自己就是被这副皮囊给骗了,被她利用,最后家破人亡。 这一世,她还想用这招? 真当老子是回收垃圾的? “误会?” 林川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像是避开一坨屎。 “求我?” “呵呵。” “刚才你不是让我跪下磕头道歉吗?” “刚才你不是说我是废物、是司机、是看门狗吗?” “现在知道我是神医了,就成误会了?” “周星彩,你还要点脸吗?” 林川眼神冰冷,直接爆了粗口: “求你妈!!” “赶紧滚!!” “別在这噁心我!!” 周星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川竟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粗暴! 一点面子都不给!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骂她滚? 羞愤!恼怒!绝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破防了。 “林川!!” 周星彩尖叫起来,那张漂亮的脸蛋再次变得狰狞。 “你给脸不要脸!!” “我就不信了!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医生?!” “你不就是碰巧会点偏方吗?” “装什么大尾巴狼!!” “说到底!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农村出来的废物!!” “就算你有钱了!你也改变不了你下贱的出身!!” “你就是个暴发户!土鱉!!” 啪!!!!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耳光声。 再一次响彻大堂。 这一次。 林川没有留手。 这一巴掌,带著前世的仇恨,带著今生的厌恶。 狠狠地抽在了周星彩那张精致的脸上。 “啊!!!” 周星彩惨叫一声。 整个人直接被抽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原本盘好的头髮散乱开来,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流出鲜血。 狼狈不堪。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林川。 打女人? 而且是打周星彩这种级別的女神? 这个男人太狠了! 林川甩了甩手,眼神冷漠如冰。 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周星彩。 “真以为我不打女人啊?” “在我眼里。” “你连条狗都不如。” 第114章 周家不服 冰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 但对於周家兄妹来说,这绝对是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喜来登酒店门口。 那是真的扔出来啊! 二十多个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把周星彩、周炳生,还有那几个富家子弟,连人带行李,直接扔到了马路牙子上。 “哎呦!!” 周炳生捂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一屁股摔在地上,那颗鬆动的门牙终於光荣下岗了。 “呸!” 吐出一口血水,周炳生看著那紧闭的酒店大门,还有门口那块巨大的喜来登招牌,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我周炳生在京城都横著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竟然敢把我扔出来,真是取死有道!” 一旁的周星彩更是狼狈。 原本精致的髮型早就成了鸡窝,那条高定的白色连衣裙上全是灰尘,高跟鞋还跑掉了一只。 最显眼的,还是左脸上那道红肿的巴掌印。 那是林川重生以后,送给她的第一份大礼! “呜呜呜……” 周星彩蹲在路边,哭得梨花带雨,哪还有半点京圈女神的样?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像是在看耍猴。 “看什么看?!滚!!” 周炳生衝著人群怒吼,嚇跑了几个老太太。 他从怀里掏出大哥大,手都在哆嗦。 “我要给爸打电话!!” “我要让家里派人来!我要平了这家酒店!我要弄死林川那个王八蛋!!” …… 京城,周家老宅。 周家家主周雄,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他虽然年过六十,但身形依然魁梧,只是脸色有些蜡黄,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 那一身武道宗师的气势,因为病痛的折磨,已经有些外强中乾了。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周雄接起电话,声音沉稳威严: “餵?” “爸!!我是炳生啊!!” 电话那头传来周炳生带著哭腔的嚎叫。 “爸!我在冰城被人打了!!” “牙都被打掉了!腿也差点断了!” “星彩!星彩也被打了!脸都肿了!!” “什么?!” 周雄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核桃差点捏碎。 一股暴戾的气息瞬间爆发。 “谁干的?!” “还有人敢动我周雄的儿女?!” “反了天了!!” “是不是那边的坐地虎?还是哪个不开眼的混混?” “爸!不是混混!” 周炳生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一个叫林川的小崽子!!” “他还是星彩的大学同学!” “这小子带了个保鏢,那保鏢是个练家子,太狠了!” “而且他还放出狂言,说根本不把咱们周家放在眼里!” “什么?” 周雄皱了皱眉。 同学? 一个大学同学能有多大能量? 这时候,一旁的周星彩抢过电话,带著哭腔说道: “爸……都怪我!” “发生了一点误会!” “那个林川,其实就是。” 周星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就是郑云姑姑给咱们介绍的那位林神医。” “你说什么?!” 这一句话,比刚才听说儿女被打还要让周雄震惊。 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说打你们的那个林川,就是能救我也命的林神医?!” “就是那个用太乙神针救活了郑老头的林川?!” “是他。”周星彩弱弱地回答。 “哎呀!!” 周雄一拍大腿,语气瞬间变了,从暴怒变成了惊喜。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星彩啊!” “既然是你的大学同学,那咱们这关係不就近了吗?” “有了这层关係,请他给我治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快!赶紧备上厚礼!去给人家赔个不是!把误会解除不就好了!” 周雄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有救了,根本没细想其中的衝突。 电话那头,周家兄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好事? 赔不是? 刚才那是赔不是能解决的吗? 周星彩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 “爸……可能有点晚了。” “二哥就是被他的人打的。” “而且他也打了我一巴掌。” “我们算是彻底结下樑子了。” “……” 电话那头,周雄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著。 一声咆哮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周星彩耳朵嗡嗡响。 “混帐东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你们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明知道那是神医!那是你爹我的救命稻草!!” “你们还去惹他?!” “还结下了梁子?!” “你们是嫌老子死得不够快是吧?!” 周雄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 “爸!您消消气!”周炳生赶紧在一旁喊道,“这真不怪我啊!” “都是星彩!!” 周炳生为了撇清责任,直接把锅甩给了妹妹。 “爸!你是不知道!” “我们在酒店门口碰见的林川。” “本来屁事没有,结果星彩非要上去犯贱!” “那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啊!说人家虚荣!说人家是司机!骂人家狐假虎威,爱慕虚荣!” “给人家林神医骂得狗血淋头!” “这才把人家惹毛了!” “我是看妹妹被欺负了,才上去出头的!” “我这一嘴牙,都是替她掉的啊!!” 周星彩一听二哥卖自己,也急了: “周炳生!你要点脸行吗?” “后来不是你叫人要打断人家腿吗?还要人家跪下磕头!” “要不是你把事情闹大,至於这样吗?” “够了!!!” 周雄一声怒吼,打断了兄妹俩的狗咬狗。 “都给我闭嘴!!” “两个蠢货!!” “家族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 “內忧外患!全靠老子这口气吊著!!” “你们倒好!出去一趟,正事没办,先给我惹了个大麻烦!!” 周雄喘著粗气,显然是气得不轻。 “特別是你!星彩!” “平时把你惯坏了是不是?!” “人家开什么车,关你屁事,你干嘛忍不住要去挖苦两句?” 周星彩委屈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反驳。 “爸……我错了……” “我也是一时糊涂……” “那林川以前穷得叮噹响,我哪知道他现在这么厉害啊……” “而且他也太狠了。” “他还放出话说三个月內,要让我们周家覆灭。” “什么?!” 周雄愣了一下。 隨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哼!” “口气倒是不小!” “三个月灭我周家?” “他以为他是谁?” “就算他是神医,就算他在冰城有点势力。” “但我周家在京城经营几十年,树大根深!”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想动我周家?他还要再练几十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周雄心里也明白。 这梁子,算是解不开了。 既然那个林川已经放出了狠话,那就说明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爸?那现在怎么办啊?”周炳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的病,我们没法找他了。” “哼!我就不信这天下只有他一个医生!” 周雄冷哼一声。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不过现在不是跟他硬碰硬的时候。” “你们俩听好了!” 周雄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 “这次去冰城,最重要的任务,是拿下那几块地皮!” “特別是南岗那块商业用地!” “那是我们周家翻盘的希望!” “只要拿下了地,搞起房地產,资金炼一通,我们周家就能东山再起!” “到时候,我要重新屹立在京城之巔!” 说到这,周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至於那个林川。” “只要我们周家缓过这口气。” “一个医生而已。” “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捏死他!” “不管他是神医还是神仙,在资本和权力面前,都是螻蚁!” “你们俩给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拍卖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要是再给我搞砸了,你们俩就死在东北吧!別回来了!!” “是是是!知道了爸!” 周炳生和周星彩连连答应,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掛了电话。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鬆了一口气。 至少,老爸没让他们现在去给林川下跪道歉。 但是。 两人非常有默契地,谁都没有提林川十分钟收购喜来登酒店的事。 为什么没提? 不敢啊! 要是让老爸知道,林川不仅是神医,还是个能隨手拿出几个亿现金流、甚至有能力跨国收购的超级神豪。 那老爸估计会直接让他们提头来见! 而且,他们潜意识里也不愿承认林川有那么强。 “都怪那个王德发!”周炳生恨恨地说道,“那个废物经理,肯定是配合林川演戏呢!” “对!肯定是演戏!” 周星彩也自我安慰道: “十分钟收购喜来登?怎么可能!” “估计就是那个新老板正好要买,林川借花献佛装了个逼!” “等拍卖会上,咱们拿钱砸死他!”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底蕴!” 兄妹俩在路边互相打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在拍卖会上把林川踩在脚下的画面。 却不知道。 他们这一个小小的隱瞒。 將会给周家带来怎样毁灭性的打击。 周雄以为对手只是个有点医术的医生。 殊不知。 他即將面对的。 是一个拥有六千多亿资金、掌控著未来信息的超级大鱷! 第115章 看看我们谁钱多 接下来的几天,冰城的商界风起云涌。 周星彩和周炳生也没閒著,虽然在林川那吃了瘪,但这两位毕竟也是京城来的,很快就摸清了林川的一些底细。 “港岛那边有人支持?” 周炳生看著调查报告,冷笑一声。 “怪不得能买下喜来登,原来是当了港商的白手套啊。” “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 为了稳操胜券,周家做出了一个决定、 联合冰城本地的顶级豪门,王家! 冰城有三王一皇。 还有句老话叫:一皇二王三財神。 这一皇,是传说中隱退的大佬。 而这二王,一个是拥有官方背景的郑家,一个是黑道霸主楚家。 剩下的这个三財神,指的就是王家。 王家不碰黑,不涉政,就是纯粹的有钱! 搞贸易、搞百货、搞运输,可以说是冰城的现金奶牛。 王家家主王生,一直有个心病,就是想走出东北,进军京城。 周家兄妹这一来,正中下怀。 双方一拍即合。 王家出钱出地盘,帮周家拿地;周家许诺以后带王家进京圈。 狼狈为奸,已成定局。 …… 很快,到了土地拍卖会的日子。 冰城国际会展中心,豪车云集。 这是92年冰城规模最大的一次土地拍卖,几块黄金地段的商业用地,引来了无数饿狼。 一辆掛著两个地两牌照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一只穿著水晶高跟鞋的脚先落地。 紧接著,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裙、披著长款风衣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 她长发飘飘,五官精致中带著一丝未脱的稚气,也就是婴儿肥,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气息。 正是从港岛连夜飞来的苏小红! 