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法少女生涯果然有问题》 第1章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许下你的愿望,与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稚嫩的童声在耳畔响起,引来了安忆秋的蹙眉。 什么东西? 新品种的魘魔? 而且这东西的话语怎么在让自己感到熟悉的同时又有些厌恶? 念头转动之间,一把由破碎镜面所组成的镰刀陡然挥落,將蹲坐於阴影中有著猩红眼眸的兔子模样的怪物斩成两半。 没有血跡,有的只是扎眼的白。 …… 清晨的阳光从不算厚的窗帘中透出,让刚刚睁开惺忪双眼的安忆秋能够看清臥室內的景象。 在床上无奈挣扎两下的他宛若行尸走肉般爬起,先是有些心疼的將空调关闭,隨后走向盥洗室,拿起牙刷毛巾。 接下来,是搭乘地铁,並在路上解决自己的早餐。 最后抵达公司,开启枯燥而又乏味的生活。 不仅乏味,还要在盘根错节的虚偽人际关係上去作呕的迎合。 从大学毕业的那一天起,他的生活就陷入了这样可悲的轮迴,一天为了少的可怜的工资而奔波。 这样的日子毫无激情,毫无惊喜,毫无希望。 不过还好…… 从地铁站离开,看著汹涌的人潮,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真正进入梦乡后,一切的枯燥、一切的乏味都將被忘却。 那时,他將化作魔法少女,在被涂鸦般天空笼罩的城市下狩猎被称为“魘魔”的怪物。 就像是游戏一样,不,远比游戏刺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在梦境中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魔法少女,且在最初会因身体结构的变化而感到不適,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谁玩游戏还没开过几个女號? 只不过这两天在梦境中似乎总能遇见一个兔子模样的魘魔,询问自己是否愿意和它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 嘖,那小东西看不出来自己就是魔法少女吗? 嗯……或许是拥有蛊惑能力的品种,这是在诱骗自己做出错误的回答並藉此对自己施加诅咒。 对,就应该乾脆直接的杀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在梦境中受伤或者死去都会有极为真实的痛感。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而一些不好的回忆也隨之涌上心头。 被魘魔吃掉,被魘魔撕碎,或者被其他一样自称“魔法少女”的同类击杀…… 一切都很真实,所带来的心理阴影导致他在最初一直不敢尝试入眠。 带著这样的想法,安忆秋走进了自己所租住的单元。 然而就在这一刻,不经意扫过阴影的他僵在原地。 猩红。 入目是一对猩红! 即便身处阴暗,但那双眸子却仍旧泛著诡异的光! 喉结滚动,安忆秋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而他混乱无比的思维让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旁的电梯门打开又关闭。 这东西不是魘魔吗?不是只存在於自己梦境中的怪物吗?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吗? 思维过於活跃导致引起的连续梦境。 当初医生对他“病症”所得出的结论此刻在他的脑海中迴荡,让他思绪进一步的陷入混乱。 难道我是在做梦? 不,不可能! 就在他自己否定自己之际,对面蹲坐於阴影中的兔子模样的怪物开口了: “许下你的愿望,与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果然! 就是这句。 安忆秋的瞳孔越来越大,而身体也早已出现了颤抖。 这一次,他不再是强大的魔法少女,无法使用神奇的魔法,因此也无法直接將其一击毙命! 怎么办? 上去掐死它? 但它是魘魔,哪怕看起来很小很可爱,但仍旧是普通人无法对抗的怪物。 就在安忆秋的世界观逐渐开始崩溃之际,蹲坐於阴影中的怪物晃了一下蓬鬆的尾巴: “嗯……我觉得你最好现在立即做出决定,因为——” “它来了!” 它来了? 谁来了? 安忆秋的眼眸中出现了略微的迷茫,但在下一秒,他就知道是什么来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耳边响起了尖锐的爆鸣。 此刻,明亮的公寓走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没有窗户但却被从不知何处撒入的幽暗光芒所照亮的长廊。 向远处望去,是仿佛没有肩头般的漆黑,而两侧的墙壁掛著一幅又一幅的涂鸦,上面用黑色与红色的线条凌乱的画著一道道可怖人影。 “这……这是……苦痛之梦!” 嘴里下意识的发出呢喃,安忆秋那放大到极限的瞳孔中倒映出不远处的景象—— 那是无数双涂鸦眼睛。 惨白中心的黑点明明每个都一样,但每个却都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嘲弄、轻蔑、暴虐……这些满是负面的词汇已经无法准確的那些恶意已经溢出了的目光。 而將这些眼睛串联起来的,则是暗黄色的巨大果冻状身躯。 淡淡的尿骚与恶臭从其上传来,闻起来就像是夏天没有开窗通风的公共卫生间。 不仅如此,在其中似乎能够看见一条条猩红的、血丝状的纹理,就像是这只怪物布满全身的血管一般,在轻轻的抽动、跳跃。 魘魔! 毫无爭议的魘魔。 它们是诞生在最深最沉噩梦中的怪物,它们是散播绝望与恐惧的存在。 而如果將这些怪物比作蜘蛛,那么苦痛之梦就是它们捕获猎物的蛛网。 现在,他被粘在了蛛网之上。 跑! 在看到那怪物开始移动的瞬间,他的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自己是在现实,无法变身,被抓到一定会死。 所以,只能跑! 但很可惜,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魘魔这种怪物、至少单从眼前这只来看,他在速度上没有任何优势。 嗅著那愈发浓郁的夏日厕所味道,感受著那愈发靠近的粘腻湿滑,身穿正装的安忆秋狂跳不止的心臟开始下沉,而一丝绝望也在此刻开始蔓延。 要死了吗? 真的没救了吗? 等等,自己似乎忘记了点什么! 与此同时,似乎是在回应他的念头,那道稚嫩的童声再一次在他的不远处响起: “许下你的愿望,与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相信我,一旦你成为魔法少女,那么击杀这只魘魔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潜力。” “虽然我不知道你作为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那么高的天赋。” “或许……” 拉奈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有著一定的猜测,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此刻,安忆秋下沉的心似乎已经触底—— 他並不在意对方那段没说完的话。 “至少,活下去。” 脚踝已经被从那魘魔身上蔓延出的触手缠绕住並重重摔倒的他看著那已然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的果冻身躯,最终轻轻的吐出了这样句话。 怎么感觉自己在什么时候说过?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但却被他很快忽略。 因为—— “很好。” “契约成立,你的愿望,將会得到实现!” 兔子模样怪物话音落地的一瞬,幽暗的光芒陡然绽放在没有窗户但却有著昏暗光芒的长廊之中。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力量。 看著一枚幽暗中带著银白花纹的鹅蛋状宝石在面前成型,安忆秋与那魘魔的身影同时被淹没在了自面前宝石中迸发的光芒之中。 探出的右手將其握住。 冰冷,细腻。 熟悉的触感自指尖传来,而澎湃的魔力再一次於全身涌动。 下一秒—— “噗!” 锐器切开胶质事物的声音陡然响起。 紧接著,一柄由无数镜面碎片所拼凑出的巨大镰刀將那魘魔连同幽暗的光一併切开。 “嘖,这样弱小的傢伙,居然让刚刚的我那样狼狈。” 听著在空旷长廊上响起的清冷女声,重新蹲在在地的兔子歪了歪脑袋,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了诡异的光: “你居然將自己的潜力完完全全的立即兑现了?” “一诞生就是顶尖的魔法少女,呵,有趣,有趣。” “而且看你对魔法的应用,並不像是新手?” 此刻,它的瞳孔中,清晰倒影出站在不远处的到道身影—— 银灰色的长髮几乎可以触及小腿,猩红的眸子宛若红宝石般闪耀。 以繁复蕾丝花边所修饰的针织衬衫和有著多层荷叶边裙摆的洛丽塔蓬蓬裙主色为白,並在关键部分点缀著大片黑色。 长短与配色明明是不对称的设计,却营造出一种古典的美感。 同样有著蕾丝花边的宽大袖口垂落遮住双手,但持握镰刀、微微抬起的右手却因这一动作导致袖子滑落,露出被黑纱手套所包裹的纤细手掌。 透过黑纱,甚至还能隱约看见白皙细腻的皮肤。 在她的头顶,戴著一顶小巧黑底白纱礼帽。 而脚下,则是一双黑色的圆头短靴。 那是一位魔法少女,一位完成了变身的魔法少女! 第2章 回不到过去 “嗒。” 圆头短靴与地面的瓷砖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而向前迈步的安忆秋也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兔子: “你是谁?” “不,这样问或许並不准確,应该换成——” “你是什么?” 她並未回答对方,而是直接开始反问。 兔子那巨大的尾巴一晃,它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你可以叫我拉奈。” “至於我是什么……你可以將我视作魔法少女的领路人。” “找到有潜力的少女,与之签订契约,共同守护城市。” “……守护?” 眸色已然化作猩红的安忆秋皱了皱眉。 但还没等她多想,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长廊开始摇晃、开始破碎,而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 直到最后—— “哗!” 伴隨著仿佛玻璃窗被打碎的声响以及轻微的目眩与耳鸣,一切的异常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原本的走廊。 “啪嗒。” 一枚银与黑交错的圆球状事物跌落在地,但却並未吸引走安忆秋的目光。 此刻,她低著头,入目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裙摆。 熟悉,是因为她每晚都將其穿著。 陌生,是因为她从未在现实见过。 梦境中的东西,真的跑到现实里来了? 当思绪从被恐惧与绝望的支配中挣脱,这样的念头才重新灌输回来。 然而就在她身体微微颤抖之际,拉奈的声音却將她发散的思绪拉回: “你看起来很惊讶?” “不过也是,第一次遭遇魘魔的確会让普通人感受到害怕。” “但你的反应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按理来说,成年男性不应该更加稳重一些吗?” 面对对方的问题,安忆秋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死死盯著对方那双猩红的眸子: “或许是因为我看你有点似曾相识。” 她的回答相当敷衍,並且未经过认真的思考,究其原因,是因为过量的信息衝击让她的思绪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 然而拉奈却是歪了歪脑袋,那双猩红的眼眸闪过了诡异的光: “很有趣的说法,或许,你真的曾经在无意识间见过我。” 这一刻,本来有些心不在焉的安忆秋表情凝固了一瞬。 在这一瞬,她想了很多: 自己每晚都会进入的梦境,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就是现实的一部分? 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自己在梦境中杀掉的那几只拉奈,是否与眼前这只有关? 它们是什么关係? 同类?还是……分身? 不过看它的反应,它似乎並不知晓梦境中自己曾杀过几只拉奈的事情。 因此,她並未因此停下自己的动作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异常,而是刻意的让一枚漆黑为底,点缀银色花纹的宝石落入手中。 这是希望的表徵,奇蹟的產物,能够让少女变身並掌握魔法的奇蹟宝石。 幽暗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自宝石中席捲而出,將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下一秒,光芒消散,银灰的长髮在缩短的同时染上了如同夜幕般深沉的黑,同时眸中的猩红也隨之褪去,变成了与发色相同的黑。 不仅如此,黑与白交错的洛丽塔长裙隨之一併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套看起来极为宽鬆的男士西装。 怎么这么宽鬆? 突然,安忆秋心中划过这个念头,旋即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白皙纤细,而且很小。 这一瞬间,她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混乱加剧! 完了! 自己好像没变回去! 自己的人生,彻底完了! 而且,自己被捲入苦痛之梦以及解除变身的场面会不会被监控拍到? 啊? 会不会! …… 我叫安忆秋,出生日期与父母的结婚纪念日是同一天,且在秋日,因此被起了这一个名字。 不过从小到大我却总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感到苦恼—— “安忆秋?听起来像是个女人的名字,原来是个男的。” 这样的声音始终在我的身边盘旋,而在今天,似乎成真了。 …… 伴隨著咔噠一声,房门被打开。 白色的灯光將室內点亮,但却让走进屋內的安忆秋感受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拉奈说与魘魔和魔法少女相关的事物事件都不会被人类的科技產物所记录—— 除非它们或她们刻意为之、有意暴露。 不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她的身上,露出了部分雪白的肩膀。 而蹲坐在她肩头的拉奈扫视了一圈还算整洁的室內: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安忆秋並未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接了杯水,在狠狠灌下去后將空杯放到了摆放著几张好评返现券的餐桌上。 “打算吗?” 她那清冷中带著点有些违和的糯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 “我的人生因为你的契约全毁了!” “这不是你主动要求的吗?” 安忆秋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后只能发出一声不伦不类的冷笑: “我要弄清一件事,弄清……”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並未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並不信任肩膀上的这个怪物。 而关於那场真实梦境的相关事宜,她並不打算现在就告知对方。 思考片刻,她看著面前的杯子道: “我接下来要给自己弄套合身的衣服,顺便解决身份合法性的问题。” 在当前时代,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嗯。” “身份方面你或许可以去找別的魔法少女去解决,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繫。” “哦?其他魔法少女?” 听到拉奈的话语,安忆秋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张张已然有些模糊的面孔—— 那是她在梦境中结识的同类。 嗯……既然现实真的存在著魘魔和魔法少女,那么那些人是否…… 想到这里,她的眸光闪动了两下,几秒后,才缓缓点头: “可以试试看,不过我现在应该去买两件衣服……”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明显宽大不合適的衬衫,发出了一声自嘲: “总不能光著或者继续穿著这一身吧。” “只不过我现在好像也没有合適的衣服能穿著外出……” 她原本是身高达到了一米八五,但现在嘛…… 虽然没有精確的测量,但大概率不足一米六。 这样的话原来的衣服怎么穿?回答我! 而且,怎么感觉视野也变得有点狭窄了? “你可以让你的家人来送。” 面对她的犹豫,拉奈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没有家人。” “朋友也可以。” “我在这座城市也没有朋友。” “……” “那好吧,只能靠你自己了,加油。” 话音落下的瞬间,雪白的兔子便从她的肩头一跃而下,没入房间角落的阴影中,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对此,她抿了抿嘴,最终只能选择在自己那少的可怜的衣柜中选出一套勉勉强强穿上不会太奇怪的一套,硬著头皮走向了最近的商场。 九月初,位於东大陆煌夏地区东海岸的琳琅市仍旧被夏日的余温所支配。 路上,安忆秋总是觉得周围路人在用异样的眼神看著她,这使得她在此刻化身鸵鸟,將头深深的埋下。 喂!我为什么会认为在晚上穿这身出来就不会受到太多的关注? 怎么感觉晚上街道上的人比白天还要多? 压制住愈发扭曲的面孔,她终於摆脱仍旧湿热的晚风的束缚,投入冷气环境的怀抱。 此时此刻,逐渐放缓脚步的安忆秋最终停在了导览牌前,一边看著上面的路线图,一边摩挲起光洁的下巴。 “服装,三楼……嗯……这上面写著的这些商標究竟是什么意思?” 十几分钟后,她就明白了那些商標代表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字,贵! 一件比自己曾经穿过的那些衣服还要小上不少的上衣,价格上就翻了五倍! 但还是那句话,总不能光著。 而且让她穿著这样的“奇装异服”去人潮更大的地摊上买便宜一些的衣服,她的羞耻心可能会当场爆炸。 那样会死的吧? 啊?会死的吧! 面容扭曲的安忆秋在完成付款后,看著余额上那可怜的三位数,心臟也隨之一同扭曲。 不过明天就要发工资这件事让她稍稍放鬆了不少,但隨之而来的还有新的麻烦: 自己这样怎么去上班? 总不能和上司说自己是安忆秋的妹妹,我哥哥他生病回家了,我来替他这样的话语吧。 而且,自己现在还没有身份证明,想要以新的形象去找一份工作也是个问题。 所以说,自己这是断粮了? 將新买来的、还算合身的衣服换好,走在回家路上的安忆秋吹著入夏前仅剩的凉风,心也在一点点下沉。 嗯……网购的那些东西是否都好评返现了? 以当下自己的状態能赚点是点。 或许,自己接下来只能去找那些黑工试试。 自己的下半生,大抵是真的毁了。 还好,她买的是裤子,而非裙子。 否则现在毁了的不止有她的人生,还有她那在风中不断摇摆的羞耻心。 突然,她下意识的抬起了右手,看向掌中那枚漆黑为底、点缀著银白花纹的宝石。 或许,自己可以用魔法少女的力量赚点钱? 不,那是违法的。 心中属於正义的声音適时作出警告。 呵呵,违法吗?就连你本身的存在都是违法的。听清楚了吗,黑户! 所以,你在犹豫什么?畏惧什么? 另一道不怎么正义的声音也隨之做出辩驳。 而在內心挣扎之中,表情逐渐变成一个“苦”字的安忆秋也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家。 然而就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却皱了皱眉。 因为此时此刻,她家的大门敞开了一条缝隙,而暖黄的灯光也从缝隙中撒入走廊,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盪开了一圈光晕。 我记得离开时关门了,灯好像也顺手关了? 这是……进贼了? 第3章 意料之外的重逢在入学之后 心生警惕的安忆秋右手探入口袋,死死握住了属於自己的那一颗奇蹟宝石。 同时,离开电梯的她开始缓缓向著大门方向移动。 一旦发现不对,她就立即变身! 至於为什么不在变身后再进门,则是她的人生阅歷告诉她能够变身成魔法少女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门在被打开的时候发出了很小的声音,或许因为这点声音,让“潜入”她家的“贼”知道了她的归来。 “你回来了?” 颯爽的女声在客厅里响起,而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安忆秋在此刻握持宝石的力道陡然加大。 “別紧张,我不是坏人。” “嗯……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被霓虹灯点亮的琳琅。 “我邀请你来的?” 安忆秋微微一愣。 “你让拉奈找我的,不是吗?” 高挑的女生在此刻转回身来,架在鼻樑上的金丝边框眼镜折射著睿智的光。 但就在这一瞬,在她打量安忆秋之时,她的目光似乎凝固片刻,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安忆秋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是来帮我办假证的?” 高挑女生像是被呛到一般咳嗽了几声,旋即隨手將一把卡片扔向了安忆秋家的客厅: “別乱说我,我办的这些都是可以在治安局登记的。” 说完,她指了指精准落到桌面上的卡片道: “不信你看?” 对此,缓缓將门合拢的安忆秋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却是盯向了对方的双眼: “擅闯他人住宅可是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 对此,李梓瑄摊了摊手: “这是也是无奈之举。” “我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回应。” “毕竟根据拉奈的描述你只是一个刚刚诞生的魔法少女——” “要知道,新生的魔法少女因为兴奋导致自己魔力枯竭陷入晕厥的案例不在少数。” “这种状况可是相当危险的。” 出於好心? 安忆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她没有不信,也没有完全相信,但却並未表现出来,而是將话题导向原有的轨道: “好,你……大概需要多久可以帮我办好?” 对此,对面的少女嘿嘿一笑: “明天就可以给你。” “但……我们先说好了,这次服务並非免费。” “嗯?” 安忆秋明显的愣了一下,但下一秒,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警惕: “我没有钱!”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发尖,且话语中的內容瞬间就將她刚刚营造出的“人设”完完全全破坏。 但天可怜见,她说的都是实话,她现在没有钱。 哪怕是明天,也仅仅能入帐五千。 要知道,这点月收入在琳琅仅仅能够做到勉强餬口。 而且,哪怕大学已经毕业快一年了,但她仍旧没有多少存款。 对此,高挑少女却是摇了摇头: “我不要钱,而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旋即掛上了狐狸般的笑容,並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枚遗忘之种。” 遗忘之种,是在击杀魘魔並击碎其展开的“苦痛之梦”后隨机掉落的事物。 它承载著某些人最为恐惧的记忆,是会被刻意遗忘的噩梦。 但对於魔法少女来说,它却是硬通货—— 若將其蕴含的庞大魔力完全吸收,可以提高魔法少女的魔力质量和上限。 同时,隨身携带还能当作应急的补魔道具。 “我只有一颗。” 沉默片刻后,安忆秋从口袋中拿出了不久前於走廊上拾取的遗忘之种。 这枚黑色的球状事物被银色的外壳包裹,而鏤空出的图案如同一张正在哭泣的儿童面孔。 其实这种东西她在梦境里拥有过很多,但那毕竟是梦境,那时的她无法也不会去將其带回现实。 不过……办一张假证就要三枚? 你在这抢钱呢? “只有一颗吗?那完全不够。” 见此,对方脸上狐狸般的笑容愈发深重: “那很可惜,我们的交易或许暂时无法达成。” 对於这样的回答,安忆秋眯了眯眼睛。 她也没有办法,毕竟她无法支付对应的报酬。 而且就算能支付,她也不愿意去当被宰的冤大头。 看来只能换一个渠道试试了。 就在她决定送客之时,对方却是突然开口: “不过……” 有转机? 还是说这傢伙另有目的? 这一念头冒出之际,对方声音隨之接续响起: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梓瑄,职业嘛,算是魔法少女中的中介。” “而我现在手里恰巧有一个委託,你可以选择完成它並以此支付你所需要付出的报酬。” “我听拉奈说,你的实力强大到不像是新生的魔法少女,所以,这个委託对於你来说並不算困难。” “你看……怎么样?” 此时此刻,李梓瑄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传入了安忆秋的耳中。 对於她们这种魔法少女来说什么最重要? 人脉! 她们需要与大量的魔法少女建立起稳定可靠的关係,才能让自己的工作顺利展开。 但通常情况下,还不至於耍这样的“小手段”。 之所以她会选择这样做,是因为拉奈那表述模糊的话语。 或许,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可爱的傢伙已经躋身顶尖魔法少女的行列。 开什么玩笑? 最初,她保持怀疑態度,但在与对方接触后,她的怀疑就已经动摇。 由於自身魔法的特殊,她能感受到在对方奇蹟宝石上涌动的庞大魔力潮汐。 大概率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先建立稳定的合作关係,哪怕用上一些“小手段”。 会不会反感?无所谓。 毕竟,感情可以培养,但这种强大的魔法少女跑了或者死了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现在尚未真正与魔法少女圈子接轨的对方,才是最好“骗”的时候。 “说说看。” 靠著门的娇小少女用漆黑的眸子盯著对方,最终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保鏢,去保护一个新生的魔法少女。” 李梓瑄没有卖关子,直接將內容说出: “至於期限,到对方可以算作一个合格的魔法少女为止。” “当然,我知道这个任务和给你办一张身份证明並不等价,因此,我会补上差价。” “十枚遗忘之种,我多给你加十枚遗忘之种作为报酬。” “另外,根据时间的长短和实际遇到的困难情况,可以適当增加报酬,怎么样?” 旋即,李梓瑄开始详细描述了委託的细节,而安忆秋则是板著脸听著对方的讲述。 直到最后,她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你一开始就想让我去接这个委託吧? 呵。 无声吐槽一番后,安忆秋低头开始陷入了纠结。 她对对方莫名其妙闯进自己家並用这种手段“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委託而感到极度的不满。 但也只是不满,因为她现在需要身份证明,不仅如此,她还需要钱。 没有钱,就无法生存! 而且,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看样子报酬还不错,但最主要的是可以通过这个中介建立起自己在魔法少女群体中的社会关係,而不是全凭自己一切从头开始。 嗯,你在利用我,我未尝也不是在利用你。 几秒后,她缓缓的抬头,用沉默的语气说道: “如果我选择接受,意味著这这段时间我將没有足够的收入来养活自己。” “所以——” “你,或者委託人,需要在委託期间每个月支付我一笔足够的酬劳。” 听到安忆秋这番话的瞬间,李梓瑄的表情变得极为微妙。 她似乎想笑,但却强行忍住: “可以,你想要多少?” “这个钱我自己出就可以。” 同时,她在心中小声哀嘆一句:作为中间商我非但没有赚上一笔,反而还亏了一点,唉……这次权当投资了吧。 思考片刻,安忆秋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万。” 这是一种试探,如果对方表现出“抗拒”甚至是“厌恶”的態度,那么她会立即会將这个夸张的数字当成一个玩笑。 正因为她不知道魔法少女社会的“物价”,她才会做出这样的试探。 在听到这个报价后,李梓瑄明显愣了一下,隨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餵——” “我只是个学生,好吗?” “我倒是有不少余钱,但五万这个数字夜太夸张了,好吧?” 对於李梓瑄的反应,安忆秋没有太多的意外,隨后表情如常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认为多少比较合適?” “三千。” 李梓瑄伸出三根手指,而安忆秋的目光则是开始变得有些玩味: “你这砍价砍的也太狠了吧?” “不行!” 遭到拒绝后,李梓瑄展露出失望的神情,但在安忆秋眼中,这明显是一场表演。 见对方没有任何的退让,李梓瑄收起了表情,隨后摊了摊手: “五千。” “在保证我生意不受影响的情况下,我只能给你五千。” 五千吗? 这似乎和自己现在的工资差不多,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內。 而且在安忆秋看来,付出与回报往往成正比,只想著高回报而不想做出等量回报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白日做梦。 “也行吧,成交。” 就这样,保持高冷姿態的安忆秋缓缓点头,露出“友善”的笑容。 而李梓瑄则是在她答应的瞬间就给出了答覆: “交易愉快。” 速度之快,就像是害怕安忆秋反悔一样。 与此同时,安忆秋的表情就是一僵: 嗯?我是不是要少了! 看著对方那果断的回应,她莫名生出了一丝悔意。 或许,可以在爭取一下? 不过她並未感受到太多的沮丧,因为在她看来,那每个月五千元的酬劳其实属於意外收穫……好吧,在某种程度上是挺有用的。 但对方承诺的遗忘之种才是其中关键。 对於魔法少女来说,遗忘之种在险境中等同於第二条生命。 哪怕强大如她,也需要准备一些作为保障以及和其余魔法少女交易的凭依。 別看她在现实击杀的第一只魘魔就留下了遗忘之种,但那纯属她运气好,这东西实际爆率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在魔法少女这一群体中,除非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否则几乎没人会出售遗忘之种。 而且,虽然不明显,但李梓瑄的表情也没有想像中那么满意。 或许真如她自己所说,她还只是个学生。 就这样,在完成基本的信息录入后,安忆秋目送著对方走进了电梯。 然而就在她合拢外门走回臥室的瞬间,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她刚才是不是没问我年龄? 嘶,好像是的,算了,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吧。 但当她拿起手机的那一瞬间,表情僵在了脸上。 自己好像没留对方的联繫方式? 通过拉奈? 但那傢伙自从说了一句“我会保护每一位魔法少女的隱私”后便消失在房间角落的阴影中再也找不见。 唉,只能希望对方能靠谱一点了。 毕竟我看起来这么成熟,不会被乱填一个年龄……才怪啊! 此刻,她侧头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表情瞬间扭曲。 而事实並没有让她失望。 两天后,森华高中高一三班的教室內,头髮盘起的颯爽女教师敲了敲黑板,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大家静一静。” “让大家欢迎一位新的同学加入我们这个刚组建没多久的新班级!” 如今是九月,高一的新生刚刚开学还没有几天。 而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出门前就已经换上了属於森华高中女款学生制服的安忆秋,重新踏入了阔別接近八年的高中课堂。 此刻,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心里却在思考如何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杀掉一个魔法少女。 “自我介绍一下吧。” 在年轻老师鼓励的目光下,安忆秋理了理浅蓝水手服的领口,道: “大家好,我叫安忆秋,是……来自北方月川市的转校生。” 当然,还有一句话她並未说出来—— 今年十五岁。 这就是那个自称中介的混蛋给她確定的年龄! “能改吗?” “不能,照片已经上传,就连我们也不能修改了。” “而且,这样也有利於你的行动展开,毕竟僱主不希望被保护人知道你是她请来的保鏢。” “……很好。” 那个早晨的对话如今仍然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脑海。 压制住骂人的衝动,她下意识的扫视班级,准备直接锁定自己的任务目標。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落到一张满是震惊与错愕的脸孔上的瞬间,她的目光凝固了。 这张脸她很熟悉,熟悉到她甚至知道对方的名字、喜好甚至是一些私密的问题。 相对应的,她的脸在对方的眼中也是如是。 但,这並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在对方的眼中,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死人! 如果自己经歷过的那片梦境就是现实一部分的话! 第4章 请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深呼吸。 站在讲台之上的安忆秋瞬间將目光移开,不在对方的脸上过多停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她能认出对方,代表著对方也一定能认出她! 虽然她在对方眼中的形象往往是银髮红眸,如今这副黑髮黑眸的长相或许会让对方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陌生。 但问题是自己现在这张漂亮到了极点的脸太有辨识度了吧! 果然,对方的目光始终盯著她那张脸,哪怕她並未主动去看对方,也能感受到那道炙热的视线。 此时,一幅画面悄然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我……我叫商见心,你,你叫什么?” “秘密。” 位於霓虹死角的天台之上,安忆秋对著身旁有些侷促的少女俏皮的眨了眨眼。 微凉的风吹动著她那垂落至小腿的银灰长发发梢,在將其轻轻捲起的同时,带著深沉的幽香奔赴夜的深处。 隨后,当她装著不经意的样子扫过对方课桌右上角因刚开学师生之间互相併不了解而立起的名牌时,確认了那个名字。 商见心。 果然是你。 这一刻,安忆秋已经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关注自己那坐在教室窗边靠后的保护对象—— 名为洛九月的新生魔法少女。 “请多指教。” 最终选择用这样一句收尾的安忆秋扭过头,在班主任閔梦的指引下走向了教室后排目前仅剩的一个座位。 这个位置恰巧正在洛九月的后方,更巧的是,这个位置旁边就是商见心。 昏沉,往往是她在学生时代第一节课的主旋律。 但现在嘛…… 正襟危坐的安忆秋目光死死盯著黑板,看著授课教师在上面写下一行行熟悉的陌生公式。 但即便如此,她仍旧能够感受到从身旁传来的那一股若有似无的目光。 这样的场景一直持续了四十分钟,当课间铃声敲响的那一刻,端正坐在座位上的她已经准备好迎接对方的质问,並开始思考其中可能会用到的措辞,但却看见商见心只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便从后门离开教室。 嗯?放过我了? 还是因为教室里人太多了,没有选择立即提问?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了那扎眼的视线,她终於能够认真打量一下坐在自己前座的少女。 她有著垂落到肩头的中长发,而略带婴儿肥的脸上则掛著一丝看起来很是可爱的笑,正和旁边的同学笑嘻嘻的说著关於这间学校的趣事。 嗯,是自己不了解的內容。 安忆秋的高中是在北方那座名为月川的城市读完,而来到这座城市的原因则是因为自己考上了琳琅大学。 不过她们到底在聊什么,好像是关於这所学校的怪谈? 此刻,洛九月的注意力完全在和身旁人的交流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来自身后的视线。 但虽然她没有注意到,却有人默默的站在教室的后门凝望这一切。 商见心。 此刻,安忆秋盯著洛九月,而她,则盯著安忆秋。 在令人愈发疲倦的讲课声中,上午的时间悄然而逝吗,转眼迎来了悠閒的午休。 走在林荫小路之上,听著身后那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安忆秋最终选择停下,將头扭向身后: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宛若幽灵般飘荡在她身后的商见心先是抿了抿嘴,隨后又用手撩了一下乌黑的长髮,最终用不算大的声音开口道: “你……我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安同学。” 要来指控我了? 此刻,安忆秋的念头急转,但商见心那有些飘忽的声音却继续响起: “我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我……只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讲一个故事? 莫名感到有些荒谬的她刚想拒绝,结果再次抬头映入眼帘的则是那张原本没有什么表情但现在却强行挤出一抹笑容的脸。 这一瞬间,她的心猛然揪了一下。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与此同时,上午时不经意间瞥见的画面也开始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那是一张张属於商见心的脸,无论什么时候,她的脸上总是缺少表情,就像是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在自己的梦境中,她分明是一个喜欢笑但笑起来有点呆的小姑娘! 或许这样的异常自己早就已经发觉,但却並未放在心上。 唉。 於心中嘆了口气后,她点了点头: “好。” 说罢,她又指了指林荫道旁的座椅: “去那边说吧。” “嗯。” 声音依旧飘忽的商见心点了点头,迈著鬼魅的步伐跟在安忆秋的身后。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用一种並不习惯的防走光姿势坐好后,安忆秋扫了商见心一眼,在让表情掛上带有偽装意味的假笑后说道。 但就是这样看起来很是平常的开场白却是让商见心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或许吧。” 少女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异样的情绪。 她並未等待坐在身边的“陌生人”继续提问,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我想给你讲一个有关於『依赖』的故事。” 依赖? 安忆秋微微一怔,把住座椅边缘的手指猛然用力,但她並未选择打断,而是继续听著对方的讲述。 “有一个女孩,她与梦的妖精达成契约,成为了魔法少女。” 此刻,安忆秋的心猛的一沉。 “她许下了愿望,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惩恶扬善的英雄——” “但这只是一个异想天开的梦。” 商见心的声音愈发飘忽,仿佛她整个人马上就要隨著她的声音飘走一样: “而让梦醒来的那一幕,是她的父母接连住院的噩耗。” “钱,她需要钱,需要很多的钱。” “但她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孩,没有钱。” “並且因为魔法少女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魔法也无法成为赚钱的捷径。” “这样的情况下,她成了一个贼,一个去偷窃其余魔法少女財物的贼。” “那时,弱小的她想要击杀名为『魘魔』的怪物去获取能够换来金钱的遗忘之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只能选择成为一个贼。” “而她选择的第一个目標,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魔法少女。” “对方那么强,也许並不在意一两枚遗忘之种吧?那时的她,是这样天真的想著。” “就这样,一直尾隨的她在对方轻鬆击杀魘魔並爆出遗忘之种的瞬间动了。” “至於结果,也很简单。” “她失败了,对方的强大超乎了她的想像。” 说到这里,商见心那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 “本以为对方会严厉的惩罚她。” “但事实並非如此,温柔的对方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你看起来需要帮助?』” “那一刻,女孩愣了,也流泪了。” “她坦白了一切,而且对方则是大方了给了她身上全部的遗忘之种。” “如果这样可以帮到你,我很高兴。” “她的这句话,始终烙印在女孩的心中,成为照亮她心中灰暗天空的一道光。” 听到这里,安忆秋强行忍住了摸一下鼻子的衝动。 这件事的確是真的,而她自己也是故事的主人公之一。 那时,她完完全全將这个名叫商见心的小女孩当成了npc对待,甚至还希望能够触发什么额外剧情。 “女孩將拿到手的遗忘之种全部换成了钱,而这些钱也全部变作父母的医药费。” “虽然结果是糟糕的,虽然她成为了孤儿,但她却並未陷入到真正的孤寂之中——” “因为那名帮助过她的魔法少女成为了她的『导师』,带著她游荡在彼岸,教会她做人的道理,在女孩真正成为一名能够独挡一面的魔法少女前,是她的港湾、是她的依靠。” “对於那时的女孩来说,导师就是她的全部。” “而在她们的旅途中,导师曾站在沙滩之上,手指著浑浊的海水问过女孩一个问题:『海的那边,是什么?』” “另一块大陆吗?” “女孩的答案导师並不满意,並让她回去重新去想。” “然而女孩还没想出能够让导师满意的答案,导师却在一次因女孩闯下的祸端中为了保护女孩而被魘魔一口吞吃。” “走吧,去找到属於你自己的道路吧,只要不停下脚步,道路就会不断延伸。” “这是导师赠给女孩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最后一次教导。” 说道这里,商见心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化不开的悲伤。 同时,安忆秋再一次压住了摸一下鼻子的衝动。 那时,她意识到自己和这个npc的关係似乎有点太近,而这样的感情在她看来会影响到梦中自己的行动和判断。 所以,最后她选择以这样已经习惯了的方式退场,但现在看来这样做是否正確似乎要打上一个问號。 商见心飘忽中带著些许颤抖的声音將安忆秋发散的思绪拉回: “那一天,女孩流干了泪水。” “那一天,女孩在心中发誓,要把那些魘魔全部杀死,一个不留的驱逐出这个世界!” 哪怕她的声音飘忽,哪怕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却能够听出其中那强烈到了极点的情绪。 “而在她接下来的生命中,女孩践行著导师所教给她的道理,竭尽全力的去实现自己的誓言。” “现在,如果她能够遇见自己的导师,面对曾经那个“海的那边是什么”的问题,已经能够给出自己的答案——” 说道这里,商见心突然站了起来,纯黑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安忆秋,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责任,是誓言,更是……敌人。” “而构筑起这些的、埋藏在最深处的执念,是支撑女孩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 “直到如今,女孩仍旧依赖著她的导师——” “哪怕她的导师已经逝去。” 听到此处,安忆秋闭上了双眼。 几秒后,她的声音在林荫道上响起: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过——” 在缓缓起身的之时,同样盯著对方双眼的她笑了笑: “你的故事很精彩,而且如果女孩的导师能够知道女孩对於她隨口问出问题的思考,一定会很开心。” 说完,她不再理会商见心的反应,而是迈著略显沉重的步伐,向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午休,就要结束了。 第5章 勇者大人的初次冒险 假笑。 回到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的安忆秋用这样的表情回应著每一道投向她的视线。 如果有人上前搭话,她则会用惯用的话术在让对方感到如春风拂面般的温暖的同时,並將对方以最快的速度打发走。 毕竟自己干了一年多的客服,见过的偽人比正常人还多,应付这些高中生还是手到擒来的事。 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她便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刚才商见心给她讲的那个故事—— 不,不应该是故事,那就是发生在她们二人身上的真实经歷。 不过当时因为紧张似乎忽略了对方话语中的一些细节。 比如,彼岸究竟是什么。 又比如……魔法少女居然不能通过魔法从普通人那赚钱! 想到此处,安忆秋的心在扭曲。 违反会怎么样?会被其他魔法少女追杀吗?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等下一次问问李梓瑄,看看这位专业人士怎么解释吧。 而她这样发散的思绪,最终被午休结束的铃声打断。 在此期间,目光略显涣散的她隱约听见了坐在前排的洛九月似乎正和同伴討论著名为“走廊尽头的学姐”的都市传说。 无趣。 这是她对这群在她看来很是幼稚的女生的话题做出的评价。 转眼间,时钟上的时针划过了“三”这个数字。 在二十一世纪中叶,学生们的课业负担並不算重,一般来说,下午只会有两节课。 放学铃声打响的那一刻,教室內包括老师在內的人脸上都出现了放鬆的神情。 隨著哗哗的整理书本声,学生们也开始三三两两的在欢声笑语中离开教室。 而安忆秋本人,也混在这个队伍之中。 但她並不著急回家,因为她所接受的委託要求她亲自看到对方回家。 这真的是在保护一个魔法少女吗? 怎么感觉成了一个保姆。 而且,如果这傢伙晚上一个人偷偷溜出去,是不是还会遇到潜在的危险? 在心中吐槽的同时,安忆秋看见独自走在前方的洛九月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卫生间的门前。 嗯……这种情况自己要进去吗?会不会不太好? 在白天就经歷过类似的道德纠结且差一点就走错门的她,此刻再一次陷入了纠结。 …… 夕阳的光透过玻璃,洒落在昏暗的走廊上。 而在空旷的走廊上,手里攥著一枚浅绿色宝石的洛九月小心翼翼的將沿途的门打开又闭合。 “第三扇门打开关闭重复三次,第七扇门打开不要关闭……” 她像是在念咒语般重复著从同学口中听到的都市传说內容,而脸上的兴奋愈发浓郁: “嘿,那个所谓的传说一定就是拉奈口中的魘魔!” “哼哼,看来今天就是『勇者』大人的初次登场。” “正义的『勇者』討伐了邪恶的怪物,让陷入恐惧与绝望的学校重新恢復和平!” 哪怕她念出这句话的声音很小,身体也都因兴奋而隨之颤抖。 “最后一步,对著走廊尽头那间空教室说——” 已然將对应教室大门拉开的她看著落满灰尘的讲台,轻声念出了最后的“咒语”: “班长大人,我们已经不需要你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洛九月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氛围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悲伤、难过、愤怒…… 这些奇怪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在她心中酝酿,而伴隨著持续的耳鸣,周围一切开始变得扭曲,而同样变得扭曲的,还有她的意识。 那是一只手,一只又细又长的手! 当视野被这东西填满的瞬间,洛九月猛然惊醒。 不对! 心中闪过如此念头的同时,她手中的宝石绽放了纯净的光芒。 “变身!” 伴隨著清脆的嗓音,浅蓝的水手服在翠绿的覆盖下迅速拉长、变色,化作一件与光芒同色的、混杂水手服与军装特点的衣裙。 不仅如此,一柄金色的剑也一同落入她的掌心。 “刺啦!” 顺势斩出的一击劈在了迎面而来的细长手臂之上,旋即手臂收回,危机暂时解除。 魘魔?那是魘魔? 惊魂未定的她连忙打量四周,结果发现自己的可视距离仅仅只有三米的样子。 此外,儘是黑暗。 “苦痛之梦?” 她握剑的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而视线也在胡乱的看向四周,警惕著隨时可能出现的攻击。 就在此刻—— “啪!” 巨大的破空声响起,细长而苍白的手臂再次袭来。 对此,早有防备的洛九月再次挥出了手中的剑。 然而—— “啪!” 又是一道巨大的破空声! 这一次,没有反应过来的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自身后传来,而她整个人高高的拋起,四周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啊!” 巨大的痛楚带来巨大的惨叫。 下一秒,重重摔落在地的她肩膀瞬间就被两根细长的手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她看见了第三条手臂。 不同於前两条的抽击,第三条直接狠狠的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在呼吸变得困难的同时,发出了“嗬嗬”的抽气声。 我……要死了吗? 洛九月胡乱的挥舞著手中的剑,但却什么都砍不到。 巨大的窒息感让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而在此期间,她似乎看到了第四根、第五根手臂。 真的……要死了吗? 我,难道不是勇者吗? 为什么会这样? 心中一个个念头闪过,求生的意志与对未知的恐惧对撞,让她为数不多清醒的意识开始一同变得混乱。 但就在此刻—— 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面镜子? 苦痛之梦中为什么会出现镜子? 难道是魘魔的攻击? 而下一刻—— 银色的波光自镜面上盪开,而一道身影也从虚幻走向现实。 最先化作真实的是一把镰刀,一把由无数镜子碎片所拼凑而成的镰刀。 “噗!” 后方握持的手轻鬆將其挥舞,锋利的刀刃划开了无尽的黑暗。 此时,洛九月终於看清了將自己轻鬆击败的魘魔模样: 那是一个没有头没有腿的巨大女性身影。 它身上穿著森华制式水手服,粗略看去十根以上的手臂自裙摆下伸出,一部分支撑著它那诡异的身体,一部分以扭曲的姿態延伸,將她牢牢的按在地上。 不仅如此,她的身上缠满了各种袖箍,掛满了各种徽章,而最引人瞩目的是如同刀片般插在她身上的一张张奖状,殷红的血自伤口流出,滴落在地,升起了浓郁的黑烟。 那就是无尽黑暗的源头! 但此刻,这只魘魔的身体却是出现一道裂痕,一道被巨大镰刀所斩开的裂痕。 耳鸣声在持续,视觉的扭曲在继续。 而那隨之消散的镰刀所折射的令人目眩的光却是深深烙印在洛九月的心中。 原来,魔法少女也可以如此强大! 苦痛之梦破碎,夕阳的光再次撒在了大口喘著粗气的洛九月的脸上。 看著躺在地上的少女,安忆秋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甚至於连自己的力量都未曾真正的掌握。” “你这样的菜鸟,怎么敢来独自猎杀魘魔?” “你,想找死吗?” 她清冷中带著点糯的嗓音迴荡在空旷无人的走廊上,让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的洛九月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自己,就这样不堪吗? 不甘、挣扎、痛苦、迷茫…… 复杂的情绪在她的眼交织底,晶莹的泪珠自她的脸颊滑落。 哭了? 看到这一幕,安忆明显一愣。 我说的太过火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隨后手又无处安放般摆动了两下,最终选择清了清嗓子: “咳咳,但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你的不成熟——” “看样子,你似乎是第一次变身作战,出现这样的情况在所难免。” “所以,你要努力,不要灰心。” “毕竟,能够被选中成为魔法少女的人,都不可能平庸。” 不可能平庸? 似乎是这句话打动了躺在地上的洛九月,一下子驱散了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此刻,在这位真正的新人魔法少女的眼中,背对著夕阳、正面被阴影覆盖的安忆秋虽然面容有些模糊,语气有著冰冷,但却是给人一种极为可靠的感觉。 原来,新来的转校生是魔法少女前辈,是新人勇者的引路者! 不知为何,这样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蔓延,而她自己则缓缓的从地上爬起: “谢谢你,安……前辈。” “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请,请你成为我的引路人吧!” “?” 此刻,安忆秋的头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什么情况? 她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啊?什么情况?女孩的心思我压根不明白啊! 第6章 来自冥府的裁决者 但就在她准备语言打算回应对方那有些莫名其妙的言语之时—— “哗——” 窗户被人用力拉开的声音陡然响起,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而在声音的源头,是站在窗台上、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宛若夜色般深邃的及腰长发,略带些许妖异意味的紫色眼眸,带有蕾丝与蝴蝶结装饰的內搭外是有著多层裙摆的洛丽塔长裙,黑、紫与少量的白勾勒出神秘的意味。 虚幻的、深紫的蝶在她的身边縈绕,最终停在了她扶著窗户的右手指尖。 商见心,变身后的商见心。 “商见……同学?” 倒伏在地的洛九月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也是魔法少女?” 不过对於她的疑问,商见心只是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並未给予回復,而是將目光落到了安忆秋的身上: “导师,你还想否认吗?” “不过……你还是那么喜欢用镰刀。” 此刻,哪怕已经解除变身,安忆秋的表情也彻底的僵在了脸上。 不过伴隨著尷尬情绪的上浮,记忆也如同潮水般涌现: 仍旧是霓虹的死角。 少女双手握持著巨大而又漆黑的镰刀,表情中带著些许的困惑。 而站在她身边的安忆秋则微微一笑。 她並未多说,而是隨手將一面镜子拋起,用指关节將其击碎—— “砰!” 一块块镜面碎片在彼此之间不断倒映、复製、重组,最终化作同样的镰刀。 “哗!” 仅仅单手就將其挥舞的她听著耳边的破空声,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不错,还算趁手。” 那是她第一次尝试使用镰刀这种武器,也正是这次,让她爱上了这种处於绝对实力优势下能够带来爽感的武器。 回忆沉没,仅剩尷尬。 “你……认错人了。” 她的解释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但商见心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並未辩驳,更像是接受了这种回答……才怪!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啊?回答我! 在心中咆哮的她突然看见商见心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转而落到仍旧“趴”在地上的洛九月身上: “自大,自私。” 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被没有任何表情的商见心口中吐出: “不过我也要感谢你,让我……让我確定了一个猜想。” “虽然我无法弄清其中的原理。”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深究,至少,有这个结果已经足够。” “不过——” 说道此处,商见心的表情兀的变得有些复杂,而她接下来的声音在变得愈发冰冷的同时,像是带著些许讚许,又像是带著些许厌恶: “记住,她,是我的导师,不是也不会成为你的引路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陡然虚化,下一秒,一只紫色的蝶在半空划过有优美的弧线,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暉下。 这傢伙…… 压住那即將涌现的诡异表情,安忆秋深深看了眼对方消失的方向,旋即缓缓蹲下: “先起来吧,一直躺在这里总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对此,洛九月重重的点了点头,而脸上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压根没有在意那商见心的话语。 然而—— “嗯?” 伴隨著疑惑的声音,洛九月“扑通”一下再一次跌倒在地。 “脱力了?” 看著对方的窘態,安忆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正常,魔法少女在受到重创后,魔力会自动消耗並修復受伤的部位,所以因魔力枯竭而造成脱力是正常情况。” 话音落下,她从口袋中將仅有的那枚遗忘之种拿出: “拿出你的奇蹟宝石,然后碰一下这个。” “这是……遗忘之种!” 这一瞬间,洛九月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明显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它的价值。 “这不合適吧?安前辈。” 她声音在回落的同时,带上了怯怯的意味。 “没什么不合適的,魔法少女儘量不要让自己的魔力枯竭,如果不得不出现这样的情况,儘量立即进行补充。”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理论,但她见过这样的案例。 时常透支自身魔力的魔法少女,奇蹟宝石最终出现了裂痕。 结果如何她不知道,因为自那天后她从未再见过那名魔法少女。 从未。 “……好。” 犹豫了一下,洛九月点了点头,將幻化成头饰的奇蹟宝石递了出去。 “噠!”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一缕幽光自遗忘之种中逸散,没入了翠绿的奇蹟宝石之中。 隨后,遗忘之种上的黑色部分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痕。 “还好,你的魔力总量不算多,仅仅用了这枚遗忘之种中不到四分之一的魔力。” 话音落下,將遗忘之种收起的安忆秋再一次拉了一下洛九月。 这一次,顺利拉起。 而伴隨著翠绿光华的闪过,这位首次触及就遭遇战败剧情並被狠狠蹂躪的勇者大人解除了变身。 “咳,安前辈,你和那个……商见心认识?” 眼珠咕嚕一转的她露出了看起来有些傻气的笑,提出了这个问题。 “或许。” 安忆秋的回答相当模糊,隨后看向了那即將沉没在地平线上的橘黄夕阳,道: “走吧,你该回家了。” 此刻,残存的余暉打在她那纯黑的眸子上,模糊了她那带著些许笑意的眸光。 “嗯……你是不是有个姐姐?” 暮色的街道上,安忆秋迈著沉稳的步伐,与身旁那一蹦一跳的洛九月形成鲜明对比。 “嗯?安前辈,你怎么知道的?” 洛九月侧过头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不仅知道你有一个姐姐,还知道你姐姐也是个魔法少女。 因为那是我的僱主。 至於为什么她不亲自保护自己的妹妹,原因也很简单: 一是因为她並不想让妹妹知道自己的身份; 二是因为她的高中成绩相当理想,在父母的安排下去往西大陆留学。 在心中无声吐槽后,她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猜的。” 这傢伙看起来像是一个笨蛋,糊弄一下就好,她不会察觉。 果然,洛九月做出了佐证她猜想的回答: “太厉害了,前辈!” “这和你的魔法有关吗?你的魔法是预知未来吗?” “不是。” 安忆秋摇了摇头: “我的魔法与镜子有关,而你说的那种预知未来的魔法是否真的存在还要打上一个问號。” 洛九月歪了歪头,在让头髮向一侧倾泻的同时,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哦,原来如此。” …… 当安忆秋从有轨电车上走下之时,天色已然全黑。 嘶……这个洛九月家看起来似乎挺有钱的。 不过也是,穷苦人家怎么能请得起保鏢? 嗯……自己今天插手对方的战斗是不是违反了和僱主之间的约定? 或许不算吧,毕竟自己没有暴露保鏢身份,是以魔法少女前辈的角色尝试与对方接触。 不过就算自己不出手,商见心估计也会救她。 嘖,多年不见,这傢伙的潜行能力居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连自己都无法轻易察觉她的靠近。 这就是“来自冥府的裁决者”吗? 想起自己曾经给对方起这个绰號时商见心脸红成番茄的模样,她的嘴角不由得自然弯起。 然而就在此刻—— “咻!” 倏忽间,一道雪白的身影从阴影中跃出,一个跳跃间便落在了她的肩头。 “拉奈?” 安忆秋诧异转头,却与对方那双猩红的眸子完成对视。 这可是街头! 就在她微微蹙眉之际,拉奈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不用担心,普通人无法察觉到我的存在。” “如果你想和我交流,在心中说话就可以。” 说到这里,稚嫩的童声先是顿了一下,隨后轻快的接著说道: “看样子,你似乎已经开始適应新的身体和生活了。” 不过脚步逐渐放缓的安忆秋並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面色凝重的盯著对方,一字一顿的在心中说道: “你的意思是,可以隨意窃听我的心声?” 第7章 彼岸 “並不能。” 蹲在肩头的拉奈晃了一下尾巴,用稚嫩的童声继续回答: “除非你產生了想与我交流的意愿,否则你的心灵並不会对我敞开。” 对於这个答案,安忆秋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回答,而是带著肩头上的兔子,行於霓虹灯下。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彼岸吗?” 这是她从商见心口中听到的新名词,对此產生了一定的好奇。 “知道。” 拉奈点了点头,旋即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是从哪听来这个名词的?新生的魔法少女通常並不知道这个地方。” “朋友那。” 安忆秋含糊的回答了一句,隨后开始倾听起对方的简述: “彼岸,完整的称呼是梦之彼岸,是现实世界的倒影,也是所有梦境的聚合。” “它包容著人类的所有情绪,也埋藏著人类的所有记忆。” 在听到这番话语的瞬间,安忆秋的脚步突兀停止,而她的瞳孔,也瞬间放大。 在听到商见心的话语时,她的心中就已经產生了一个猜测,但那时的她並没有太多的证据。 然而现在听到了拉奈对彼岸的描述,她似乎得到了最为关键的证据。 “彼岸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你的反应很奇怪。” 拉奈先是简单评价了一句,隨后给出了答案: “和你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是被霓虹光彩所笼罩的都市。” “只不过那里没有活人,有的只有隱藏在大街小巷的魘魔。” 果然吗? 哪怕强行忍耐也无法制止的颤抖在几秒后才平復,而她也在此时决定闭上双眼,掩盖那因震惊而变得无措的目光。 自己曾经的那片梦境,就是商见心口中的彼岸! 自己在那里与对方邂逅,在那里成为魔法少女。 所以,自己为什么会在入梦后出现在那里? 而自己又为什么会在那里死去並重生? 她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明白。 对於未知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袭来,让她的身体再一次颤抖。 “你还好吗?” 蹲在在她肩头的拉奈自然能够感受到她的异常与变化,於是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还好。” 安忆秋睁开双眼,感受著身边那一道道异常的目光,用勉强的声音在心底说道。 而当她重新向前迈出一步之时,却发现这步伐是那样的沉重。 但隨著微凉的晚风吹拂过她的髮丝,她那压抑到了极点的心情居然开始缓和。 唉,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而且自己也没有任何能够应对的措施,那不如就这样开始享受。 反正已经这样了,怕也没用,不如躺平享受。 毕竟自己的生活也因此变得……刺激了一些。 想到这里,她不禁咬了咬牙。 而且,这是关键吗? 现在的问题是什么? 稳定的工作!光明的未来!钱! 下个月自己的出租屋就要到期,自己还得以新的身份去找寻新的房源。 到时候恐怕又是一笔巨额支出。 唉,人生。 唉,穷。 那去彼岸,杀几只魘魔爆一点遗忘之种出售? 现实中的魘魔按理来说不算太多,否则普通人之间不可能连关於它们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但她记得自己梦境里那些魘魔多的很。 不过会不会有点危险? 毕竟那里的魘魔不像是自己这两天在现实遇上的那样弱小,强大者不在少数。 而自己现在死了还能不能復活也是一个未知数。 恐怕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嘍。 就在烦闷之情逐渐缓解之时,拉奈的声音却在她的耳边响起: “实际上,我这一次找到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嗯?” 已经看到自家小区的安忆秋用疑惑作为回答。 “关於异常的魘魔现身的事情。” 简单介绍一句后,拉奈甩了甩尾巴: “根据其余魔法少女的讲述以及我对琳琅市內魔力变化的感知,我知道你今天在森华高级中学遭遇了魘魔。” “而两天前袭击的那只魘魔,最初现身的地点也是森华高级中学。” “短时间內一个地点出现了复数以上的魘魔,足以证明这个地点出现了异常状况。” 你对我的生活轨跡怎么这么了解? 你一直在尾隨我?还是別的魔法少女告诉你的? 正在腹誹之际,她心念突然一动,旋即岔开了对方的话题: “你……认识一个叫做商见心的魔法少女吗?” “当然。” 拉奈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我负责整个琳琅地区,而活跃於这里的魔法少女基本上都是与我签订契约才诞生的。” “她……有名吗?” 安忆秋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这一次,拉奈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后才给出了答案: “很有名。” “她自称『正义』,高强度的狩猎著琳琅现实中的魘魔。” “见过她的人,都认为她已经疯了。” “而且不知为何,她对我抱有很强的敌意。” 对於这个回答,安忆秋在感到诧异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心痛。 自己当初的选择,似乎是错的。 哪怕那时自己认为自己是在玩一场游戏,並不知晓其中的真相,也无法否认那时的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给予对方希望,隨后残忍的將其掐灭。 这样看来,自己好像是一个人渣。 勉强的笑了笑,她继续问道: “那,商见心的实力如何?” “很强。” 拉奈给予了这样的评价,隨后,没有给她继续提问的机会,紧接著说道: “现在不是討论她的环节——” “我希望你能够调查一下森华高级中学,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 可能存在?我不喜欢这个描述,因为它会让我的努力有概率白费。 掐灭想要与对方沟通的意愿后,安忆秋在心中腹誹道。 但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一做—— 她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自己已经同意。 反正先答应下来,做不做还要看到时候自家的心情。 呵,一点好处都不给?想白嫖我? 没门! “好的,那我先离开了,如果有事情我会再联繫你。” 白色兔子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从安忆秋的肩头一跃而下,没入了街边的阴影之中。 “餵……” 穿著水手服的少女伸了伸手,想要做出挽留。 但看样子像是迟了。 长长的尾音被她下意识的喊出,於是,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她再一次化身鸵鸟,向著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看我干什么? 没见过高中生吗! 就这样,在风的簇拥下,她通过最为復古的门禁卡通行进入进入小区,进入自家所在的单元,进入恰巧位於一楼的电梯。 一分多钟后,隨著门锁“咔噠”一声被打开,安忆秋的表情突然凝固。 她感受到了风,从窗户吹入的风。 可是在离开家前,自己不是关上窗户了吗? 而就在此刻—— “你回来了?” 颯爽的女声伴隨著忽明忽暗的火光在窗边响起,而金边眼睛也在此刻折射著霓虹灯光。 “李梓瑄?” 看著並未开灯的室內,安忆秋的表情在一点点扭曲: “你又私闯民宅?” “而且——” 此刻,她宛若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混蛋!你不要在我的家里抽菸!” “我討厌这个味道!” 第8章 谢谢 “哎呀,没事没事。” 李梓瑄在安忆秋那要杀人的目光下隨手將菸头掐灭,旋即耸了耸肩: “在走廊里等人总觉得有些奇怪,索性我就先进来了。” “而且——” 她环视了圈室內的陈设: “就你家这个状况,有什么值得我偷的东西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指向了桌面上的好评返现券。 不过还未等黑著脸將房门关上的少女有所反应,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你这两天做什么了?” “啊?” 安忆秋被对方突变的態度弄得一愣,连带著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怎么了?” 面对对方那看起来有些可爱的疑惑,李梓瑄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被人盯上了。” “被……一个疯子盯上了。” 这一刻,安忆秋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被人盯上了? 我这两天也没和太多人打交道,更別说得罪人了。 “谁?”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最终选择提问,而靠著窗户的李梓瑄深吸了口气,褪去了脸上的严肃,在撒入屋內的月光下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按理来说,出於职业道德,客人的信息我们不会提供给別人。” “但这位有点特殊,我们不会去做她的生意,因此,告诉你也无妨。”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些许颤抖的意味,似乎其中还包含著一丝恐惧: “嗯……她叫商见心,记住这个名字,遇到她千万不要和她打交道!” “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商见心? 我说疯子这个描述这么熟悉! 嗯……这傢伙这些年究竟在现实干了什么,怎么风评这么差劲? 等等,感觉哪里不太对。 “她想要和你交易什么?” 將客厅的灯打开的同时,安忆秋盯著对方的眼睛,严肃问道。 “嗯……有关於你的一切情报,而且开价很高,高到我都差点心动的地步。” “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我发誓!” 说著,李梓瑄便抬起了右手,做出对应的动作。 然而正因为这一动作,在白色的灯光映射下,一根已经燃烧了半截的烟掉落在地。 “……” 看著身体已经开始颤抖隨时准备发飆的安忆秋,李梓瑄连忙清了清嗓子,道: “对了,今天我来不止是为了提醒你被人盯上的这件事,还有——” “你中午发简讯问过我的那件事……” …… 又一次送客后,拿著扫帚站在落地窗前的安忆秋的视线穿过了虚幻的室內倒影,凝望著脚下那川流不息的车流。 同时,她的脑海中仍旧迴荡著李梓瑄的声音。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用魔法去在普通人面前赚钱? 很简单,我们的存在不能被普通人知晓。 其实,需要保密的並不是我们,而是与我们战斗的那些魘魔。 你知道它们的源头是哪里吗?是人们的情绪、恐惧、绝望。 而且一旦它们的存在被普通人知晓,必然会引起相应的恐慌,而我们面对的那些魘魔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会得到恐怖的提升。 当然,这些话都是拉奈告诉我的,信不信由你。 但你最好遵守,哪怕你的实力或许已经跨入了顶尖魔法少女行列,毕竟位於这个层次的魔法少女不止你一个。 诞生於恐惧与绝望中的怪物吗?这样的论调,我也是了解的。 就是不知道当初告诉我这个观点的那个人,现在在哪。 哼,又多愁善感。 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把今天的作业完成。 是的,作业。 当这个好多年没有出现的名词重新出现的时候,安忆秋是拒绝的。 但现在…… 抄吧。 当今天的所有工作全部结束后,瘫坐在沙发上的她不想动一根手指。 不过下一秒,她无意间瞥到了敞开的卫生间门。 要去洗个澡吗? 虽然已经步入九月,但琳琅仍旧不算凉快。 而她,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敢。 不知为何,每当她想到自己以这样一种状態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不! 不能这样想下去了! 面色赤红的安忆秋將头深深的埋在了抱枕里,並发出了奇怪的“呜呜”声。 半小时后。 不知是因浴室蒸汽过热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的她裹著浴巾、红著脸回到了臥室。 嗯……周末去买两件合身的睡衣吧,去地摊上。 至於现在,她一边打著哈欠,一边隨后拉开衣柜,拿了一件自己曾经的衬衫套在了身上。 嗯,看著有点像短一点的睡裙。 心中如此想到的同时,她“啪嗒”一下关上灯,进入到甜美的梦乡。 顺带一提,自从她成为魔法少女后,她的梦就已然回归正常。 这还让她有点不太適应。 一片黑暗中,房间逐渐安静,剩下的只有空调运行的嗡鸣声。 然而就在此刻—— “咔噠!” “吱——” 下一秒,躺在床上的安忆秋瞬间睁眼,隨后迅速翻身下床。 声音好像是从客厅传来的,而且听著像是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只不过…… 手中已然握住奇蹟宝石的她嘴角抽搐的看了眼臥室那被窗帘挡住的窗户。 自己家,好像在十七楼吧? 啊?那是什么打开的窗户? 深呼口气,赤足没穿拖鞋的她穿过了不算长的走廊,结果映入眼帘是被打开的窗户,以及站在茶几旁的一道身影。 幽蓝与深紫的蝶在她的身边縈绕、盘旋,而微微弯腰的她,正將三枚银黑交错的球状事物轻轻放下。 察觉到从不远处投来的视线,那人缓缓抬头。 紫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空间散发著幽邃的光,为它的主人平添了一丝妖异的气质。 “抱歉,打扰到你休息……” 飘忽的嗓音在客厅內响起,但只说了一半却突兀凝固。 几秒后,在安忆秋那复杂的目光中,商见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导师,你……身上穿的男人衣服是谁的?” “啊?”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安忆秋听著对方那明显的颤音顿时愣住了。 那是我的衣服! 虽然这是事实,但她却不能这样说,因为接下来根本无法解释! “家人的。” 她胡乱扯了一个理由,却发现商见心那没有表情的扑克脸此刻有些扭曲。 “这和我无关。” 她飘忽的声音在客厅內迴荡: “毕竟导师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这些和我都无关。” 说罢,她看了眼明显不像是女生住所的房间装饰,沉默的低下了头。 下一秒,她的身影虚化消失,仅余下一只飞舞的紫蝶,从敞开的窗户中飞向了夜的深处、飞向了月的花园。 面对这一幕,安忆秋伸了伸右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梓瑄,你这个傢伙居然敢出卖我! 还有,你们这些魔法少女就这么喜欢擅闯民宅? …… 与此同时,无人的公园內,李梓瑄突然打了个喷嚏。 “受凉了?” 咕噥一句后,这位高挑的少女对著身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枚遗忘之种,你需要的这个情报,价值一枚遗忘之种。” 然而就在此刻,她的眼角余光突然在不远处捕捉到了一道形同鬼魅的身影。 黑髮,紫眸,提著一把巨大而漆黑的镰刀,空著的另一只手还举著手机。 她站在远处的路灯之上,没有表情的脸上嘴唇微动。 谢谢。 懂得唇语的她瞬间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商见心?这傢伙在对我说谢谢? 啊?为什么要说谢谢?发生什么了? 就在她心中突生不安之际,她的手机开始震动。 来电显示备註—— aaa安忆秋。 第9章 搬家 不是她? 掛断电话后,回忆著对方那真诚到了极点的语气,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內,安忆秋陷入了沉思。 那商见心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 而就在下一秒,一个让她不寒而慄的想法陡然冒出: 她都能找人买自己的情报了,那跟踪一下自己不过分吧? 不过分吧! 这恐怕就是真相! 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 自己不会就这样被那傢伙缠上了吧。 而且—— 她的目光落到了茶几上折射著月光的三枚遗忘之种。 她这个时间段还没睡吗? 商见心睡没睡不知道,安忆秋反正是睡了。 已经在过去几年遵守十点准时入眠的她可熬不了夜。 而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安,你在家吗?” “小安?” 浑厚的男性嗓音从大门外传来,让赤著脚走出臥室的她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什么情况? 怎么听声音像自己公司的领导? 不过也是,自己已经三天没有上班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 曾经同事领导们的手机號早已被她拉黑,所以这些人根本打不通她的手机。 因为这些年孤独死在出租公寓的单身青年不在少数,因此知晓自己住址的上司上门来访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装死吧。 果然,几分钟后,门外的叫喊声隨著脚步声的远去而消失。 而安忆秋在长出口气的同时,心中不由得產生了新的担忧。 不会报警吧? 想到此处,连忙將刚刚站在门前的上司从自己的黑名单中解放出来,並发了一份辞职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门框上,脸上写满了忧虑。 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態,办离职肯定是不行。 那么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跑路,来一手人间消失。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决绝。 看来,要將自己的过去与现在彻底切割掉才行! 虽然自己的人生已经坏掉了,但却不能让它彻底腐烂! …… 上午,森华高级中学。 坐在座位上打了一个哈欠的同时,安忆秋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目光。 那道目光来自坐在她身旁的商见心。 “有什么事情吗?” 她看向对方,有些心虚的问道。 “没有。” 商见心的回答很是乾脆,但她的眼神却仍旧古怪。 这种古怪包含著诧异、错愕、不理解、伤心等极为复杂的情绪。 不仅如此,坐在前座的洛九月也不时回头,看向自己身后正“眉目传情”的二人组,下意识的鼓了鼓腮帮子。 而这一天的上午就这样过去。 午休期间,拿著假条的安忆秋找到了还在教室內和同学们討论怪谈的洛九月,並將其拉到了走廊上没人的角落。 “前辈!我昨晚收到了来自拉奈的委託,它让我调查咱们高中是否存在什么异常现象!” 確认四周没人的同时,洛九月兴奋道: “哼哼,作为勇者的我根据直觉判断,其中的真相就隱藏在散布於校园內的各种怪谈之间!” 说到这里,身材娇小的少女如同高傲的天鹅般扬起脖颈,而脸上的表情也是“快夸我”的模样。 她,是在阴影中长大的。 成功的父母,优秀的姐姐,巨大的阴影压的除了容貌外都很普通的她喘不过来气。 “咦?原来是他们的女儿,她的妹妹呀。” “可是怎么感觉她这么普通,一点都不优秀?” “嘘——” 因此,用笑容偽装自己的她渴望证明自己,渴望得到认可! 而不久前得到成为魔法少女的契机,在她看来正是改变自己的机会,让自己不再平庸、不再生存在阴影下的机会。 所以说,拉奈发布给她的任务才会被她如此看重。 至於为什么要和安忆秋分享她的思路,则源於她认为对方是老牌魔法少女,有著丰富的经验和强大实力,是可靠的前辈。 被这样的存在所认可,一定会收穫更多的满足感吧! 她如是想道。 面对这样的提问,安忆秋则是点了点头,並最先提出了讚扬: “不错的思路。” 一边说著,她一边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虽然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矮子,但却还是要比洛九月高上一些。 旋即,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认真: “但你要注意一点,不要单独行动。” “现在的你实战经验还是太少,独自面对魘魔很有可能出现意外。” “所以,你只需要负责去查找线索,而之后的事情在告知我后一起行动,懂了吗?” “嗯嗯。” 洛九月乖巧的点了点头,对此,安忆秋相当满意。 隨后,她扬了扬手中的假条道: “今天下午我有点事情,需要早退。” “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要用手机与我取得联繫。” “记住了吗?” “嗯嗯!” 洛九月再次点头。 嗯,应该差不多了。 哪怕这傢伙真的遇到危险,学校里还有商见心的存在。 按照拉奈对她的评价以及李梓瑄对她的畏惧,她现在应该已经成长一种可怕地步。 至少,保护另一个魔法少女应该不成问题。 带著这样的思考,她先回到了班级。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到桌子上时,却看到了一张冲洗好的照片静静的躺在摊开的课本之上。 那是一张自拍,一张构图有些奇怪的自拍—— 站在路灯上的商见心和远处勉强能够看出大致特徵的李梓瑄似乎在说著什么。 “这……” 就在她感到疑惑之际,罕见的在非上课期间坐在座位上的商见心托腮遥望著窗外道: “她不是什么好人。” “那群崇拜財富、利益至上的傢伙眼里只有你的价值。” “所以,最好离她们远一点。” 全程商见心没有看她一眼,但话语中却带著一点关心。 “好,我知道了,谢谢。” 对於对方的提醒,安忆秋点了点头。 嘶,怎么感觉真的是李梓瑄那傢伙给自己卖了? 但看她的態度却又不太像,最主要的是商见心似乎也不像是会对她撒谎的人。 我现在应该相信谁? 就这样,带著无尽的疑惑与纠结,她拿著自己从家中角落翻出来的大学期间用过的书包离开了森华高中,开始联繫起新的中介。 傍晚,有些疲惫的她回到了家,倒在沙发之上后根本不想动一下。 忙碌一下午,最终確定了准备租住的新家。 那是一栋距离市中心有点远但距离森华高级中学也不算近的公寓楼。 虽然偏了点,但还算不错的环境以及相对低廉的租金最终让她选择了那里。 即便如此,在押一付三的模式下,她仍旧支出了整整一万元。 其实也可以押一付一,但她的选择可以让每个月节省两百块。 上个月公司打的工资已经被她从银行取出,加上李梓瑄预付的报酬,就这样全部搭在了租房方面。 看著银行余额中仅剩的一千多元,安忆秋不由得咬了咬牙。 或许,是时候该去找点兼职去做。 毕竟自己的保鏢任务只负责白天,晚上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做些別的。 嗯……既然如此,要不要……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到了茶几上那三枚已经被装到盒子里的遗忘之种。 卖一枚? 思忖再三,她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那毕竟是商见心的心意,就这样卖掉可能不太好,毕竟自己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唉,这些事情之后再说,自己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明天的搬家事宜。 幸亏到了周末,否则还得继续请假。 嘖,希望一切顺利—— 这好像是一句废话,毕竟搬个家还能遇上什么麻烦吗? 安忆秋如是想道。 第10章 大雾来了 风很大。 將手伸出窗外的安忆秋撇了撇嘴: “不会要下雨吧……” 在小声咕噥一句后,她开始审视屋內的陈设。 那是自己打包好的行李,不多,衣服占多数,且基本上都是男装。 她本来打算扔了,但想一想又没捨得。 或许,未来还有用处? 这样想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搬家公司的来电。 嗯……是不是还得用新的身份证明办一张新的通讯卡? 一小时后,坐在副驾驶上的她摆弄著手里的手机,而一旁的中年大叔司机有些感慨的说道: “看样子你还在读中学吧,这么小的年纪就独立出来自己住。” 面对对方的热情,安忆秋只能掛上营业性的笑容,开始敷衍起对方。 只是,风似乎变得更大了。 车內没开空调,仅仅凭藉开窗后灌入的风就足以保持凉爽。 正因如此,她才能感受到风力的明显变化。 而就在这时—— “咦,怎么感觉起雾了?” 正开著车的大叔发出疑惑的声音,也將安忆秋的视线拉到了前方。 灰色的雾瀰漫开来,然而就在上一秒,街道上还没有任何异常! “这……” 安忆秋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她似乎在这灰白的雾气中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魘魔。 这两个字被她在心中无声的念出,而她所乘坐的麵包车也开始慢慢减速。 雾浓了起来,可见度降到了只有几米的程度。 车流的喧囂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死一般的寂静。 驾驶位上的大叔表情一点点扭曲,而转动方向盘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 苦痛之梦。 魘魔的苦痛之梦。 这些诞生自绝望中的怪物,於捕食中展露了自己的獠牙! 果然,就在下一秒,伴隨著视线的扭曲,诡异的嘶吼声陡然炸响—— “do!” 古怪的音节仿佛是不属於人类的语言,宣泄著极致的欲望。 而在听到这诡异叫声的同时,司机大叔的情绪彻底失控! “不,不!” 在他不知因何而生的绝望嘶吼中,麵包车在地上划过不规则的轨跡,一头撞向一旁的……护栏? 幽暗的光芒一闪而逝,身穿洛丽塔长裙的安忆秋身影瞬间从车內消失。 与此同时,车窗的玻璃上映照出她的容貌。 隨后,虚幻化作实体,而她也从其中走出。 桥。 入目的是一座被雾气所笼罩的大桥。 而在桥下,则是湍急而虚幻的河水。 此刻,安忆秋迅速做出判断並给予反应—— “咚!” 被暴力扯下的后视镜重重摔落在地,而开始下坠的麵包车如同闪屏的电视影像般摇曳一下,旋即在半空中陡然静止。 此刻,它看起来並不真实,就像是脏污镜子中倒影出的虚假影像。 这並非结束。 “啪!” 圆头短靴的鞋尖踢在落地的后视镜上,让镜面对准桥外轿车的它翻滚著向上飞起。 隨后,是清脆的响指声。 仅仅是眨一下眼的时间,桥外的麵包车虚影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槓带有明显撞击痕跡的麵包车安安稳稳的停在桥面。 魔法,镜面封存! 魔法,镜像置换! 做完这一切的安忆秋抬手扶了扶侧著別在头顶的小巧礼帽,目光则穿透了浓郁的雾气,看向远方。 在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走动、在靠近。 没有理会早已昏厥的司机大叔,她在顺手摺断另一块后视镜后,整个人宛若贴地飞行般冲了出去。 成为魔法少女后,身体素质將会得到极为恐怖的加强。 哪怕是在无法使用魔法的解除变身状態,这样的提升也会得到保留。 只不过,这只魘魔的苦痛之梦这么大吗? 感受著湿气在裸露的皮肤上涌动,安忆秋的心中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但来不及多想,在无法过多阻拦她视野的雾气中已经能够分辨那怪物的身影! 白色。 那东西主要由白色的色块组成,大体看上去就像是身体没有细节且皮肤泡到浮肿的巨人。 灰色污浊的水珠从它的皮肤下渗出,砸在地上瞬间爆开,化作灰白的雾涌向周围。 原来雾气的源头是这里! 心中闪过如此念头的瞬间,手中的后视镜被安忆秋直接掐碎。 於镜面破裂的声音中,其碎片层层叠叠映照出彼此的影像,最终化作巨大的镰刀! 跃起! 距离那魘魔仅一步之遥的她自上而下,重重將手中的镰刀挥落! 然而—— “噗嘰啪!” 仿佛液体之间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隨之被安忆秋所感受到的是无尽的阻力! 此刻,那灰白的雾气竟局部重新凝聚在一起,化作了污浊的水团,於镰刀挥落的必经之路出现,並將其卡在半空。 见此情景,安忆秋眉头微皱,但她的动作却並未停下。 鬆手,重心后压。 圆头短靴鞋底轻轻在镰刀刀柄上一踏,完成借力的她整个跳向更高处。 而就在下一秒,巨大的破空声陡然炸响,屹立在桥面之上的魘魔手臂以诡异的姿態变细变长,仿佛一根鞭子一样抽向安忆秋刚刚所处的位置! “哼。” 看著对方这一击的落空,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与此同时,被水团卡在半空的镰刀刀柄“啪”的一下断裂,而构成这一部分的镜面碎片迅速重组,化作锋利的细剑,並向著高处旋转飞去。 下腰,剑柄入手。 手臂舒展,腰间用力,於半空翻转的同时一剑挥出! “啪嗒!” “啪嗒!” 第一声,是安忆秋稳稳落在魘魔身后。 第二声,是魘魔被切断的手臂重重砸落於地。 没有回头,只是隨手將剑向后一拋—— “哗!” 细剑於半空解体,旋即还原成半面布满裂纹的不规则镜面。 而镜面之中所倒影的,则正是半空中那污浊的水团。 下一秒,水团虚化为倒影。 安忆秋勾了勾手,被其卡住的镰刀刀刃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般,並未遵循物理法则坠落,而是宛若风车般向著她所站立的方向斜著砸落! “噗!” 锐器割开布袋的声音在死寂的迷雾中响起,於镰刀刀刃精准插在银髮少女脚边桥面的同时,魘魔那被斜著切开的上半身滑落,而它那残余的下半身膝盖也在此刻弯曲下跪、扑倒於地。 “咚!” “咚!” “咚!” 直至这三道沉闷声响全部传入安忆秋耳中,她都未曾回头,只是將视线投向前方,投向苦痛之梦的深处。 迷雾开始消散,但少女的眉头却没有鬆开。 这只魘魔给她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首先,这傢伙的苦痛之梦似乎大的有点过分。 其次,它的实力也很是强大,远超她前两天见过的那两只。 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其他普通的魔法少女,恐怕处理起这傢伙会感到相当棘手。 至於洛九月那种草包菜鸟,几乎一定会被再次秒杀。 最后,从见到它的那一刻起,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这东西和其余魘魔不一样! 而这样的感觉,她在梦之彼岸中也遇到过! 此刻,一个名字开始在她的心头浮现。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身后的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隨后,一道飘忽的嗓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导师,是你?” 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护栏之上的商见心。 她没有表情的脸对著安忆秋所在的方向,但那冰冷的目光却落在了魘魔残留的尸体之上。 下一秒,她那精致的眉头陡然蹙起: “这是……使魔?” 第11章 使魔与魔女 果然,这傢伙和我做出了一样的判断。 安忆秋扫了眼站在护栏之上的商见心,讚许的点了点头。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今的商见心和她谁更强? 嗯……这似乎是一个暂时无法解答的问题,或许要在她和对方打一架后才能得到结论。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在见识以及魔法少女本身的相关知识上,自己绝对不如她。 毕竟自己属於玩游戏压根不喜欢看剧情的人。 不过我记得拉奈曾经说过,我算是顶尖的魔法少女?那她是吗? 而且这个顶尖魔法少女的判別標准是什么? 等一下可以问问,但不能问商见心,否则可能会影响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 至於问別人会不会被商见心察觉? 答案是不会,因为这傢伙似乎和別的魔法少女关係都很差,甚至连拉奈她都不知为何而厌恶憎恨。 做出决定后,安忆秋点了点头,並將目光投向了远处。 在那里停著一辆前脸受到严重损伤的麵包车。 然而就在这时,商见心的一句话突然將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使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啊?为什么不能? 安忆秋下意识在心中反问,但表情上却没有出现任何表现。 使魔,算是魘魔的一种。 但不同於普通魘魔,这些怪物是有“主人”的。 而它们的诞生也会受到“主人”的干预,进而使得成体具有相同的外表与能力。 而它们的主人,则被称为“魔女”,属於魘魔的上位进阶形態。 每一只魔女都具备极为恐怖和诡异的能力,哪怕是她,都没有把握能將其击败。 或许,顶尖魔法少女对標的就是魔女? 但商见心的表现怎么这样惊诧,不就是使魔吗,自己又不是没带她见过。 心中腹誹的同时,商见心的目光最终落到了她的身上: “导师,或许出现突发状况了——” 她纤细而苍白的手指指了指地上的魘魔尸体: “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了现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耳鸣也再次袭来。 苦痛之梦要破碎了! 念头转动之间,漆黑为底点缀银色纹路的奇蹟宝石上爆发出幽光。 她正以最快的速度解除变身! 与此同时,她看见站在护栏之上的商见心也熟练的做著类似的动作,只不过出现在对方手中的是一枚纯粹紫色的宝石。 风吹在了安忆秋的脸上。 站在路边的她看著街道上的车流,抿了抿嘴。 同时—— “喂!什么情况!” “出车祸了!” 嘈杂,混乱。 不知何时“飘”到她身边的商见心幽幽开口: “魔法和魘魔会扭曲人的认知,让因此而发生的异常在其余人眼中变得合理。” “我们该走了,导师。” “我想,是时候该展开调查了。” 说罢,她没有等对方的回答,也没有转头,就那样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啊?调查什么? 而且,我的行李还在车上! 怎么办?去拿? 怎么解释?自己压根不知道在別人眼中这场车祸是什么样的! 而且,上面还有一车男装! 不要了? 那还得买新的! 而且,这次搬家费自己已经付款了! 欲哭无泪、茫然无措、弱小可怜的她站在道边,於风中彻底凌乱。 几秒后,强忍住悲痛心情的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stella,这是一家有著西大陆古典装修风格的咖啡厅。 角落里,看著面前香味浓郁的咖啡,安忆秋撇了撇嘴。 她不喜欢喝这种东西,她只是被对方约在这里见面。 坐在对面的李梓瑄一手托腮,一手用汤匙搅动著自己那杯咖啡,笑吟吟的说道: “刚才我了解到了一场案子。” 案子? 安忆秋心念微动,但却没说话。 “关於一场车祸的案子。” “嗯……在了解后,我做了点手脚,抹消掉了相关人员对司机证词中神秘消失的少女的记忆。” “然后呢,我在户籍档案中挑了一个同名同姓且恰巧被报案失踪的傢伙,以此编了一段新的记忆並植入。” “嘖,你这个名字有点常见哦,仅仅在琳琅,就有几十个安忆秋的存在。” “不过很可惜,失踪的那个安忆秋是个男的,所以我的工作量大了一点——” “这也是我会迟到的原因。” 这一刻,安忆秋的心中闪过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什么叫同名同姓且失踪的男性? 那个,应该就是自己吧? 这傢伙,不会发现到了什么吧? 不过从她的表现来看不太像,嗯……看神態,更像是邀功和示好。 应该没什么问题。 毕竟根据拉奈后续的解释,男性压根就没有成为魔法少女的可能,这是魔法少女行业里的真理! 而自己这种情况它也是第一次见。 “感谢。” 思忖片刻,安忆秋试探性说道。 同时,她也在心中吐槽: 我不是回领导消息了吗?他怎么还报案了? 而李梓瑄则是笑嘻嘻的摆了摆手: “小事。” “遮掩超自然的存在是我们每个魔法少女的责任。” “至於那个顶包的傢伙,要是没失踪,就算他倒霉了。” 你到底对我原本的身份做了什么? 心中腹誹一句,自认深入询问安忆秋先生的事情可能会引起不必要麻烦的安忆秋小姐直接提出了此行的主要问题: “你知道魔女吗?” 对於这个问题,李梓瑄脸上的笑意开始收拢,逐渐转变为疑惑: “知道。”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你想狩猎那些被放逐於彼岸的怪物?” 话到此处,李梓瑄的表情最终化作严肃: “放弃这个打算,哪怕你是顶尖魔法少女,在彼岸中也很难与那些怪物对抗!” “那里是它们的主场,对於我们有著极大程度的削弱,尤其是顶尖魔法少女!” 顶尖魔法少女? 对於这个自己同样想知道含义的名字,她选择先行搁置: “我暂时没有狩猎它们的打算。” “我刚才遇到了使魔,而同行者说那不是应该会出现在现实的东西,但却没有告诉我原因。” 听到这个回答,李梓瑄的表情明显放鬆了少许。 她可不想自己刚刚建立关係的顶尖魔法少女暴毙在彼岸。 “不像是可以直接从负面情绪中直接孕育的魘魔,诞生条件未知的魔女只在彼岸出没,而能够往返彼岸与现实的只有我们魔法少女。” “所以说,正常情况下,这些怪物不会出现在现实……” “等等,你说你刚才遭遇使魔了?” 突然,才注意到这个关键点的李梓瑄表情凝固了。 “对。” 安忆秋点了点头: “怎么了。” “坏了。” 这位魔法中介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这说明出事了!” “不是有人在搞鬼,就是彼岸出现了裂隙,或者说——” “都有!” “否则,你根本不可能在现实看到这种怪物!” 这一刻,安忆秋没来由的想到了商见心离去时的背影。 这傢伙原来是加班去了吗? 真是辛苦啊。 第12章 乐园 “有人捣鬼吗?” 抿了一小口咖啡的安忆秋看著对面开始自言自语的李梓瑄,轻声问道。 “嗯。” 高挑的少女搅动咖啡的速度明显加快: “记住,不是所有的魔法少女都如同你想的那样善良——” “我们毕竟也是人,自私永远存在。” “为了利益,引渡魔女自彼岸降临现实这种事情並非没有发生过。” 原来如此吗…… 摩梭著指尖,她选择將话题引向其余方向,適当缓和一下当前紧张的氛围: “话说,你知道顶尖魔法少女的评判標准吗?” “嗯?你不知道这个?” 李梓瑄歪了歪头,脸上的凝重消散部分,化作了一丝疑惑: “嗯……有两点:” “一,奇蹟宝石出现第二种色彩。” 说著,李梓瑄不知从哪摸出一枚黄色的椭圆宝石: “喏,一般来说,普通魔法少女的奇蹟宝石是纯色的。” 第二种顏色? 这一刻,安忆秋心中闪过了一丝恍然。 自己就是顶尖魔法少女,因为自己的奇蹟宝石是银黑交错的! 呜呣,我记得商见心的奇蹟宝石好像是纯粹的紫,这么说,她不是顶尖魔法少女,她还是打不过我? 心中闪过小小得意之际,她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等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誒,自己在心中吐槽怎么用上了这么可爱的口癖! 不对不对,不能这样再墮落下去了,得注意! 甩掉乱七八糟的念头后,她重新看向对方: “第二呢?” 一直观察著她表情变化的李梓瑄暗中点了点头。 果然,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这傢伙的奇蹟宝石大概率就是双色! “第二,能够展开乐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我也……啊?乐园?那是什么? 此刻,安忆秋一脸懵逼: “乐……园?” “对。” 李梓瑄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 怎么感觉这个反应不太对劲? 难道我猜错了?她不是顶尖魔法少女? 压住心中的好奇,她解释道: “顶尖的魔法少女可以创造出类似於魘魔苦痛之梦的异空间,並將敌人与队友一同拉入。” “作为独立的异空间,乐园的规则完全由其主人制定,能在最大程度上加强自身、削弱对手。” “你……没有?” 对此,安忆秋缓缓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她右手一翻,一枚银黑交错的宝石出现在她的掌心: “你看,我这种情况算是什么?” “我……不知道。” 此刻,李梓瑄的表情变得极为诡异: “我只是个普通的魔法少女,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吧!” …… 简单的会晤结束了。 走在街上,看著阴沉的天空,安忆秋的耳边迴荡著李梓瑄给的建议: “问一问拉奈吧,它不会骗你。” 用鼻音发出可爱的冷哼,少女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些许。 她要前往最近的地铁站,然后前往自己的新家。 不,在此之前要去办一张新卡,然后再买一点生活必须用品。 牙刷、牙膏、毛巾…… 超市內,在生活用品区採购的安忆秋无意间目光扫过了不远处那片曾经完全不会去看的区域,表情瞬间凝固。 等等,不对不对,自己之前好像忽略了什么。 现在自己这副躯体应该属於青春期的女生,那每个月会不会…… 此刻,她的脸色在一点点发白。 不会吧? 不可能! 但即便她这样想著,身体也很诚实的拿了一包,並放进了购物车內。 嗯……再买点泡麵吧,这两天的主食就是它了。 下午三点,拎著大包小裹回到新家的她苦著脸坐到自带的家具沙发上,翻看著手机的余额。 “超市不招学生勤工俭学。” 小声咕噥一句,她转身走向厨房。 而就在此刻,手机一声接一声响起,伴隨著震动格外吸引人注意。 “谁?” 咕噥一声,她拿起手机。 “喂!” “安忆秋,你这件傢伙在哪?” “回答我!在哪!” “那个不是你吧?出车祸死掉的那个!” “喂!” 那是她上司发在了她准备废弃的社交帐號上的信息。 字里行间满是焦急与不安。 手机仍在震动,信息仍在接收,而她也逐渐陷入沉默。 几秒后,她露出了一丝苦涩的表情: “原来,还有人在意我。” 在自嘲一笑后,她最终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写著“確认註销”的按钮。 隨后,她取出了原来的那张通讯卡,將其丟到了垃圾桶中。 再见了,过去的我。 不过—— 李梓瑄你个混蛋,怎么把我原来的身份弄死了? 心中响起的咆哮冲淡了那未来由的悲伤,而晚饭是一袋泡麵的残酷现实则將那未来由的悲伤彻底浇灭。 赚钱,我要赚钱! 心中吶喊的同时,安忆秋含著屈辱的泪喝下了最后一口汤。 还好,饭量也变小了。 下午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心中抱有疑惑的她却因无法主动联繫拉奈而只能压抑。 夜已深,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安忆秋凝望著窗外的车流,心中盘算起李梓瑄的话语。 那傢伙和商见心似乎已经开始行动,那自己呢? 要不要也加入对方? 但自己这种对现实中魔法侧相关知之甚少的傢伙独自加入绝对会变成无头苍蝇吧! 算了,先摆烂吧,想一想要做点什么兼职。 服务员?感觉可行。 或者…… 目光扫过手机上某视频软体的她,似乎想到了一条新路。 我的声音似乎还不错? 要不要去吃网际网路这口饭,当一个皮套人? 嗯……还是算了,我好像不够抽象,应该压根做不起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手机突然响起一声提示音。 点开,映入眼帘的一个用简笔画的猫猫头像—— 洛九月。 “前辈,你的手机號怎么打不通了!” 看到这条消息,安忆秋笑了笑,隨后开始输入: 我换手机號了,你加一下这个…… 但她还没发出之际,对方的第二条消息已经发来: “我找到森华高中魘魔的线索了!” “但我好像也被它发现了。” “!” 快速补完手机號后並发送后,她直接打出一个嘆號。 隨后—— “你不要走动,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到!” 下一秒,银与黑交错的身影隱匿在黑夜中,自二十一层一跃而下,隨后身影陡然消失,旋即一扇扇玻璃窗户上接连闪过了模糊而虚幻的画面。 第13章 自称勇者的原因 不允许在普通人面前使用魔法? 那不被他们发现就好了! 完成最后一次折跃、脸色有些苍白的安忆秋从镜面中走出,一手拿著属於她的奇蹟宝石,一手拿著一枚遗忘之种。 碰撞间,遗忘之种的黑色部分陡然碎裂,化作了粉尘消散在夜风之中,仅剩下银色的外壳残留在她的手中。 补充了近十分之一的魔力。 看了眼手中的奇蹟宝石,她在心中咕噥了一句。 应该够用了。 想到此处,她的目光落到了面前黑压压的建筑之上。 森华高级中学。 拿出手机,点亮屏幕,上面的界面仍旧停在她和洛九月的对话当中。 自从那句“但我好像也被它发现了”后,对方就没有再发来新的消息,包括定位。 这让安忆秋相当担心,所以直接选择用镜面折跃的能力以最快速度赶到学校—— 毕竟洛九月那个笨蛋在追查森华高中魘魔数量异常增多事件,那么活动的地点大概也在这附近。 不过这样做虽然速度快,但缺点也很明显; 频繁的在现实使用魔法几乎让她的魔力完全枯竭,而且面对大概率会遭遇的战斗,她还要及时补充魔力,避免因虚弱而成为无能的前辈。 她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消耗掉两颗遗忘之种了! 此刻,哪怕面孔抽搐、哪怕心在滴血,安忆秋仍旧义无反顾的……翻墙进入学校。 “令人作呕的气味。” 短暂的分辨后,她锁定了学校的体育馆方向。 校园路灯最低限度的照明中,她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穿梭於林荫道中。 一分钟后,依靠镜面折跃进入体育馆內的她看著前方空无一物走廊,面无表情的捏碎了手中那面从家带来的小號梳妆镜。 镜片破碎的“咔嚓”声中,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给我滚开!” 发色淡金、眸色碧绿的洛九月在空旷的篮球场上闪转腾挪。 哪怕她的眼中儘是恐惧,哪怕她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但仍旧倔强的挥出一剑又一剑,斩向对面魘魔发动的攻击—— 儘管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出现了一道又一道淤青与血痕! “我不怕你!” 苍白的话语被她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喊出,但却反击的节奏已经乱了。 此刻,站在她对面的魘魔主体是矗立在篮球场中央的、仿佛儿童涂鸦出的巨大钢管,而钢管上缠满了一根又一根线条,线条的另一端连接著在半空飞舞的一件件运动器材。 这些器材仿佛有自己的灵魂般按著不同的轨跡移动,向著洛九月所在的方向发动著一次又一次撞击。 不仅如此,如果向下看,可以发现这钢管並非插入地面,而是被一个个如同简笔画般的人所堆叠起的“山”簇拥在当中。 这些简笔画人仿佛被抽乾了全部力气一般,一动不动的倒在那里。 “我——” “呕!” 刚想给自己打气的洛九月直接被一个哑铃砸中腹部,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 就在她闭上双眼准备与那画满了涂鸦的墙壁亲密接触之际,突然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停止后飞,且想像中因巨大撞击而带来的二次疼痛也没有传来。 “唉,我来晚了。” 单手接住洛九月的安忆秋嘆了口气。 她本来想要训斥对方短短两天的时间就犯了同样的错误,且把自己的话语当作耳旁风,但当她看见对方身上的伤时却突然有些不忍。 “安前辈!” 听著那带著喜悦的哭腔,安忆秋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冷哼,同时,右手中的巨大镰刀高高举起。 下一秒,单手抱著洛九月的她整个人直接衝出,而右手的巨大镰刀也在此刻重重挥落。 “嚓!” 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陡然响起,伴隨而来的重物接二连三跌落於地的闷响。 这一刀劈开的不止有那巨大的钢管,还有沿途试图阻拦她突进的健身器材。 场景在摇曳,耳鸣在持续,苦痛之梦顷刻间破碎。 没有掉落遗忘之种。 亏损最大化! 不过下一秒,她看了眼仿佛某种小动物般被自己抱著的洛九月,一切的无奈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我是怎么告诉你的?” “找到线索第一时间报告给我,不要自己追寻!” “我……没有……” 似乎是没有底气的原因,洛九月狡辩的声音很小: “我……只是没想到刚潜入体育馆就被魘魔发现並拉入苦痛之梦。” “而且幸亏我手快,要不然前辈你可能都收不到我发的求救信息。” “我还得谢谢你?” 安忆秋快被气笑了。 但说归说,她仍旧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遗忘之种: “这里还剩四分之三的魔力,够你恢復了。” “先用魔力治疗一下你身上的伤吧。” “嗯。” 这次,或许是伤口的痛感在作祟,洛九月没有客气,直接拿起遗忘之种並消耗掉其中四分之一的魔力。 看著对方递还的半颗遗忘之种,曾经富裕过的安忆秋再一次於心中留下的贫穷的泪。 算了,回头问问李梓瑄这件事能报销吗。 做出如此打算之际,她脸上的表情逐渐收起,而变得严肃的目光也与对方完成对视: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到一点,你会死在这里?” “吶,我知道。” 手指不安的晃动的洛九月用很小的声音做出回答,但却让安忆秋於心中再次嘆了口气。 你不知道。 人这种生物,除非糟糕的结果发生在自己身边,否则总会感到无所谓的。 呵,要是你在四天前遇到的我,我高低得死你面前一次,给你涨点记性。 想到这里,她露出一抹冷笑,接著问道: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违反我给你的警告?” “我……我想证明自己不是平庸的那个。” 这一次,对方的回答有些出乎安忆秋的意料: “不用这么著急,至少要在熟练自己的能力后吧。” “我,我这两天一直在努力!” “而且,而且我作为勇者的初次冒险就失败了,这让我有些担心,担心我是那个魔法少女中平庸的例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达到不仔细听都听不清的地步。 勇者? 关注错重点的安忆秋有些好笑的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 原来这个笨蛋还有点中二。 想到这里,看著头埋的越来越低的对方,只能选择原谅的她摸了摸对方柔顺的头髮: “仅此一次,不过——” 为了缓和气氛而露出促狭笑容的她话锋一转: “你为什么要自称勇者?” “啊?”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的洛九月急忙用手捂住嘴巴,隨后在安忆秋那略带挑逗意味的笑意中红了脸: “我……我之所以自称勇者,是因为……是因为我看过的那些动漫中,那些在原本世界很是平庸的人在穿越异世界成为勇者后,都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强者。” “我……我也想这样!” 第14章 迷途之女 安忆秋没有和洛九月提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赶到而消耗的三枚遗忘之种,因为怕引起少女的自责与愧疚。 唉,我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夜风中,用手摸了摸自己脸颊的她嘿嘿一笑。 不过温柔也不是没有回报的。 比如她手机中李梓瑄表示已经將她的报销请求严肃转达给她的僱主,而她的僱主也在第一时间批覆,只是等待报销“钱款”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帐。 不过自己那个僱主心也是真大,假期以及周末居然想让父母以及家中保姆看住洛九月,禁止她外出。 对於一个已经成为魔法少女的青春期女孩,这真的有效吗? 心中腹誹的同时,她也隨著人潮走进了地铁站,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然而—— 当阴影中有事物跃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拉奈来了。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我的回家路上出现?” 刚离开地铁站不久她於心中吐槽了一句,而拉奈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道: “你刚刚使用过遗忘之种?” “嗯?你怎么知道?” 安忆秋有些疑惑。 “因为你身上有它的味道。” “所以,用过的遗忘之种呢?” “让我隨手丟了。” “……” 这一刻,拉奈沉默了。 几秒后,它的声音才在安忆秋的耳边响起: “用过的遗忘之种可以在我这里回收。” “隨意丟弃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不好的后果? 安忆秋扬了扬眉毛,隨后有些心虚的道: “那我用去丟弃的地点找一找吗?” “不用。” 蹲在在她肩头的拉奈晃了一下自己那蓬鬆的尾巴: “少量的遗忘之种遗失暂时还无法形成麻烦。” “嗯……我这次找你的目的是想要询问你调查森华高中是否取得进展。” 呵,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带著点得意的情绪,安忆秋回答道: “我刚从那里回来。” “嗯……那里出现了新的魘魔,但已经被击杀。” “但我也同时感知过森华森华高中整体的魔力场,並没有发现其存在问题。” “根据我遇到三只魘魔的经歷,可以发现现身於森华高中的魘魔全部都是本校学生负面情绪的具现化產物,这有些奇怪。” 对此,拉奈点了点头: “確实是一个值得考量的点,请你继续加油,深入调查。” 说到这里,它顿了顿,隨后继续道: “李梓瑄说,你今天遭遇了使魔。” “嗯。” 安忆秋点了点头,然而就在此刻,她突然有了个联想: “你说,森华高中的异常,会不会和突兀出现的使魔有关?” “有一定概率,但从具体情况来分析,不算大。” “你所遭遇的使魔明显与校园没有太大的联繫,且事发地点距离森华高中並不算近。” “但这也可以作为其中一个调查方向。” 对於拉奈的回答,安忆秋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隨后,她问出了自己压抑一天的那个问题: “我……到底算不算顶尖魔法少女?” “按理来说,我应该满足顶尖魔法少女的条件,但却无法展开甚至不知道怎么展开乐园。” “我不知道。” 拉奈的回答让她的脚步都放慢了少许。 你不知道? 啊?你不是魔法少女的引路人吗? 就在她疑惑的同时,拉奈继续解释道: “在成为魔法少女的瞬间魔力就完成蜕变的存在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例。” “不仅如此,你原本也不是女性,因此,关於你的问题我无法给出任何答案。” “毕竟正常来说,魔力量达到標准並完成蜕变后,魔法少女会自然而然的掌握展开乐园的方法,但你却没有。” 对此,安忆秋皱了皱眉: “那我应该怎么办?” “自己探索。” 拉奈的回答相当简单: “作为最为特殊的个体,你身上的异常不具备普遍性,因此只能由你亲自摸索。” 这一刻,安忆秋想骂人。 最终,认命的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应该怎么主动联繫你?” “这很简单,只要你在心中產生强烈的想与我见面的情绪,我就会出现。” “好。” 应答后,她目送著拉奈从自己的肩头一跃而下,没入了街道旁的阴影。 怎么感觉这么麻烦? 在心底咕噥一声,安忆秋沿著熟悉的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嗯,熟悉的路。 现在问题来了,刚搬的家,她为什么会觉得回家的路很熟悉? 毕竟按照她那老年人的记忆来说,前几次回家不看导航就不错了。 这么一看,答案似乎很明显—— 她下错站、走错路了! 一路上大部分注意力全在思考刚刚在森华高中里经歷的她下意识的向老家方向走了! 此刻,晚风轻轻吹过,就像是轻轻的扇了她一记耳光一样。 不痛,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感觉很羞耻! 折返,重新搭乘。 折腾近一小时后,她终於躺在自己的新床上。 这一瞬间,刚刚因魔力过度消耗而引起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让她压根不想动。 要不要洗澡? 她的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旋即做出决定: 今天没出太多的汗,不洗了! 真好。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甜蜜的笑,旋即三下五除二的將身上的外衣脱掉並隨手丟到地上,直接扯过新买被子的她將自己裹成一个毛毛虫。 但没过几秒,她又因温度原因从床上跳起,直到打开空调才舒服的倒下。 我的力量,全部耗尽了! 就这样,在像是被洛九月感染般露出傻笑並在心中发出中二宣言的她伴隨著胡思乱想进入了梦乡。 几小时后,安忆秋只剩下家具的老家中,一只深紫的蝶穿越了现实与梦境的间隙,在昏暗的房间內洒下了朦朧的微光。 下一秒,商见心的身影凭空出现。 “导师……” 她那飘忽的声音仅仅是响起一瞬,便戛然而止。 “导师?” 她试探性的问道,但空荡荡的房屋內没有人回答。 搬家了吗? 看著已经没了生活痕跡的臥室,联想到白天那辆麵包车似乎属於某家搬家公司,她不禁咬了咬嘴唇。 导师这是討厌我了,不想让我知道她的住址而搬走的吗? 此刻,她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扑克脸上似乎都多了一丝委屈。 或许,是导师身边的人左右了她的想法。 比如,那个黑心的魔法中介; 又比如,那个喜欢装傻的菜鸟! 不自觉间,她的双手紧握成全,而深紫的眸子中也闪过了诡异的光。 第15章 社团纳新 第二天是周末,而本打算去找一份临时工的安忆秋可耻的在床上躺了一天。 我是被被子大魔王束缚住了! 她是这样给自己开脱的,然而在看到作为晚餐的泡麵后就后悔了。 我不能再这样墮落下去了,我可是魔法少女! 怀揣著这样的抱负与理想,她走出了家门,她来到的超市,她补充了日用品並买了一套厚一些、为了秋日准备的家居,她回到了家,她再一次一头扎进被窝。 咳,我刚搬家一天,需要和这个房间、这张床乃至这条新被子磨合一下,避免晚上失眠。 就这样,她开始刷起手机。 只不过当她刷到之前看见会会心一笑的视频时,总是不自觉的將自己现在这副容貌代入。 如果是我穿这件看起来有点暴露的衣服会怎么样…… 每当这种时候,她先是因恶寒而打个哆嗦,隨后迅速划过。 就这样,在十点时,她准时入睡。 …… 周一,森华高中,高一三班。 將头枕在胳膊上的安忆秋整个人“缩”在角落,看著周围喧闹的人群,似乎一个人將整个班级孤立一般。 这是她的日常,无论是之前两天,还是当年在月川上高中的时候。 呵,一群幼稚而无趣的小屁孩,为了虚假的人际关係在扮演不同的角色。 在心中小声嘟囔一句后,她別过头,开始欣赏起窗外的景色。 而就在这时—— “安前……同学,早上好~” 洛九月元气满满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但她却並未回头,只是隨意的“嗯”了一声。 不过下一秒,她突然感到一阵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扫了她的脊背—— 这目光的基调是冰冷的,但在冰冷中却似乎还压抑著如火般的炙热。 谁? 她缓缓坐直,並將头扭了过去。 但在这之前,她就有了明確的怀疑目標,而当她的视线落到目光源头时,嘴角略微抽动了两下。 果然,就是你,商见心! 然而在二人目光交错的那一刻,面无表情的对方却是侧了侧头,避免直视她的双眼。 气氛在此刻有些尷尬,但却是洛九月那没心没肺的声音直接打破: “安同学,今天下午可是有社团纳新活动!” 社团纳新? 安忆秋心念一动,但却被立即压下。 “没兴趣。” 她兴致缺缺的回答道。 在她看来,於森华高中读书是工作,是委託。 她並不享受所谓的校园时光,甚至有些觉得无聊,如果不是担心自己会得一个高中肄业的下下场,恐怕完成委託的那一刻就是她退学的时间。 至於校园活动,在她还是真正的、並非装嫩的学生时,也不是很喜欢。 准確来说,她並不喜欢这种集体活动,而是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就像是动物里她最崇拜的是熊一样。 “啊?” 简简单单一个字,在洛九月的口中变了三次调: “社团多有意思,还可以避免自己的青春在无意义的事情中浪费掉嘛。” 抱歉,是你的青春,我的早在一年前成为社畜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心中腹誹的同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看样子洛九月对社团很感兴趣,大概率会加入一个。 这样的话,社团活动究竟算不算自己保鏢任务的工作时间? 好像……算吧,毕竟在学校。 那自己是不是还得和她加入一个社团,否则自己就有可能会瀆职! 坏了! 想到这里,她张了张嘴,想要劝阻一下对方放弃加入社团,成为归宅大军的一员,但却想不出一个合適的理由。 最终,一切的无奈和不情愿都化作一抹强顏的笑: “算了,下午一起去看看,或许有我想要加入的呢。”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已经拉开椅子坐好的商见心: “你……去吗?” “不去。” 对方那道飘忽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时间。” 然而说道这里,她突然皱了下眉,同时目光落到了因安忆秋答应而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洛九月脸上。 嗯……那是不是幸福笑容存疑,但在她的眼里绝对就是。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昨晚扑空的事情: 导师因討厌自己而突然搬家。 虽然她现在还在和自己说话,但这很有可能是导师那温柔的性格怕当面太直接而伤害到自己而做出的委曲求全的举动。 究其原因,大概率是导师身边出现了挑拨离间的坏人,想要从自己的手中抢走导师。 至於这个人是谁—— 显而易见,就是那个在傻笑的傻子! 呵,看来完全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她那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用一句老掉牙的谚语作为铺垫,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 “我下午也去!” 椅子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中,她那罕见的大声说话的举动很快就引来了班內同学的注意力。 “喂!” 一脸懵逼的安忆秋连忙压著嗓子喊了一声,同时急促的向对方挥手示意她坐下: “別这样!” “哦。” 商见心点了点头,隨后板著重启的扑克脸坐了下去: “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 她的声音恢復了正常的那种飘忽感,这让安忆秋鬆了口气。 这傢伙刚才发什么疯,怎么变脸变的这么快。 “下午一起吧。” 她对著洛九月说道,而余光瞥见了商见心在某一瞬间皱起的眉头。 “好哦。” 洛九月的眼睛弯成两个月牙,笑吟吟的答应下来。 在这样的氛围中,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打响,邪恶的周一拉开了让人作呕的大幕。 很快,课间到来。 卫生间前,安忆秋叫住了尾隨一路的商见心,並指了指走廊角落,示意对方过来。 站稳脚步,安忆秋好奇的问道: “这两天,你有什么收穫?” 她指的是有关於那只使魔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相信对方能听懂。 果然,商见心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收穫。” “你呢,导师?” 