现在的她,在港岛金融圈已经初露锋芒,被人称为小股神。 那种自信的气场,让周围不少老板都看直了眼。 但下一秒。 这位金融女王,却快步走到林川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 “小红来迟了!” 態度之恭敬,就像是小学生见到了班主任。 林川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来了就好,今天这场戏,还得你来唱主角。” “林先生放心!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苏小红挺起胸膛,眼神坚定。 林川点点头,带著龙武、楚月璃还有苏小红,大步走向会场入口。 就在这时。 “呵呵,年轻人,排场不小啊。”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川转头一看。 只见一群人正挡在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穿著一身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油光鋥亮的狮子头核桃,脸上掛著笑面虎般的笑容。 正是王家家主,王生! 在他身旁,周星彩和周炳生一脸怨毒地盯著林川,眼神要是能杀人,林川早死八百回了。 “王家主?” 林川眼睛微微一眯。 前世,这老东西可没少给他使绊子。 仗著自己是商会副会长,三天两头找藉口查林川的店,甚至联合供货商断林川的货。 可以说,是林川前世商业路上的第一块大绊脚石。 而且,那一次他在中东差点被干掉,就是这老王八蛋,背后雇凶。 没想到,这一世,这老狗又跟周家混到一起去了。 真是蛇鼠一窝。 “林川是吧?” 王生手里核桃转得咔咔响,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好事。” “但是做人做事,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京城的水深著呢,你连这冰城的一亩三分地还没整明白,就想去招惹人家周家?” “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王生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看似好心实则威胁道: “给我个面子。” “我知道你筹了不少钱,想在今天狙击周家。” “听叔一句劝,收手吧。” “只要你今天不捣乱,把这几块地让给周家。” “以后,我也许可以考虑,让你进入东北商会,给你个理事噹噹。” 在王生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东北商会啊! 那可是多少老板挤破头想进都进不去的圈子! 只要进了这个圈子,那就等於拿到了官方认证的护身符,以后做生意那就是一路绿灯。 他觉得林川肯定会感恩戴德地答应。 然而。 林川听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掏了掏耳朵。 “给你个面子?” 林川一脸嫌弃地看著王生,弹了弹指甲盖里的耳屎。 “你算老几啊?” “你有面子吗?” 轰! 震惊! 周围路过的老板们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这小子疯了?! 敢这么跟王財神说话?! 在冰城商界,谁见了王生不得叫声王爷? 这小子竟然问他算老几?! 王生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色。 “你说什么?!” 王生身后的几个王家子弟,更是气炸了肺。 “放肆!!” “大胆!!” 一个王家年轻人指著林川鼻子骂道: “你个农村来的土狗!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別以为偶然得到了楚家和郑家的支持,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是商场!不是你打打杀杀的地方!” “你也想进军房地產?你有那个本事吗?!” “就凭你那点钱,跟我们王家比?那是鸡蛋碰石头!!” 周星彩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说道: “王伯伯,您看,我就说这人是个疯狗吧?” “根本不懂规矩!” “您好心提携他,他反而咬您一口!” 王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变得阴冷无比: “好!好得很!” “年轻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行了!別装了!” 林川直接打断了他的场面话。 他上前一步,眼神如刀,上下打量著王生。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王生的皮肤,看穿他的五臟六腑。 “你个老东西,一身的绝症,都快入土了,还敢出来狗叫?” “我看你也就是嫌命长了。” “你!!” 王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川的手都在哆嗦。 “你敢咒我?!” “咒你?” 林川冷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 “我林川从不咒人,只说实话。” “你能再活过三个月,我和你一个姓。” 轰——! 全场譁然。 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了,这是当眾诅咒人家死啊! 实际上,正常来讲,王生应该还能活十年,但林川可不想让老仇人活那么久。 他是神医,能救人,也能让人死。 这老东西,只要气他几回,很快就会病变死去。 “你放屁!!!” 王生怒吼一声,脸色涨红。 “老夫身体硬朗得很!!每年体检都健康!!”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健康?”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家主,最近是不是每天凌晨三点,都会准时醒来?” “醒来后,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还有,你的左肋下方,是不是经常隱隱作痛,尤其是在吃完油腻东西之后?” “最重要的是。” 林川指了指王生的喉咙。 “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喉咙里有异物,咳不出来,咽不下去,而且痰里开始带血丝了?” 隨著林川每说出一个症状。 王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说到最后。 王生的眼睛瞪得滚圆,一脸见鬼的表情。 手里那两颗盘了十几年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你怎么知道?!” 王生惊恐地看著林川。 这些症状,都是这半个月才出现的! 因为还没怎么影响生活,再加上他也怕去医院查出什么大病,所以一直拖著没去检查,连家里人都不知道! 这个林川。 难道真的会看病? 真的是神医?! 周围的人一看王生这反应,立马就明白了。 我去!全中啊! 这林川神了啊! 周星彩在一旁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林川又要开始装逼了! 怎么这么能装啊? 走到哪装到哪?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林川淡淡地说道: “重要的是,这是绝症晚期,已经转移到肺部了。” “神仙难救啊。” “你现在要是赶紧回家躺著,没准还能多活几天。” “要是再在这跟人勾心斗角,动肝火。” “呵呵,今年你是估计看不到春晚了。” “噗——!!!” 林川的话音刚落。 已经被恐惧和怒火攻心的王生,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星星点点的血跡,溅在他那身昂贵的唐装上,触目惊心。 “爸!!!” “家主!!!” 王家的一群人嚇坏了,赶紧衝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王生。 “哎呀臥槽!真吐血了!” 周围的吃瓜群眾都看傻了。 这嘴是开过光吗? 说吐血就吐血? 王生颤抖著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手心那团殷红,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他眼里的怨毒,却比之前更甚! 他不信! 他不信自己要死了! 一定是这小子气我!! “林川!!!” 王生推开搀扶他的儿孙,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个小畜生!!” “你敢当眾羞辱我!!” “我必须弄你!!” “你要干商场?你要搞房地產?” “好!!” “从今天开始,我王家跟你不死不休!!” “我要狙击你所有的生意!!” “你在哪开店,我就在你对面开店!!” “我赔钱也要搞死你!!” “我要让你在东北一分钱都赚不到!!我要让你在东北干不下去!!” “敢诅咒你,你真是活腻歪了!” 王生的声音悽厉如同夜梟,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商业巨鱷临死前的疯狂反扑! 然而。 林川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狙击我?” “你也配?” “那就试试看吧。” “正好,我看你们王家的產业也不错,等你死了,我就顺手全收了。” “你!!噗!!” 王生被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好好好!!” 周星彩见状,虽然心里对林川的医术感到恐惧,但此时此刻,她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 毕竟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林川!你別太狂了!” “有些东西,不是靠嘴皮子就能贏的!” “今天这场拍卖会,就是你的死期!” 周星彩指著会场大门,一脸的高傲: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家族底蕴!” “什么叫真正的財力!!” “在绝对的金钱面前,你那些小聪明,一文不值!!” 林川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 对著身后的苏小红说道: “走吧。” “看看到底是谁的钱多。” 第116章 拍卖开始,我要买下半个东北 会场內,座无虚席。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这里匯聚了整个东北,乃至从南方、京城赶来的各路资本大鱷。 空气中瀰漫著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哎,那是谁啊?这么狂?” 一个操著南方口音的胖老板,指著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林川,小声问旁边的本地人。 “刚才在门口,把那个冰城財神爷王生给气吐血了?” “嘘!小点声!” 本地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是最近才冒出来的狠人,叫林川。” “听说以前是个穷学生,不知道怎么发了横財,把咱们这的黑道白道都给震住了。” 胖老板听完,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暴发户啊。” “就算有点钱,那是周家和王家的对手吗?” “周家那是京城豪门,王家是本地首富,这俩联合起来,资金起码得有十几个亿!” “这小子敢跟他们硬刚?我看是嫌钱多烧的。” “就是,估计一会被虐得裤衩都不剩。” 周围不少外省来的商人,都抱著看戏的心態。 在他们看来,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林川看起来也就是个愣头青。 然而。 坐在林川身边的楚月璃,却一点都不担心。 她穿著一身紫色的晚礼服,优雅地翘著二郎腿,美眸流转,全都在林川身上。 她的嘴角掛著一丝自信的微笑。 这帮蠢货,根本不知道林先生有多可怕。 想当年,那不可一世的玻璃大王黄兴国,也是这么狂? 结果呢? 被林川用绝对的財力碾压,最后输得倾家荡產,然后算计林川不成,现在还在监狱里踩缝纫机呢! 而且,这一周多来,林川的手笔她是看在眼里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仅全资收购了黄兴国留下的那个巨大的玻璃厂,改造成了建材基地。 还不知道从哪搞得关係。 招募了整整三千名身强力壮的绿皮兽人劳工! 那些傢伙,干起活来一个顶三十个,给口饭吃就干,连工资都不要,超级吃苦耐劳。 可以说,现在的林川,兵强马壮,万事俱备,就差这几块地了! “林川,这些人都等著看你笑话呢。” 楚月璃凑到林川耳边,吐气如兰。 林川淡淡一笑,手里把玩著拍卖號牌: “那就让他们看好了。” “只怕一会,他们会哭。” “咚——!” 隨著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 拍卖师走上台,满面红光,激情澎湃: “各位来宾!各位老板!” “欢迎来到冰城年度土地拍卖会!!” “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上硬菜!!”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地图。 被標红的,是位於南岗区核心地段的一大片地皮。 “第一號標的!南岗区商业中心地块!总面积十八万平方米!!” “这里紧邻火车站,未来將是冰城最繁华的商圈!!” “起拍价——一亿元人民幣!!”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万!!”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一亿起拍! 这在92年,绝对是天价了!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谁都看得出来这块地的价值。 不过,奇怪的是,拍卖师喊完之后,现场竟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没人举牌。 为什么? 因为这块地,早就內定给周家了! 这是各大家族私下达成的默契,大家私下商量好,到时候用很小的钱,从国家这套取最大的土地,其他人此刻,也都看著呢。 那地方周家要了,王家也支持。 试问在冰城这。 谁敢不给周家和王家面子? 前排,周炳生得意地翘著腿,看了看四周,然后懒洋洋地举起牌子: “一亿零三百万。” 只加了三百万。 意思很明显,这地是我的,我走个流程,你们谁也別抢。 拍卖师虽然心里有点遗憾没能拍出高价,但也知道规矩,於是举起锤子: “好!周公子出价一亿零三百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 “一亿零三百万一次!” “一亿零三百万两次!” 周星彩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看来那个林川也就是嘴上功夫,真到了这种动真格的时候,还是怂了。 王生也拿著手帕擦著嘴角的血跡,冷哼一声。 就在拍卖师即將落锤的瞬间。 “两亿。” 