她只会在单独相处时喊这个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称呼。 用咳嗽掩盖尷尬的安忆秋老脸一红: “我也没有。” “你……调查的时候小心一点。” 说罢,她按照过去的习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但就是这一句话和这一举动,让商见心愣在了原地。 导师,还是在意我、关心的! 或许,导师搬家只是不得已的举动,而不是討厌我! 但导师是善良的、温柔的,哪怕心底已经生出討厌之情也会安抚熟人,嗯,不能排除这个选项。、 所以,我要努力去填补我们之间因未见面的这几年空白而產生的间隙! 加油,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到,因为导师说你是最棒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 “导师,你想加入哪个社团?” 看著对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忆秋的头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喂! 你別这样,我害怕! 第16章 超自研 浑浑噩噩的从卫生间归来的安忆秋坐回自己的座位,用手撑著下巴的她开始无意识的晃动双腿。 而隨著她穿著短袜、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晃动,时间也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午休。 “吶,去食堂吗?” 被三四个女同学簇拥的洛九月衝著安忆秋招了招手,但她却是撇了撇嘴: 不去。 她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 “好吧。” 洛九月有些遗憾的瘪了瘪嘴,而站在一旁的商见心却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几分钟,教室里的学生要么已经前往食堂,要么已经聚在一起拿出从家带来的午餐,而无所事事的人只剩下两个。 “你去吗?” 站起身来的安忆秋看了眼一旁仍旧稳稳坐著的黑长直少女。 “好。” 商见心的声音仍旧飘忽,但细品还是能品出一丝喜悦。 走在前往食堂的林荫路上,因特意错开时间而没有太多的同行者。 “话说——” 感受著气氛逐渐变冷,安忆秋选择自己先打开话题。 喂!这傢伙以前可以算作一个话癆,压根不是现在这种闷葫芦! 腹誹的同时,她的声音隨之响起: “我之前怎么没见你去食堂或是在教室吃午饭?” “我不吃午饭。” 商见心的声音仍旧飘忽: “吃饭很耽误时间,嗯……今天是例外。” 吃饭很耽误时间?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表情微微一愣: “这样对身体不好。” “没有关係。” 商见心摇了摇头: “只要魔力充足,我们完全可以不需要进食。” “当你习惯后,飢饿和睏倦也不会再找上你。” 对於这个回答,安忆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秒后,她才幽幽开口: “你感觉累吗?” “不。” 商见心微微抬头,看著透过树叶之间缝隙洒落的阳光,轻声回答道: “我觉得很充实。” “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我还活著。” 对不起。 安忆秋在心中吐出了这三个字,但却並未宣之於口。 几分钟后,她们抵达了食堂。 “吃什么?我请客。” “都可以。” “……” “选一个吧。” “隨意。”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的。” “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 下午,临时作为场地的体育馆內,挤满了各个社团的纳新团,以及对社团感兴趣的新生。 至於那些对集体活动並不感兴趣的学生,则在午休结束后就已经放学回家。 “喂!小九月,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经常在前座的聚集的那群女生挥了挥手,但却被洛九月委婉拒绝。 而在教室的人群再一次走空后,眼睛弯成两个月牙的元气少女鼓了鼓圆乎乎的腮帮子: “喂,两位,我们该出发了!” “好。” “好。” 安忆秋与商见心同时做出回答,又同时站起身来。 “话说,你们有什么目標吗?” 上午在卫生间旁走廊角落並未给出回答的安忆秋这次成为提问者。 “嗯……现在好像没有,去看看吧。” “说实话,我能想到的社员也就网球社、足球社这种与运动相关的,但我都不喜欢。” “还有文学社。” 看过洛九月入学考试成绩单的商见心罕见的补充了一句。 “文学社?” 洛九月夸张的拔高了语调: “放过我吧,以我的性格,怎么可能加入那群文縐縐的傢伙!” 对此,安忆秋露出了曖昧的笑: “嘖,你的语文成绩在班级可以算是名列前茅。” “那完全不一样的,好吗!” 在逐渐欢乐的气氛中,三人来到了体育馆。 环视一圈,安忆秋在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数量和种类虽然比不上自己大学那样丰富,但还是要多於自己在月川就读的那所高中。 不过仔细一看却能发现都是很俗套的社团,以各种运动为主。 嗯……说起以运动的社团,我记得当初大学时那个潜水社还是挺吸引人的,就是不知为何想要加入还要喝上一杯乌龙茶,会玩什么野球拳。 不对,不应该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將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出去后,她开始正视起体育场內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道开朗的男声突然在三人背后响起; “学妹,要加入网球社吗?” 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洋溢著灿烂笑容的阳光男孩。 嗯,灿烂、阳光这样的形容是別人给她的,而在安忆秋眼中—— 自认为自己很帅且油腻无趣的恼人现充! 甚至在看见她回头后,那傢伙还用力的挤了挤因穿著运动背心而裸露出的肱二头肌。 不过心中虽然是这样想,但她的脸上还是下意识的掛上了营业性的笑容: “嗯……抱歉,我对网球这种运动不是很感兴趣。” 隨后,洛九月附和性的点了点头,而商见心压根都没看他一眼。 “那很可惜了。” 虽然眼神中满是失望,但对面的男生仍旧大度的挥了挥手。 结果在走出几步后,听力还算不错的安忆秋听见了他与疑似他同社朋友的对话: “刚刚那三个学妹很漂亮很可爱,不过太可惜了,她们对网球不感兴趣。” “……” 本以为这样的事情已经结束,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似乎是因为三人的容貌过於出眾,一路之上试图搭訕招揽的社团学长络绎不绝。 毕竟谁不愿意招几个容貌出眾的女生入社? 这既养眼,又能在第二年的纳新时还能占据绝对的优势。 而且还可能大概或许…… 或许个头! 自认为是女生中最了解男人的安忆秋对此只会觉得噁心! 而就在她逐渐变得烦躁之时,洛九月却突然拉了拉她的裙子: “喂,安前……同学,你看那里!” 此刻,体育馆的角落孤零零的摆著一张桌子,桌子上很乾净,只有几张申请表以及一个名牌: 超自然现象研究社。 桌子后,是同样孤零零一个人坐著的女生。 冷清,孤独,高傲。 莫名的气氛在她的身上和她的位置上散发。 喂,明明是在纳新,但你这副生人勿进的態度是什么情况! “研究超自然现象的社团哦!” 洛九月的脸上满是兴奋: “或许,可以藉助社团的力量研究並调查学校內的怪谈!” 是这个道理。 安忆秋点了点头,但却同时莫名其妙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纳新点怎么看起来这么冷清? 按理来说,这种看起来就很“酷”的社团不应该有很多人想要报名加入的吗? 思考片刻,她最终说道: “去看看吧。” “好哦。” “嗯。” 两道不同的回答同时响起,但就在三人即將靠近超自然现象研究社时,一道声音喊住了她们: “喂,等一等!” “你们是想加入超自研吗?” 第17章 无聊的社团 “喂喂!” 人群里跑出了一股留著点短髮的女生,在三人面前站稳后一脸严肃道: “听我一句劝,不要加入这个社团,否则你们会变得不幸。” 莫名其妙。 於心底评价了一句的她露出了职业假笑: “诅咒?” “不。” 女生摇了摇头,隨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无聊。” “啊?” 洛九月有些诧异的张了张嘴,而见此情景,对面的女生露出了“诡计得逞”般的笑,但这笑却是一闪而逝。 隨后,她清了清嗓子: “没错,就是无聊。” “没有社团活动,没有研究课题,所谓的超自研仅仅是一个虚无的名头。” “你们加入这个社团要么和那些放回就回家的人一样,要么就是在空荡荡的社团活动教室发呆。” “怎么样,很无聊吧?” 然而下一秒,这名女生的脸上就闪过了一丝疑惑。 怎么只有一个人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剩下两个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变化,一个看起来还有点兴奋。 “真的吗?” 安忆秋极不淑女的抱著肩膀,饶有兴致的问道。 “当,当然。” 女生訕訕一笑。 “那就好。” 微笑著给出回答后,她看向了一旁的洛九月: “我感觉这个什么超自研就很不错。” “啊?” 洛九月明显有些发懵: “可,可那个学姐不是说很无聊吗?” “那可未必。” 安忆秋脸上的笑愈发不怀好意,像是要开始忽悠,不,是劝导他人一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用余光扫了呆呆站在原地的那名陌生女生后,她在商见心那几乎发直的目光中凑到了洛九月的耳边。 此刻,彼此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中喷出的热气: “那傢伙很有可能是其他社团派来捣乱的傢伙,或者阴谋论点,可能就是超自研的自导自演。” “嗯……就算是真的,也没有关係,我们加入这个社团其实也是完成拉奈委託的一部分——” “更加自然的收集森华高中的怪谈,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异常。” 这句话直击洛九月的心灵,让她开始动摇。 不过对热闹的、洋溢著青春气息的社团生活仍旧抱有的希冀仍旧在左右她的选择。 似乎是发现这一点,安忆秋的嘴角一点点上扬,露出了就像是说“我家猫会后空翻”时才会表现出的笑: “而且,我们几个魔法少女同时加入的社团,怎么可能会无聊?” “而且原本人少的话,还有利於我们去做只有魔法少女才能做的事情哦。” 骗你的! 无聊就是无聊!我只是想让自己的课余时间不被虚偽的人际交往填满! 吼吼,无知且可怜的小姑娘,我今天就要给你上一课,让你提前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在心中连连怪叫的安忆秋表情却仍旧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而她的这句话,让洛九月彻底沦陷。 “那,就超自研了?” 眼中差一点冒出星星的她试探性问道。 “好。” 然而还没等安忆秋回答,站在不远处的商见心板著一张扑克脸做出回答。 “我们先去填申请表吧。” 话音落下,她直接伸手抓住安忆秋的胳膊,將她硬生生从洛九月身边“拖”了出来。 “啊……啊?餵——” 就在这时,一旁彻底懵了的女生伸了伸手,想要拦住三人。 但商见心却突然扭头,冰冷的目光在此刻与她对上。 阴鬱、冰冷、让人能够瞬间联想到死后那冰冷而又腐烂的世界。 “你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仍旧飘忽,但却透出一股子寒意。 “我……我没事。” 女生像是被嚇到了一样,连退了两步,直接混入了人群。 “我们走。” 没有理会对方,商见心直接带著余下两人向著超自研展台的方向走去。 然而此时,她们却发现坐在桌子后的女生不知何时已经將手中的书合拢,目光则落到了正在走来的三人身上。 “你这样有些过分了吧?” 升降调並不明显的声音响起,让安忆秋挑了挑眉毛。 又是一个性格冷淡的傢伙? 不,不完全是。 不同於商见心那种仿佛心已经死去的、如同鬼魅发声的意味,这傢伙的表现更像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正以俯视一切的姿態与她们对话。 这不是表演,而是真情流露。 嘖,让人很不舒服呢。 安忆秋心中如此想到之际,对方却在此刻动了动嘴唇,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略懂一些唇语的她瞬间就明白了她想说的那个名词—— 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 表情微凝之间,坐在桌子后的女生將一枚冰蓝色的椭圆形宝石放到了铺著黑绒布的桌面上。 奇蹟宝石? 这傢伙也是魔法少女? 好傢伙,小小的森华高中现在已知的魔法少女就有四位! “有趣。” 不同於掺杂著错愕与惊喜的洛九月,商见心却冷冷一笑,但却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见此,女生缓缓坐直腰背,仍旧用著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道: “她只是个普通人,並没有冒犯到你。” 看著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安忆秋先是轻咳两声,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隨后开口道: “好了好了,大家气氛没必要搞的这么僵,毕竟也没有人受到实际伤害嘛。” 说话的同时,她手中像是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枚黑色为底,交织有银色的奇蹟宝石。 这枚象徵顶尖魔法少女身份的事物一闪而逝,隨后变消失不见。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但却让在场关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看清了它。 对此,商见心露出了不明显的笑意,对面的女生瞳孔猛然收缩,至於洛九月……算了,她没看懂。 隨后,对於她刚刚那明显是拉偏架的行为,桌子后面的女生沉默片刻,最终放弃发言,重新向后靠去。 果然,导师还是和以前一样护短。 闪过这样的念头,商见心向前走去,拿起桌子上的申请表与原子笔。 “你要做什么?” 桌子后的女生皱了皱眉。 “填写入社申请。” 商见心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质疑对方的智商。 “入社?加入超自研?” 女生眉头皱的更深了。 “嗯。” 点了点头,商见心便將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此刻,女生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走上来的安忆秋打断: “你……不认识她?”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同时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少女。 “我为什么要认识她?” 女生一脸莫名其妙。 嘖,看来商见心这傢伙还不够出名吧。 想到这里,她也拿过一张申请表,开始飞快的在上面写字。 “你们……” 女生的脸色在此刻变得有些不好看,她不经意却突然扫过了安忆秋在申请表上书写的文字。 那不是个人信息,而是一行话语: 放心,我们加入后不会打扰到你原本的生活,我,或许理解你。 看到这里,女生抬头盯著安忆秋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 就这样,三人在开学不久,加入了这个名为“超自然现象研究社”且算上她们一共才五个人的社团。 第18章 豪猪小姐 “走吧。” 等到三人填完表格后,女生突然站起,开始收拾起纳新处。 “不继续了?” 安忆秋眯著眼笑道。 “不了。” “按照纳新会的规定,吸纳新人到达预计数额的社团可以提前离场。” “冒昧的问一下,我们这次的指標是多少新人?” 女生瞥了她一眼,冷冰冰的道: “零。” “嘖,那不如不来参加纳新会。” 安忆秋脸上的笑仍旧明显,而目光则有意无意的落到人群中去,似乎是在寻找著某道身影。 “按照指导教师的指示,如果不来参加纳新会,超自研会因此被解散。” “毕竟我申请创建超自研就是为了能够拥有一个不被打扰的独处环境,被解散的结局並非我想看见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隱隱带著威胁的意味,大有一种敢於鱼死网破的决心。 旋即,在微微停顿后她继续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东方漪,是超自研的社长。” “嗯……我们先回部室。” 然而就在此时,商见心却是瞥了她一眼,用飘忽的声音道: “你们先去,我还有事。” 对此,安忆秋只是抿了抿嘴,但却並未阻拦。 相反,她反倒伸手按住了洛九月的肩膀,打断了这位少女想要阻拦的动作。 面对洛九月不解的目光,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旋即,她指了指已经向著门外走去的东方漪,道: “走吧,我们去超自研的部室看看,这可是你心心念念的社团生活哦。” “可是上来就走了一个人……” 洛九月小声嘟囔了一句,对此,安忆秋只是笑了笑。 但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她的表情似乎黯淡了一点。 造孽啊。 她,大概猜到商见心这傢伙做什么去了。 很快,三人来到实验楼並上至五楼,最后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停下。 这不是教室,看起来像是杂物间改造的。 但在打开房门后,內部的整洁程度却是让人惊讶。 但最吸引的还是靠墙那一排书架上整齐摆放的各类图书。 “你很喜欢读书?” “嗯。” 东方漪点了点头: “读书可以陶冶自己的情操,拔高自己的眼界,进而让自己与庸俗之人拉开距离。” 然而似乎这句话中提到了庸俗,让洛九月不由得皱了皱眉,看向对方的眼神中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异样。 “呵。” 似乎察觉到了这点,安忆秋拍了拍洛九月的肩膀,隨后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对方: “嗯……我有点口渴了,你能不能帮我去超市买一瓶冰镇可乐?” 说道,她忍著噁心,一边歪头一边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用肢体语言表达出“拜託了”的意思。 “好的,安前辈。” 对此,洛九月瞪了东方漪一眼,隨后推回了安忆秋的手机: “我请客啦。” 说完,她便大步出门,並重重的將门“摔”上。 “庸俗的人,只知道胡乱的发泄自己的脾气。” 东方漪看著被重重合拢的超自研大门,冷冷的吐出这样一句,但却被安忆秋挥手打断: “而没必要这样,你说对吗,豪猪小姐?” “豪猪?” 听到这个名词的瞬间,东方漪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 “请注意你的言辞,安同学。” “要知道在不展开乐园的情况下,顶尖魔法少女与普通魔法少女之间的差距並不算大。” “而且,我有把握在你乐园成型前完成突袭。” 呵呵,你没把握,因为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展开乐园。 心中腹誹的同时,她的脸上露出了曖昧的笑: “嘖,看样子你已经开始展开防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看到对方那枚冰蓝宝石落入手中的她再次挥了挥手: “不需要这样,因为我懂你。”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算作同类。” 眯著眼的她脸上的笑愈发灿烂,而东方漪的表情却是凝固了。 “你不是琳琅人吧,嗯……来琳琅的时间应该不长,从口音上能够听得出来。” “让我猜猜,是为了上高中才特意来的琳琅,对吗?” 东方漪皱了皱眉,但却什么都没说。 “看来是默认了。” 安忆秋隨意挑了一张椅子倒著坐了下去,她將自己的重心压在椅背上,並將下巴置於叠放的胳膊上: “那么让我猜猜,你选择去外地上高中的原因是什么?” “应该是想要避开所有的熟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而脸上的笑也带上了些许促狭的意味。 此刻,她趴在椅子上的她在身高方面明显处於绝对的劣势,但气势上却稳稳处於居高临下的姿態。 “不过看样子,效果不佳。” “你並未从过去存在的阴影中走出,反而陷得越来越深。” 此刻,东方漪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难看,原本高傲的面具似乎被安忆秋几句话彻底撕下,露出了內部那丑陋的、不堪的血肉。 对此,安忆秋缓缓的直起了腰,目光盯著对方的眼睛,而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点点淡化。 隨后,她的声音在不算太大的超自研部室內响起: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揭开你的伤疤,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理解你的孤独与过去。” “因此,出格的事情我不会去做,而我手下……嗯……我的两个朋友也不会去做,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如果你想,我们完全可以互不打扰,毕竟我选择加入超自研,就是为了清净。” “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作为过来人,我有必要劝诫你一句:” “做一只將自己封闭的豪猪並不是一件好事,逃避同样如此。” “当然,我不会说什么大道理,我只是也只能从我的经歷中给予你一些忠告。”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部消失,而东方漪也在此刻缓缓低下了头。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而时间也在缓缓流逝。 就在这时—— “咔噠。” 门锁被拧动的声音响起,而洛九月也从门外走来。 “嗯?你们……” 明显感受到室內气氛不对的她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安忆秋,心想自己的“引路人”不会替自己出头了吧? 毕竟看那个傻瓜社长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没事哦。” 仅仅是一秒,笑容便重新掛到了安忆秋的脸上: “我的冰镇可乐呢?渴死我了。” “喏,给你。” 洛九月將可乐递来,但安忆秋却清楚的看见对方手中的袋子里还有两瓶。 果然,在她接过后,对方就气鼓鼓的走到靠著书架的东方漪面前: “喏,这是给你的。” “哼,你们社团的门隔离不算太好,我出门时听到了你对我的詆毁!” “不是你们,是我们。” 用了点力气將可乐拧开的安忆秋出言纠正了洛九月话语中態度不端正的地方。 “好好好,是我们。” 洛九月微微侧头,对著安忆秋俏皮的挤了一下左眼。 “接著吧,毕竟是你社团成员的好意。” 见呆呆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的东方漪,安忆秋又补了一句。 看著对方有些迟疑的伸手,安忆秋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气。 唉,自己就不应该选这破社团。 本来想著能够閒一点,轻鬆一点,但现在看来全是事。 这下好了,还得操心去处理青春期少女的心理问题! 第19章 没有做过兼职的学生生涯不算青春 果然如同那个女生所言,超自研没有社团活动。 呆在部室內的一小时內,能做的事情只有看书。 其间,洛九月还拿出手机,但在摆弄两下后却突兀发现无论是东方漪还是安忆秋都在全神贯注的翻看著手中的书。 这下子,她只能一脸苦涩的走到书架旁,隨意拿了本自己还算感兴趣的读了下去。 就这样,在空调工作的嗡鸣声中,时间如同粘稠的水,缓缓流过,直到下午三点。 此刻,东方漪扫了眼一直保持安静的两位超自研新成员,旋即抿了抿嘴。 “怎么了?” 一直心不在焉的洛九月很快就发现了这一异常。 “我要直播了。” 东方漪的神情已经恢復正常,目光仍旧倨傲的看著洛九月。 不过这个自称“勇者”的傻瓜並未在意对方的態度,而是对对方话语更加好奇。 此刻,就连安忆秋的注意也被吸引过来。 这位豪猪小姐会开直播? 以她的性格会开直播? 啊? “放心,你们不会入镜。” 说完这句话,坐在部室內那张大型办公桌后的东方漪拿起手机,並在上面连续点击几下后便將其放到了从抽屉中拿出的简易支架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重新安静的看起了书。 目睹了这一切的安忆秋明显愣住了。 这……开播了? 没有开场白?没有互动? 这算哪门子直播? 这一刻,好奇心彻底被勾起的她站起身来,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接近了东方漪的座位,並卡了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望向手机屏幕—— 在这里,摄像头拍不到她,而她却能以魔法少女们出色的视力看清屏幕。 对此,东方漪还用一种冰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但並未多看,很快就將视线收回。 而就在下一秒,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因为她看清了直播间弹幕: “对,就是这种感觉,主播,快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啊!我要死了!” 这,这是什么奇葩而抽象的观眾? 盯著那人数还不算少的直播间屏幕,安忆秋差点石化在原地。 而且,她直播的內容好像只是在看书吧? 想到这里,安忆秋扫了眼对方手中的那本书—— 《论新大陆联邦时代新思潮》 这也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书啊,你们怎么还看的津津有味? 嘖,怕不是顏狗。 不过有一说一,东方漪的容貌的確出眾,虽然比不上如今的自己,但对比那些已经开了美顏的网红也能依旧碾压。 嗯……按理来说,我是不是也能开直播? 重新坐到椅子上的安忆秋开始了自己的畅想。 不过隨后,她就注意到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点—— 东方漪愿意直播。 无论处於何种原因,她还愿意直播。 这样一来,说明她保护自己的鎧甲並未將全身覆盖,仍保留著一块柔软的肚皮。 换句话说,这傢伙並未將自己完全封闭,仍然希望得到外界的关注。 嘶,怎么自己遇到的这几个魔法少女全是问题儿童? 不知道李梓瑄那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傢伙是否也是一颗未引爆的地雷。 唉,感觉自己又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身旁的洛九月,又看了看手机上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发出並得到回覆的消息。 不,是三个。 还是不对,是两个,毕竟有一个给钱了,不算麻烦。 在心中吐槽了自己一句,隨后又自己安慰自己道: 等到关係真的混到商见心那种程度,或许冰冷的友情就能变成温暖的遗忘之种。 想一想就很享受,不是吗? 带著这样的心情,墙上时钟的时针滑到了五点。 而一直看书看了两个小时的东方漪也在此刻关闭了直播。 见此,安忆秋终於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你直播挣钱吗?” 对此,东方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虽然目光极为复杂,且带著些许的不情愿,但她还是回答了安忆秋的问题: “几乎没有。” 这样啊。 靠著在椅子上的少女砸了砸嘴,露出一抹遗憾的表情。 而洛九月似乎察觉到对方表情的变化,旋即有些好奇的问道: “安前辈,你缺钱吗?” 缺,当然缺! 不过实际上好像没有那么缺,只要熬过这个月就好。 在心中吐槽的同时,她摇了摇头: “只是好奇那个直播而已。” “原来是这样。” 洛九月脸上闪过了小小的失落: “吶,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像那些高中生一样找一份零工来打。” “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没有做过兼职的学生生涯不算青春。” 哪个混蛋说的? 忍住抽动的嘴角,安忆秋迅速思考起对方提议的可行性。 很高!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可以带孩子,还有了另一份收入。 想到这里,她迅速换上另一副嘴脸: “如果你想,我可以陪你一起体验一下你口中的青春。” “真的吗?安前辈?” 洛九月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灿烂的光。 “当然。” 安忆秋露出了原因不明的笑。 然而就在此刻,已经从座位上站起的东方漪却是突然开口——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们介绍。” “毕竟……” 说到这里,个子也就比安忆秋高一点、明显刚超过一米六没多少的她侧过了头: “我是你们的社长。”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安忆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欣慰笑意。 还不错,这傢伙似乎听进去自己说的那些话了。 只不过—— 喂,你那一副居高临下,像是给予我们施捨的態度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让人不爽? 呵,豪猪小姐果然还是豪猪小姐,至少,她的那一身刺还会掛在身上很长时间。 希望,她不会重走一遍自己的老路。 看著窗外那已经黯淡下去的天空,站起身来的安忆秋下意识的想要將双手插进裤兜。 结果,她发现自己穿的是裙子,而不是裤子。 这一刻,她的羞耻心莫名其妙的又碎了一地—— 哪怕在不久前,她还利用了女生这一身份做出“造作”的举动。 “可以。” 压住心中的不適感,安忆秋没有理会洛九月气鼓鼓的拉著她的裙摆,而是带著那一一抹欣慰的笑,一直盯著走到窗边的东方漪。 这一刻,在对方微微侧过的半张脸上,她看到了很浅很淡的笑容。 冰川並未融化,只是出现了一条不算大的裂纹。 “我们走了。” 隨后,安忆秋高声说了一句,便带著洛九月离开了部室。 隨著“啪”的一下大门合拢,东方漪走到了书柜靠近窗户的那一侧。 在那里,是一张表格,表格上则写著两个名字—— 社长:东方漪。 副社长:裴小落。 而在裴小落这个名字后,还跟著一行用西大陆法西尔兰语做的注释,翻译过来是“拒绝招纳新人的工具人”。 此时,她伸手將表格摘下,並在放到桌子上后用钢笔填上了一行新的內容—— 社员,安忆秋,洛九月…… 写到这里,她突然皱了皱眉,隨后,在拉开抽屉拿出入社申请表后才补上了最后一个名字—— 商见心。 落下最后一笔后,她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几秒后,她重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表格,並將原本表格上的全部內容誊写过去。 不过这一次,裴小落的名字后没有任何的注释,有的只是一片空白,和其他人一样。 …… 黄昏的街道上,洛九月一蹦一跳的走著。 而在她的身后,安忆秋拎著里面装有今天刚补领课本的新包,不急不徐的跟在对方身后。 “安前辈,我们现在是去找兼职嘛?” “不。” 安忆秋摇了摇头,隨后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你不是想成长吗?” “那今天就让我们来上一场特训。” 第20章 特训 “特训?” 洛九月眨了眨眼,目光中除了惊喜外,还有一丝好奇。 “是的,特训。” 对此,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魔力的质与量完完全全都可以靠吃补品补出来,但你在与魘魔战斗时的经验与技巧却需要一步步积累。” “所以,先让我们將第一次特训定义为摸底考试,看看如今的你究竟有著怎么样的实力。” 说到这里,她看著前方诧异回头的少女,用手指指了指已经大半已经没入地平线的夕阳道: “入夜后,我们主动去追寻魘魔。” “至於你怎么和家里解释晚上需要外出,那是你自己需要考量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安前辈,我一定会好好发挥的!” 洛九月脸上的愉悦在此刻难以掩盖,隨后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嗯,是我。” “今天我和同学出去玩,晚一点回家。” “什么姐姐的嘱託!她高中时不也经常很晚回家!” “真的是同学!不信你看!” 语音转视频后,洛九月猛然退后两步,让拎著书包且一脸懵逼的安忆秋进入镜头。 “啊?阿姨好。” 看著镜头內露出慈祥笑容的中年女性,刚刚反应过来的安忆秋尷尬一笑,下意识的挥了挥手。 隨后,在“那就好”,“好好与同学相处”的论调中,洛九月掛断了电话。 这傢伙,唉…… 调整了下情绪,安忆秋隨口问道: “嗯……对了,森华高中那边的异常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进展,不过明天我想借用超自研的名號发表调查问卷,徵集关於学校內的各种怪谈传说。” “只是……不知道那个恼人傢伙会不会同意。” 说到这里,洛九月一脸的苦恼。 “会同意的。” 脚步从未停下的安忆秋笑著点了点头: “如果你没那么粗心的话,或许可以发现我们在离开时,东方漪似乎已经有了一定的变化。” “变化?那傢伙?” “嘁,就那个完全看不起別人的冰山脸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了变化?” “我不信。” 看著鼓起脸的洛九月,安忆秋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快。” “但换一个角度——” “如果一个人能那么快就做出改变,那么说明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渴望著改变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洛九月怔住了。 她抿了抿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晚餐是在路边隨意找的一家餐厅解决的,而二人的书包,也“顺路”放到了安忆秋的家中。 吹著晚风,她不禁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变成少女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不算是坏事,摆脱了那逐渐成型的大胃袋,自己还能在吃上节省一点……才怪! 为什么女生总喜欢去吃那些看起来美观但味道一般尤其是价格还贵的东西啊喂! 强行压住吐槽的欲望后,她从口袋中拿出了属於自己的奇蹟宝石。 隨后,伴隨著指尖的轻触,宝石宛若呼吸般盪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光芒。 这是在对一定范围內的魔力场变化做著测定。 就在此刻,盪开的宛若涟漪的光芒一角突然下沉,而她的视线也陡然看向对应的方向。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一只。” 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旋即拉上身旁的洛九月就要向对应的方向移动。 涟漪下沉,意味著对应区域的魔力含量增大。 这种情况不是有魔法少女变身登场就是有魘魔出没。 正常情况下,后者的概率更大。 然而此刻,有样学样的洛九月却是一脸的迷茫。 她手中那枚翠绿的奇蹟宝石所盪开的涟漪没有任何的变化。 见此,安忆秋失笑道: “笨蛋,你的测定范围比我小的多,所以,我能发现的魘魔你不一定能发现。” “原来是这样……好吧。” 看著一脸失落的少女,安忆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加油,努力收穫遗忘之种,你的魔力质量也会提升。” 当然,除了使用遗忘之种外,反覆使用魔力、锤炼魔力也会让魔力的质与量提升。 但这样的效率並不算高,因此,对於採取这类方式提升自己的傢伙,安忆秋更愿意称呼其为古法魔法少女。 脚步加快,奇蹟宝石外魔力涟漪凹陷的区域也越来越靠近中心。 当然,这一路上她儘量避免让其他行人看见奇蹟宝石以及其盪开的光之涟漪。 二十分钟后,二人在一家商场的后门处停下脚步。 微凉的夜风吹过,在无人的堆积物中穿梭,发出的奇异声响为整个环境平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安前辈,就是这里?” 洛九月似乎察觉了什么,目光落到了面前的那一片空气上。 “嗯。” 话音落地,幽暗的光芒自宝石內迸发。 这一刻,二人的发色、瞳色以及服装急速变化,且在幽光消散的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她们眼前的被金色涂料所覆盖的大堂,以及自棚顶悬吊下的各种各样的、仿佛儿童画作中的奢侈品。 “准备,非必要我不会出手,当然,指导还是有的。” 哪怕双手已经被袖子遮住,面带笑意的安忆秋也是將手背到身后。 “好!” 单纯服饰上来看明显干练的洛九月正了一下手中的金色长剑,身形如同炮弹般衝出。 身为魔法少女,她所掌握的魔法完完全全体现在近身战中。 当然,先天所固定的属性並不能限制真正天才的后天成长。 以安忆秋为例,她最初所掌握的魔法以镜像幻觉为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辅助。 但如今,在她的开发下,自身能力已经不再局限於某一特定方面。 此刻,无论是安忆秋还是洛九月,目光都死死盯住了位於大堂中心的那一道身影。 那不是人,或者说,完全不具备人形。 它就像是一只长著四条腿的野兽般匍匐於地,覆盖身体的不是皮肤,而是一张张被红色涂料浸染到模糊的钞票。 而在发现洛九月的靠近后,那魘魔匍匐的身体突然拱起,身上的钞票也在此刻发出的哗哗的声响,就像是护食的犬类一样。 “绝大多数的魘魔攻击都以肢体为主。” “所以,你需要注意它们的一举一动,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安忆秋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洛九月第一剑已经斩出。 然而魘魔的动作也丝毫不慢—— 它的右爪猛然挥动,与金色剑刃错开间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而在此之前,安忆秋的提醒就已经响起: “通常来说,体型较小的魘魔具备灵活的特徵,因此,要小心它们在格挡后可能会进行的连续攻击。” 已经得到提醒的洛九月在攻击被架住的瞬间就要向后跃起。 然而或许是因为不熟练的原因导致身体动作配合併不协调,导致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依靠两条后腿临时站立的魘魔挥动了自己的另一根前爪。 “叮!” 又是金铁交鸣之声! 及时意识到自己可能躲不开了的洛九月胡乱挥舞著手中剑,恰巧架开了对方的攻势。 这运气。 看著明显有些手忙脚乱的洛九月,不远处的安忆秋嘆了口气。 不过按照一个新手的標准来看,这傢伙勉强还能算是摸到及格线吧。 嗯,及格线下面一点点。 第21章 或许,她在这个城市中无处不在 袖子下的右手微动,一枚刚刚在街边文具店买来的镜子飞了出去。 这枚圆形之物旋转著,在发力技巧与魔力的双重干预下如同迴旋鏢一样在空中划过了优美的轨跡。 但无论它如何运动,镜面始终对准了魘魔这一点却始终未曾改变。 “记住,技巧是死的,但魔法少女与魘魔却是活的。” “在选择技巧时一定要充分考虑身处的环境,並要有著根据突发状况隨机应变的能力。” “比如刚刚你在发现自己闪避失败时选择格挡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要注意,连续攻击可不止是两下。” 话音落下,镜子重新飞回抬起的右手,而刚刚在镜面映照下身形变得极为虚幻的魘魔此刻重新恢復正常,同时,那枚镜子上也出现了一道不算大的裂痕。 诡异的嚎叫声再次响起,恢復行动能力的魘魔双腿陡然用力,整个身体直接腾空而起。 而它那被隱藏在钞票下闪烁著钻石质感的两只后爪,猛然向著洛九月所在的方向蹬来。 不过少女在经过一轮“中场暂停”的修整后,瞬间反应过来。 这一次,她的后跳成功了。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剑猛然上挑—— “噗!” 上扬的剑锋与下坠的魘魔头颅亲密接触,发出了锐气切割布匹的声音。 “咚!” 受创的魘魔重重落地,伤口处翻出了各种名贵衣物的布料,而一分为二的钞票在空中飞舞,宛若下起了非比寻常的雨。 “乘胜追击,不要留下敌人反击的空档。” “但要注意敌人可能存在反扑。” 听闻此话,洛九月整个人猛然向前一跃,手中的剑猛然刺出。 然而—— 诡异的號角再一次炸响,倒地的魘魔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翻起,闪烁著钻石光泽的两只前爪陡然向著少女抓去。 一只架住了她的剑,另一只直奔她的头颅! 这一刻,似乎早已有了准备洛九月整个人一扭身子,试图避开袭击向她头颅的攻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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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套嘴上一套”的安忆秋指了指对方手中那把金色的长剑: “你如今的战斗方式太过单一,因此,你需要更加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能力,好让自己的魔法能够向前延伸出新的道路。” “新的……道路?” 