一个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机械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林川坐在那里,连牌子都没举,只是淡淡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拍卖师手里的锤子差点砸脚面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多……多少?!” “两个亿。” 林川又重复了一遍。 轰————!!! 整个会场瞬间炸锅了! 就像是一颗核弹扔进了鱼塘里! “臥槽!!我没听错吧?!” “直接翻倍?!从一亿直接喊到两亿?!” “这踏马是拍卖吗?这是撒钱啊!!” “疯了!这人绝对疯了!!” 那些刚才还嘲笑林川的外地商人们,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玩法? 人家加价都是一百万一百万的加,你直接加一个亿?! 周炳生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林川!!你存心找茬是吧?!” “两个亿?!” “你有那么多钱吗?!” 周星彩也是脸色铁青,尖叫道: “他在乱喊价!!裁判!我要举报他恶意竞拍!!” “他根本拿不出两个亿!!” “就是!!” 王生也站了起来,阴测测地说道: “年轻人,拍卖会可是要验资的!” “你要是拿不出钱来,那就是扰乱市场秩序,是要坐牢的!!” “我请求现场验资!!” 周炳生一听,立马附和: “对!验资!!我就不信他个穷鬼能拿出两个亿现金流!!” 这年头,身家几亿的老板,流动资金能有个几千万就不错了。 两个亿现金? 打死他们都不信! 拍卖师也有些为难,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公证人员和政府代表。 那几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严肃地站起身,走到林川面前。 “这位先生,鑑於您的出价数额巨大,且跨度异常。”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对您进行现场验资。” “请您出示资金证明。” 全场几百双眼睛,都死死地盯著林川。 周炳生更是一脸幸灾乐祸: “拿啊!你拿啊!” “拿不出来,我看你怎么死!!” 林川依旧稳如泰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的苏小红,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上来。 她从隨身的爱马仕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文件袋。 打开。 从中抽出一张泛著淡蓝色防偽光泽的票据。 轻轻放在那个领头的政府工作人员面前。 “各位领导,这是瑞士银行本票。” “见票即付。” 苏小红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一股不可置疑的霸气。 “面额,五千万。” “美金。” 嘶——! 那名工作人员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哆嗦。 双手颤抖著捧起那张薄薄的纸片。 那是瑞士银行的本票! 是在这个年代,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硬通货!! 五千万美金!! 按照现在的黑市匯率,那就是好几个亿的人民幣啊! 而且,现在国家最缺的是什么? 是外匯啊!! 是为了购买国外先进设备、引进技术所急需的美金啊! 这要是能把这五千万美金留在冰城,那绝对是巨大的政绩! “这……这……” 工作人员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仔细核对了上面的防偽水印和印章。 然后猛地抬起头,满脸堆笑,甚至可以说是諂媚地看著林川: “林先生!!验资通过!!” “完全通过!!”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美金啊!!” “我们非常欢迎林先生在冰城投资!!” 工作人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美金?!” “五千万美金?!!” 这下,不仅仅是震惊了,简直是惊悚! 周炳生张大了嘴,下巴都要脱臼了。 周星彩更是一脸的呆滯,脑子里嗡嗡作响。 五千万美金? 那就是將近四个亿的人民幣?!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美金? 这可是瑞士银行本票啊! 王生手里的那半截核桃也不香了,脸色灰败得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完了。 这小子是真有钱啊! 而且还是降维打击的美金攻势! “还有疑问吗?” 林川淡淡地扫了周家兄妹一眼。 “没……没问题!” 拍卖师激动得锤子都在抖。 “两亿一次!!” “两亿两次!!” “还有人加价吗?!” 他看向周炳生。 周炳生脸色涨红,咬著牙,拳头捏得咯咯响。 跟吗? 这地皮虽然好,但撑死也就值一亿五千万。 两亿已经是溢价严重了! 而且他们周家和王家凑的钱虽然多,但那是为了拿六块地的! 如果在这一块地上就把子弹打光了,后面怎么办? “该死!!” 周炳生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疯子!!” 旁边的王生虽然吐过血,但毕竟薑是老的辣,赶紧拉住周炳生: “周少!別衝动!” “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 “他虽然有钱,但也就那五千万美金!” “他第一块地就砸了一半身家进去,说明他就是个只会莽的傻子!” “咱们让他拿!” “我看他买了这块地,后面五块地还拿什么跟咱们爭!” 周星彩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对!二哥!让他买!” “他把钱都花在这了,后面就是咱们的了!” “让他当这个冤大头!” 这么一想,几人心里好受多了。 甚至还觉得林川有点傻。 “哼!不要了!!” 周炳生一挥手,装作很大度的样子。 “两亿买个破地,傻逼才干的事!” “砰!!!” 拍卖锤重重落下。 “成交!!!” “恭喜林先生!以两亿元人民幣的价格,拍得南岗区地王!!!”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虽然大家觉得林川买贵了,但这个魄力,这个用美金砸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帅了! 林川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確认书,隨手签了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五千万美金? 一半身家? 呵呵。 那只是苏小红包里最上面的一张而已。 这种本票,她包里还有厚厚的一沓。 更別说,那六千亿的流动资金,足以把整个冰城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小红。” 林川低声说道。 “下一块地,继续。” “这次,我要买下半个东北!” 第117章 东北王 接下来,拍卖会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二號地块,起拍价八千万!” “一亿五!”林川举手。 “第三號地块……” “两亿!”林川举手。 …… 连续七块地! 没有任何悬念! 不管周家看上了哪块,不管王家想在那块地上建什么。 只要拍卖师一开口,林川的手就举起来了。 而且每次出价,都是那种让人绝望的碾压式高价! 苏小红那个爱马仕包就像是个百宝箱,更像是个印钞机。 每次林川喊完价,她就笑眯眯地抽出一张瑞士银行本票。 那动作,轻鬆得就像是在抽餐巾纸。 “这!这包里到底有多少钱啊?” “无限的吗?!” 全场的人都麻木了。 就连那几个验资的工作人员,手都已经抖得拿不住笔了。 太可怕了! 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周炳生和王生,坐在那里,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们原本想的是,林川买了第一块地,资金肯定紧张了。 结果人家越战越勇,根本不把钱当钱! “妈的!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王生捂著胸口,感觉那口老血又要喷出来了。 “这七块地,他砸进去快十个亿了啊!!” “还是美金结算!!” 周星彩也是咬著嘴唇,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別急!別急!” 她强行安慰自己,也安慰眾人: “他不可能是无底洞!” “前面这些都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是那块超级地王!!” 就在这时。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喊道: “各位!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大戏!!” “位於北海区的超级地王!!” “占地面积一百万平方米!!” “起拍价——两亿元!!”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空地。 那里地势平坦,临江而建,周围规划了未来的cbd和高端住宅区。 周家和王家这次联手,最大的目標就是这块地! 只要拿下这块地,建起一片高端楼盘,那利润起码翻五倍! “两亿!!” 周炳生第一时间举牌,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这块地,必须要拿下!这是周家翻盘的希望!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那个噩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亿。” 林川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掛著那副欠揍的淡笑。 “草!!” 周炳生爆了粗口。 “林川!!你还要抢?!” “你踏马都买七块地了!你还买?!” “你吃得下吗?撑死你个王八蛋!!” 林川耸耸肩: “没办法,有钱,任性。” “你要是没钱,就滚一边去,別耽误我建设家乡。” “你!!” 周炳生被气得差点脑溢血。 “谁说我没钱?!” “三亿两千万!!” 周炳生也是豁出去了。 “三亿五。”林川跟进。 “三亿八!!” “四亿。”林川语气平淡。 价格一路飆升。 全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已经是神仙打架了! 到了四亿的时候,周家兄妹明显有点顶不住了。 他们这次带的资金虽然也不少,但面对这种加价法,也虚啊。 “王伯伯!我们借钱!!” 周星彩转头看向王生,眼睛发红。 “这块地绝对不能让给他!!” “只要拿下这块地,咱们两家合作开发,利润平分!!” 王生一咬牙,也是拼了老命了。 “好!!咱们两家一起,就不信弄不过他一个暴发户!” “拼了!!” “我王家出所有的流动资金!跟你干!!” 有了王家的输血,周炳生底气瞬间足了。 “四亿五千万!!” 林川看都没看他,直接伸出五根手指。 “五亿。” “我不信!!” 周炳生歇斯底里地大吼: “我不信你还有钱!!” “你刚才都花了十个亿了!!” “你哪来的五亿?!” “验资!我要验资!!” 林川冷冷一笑,指了指窗外那个方向: “我名下还有刚刚收购的喜来登酒店,价值一个多亿。” “再加上我手里的现金。” “怎么?你觉得我不够格?” “而且。” 林川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死死盯著周炳生: “这块地,我看上了。” “今天,谁也別想从我手里抢走!” 那副势在必得的架势,那种为了这块地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眼神。 让所有人都確信。 林川是真的想要这块地! 这也让周家和王家更加確信,这块地绝对是座金山! 不然这小子疯了跟我们抢? “跟他拼了!!” 王生也红了眼,老脸涨红。 “这小子越想要,越说明这地值钱!!” “咱们两家凑一凑,砸锅卖铁也要拿下!!” “他一定没有多少了!六亿!!!” 周炳生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六个亿,是周家最后的底裤,加上王家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抵押了一部分產业。 这是真正的孤注一掷! “六亿!!” “我看你怎么跟!!” 周炳生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林川。 全场鸦雀无声。 六个亿啊! 这在92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所有人都看向林川,等待著他的回应。 是继续跟?还是就此罢手。 林川看著大屏幕上那块巨大的地皮。 那是北海区,也就是后世著名的毒地事件发生地。 (虚构的) 前世,这块地被一个南方老板拍走,结果刚动工没多久,就挖出了岛国某个不对,遗留的细菌武器和化学毒剂。 整个区域的土壤和地下水都严重超標。 別说盖楼了,连草长出来,都跟异形似的! 那个老板直接赔得跳楼自杀,整个项目烂尾了二十年。 林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了一抹让楚月璃看了都心颤的邪笑。 他坐了下来。 收起了手。 “六亿?” “行,你牛逼。” “归你了。” 什么?! 全场一片譁然。 放弃了? 刚才还势在必得,说谁也別想抢走的林川,竟然放弃了? “哈哈哈!!” 周炳生狂喜,仰天大笑。 “贏了!!我们贏了!!” “林川!你也有没钱的时候!!” “终於完犊子了吧!!” 周星彩和王生也是长出了一口气,隨后便是狂喜。 拿下了! 虽然花了六个亿,代价惨重,但只要这块地开发出来,那就是几十亿的回报! 值了! “恭喜周家和王家!以六亿元天价!拍得超级地王!!” 拍卖师一锤定音。 周家和王家的人互相拥抱,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辉煌。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庆祝,准备瓜分剩下那些不起眼的小地块的时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川没钱了,准备退场的时候。 林川再次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看著台上还有四十几块没拍完的土地。 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剩下的,別拍了。” “太麻烦。” 林川伸出两根手指。 “我出二十亿美金。” “剩下的全都包圆了。” 轰——————!!!!!! 这一下。 不是炸锅了。 是天塌了!! 二十亿……美金?!! 一百五十多亿人民幣?!! 噗通! 拍卖师直接跪在了台上。 王生刚擦乾净的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 周炳生和周星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呆滯。 “不可能……这不可能……” “二十亿美金……” “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为什么不要那块地王?!” 周星彩尖叫道。 这不合理啊! 既然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那块最好的地? 为什么要让我们花六亿去买? 难道…… 林川看著那一脸便秘表情的周家兄妹。 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为什么?” “哈哈一笑。” “两周后,你们就知道了。” “好好享受你们的地王吧。” …… 两周后。 果然。 一则震惊全国的新闻,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北海超级地王竟是毒地?!挖出大量日军遗留化学武器!》 《细菌部队遗址惊现新开发区!土壤重金属超標万倍!》 《六亿地王变废土!开发计划紧急叫停!》 新闻一出,举国譁然。 原本准备大干一场的周家和王家,瞬间傻眼了。 那块花了六个亿买来的地,现在不仅不能开发,还得花巨资去治理污染! 而且因为涉及化学武器,整个项目被无限期封存! 六个亿! 那是周家的救命钱,是王家的棺材本! 全打水漂了! 连个响都没听见! “噗——!!!” 京城,周家老宅。 周雄看著报纸,一口血喷出三米远,直接昏死过去。 冰城医院。 王生也是在病床上,看著电视新闻,一边吐血一边抽搐。 而林川。 凭藉著那场拍卖会上二十亿美金的豪掷,以及精准避坑的神操作。 彻底名震全国! 被商界尊称为—— 东北王!!!!!! 第118章 冰城!王家除名!周家老大回来了 这一波的名望提升,让林川的系统商城,终於在一阵悦耳的提示音中,升到了满级! 【叮!宿主系统商城已升级至lv10!】 【解锁全系未来科技道具100件!解锁基因药剂系列道具100件!解锁超级人工智慧系列道具100件!】 看著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於不是一次蹦三四个新品了。 而是一口气,上了整整三页新品。 林川现在逛系统商城,就跟逛淘宝似的,东西太多了。 不过,这才是重生的正確打开方式嘛! 林川一个个看著。 什么抗癌特效药、延寿基因液、超级士兵血清。 应有尽有! 只要有钱,在这里能买到命! 林川毫不犹豫,直接兑换了一批初级基因优化液和百病全消丹。 当天晚上,林家別墅里就热闹了。 “老弟,这啥玩意啊?绿了吧唧的,跟大鼻涕一样,能喝吗?” 二哥林河看著手里那管泛著绿光的药剂,一脸狐疑。 “二哥,这是我给你们弄的,高科技营养液,你就喝吧,对身体嘎嘎好!” 林川笑著忽悠道。 林河一听是高科技,也不含糊,仰头就干了。 没过一会儿。 “臥槽!!” 林河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感觉浑身燥热,骨头节咔咔作响。 原本因为常年干活有些劳损的腰,瞬间不疼了! 而且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神了啊!老弟!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不仅是林河,林川的父母吃了百病全消丹后,原本花白的头髮竟然开始转黑,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就连楚月璃和苏青衣,喝了之后皮肤都变得更是水嫩光滑,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俩人虽然还不是林川的內人,但也差不多了。 都是隨时做好了准备。 大哥,龙武,大强,强子之类的,和关係不错的人,也都得到了药剂。 毕竟林川包里几千亿,根本花不完,而且以后,只会赚更多。 钱该花花。 这一世,他要守护好身边每一个重要的人! …… 有人欢喜有人愁。 王家这边,那就是愁云惨澹万里凝了。 那六个亿打了水漂,不仅让王家元气大伤,更成了压死王生这只老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急火攻心之下,病症全面爆发!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王生躺在床上,形容枯槁,整个人瘦得像具骷髏,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咳咳咳……噗……” 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王生抓著身边大儿子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和恐惧。 “去找林神医……” “带上家里最值钱的古董,还有钱!” “求他……求他救我!” “我不行了……只有他能救我……” 他还记得林川在拍卖会门口说的话。 虽然当时觉得是诅咒,但现在,那简直就是阎王的判决书啊! 而且分秒不差! 林川既然能看出来,肯定也能治! 毕竟,他当初连郑家的老爷子都给治了。 然而。 当王家的大儿子,王德志,带著两箱子金条和古董,跪在林川公司门口的时候。 却连林川的面都没见著。 只有龙武冷冷地出来传了一句话: “老板说了。” “你们王家心术不正,必定怀恨在心。” “救活了也是个祸害。” “滚吧。” 王德志绝望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了,但龙武依旧像尊门神一样挡在那里,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 墙倒眾人推。 楚天彪和郑云一看王家不行了,哪还会客气?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商场最基本的法则! 楚家动用黑道势力,封锁了王家的运输线;郑家动用关係,查封了王家的好几个违规仓库。 一时间,王家在冰城的產业全面崩盘! 就在林川拒绝救治的第二天晚上。 王生,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冰城財神爷,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不瞑目! 那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仿佛在质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惹上林川这个煞星! 真不该和周家合作人,真是该死,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人家林川比堂堂周家一个家族,还要厉害。 哎!狗眼看人低,这次吃大亏了! 王生死后的第三天。 王家现任家主,也就是王德志。 没有办丧事,而是带著全家老小,披麻戴孝。 再次跪在了林川的別墅门前。 这一次,他不是来求医的。 是来求活命的。 “林先生!!求您高抬贵手!!” “我们王家认栽了!!” “求您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王德志痛哭流涕。 现在的王家,已经被楚郑两家逼得走投无路了。 资金炼断裂,债主上门,產业被查封。 再这样下去,他们全家都得去跳松花江! 只有林川发话,楚郑两家才会停手。 別墅的大门打开。 林川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王家人。 眼神淡漠,没有一丝波澜。 “活路?” 林川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 “如果是你们贏了?” “想过给我留活路吗?” “前世……哦不,以前你们王家仗势欺人,逼得多少小老板家破人亡的时候。” “想过给別人留活路吗?” 王德志身子一颤,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林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爹的错!他已经死了!” “人死债消啊林先生!” “我们愿意把剩下的所有资產都献给您!只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林川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这是你说的。” 一口气吃下王家的剩下资產,那林家就相当於,一口气跃升成了新的冰城三王之一。 王家有各种现成的工厂,產业链,只要注入资金,就能全部再次盘活。 好! 好啊! “从今天起,带著你们的人,滚出东北。” “永远別让我再看见你们。” “否则。” 林川眼神一厉。 “下场就跟王生一样。” 这里毕竟是龙国,是有法治的,他林川毕竟也只是一个老板,如果事做的太绝,把一个家族给灭了,引起龙国高层长老们的忌惮。 那可就要得不偿失了。 再者说,他和王家这一辈子,倒也没多大的深仇大恨,拿下对方所有產业,已经很好了。 王德志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谢谢林先生!谢谢林先生!!” “我们这就滚!马上滚!!” 当天晚上。 曾经显赫一时的冰城王家,举家搬迁,逃离了这座让他们恐惧的城市。 这消息一出,整个东北都震动了。 逼死老家主!嚇跑原本的冰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 而且还是兵不血刃! 所有人都对林川敬若神明。 “这林川,真乃神人也!” “以后在东北,惹谁都別惹林先生!” “真踏马厉害!” …… 京城,周家。 “啪!!” 周雄狠狠地摔碎了手里的茶杯。 “废物!!全是废物!!” “王家那个老东西死了就死了!连累我们也跟著受气!!” 看著报纸上关於林川东北王的报导,周雄气得肝疼。 不仅准备的钱打水漂了,现在连唯一的盟友也被林川干掉了。 周家在东北的布局,彻底成了笑话! “此子不除,我周家永无寧日!!” 周雄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既然商场上斗不过你。 那就从肉体上消灭你!! “老大他还没回来吗?!” 周雄衝著管家吼道。 “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管家话音刚落。 一股阴冷的寒风捲入大厅。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留著寸头、眼神如同野狼般凶狠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军用匕首,那匕首在他指间翻飞,如同活物。 正是周家的大儿子,一直在西方当僱佣兵的周野! 也是世界暗榜排名第七的顶级杀手! “爸。” 周野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听说家里出事了?” “那个叫林川的小子,把咱们家整得挺惨啊?” 周雄一看到大儿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野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弟弟妹妹都被人欺负死了!咱们周家的脸都被人踩在地上摩擦啊!” “你一定要给咱们报仇啊!!” “我要你亲自去一趟冰城!” “把那个林川给我活捉回来!!” “这人是个神医,要是能把他控制下来,会有很大用处!要是你能活捉了他,你一个人,就能震慑所有看我们笑话的家族!” 周野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活捉?” “简单。” “不过是个暴发户而已,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 那是周雄收集的关於林川的情报。 周野隨意地翻看著,原本不屑的眼神,在看到一张照片时,突然顿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身材魁梧、眼神犀利的男人。 正是龙武! “这个保鏢,以前我碰见过,可惜当初没有交手机会。” 周野眯起了眼睛,原本懒散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一种遇到同类、遇到强敌时的兴奋! “是个高手。” “应该是兵王级別的。” 周野放下资料,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那是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狂喜。 “爸。” “这活我可以干。” “不过,抓那个林川太没挑战性了,顺手的事。” 周野指著照片上的龙武,手中的匕首猛地插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我要干掉这个叫龙武的。” “很久没遇到有意思的对手了。” “希望他能多撑几招,別让我太失望。” 第119章 周野截杀 很快,到了林川生日这天。 林川的生日,其实他自己都快忘了。 重生回来以后,每天不是搞事业就是搞人,忙得脚打后脑勺,哪还记得几月几號。 结果一大早,楚月璃就打电话过来了。 "林川,今晚別安排事了。" "怎么?" "你生日啊,笨蛋。" 说完就掛了,也不给林川反应的机会。 紧接著苏小红也从港岛那边打过来,说已经上了飞机,下午到。 就连苏青衣也请了假,穿著便装早早就到了。 晚上六点,冰城最好的私房菜馆,整个二楼都被包了下来。 说是林川过生日,其实更像是一场大型社死现场。 因为三个女人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苏小红坐林川左边,楚月璃坐右边,苏青衣坐对面。 三双眼睛时不时地互相瞟一下,那空气中瀰漫的火药味,比拍卖会上还浓。 大哥林江和大强坐在旁边那桌,跟看戏似的,筷子都不动了。 "老弟啊……" 大哥凑过来,压低声音,那表情又是羡慕又是心疼: "你这是啥福气啊,三个大美女给你过生日?" 大强在旁边猛点头,含含糊糊地说: "川,俺这辈子能有一个就知足了,你一来仨,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 林川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这仨要是听见了,又是一顿麻烦。 "好了,吃饭吃饭。" 林川赶紧岔开话题,端起酒杯。 "感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我先干为敬。" 一仰头,一杯白酒下肚。 然而。 三个女人谁也没动筷子。 因为,送礼环节到了。 苏小红先出手。 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轻轻推到林川面前。 打开一看。 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铂金怀表! 而且不是普通的百达翡丽,是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块! 但真正让林川愣住的,是表盖的內侧。 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是苏小红亲手刻的,字跡有些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愿为先生,执掌春秋。" "这表我托人找了很久。"苏小红低著头,耳根微微发红,但语气依旧是那种金融女王的冷静。 "林先生,表盖上的字,是我自己用刻刀刻的。" 百达翡丽限量款? 这玩意儿在后世拍卖会上能拍出几千万! 大强的筷子掉了,大哥的嘴张成了o型。 林川还没来得及说谢谢。 楚月璃就不紧不慢地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打开。 是一柄短刀! 刀鞘是紫檀木雕的,上面用金丝镶嵌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抽出刀身,寒光闪闪,刀刃薄如蝉翼。 "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楚家祖传的碧血刀。" 楚月璃的眼神很认真,声音却很轻。 "当年闯关东的时候,我太爷爷就是靠这把刀,在冰城打下了楚家的天下。" "这是楚家的传家宝,只传给楚家未来的掌门人。" 这话一出,满桌皆惊。 只传给楚家未来的掌门人? 那她把刀给林川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差把"我要嫁给你"五个大字贴脑门上了吗? 苏小红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几分,看向楚月璃的目光带著几丝竞爭意图。 楚月璃也毫不示弱地回看过去。 两个女人对视了三秒。 空气都快凝固了。 "咳咳。" 苏青衣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僵局。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不是什么名贵的包装,就是普通的蓝色碎花布。 打开一看。 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绳。 红绳上面串著一颗小小的玉珠,温润通透。 和前两份礼物比起来,这东西看著確实朴素了不少。 但苏青衣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颗玉是我妈留给我的。" "她说,以后遇到那个人,就把这个给他。" "编了好久呢,你可不能不要。" 苏青衣说完,把红绳轻轻放在桌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抬头看著林川,目光清澈而坚定。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整颗心都放在了这张桌子上。 一时间,三份礼物摆在我面前。 一块价值连城的限量怀表。 一柄传家百年的祖传宝刀。 一条亡母遗物编成的红绳。 每一份,都重如泰山。 大哥林江的鼻子都酸了,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老弟啊,哥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你要是不好好对我这三个弟妹,哥第一个饶不了你。" 大强更是眼眶通红: "川哥!你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大善事!" 林川看著三个女人,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他被心爱的女人,联合义子害死。 这一次重生回来,那些仇已经得报。 现在,又有了这样三个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林川感觉,他的重生还是很成功的。 "三位妹妹,多谢了啊!" 林川端起酒杯。 "三份礼物我都收了。" "至於其他的,以后再说。" 三个女人同时低下了头,但嘴角,都悄悄翘了起来。 以后再说,那就是有希望。 这顿饭,吃到將近十点才散。 酒足饭饱,一行人走出饭店。 林川带著大哥、大强、还有龙武,坐上了那辆大奔。 三个女人各回各家,临走前还在门口磨磨蹭蹭了半天,一个比一个走得慢。 大强在后座上打著饱嗝,还在回味刚才的场面: "川,你说你要是三个都娶了,那得多大的房子啊?" "闭嘴吧你。" 林川笑骂了一句,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今晚挺好的,难得的鬆快。 大奔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路过一段偏僻的国道时,龙武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川虽然闭著眼,但感觉车速在变慢。 "怎么了?" "前面有辆大卡车横在路中间。" 龙武的声音沉了下来。 "挡住了整条路。" 林川睁开眼,往前一看。 果然。 一辆绿皮军大卡车,歪七扭八地横在路中央,把双向车道堵得严严实实。 车灯还亮著,但驾驶室里没人。 "倒车,绕路。" 林川话音刚落。 身后又传来了刺耳的剎车声。 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又一辆卡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也横在了身后。 前后夹击! 林川和龙武对视一眼。 有埋伏。 "大哥,大强,趴下!別出声!" 林川迅速按下大哥和大强的脑袋,让他们蹲到座椅下面。 大哥虽然嚇得够呛,但还算镇定,一把把大强也按住了。 龙武已经拔出了车里备的手枪,拉开保险。 就在这时。 卡车的车厢帘子被掀开了。 从两辆卡车里,跳下来了二十多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迷彩油彩,手里拿著各种武器。 看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混混。 这些人的步伐、站位、包抄的路线。 全是经过专业军事训练的! 是僱佣兵! 龙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帮人的战术素养极高,至少是参加过实战的老兵! "老板,对方至少二十人,都是专业的。" 龙武声音冷静。 "他们有枪,老板,车你来开,我下去弄他们,先掩护你们走。" "不急。" 林川也不是一般人,毕竟有美队级別的肉身,他目光锁定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个人身上。 从前面卡车的驾驶室里走下来一个身影。 黑色风衣,寸头,手里把玩著一把军用匕首。 "林川。" "我是周家周野。" 周野歪了歪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爸让我带走你。" "放心,他要活的。" 龙武猛地推开车门。 "先过我这关。" 周野看到龙武的瞬间,那张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的表情。 "龙武。" 周野舔了舔嘴唇,把匕首在指间转了一圈。 "兵王退役,曾经执行过十三次s级任务,全部生还。" "在整个龙国特种部队歷史上,你都排得进前三。" "可惜你性子太直,得罪了人,结果被踢出队伍,我见过你,不过那次我们没有交手。" 周野张开双臂,把匕首反握在手里,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近身格斗起手式。 "你们来抓林川。" 他朝身后的僱佣兵们挥了挥手。 "我来干掉龙武。" 第120章 入周家,你们能扛我几下? 寒风凛冽的国道上,两辆卡车的大灯,將黑夜撕开两道惨白的口子。 空气中瀰漫著柴油味和一股肃杀之气。 车內,林川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 实在没有慌的理由。 这段时间,他又使用了一些新的强化剂。 现在的他,皮肤坚韧如特种合金,肌肉密度是常人的百倍,力量足以手撕坦克。 哪怕是硬抗一发火箭弹,估计也就是破点皮。 和黑袍纠察队里的祖国人差不多,也就是不会飞而已。 “龙武。” 林川压低声音。 “那个周野交给你玩玩。” “正好,一会我假装被抓,跟他们走一趟京城。” 林川原本还在思考,怎么隱秘的做掉周家,现在好了,他们来抓自己,自然不会声张,一切都在暗处行动。 那我在暗处反杀了周家,到时候不也没人知道。 此计! 简直完美! 龙武猛地回头,眼中满是焦急:“老板!这太危险了!我拼死也能护著您杀出去!” “按我说的做。” 林川拍了拍龙武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省得我还要自己买机票钱了。” “他们的,斩草得除根。” 龙武看著老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明白!” “哐!” 车门被猛地踹开。 龙武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直接扑向了站在路中间装逼的周野。 周野还在那转著匕首,嘴角掛著戏謔的笑,根本没把这个所谓的兵王放在眼里。 “来得好!” 周野身形一闪,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龙武咽喉。 然而。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龙武根本没躲! “砰!!” 龙武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周野的手腕。 如同铁钳一般! “咔嚓!!” 一声脆响,周野的手腕直接被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啊!!!” 周野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龙武的力量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但这还没完。 龙武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周野的腹部。 周野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米,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紧接著,龙武抓著他的头髮,往下一按,膝盖再次顶上。 “砰砰砰!!” 连续三记重击! 號称暗榜第七、杀人如麻的周野,此刻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龙武按在地上摩擦。 全场死寂。 那些僱佣兵都看傻了。 这可是他们的头儿啊! 三秒钟就被废了? “老板!!” 就在龙武准备扭断周野脖子的时候,那群僱佣兵反应过来了。 “住手!!” “哗啦——”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奔驰车。 甚至还有人扛起了单兵火箭筒,瞄准了后座瑟瑟发抖的林江和大强。 “再动一下,我把车轰成渣!!” 僱佣兵副队长用生硬的中文吼道。 龙武的动作停住了。 他可以躲开子弹,但车里的大哥和大强不行。 就在这时,周野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捂著断掉的手腕,眼神怨毒得像是个厉鬼。 “咳咳……好身手……” “不愧是兵王……” “可惜,你也得有命活!” 周野吐出一口血沫子,指著车里: “林川!!给我滚下来!!” “不然我现在就让人开火,把你哥和你兄弟打成筛子!!” 车门打开。 林川举著双手,一脸“惊恐”地走了下来。 “別!別开枪!” “我跟你们走!” “千万別伤我家人!” 林川一边说,一边给龙武使了个眼色。 龙武咬著牙,慢慢鬆开了拳头,退回到车边,挡住了枪口。 周野狞笑一声,走上前,一脚踹在林川的膝盖上。 “刚才不是很狂吗?!” “啊?!” 然而,这一脚踹上去,周野感觉自己像是踹在了一根实心的钢柱上。 林川纹丝不动。 反倒是周野的脚趾头传来一阵剧痛。 “草!骨头还挺硬!” 周野骂了一句,也没多想,只当是林川下盘稳。 “绑起来!!” 两个僱佣兵拿著特製的合金镣銬,衝上来把林川五花大绑。 那镣銬足有手腕粗,专门用来锁那些极度危险的重刑犯,就算是头大象也挣不开。 “带走!!” 周野恶狠狠地瞪了龙武一眼。 “你也別得意。” “今天我拉肚了,状態不太好,等我再回头来收拾你!” 说完,一群人押著林川,迅速上了卡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龙武站在寒风中,看著远去的车灯,眼神复杂。 车里,林江和大强嚇得脸都白了,哭爹喊娘。 “老弟啊!!都是哥没用啊!!” 龙武深吸一口气。 “大兄弟,別哭了。” “老板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咱们现在的任务,是守好家,等老板的好消息。” …… 京城。 周家老宅。 这座有著百年歷史的深宅大院,今晚灯火通明。 大厅里,气氛热烈得像是过年。 “哈哈哈!抓到了?!终於抓到了?!” 周雄坐在太师椅上,因为兴奋,那张蜡黄的老脸都泛起了红光。 “好!好啊!!” “不愧是我周家的种!小野这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旁边,周炳生脸上贴著纱布,手里拄著拐杖,一脸的狰狞: “那个小杂种也有今天!!” “爸!等会一定要让我先动手!我要把他那满嘴牙一颗颗敲下来!!” 周星彩更是激动得坐立不安。 她换了一身红色的裙子,手里端著红酒,眼神里满是报復的快感。 “林川啊林川?你不是很有钱吗?” “到了京城,到了我周家的地盘,我看你还怎么狂!” “我要让你跪在我脚下,像狗一样舔我的脚趾!!” 就在这时。 院子里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来了!!” 管家高喊一声。 大厅的门被推开。 周野捂著一只胳膊,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身后,四个彪形大汉押著被五花大绑的林川,推推搡搡地进了大厅。 “跪下!!” 一个大汉一脚踹在林川腿弯处。 林川却没跪下,而是蹲下了。 他身上缠绕著粗大的铁链,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爸,人带到了。” 周野虽然受了伤,但在家里人面前还是要面子的,强撑著说道: “这小子身边那个保鏢有点扎手,费了点劲。” “不过还好,幸不辱命。” “好!好儿子!!” 周雄大笑著站起来,走到林川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这个让他周家吃了大亏的年轻人。 “林川。” “咱们终於见面了。” “没想到吧?你会以这种方式来我家做客。” 周雄咳嗽了两声,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听说你是神医?连绝症都能治?” “那你看我这身上的老病,能不能治?” 林川抬起头,笑了笑。 “当然能治。” “你这是早年练功走火入魔,伤了肺经,加上年纪大了,阴毒入骨。” “不过对我来说,也就是一针的事。” 听到这话,周雄的眼睛瞬间亮了。 连周炳生和周星彩都屏住了呼吸。 只要老头子病好了,周家就能重回巔峰! “好!快给我治!!”周雄急不可耐地说道。 “只要你治好了我的病,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甚至,我可以让你在我周家当个专属医生,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林川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可惜啊。” “可惜什么?”周雄心里一紧。 “可惜我不想治。” 林川看著周雄,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都要杀我了,还要搞垮我的生意,还要动我的家人。” “我凭什么救你?” “救活了你,让你继续祸害我们吗?” 周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炳生大怒,举起拐杖就要打: “妈的!