此刻,洛九月的眼中儘是茫然,而安忆秋也无法用言语准確形容出自己的意思。 当初,她就思考过自己的魔力除了镜像幻术外还能做什么,结果想著想著就发现自己的能力似乎变多了。 这可能就是天赋吧。 她当时也是这样自恋的想著。 可如今到了指导他人时,她却发现自己好像不如自己想像中那样明白其中的原理。 而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商见心却是突然开口: “魔法,是源自心的奇蹟。” “思考你在签订契约时许下的愿望,明白你成为魔法少女的初衷与本心,道路自然就会延伸。” “所有在前期无法正確掌握自己力量的魔法少女都是因为並不了解真正的自己。” “而这些傢伙,结局往往是固定的。” 说到这里,她停下了,並未將所谓的结局公开。 至少,在现在的她看来,这样的事情对於一个新生魔法少女来说还是太过残忍。 隨后,在视线开始变得扭曲的前一秒,她看向安忆秋的方向说道: “导师,我认为彼岸才是真正能够锻炼新人的地方。” 耳鸣声响起,但却並未模糊商见心的话语。 下一秒,微凉的风卷过了三人的发梢,一枚银黑交错的事物跌落在地。 不容易,终於又爆出一颗遗忘之种了! 弯腰將其拾起后,安忆秋將其递给商见心。 但对方却是摇了摇头,並未接过,见此,她按照过往的习惯將其收起—— 这是她的猎物。 看著空旷的后门小巷,她拍了拍洛九月的肩膀: “听到了吧,这是我给你布置的『家庭作业』,好好思考一下,然后明天给我答案。” “……好。” 表情相当纠结的洛九月点了点头,而安忆秋看著自顾自离去的商见心背影,突然问道: “你晚上吃的什么?” 听到这傢伙,商见心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后用飘忽的嗓音道: “还没。” “记得吃。” “儘量。” 结束这有些奇怪的对话后,安忆秋拉起还在原地思考的洛九月的手腕: “走吧,我送你回家。” “额……好的,安前辈。” “对了,那傢伙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这边?” 她看著商见心身影消失的那个拐角,一脸疑惑的问道。 对於她的疑惑,安忆秋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或许,她在这个城市中无处不在。” 第22章 一日之计在於眠 入夜,九点。 按理来说,除非加班,否则这个时间段安忆秋早已到,但今天,却出现在了一家咖啡厅。 此刻,找到预定位置坐下的她看了眼带著金框眼镜、正在用手中汤匙搅动咖啡的李梓瑄,有些好笑的打了声招呼: “你好哦,熊猫小姐。” 自从遇见东方漪后,她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给人取一个与动物有关的绰號。 当然,这位魔法中介的脸上並没有明显的黑眼圈,只是从精神层面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唉,別拿我开玩笑了。” 李梓瑄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而安忆秋则是用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那只使魔?” “当然!” 李梓瑄的声调略微拔高: “我们几乎可以確定,那傢伙应该是一次尝试失败的產物。” “尝试?” “对,引渡魔女的尝试。” “有人希望这种恐怖的怪物降临现实,但我们却找不到它的源头。” “现在,我们中有人已经进入彼岸,试图在那边找到点有用的线索,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嗯……你有什么发现吗?” 面对这样的反问,安忆秋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 “没有。” 虽然我没调查,但商见心调查了。 这傢伙完完全全是一个独行客,不与魔法少女社会產生过多联繫,因此我借用一下她的成果应该不算过分。 “那很可惜了。”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听闻此话,安忆秋从口袋中拿出了那枚用了一半、已经出现裂痕的遗忘之种,並將其推至对方面前: “打听一份情报。” “哦?原来是这样。” 此刻,李梓瑄的眼睛上折射出睿智的光,隨后,她將已经被送到自己面前的遗忘之种又推了回去: “按理来说,找我买情报我是要收费的,但你,属於例外。” “嗯……只要不是那些价值特別高的情报,对你免费。” “怎么样,姐姐我够意思吧?” 姐姐? 你看起来顶多算是一个大学生,有没有我的大还不一定,还敢自称姐姐! 心中腹誹的同时,安忆秋皮笑肉不笑的道: “免费的恐怕才是最贵的吧?” “並不。” 李梓瑄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我並不黑心,而你,也可以自行挑选自己钟意的筹码。” “好了,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姐姐我可是很忙的。” 还上癮了是吧? 撇了撇嘴,安忆秋並未在这个称呼上过多纠结,而是直接问道: “关於你所知道的商见心的一切。” “她?” 李梓瑄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你对她感兴趣?” “难道是因为她曾经打探过你消息的原因?” “你不需要对此放在心上,她虽然是个疯子,但口碑並不算太坏。” 面对对方的解释,安忆秋的表情並未產生明显的变化: “这些不是你该了解的,我只是想知道关於她的情报。” “好吧。” 李梓瑄摊了摊手,隨后开始讲述: “她很强,根据我的老大所言,在不展开乐园的情况下,她有很大的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啊?商见心这么强? 不对,应该是李梓瑄口中的老大这么捞? 能展开了乐园,应该也是个顶尖魔法少女吧? 隨后,她將自己的疑问问出: “她並不是顶尖魔法少女。” “我知道,但她距离这个层次很近很近,但却不知为何並未达到。” 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嗓子后,李梓瑄继续说道: “可她这么强大的魔法少女却永远孤身一人,宛若来自地狱深处的幽魂,在城市內游荡,狩猎著每一只遇见的魘魔。” “她自称『正义』,而她的所作所为却能配得上这个称號。” “但是每一位与她接触过的魔法少女对她的评价无一不是『偏执而可怕的疯子』。” “在我们的眼中,这傢伙的世界观似乎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她已经不能被称为『人』!” “现在的她,只是一台疯狂狩猎魘魔的机器,一台已经设置好自毁程序的机器。” …… 清晨,当刺耳的闹铃声响起的瞬间,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直接从被窝中伸出,精准的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隨后,探出被窝的是余下的那只手和两双脚。 伴隨著巨大的哈欠声,昨晚罕见失眠的安忆秋顶著乱蓬蓬的头髮爬了起来。 洗漱,早饭,出门。 並未將头髮扎起的她就这样来到了学校。 在真正成为魔法少女前,安忆秋一直单身,因此自然也不会打理头髮。 所幸她现在这副容貌顏值高到嚇人,因此哪怕只是披著头髮也毫无影响。 “早上好,安同学。” 比平常晚到十分钟的安忆秋进入教室时,洛九月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並俏皮的向著她挤了挤右眼: “我的家庭作业已经完成了哦。” 这句话被她刻意拉长了尾音,而精神明显不是很好的安忆秋只是点了点头。 嗯……应该出门前先变身一下,用魔力提一提神。 话说,在没有特定能力的辅助下,魔力能作用到精神上吗? 存疑。 心中闪过一个个念头,她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在几分钟后,商见心卡也进入了教室。 此刻,她似乎注意到安忆秋的异常,在落座前用飘忽的声音问了一句: “没事吧。” “没事,一会补觉。” 打了个哈欠的她摆了摆手,隨后,她看向了对方眼睛: “你晚上有事吗?” “有……” 商见心只吐出了半个音节,就被安忆秋“粗暴”的打断: “没事吗?那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吃饭? 商见心的眼中闪过了奇异的光,在抿了抿嘴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 而就在这时,洛九月却是一边哀嚎一边回头: “安同学,我也要去!” 这一刻,商见心看向她的目光中似乎带上了些许杀气,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住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安忆秋乾笑两声: “我找商见心有点事,下次再单独请你。” “好吧。” 刚刚莫名打了个哆嗦的洛九月咕噥了一句,隨后迅速转身过去。 而就在这时,象徵著上课的铃声准时打响,意味著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呜,可恨的早课! 心中哀嚎的同时,某后排靠窗的傢伙在一天的起点上自觉闭上双眼,並按下了人生的跳过键。 数学课? 催眠课! 第23章 麻烦到来,校园祭 上午是属於沉眠的,而下午则是属於社团的。 经过一上午的沉淀以及午休的积累,恢復了精神的安忆秋在度过下午的两节课后迎来了属於超自研的社团活动时间。 “吶,安前辈,我对於你布置的家庭作业可是有著很深层次的考量!” 在前往位於实验楼五楼部室的路上,洛九月一脸兴奋的叫嚷著。 周围没有人,因为很少有人会上到这个楼层来。 “等一下说说看。” 简单回应了一句后,安忆秋看了眼被自己生拉硬拽来的商见心。 不过这句话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並用言语表达出一定的拒绝,但身体却是相当诚实,完全没有任何反抗。 “你也听听。” 自知自己在这方面算是个半瓶水的安忆秋果断选择让外援加入,而外援也以无声表达默许。 不消多久,在敲了三下门后,三人推开了超自研部室的大门。 然而此刻屋內东方漪並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张面孔。 不陌生,反而相当熟悉。 在看见这人的同时,洛九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安忆秋笑著眯起了眼睛,而商见心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个人,是昨天阻拦她们加入超自研的那个女生,如今却出现在超自研的部室內。 见到她们的到来,女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的神情,但却並没意外,看样子是料到了她们会在此刻到来。 对此,她清了清嗓子,隨后用一种有些彆扭的语气道: “那个……大家好,我叫,我叫裴小落,是超自研的副社长。” “嘖。” 安忆秋笑著摇了摇头: “原来是副社长,我还以为是网球社派来的奸细。” “啊?咳……” 就在裴小落有些手足无措之际,东方漪却在此刻推门入內。 此刻,她的手中拿著一个电水壶,从壶口残留的水渍能够看出她刚刚將其灌满。 “我指使的。” 她的声音仿佛是从孤傲的雪山上传来,冰冷,不近一丝人情。 “呵,原来是这样。” 安忆秋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同时用浮夸的语气道: “原来你昨天根本不是伸张正义,而是刻意护短。” “吶,安前辈……” 似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的洛九月明显有些呆愣,同时发自心底感觉这样的挖苦不好的她伸手拉了安忆秋的裙摆。 不过此刻,安忆秋却是笑眯眯的转回头来: “没事,记住,要学会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商见心用赞同的眼神积极做出回应。 导师的观点就是正確的,而无法理解或是无法实践那全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 她如是想道。 不过东方漪对於安忆秋的话语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走自己的位置上將手中的水壶放到底座上並按下开关。 做完这一切,她隨手拿过了桌子上的文件,衝著三人扬了扬: “十月上旬会有校园祭,你知道吗?” “知道。” 洛九月看了看笑而不语的安忆秋以及面无表情的商见心,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反而是刚才已经用脚趾挖出三室一厅的裴小落终於找到机会: “我记得去年的校园祭很热闹,晚会也很有趣。” “那就好。” 东方漪扫了以安忆秋为首的三人一眼,隨后开口说道; “根据学生会的安排,人数超过五人的社团,必须出一个在校园祭晚会上能够登台的节目。” “而原本超自研不需要参加,但现在因为你们的加入,我们必须要登台了。” 说到这里,她冷冷一笑,並將全部注意力放到了安忆秋的身上: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给超自研带来任何麻烦,对吗?” “而现在,这里有一个因你们惹出的麻烦,所以,你们必须自行解决。” 说完,她看了眼桌子上的日历; “今天是九月九日,距离校园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 说完,她便坐到属於社长的位置上,拿起桌子上夹好书籤的书读了起来。 这一刻,听到这个消息的安忆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说什么? 校园祭晚会?节目?登台?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这种ktv但凡有一个陌生人都不敢接过话筒的傢伙登上全校的舞台? 咕,杀了我吧! 心中哀嚎的同时,她的脸皮也开始抽动。 然而,这只是她。 一旁的洛九月同样张大了嘴—— 但她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兴奋。 这一听就很青春吧! “安前辈!” 她失声叫道,而急速上升的音调无不是在敘述她那高昂的情绪。 “我们要表演什么?” 然而当她的目光对上安忆秋那双仿佛丟掉灵魂的眸子时,却是愣了一下。 “导……她比较害羞。” 突然,商见心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但此刻,所有人都能听出她语气中所蕴含的那一丝笑意。 这让东方漪都不由得用诧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再议。” 安忆秋仿佛一个上午的休整完全白费般无力的摆了摆手,但却被东方漪的声音直接打断: “不要你觉得。” “我认为最好今天就订下你们要表演的节目——” “毕竟这可是你自己承诺过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刻意的停了一下,隨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狸猫小姐。” 狸猫? 这是什么外號? 表情异常精彩的安忆秋嘴角在抽动,而一旁的洛九月虽然效仿著商见心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一抽一抽的肩膀却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不仅如此,就连东方漪这个高傲到极点的傢伙嘴角都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就在这时,裴小落却是突然开口: “那个——” 她举了举右手,就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学生一般: “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帮助哦。” “毕竟我在去年的校园祭上就和班级內的同学登台过。” 很好的救场。 在心中咕噥了一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的安忆秋最终只能被迫点头。 夭寿嘍! “不过——” 突然,裴小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同时,她看了看安忆秋,又看了看洛九月,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个,洛学妹是吧,你为什么要叫安学妹前辈?” 啊?忘记这里还有一个普通人了。 心中大呼不妙的洛九月连续眨了几下眼,心中连忙开始思考起对策。 不过就在此刻,东方漪却是抬头扫了裴小落,隨后用一种生硬的口气道: “我记得你在学生会那边也有事情要忙,对吗?” “哦哦,差点忘了!” 此刻,裴小落一拍脑袋,露出了懊恼的表情。 隨后,她转向一旁的三人,双手合十做出抱歉的姿態: “那个其实最近你们在部室內很少能看见我,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我可以算是一个失职的副社长——” “因为我兼任著学生会副会长的职务,这段时间还需要呆在学生会,今天回来主要目的也是为了送校园祭的文件。” 对於她的致歉,安忆秋恢復了那一副笑眯眯的状態,道: “没事的,学姐。” 她可以的將学姐两个字的发音咬重。 “你先去忙吧,如果校园祭晚会演出的事情有问题我们会去找你的。” “啊?那到不至於。” 裴小落摆了摆手: “还没忙到那种地步,嗯……大概一小时后我会回来,毕竟我也想和自己社团的成员再登上一次那个舞台。” “你说对吧,小漪。” 小漪? 她? 听到这个称呼,安忆秋的肩膀抖动了一下。 “你赶紧走!” 这一刻,东方漪冷著脸下了最后的逐客令。 大门开合间,超自研的部室恢復了安静。 听著对方的脚步声走远,安忆秋流出了促狭的笑,但她的目光却落到了洛九月的身上: “和我说一下你的家庭作业吧——” “关於成为魔法少女时最初的愿望与本心。” “你们也帮我听一下,商见心,以及——” “小漪。” “请不要用这个称呼叫我。” “还会说敬语?” “呵呵。” 结束与社长大人的拌嘴后,她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说吧。” 听到这句话,洛九月咬了咬嘴唇,隨后开口道: “我当时许下的愿望是……是成为一个出色的人,能被別人需要的有用之人。” “根据这个出发点,我认为……” “不要用认为这个词。” 安忆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 “对自己的形容也要使用『认为』这个词修饰吗?” “好,安前辈。” “我的本心,应……是守护,是友情,是羈绊。” 看著脸上满是认真的少女,安忆秋陷入了沉默。 而就在这时,商见心却是突然开口: “你的魔法出现了新的变化吗?” 洛九月现实愣了一下,隨后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好像没有。” “那就不是。” 安忆秋给出了定论: “这些或许是你本心的一部分,但並不完整。” “所以,你还需要继续想。” “啊?” 洛九月的尾音被拖的很长,脸上也满是失望。 “別灰心,找到自己的本心可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毕竟,没有人敢说一定百分比了解。” 安忆秋安慰了一句。 而就在这时,东方漪却是冷笑一声: “那你刚才还否定了『我认为』这样的修饰。” “不一样。” 安忆秋懒洋洋的回答道: “那关乎心態,关乎自信。” “你不懂的,小漪。” “再说一遍,请不要用小漪这个名字叫我!” 东方漪的语气在这一刻终於出现了大幅度的情绪起伏。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们也在几分钟后喝到了东方漪所冲泡的茶。 当然,態度仍旧差到了极点。 第24章 你要做出改变啊 这一天,终究没有確定校庆要表演的节目,而在无果的商討后,眾人离开了学校。 黄昏的微光洒落在少女的脸上,而已经有了些许凉意的风,吹拂著她的发梢。 “安前辈,你真的討厌登台表演吗?” 暮光下,洛九月回过头去,看著身后的少女道。 “嗯。” 安忆秋点了点头: “不过仅仅是討厌而已,真要登台勉强也能接受,毕竟……” 她刚想说些社会打磨什么的词汇,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將其咽了回去。 “那你那时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看著一脸好奇的洛九月,安忆秋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適当的推上某人一把罢了。” 说完,没管对方是否听懂,她便指了指不远处的塔楼,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到家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明天见,安前辈,商同学!” 夕阳的余暉下,一直默默不语的商见心与安忆秋看著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楼的门前,隨后才同时转身离去。 “导师,我们去哪家餐厅?” 走出几步,商见心突然开口,用飘忽的嗓音问道。 对此,安忆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我们不去餐厅,去我家。” “嗯……我亲自下厨,味道应该一般,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选择自己做饭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环境还算不错的餐厅消费要比自己买菜贵上不少! 至於为什么选择选择邀请对方共进晚餐,则是因为昨天中午用餐时对方那极为生疏的进食方式。 就在她心中不断咕噥的同时,商见心却是突然顿住脚步。 导师这是主动在邀请我去她家? 难道,导师从来没有厌恶过我,只是想要让我前往新家的过程更具有仪式感? 一定是这样! 这一刻,她的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近一个小时后,从地铁站离开二人进入了离安忆秋新家不远的超市。 “嗯……你想吃什么?” “都行。” “……还是选一下吧。” “那就,你擅长的。” “……好吧,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没有。” 又是半个小时,二人终於坐上电梯。 在上升过程中机械运转的声音里,商见心突然开口道: “导师,你的家人在家吗?” “家人?” 安忆秋露出了自嘲的笑: “我没有家人。” 当然,如果我不合时宜的反问一句“你呢”,或许会成为一个比较烂的地狱笑话。 在心中腹誹一句后,她突然注意到身旁的少女表情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嗯?怎么了? 我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就在她陷入自我怀疑之时,对方却是收起了脸上的异常。 毕竟在商见心目前的观念中,导师不愿意主动透露的事情她绝不会问。 毕竟,只要她还在,自己还能触摸到她,就好。 而那些男士衬衫什么的,她才不在意! 嗯,不在意。 伴隨著时间在“叮”与“咔噠”间流淌,二人终於进到了安忆秋的新家。 环视一圈,商见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间房子看起来有了点独居女生的感觉了。 “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我去准备晚餐。” “我也来帮忙吧。” 飘忽的声音响起,而安忆秋在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 戴上围裙,比对方还是要高上一点的她侧头看向商见心,问道: “你会做饭吗?” “之前会。” 矮上一点但不算多的少女点了点头: “我父母住院的时候一直是我在做饭。” “之前?” 安忆秋关注的不是她的后半句,而是前半句: “现在你都在外面吃吗?” “我……不吃。” 商见心犹豫片刻,最终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而此刻,哪怕早已有了猜测的安忆秋动作也是一僵。 魔力是万能的。 就连断手断脚乃至断头这种致命的伤势只要有足够的魔力都可以完美治癒,更何况是消弭飢饿这种源自身体的本能。 “为了……你所谓的那个誓言吗?” 此刻,入学当天商见心对她讲的那个故事开始在她的耳边迴荡。 同时,还有李梓萱的那番话语。 “嗯,那是当时支撑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作为魔法少女,我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觉、更不需要休息。” “只要完成每天的课程,剩下的时间就会被我全部用来狩猎魘魔。” “游荡在城市里,寻觅著它们的下落,无时无刻不在。” “如果念完大学不是我父母最后的心愿,我大概率已经輟学。” “当然,如果那样,我大概率就会错过与导师你的重逢。” 对於这样的回答,安忆秋深吸了口气,隨后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我……” 她张了张嘴,但却无法將自己心中那一份歉意付诸於口。 最终,她只能改口道: “我並没有死——” “虽然你那天看到的是真实的,但其中的原理我也无法和你解释。” “但你最需要知道,我没死,你也不需要这样辛苦,这样压榨自己。” 此刻,商见心盯著安忆秋那双满是真诚意味的眼睛,最终抿了抿嘴: “不,我如今这样不完全因为导师你,你……不需要对此感到自责。” “在这一路上,我也结识的许多同为魔法少女的同伴,也死在了魘魔的手中。” “因此,我就在想:如果魘魔这种怪物根本不存在於现实,或许,我们的悲剧就不会诞生。”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只能竭尽我的全力,杀死所能找到的全部魘魔——” “直到迎来属於我的死亡。” 这一次,安忆秋没有打断对方,而是选择默默的听完。 “你的想法没错,做法也没错。” “但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这样压榨自己,让自己能够放鬆一下。” “虽然因为我的原因让你的人生已经变得扭曲,但从现在开始,將扭曲修正也还来得及。” “即使你已经错过的风景已经无法弥补,但未来的风光你一定要亲眼见证。” “至於魘魔的处理问题,还有別的魔法少女,还有……我。” “而且,你多少要给別的魔法少女留下一条获得遗忘之种的途径,垄断可不是什么好事。” “以上,是我的建议……不,是命令。” 说完,安忆秋犹豫了一下,但隨后还是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感觉现在像是一个变態。 心中吐槽的同时,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而站在她对面一只手被握住、一只手拿著围裙的商见心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隨后,她脸部的肌肉开始抽搐,似乎是想做出的表情太过复杂导致一直处於扑克脸状態的面部不能立即適应。 几秒后,不再飘忽、带著一丝哭腔的声音响起: “好的,导师。” 此刻,两行泪水自商见心的脸颊滑落,而她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当初那略带羞涩的笑。 “对不起。” “导师,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安忆秋的声音很小,让情绪出现大幅度波动的商见心一时没有听清。 但没听清就没听清吧,至少从现在的结果上来看,无所谓。 第25章 魔法少女的夜宴 崭新的菜刀与崭新的菜板碰撞,发出了“篤篤”的声响。 安忆秋终究还是没让商见心留在厨房,而是自己一个人切起了买来的食材。 愧疚吗? 她的视线不时落到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望著天花板发呆的对方,心中不由得泛起了这样的念头。 其实,真实的自己和她“扮演”的自己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最初,她討厌那些建立在各种盘根错节之上的虚偽的人际关係。 然而,在现实的推动下,她却又不得不去建立新的、虚偽的人际关係。 哪怕过去的她已经消逝。 李梓瑄,是需求与供给的必要。 洛九月,是委託与生计的必要。 东方漪,或许是因为相似的经歷產生了些许的共鸣,才会想著適当的推上一把。 至於商见心……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仍旧保持刚才姿势的少女脸上,看著对方时不时露出的那一抹有些僵硬的傻笑。 或许,是愧疚。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是否就是所谓的赎罪? 那么当这些必定存在实现的前置条件消失,那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和之前一样,以逃避作为藉口再一次消失吗? 可这样,也是很累的。 然而就在她想到此处时,一股剧痛突然从指尖袭来。 糟了,切到手了! 表情一僵的同时,她下意识的將手指放到嘴里。 下一秒,铁锈的味道开始在口腔中蔓延。 晦气。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安忆秋从口袋中摸出了属於自己的奇蹟宝石。 轻触伤口,血肉迅速癒合,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果然,魔力还是好用的。 心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同时,商见心的目光似乎也被突如其来的魔力波动吸引。 “没事,我……” 安忆秋刚想解释一下,声音却突然顿住。 是啊,魔力真好用。 虽然適当使用会让生活变得更轻鬆,但体验到其中的便利后,是否还能忍住不向上尝试? 直到,以此抹消掉正常但麻烦的生理反应,那时,自己还算是人吗? 不,那已经不算了。 或许,在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刻,自己就不算了。 但自己始终认为自己还是“人”,是源於习惯、源於经歷。 如果连底线都无法遵守,那自己会成为什么? 拥有“安忆秋”记忆的怪物? 还是…… 此刻,一个名词极为诡异的钻入了她的脑海—— 魔女。 呵,我在想什么呢? 心中泛起寒意的同时,商见心疑惑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没事。” 此刻,安忆秋的声音多少有些勉强,但还是露出了“真挚”的笑。 晚饭在不久后开始。 看著那一盘因为收汁过猛导致由红转黑的排骨,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味道应该不错。” 她一边说著挽尊的话语,一边夹起一块放进碗里。 小小的一口,隨后是无比精彩的表情。 糟糕,盐放多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看向商见心。 此刻,少女恰巧也夹起一块排骨,並像她一样小小的咬上一口。 “怎么样?”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商见心沉默片刻,隨后生硬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很好吃。” 见此,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因为她不知道对方微笑中那一抹生硬是因为长时间不笑导致的还是因为味道太差却因怕自己伤心而勉强自己做出的。 不过从对方后续越来越大口的动作上来看,似乎是前者。 在看到对方夹起第三块排骨时,安忆秋忍不住问道: “不觉得有点咸吗?” 听到这个问题,商见心低下头,沉默片刻,才用飘忽的声音回答道: “导师,我的味觉,现在並不灵敏。” “我只能尝出最基础的味道,但却无法分辨其好坏。” 对於这个答案,安忆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因为太久没吃过东西而导致味觉的退化吗? 难怪昨天中午她吃饭时是那种表现—— 虽然食堂的饭菜也很难吃就对了。 不过见到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商见心抿了抿嘴,继续说道: “不过导师,我的味觉似乎在恢復。” “现在,我凭藉很久之前的经验能感受的出来,你盐是不是放多了?” “咳,你尝尝这个茄子。” 某人老脸一红,隨后指了指另一个盘子。 不像是排骨,这道菜在出锅前,她尝过一口。 嗯,很淡。 所以她又加了一点点盐。 然后嘛……咳。 但这一次,她並未在商见心尝试前告知对方这道菜的问题。 看著对方夹起一口送入口中,她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样?” 没有回答。 对方选择再尝一口。 放下筷子,商见心脸上闪过了一丝纠结: “好像,这道菜也有点咸。” “……” 对於这样的回答,安忆秋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感到悲伤。 嗯,她的手艺似乎是真的有点差。 之前不是这样的。 嗯,一定是手生了,对,一定是这样! 在心底咕噥一番后,她露出了决绝的笑容: “大口吃,下饭。” “嗯,下饭。” 听著对方的附和,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红。 而商见心看著她那鬼畜的表情变化,不禁“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很浅,很淡,但很自然。 看著这一抹笑容,安忆秋的表情也放鬆了不少。 愧疚吗? 那就一直保持愧疚吧。 毕竟,有些愧疚可是能维繫一辈子的。 几年前,她因为自私的决定改变了商见心的人生。 而今天,她终於做出决定,要將对方因自己而变得扭曲的人生纠正。 不过,她並没有注意到,自己那已经也变得“扭曲”的人生轨跡,也似乎从常定的轨道中脱离。 嗯,常轨脱离。 晚饭很快结束。 这一次,安忆秋没有拒绝对方一同收拾的要求。 开放式的厨房中,两道小小的身影开始了忙碌。 “一会你要做什么?” 突然,安忆秋问道。 “……狩猎魘魔?” 商见心飘忽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的不確定。 她记得自己导师的“命令”,但现在她业余生活除了狩猎魘魔外,已经想不到其他的事情去做。 对於这个回答,安忆秋嘆了口气: “今天不许去了。” “嗯……让你自己回家我不放心,怕你半路又去狩猎魘魔。” “这样吧,你今天住我家——” “到时间了,一起睡觉!” 第26章 她们,遭遇了魔女 只有一个臥室且只有一床夏凉被。 將一切收拾妥当后,安忆秋注意到盲点。 没事,我可以睡沙发。 而且,空调在客厅,说明客厅会比较凉,可以把周日买的厚被子拿出来。 幸好,睡衣这种东西她习惯性买了两套以便换洗。 而且商见心的身材和她差不多,都是平板的同时身高也才矮个几厘米,合身问题不算大。 此刻,安忆秋看著换好睡衣、面无表情的从臥室中走出的对方,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现在还回家吗?” “偶尔。” 商见心飘忽的嗓音响起: “会回去换一下衣服。” 这样吗? 点了点头,她並未多问,而是抬头看了眼时间。 六点五十八分。 距离睡觉还剩一点时间。 嗯……要不要弄点水果? 等等,自己好像从搬家后就没买过,毕竟琳琅的水果价格可不算便宜,而她也不是特別爱吃。 那泡点茶? 也没有,作为一个早出晚归的社畜,自己还没有这个爱好。 记得家里好像还有几条速溶咖啡。 算了,晚上给客人喝这个似乎不太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商见心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隨后,她没有玩手机,也没有试图和她说话,就那样望著天花板发呆,如同晚餐开始前一样。 “有些迷茫?” 將自己整个人蜷缩到沙发里的安忆秋看了她一眼,笑著问道。 习惯去做很久的事情突然停止,任谁也会感觉不適应。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因为她想要让商见心重新找回做人的习惯。 “嗯。” 少女微微点头: “往常,我现在应该在搜寻城市內新出现的魘魔。” “累吗?” 安忆秋並未拿出手机,而是学著对方的姿態望著天花板。 “不。” “……准確来说,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累了。” 对此,她点了点头道: “你应该找回这些知觉与情感。” “这是我给你布置的第二个课题,我决定你一定能很好的完成,毕竟我对你第一个课题的答案还算……还算……” 她最终没有说出“满意”这两个字。 因为这样对於商见心来说太过残忍。 嘖,我果然吶,还是一个温柔的人。 当然,温柔不代表我是个好人,除却类似伤害商见心这种事,死在我手里的魔法少女也不算少数。 当初,我只是將她们当作了npc,当作了反派野怪,但现在看来,那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不过我后悔过吗? 没有,如果我在现实中遇上了那些傢伙,大概也会毫不犹豫的將其处死。 毕竟,那可是一群自私又疯狂的人渣。 “你想不想吃零食?” “我可以下楼买或者在平台上点一些。”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问,而是直接去做。 但这个月不行,这个月她拮据。 “不用。” 商见心摇了摇头,勉强抚平了安忆秋那千疮百孔的自尊心。 “我觉得,你应该去培养一些自己的爱好,用来填补內心的空洞。” “……爱好?” 商见心抿了抿嘴唇。 她知道什么是爱好,毕竟她不是野人,並且她的童年实际上还算得上幸福。 只是往后的经歷让她一点点变得麻木。 或许是麻木了太久,她对童年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 又或许她的记忆並未模糊,只是因为她那时的记忆与故亡的父母有关,因此不愿过多回忆。 “你喜欢什么?” 安忆秋看著久久未语的商见心,自己也开始陷入回忆。 仍旧是霓虹的死角。 靠著墙的她看著涂鸦天空,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呜呣……” 站在对面的少女手指不安的相互拨弄,而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尷尬: “一支乐队发售了新的专辑,我买復古唱片的时候排队花了一点时间。” “嗯?你还喜欢乐队?” 因为从未了解过梦中世界世界观,她並未在意对方口中的话语和这个诡异城市是否契合。 “嗯,我很喜欢她们的风格!” 看著少女那张洋溢著笑容的面孔,她只是笑了笑。 毕竟,她自己唱歌跑调,也没有什么艺术喜好。 画面破碎,入目的是刚刚熟悉的天花板。 此刻,商见心那飘忽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音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带著某种追忆。 见此,安忆秋点了点头,並从一旁拿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体后递出: “你可以自己搜搜看,不过我没有会员,你没办法在这个平台上听到完整版。” “好。” 而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你现在有时间吗?” 李梓瑄的消息。 这傢伙干什么? 皱了皱眉,安忆秋並未选择立即回復对方,而是选择右滑刪除后重新递给对方。 接过手机后,商见心在上面点了两下,输入了一行西大陆不列顛语: dod。 这支乐队全名为dancer of destiny,译为“命运的舞者”。 没听说过。 扫了屏幕一眼后,安忆秋得出这样的结论。 乐队还在,新曲也在更新。 毕竟那时距离现在也才不到三年。 前奏响起,安忆秋闭上双眼。 应该是某种东瀛地区流行乐的衍生风格,她不了解音乐,因此无法给出准確的形容。 此刻,哪怕觉得无聊,她也並未表现出来,而是装作很是欣赏的神態。 几秒后,她突然睁眼並看向自己身边目光明显多了一丝生气的少女: “要不选上你最喜欢的一首,作为我们在校园祭晚会上的演出吧吧。” 对於这个提议,商见心眨了眨眼,目光中明显出现了心动的意味。 “那洛九月她们会不会不喜欢这个。” 她的声音更轻了。 “我负责和她们沟通,毕竟她们今天商量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果。” 撇了撇嘴后,安忆秋如是说道。 “……好,谢谢你,导师。” 沉默片刻后,商见心点了点头。 嘖,好事,总算將这傢伙绑在校园祭战车上了。 毕竟看下午的状態,她似乎认为参加校园祭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那就要开始著手准备,比如选歌、比如排练。 这样也好,可以让她更多的找回做“人”尤其是做学生的感觉。 只不过……我的勤工俭学计划难道还没开始就要因为排练而结束了吗混蛋! 咬牙切齿间,她默默开始“鑑赏”起手机中播放的音乐。 嗯……仔细一听,似乎还不错? 就在她心中生出这一念头的下一秒,不和谐的社交软体提示音在这一刻响起。 在商见心看不出是何意味的目光中,她拿起了手机。 又是李梓瑄的消息—— “出事了!” “我们的人已经从彼岸撤离,死亡两人!” “她们遭遇了魔女!” 第27章 那就一起吧 看著这段消息,安忆秋皱了皱眉,但也只是皱了皱眉。 遭遇了魔女? 而且,死人了吗? 这样的情绪在她的心中酝酿,但却並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现在的她梦与现实的边界已经开始混淆,过往几年在梦境中的经歷也开始与她在现实中的记忆重叠。 因此,在她看来,魔法少女的战死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情。 想了想,她手指飞快在屏幕上跃动,在音乐的伴奏下发出了一行文字; “你们今晚就要行动?” 手指悬停间,对方的消息就已经顶入: “不,今晚只是商討对策。” “但,我们需要顶尖魔法少女的战力。” 见此,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飞快打下一行文字: “那明天再说。” “而且,你们的背后不是有著一位吗?” 输入完成后,她没有等待回復,而是点开右上角,將接受消息栏改为免打扰。 “怎么了?” 商见心並未去看手机屏幕,但她却敏锐的观察到自己导师的表情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没事。” 安忆秋摇了摇头,隨后又將手机放到二人中间。 见此,商见心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多问。 不过將自己埋进沙发的安忆秋却开始了思考。 她之所以选择明天再说的原因其实有些复杂—— 首先,今晚场面因为死人大概率会出现哀伤的情绪,这样的氛围她不喜欢,甚至討厌。 其次,只是商討的话,自己是否到场无关紧要,去了或许只是浪费时间。 最后,她其实想说“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关係”? 虽然听起来很不负责,但这就是她內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遇见魔女?那是在彼岸,和在现实的我有什么关係。 死人了?我又不认识。 现在,她只想將商见心的扭曲纠正,让她的生活习惯恢復到正常人的程度。 而就在她一边思考一边听音乐之时,她突然皱了下眉。 怎么感觉这主唱的声音有点耳熟,就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带著这样的疑惑,她的注意力开始集中,直到一个模糊的形象开始在她的脑海中勾勒。 等等,不会吧? 难道说是她? 她的表情在这一刻有些僵硬,隨后不自觉的拿起手机,打开瀏览器,將dod的全名输入进去。 下一秒,关於这支乐队成员的信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一瞬间,模糊形象的细节得到补足,而她的表情也彻底凝固。 就是她! 涂鸦的天空下,她与她共立於霓虹之下! 不是,我听个歌还能听出个熟人? 而且如果那个傢伙的性格没变,一旦知道自己现在仍然活著,可不会像商见心般好糊弄! 麻烦了麻烦了。 等等,这次和商见心那次好像不一样? 属於自己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对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现状。 呼,那还好,只要注意不去接触,应该就不会出问题。 想到这里,她绷紧的面孔也在此刻逐渐放鬆。 而將这一系列变化收入眼中的商见心只是抿了抿嘴,並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这样,时间在乐曲的更迭与循环中缓缓流过,墙上石英钟的时针也在此刻指向了“九”。 “要衝个澡吗?” 打了个哈欠,安忆秋从沙发上站起,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这间公寓面积不算大,自然没有给配备浴缸,只有一个淋浴头。 “可以。” 商见心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你……誒誒,你先坐下,別和我一起!” 走出几步的她回头的瞬间看见跟在自己身后且已经做出要脱衣服动作的商见心连忙大声叫停。 嚇死我了,还好看见的早,要不然我就真成变態了。 嘶……虽然自己的身体自己已经看的快习惯了,但別人的绝对不行。 即便现在自己和对方是同性,但那也不行。 这种原则上的观念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扭转过来的。 直到她走进卫生间,才从镜子中发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红。 而在这样的情绪中,她有些笨拙的將自己盘起的头髮塞进浴帽当中—— 之前,在冲凉的时候她喜欢顺便把头髮一起洗了,但现在和之前完全不同,长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头髮意味著很难干,而她又不是太喜欢用吹风机。 唉,还是之前的短髮方便。 那要不要剪掉? 算了,这头长髮看起来还是很赏心悦目的,虽然麻烦了点。 隨后,在升腾的水汽中,她不自觉的哼起了刚刚听到过的自己喜欢的一段旋律。 嗯……名字好像叫什么什么鸟来著? 很快,洗澡速度並没有什么变化的她擦乾身子,套上睡衣从卫生间中走出。 然而—— “导师,你刚才跑调了。” 不知何时起就站在卫生间门前的商见心用飘忽的嗓音说道。 “啊?这个……” 一时语塞的安忆秋看著脸上掛著浅淡笑容的对方走进了卫生间。 隨后,与淋浴声一同响起的,是不算大但却异常优美的哼唱声。 还不错? 站在卫生间门口看著那已经被拉上的门,安忆秋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只不过在下一秒,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似乎不太对。 对著浴室內正在冲澡的美少女露出痴痴的笑容,怎么感觉更像是变態了啊喂!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打开手机,並无意识的戳进了社交软体。 入目的是李梓瑄的消息: “好。” “不过我们或许真的需要你的帮助,虽然我们中也有顶尖魔法少女,但她……” 这段话到此戛然而止,隨后接续是一条新的消息: “好,明天九点,上次那家咖啡厅。” “记得请假。” 呵,麻烦。 虽然心中这样想著,但她还是回復了一个“好”。 做完这一切,她再一次点开音乐软体,並回到沙发坐好。 没多久,商见心也从中走出。 等等,我安排的顺序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怎么让商见心去把卫生间收拾乾净了? 察觉到了什么的她表情一瞬间凝固,但对方却是毫不在意的重新坐回她的身边。 就这样,一切恢復到了洗澡前的状態。 时间流速在这一刻似乎加快了不少。 十点整,再一次从沙发上站起的安忆秋指了指臥室: “你睡那里。” “你呢,导师?” 商见心没有动,只是抱著腿坐在沙发上看著对方。 “这里。” 安忆秋指了指沙发。 “不。” 少女摇了摇头,虽然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但声音还是很坚决: “臥室的床是双人床,导师你不用睡沙发。” 对此,安忆秋摸了摸鼻子: “我睡相可不好,你是客人……” “没关係。” 商见心深邃宛若深渊的眸子著她的双眼,打断了她的话语: “我不介意。” “而且,正如你所说,我是客人,將主人驱赶到客厅,我认为是一种失礼。” “而且,沙发上睡觉並不舒服。” 说到这里,她拍了拍身下的“鬆软”,认真说道。 喂,我在意的不是舒適度,而是我心中的负罪感啊喂! 安忆秋表情有些僵硬的摆了摆手: “没事,我睡相是真的……” “导师。” 她的话语再一次被商见心严肃打断: “我……已经忘记了怎么入眠。” “我认为作为提议者与施令者,你有必要有义务教授我其中的技巧。” 你忘了怎么睡觉? 扯淡! 不用魔力干扰,遵从身体的本能就能做到。 你这就是给藉口! 本想继续找理由拒绝的她结果在此刻对上了商见心那双认真中带著些许期待的眸子。 最终,她只能无奈的嘆了口气,同时投降般举起双手: “好吧,那就……” 她微微扭头,不去看对方,而脸颊也浮现出一丝緋红: “一起吧。” 第28章 你的选择是前者,还是后者 昏暗。 寧静的环境中,除了两道微弱的呼吸声外,就只剩下了空调运转的嗡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商见心那飘忽的嗓音突然响起: “导师,你睡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如果对方真的入睡,那么完全不会將其吵醒。 结果—— “没有。” 將自己“缩”在床边刻意与对方拉开距离的她忧伤的说道。 说实话,她现在有点失眠,而且最终还是不好一起同盖一床被的她觉得身上的厚被多少有点热。 “我有点睡不著。”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皱了皱眉。 难道我之前的判断有误?她的身体因魔力的长期干预已经有了紊乱的症状。 但下一秒,商见心像是怕她担心般解释了一句: “只是暂时无法入睡,我已经感受到困意了。” 那就好。 在心中鬆了口气的安忆秋笑了笑: “那就聊会天吧。” 对此,商见心“嗯”了一声,但却没了下文。 几秒后,觉得气氛有些过於尷尬的安忆秋刚想找点话题,但却听见对方的声音突然响起: “导师,有一个问题困惑了我很久——” “今天,我想问出来。” 这一刻,安忆秋的表情扭曲了。 问题? 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死? 哈哈,我也想知道,我还没编出一个合適的理由呢! 就在她在心中咆哮之际,商见心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到底多少岁了?” “啊?” 安忆秋懵了一下: “你……是问我今年多大?” 设想和真实出入过大,让安忆秋一时间陷入了自我怀疑。 “嗯,当然,如果你不方便回答,可以拒绝。” “而且……抱歉。” “关於你不想说的事情,我应该保持缄默,但这件事我真的很好奇。” “毕竟在近三年前,你就和我说过,你已经成年。” “但没想到,我和你居然能够成为同学。” 在骂我装嫩吗? 呵呵,女人,这招对我无效。 心中腹誹的同时,她嘿嘿一笑: “魔力,很神奇吧。” 除非主动干预,否则魔法少女的身体不会自然成长,因此也就能做到三年间容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不过在做出自认幽默但却没有得到观眾回应的孤独表演后,她补充了一句: “现在是十五。” “嗯,因为我受一个朋友的委託,需要对年龄进行一定的调整。” “原来如此。” 商见心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虽然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但其中给出的信息也能抚平她唯一过量的好奇。 隨后,在安忆秋的引导下,她们聊起了刚才所听到的音乐。 聊著聊著,商见心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平稳的呼吸声。 对此,仍旧处於失眠状態的她无声的嘆了口气,不过同时,她又在心中腹誹起来: 还好是女生之间的夜话。 这要是男生,或许最开始聊的的確是音乐,但隨著话题的深入,绝对会逐渐偏离—— 从个人喜好延伸到个人经歷,紧接著是对过往的抨击,最后,必然会转移到全球格局,成为“床上演说家”。 还是女生之间纯真的话题好啊。 不过,自己真的体会过女生之间的夜话吗? 自己算不算真正的女生或许要打一个问號,而商见心因为经歷导致她的认知和正常女女生大相逕庭。 嘶,再议,再议。 就这样,失眠的她在不知又过了多久后进入了浅层睡眠。 然而还没睡多久,从窗帘渗入的光便驱散了黑暗。 啊,早上了。 真好,哈哈,真好。 …… 第一节课。 洛九月不自觉的看了眼自己的身后,表情中透露出一丝困惑。 安忆秋没来。 而且,商见心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讲台上老师正在激情四射的讲著煌夏地区特有的文言文,后排靠窗的洛九月却是用很小的声音向身后问道: “商同学,有什么事吗?” 她们不熟。 或者说,她们的熟悉完完全全是建立在安忆秋的身上。 对此,商见心目光没有闪躲,同时也用不大的声音做出回答: “有人让我看著你。” “……” 困惑与茫然交织之间,洛九月选择不和这个看起来很难沟通的傢伙过多討论,转而向后努了努嘴,道: “你知道安同学今天怎么没来吗?” “她请假了,下午返校。” 商见心言简意賅的做出回答,同时指了指放在桌角的一张代开假条。 与此同时,stella內。 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撒入屋內。 或许是因为接近九点,店里卡座上的客人不多,反而很多人选择打包带走。 嘖,优秀牛马会自己准备自己的饲料。 看著眼前忙忙碌碌的人群,安忆秋心中既是在打趣著对方,也是在打趣著过去的自己。 这时,一道看起来就很是憔悴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中。 她环视一圈,直接走向她所在的位置。 “你迟到了。” 看了眼店內的时钟,安忆秋淡淡说道。 “这不才八点五十五吗?” 落座的李梓瑄勉强的笑了笑。 “你通常会早到十五分钟。” 安忆秋將已经点好的两杯咖啡推过一杯: “我记得你喜欢常点的是这个。” “……谢谢。” 李梓瑄沉默片刻,隨后用低沉的嗓音回了一句。 “很大的烟味。” 嘴中被苦涩浸染,安忆秋的目光也落到了对方那明显有著黑眼圈的脸上。 嗯……这傢伙看起来没用魔力干预身体,让一些自然的生理现象消失? “抱歉,我昨天……昨天抽了三包。” 李梓瑄推了推眼镜,目光有些涣散。 “节哀。” 或许,牺牲的那两名魔法少女是她的朋友。 做出猜测的同时,她看向了对方的眼睛: “你们昨天制定了怎样的计划?” 李梓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汤匙將杯口的拉花搅散。 几秒后,她略带苦涩的声音才响起: “没有结果,我们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有人认为那只魔女与你遇见的那只使魔具备不同特质,或许不是可能存在的別有用心之人引渡的对象,应该放任不管。” “但也有些人认为它出现在对应琳琅区域的彼岸,也有可能成为新的引渡对象,甚至可能会造成复数的魔女进入现实,需要將其狩猎。” 平静的听完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让李梓瑄那愈发涣散的视线重新凝实。 隨后,她那清冷中带著点糯的嗓音在只有二人的角落响起: “你更认同哪一点?” “前者,还是后者?” 第29章 交友不慎 这一瞬间,李梓瑄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隨后,她深深的低下了头,指甲也因拳头的握紧与鬆开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阴影与垂落的前发將她的脸彻底笼罩,让人无法看清的她的表情。 “我……” 她的尾音拉的很长,也很抖: “后者。” “我认为,后者的理由更有说服力。” 嘴唇翕动间,她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你也认为那只魔女会对现实造成影响吗?” 安忆秋的目光在这一刻带上了些许玩味,而李梓瑄的身体则再次颤抖了一下。 这一次,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不全是。” “我的选择,是有私心的。” “我……想要,想要復仇!” 下一秒,她突然扬起头,晶莹的泪珠在她的眼角打转,与之前几次遇见她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截然不同。 “我知道,作为魔法少女,死在战斗中是我们的宿命。” “但,这也太快,也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看著对方,安忆秋眼中的玩味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复杂: “你还没习惯吗?” “死亡与离別是必然。” 听到这句话,李梓瑄的瞳孔陡然放大: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种话?” 她的语气中满是震惊,而且她从对方的身上似乎看到了熟悉的感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她们的领头人,同样,也是一位顶尖的魔法少女。 十年,她成为魔法少女已经十年。 而这次,在知晓两名成员的死亡后,她的表现几乎和现在的安忆秋一样。 甚至—— “你还没习惯吗?” “死亡与离別是必然。” 话语都一模一样。 这,就是顶尖魔法少女的从容与冷漠吗? 可,按照拉奈的说法,这傢伙不是刚成为魔法少女几天吗? 看著对方脸上表情的变化,安忆秋嘆了口气: “不过也正常,除了真正的心理变態,哪有人能完全看淡死亡?”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说完,她抿了一小口面前的咖啡,於苦涩中继续说道: “你们中的那位顶尖魔法少女什么態度?” “前者。” 李梓瑄的声音有些低落: “她说,我们没有能力狩猎魔女。” 对於这个答案,安忆秋笑了笑: “可她也是顶尖魔法少女,不试试怎么能够轻易下结论?” 可惜了,如果对方也有狩猎魔女的意愿,那么自己还可以尝试一下。 现在的自己单挑魔女虽然有些费劲,但如果还有一位顶尖魔法少女的协助,或许真的能成功。 然而—— “不。” 李梓瑄摇了摇头: “首先,顶尖魔法少女在彼岸中和普通魔法少女差距不大,因为她们不敢也不能撑开乐园。” 不敢?不能? 这一刻,安忆秋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下意识的问道,为李梓瑄抿了抿嘴: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如果真的在彼岸撑开乐园,那么魔法少女自己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不是肉体上的伤害。” 回答完安忆秋的问题后,她继续说道: “第二,会长她……受过伤,至今还未痊癒。” “因此,哪怕她是顶尖魔法少女,也不愿介入这场战斗。” 会受伤? 此刻,安忆秋的心中迴荡著这个描述,而她也下意识的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这么一看,哪怕自己无法展开乐园,在彼岸中也差不多? 按照这个说法,商见心那傢伙在彼岸中的战斗力和顶尖魔法少女没差? 嘶,那么我们联手,是不是真的有希望狩猎掉那只魔女? 不,不能这么想,那很危险。 我不能……不能再让商见心涉入险境了。 念头转动之间,李梓瑄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那个……” 她看向安忆秋,表情在变得复杂的同时,目光也有些闪躲: “我可以委託你,去狩猎魔女吗?” “报酬隨便你开。” 抱歉,这很危险。 虽然哪怕不要你的报酬,单论魔女死亡后遗落的事物也足够吸引人,但这还是太危险了。 就在她准备组织语言婉拒之时,李梓瑄却是继续说道: “如果你同意,那么我可以以此为筹码,让会长改变主意。” “哪怕会长受伤尚未痊癒,实力有所下降,但也是与巔峰状態的自己相比。” “她……对於这一次的意外伤亡,其实也很是在意。” “只不过,她因为自身状態的原因,不得不支持前者。” “如果你们联手,或许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成功!” 对此,安忆秋沉思片刻,最后说道: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回復。” “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我会根据委託的危险程度隨时提高所需酬劳。” “而且,魔女的遗物必须归我。” “这一点必须说在前面,毕竟那以『悲嘆』命名、远超『遗忘』的事物,珍贵程度超乎你的想像。” 听到她的话语,李梓瑄明显震惊了一下: “你知道那东西?” “你真的只是拉奈口中刚诞生几天的魔法少女?” “你猜?” 抿了口咖啡的安忆秋眨了下自己的左眼,露出了狡黠的笑。 同时,她似乎也被对方的话语所提醒。 拉奈。 或许,自己可以试著联络一下那傢伙,问一问关於彼岸、关於魔女更加详细的情报。 它,应该会告诉自己吧?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此刻,看著情绪明显变得有些激动的李梓瑄,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听你对那位顶尖魔法少女的称呼是会长,怎么,她是你们大学学生会的会长?” “不不不。” 李梓瑄接连摆手: “她不是学生会会长,而我上的也不是大学,是大专。” “我之所以叫她会长,是因为她是我所在茶会的主人。”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你……知道什么是茶会吗?” 抱歉,我还真不知道。 安忆秋表情平静的摇了摇头,此刻,她感觉自己似乎和整个魔法少女社会格格不入。 “魔法少女中不止有独行者,还有部分喜欢抱团取暖的存在。” “她们自发的形成组织,相互依存。” “而这样的组织,则被统一称为茶会。” 原来如此,但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呢? 我接触过的魔法少女似乎也不算少吧? 让我想想…… 商见心,算了,这位是真正的独狼,而且以她现在的性格,除非自己问,否则她基本上不会主动透露什么情报。 洛九月,算了,这位是菜鸟,纯真的菜鸟,更不可能知道。 东方漪,算了,豪猪小姐这种性格压根不会主动了解外界。 嘶……这么一看,自己属於“交友不慎”,知道茶会才是不正常的吧? 啊? 第30章 请问这位提议者,你会什么 上午的第三节课,“交友不慎”的安忆秋回到了班级。 讲著,哪怕她现在知道了茶会的存在,也没有想要加入一个的念头。 她或许就不是一个愿意抱团取暖的人。 比起群居动物,她更喜欢做一头孤傲且强大的熊。 “身体不舒服?” 洛九月有些关切问了一句,但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这个问题对於一位魔法少女来说有点蠢。 “没什么,去处理了点事。” 说完,她看了商见心一眼。 对此,这位昨晚刚睡了一觉的少女点了点头,並未追问—— 就如同早上一同抵达校门时那样。 “思考的怎么样了?” 从桌堂拿出下节课需要的课表时,安忆秋笑眯眯的问道。 “啊?这个……那个……” 洛九月支支吾吾一阵,最终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抱歉,我没想明白。” “不急。” 安忆秋安慰道: “这显然需要一个过程——” “时间与阅歷,或许都会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 “是!” 听到她的话语,洛九月瞬间满血復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如她在班级其他同学心中的形象: 可爱、开朗、热情、善良、大方…… 哪怕是在老师眼中,她也是如此,毕竟她入学考试的成绩位列班级第一,全校第三。 按道理,她这种学生应该去坐前排,但不知为何来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她在也曾在好奇间问过其中的原因,但得到的结果却是一句莫名其妙的“累了”。 讲台上的老师换了一位又一位,直到最后一位离开后,一天的课程迎来了结束。 “去超自研吧。” 打了个哈欠,安忆秋简单收拾一下,便带著两条“尾巴”前往部室。 而在她们抵达时,东方漪已经在烧水。 目前高二年部所在的教学楼比高一年部所在的教学楼距离实验楼更近,因此她能提前到並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不过这傢伙就压根不和班级同学寒暄一下的吗? 不愧是豪猪小姐。 心中腹誹的同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和对方差不多,几乎不和那些所谓“同学”交流。 毕竟在她的眼中,那只是一群小屁孩而已。 不洛九月会。 这傢伙在同学中的人缘好到嚇人,哪怕是没有太多接触的男生,对她的评价也都很高。 “裴小落呢?” 环视一圈,她如是问道。 “在学生会。” 东方漪瞥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她给我发了消息说晚一点过来。” 不同於商见心那种喜欢无视別人的感觉,东方漪虽然冰冷、虽然总是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態,但面对不熟悉的人也能做到有问有答。 当然,回答的內容和態度你先別管。 就这样,部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东方漪在看书,商见心在看著天花板发呆,洛九月拿了张纸在那写写画画。 对此,安忆秋嘆了口气,隨后取出自己在某购物平台上一元秒杀的蓝牙耳机並给商见心带上。 就在她靠近对方时,少女却用很轻的声音道: “我……想去狩猎魘魔了。” 习惯在驱动吗? 对此,安忆秋摇了摇头: “虽说魘魔也有在白天出没,但数量太少。” “你不如在这培养一下兴趣——” “嗯,我给你一个任务,选出你认为最適合在校园祭晚会上登台演出的曲子,怎么样?” “好的。” 商见心低下了头,而洛九月却是抬起了头: “曲子?” “安前辈,你已经有了想法?” “嗯。” 安忆秋笑著点了点头: “有点头绪,等到裴『副社长』来了后我们再討论。” “话说,你在写什么?” 此刻,她有些好奇的將目光投向对方手中的纸: “这个吗?” 洛九月扬了扬手中的纸单,隨后说道: “我在设计调查问卷。” “嗯……以超自研的名义发出的调查问卷,標题是『关於你身边的怪谈』。” “怎么样,有趣吧?毕竟这是拉奈的任务,要重视一下的。” 你不说我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唉,只能怪最近的事情太多,和我年纪变大记忆力变差没有任何关係。 不对,我年纪压根没变大,甚至还变小了。 就在她腹誹之际,东方漪的声音却似突兀传来: “你可以弄,但我不会帮忙。” “已严肃收到,社长大人!” 摆出认真表情的洛九月极其可爱的敬了个礼,而东方漪则是重新低下了头。 但安忆秋在问完后却立即將矛头转向了这位“社长大人”。 “你今天还不直播吗?” “隨缘,看心情。” 东方漪淡淡的回了一句,並且没有任何想要继续话题的意思。 对此,安忆秋只能嘆了口气,重新坐下看起了自己手中的书。 没过多久,部室的大门就被人敲响。 隨后,裴小落的身影从外面闪了进来: “抱歉,大家,我来晚了。” 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后,这位“副社长”双手握拳在胸前用力的挥舞了一下: “欸嘿,那就让我们进行一下昨天没有完成的討论吧!” “嗯……我认为……” 她的话语还没说完,就看见露出李梓瑄同款狐狸笑容的安忆秋举了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嗯?安学妹,你有什么建议嘛?” 看著一脸好奇的裴小落,安忆秋清了清嗓子: “我们可以演唱.” “演唱?昨天这个方案不是被否掉了吗?” 裴小落脸上的疑惑更盛,对此,安忆秋面不改色的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而且,四人规模的合唱確实无聊,但如果我们换个形式——” “比如说,临时组成乐队,自己伴奏自己唱,怎么样?” 然而还没等,別人开口,洛九月就一脸兴奋开始叫嚷: “组一只乐队!” “这个提案听起来很有趣!” 对此,裴小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確实不错,可乐器什么的……” “我可以担任鼓手!” 洛九月积极配合,而商见心也在此时摘下耳机,用飘忽的嗓音道: “我可以担任吉他手。”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包括东方漪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你居然会吉他?” 亲爱的会长大人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 “嗯,小时候学过。” 商见心点了点头。 “那很棒了!” “正好,我也会点吉他。” “最后——” 裴小落说道这里,可以顿了顿。 而在此期间,屋內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从商见心的脸上移开,转而落到安忆秋的身上: “请问这位提议者,你会什么呀?” 我? 我会什么? 咳,我可以给你们加油助威! 这一瞬间,安忆秋的表情多少有点尷尬。 因为她乐器好像只会吹哨。 嗯……口哨算乐器吗? 第31章 乐队的主唱 “我……” 安忆秋目光有些有些游移,突然落到一直偷偷瞟的东方漪。 而察觉到目光投来的东方漪瞬间扭头,並小小的抿了口茶。 “哼哼,你会什么?” 少女的微微仰起头,像是天鹅般散发著高傲的气息。 喂,你那种高傲是从生出来的啊混蛋。 所有人的心中都在吶喊,但安忆秋却是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环视眾人一圈道: “看,虽然我並不会什么乐器,但这样可悲可怜的傢伙……” 她的话刚说一半,就被东方漪用冰冷的语气打断: “我会贝斯。” “不止我一个……” 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安忆秋说完她的胜利宣言。 这一刻,她的张著嘴,脸上儘是不可思议: “你会贝斯?” 对於她的提问,东方漪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 “之前学过。” 一瞬间,安忆秋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同时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 这么说,没有才艺的废物只有我? 用尽全力表演的她露出了悲伤与不甘交织的表情,而她的表情,似乎让东方漪很是受用。 此刻,裴小落突然开口: “嗯……既然如此,小漪不如也来一起演出吧。” “毕竟我们现在正缺一位贝斯手。” “不……” 东方漪皱了皱眉,但她拒绝的话只吐出一个字的瞬间就被安忆秋打断: “怎么,你难道指望我这个废物用半个月的时间速成贝斯並做到能够登台演出的程度?” 此刻,像是烧成灰烬的她摊在椅子上,空洞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对方的眼睛。 “我……” 东方漪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迟疑,见此,安忆秋继续幽幽说道: “哪怕你不在意,我们用的也是超自研的名號登台演出。” “如果真的搞砸的话,指导老师会怎么看我们?其他社团会怎么看我们?” “是你们。” 东方漪及时指出她话语中问题所在,但她却是露出了诡异的笑: “不,就是我们。” “別人不会因为你没登场而將你从超自研这个整体中剔除,因为你是社长,是发起人。” “我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东方漪沉默片刻,在给出这样的答案后重新低头看书。 “你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但你不在乎这个部室、这个乐园吗?” 东方漪翻书的动作停止了。 “超自研本身就没有自己的社团活动,能够存在到现在都是个奇蹟。” “而如果將校园祭晚会也给搞砸,那么负责社团的老师会怎么看待这个社团?” “哎呀,反正是一个可有可无、毫无產出的社团,就这样解散了吧。” 拿捏著腔调錶演一番后,安忆秋面带笑容看著对方捏著书页的手指用力到颤抖。 良久,东方漪闭上了眼睛: “我可以参加。” “太好了!” 面带笑意的裴小落小小的跳了一下。 但下一秒,东方漪便將冰冷的视线投向了安忆秋: “那么我请问,这位自称『废物』的狸猫小姐,你又会做什么?” “我?” 安忆秋指了指自己,隨后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可爱的表情: “我可以给你们端茶送水。” “不需要。” 东方漪冷笑一声。 而就在这时,裴小落却是突然插话: “我认为小秋可以担任主唱哦。” “毕竟你的声音很好。”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的表情僵住了我。 我?主唱? 你让一个唱歌都跑调的傢伙担任主唱? 而且小秋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我们很熟吗? 与此同时,她的余光似乎注意到了洛九月和商见心似乎做出了訕笑的动作。 不仅如此,商见心的嘴唇还翕动了两下,根据安忆秋对唇语的了解,她应该是无声的默念出两个字: 小秋。 要爆炸了! 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而裴小落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也在继续: “怎么样?毕竟整个社团都在努力,只有你一个人空閒很不好,就像是我们把你孤立了一样。” “而且,这个方案可是小秋你自己提出的哦。” 这是在用和我一样的手段报復我刚才对东方漪的“绑架”? 嘴角抽搐间,已经被彻底架起的她只能妥协在副会长的淫威之下。 “好吧,我可以担任主唱的位置。” “太棒了,那就这么定下。” 裴小落拍了下巴掌,隨后看向了一直偷瞟这边的会长大人,道: “会长大人,能否拜託你填一下节目申请表?” “可以。” 某会长大人言简意賅的回答道: “不过,我们决定要演奏那首或那几首曲子了吗?” 说到这里,在场除了裴小落外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商见心的身上。 见此,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断开蓝牙,將手机內的歌曲外放出来。 隨著悠扬的前奏响起,在场所有人都选择保持安静。 而在五分钟后,安忆秋皱著眉看向了商见心: “……这首歌叫什么?” 她昨天似乎没听过这首。 对此,商见心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隨后,她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镜中魘。” “怎么,不好听吗?” 看著对方表情的变化,安忆秋笑了笑: “很好听,只是……只是我觉得这歌词很有意思。” 整体听完,可以发现这首歌似乎在讲一个故事: 一个人在奇异的梦里与镜中的倒影成为朋友,然而最后,梦醒来,而镜中友人也如同泡影般消散。 整体曲调偏向阴暗忧伤,以抒情为主。 嗯,歌是好歌,但这词,怎么感觉给自己一种熟悉感呢? 尤其是其中还有对镜中友人外貌的描述: 银髮,红眸,黑白色的裙子与礼帽。 当这些內容与这支乐队的主唱容貌重叠在一起,她似乎就明白了一切。 同时,一幅画面也在她的脑海中闪回: 自己站在阴影中,看著远处那被人强行抱走的那道身影挥手告別。 面对著声嘶力竭的吶喊与砸落於地的泪珠,她露出了最后的微笑—— 下一秒,她整个人如同镜子般破碎,化作了泡影。 而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她身后那道恐怖的、仿佛一架由人骨与筋肉拼凑而成的钢琴虚影。 音符在跳跃,属於魔法少女的残肢在舞动。 那是,一只魔女。 而那时,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少女。 魔女並未死去,只是在被短暂封印后放逐。 所付出代价也很简单,只是她的生命罢了。 这时,商见心那飘忽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当然,我也是因为歌词才会喜欢这首歌的。” 说完,她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面露追忆之色的自家导师。 而安忆秋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一反常態的用宛若梦囈般的口吻说出这样一句话: “或许,这首歌的作者,是在怀念某个真正存在过的朋友。” 第32章 当然是交给朋友去做 “喔!” 听到她的话语,商见心最先做出反应,发出了很可爱但与她习惯截然不同的声音: “没错,这首歌的作词人就是乐队的主唱,而她也在网络上说过这首歌是用来纪念她的一位已故好友。” “而且,而且……”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她看向安忆秋的目光也在此刻错开: “关於镜中友人的描述和你很像。” 和我很像? 安忆秋的笑是僵硬的,脊背是发寒的。 她在警惕,在担心,但还好,商见心似乎没有从自己经歷过的事情中发现这件事很不对劲。 不过也是,这首歌发售已经很久,且dod乐队活跃的区域在煌夏北方。 心思还算单纯的商见心应该不会做出过度的联想……应该吧,希望如此。 而此刻,裴小落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后用右拳击了下左掌,隨后展露出甜美的笑: “那就是这首了。” “我感觉,这种带著些忧鬱和悲伤的曲调很適合小秋你呢。” “当然,到时候你需要稍微调整一下声线,去掉那种糯就好。” “嗯……或者,你像刚才那样,稍微的夹上一点,也不错哦。” 你这是在难为我。 心中腹誹的同时,安忆秋点了点头: “可以。” “那么我们接下来考虑的事情就是练习了。” “唔……我看看,可以去找一家live house……” “不需要那么麻烦。” 突然,东方漪打断了她的话语: “我可以向学校申请音乐教室。” “但这种情况申请的人一定很多吧?” 突然,洛九月插话道。 “或许。” 东方漪思索片刻,隨后摊了摊手: “我儘量试试。” “不。” 洛九月从座位上站起,背著手弯著腰露出了狡黠的笑: “场地的事情大家不需要操心,交给我就好。” 对此,安忆秋瞥了她一眼,但却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对方的家境,知道她只需要和父母撒撒娇就能让乐队得到最好的安排。 但—— 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从她的观察上看,这傢伙似乎不愿意太多提及自己的家庭,也不愿意过度的借力於家庭。 所以,她准备怎么办? 就在她在好奇之时,裴小落却是直接拍板: “那场地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哦。” “唔……乐器你们都有吗?” 说完,她环视一圈。 “有。” 洛九月脆生生的答了一句,而几乎同时,东方漪那冰冷的声音也同步响起。 “可以买。” 商见心言简意賅的说道。 “吉他应该不便宜的吧?” 裴小落思索片刻,隨后给出建议: “可以租一把。” “不用,我可以买。” 原来是富婆! 这一瞬间,安忆秋看向对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不过这傢伙之前不是缺钱吗? 嗯……不过也是,以她狩猎魘魔的强度绝对不缺遗忘之种,卖上几枚钱就来了。 话说一枚遗忘之种值多钱来著,自己好像还真没问过。 似乎是察觉到了安忆秋那炽热的目光,商见心有些茫然的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也提醒了安忆秋自己。 隨后,她骄傲的挺起胸膛,用最浑厚的嗓音做出最正確的回答: “有!” “你有什么?口哨?” 东方漪冷冷一笑,旋即嘲讽。 我有的还真是一个哨。 不对,自己大学期间脑抽买的哨好像在搬家的时候丟了来著。 就这样,在欢快的氛围中,社团时间迎来结束。 而她们也约定在明天放学后前往洛九月安排的场地开始练习。 至於为什么不是今天,那是因为裴小落接下来还要去学生会忙上一阵。 “超自研的演出不会影响你在学生会的工作吗?” 在余下三人离开后故意以有东西忘在部室的藉口折返的她看著站在窗台旁凝望著夕阳的裴小落,用自己原本的声线问道。 对於她的去而復返以及角度犀利的提问,这位副社长兼副会长嘆了口气: “当然会。” 她的声音没了刚刚的那种活力,反而体现出一种疲惫。 “那边的工作怎么办?” 安忆秋清冷中带著点糯的嗓音继续响起,而裴小落低下头,沉默片刻。 隨后,重新抬头的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当然是交给自己的朋友嘍。” 对於这个回答以及对方语气中重新灌注的活力,安忆秋嘆了口气: “值得吗?” “值。” 整张脸沐浴在夕阳阳光下的裴小落微微侧头,深棕色的眸子染上金红的弧光: “我有很多的朋友,但她只有我一个朋友——” “至少,现在是这样。” “因此,我想帮她走出困境。” “你不也在和我做著相同的事情吗?” 对於她的反问,安忆秋微微一笑: “是啊,很幸运呢。” “当然。” “好啦,不说了,我要去学生会了。” “希望今天忙一忙就能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虽然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伸了个懒腰后,裴小落將部室大门锁好后便转身离开。 目送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安忆秋的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 而就在这时—— “小……安前辈,东西找到了吗?” 洛九月的声音从楼梯下传来。 “找到了,我马上下去!” …… 夕阳下,洛九月蹦蹦跳跳前行,而在她的身后,是不急不徐的安忆秋以及像是幽灵在飘的商见心。 “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第二场特训?” 洛九月一脸期待的回头问道。 对此,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等到你完成我给你的家庭作业。” “啊~” 尾声变了三次,而少女的脸上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嗯……那好吧。” “不过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兼职?” 兼职? 听到这个胃疼的名词,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点扭曲。 “至少,要等到校园祭结束的吧。” “毕竟天天练习,我们不一定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 “这样吗?” 洛九月装作大人的姿態抚摸著自己光洁的下巴,隨后笑著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走吧。” 不过无论是她还是跟在她身后的安忆秋都没有注意到,商见心在听到“兼职”这个词后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下一秒—— 安忆秋突然回头。 