给脸不要脸!!” “到了这还敢嘴硬!!”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周雄拦住了儿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林川。” “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是京城周家!不是你的冰城!” “你的生死,现在就在我一念之间!” 周雄凑近林川,声音如同毒蛇: “我不怕告诉你。”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我会让人一寸一寸敲碎你的骨头。” “我会让人去把你的父母、大哥、还有那几个红顏知己,一个个抓来。” “当著你的面,把他们折磨致死。” “我就不信,到时候你还不治!!”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这番话,听得周围的保鏢都头皮发麻。 周星彩在一旁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 "对!林川,你就从了吧!"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们伺候舒服了,本小姐没准还能收你当条狗。" "毕竟你长得还不错,当狗也挺养眼的。" 周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让人包扎伤口,一边冷笑道: "跟他废什么话。" "这种小书生,先卸他一条腿,他就老实了。" "来人,拿锤子来!" 林川听著这这一家子的恶毒言论,终於点了点头。 "嘖嘖。" "这就是你们周家的行事风格啊。" "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动不动就要敲人骨头,他们的,灵山脚下有狮驼岭,天子脚下你们还这么黑。" 林川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动作,身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你干什么?!" 押著他的两个保鏢想要按住他。 但他们惊讶地发现,林川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山,根本按不动! "干什么?" 林川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既然你们想让我知道什么叫残忍。" "那我也教教你们。" "什么叫……" "绝望。" 话音刚落。 林川双臂猛地一振。 "崩!!!" 那足有手腕粗、號称能锁住大象的特种合金铁链。 在林川手里,就像是脆弱的麵条一样。 瞬间崩断!! 崩断的铁链碎片四散飞射,如同子弹一般,打在墙上、家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甚至有两个保鏢直接被碎片击中,惨叫著倒地。 "什么?!!" 这一幕,彻底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周雄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周星彩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周炳生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拐杖都扔了。 这踏马是人?! 手撕合金铁链?! 这还是那个只会看病、有点钱的商人吗?! "怎么可" 周野也猛地站了起来,顾不上手上的伤,满脸的惊骇。 作为暗榜杀手,他见过不少大力士,也见过打了药的变態。 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凭纯肉体力量挣断这种级別的镣銬! 这简直就是怪物! 林川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神魔般的冷漠。 "周野?" 林川转头看向周野。 "之前那一脚,你踹得挺爽?" 周野毕竟是杀手,反应极快。 "开枪!!快开枪!!" 他一边大吼,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大口径沙漠之鹰,对著林川就是一枪。 "砰!!"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 子弹呼啸而出,直奔林川眉心。 然而。 林川不闪不避。 只是轻轻抬起手,挡在额头前。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颗足以打穿钢板的子弹,击中林川的手掌后,竟然被弹飞了! 只在林川的手心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连皮都没破! "臥槽!" 周野这下是真的崩溃了。 这踏马是终结者吗?! 连子弹都不怕?! 还没等他开第二枪。 林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周野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张大手已经覆盖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你刚才说,你要卸我一条腿?" 林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不……饶命……" 周野想求饶,但已经晚了。 "啪!!" 林川的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就像是在拍一只苍蝇。 一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 "咔嚓!噗嗤!" 在周雄、周星彩、周炳生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號称暗榜第七杀手的周野。 他的脑袋。 直接被林川这一巴掌。 硬生生地拍进了胸腔里!! 整个人瞬间矮了一截! 鲜血像是喷泉一样,从脖腔的断裂处喷涌而出,溅了满墙满地。 甚至溅到了周雄的脸上。 热乎乎的。 带著腥味。 周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周星彩张大著嘴巴,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牙齿在剧烈地打颤。 这是什么力量? 一巴掌把人脑袋拍的缩进去? 这是在拍钉子吗?! 林川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然后转过身。 看向已经嚇瘫在椅子上的周雄,和那个尿了裤子的周炳生。 最后,目光落在周星彩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林川笑了。 笑得很灿烂。 "周星彩。" "你这个大哥,也不厉害啊。" "一下都扛不住。" 林川迈过周野的尸体,一步步走向他们。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臟上。 "不知道你们几个。" 林川歪了歪头,眼神戏謔。 "能扛我几下?" 第121章 前世仇敌,帝都周家覆灭! 周野那无头的尸体还在喷著血,大厅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味。 周雄毕竟是武道宗师,虽然病重,但这会儿求生欲让他,竟然迴光返照了。 “该死,你竟然杀了我儿子!!” “我要你死?!” 周雄怒吼一声,浑身骨骼爆响,竟然从太师椅上弹射而起。 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巔峰状態。 一记黑虎掏心,直奔林川心口! 带著呼啸的风声!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 在林川眼里,这所谓的宗师一击,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太慢了。” 林川连躲都懒得躲。 只是伸出一只手。 “啪!” 就像是接住了一个拋过来的橘子。 林川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周雄的拳头。 然后顺势一拧。 “咔嚓!!” 整条胳膊,直接被拧成了麻花! “啊!!!” 周雄惨叫一声,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破防。 “宗师?” “就这啊?” 林川冷笑一声,抓著周雄那条废掉的胳膊,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 周雄拼命挣扎,但在那恐怖的怪力面前,他就像是个婴儿。 “送你上路。” 林川手臂猛地一挥。 “呼——!” 周雄像是一枚炮弹,被林川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砰!!!” 一声巨响。 整面墙都晃了三晃,甚至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周雄整个人嵌在墙上,就像是一幅掛画。 全身骨骼尽碎! 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脑袋一歪,眼珠子暴凸,瞬间气绝身亡! 堂堂一代武道宗师,京城周家家主。 就这么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死了! “爸!!!” 周炳生和周星彩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完了! 彻底完了! 大哥死了!爸爸也死了! 周家最大的依仗,在林川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林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的兄妹俩。 那眼神,比外面的北风还要冷。 “別!別杀我!!” 周炳生嚇得直接尿了一地,裤襠湿了一大片。 他拼命地磕头,磕得地板砰砰响。 “林川!林爷爷!!我错了!!” “都是周星彩那个贱人害的!!” “我不想死啊!求求你放过我!!” “我把周家的钱都给你!全给你!!” 周星彩也是浑身颤抖,那张曾经高傲的脸,此刻满是恐惧和泪水。 她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林川,就像看著一尊死神。 “本来……” 林川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我只是想让你们家族破產,让你们去捡垃圾,去討饭。” “让你们尝尝当乞丐的滋味。” “但是。” 林川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威胁我的家人。” “还把我抓到这来。” “好,既然来了。”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听到这话,周星彩知道求饶没用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然后跪著爬向林川,抱住林川的大腿,仰起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任君採擷的模样。 “林川……”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只要你放过我……”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包括我的身体……” 周星彩咬著嘴唇,眼神迷离,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我还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看我穿裙子……” “只要你点头,以后我就是你的奴隶……” “你想怎么玩都行……” 说著,她的手还在林川的腿上抚摸著。 不得不说,周星彩確实是个尤物,这副模样,是个男人都会动心。 可惜。 林川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是重生回来的復仇者。 “滚尼玛的!臭煞笔!” 林川一脚把她踢开,像是踢开一条发情的母狗。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这种蛇蝎女人,看著都让人噁心。” “还是去死吧。” 周星彩被踢翻在地,头髮散乱,那张脸瞬间扭曲了。 那是被羞辱到了极致的恼羞成怒! 那是最后的疯狂! “林川!!你个太监!!”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別想活!!” 周星彩从地毯下摸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那是她刚才趁乱藏起来的。 她猛地跳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双手握刀,狠狠地扎向林川的心口! 这一刀,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带著她所有的恨意!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刀尖扎在林川的胸口上,就像是扎在了钢板上! 甚至溅起了一丝火星! 刀身瞬间弯曲! 周星彩只觉得虎口震裂,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你身上穿了防弹衣?!” 不! 就算防弹衣,这么近的距离,也得扎个洞啊! 而且触感不对!那是硬碰硬的感觉! 林川低头看了看被划破的衬衫,摇了摇头。 “可惜了。” “这件衣服挺贵的。” 下一秒。 林川出手如电。 一把夺下周星彩手里的刀。 然后反手一送。 “噗嗤!!”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周星彩的心臟。 直至没柄! 周星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刀柄。 鲜血顺著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著那一抹震惊和不甘。 到死她都不明白。 为什么林川的身体会比钢铁还硬。 “啊!!妹妹!!” 旁边的周炳生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你还想走?” 林川看都没看,回身就是一记鞭腿。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周炳生的后背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踢断了他的脊椎,甚至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震碎了。 周炳生像个断了线的风箏,飞出去七八米远,撞在柱子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毙命! 至此。 京城周家,核心成员,全部死绝! 看著满地的尸体。 