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包似乎被人拉了一下。 “怎么了?” 看著將手缩回的商见心,她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拉链没拉好。” 商见心指了指她的包,隨后抿了抿嘴。 “这样啊,谢啦。” “对了,你今晚……” 安忆秋说道这里,明显顿了顿。 “回家。” “我要……要打扫一下那里。” “不错。” 表扬一句后,三人踏上回家的旅途,並最终一一分別。 此刻,夕阳已经彻底落下,而穿行於霓虹间的安忆秋则在思考著一个重要的问题—— 小秋今天吃什么? 呸,自己怎么用上这个噁心的暱称了。 结果思来想去,她最终可悲的发现自己今天还是得吃泡麵。 哦!向我那可悲的饮食致以默哀。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 想到这里,她开始在心中反覆默念一句话: “拉奈,我要见你。” 近一分钟后,她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样应该就行了,等见到它后,问问狩猎魔女的事情是否可行。 嗯……顺便再了解一下关於彼岸和魔女的正规说明。 第33章 我知道你的家庭住址 七点,它没有来。 一包泡麵甚至都没吃完的安忆秋无聊的刷著手机。 八点,它没有来。 呈现大字型躺在床上的安忆秋选择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游戏。 九点,它没有来。 它大抵是不会来了。 脑海中闪过这样念头的同时,安忆秋面露疑惑的从床上爬起。 什么情况? 不是说如果我抱有强烈的与之见面的意愿,拉奈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难道这傢伙在骗我? 此刻,她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头,隨后走向客厅,准备喝口水。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扫到了被隨手扔在沙发上的包。 包? 嗯……包。 不好,作业! 突然想起什么的她两步衝到包前。 差点忘了,今天可是布置了家庭作业。 夭寿了,没想到我一个已经工作的社畜有朝一日还能为高中作业发愁。 怀揣著这样的念头,她拉开拉链,结果—— 客厅的灯光被银白折射,让她產生了轻微的目眩。 这是……遗忘之种? 这东西怎么出现在自己包里了? 就在她有些茫然之时,突然想起夕阳下自己的包似乎被商见心拉了一下。 “这傢伙……” 看著静静躺在课本之间的三枚遗忘之种,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算了,还是先写作业吧。 拿出从洛九月那“顺”来的原子笔,她在餐桌上摊开了课本。 书写间,她开始思考起是否要答应李梓瑄去狩猎魔女。 危险,自然不必多说。 但以她如今的实力,哪怕失败,自己跑路也应该不成问题。 那么收穫呢? 悲嘆之种,以及,李梓瑄及其背后茶会的友谊。 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啊。 但在知道自己那场梦境、也就是彼岸的真相后,自己莫名对那生出了一丝恐惧。 如果这次死在了彼岸中,那是否还会復活?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虽然说一只魔女没办法真正威胁到她,但如果是复数的呢? 魔女同样是怪物,没有人类的道德与底线,围攻等卑劣的行为自然会做得出来。 不仅如此,如果真在拿到悲嘆之种后,自己所谓的“同伴”会不会像之前的“同类”那样,在背后刺出那最为冰冷的刀子? 说不准。 她之所以想要联繫拉奈,主要还是想要更多的了解彼岸,给自己更多的安全感。 或许,自己还是那个自己,从没有变,只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厚厚的外壳。 那这样的自己,和豪猪小姐有什么区別吗? 自嘲一句后,她放下了手中的笔,看著不远处窗外那闪烁的霓虹。 放弃吗? 一想到李梓瑄那张悲切的脸,她又忍不住陷入沉默。 像,真的很像。 那时,自己在挥手告別时,她的脸上就是那种表情。 虽然之后从未再见过,但镜之魘那悲与哀交错的旋律却是在她的心头縈绕。 还是那么容易共情。 或者说—— 我还没习惯吗? 哪怕死亡与离別是必然。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阴鬱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掛上甜美的笑意。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还犹豫什么。 而且当初自己正是在使用悲嘆之种后,才让自己那枚纯黑的奇蹟宝石上多出了银色的纹路。 想到这里,她侧头看了眼摆放在一旁的三枚遗忘之种。 而既然商见心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被称作“导师”的自己,也该拉她一把了。 嗯,我这样做,是为了缓解心中的愧疚感。 而且如果我旁观属於商见心的乐园展开过程,是不是自己也能学会? 带著这样的想法,她不经思考的將作业糊弄完成,隨后拿出手机,给李梓瑄发了条消息: “我答应了。” 几乎是瞬间,对方的消息就顶了进来: “明天下午五点,鳶尾花街十八號见面。” 你这傢伙是住手机里了吗?每一次回復的都这么快。 对此,安忆秋撇了撇嘴: “太早了,九点。” “而且,你们要准备夜宵。” 没有犹豫,也没有閒扯,李梓瑄瞬间回復了一个ok的表情包。 露出满意笑容的同时,她正想將手机放下,结果看见了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线稿的半身像,虽然看著有些凌乱,但却也有著一种別样的美感,就像那凌乱是故意为之一般。 不仅如此,在她的眉眼以及髮型服饰间,安忆秋总觉得自己是在照镜子。 暱称是一个句號,备註则是三个字:“商见心。” 果然是这傢伙。 从头像就得出结论的安忆秋嘴角抽动,隨后点击同意。 下一秒,没有寒暄,一张照片直接发了过来。 那是一张自拍,背景是一间被打扫的乾净整洁的客厅,而主体,则是穿著校服、面无表情的商见心。 她发来这张照片似乎想要表达的內容很简单:自己在家,真的在打扫卫生。 “不错。” 安忆秋简单回復了一句,並笑吟吟的放大照片仔细打量屋內的陈设。 突然,她在角落看到了一把吉他。 无论是样式还是成色看起来都有些老旧,但它的的確確那样完好的立在那里。 这傢伙不是说自己没有吉他需要买一把新的吗? “你家里不是有吉他吗?” 她不想自己纠结,而是直接问出。 几秒后,商见心的消息发了回来: “那是我父亲的吉他,我不想用。” 很简单的答案,但是却直击人的心灵。 遗物吗? 嘟囔一句后,安忆秋关闭手机,爬上床,准时在十点钟进入梦乡。 次日,她在闹钟响起的前一秒,伸出手直接在手机点了两下。 隨后,打著哈欠的她从床上爬起,洗漱,出门。 早饭仍旧是泡麵。 讲真,她已经得了一种看到泡麵就会反胃的病。 当她抵达学校时,看见班级內安忆秋正和商见心说著什么。 隔著太远,她只听见了一句“谢谢”。 谢谢? 带著好奇,走到座位上的她隨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小心昨天晚上问我知不知道你的联繫方式。” 小心?小心什么? 安忆秋最开始懵了一下,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这是源自裴小落那傢伙的诡异取暱称方式。 嘴角抽动间,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她有你的联繫方式?” 洛九月表情有些诡异的摇了摇头: “没有。” “那……” 安忆秋的话刚刚开头,就被商见心飘忽的声音打断: “我虽然不知道她的联繫方式,但我知道她的家庭住址。” “……” 很好,很符合你的人设。 而且,我大概也知道为什么你昨天九点多才给我发照片。 “不愧是你。” 憋了半天后,安忆秋才一脸便秘的吐出了这样一句。 第34章 导师,你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吗 “话说,你那个头像,嗯……很有个性。” 坐下后,她看著商见心,表情极为复杂的说道。 “很好看。” “那张,是我自己画的。” 商见心笑了笑,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誒,小心你还会绘画吗?” 洛九月一脸震惊,而同样如此的安忆秋却是收敛住自己的表情,道: “別用这种奇怪的暱称了,听著让人难受。” “好吧。” 洛九月吐了吐舌,隨后在第一节课前的铃声中,三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迎来新的一天。 很快,一天的课程全部结束。 在下午温暖的阳光中,安忆秋伸了个懒腰: “走吧,我们先去部室集合。” 半小时后,除了安忆秋外都背著乐器的少女们离开了学校。 是的,只是除了安忆秋。 哪怕是洛九月这个傢伙,也拿著两根鼓槌像模像样的摇摆著。 “……” “我感觉你们孤立了我。” 安忆秋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不过这时,一只手却突然伸了过来—— 那只手中握著一根鼓槌。 “喏,这个给你。” 弯著腰的洛九月將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而逆光的脸上露出了俏皮的表情: “我正巧带了两根哦。” 这傢伙…… 接过鼓槌,像模像样的挥舞了两下,安忆秋露出了一丝笑意。 嘖,看样子自己的这位后辈也是温柔型的魔法少女。 就像我一样,温柔,善良。 唉,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完美。 在心中自恋一番,安忆秋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点。 同时,不远处正和裴小落並行的东方漪看了眼,撇了撇嘴。 “她们,看样子像是同类人。” 好不容易才说服朋友答应代替她参加校园祭幕后策划工作的她望著与自家社长同样的方向,有些感慨的说道。 “哼。” 东方漪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冷哼。 几秒后,她突然开口: “你和她们也一样。” “哦?” 裴小落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自己的这位“朋友”,表情中略带惊讶。 不过下一秒,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大概?” 又是半个小时。 五人最终在一块大大的牌匾下驻足。 “live house?” 裴小落有些诧异的说道。 这和她昨天的提议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的哦。” 洛九月似乎猜到了对方的想法,笑吟吟的指了指大门: “我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同时,我的架子鼓也是在这里学的。” “走吧。” 说完,她便带著大家走进了这家以“pulse”为名的大型店面。 在前台负责沟通的是她,像是回家一样將大家引路至训练室的也是她。 此刻,她显得是那样的可靠。 跟在对方身后一言未发的安忆秋看著对方那轻快的步伐,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或许,这就是那傢伙喜欢的感觉—— 可靠,成熟。 不过,这种感觉目前並非建立在她的个人能力上。 或许,这也是她感到不满足的原因吧。 训练室內已经摆好了架子鼓,而鱼贯而入的眾人纷纷將自己的乐器拿出並完成准备工作。 接下来,已经在昨晚各自熟练过曲谱的还未取名的乐队准备进行第一场试音。 嗯,都各自熟练过了。 可,似乎没有人通知我啊喂! 表情在僵硬,內心在吶喊。 似乎注意到她的异常,裴小落有些古怪的问道: “你……该不会没有准备吧?” “昨天商量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那时我可能在魂游天外吧。 心虚的腹誹一句,她乾笑了两声: “当然不会,我们开始吧。” 与此同时,她心中的紧张开始被自己疏导。 不就是唱歌吗?准不准备有什么问题? 哼,谁去歌厅不会嚎上两句? 而且这首歌我也循环好久,很熟的好吗! 抱著这样的想法,在眾人演奏的中,她自信开口。 结果—— 裴小落靠在墙上,环视了眾人一圈,最终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 “嗯……小九月,你似乎有点兴奋过头,鼓点明显快了不少。” “商同学,你的水平绝对比我要高,但能够听得出来你手有点生,不是很熟练,应该是太久没弹的原因。” “另外,你和小漪犯了同样一个毛病:” “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完全不会和別人配合。” 评价完三个队友后,这位名为副社长兼任副会长的恐怖存在將目光落到了安忆秋的脸上。 她的目光在此刻变得极为复杂,而安忆秋也红著脸將头扭到一边。 “安学妹,你的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跑调,唱快或是唱慢这种问题太多了。” “夸张点讲,你的每个音都落在了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咳,我……嗯……” 某人的手在半空抖动,像是在画圆,又像是在指挥: “意外,意外。” 最终,她只能干笑著这样回答。 “加油练习吧。” 最终,裴小落嘆了口气: “我们的问题都不算太严重,只要多练,应该都能克服。” 说到这里时,她有意无意的让目光在安忆秋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晚上,七点十分,乐队练习结束。 走出训练室时,裴小落的表情既有欣慰,还有疲惫。 “各位,明天见。” “明天见。” 简单的告別后,眾人就此分別。 在將洛九月送到家后,安忆秋看了眼身旁的商见心: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对此,商见心沉默片刻,隨后才用飘忽的语气道: “今晚我想狩猎魘魔。” 看著安忆秋皱起的眉头,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会准时入睡。” “好吧。” 安忆秋这才露出笑容,隨后摸了摸对方的头。 “那么,明天见。” 不过在她转身后,却並未听到对方的回答。 与此同时,她的胳膊被商见心一把抓住: “导师,我……我想问一个问题。” “今年十五。” 安忆秋扭回头去,笑著打趣了一句。 “不,不是这个问题。” 商见心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认真。 “很抱歉,我又有了一个疑惑。” “也因为它,我昨晚並未睡好。” “啊?” 此刻,安忆秋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嗯……你问吧。” 看著对方那坚定的目光,安忆秋只能如此说道。 “好,导师。” 商见心抿了抿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隨后,她那飘忽的声音陡然在安忆秋的耳边响起: “导师,你……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吗?” 不过似乎是她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够贴切自己的疑惑,便立即改口: “不,应该是你……和別人交往过吗?” 此刻,安忆秋彻底僵在了原地。 啊? 你问了个什么问题? 第35章 乐园级魔法少女 我有没有交往对象? 我和没和谁交往过? 你知不知道这两句话有多伤人? 忍住表情的扭曲,她乾笑两声: “从来没有哦。” 她的话语中除了心酸,还有无奈。 不过隨后,疑惑便涌上她的心头: “你为什么会这样的问题?” “我……” 商见心张了张嘴,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 她昨晚临睡前为了完成“作业”而下载了短视频平台並看一个多小时。 从那时起,什么“爱的供养”、“女富婆包养”等概念就彻底钻入了她的脑海。 与此同时,她还掛念著自己那缺钱的导师,並不由自主的开始琢磨起导师为什么会缺钱。 下一秒,她就记起了曾穿在导师身上的那件男士衬衫。 不好! 用自己那充分的想像力拓展了下,她得出了一个很是诡异的结论。 导师这是墮落了,开始包养男模了? 看著对方闪烁的眼神,安忆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这傢伙,不会误会了吧?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这一瞬间,安忆秋彻底压不住自己的表情,同时用力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你这傢伙想什么呢!” “我缺钱是因为失业,且只有当前这个月。” “而那件衬衫,嗯……也是我自己的。” “当时我接了一场演出,需要买一件那样的衣服,之后感觉穿著舒服我就留下了!” 看著安忆秋那气笑了的表情,商见心默默的点了点头。 “抱歉,导师。” 对於她的道歉,安忆秋只能嘆了口气: “你这想像力,怎么感觉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呢?” “行了,我没有任何的意外——” “不仅单身,而且还从出生一直单身到现在,你別在那胡思乱想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也有点发红。 这红,不止有被对方气的,还有一种悲愤。 前辈,请和我交往! 自己幻想中可爱学妹向自己告白的场面就能还能不能出现了? 或许大概,永远也不能了。 想到这里,她却不由自主的瞥了眼暂时还和自己同路的商见心,並下意识的將其代入了一下。 不对,停下你的想法,你个变態! 霓虹下,她的脸似乎更红了。 …… 鳶尾花街,十八號。 这是一座独栋洋房,虽然並不处於市中心,但也不算太远。 从这一点上来看,就足以证明其主人的雄厚財力。 此刻,在大门口,一缕黯淡的火光明灭。 走近一点,发现那是正在抽菸的李梓瑄。 “来了?” 她看了安忆秋一眼,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一天未见,她似乎变得更加憔悴了。 看著对方,安忆秋发现自己短时间似乎想不到合適的措辞来安慰对方。 总不能直接和对方说多死两个朋友你就习惯了这种话吧? 对此,她只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发生的既定事实无法改变,我们的目光只能看向未来。” “与其这么悲伤,你不如思考如何才能让这样的惨剧不再发生。” 听到她的话语,李梓瑄咬了咬嘴唇,最终重重点了点头: “我明白。” 她这几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 不,你不明白。 单单从对方的语气以及眼神中就能明白自己那笨拙的话没有被对方听进去的安忆秋在心中嘆了口气。 自己现在能做的事情或许只有狩猎掉那只魘魔吧? 或许,只有这样了。 在对方带领她进入洋房、来到位於二楼的待客室路上,她的全部思绪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同时,因为环境的变化,她脸上多余的表情开始收敛,而气质也逐渐变得和之前有所不同。 房门推开,李梓瑄做出了“请”的手势。 但她自己却就那样站在门口,並没有进去的打算。 对此,安忆秋在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典雅。 这是这间待客室给她的第一印象。 而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的那道身影则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初次见面,我叫齐琇琳。” 长发盘起的少女优雅的站起,並向著正向著她所在位置走来的安忆秋伸出带著薄纱手套的右手。 “安忆秋。” 同样伸出右手的安忆秋平淡回答。 此刻,她的气质与以往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没有了散漫,没有了温柔,有的只是仿佛將一切看淡的从容与自信。 其实,这才是她作为魔法少女时面对其余“同类”的真正模样。 毕竟在彼岸中游荡的最后一段时间,她自认为自己已经练成了一个“满级”帐號,成为了最强的那一批魔法少女。 “不错。” 看著对方的反应,齐琇琳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笑意,隨后缓缓坐下,並亲手为安忆秋沏了一杯早已泡好的红茶。 “我听李梓瑄提到过你……” 她正准备寒暄,就被安忆秋挥手打断: “直接切入主题吧。” “很好,我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 话语被打断的齐琇琳脸上看不出任何恼怒,反而仍旧笑盈盈的回了一句。 嘖,你这笑就像是狐狸一样让人不舒服。 在心中腹誹一句的安忆秋看见对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件事物。 隨后,在她微微蹙眉之时,齐琇琳已经將那事物放到了桌子上。 那是一枚翠绿为底、金色在其中交织出了盛放鬱金香图案的奇蹟宝石。 此时,齐琇琳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我认为,在合作前,我们都应该展现一下自己的诚意。” 在確认我的实力? 在心中冷笑一声,安忆秋也將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那枚奇蹟宝石放到了桌面之上。 漆黑为底,上有银色花纹。 不过我的奇蹟宝石银色花纹看著虽然华丽,但照比对方第二色彩形成的鬱金香看起来有点杂乱。 在心中点评了一番自己的奇蹟宝石后,她看见对方仍旧掛著那副让人厌烦的笑的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她的身份。 你可以与我平等的交流。 不知为何,安忆秋从对方的肢体动作中解读出这样的意思,让她心中生出一丝恶寒。 “顶尖魔法少女都是这样对待其余魔法少女的吗?” “要先评估一下对方的价值、实力与地位?” 虽然她的脸上带著笑意,但话语却异常冰冷。 “不。” 齐琇琳摇了摇头,认真说道。 对此,以及做好接受对方辩驳的安忆秋却是发现这傢伙只是轻描淡写的纠正了她的一处用词不当: “不要用顶尖魔法少女自称,那是並不是我们这一群体正確的自称——” “乐园级魔法少女,这才是正確的措辞。” “很优雅,很高贵,不是吗?” 没有反驳我的嘲讽,看样子是直接默认。 此时此刻,安忆秋对齐琇琳的印象再一次调低了一档。 第36章 彼岸通行的列车 “確实。” 向后靠住椅背,安忆秋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 不过齐琇琳並未在意,而是又看了眼安忆秋的奇蹟宝石: “你的奇蹟宝石主色是黑?” “怎么了?” 安忆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没什么,我只是第一次见到黑色为主的奇蹟宝石。” 齐琇琳用手中的扇子遮住嘴,露出了含蓄的笑。 隨后,她看向了安忆秋的眼睛: “你对於狩猎魔女,是否有经验?” “李梓瑄没和你说?” 安忆秋皱了皱眉,但却见对方摇了摇头: “她说,你很神秘,对於你的详细情报,她不知道。” 看来李梓瑄对自己的会长有所隱瞒。 不过也是,要是我知道我的合作对象是一个刚诞生没多久的傢伙,哪怕她也是顶尖魔法少女,也要心存顾虑。 嘖,看来李梓瑄这傢伙不是很忠诚。 心中吐槽之时,安忆秋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当然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用过的悲嘆之种,不止一枚。”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声悲泣。 那是她在使用悲嘆之种后,耳边响起过的声音。 而听到这句话的齐琇琳看待她的目光再一次发生变化。 不再是那种看向晚辈般的欣赏—— 虽然之前她將自己放在同等地位,但內心却是觉得她高自己一等。 “很好。” 半响后,齐琇琳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这次,她们所遭遇的魔女,我將其命名为『咏唱的魔女』,性质定义为『虔诚』。” “和宗教有关?” 安忆秋若有所思的回应了一句,而齐琇琳则点了点头: “是的。” “它的主要进攻手段是宏大的吟唱以及强化自身使魔。” 那戴上耳塞岂不是直接能削弱魔女一半的实力? 安忆秋於心中腹誹一句,缓解此刻压抑的气氛。 当然,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成立,因为魔女绝没有这么简单,那宏大吟唱大概率可以直接作用於灵魂。 隨后,她不再说话,而是听著齐琇琳对魔女的详细描述。 当然,她也没见过那只魔女,这些信息都是撤出彼岸的那些魔法少女总结出来的。 十分钟后,抿了口红茶的安忆秋看著对方的眼睛: “我已经了解,那么,什么时候展开行动?” “隨时。” 没有任何的避让,齐琇琳缓缓站起的同时,脸上仍旧掛著那一副虚偽的笑: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其击杀,毕竟,我茶会內的姐妹死在了它的手上。” 呵,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在乎手下人死活的“好人”。 心中锐评一句后,安忆秋看著对方的背影,不急不慢的说道: “那就……现在。” “可以。” 齐琇琳把把著窗台,看向窗外来往的车辆,淡淡开口。 从她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点了点头,安忆秋面带笑意的继续说道: “那么,战利品怎么分配?” “毕竟悲嘆之种只有一枚。”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待客室內异常扎耳,而她也清晰的看见齐琇琳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给我,如何?” 这位乐园级魔法少女缓缓转身,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可以补偿你五十枚遗忘之种。” “二者並不等价。” 安忆秋摇了摇头,同时,她也从座位上站起: “谁,给予魔女最后的致命一击,那么悲嘆之种就归谁。” “如何?” 她没有接受对方的提议,因为遗忘之种再多也只是遗忘之种。 而听到她的话语后,齐琇琳陷入沉默。 仅一分钟的考量后,她才缓缓点头: “可以。” “那么,祝愿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毕竟,你我可能是当下仍逗留於琳琅现实的唯二乐园级魔法少女。” 唯二? 琳琅当下的顶尖魔法少女只有我们两个? 这么少? 心中念头闪动间,她同样缓缓点头: “祝愿我们这次能够顺利成功。” “或许吧。” 盯著吊灯,齐琇琳像是梦囈般吐出了这三个字。 …… 霓虹交织的夜色中,两道身影漫步於城市的街头。 此刻,她们正在前往最近的有轨电车站。 在此之前,她通过考校的方式从商见心那里“骗”出了进入彼岸的方式,因此,她也知道自己二人当前行为的真正目的: 在夜色彻底降临后,隨意搭乘任意一种公共运输工具,紧握奇蹟宝石,於其上魔力与自己灵魂交互的状態下入睡。 当你再次醒来,会发现车上只有自己,只需要等到列车或巴士停在下一站,你就可以下车。 现在恭喜你,你已经成功进入彼岸。 “我还以为你会穿旗袍出门。” 瞥了眼身旁一身休閒服的齐琇琳,安忆秋不怀好意的调侃了一句。 “你这是刻板印象,不可取。” 齐琇琳摇了摇头,隨后打量了下安忆秋: “你不要换下这身学校制服?” “不需要。” 换洗衣物只有一件的安忆秋的冷著脸做出回应。 不过就在此刻,她突然回头。 阴暗中,一只通体漆黑的猫一闪而逝。 原来是猫? 皱著眉的安忆秋如此想到。 “怎么了?” 齐琇琳同样將目光投来。 “没什么。” “我刚才觉得有人在注视著我。”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简单回答一句后,二人便不再交谈,直到进入最近的有轨电车站,登上了向北行进的电车。 在琳琅,区內通行一般会选择公交或是有轨电车,而跨区的通行才会考虑地铁。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车厢內的乘客稀稀拉拉,很快二人就找到了空閒的座位。 坐好后,安忆秋看了齐琇琳一眼,发现这位乐园级魔法少女对自己笑了一下。 这像是某种信號,二人几乎同时握住了自己口袋中的奇蹟宝石,並闭上双眼。 魔力涌动,灵魂悸动。 实际上她们並不需要真正入睡,只需要保持冥想,进入摒弃周围环境影响的假睡状態即可。 闭眼后不到三秒,安忆秋周围的声音开始消失,死寂统治了她的全部思绪。 隨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摇晃,开始坠落—— “吱!” 突然,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了,而她也在这一瞬间睁开双眼。 空旷。 惨败的灯光將整节车厢点亮,而之前所有的乘客全部消失,只剩正同样睁开双眼的齐琇琳还在! 透过车窗外轨道外层的玻璃罩,入目的是一栋栋陌生的建筑以及那片仿佛涂鸦般的天空。 成功了! 彼岸通行的列车,引领魔法少女进入梦的世界! 第37章 失乐园 走出空空荡荡的车厢,安忆秋手中的奇蹟宝石闪过幽暗的光芒,而她的发色、瞳色以及服装迅速发生变化。 深吸了口气,品尝著瀰漫在空气中的绝望与恐惧,她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熟悉的味道,就像是回了家一样。 同样完成变身的齐琇琳看著身旁安忆秋的表现,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诡异: “你……似乎很熟悉这里?” “嗯。” 安忆秋没有遮掩,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不久前,我还在这里游荡。” 此刻,齐琇琳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更为诡异: “你……真是一个怪人。” “嗯?” 见安忆秋微微侧头,不知来处的微光模糊她那猩红的眸子,齐琇琳笑著摇了摇头: “对於我们这些乐园级魔法少女来说,彼岸算是一个禁地——” “无法展开乐园,意味著我们和普通的魔法少女拉不开差距。” “这样一来,我们处於彼岸所要承受的风险比现实要高出几倍。” 对此,安忆秋瞥了她一眼,隨后摇了摇头: “我们不一样。” 此刻,在完成变身后,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魔力场变化—— 如果將通常状態下的魔力场比作一张绷直的网,那么当魔法少女、魘魔之类的魔力生物出现后,网上对应的位置就会因多出的“重量”而下沉,形成一个个“坑”。 此刻,在她的感知中,齐琇琳所形成的“坑”要比她自己形成的“坑”小上很多。 大概,只有她的七成大小? 这傢伙魔力的质与量比自己差这么多吗?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她却並未声张。 或许,是因为对方因所受伤势影响导致魔力质量下滑。 “走吧。” 身著华丽宫廷长裙的齐琇琳简单辨认一下方向,便率先一步迈出。 然而她的身影在闪烁一下后便消失不见,隨后,在距离她刚才所在区域的十米开外,她的身影重新出现,仿佛这一刻距离的概念在她的脚下变得模糊。 魔法。 她使用了魔法。 在彼岸,魔力活跃,使用魔法所造成的消耗远比现实要小。 而且在彼岸的魔法少女不同於现实,魔力会自然的、少量的持续恢復。 或许,这里才是真正属於魔法少女的战场。 对此,安忆秋摇了摇头,同时,她的身影变淡、虚化。 下一秒—— “砰!” 街道旁一面玻璃门陡然炸裂,而拿著最大一块碎片的安忆秋从中走出。 隨后—— “砰!砰砰!” 一面面玻璃接连炸开,而从中走出的安忆秋手中最初那块碎片上盪开幽光,將一块块新的碎片覆盖、容纳。 镜子储物法。 此刻,走在最前端的齐琇琳微微侧头,看向后方一片狼藉的街道,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收集施法的凭依物品吗? 看来,这位乐园级魔法少女的能力与镜子有关。 镜子……乐园级……熟悉彼岸…… 怎么感觉这个描述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你不是琳琅本地吧。” 当安忆秋从距离她最近的一面玻璃中走出时,她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是。” 安忆秋摇了摇头,並让手中的玻璃碎片像是变魔术般融化消失。 她已经收集了足够数量的“镜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琳琅?” 齐琇琳的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这也引起了安忆秋的警惕。 问这个干什么? “不久前。” 思考片刻,她选择给出当下这个魔法少女版“安忆秋”出现的日期。 “这样吗?” 齐琇琳眨了眨眼,而安忆秋则选择结束这个话题: “还有多远?” “不远了。” 齐琇琳用手中的扇子指了指远方的建筑阴影。 在彼岸之中,没有白天的概念。 天空永远是不会发光但却能看清的涂鸦,而城市也被建筑上的霓虹灯光所点亮。 而且,这里也並非遍地都是魘魔。 这些怪物通常会隱藏在建筑物之间,很少出现盲目在街道上游荡的情况。 “上次,她们就是在那里遭遇的魔女。” 听著这位老牌魔法少女的话语,安忆秋点了点头。 她並不担心魔女已经跑路—— 大部分的魔女有筑巢的习惯。 “所以,你茶会的成员为了调查可能存在的引渡魔女情况,直接闯入了魔女的失乐园?” 和魘魔的“蛛网”被叫做苦痛之梦一样,魔女的巢同样有著自己的专属称呼—— 失乐园。 现在看来,这名字似乎正好与顶尖魔法少女的乐园相对应。 不过当初告诉她“失乐园”这个概念的“前辈”並未说明“乐园”的存在。 “不。” 齐琇琳摇了摇头: “咏唱的魔女是在突然降临的。” 原来是这样吗? 二人虽然在交流,但行进的速度却一点都没放缓—— 一个模糊著距离,一个在镜子中穿梭。 此刻,安忆秋不由得有些感慨。 在彼岸中进行镜面穿梭所造成的消耗是真的小,上一次在现实仅仅跨越了四分之一个城区,就差点给自己的魔力榨乾。 不过,我感觉似乎有双眼睛正在注视著自己。 心中冒出这样念头的同时,她似乎也开始关注起周围的街道。 同时,也开始注意周围魔力场的变化。 没有人。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缘故,让她发现齐琇琳在连续数次模糊距离之时,身上的魔力会出现不规则的停顿。 因为伤势? 直到十几分钟后,她所感知的魔力场中出现了变化—— 坑,一个大坑! “魔女可以在彼岸展开属於自己的失乐园,但我们不能。” “这也是我们狩猎魔女极为困难的原因——” “始终在对方的领域中战斗,被对方所制定的规则削弱。” “如果我们能展开乐园,哪怕不能將对方的失乐园完全覆盖抵消,只能通过简单的对撞扰乱其结构,我们的战斗都会轻鬆很多。” 在齐琇琳的感慨中,安忆秋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街道之上铺就著虚幻的红地毯,而道路两旁道路被巨大的、长著翅膀的雕像所取代。 这些雕像手持像是某种乐器的事物,身上则像是涂满了黄、绿、蓝等顏料。 那不是简单的雕像,而是使魔! 不仅如此,街道两旁的建筑也不再是原本的模样—— 楼梯已然被扭曲,顶端呈弧形向上延伸,最终於高天交匯,就像是为城市建造了一个宏伟的穹顶。 这是,失乐园! 不同於魔法少女的乐园以及魘魔的苦痛之梦,魔女的失乐园並非封闭,而是开放。 属於魔女的力量扭曲了周围一切,直接將自身所在之地化作被自身所支配的巢穴! “准备好了吗?” 站在地毯与沥青路的交界处,安忆秋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夸张。 “如果准备好了,那就——” “开始狩猎!” 这一刻,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就像是层叠的镜面倒影中出现了涟漪! 第38章 镜子內外 破碎的镜子自涟漪中浮现,隨后激射向失乐园內部。 与此同时,安忆秋的身影瞬间消失。 “轰!”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炸响,一座雕像之上,身穿黑白长裙的安忆秋身影浮现。 此刻,她手中的巨大镰刀重重挥落,紧接著,她脚下那座天使雕像的头颅断裂坠地。 “一只。”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的传入了齐琇琳的耳中。 对此,这位乐园级魔法少女轻笑一声,隨后,一步跨入失乐园。 这一刻,一点赤红在她的身后凝聚,不到一秒便化作一把完完全全的火焰长枪。 长枪激射而出,被洞穿的雕像使魔摇晃两下便轰然倒下。 火焰能力? 出现在第二座雕像上的安忆秋看著齐琇琳使用的魔法皱了皱眉。 这傢伙怎么看都不像是玩火的吧? 那这魔法是怎么回事? 念头转动之间,她脚下的雕像使魔却是突然开始动了—— 就像是失乐园深处的主人发现了入侵者一般! 巨大的乐器在它的手中挥舞,在带起破空声中,还发出了“呜呜”的吹奏声。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安忆秋脸上原本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安详。 下一秒,巨大的乐器与雕像使魔的头颅猛烈碰撞,夹在中间的安忆秋瞬间破碎,四散的玻璃碎片折射著来源未知的微光。 镜像替身。 出现在另一座雕像上的安忆秋看著原本那座的头颅出现裂痕,而她手中的动作也丝毫不慢。 手起刀落,头颅坠地。 音波攻击吗?会让听到的人精神强制安静。 不过看起来有距离限制。 心中迅速做出分析的她將目光落到了下一个使魔身上。 “不要浪费太多的魔力在这些使魔身上。” 齐琇琳的声音淡淡响起,而她脚下的距离仍在被不断模糊: “直接突入失乐园的最深处,先行斩杀魔女。” “好。” 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身影消散,而散落一地的玻璃碎屑上接连有人影掠过。 就在这时—— “嗡!” 像是某种巨物碰撞的声音自失乐园深处传来,隨后是用极为拗口的音节所吟唱的出的诡异讚歌: “to ri so ra do!” 这一刻,安忆秋的身影瞬间从一面镜子中被逼出,而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脑海就像是先被人用锤子重重敲击了一下,隨后插入了无数根钢针。 不仅如此,接踵而至的是无数道交叠在一起的呢喃。 在呢喃声中,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正在脱离身体。 这是,直接针对灵魂的攻击! 表情极度扭曲的她深吸了口气,隨后缓缓抬头,看向失乐园深处那开裂的大地中缓缓升起的巨型雕像。 不同於那些使魔,它有著更加庞大的身体与六对翅膀,此外,流淌著黄色的冠冕戴在它的头顶,为其在诡异之余平添了一丝神圣。 见此,安忆秋的嘴角裂开一个弧度。 隨后,她整个人开始虚化,隨后身上出现一道道裂纹—— “咔嚓!”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不远的位置。 又是镜像替身。 其原理为將镜子中自身倒影拉出,在置换本体与镜像位置的同时將诅咒伤势等异常一併转移。 吟唱仍在继续,刚刚现身的安忆秋表情瞬间再一次变得扭曲。 “没办法的。” 行至她身侧的齐琇琳看著深处那道逐渐站稳的巨大身影,摇了摇头: “失乐园中被它的吟唱所填满,只要你还处在这里,就必然会承受『圣音』的洗礼。” “那你怎么没事?” 伴隨剧烈的头痛,安忆秋將目光投向了身旁之人。 但此刻,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几秒后才將头扭过来的齐琇琳露出了笑容: “抱歉,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不只是肉体,就连灵魂层面的声音也听不见。” 是她魔法的特殊吗?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安忆秋咬了咬牙。 该死的,在这吟唱的影响下根本无法战斗! 而就在她陷入痛苦之中时,距离她们最近的雕像使魔突然动了—— 仿佛由各种顏料勾兑出的色彩在它的背后流淌,最终化作两对翅膀。 在这两对翅膀生成的瞬间,它的速度陡然加快。 “轰!” 它手中的古怪乐器宛若长矛般掷出,落点正是她们所在的位置。 见此,安忆秋举起了颤抖的手,但齐琇琳的动作明显更快。 她那完全张开的右手手掌间金与绿迸发,化作万千的丝线將那掷来的古怪乐器完全包裹。 下一秒,五指合拢,金绿收紧! 巨大的嗡鸣声中,那古怪的乐器瞬间消失! 此刻,齐琇琳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却是响起: “我魔法的核心,被我命名为『交易』。” “只要我付出足够的代价,就能获得与之等量的回报。” “而通常情况下,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很简单,不过是我的魔力罢了。” “比如刚才,我支付了不算多的魔力,而被魔女力量附著的使魔,就需要將他的攻击『交易』给我。” “很公平。” 公平在哪? 使魔它同意了吗? 你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用吐槽缓解著头痛的安忆秋直起了腰,而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前方。 那是一栋栋被扭曲了的大楼。 虽然楼体已经变形,但上面镶嵌的一面面玻璃却仍旧存在。 很好。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她並未放下刚刚举起的右手,只是將其绷直並举过头顶。 被蕾丝修饰的袖口滑落,露出了带著黑纱手套的手掌以及白皙光洁的小臂。 下一秒,她那完全扭曲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而她举起的右手手掌宛若刚才的齐琇琳般猛然攥紧! “嚓!” 像是指甲刮过镜面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骤然响起,而那一面面玻璃上瞬间闪过了大片大片的幽暗光芒。 