林川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从周雄的衣服里翻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燃烧的打火机,扔在了旁边的窗帘上。 火光冲天而起。 这一夜。 京城震动! 矗立百年的周家老宅,突发大火,烧了一整夜。 据知情人透露,周家核心几位,竟无一个活口! 有人说是仇家寻仇,有人说是黑帮火拼。 但没人知道真相。 甚至那些知道周家底细的大家族,更是嚇得噤若寒蝉。 周家可是有一位武道宗师,还有一个暗榜杀手啊! 到底是谁? 能在一夜之间,把这样的庞然大物连根拔起?! 这手段,太恐怖了! …… 与此同时。 冰城。 林家別墅里,气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林川被抓走已经快一天了。 林江和大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那不停地转圈。 “咋办啊!这都去京城了!那是周家的地盘啊!” “老弟可不能有事啊!” 大哥林江眼睛都哭肿了。 龙武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在等。 等天亮。 如果天亮老板还没消息,他就杀进京城! 不管对方是什么家族,他都要拼命一战。 楚天彪、郑云、苏青衣、楚月璃等人,也都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整个冰城的大佬齐聚一堂,商量著怎么营救林川。 “周家虽然不如以前,但也是非常恐怖的!” 郑云放下电话,眉头紧锁。 “要不我们直接带人衝过去吧?” 楚天彪拍著桌子,一脸匪气。 “我楚家虽然是黑道,但在京城也有几个不要命的兄弟!” “加上龙武兄弟,咱们杀进去!” “不行!” 苏青衣摇了摇头,她是警察,比较理智。 “那是京城,天子脚下,你们楚家的身份本来就很特殊,带这么多人去,还没进周家就被抓了。” “而且周家那个大儿子,是个顶级杀手,手下有一群专业的僱佣兵。” “硬拼不是办法。” “那怎么办?!就在这乾等著?!” 楚月璃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林川要是……要是……”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甚至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叮铃铃——!!” 郑云的电话突然响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且带著极度震惊的声音: “郑总!出大事了!!” “京城那边传来消息……” “周家……” “周家老宅昨晚突发大火!!” “周雄、周炳生、周星彩,还有那个回来的周野……” “全死了!!” “周家……覆灭了!!!” “什么?!!!!” 郑云手里的电话直接滑落,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怎么了?!郑姐!怎么了?!” 眾人见状,赶紧围上来。 郑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转过头,看著眾人,声音都在颤抖: “周家……没了。” “全死了。” “一夜之间……彻底覆灭。”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林川被抓还要让人震惊一百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周家没了? 那个庞然大物,那个有宗师坐镇的周家,没了? 是谁干的? 难道是…… 就在这时。 別墅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阵寒风夹杂著一股诱人的香味飘了进来。 “归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眾人猛地回头。 只见林川穿著那件有些破损的衬衫,手里提著好几只油亮亮的烤鸭。 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贱笑。 “誒呦,大傢伙儿都在呢,正好。” “刚从京城带回来的烤鸭,热乎著呢。” “赶紧的,大强,去整点葱丝,黄瓜,甜麵酱,辣酱。” “一起吃个早饭!” 看著那个毫髮无损,甚至还顺路买了特產回来的男人。 再联想到刚才郑云说的那个惊天消息。 所有人都凌乱了。 第122章 2个月后,楼盘建成了 林家別墅的餐厅里,烤鸭的香气瀰漫。 所有人吃完以后。 目光都是聚焦在林川身上。 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老弟啊……” 大哥林江咽了口唾沫,手里卷好的鸭饼都在抖。 “那周家……真是……” “真是没了?” “而且是你……”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毕竟周家可是有宗师坐镇的京城豪门啊!一夜之间被灭门! 这要是真是老弟乾的……那老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郑云、楚天彪也都竖著耳朵,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川擦了擦嘴角的甜麵酱,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 “我也刚听说。” “可能是他们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或者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大人物?” “你们也知道,我背后也是有些人的。” “这次去京城,確实有点凶险,不过正好有个大人物路过,顺手就把他们收拾了。” “我也就跟著看了个热闹,顺便买了这几只鸭子。” 林川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带点那种“我上面有人”的神秘感。 眾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这就合理了! 怪不得林川能全身而退! 原来是有京城的大人物出手了! “我就说嘛!” 楚天彪一拍大腿,长出了一口气。 “还得是林哥面子大!连京城都有这层关係!” 只有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的龙武,眼神复杂地看了林川一眼。 大人物? 呵呵。 老板就是那个最大的大人物! 他太了解老板的性格了,斩草除根,这绝对是老板亲自动的手! 而且是一个人,单挑了整个周家! 这实力,太恐怖了! “行了行了,都过去了。” 林川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大哥,那几块地的事咋样了?” “特別是南岗那块。” 一提到正事,林江立马来了精神。 “老弟你放心!” “那几块地现在正加班加点地干呢!” “按照你给的图纸和那个什么……万达模式?” “对,就是下面是商场,上面是写字楼和住宅的模式。” “地基早就打好了,主体结构也起来了!” “再有两个月,就能封顶预售了!” 说到这,林江眼里放光。 “老弟啊,你那个设计真是绝了!” “咱们冰城哪有过那种房子啊?” “全是落地窗!还有电梯!而且一户就是一百多平!” “这要是盖起来,绝对是地標啊!” 林川满意地点点头。 “行,进度要抓紧,质量也不能马虎。” “对了。” 林川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跟鸭架子较劲的大强。 “给大强留几个好位置的档口。” 大强一听,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嘿嘿!谢谢川哥!” “俺就要那种门口的,人多的!” “我还想开个录像厅,天天看港片!” 林川说:“以后你用手机就能看,还开什么录像厅啊,怪麻烦的。” 眾人闻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之前的紧张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92年的秋天。 东北的秋天来得早,满大街的树叶都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但这阵子,比秋风更猛烈的,是林氏集团铺天盖地的gg! 打开电视,冰城台、省台,甚至东三省的卫视。 黄金档时间,全是林氏集团新楼盘的gg片! “想住进云端吗?想拥有俯瞰全城的视野吗?” “林氏·御景湾,重新定义您的生活!” “全落地窗设计!24小时热水!进口三菱电梯!” “超大120平米豪华户型!送精装修!送家电!” “楼下就是全东北最大的购物中心!吃喝玩乐购一站式服务!” “林氏地產,给您一个五星级的家!” 不仅是电视。 报纸的中缝、头版,公交车站的gg牌,甚至电线桿子上,都贴满了林氏地產的海报! 那画面太美了! 宽敞明亮的大客厅,阳光洒在地板上;现代化的整体厨房;带浴缸的卫生间…… 对於住惯了筒子楼、还得跟邻居抢公用厕所、冬天还要自己烧煤取暖的东北人来说。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这是房子吗? 这踏马是天堂啊! “哎呀妈呀!这房子太带劲了!” “这大落地窗,看著就敞亮!” “还有电梯?那以后上楼不用爬了?” “一百二十平?那得多大啊?都能在屋里骑自行车了吧?” 大街小巷,茶余饭后,所有人都在討论林氏御景湾。 甚至连外省的有钱人都坐不住了。 特別是那些煤老板、倒爷,手里攥著大把的现金没处花。 一看这gg,眼珠子都蓝了! “买!必须买!” “整两套!一套住,一套放杂物!” “给我在那个什么购物广场留个铺子!多少钱都行!” 一时间,林氏集团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售楼处还没正式开放,门口就已经有人连夜排队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动起了歪脑筋,开始托关係找门路。 林家別墅。 这几天,林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亲戚,全都拎著礼物上门了。 “哎呀!大江啊!我是你二姨姥家的三表舅啊!”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听说你那个楼盘要开了?” “给三舅留一套唄?要有那个……落地窗的!”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买著就行!” 就连林川的老妈,也被一群老姐妹围著。 “桂兰啊!你家川子现在出息了啊!” “那个大商场,能不能给我家那小子安排个工作啊?” “隨便当个保安队长就行!” 看著这帮平时连个电话都不打,现在一个个跟亲孙子似的亲戚。 林川只是冷笑。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古人诚不欺我。 “妈,不用搭理他们。” 林川把切好的水果递给老妈。 “房子是用来卖的,不是用来送人情的。” “想买?去售楼处排队。” “一视同仁。” 老妈嘆了口气,虽然觉得有点不近人情,但也知道儿子的脾气。 “行,妈听你的。” “不过川子啊,咱们这房子……真能卖那么好吗?” “那么贵,一套得好几十万呢。” 林川看著窗外那火红的枫叶,嘴角微微上扬。 “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明天预售,您就看好吧。” “任何时代,有钱人都是有的是!” “咱们这房子,不仅能卖出去。” “还能卖疯了。” “这將是东北房地產歷史上,最疯狂的一天。” …… 预售前夜。 售楼处门口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巨大的舞台。 红地毯一直铺到了马路边。 几十个巨大的探照灯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虽然已经是深秋的夜晚,寒风瑟瑟。 但广场上依然挤满了人! 有裹著军大衣排队的购房者,有扛著摄像机的记者,还有更多看热闹的市民。 龙武带著几百个精锐保鏢,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秩序。 楚月璃更是调来了楚家的人马,在周围巡逻,谁敢闹事直接拖走。 苏小红站在林川身边,看著这壮观的场面,眼中满是崇拜。 “林先生。” “您创造了一个奇蹟。” “在92年的东北,搞这种超前的商业综合体。” “这魄力,也就只有您了。” 林川看著那栋即將封顶的大楼,看著那未来將成为冰城地標的建筑。 心中豪情万丈。 “这只是个开始。” “明天过后。” “整个东北,都將仰视这栋楼。” “也將仰视我们林氏集团。” 第123章 一天赚了2个多亿! 早上八点。 隨著林川亲自剪断了红丝带。 林氏·御景湾售楼处的大门,终於打开。 那一瞬间,仿佛是决堤的洪水! “別挤!!让我先进去!!” “我带了现金!我有钱!!给我留个高层的!!” “別踩我鞋啊臥槽!我买两套!!” 外面排了一整夜的购房者,像是疯了一样往里冲。 龙武带著几百个保鏢,手拉著手组成人墙,才勉强维持住秩序,没发生踩踏事件。 “慢慢来!大家排好队!一號楼还有房!!” 十几个原本训练有素、穿著得体职业装的售楼小姐,不到十分钟,嗓子就全喊哑了。 头髮也乱了,高跟鞋也跑掉跟了。 没办法,这帮客户太疯狂了! 他们根本不看沙盘,也不问户型图。 衝上来直接把手里的大皮箱、蛇皮袋往桌子上一砸。 拉链一拉,里面全是成捆的大团结,或者崭新的一百元大钞! “三十万是吧?点钱!快点给我签合同!我就要十八楼那个带落地窗的!” 一个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煤老板,唾沫横飞地吼道。 旁边一个倒爷不干了,一把把他推开: “十八楼我要了!我出三十一万!!现款!!” “臥槽?你跟我较劲是不是?我出三十二万!!” 售楼处里,甚至出现了客户为了抢一套房,当场竞价的奇观! 苏小红作为財务总监,带著从港岛那边调来的专业点钞团队,坐在玻璃柜檯后面。 足足二十台验钞机,“哗啦啦”地响个不停,连轴转! 甚至有两台验钞机因为工作时间太长,直接冒烟烧坏了! 到处都是数钱的声音,到处都是签合同的声音。 这场疯狂的抢房盛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 当最后一批客户被保安客客气气地请出大门,售楼处的捲帘门终於拉下的时候。 所有工作人员,全都瘫坐在了地上。 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 二楼,董事长办公室。 林江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像是在经歷什么极度刺激的事情。 “老……老弟……” 林江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干得像冒火。 “算……算出来了……” 林川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悠閒地晃了晃。 “哦?多少?” 林江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將帐册拍在桌子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疯了!老弟!这世界疯了!!” “今天咱们一共卖出去了一千套房!!” “均价三十万一套!!” “一天的营业额……整整三个亿啊!!!” 三个亿!! 这在92年是什么概念? 很多地级市一年的財政收入,都未必有这么多! 但这只是营业额。 真正让林江感到头皮发麻、甚至有些恐惧的,是利润! “老弟,咱们的地是打包买的,虽然便宜,但建材、人工,还有gg费,都是你往里砸的钱。” “我原本以为,咱们这期楼盘,最起码得卖三个月,才能把成本收回来。” 林江死死抓著林川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 “可是老弟!” “咱们今天一天!” “不仅把所有的地皮钱、建筑钱、人工钱全都收回来了!” “还净赚了两个多亿啊!!!” 净赚两亿多! 一天时间! 林江现在觉得,这哪是盖房子啊?这简直比开印钞厂还要来钱快! 看著激动得快要脑溢血的大哥。 林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 “大哥,淡定点。” “这点钱,就把你嚇著了?” 林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冰城绚丽的夜景。 “老弟,这可是两个多亿的纯利润啊!咱们林家祖祖辈辈,做梦都不敢梦见这么多钱!”林江还是平復不下来。 “大哥,这算什么?” 林川指著窗外。 “这只是我们林氏集团走出的第一步。” “三十万一套的房子,你觉得贵吗?以后这房子能涨到三百万,甚至更贵。” “而且,你以为我们只赚卖房子的钱吗?” 林川转过身,眼中闪烁著超越时代的野心。 “楼下的那个购物广场,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只租不售,光是每年的租金,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还有小区的物业费、停车费、gg位……” “大哥,你要习惯这种赚钱的速度。” “因为以后,我们会比今天赚得更多,一百倍,一千倍。” 林江听得目瞪口呆。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弟弟,眼光和格局,已经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层次。 …… 有人欢喜,就有人发愁。 就在林氏集团疯狂数钱的这个夜晚。 东三省的地產圈,却迎来了一场超级大地震。 沈城,某私人会所內。 烟雾繚绕,气氛压抑。 几个穿著高档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围坐在一张红木茶桌旁。 这些人,隨便挑出一个,都是在东三省各个地市呼风唤雨的地產大亨。 “都听说了吧?” 坐在主位上的,是沈城最大的地產商,人称“张半城”的张海山。 他狠狠地將手里的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氏集团,那个什么御景湾,今天一天,卖了三个亿。” 在座的几位大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深深的恐惧。 三个亿?一天? 他们盖那种六层高的筒子楼,累死累活干一年,利润也就几百万。 人家一天,干了他们十辈子的钱! “这林川,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妖孽?” 春城的地產大鱷,李富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那个楼盘的设计,我让人去看过了。” “太他妈超前了!跟他的房子比起来,咱们盖的那些,就是猪圈!” “这要是让他在整个东北铺开,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用不了半年,咱们的市场份额全得被他抢光!”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就好比,大家都在用小米加步枪打猎,突然来了个人,开著坦克进来扫射,这还怎么玩? “张爷,您说句话啊!” 一个年轻点的开发商急道,“咱们不能就这么看著他一家独大啊!” 张海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家独大?他林川想得美!” “东北这块蛋糕,咱们几家吃了几十年,他一个毛头小子,想一口吞下?” “也不怕撑死!” 张海山环视了一圈眾人。 “我提议,咱们几家联合起来,成立一个东北地產联盟!” “封锁他的建材渠道!卡死他的施工队!” “我就不信,咱们地头蛇加起来,还治不了一个暴发户!” “他再有钱,没有沙子水泥,也得给我停工!” 这番话,让几个激进的开发商纷纷点头赞同。 “对!搞他!” “找点社会上的人,去他工地闹事!让他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然而,这时。 春城的李富贵却摇了摇头。 “张爷,各位,听我一句劝。” 李富贵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眼神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你们可能不知道,冰城的王家和周家是怎么没的。” “那林川,不仅有钱,手腕更是黑得嚇人!连周家那位暗榜杀手和武道宗师,都折在他手里了!” “你们现在去惹他?那是找死!” 这话一出,刚才还叫囂著要搞林川的人,瞬间闭了嘴,后背一阵发凉。 这事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敢相信是真的。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抢饭碗?”张海山不悦地问道。 “打不过,就加入唄。” 李富贵笑了笑。 “他林川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靠自己把东三省的盘子全接下来。” “他需要地皮,需要人脉。” “咱们为什么不能拿著手里的资源,去跟他谈合作?” “他吃肉,咱们跟著喝汤。” “只要能赚到钱,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各位。” 会所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些地產大亨们,目光各异。 有人心中满是算计和嫉妒,想要把林氏集团弄倒。 也有人被李富贵说动,开始盘算著怎么才能抱上林川这条大粗腿。 一夜之间。 因为林氏御景湾的爆火。 整个东三省的商界,暗流涌动。 第124章 怪物啊! 几天后,林氏·御景湾二期工地上,那是热火朝天。 机器轰鸣,人声鼎沸。 虽然已经快入冬了,但这帮工人们一个个干劲十足,光著膀子,浑身冒著热气。 他们每个人都戴著厚厚的棉帽子,脸上还围著大口罩,只露出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 看起来有点怪。 但干起活来那是真嚇人! 一个人扛著四袋水泥,健步如飞! 一个人推著满载红砖的小推车,上坡跟玩似的! 这就是林川从系统里召唤出来的绿皮兽人苦工! 虽然为了掩人耳目,让他们平时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但这体格,这力气,那是藏不住的。 二期虽然还没开盘,但光是每天来交定金、看地基的人,就已经把售楼处的门槛踩烂了。 与此同时。 冰城其他的售楼处,却是门可罗雀。 “妈的!又退了三套!” 本地最大的地產商,赵大脑袋赵柱,看著手里的退房申请,气得把紫砂壶都摔了。 “都去买那个林氏御景湾了!咱们这六层板楼彻底卖不动了!” “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旁边坐著的一群小开发商也是愁眉苦脸。 “赵哥,这林川太不讲究了!” “这是砸咱们饭碗啊!” “必须得治治他!” 赵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是肯定的!” “我已经找了道上的『炮哥』。” “那是咱们这片最有名的坐地炮,手底下百十號兄弟,全是亡命徒。” “我就不信,他林川的工地能一直这么顺利?” “只要工地出了事,死了人,或者停工个十天半个月。” “那些买房的肯定得退房!到时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眾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赵哥!高啊!” “只要把他们工地搞黄了,咱们就能起死回生!” …… 当天下午。 几十辆五菱宏光麵包车,呼啸著衝进了御景湾二期工地的北大门。 车门一拉。 “哗啦啦——” 下来了一百多號人! 个个手里拿著钢管、镐把,甚至还有砍刀。 领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手里提著一根大铁棍。 正是这一带的恶霸炮哥。 “都给我停下!!” 炮哥一棍子砸在一个正在搅拌水泥的大铁桶上。 “当——!!”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谁让你们在这干活的?!” “经过我炮哥同意了吗?!” “保护费交了吗?!” 炮哥一边吼,一边指挥手下: “去!把电闸给我拉了!” “把那个运砖的车胎给我扎了!” “把那个塔吊给我停了!!” 一群混混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有的拿石头砸玻璃,有的拿著刀去割电线。 甚至还有几个人,把几麻袋死猫死狗,扔进了刚刚打好的地基里。 “晦气!给你们加点料!!” “哈哈哈哈!以后谁住这谁倒霉!!” 本来正在干活的工人们都停了下来。 但奇怪的是。 他们並没有像普通民工那样惊慌失措地逃跑。 而是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水泥袋、砖头。 然后,那一双双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凶光! 那是兽人被激怒后的本能反应! “干什么?!看什么看?!” 炮哥见这帮工人不跑,反而围了过来,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帮人怎么一个个长得这么壮? 而且…… 怎么感觉像是有股杀气? “草!还敢瞪老子?!” 炮哥也是个狠人,觉得这帮民工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兄弟们!给我打!!” “往死里打!!” “打残几个给那个林川看看!这就是得罪我们老板的下场!!” 隨著炮哥一声令下。 一百多號混混挥舞著武器,嗷嗷叫著冲向了工人群。 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一幕,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三、浑身肌肉像岩石一样的民工。 面对衝过来的三个混混。 他不躲不闪。 只是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 “啪!啪!” 两声脆响。 就像是在拍两只苍蝇。 那两个拿著砍刀的混混,直接被扇飞了五六米远! 人在空中转体三周半,落地的时候脸都肿成了猪头,牙全飞了! 紧接著。 这个民工一把抓住了第三个混混砸过来的钢管。 “嘎吱——” 那根实心的钢管,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弯了!! 成了个u型! “这……这踏马是人?!” 那个混混嚇得尿了一裤兜子,两腿发软直接跪下了。 但这只是开始。 周围的那几十个民工,全都动了。 他们甚至不需要武器。 隨手抄起地上的砖头、钢筋,或者乾脆就是拳头。 如虎入羊群! “啊!!!別打脸!!” “我的腿!!断了!!” “那是钢筋啊大哥!!別往我屁股上捅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一百多號平时耀武扬威的黑社会,在这些兽人面前,简直就是弱鸡! 有的被像拎小鸡一样扔出去,有的被一拳打得嵌进沙堆里。 炮哥都看傻了。 他手里的铁棍都在抖。 这踏马哪是工地啊? 这分明是怪兽乐园啊!! 这帮人……不对,这帮怪物,力气大得嚇人,皮糙肉厚,钢管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鬼啊!!!快跑!!!” 炮哥尖叫一声,扔下铁棍转身就想跑。 然而。 一只绿色的大手,从后面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 就像是在抓一只小鸡仔。 炮哥感觉自己双脚离地了。 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因为剧烈运动,帽子掉了、露出半张绿色脸庞的兽人,正对著他齜牙咧嘴。 那张血盆大口里,獠牙森森! “啊————!!!怪物啊!!!!” 炮哥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 半小时后。 工地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 原本不可一世的炮哥,此刻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 旁边还跪著一排同样惨兮兮的小弟。 而那个把他嚇晕的绿脸兽人,正蹲在门口啃一只生鸡腿,时不时还用看食物的眼神瞄他一眼。 嚇得炮哥直打哆嗦。 办公桌后面。 坐著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眼神冷峻的男人。 正是林江! 这两个月的歷练,加上手里握著几个亿的大生意,让原本有些憨厚的大哥,如今也养出了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让炮哥都不敢抬头看。 “说吧。” 林江手里转著一支钢笔,声音很平淡。 “谁让你来的?” “没人……没人……” 炮哥刚想嘴硬。 门口那个兽人突然站了起来,一脚把旁边的一个铁桶踩扁了。 “咔嚓!” 铁桶瞬间变成了一张铁饼。 炮哥浑身一激灵,裤襠又湿了。 “我说!!我说!!” “是赵柱!赵大脑袋!!” “还有李富贵!张海山!” “是他们让我来的!!” “他们说你们的楼盘卖得太好,抢了他们的生意!” “他们给了我五万,让我来搞破坏!!” “让我把工地搞停工!让那些买房的人退房!!” 炮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赵哥说,只要我不说,事成之后还有五万……” “大哥!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林江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帮孙子。 正面竞爭不过,就开始玩阴的?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林江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林川的电话。 “餵?老弟。” “嗯,事情解决了。” “抓了几个小流氓,问出来了。” “是赵柱那帮本地开发商乾的。” “说是咱们抢了他们饭碗,想把咱们工地搞黄。” 电话那头,传来林川懒洋洋的声音,似乎正在喝茶。 “呵呵,一群跳樑小丑。” “大哥,那些流氓,让龙武处理一下,別弄出人命就行,让他们去警察局自首,把供词写得详细点。” “至於那几个地產商。” 林川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但却让人不寒而慄。 “既然他们不想好好做生意。” “那咱们就帮帮他们。” “明天开始,每天派几十个绿皮,去他们的工地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