紧接著,幽暗在流淌、在匯聚,最终,组成巨大穹顶的一栋栋大楼表面完全化作镜面,容纳著镜外街道之上的全部倒影! 见此情形,齐琇琳的瞳孔陡然收缩。 同时,她猛然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不,在远上一些的位置,在那已经化作镜面的大楼楼体上,放大了几倍的安忆秋就站在那里。 “如果处於被吟唱的环境中,我根本无法战斗。” “因此,我只能让本体隱匿在我所创造出的镜面世界之中。” “儘快解决,我的魔力不足以让我长久维持这样的状態。” 此刻,安忆秋的身后是无尽的黑暗,而她的声音也没传出镜外。 但她却还是这样说著,因为她知道,那傢伙很有可能也会唇语。 果然,眼底满是震惊的齐琇琳在此刻点了点头,隨后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 “好。” 第39章 只是动盪 幽暗中,是顛倒的城市—— 处於镜中的安忆秋看著波光外的失乐园,扭曲的面孔逐渐平静。 但在感受到自身魔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她的表情又开始变得扭曲。 自己身上还有四枚半遗忘之种,应该能多维持一会。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而是大步向前,在倒影中行进。 与此同时,镜外的街道上,齐琇琳的速度也没有放缓,向著远处那道巨大的身影急速靠近。 然而—— “轰!” 背部凭空多出两对翅膀的雕像使魔发起衝锋,手中那巨大的古怪乐器向著齐琇琳所在的方向直接砸落。 但在接触到对方前一秒,它的动作陡然凝固。紧接著,它的身影开始虚化,最终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附近高楼的镜面墙壁上,雕像使魔的身影由虚无的倒影转化为真切存在的实体。 镜面封存! 接下来,安忆秋经过的道路之上,一座座雕像使魔在经过虚化后全部消失,出现在镜像的世界之中。 做完这一切,安忆秋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一些。 在她看来,镜子后的世界是统一的、相互连通的。 因此,无论用什么样的镜子进入镜子后的世界都一样。 但作为“门户”的镜子却是因大小种类存在著差別: 越大的镜子,所建立的通道越稳定,越不容易崩碎。 举个例子,如果她刚才用巴掌大的镜子將雕像使魔封存,那么不需要几秒后,雕像使魔就会打碎镜面並从中脱困。 这无关她自身的魔力总量,也无关她对魔法的熟练程度,完完全全是由“施法凭依物”本身质量所决定。 因此,刚刚她才会决定將大楼上那一面面落地玻璃连成整体,创造出一个极其稳定、哪怕是將魔女封存於內都很难被瞬间挣脱束缚的通道。 现在,她成功了。 在她的视线中,在红毯的尽头,在逐渐癒合的大地裂缝之上,那座最大也是最华丽的雕像就屹立在那! 六成。 自身六成的魔力已经被消耗。 做出如此判断的同时,她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同时,她微微侧头,看向了镜外甚至要领先自己一个身位的齐琇琳。 这傢伙的消耗也应该不小。 做出如此判断的同时,她拖曳著巨大镰刀的右手已然开始准备发力。 然而就在此刻—— 巨大的魔女突兀的有了动作。 它手中的权杖被高高举起,隨后又重重砸落。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炸响,而四散的烟尘中,是完完全全由魔力构筑成的乳白色的衝击波! 在其一圈圈盪开的瞬间,魔女周围大楼纷纷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 同时,幽光消散,镜面破碎! 看著眼前的路陡然化作无数的碎片,安忆秋的瞳孔顿时收缩。 但陷入困境的远不止她。 齐琇琳先是举起右手,隨后,无数的金绿丝线自她的掌心迸发,在半空划过优美但並无规律的轨跡,直击那迎面而来的衝击波。 通过向自己交易的方式暂时剥离自身全部听觉的齐琇琳此刻脸色有些发白,而一枚枚遗忘之种在她的袖口中化作烟尘消散。 下一秒,手掌猛然合拢,而那金绿丝线也同时陡然膨胀,旋即一口將她面前的魔力波纹“撕咬”下一块。 隨后,她的左手直接按住了握拳的右手。 掌心相对后,右拳放鬆,双手飞快拉离。 在她做出这一动作时,金绿交织的丝线並未消失,而是在半空中继续膨胀,同时,乳白色的魔力在其中酝酿。 “这一次,我的交易並非是抹消你的攻击,而是——” “买下它的所有权以及使用权。” 此刻,齐琇琳的脸色愈发苍白,但笑意却愈发明显。 “不过,这还不够。” 话音落地的瞬间,红、蓝、黄、紫等各色魔力开始与那乳白融合、交织。 “交易来的商品,也是可以储存的。” 镜像中速度逐渐放缓的安忆秋看著这一幕,微微蹙起了眉头。 前路已经被魔女击碎,幸好齐琇琳阻拦了那衝击波的前进,否则自身当前所在的镜面也会被波及。 原计划看来已经失败,现在想要发动攻击恐怕只能回到现实。 但回到现实,自己却又面临著两个难题—— 一,迴荡在乐园之內的恐怖吟唱。 二,自身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 是的,她没有太多强力的进攻手段。 她所掌握的魔法大多都以控制为主的功能性魔法,唯一还算杀伤力大的手段想要施展出来还得要將对手拉入镜中世界。 不过,齐琇琳的这个魔法看著还挺有意思。 或许这傢伙展开乐园后,能在交易的同时给自己打个折? 用腹誹冲淡焦躁的她看著那被金绿丝线所包裹的、即將成型的浩大攻势。 这一刻,她心念微动,而整个人也在此刻脱离镜面。 恐怖的吟唱与呢喃再一次冲入了她的脑海,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並未停止。 完好的镜面在破碎,破碎的镜面在震颤。 而就在这时,齐琇琳的攻击已经完成蓄力,一根乳白色为主,缠绕著一根根不同色彩丝线的长矛自她身后激射而出。 恐怖的魔力如潮水般激盪,而锐利的尖端甚至让空间都出现了撕裂与扭曲。 “很棒,它是我的了。” 看著那根激射而出的长矛,安忆秋那扭曲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手指舞动间,一块块破碎镜面同时倒映出那根激射而出的长矛。 下一秒,虚影在勾勒,真实在谱写。 第二根! 散发著同样恐怖波动的长矛紧隨其母板之后,向著那巨大的魔女砸落! “轰!” “轰!” 接连两声巨大的轰鸣炸响,无数的烟尘在这一刻掀起,遮蔽了魔女所在之处的具体场景。 扭曲的大楼在摇晃,高耸的穹顶在断裂。 充斥著整个失乐园的吟唱戛然而止,而一座座回归於真实的雕像使魔化作齏粉,飘散在空中。 自半空跌落的安忆秋踉蹌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她一旁的齐琇琳身体同样摇摇欲坠。 此刻,这位乐园级魔法少女缓缓扭头,最终將目光投向了安忆秋: “你剽窃了我的魔法。” 对此,银髮的少女呵呵一笑: “那力量也不完全属於你。”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看向那浓厚的烟尘,嘴中喃喃道: “成功了吗?” “未必。” 齐琇琳有些凝重的嗓音在此刻响起: “失乐园只是动盪,但並未消散。” “这说明,巢中的魔女,可能並未真正死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瀰漫的烟尘开始缓缓消散。 第40章 骑士的魔女 那是一座屹立在有著蛛网状裂缝地面上的巨大雕像。 它头上佩戴流淌著黄色的冠冕,身上则是被各种顏色的顏料所粉饰。 巨大而威严的权杖在它的手中握持,六对巨大而夸张的翅膀舒展在它的背后。 只不过此刻,这座被命名为“咏唱”的魔女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而身边涌动的魔力也衰弱到了极点。 “看来,没有死呢。” 安忆秋的脸色有些苍白,而语气中也带著无奈。 她的魔力已经消耗殆尽—— 包括之前她手中的那四枚遗忘之种。 不过似乎已经拿回听觉的齐琇琳却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看样子,悲嘆之种应该属於我了。” 话音落下,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五枚遗忘之种。 狗大户! 看著对方的举动,安忆秋的表情就是一僵。 “我承认,你的实力在我之上,如果一对一交手,我有九成的概率会败在你的手上。” “但是有一点你不如我——” “积淀。” “能够看得出,你似乎有点拮据。” 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带上了些许自得: “不过你放心,在我拿到悲嘆之种后,会补偿给你至少五十枚遗忘之种。” “当然,我有一个条件——” 补充著魔力的齐琇琳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露出了自认为友善但在对方眼中极为虚偽的笑: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茶会。” “哼。” 安忆秋冷哼一声,但却没有立即拒绝对方。 “你可以自己考虑一下,而我,也该去收穫属於我的胜利果实了。” 活动了下右手手腕,齐琇琳的目光彻底落到了远处那因重创而丧失全部行动能力的魔女身上。。 然而就在此刻—— “咚——” 大地在颤抖。 隨后,是整齐的、令人心中发寒的震盪。 那似乎是马蹄重重落在地面上所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 “什么情况?” 齐琇琳陡然回头,看向身后,而安忆秋的脸色则变得极为扭曲—— 她在竭力的隱藏自己那幸灾乐祸的笑。 因为她知道是什么东西来了。 果然,就在下一秒,高天的穹顶彻底崩塌,隨后露出了像是被铁锈染红了的猩红天空! 没有涂鸦! “失乐园的对撞?” 此刻,齐琇琳的脸变得极为难看。 “没错。” 站在原地的安忆秋活动了下身体,隨后用一种戏謔的嗓音道: “准备撤退吧。” “不要想著继续收割悲嘆之种,因为来的那傢伙……很强。” “呵,这傢伙毫无规律的游荡在彼岸之中,而你也是倒霉,恰巧遇到它正巡视著这片区域。” 看著远方街道上逐渐变得清晰的一道道身影,安忆秋停顿片刻,隨后像是梦囈般呢喃继续道; “骑士的魔女,性质为守护。” “但它究竟是在守护什么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安忆秋並非彻底力竭,她刚刚的表现完完全全是在表演。 之所以她会这样,是因为她对齐琇琳这位乐园级魔法少女仍然抱有戒心。 当然,她就算是有余力,也並不多。 而在她藉助镜面离开之际,她微微回头,看远方那开裂的大地,看向那缓缓沉入地下的魔女,嘴角不由得开始上扬。 原来,你也害怕、也想要逃走吗? 是啊,哪怕魔女与魔女、魘魔与魘魔之间本身就存在相互捕食的关係,但骑士魔女却也是魔女中的异类—— 它所狩猎的目標只有魘魔、以及其余魔女! 除非主动挑衅,否则它不会攻击魔法少女! 显然,站在那里的齐琇琳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只有无尽的纠结。 她明显知晓对方的情报,但她在纠结一件事—— 抢夺对方的猎物是否属於挑衅行为。 似乎算的。 而已经被她们打残的咏唱魔女,大概率已经被对方认定成了狩猎目標。 最终,齐琇琳咬了咬牙,最终极为憋屈的看著咏唱魔女彻底沉入地下,看著那已经能够看清轮廓的、近似人马的使魔,选择转身离去。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心中扭曲的声音在尖啸,她脚下步伐的节奏在变乱。 但哪怕她再不甘,也无法改变已然定形的现实。 悲嘆之种,已经与她失之交臂。 半小时后,会合的二人选择进入最近的有轨电车站。 站台之上,看著那由远及近的无人驾驶的电车驶入站台,安忆秋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 “看来我们白跑一趟。” 对此,表情阴沉的齐琇琳点了点头,率先迈步登上电车。 离开彼岸的方式仍旧简单,重复一遍来时的过程,就能通过“彼岸通行的列车”返程。 “往好处想一想,至少我们报仇了呢。” “呵。” 齐琇琳的脸上露出了极为不自然的表情,隨后发出的声音近似於破防后的胡乱回应。 同时,她的手以及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而脸色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过量的消耗呈现出病態的白。 看著对方的优雅已经完全消失,握住奇蹟宝石的安忆秋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位名为齐琇琳的乐园级魔法少女选择狩猎魔女的主要目的就是悲嘆之种。 至於別的原因,纯粹就是藉口。 她並不在意自己手下的生死,她只在乎自己的目的能否达成。 果然,这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魔法少女—— 和那些自己遇到过的那些老牌魔法少女一模一样。 …… 被涂鸦笼罩的天空下,静謐的街道突然被大地开裂的轰鸣声打破原本的氛围。 这一刻,大楼在扭曲、在蔓延、在生长,而残破的神像也从地下缓缓升起。 是咏嘆的魔女,它並未死在骑士魔女的手上,而是成功逃生。 不过此刻,它的使魔全部消失,背后的翅膀只剩下一片,而头顶的冠冕也碎了半边。 不,不仅是冠冕,连它右半边的身体也已经彻底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一道飘忽的声音突兀的从不远处传来: “很是狼狈呢。” 拖曳著巨型镰刀的商见心行走在刚刚成型的失乐园中,身边縈绕著一只又一只深紫的蝶。 见此,咏嘆魔女残缺的头晃动一下,隨后再一次让那恐怖的吟唱声迴荡於失乐园间。 然而这却对商见心没有造成一点影响。 “针对灵魂的魔法吗?” “很可惜,我的魔法也是与灵魂相关。” “如果你的状態完好,我或许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现在的你——” “可是连最强的那一批魘魔都不如了。” 话音落下之时,虚幻的河水奔腾的声音在失乐园中响起。 只是一瞬,这声响彻底压过了那恐怖的吟唱! 一分钟后,巨大的神像彻底倒塌。 看了眼逐渐崩溃的失乐园,商见心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枚外观与遗忘之种似是而非的事物—— 悲嘆之种! “这是,导师的战利品。” 望著手中的事物,少女的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我保护了导师一路,最终成功帮到了导师。” “开心。” 伴隨著她声音的响起,一场不算大的雨落在了已经消失的失乐园所覆盖的区域。 感受著蕴含著磅礴魔力的冰冷雨水触及自己的肌肤,站在原地的少女眨了眨眼。 此刻,她莫名觉得想哭,似乎这场雨中蕴含著莫大的悲伤。 “悲泣之雨吗?” 她用很小的声音念出了这个名词,隨后目光落向了远方: “据说,这是魔女最后的泪。” “嗯……是时候回去了。” “今天,我获得了『交还战利品』这一理由,可以再和导师见上一面。”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悲伤彻底消失,而脸上则再一次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第41章 她和她之间,再一次形成了羈绊 当安忆秋离开换乘的地铁站后,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实际上她与齐琇琳狩猎魔女的过程並不算长,从突入失乐园到撤离实际上只花费了三分钟多一点的时间,而更多的时间则是消耗在了路上。 行走在逐渐变得冷清的街道上,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她所住的地方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琳琅的郊区,但因为周围有著几所大学而显得还算繁华。 有点饿了,嗯……要不要顺便吃点? 她看著路边仍在营业的摊贩,她承认有点心动。 至於健不健康、会不会胖这种事情,作为魔法少女的她怎么可能会在意? 她所在意的,只有价格。 虽然琳琅大学不在这里,但她记得校门前的摊贩价格可不算便宜。 就在她陷入纠结之际,道旁的阴影中突然窜出一道身影。 伴隨著轻盈的起落,兔子模样的拉奈便蹲坐在她的肩头。 “嗯?魔女的气味?” 下一秒,稚嫩的童声在安忆秋的耳边响起,带著惊讶与疑惑: “你去彼岸了?” 呵,才知道吗? 行动结束了你才出现,是你那边的网络有延迟还是信號不好接收不到消息? 於心中吐槽之际,她发出了虚偽的假笑: “嗯。” 回答之际,她走进了一片浓郁的阴影中,让自己的举动不会被外人所看见。 隨后,四枚只剩下银色外壳的遗忘之种残骸被她拋给蹲坐於肩头的拉奈。 见此,它晃动了下蓬鬆的尾巴,而它头顶似乎有光在涌动,最终形成仿佛由各种顏色丝线所编织的光环。 大大的尾巴精准的抽在四枚遗忘之种的外壳之上,隨后,银色在半空划过优美的轨跡,落入它头顶的光环之中。 下一秒,光环连带著遗忘之种外壳一同消散。 “昨天,你怎么没来?” 站在阴影中,闻著那属於油脂的香气,安忆秋在心中幽幽问道。 “如果没有需要,我很少会主动找上魔法少女——” “毕竟曾经有人和我说过,我有时候的出没会让她们觉得没有隱私感。” 对於这个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安忆秋沉默片刻,隨后用一种憋著笑的语气继续在心底发问: “可是我昨天不是联繫你了吗?” “你联繫过我?” “对,我在心底表达了强烈的想要与你见面的意愿。” 这一次,轮到拉奈陷入沉默。 几秒后,它才缓缓开口; “不,我没有感知到任何信息。” “或许,是你所在的环境存在著一定的特殊。” 对於这类事情完全没有了解的安忆秋只能选择相信它的这个解释。 “所以,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拉奈晃了晃尾巴: “例行巡视。” “定期与魔法少女取得联繫,並回收使用过的遗忘之种。” “这样吗。” 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迈步走出了阴影: “那我先回家了。” 此刻,已经从她身上跃下的白色兔子蹲坐在阴影中盯著少女离去的背影,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了诡异的光。 安忆秋最终还是没有买一份夜宵,因为她发现一份不算太多的土豆要她整整二十元。 將整个人埋进枕头与被窝所组成的陷阱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懒得再动一根手指。 魔力与精力的同步消耗加上熬夜带来的疲倦让她只想赶紧入眠,別说洗澡,就连去换睡衣都不想。 然而就在此刻—— “叮。” 门铃声响起。 “谁?” 脸在枕头上狠狠蹭了两下的她颇为不情愿的坐了起来,隨后,走到门前的她看著掛在可视屏幕,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诧异。 “导师,是我。” 从门禁摄像头拍下的画面里,面无表情的商见心站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 压住心中的疑惑,她按下了那个“钥匙”形状的图標。 几分钟后,换了身看起来有些旧甚至已经有些不合身休閒装的商见心拎著她的包以及一个黑色不透明袋子坐到了沙发上。 “这么晚,你怎么来我家了?” 隨手倒了杯凉白开的安忆秋有些好奇的看著对方。 “我是为了將属於导师的物品送还。” 说话间,商见心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枚银黑交错的球状事物。 不同於遗忘之种,这件事物被一根细长的“针”贯穿,且在黑色部分上还縈绕著黄色的光点。 不仅如此,它还要比遗忘之种大上一圈。 这是…… “悲嘆之种?” 安忆秋的瞳孔陡然放大,旋即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你从哪弄来的?” “这是你的东西,导师。” 商见心的声音仍旧飘忽,但却能听出些许的自得意味。 这经过她的分析,能够发现对方的真实意图是“快来表扬我”。 我的东西? 当这个描述出现在安忆秋耳中的瞬间,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也似乎把一些零散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跟踪在我身后的人是你?” 她表情极为复杂的看著对方,而商见心却是摇了摇头: “不。” 不是你? 安忆秋眉头蹙起,但商见心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嘴角开始抽动: “导师,那不是跟踪,而是保护。” “我需要你保护。” 被气笑的安忆秋敲了一下商见心的头: “这么说,这枚悲嘆之种就是咏唱魔女所掉落的?” “如果你口中的『咏唱魔女』的那座雕像,那么就是真的。” “我遇到了成功从骑士魔女手中逃离的它,並很轻鬆的將被重创的它狩猎。” 听到此处,安忆秋的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因为她想到了齐琇琳在离开时那副破防的嘴脸。 此刻,心情大好的她弯下腰,將对方掌心摊放著悲嘆之种的手中合拢。 看著对方那疑惑的表情,她轻声说道: “这是你的战利品。” “不,如果没有导师將其重创,我无法完成狩猎。” 看著摇头的商见心,安忆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狩猎魔女吗?” “为什么?” 商见心仰头望著安忆秋,眼中满是困惑。 “除了对某个傢伙的可怜外,我想拿到的就是这枚悲嘆之种。” “但现在的我並不刚需这东西,所以,我打算在拿到后直接送给某人。” “你猜猜,这个『某人』,是谁?” 看著脸上带著温暖笑意的自家导师,商见心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收下吧。” “毕竟我和齐琇琳,也就是另一个顶尖魔法少女有过约定——” “谁给予魔女最后一击,那么悲嘆之种就是谁的。” “但最后我们谁都没有做到——” “因为真正做到的人,是你。” 在安忆秋温柔的声音中,商见心低下了头。 几秒后,带著幸福与满足感的声音自她的喉咙深处发出: “是,导师。” 就在这时,被隨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安忆秋伸手將其拿起,发现是李梓瑄发来的消息: “真的很感谢你。” 这条消息下是一个磕头的表情包。 “不过会长回来后心情似乎很差,而我们都不被允许进入她的书房。” “所以,刚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先看了看李梓瑄的消息,又看了看被握在商见心掌心的悲嘆之种,安忆秋脸上的笑容逐渐从温柔变成缺德。 不,不是缺德,是发自內心的愉悦。 这种自私自利的傢伙破防,真是太令人愉悦了! 第42章 超自研的新业务 “怎么了,导师?” 看著笑容逐渐猖狂的安忆秋,商见心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嗯……我认为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没有问题。” 將目光投向窗外的安忆秋笑呵呵的看著深沉的夜幕,並隨手回了一句“不太清楚”。 “之前的……话?” 商见心歪了歪头,脸上仍旧没有表情,完完全全是用话语的內容以及目光传递自己的情绪。 “嗯,你形容那些魔法中介以及商人的话语。” “不过,人和人不一样,有些人如你所说,但有些人却不仅如此。” “或许是她们还没经歷那么多,或许是因为她们本身就很感性,这些其实也是个未知数。” 话音落下,客厅內重归安静。 几十秒后,安忆秋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隨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眼商见心: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简单的回答,而她本人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就那样坐在那里,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 又是几十秒的安静。 “你……不回家?” “不想。” “那里太安静了,而且,我住在那里总是能想到我的父母。” 想到先前那一个个在泪水浸染枕巾中醒来的夜晚,商见心似乎变得更加沉默。 对於这个回答,安忆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疼的嘆了口气: “你不回去也不行,毕竟那是你的家。” “而且明天还要上课,你还要回去换校服。” 听到这个问题,商见心直起腰,拍了拍她带来的那个黑色塑胶袋: “在这。” “……” 沉默的安忆秋看著同样沉默的商见心,最终,她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你来了就压根没想走,是吗?” “嗯。” 商见心的脸上仍有没有表情,同时用飘忽的声音做出肯定。 你还肯定?就不会演一演吗? 心中在吶喊,但她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反制手段。 憋了半天,她才又挤出一句: “那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就这样,不得不去洗澡的安忆秋再一次失眠了。 …… 上午的教室,班级內討论校园祭的声音似乎开始出现—— 学生会已经开始预热。 “喂喂,我们要不要去晚会上报名一个角色?” 围在洛九月身边的女生们嘰嘰喳喳的討论著,最终,她们的目光落到了脸蛋有些婴儿肥的少女身上: “怎么样呀,九月?” “抱歉。” 洛九月的脸上露出的带著歉意的笑; “我已经和社团的成员报名节目了,所以……” “没关係的,小九月。” 女生们捂著嘴在笑,而其中有人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们报名的节目是什么?” 洛九月歪著头思考片刻,隨后伸出右手的食指並眨了眨左眼: “保密哦。” 此刻,坐在她后面的安忆秋瞥了眼靠在后墙上的吉他盒,不由得在心中“嘁”了一声。 很快,今天的课程就已经结束。 由於明天就是周五,因此这次学生们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三三两两的討论著周末应该做些什么。 在这样的氛围里,安忆秋收拾好课本,看著商见心拿起了吉他盒,隨后与二人前往部室集合。 “明天就是周末了,要不要加练一下?” 先一步抵达的裴小落靠在书架上,向著安忆秋露出了俏皮的笑。 “……” “隨你们。” 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沧桑的笑,而一时间部室內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就在这时,部室的门却是突然被人敲响。 “请进。” 看了眼浅淡笑意瞬间被收敛的东方漪,她抬高声音对外面说道。 隨后,把手轻轻拧动,一道看起来有些畏缩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你们好。” 那是一个有著明显黑眼圈的瘦小女生,现在正有些拘谨的站在那里。 而在看到她的瞬间,来自高一三班的前后桌同时愣了一下。 不同於安忆秋陷入思索,洛九月却是直接有些惊讶的出声问道: “汪彤云?” 对,就是汪彤云! 一时间忘记同学名字的安忆秋在心中发出了恍然的声音。 其实记不住对方的名字並不完全赖她,因为这个名为汪彤云的女生在班级內的存在感真的很低。 在安忆秋的印象里,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靠近后门的角落里,並用胆怯的目光打量著教室內的眾人。 “啊……你,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汪彤云明显也愣了一下,隨后有些诧异也有些欢喜的问道。 “嗯,你……有什么事情吗?” 理了下自己的发梢,洛九月有些好奇的问道。 此时,汪彤云低下头,沉默半响,才缓缓说道: “我想找你们帮忙。” “我们?” 一旁的裴小落有些好奇的歪了歪头: “对。” 汪彤云点了点头: “我遭遇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无法用科学解释,而和我的父母说他们也並不相信。” “而我在无意间看到了你们社团的名字,所以,我想向你们諮询一下这件事。” 话音落下,她悄咪咪的打量了一圈人的表情,最终怯生生的问道: “可以吗?”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到了东方漪的身上。 这位超自研的会长大人凝望了汪彤云的脸许久,才缓缓说道: “抱歉,我创建这个社团的初衷並没有替人解答疑惑这一条。” 看著对方的脸上露出的失望神情,东方漪突然將矛头转向安忆秋: “不过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此刻,安忆秋一脸懵逼。 见她没有立即回答,东方漪继续说道: “你说过,我们彼此互不打扰,其中的潜意思是你会解决你带来的麻烦。” 说道这里,东方漪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汪彤云: “现在,另一个麻烦来了,所以我需要你的看法。” 你这是什么逻辑? 有人来向超自研諮询问题怎么成了我带来的麻烦? 此刻,眾人的目光已然从社长大人的身上移到了安忆秋的身上。 望著汪彤云那双满是怯意的眸子,她最终嘆了口气: “说说看。” 呵呵,老东西这么玩是吧,你等著我逐渐把你架空然后一脚踢出社团的日子! 耶! 当然,没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这只是安忆秋在腹誹时瞥了眼表情中满是兴奋意味的洛九月后所脑补出的声音。 嘖,这傢伙。 又在心中感慨一句后,她便重新將目光落到了汪彤云身上。 只见这位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不出眾的少女囁嚅片刻,隨后才缓缓讲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 “上周一,我放学的时候因为要帮別人做事,在学校留到了很晚。” “而在我回家之前,我去了次卫生间。” “然而在里面,我听到了有些古怪的声音,而且闻到了很大的厕所味道。” “可是当时的卫生间很乾净,通风也没有问题。” “当时我並未在意,而是就那样走了。” “在那之后,也没有发生任何怪事,然而直到这周二,我在家中闻到了那股极为浓郁的厕所味道。” “可是除了我外,我的父母都说闻不到那股味道!” 说到这里,汪彤云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当晚,我就做了噩梦。” “具体的细节在梦醒后被我遗忘,但大概的內容却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海中:” “我在被一个怪物追逐!” “周三晚上,我做了同样的梦,並且在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发现床上多了一滩像是鼻涕一样的粘液!” “昨天晚上,我还是做了那个梦,而今天早上,枕边的粘液变得更多了。” “而且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一些细节並未像之前那样被我遗忘。” “我……我想起了我在梦里看见什么了!” 听著那愈发慌乱的语调,莫名感到熟悉的安忆秋沉声问道: “你看到什么了?” 对此,汪彤云咽了口唾沫,隨后在身体的颤抖中几乎是喊著说道: “眼睛!” “我看到了一个个像是被画上去的眼睛!” 第43章 你们是否和她一样 这个描述,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安忆秋用手摸了摸口袋,感受著仅剩的那半枚遗忘之种,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那只魘魔已经是明確死在自己的手中,就连它的遗忘之种也被自己拿到。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復活了?还是重新孕育了一只相同类型的魘魔? 心中一个个念头闪动,但她却没立即做出反应。 而就在这时,商见心却是突然上前两步,走到汪彤云的身后: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后颈吗?” 她的声音飘忽且不含有任何感情,让对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犹豫一秒,汪彤云最终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见此,商见心伸手撩开了对方那不算长的头髮,向內扫了一眼。 隨后,她的目光先是看向安忆秋,隨后落到东方漪的身上。 这一刻,东方漪那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隨后对著裴小落说道: “你先和她去楼下的空教室,安慰一下她。” 对此,这位副社长大人摊了摊手: “喂,你这种命令人的口吻真的很令人不爽哦。”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带著和煦的笑走到汪彤云身边。 隨后,在轻柔的话语中,二人离开部室。 听著脚步声越来越远,东方漪的目光看向窗外: “有吗?” 商见心无感情的点了点头: “有。” 有什么? 嗯?有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们在孤立我? 完全听不懂她们对话的安忆秋面带笑容,装作自己能够理解二人对话的样子,就像是混入“狼群”的狗害怕被別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样。 而就在二人像是猜谜的对话结束后,洛九月却是举了举手: “有……什么?” 她才是真正的新手,问出这样的问题完全合理。 东方漪瞥了她一眼,隨后道: “吻痕。” “吻痕?” 听到这个名词,洛九月的脸砰的一下就红了。 看到她的反应,商见心平静开口: “不是你想的那个吻痕。” “部分魘魔存在玩弄猎物的恶劣行径——” “它们会在猎物身上打上自己的印记,进而可以对其进行定位。” “隨后,它们会通过操纵对方梦境等手段让猎物逐渐陷入恐惧的包围,最终在猎物彻底绝望时將其一口吞下。” “而魘魔给猎物打上的印记,则被我们称为吻痕。” 原来是这样! 这一刻,安忆秋和洛九月的心中都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所以,想要拯救被打上吻痕的人,我们该做怎么做?” 洛九月继续举著手。 “两种办法。” 走到书架前的东方漪隨手从书架上抽下了一本书; “一,让她成为魔法少女。” “先不提就此她就有了自保的能力,单说属於魔法少女自身的魔力就能將本质上也属於魔力的吻痕溶解吸收。” “二,狩猎留下吻痕的魘魔。”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我认为是最好的选择。” 说道这里,她將抽出的书又塞回了书架,並从口袋中拿出了那枚冰蓝色的奇蹟宝石。 指尖轻触,冰蓝的涟漪就此盪开,然而凝视这奇蹟宝石的东方漪在几秒后却是摇了摇头: “那只魘魔並不在学校內,至少现在是这样。” 说完,她看了眼做著同样举动的安忆秋。 “没有。” 探查范围更大且更精准的安忆秋摇了摇头。 而这时,部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隨后,裴小落带著一脸不安的汪彤云走了进来。 “她想问问我们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看向了东方漪,目光中似乎有著一些非比寻常的意味。 但东方漪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將错开的目光看向了安忆秋。 嘖,会长大人没什么主见呢。 心中调侃了一句,安忆秋极不优雅的伸了个懒腰,隨后走到汪彤云身后,直接撩开了对方的后发。 在对方像是受惊的兔子跳开时,她也看清了所谓的吻痕—— 那似乎是一张脸,没有无关的脸。 和那枚遗忘之种上的图案不一样。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后,她笑著摆了摆手: “嗯……你接下来有事吗?” “我?” 汪彤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隨后埋低的头摇了摇: “……没有。” “太棒了,那么你可不可以给我们当一次观眾?” “……观眾?” 汪彤云的声音带著些许茫然。 “对,我们要暂时组成一支乐队並在校园祭的晚会上登台演出。” “但我们並不知道我们如今的水平如何,所以我希望有一个观眾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意见。” “怎么样?” 看著笑眯眯的安忆秋,汪彤云囁嚅著问道: “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 她一边说著,一边直接握住对方的胳膊,同时,她向著身后眾人挥了挥手: “出发吧!” 话音落下,她就拉著还来不及给出回答的汪彤云走出部室。 看著二人的背影,商见心突然开口: “她还是那样温柔。” 对於她的话语,东方漪的表情变得有些令人难以捉摸,但最终还是发出一声冷哼。 不过洛九月却是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確实,前辈的確是这样。” 然而就在此刻,拿起自己吉他的商见心却是看向窗外冷冷的继续说道: “但有的时候,我却有些討厌她的温柔——” “对所有人的温柔。” 这一瞬间,似乎天空中有云路过,遮掩住洒入部室內的阳光。 昏暗,沉重。 气氛突然如此。 还没等別人有所反应,商见心就已经离开,只留下表情僵住的洛九月、皱起眉头的东方漪以及一脸莫名其妙的裴小落。 …… 微风將树叶吹的哗哗作响,也掀起了树下一行人的衣角。 走在最前面的是洛九月和汪彤云。 此时,这位“性格开朗”的“乐天派”少女正和对方嘻嘻哈哈,想用言语缓解对方的紧张。 走在中间的东方漪和商见心,二人之间完全没有交流。 而吊在最后的则是安忆秋和裴小落。 这位学生会副会长故意放慢脚步,拉开了自己和东方漪的距离。 隨后,她看向了身边的安忆秋,笑著问道: “安学妹,你怎么也走的这么慢?” 对於她的问题,安忆秋只是瞥了她一眼,隨后道: “你不是有话想问我吗?” “你看出来了?” 裴小落故意露出的夸张的震惊,隨后將目光投向了最前方的汪彤云: “你是想通过让她找到集体的归属感而消除掉她的心理问题吗?” 安忆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一次瞥了她一眼: “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这一刻,裴小落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几秒后,她那有些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確实。” 此时的她已经卸下了全部的表演: “你……或者说,你们是不是都和小漪一样?” “什么一样?” 安忆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算明显的笑。 面对她的故意装糊涂,裴小落只能自己將话说明白: “都是拥有超自然能力的……的少女?” 第44章 她和她的社团,展开了第一次活动 “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安忆秋很是轻鬆的问道,而裴小落却是咬了咬嘴唇: “因为,有的时候我感觉我是异类,是和你们格格不入的异类。” “虽然你们才加入超自研没几天,但却有效的打开了小漪的心。” “然而我却因为和你们的不同无法真正通过你们所打开的那条裂缝,真正走入小漪的心。” 看著前方东方漪那明显放缓了一瞬的步伐,安忆秋脸上的笑更加明显: “其实,你的问题是多余的。” 说到这里,她没有理会裴小落是否听懂,直接开始加快脚步,追赶起前方的大部队。 不过就在领先两个身位时,她却突然回头,看向表情满是纠结的裴小落道: “嗯……顺便告诉你一下,我们这类人的听力其实很好。” 这一刻,裴小落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而在安忆秋抵达商见心二人身边时,东方漪却突然开口: “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对於她的疑问,安忆秋笑了笑: “这算是一种保护。” 她的声音不算大,至少作为普通人的汪彤云在她所在的位置无法听清: “我们暂时找不到那只魘魔,因此,汪彤云必须要始终在我们的视线中,这样她才不会陷入危险。” “不过我们不能一直在部室內,这样做一是很耽误我们的时间,二是汪彤云自己也会因此感到尷尬。” “其实,她和你,和我看起来很像,但本质上却截然不同——” “她並不坚强。” “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去做我们的事情,並顺手带上她。” 对於她的话语,商见心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训练。” 背著手的安忆秋迎著风,脸上出现了淡淡的忧伤。 你知道吗,我接下来可能会付出很多—— 比如我的形象。 “那训练后呢?” “跟踪她回家,並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 “没错,根据她自己的描述,魘魔会入侵她的梦境。” “而我们只需要抓住机会,就能轻鬆按死那只魘魔。” 讲到这里,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得意且自信的笑。 半小时后,汪彤云有些拘谨的坐在椅子上,而她的对面,是已经准备好演奏的名称还没定下来的乐队。 此刻,面对著她的安忆秋其实要比她更加紧张,此时没有流汗全靠心理素质在撑著。 “准备好了吗?” 裴小落带著阴险的笑拍了一下安忆秋的肩膀: “如果好了,那就开始吧。” 安忆秋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嗯。” 五分钟后,最后的节奏停下,而安忆秋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隨后,裴小落憋著笑,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 “让她见识一下吧,我们的主唱!” 看著一脸尷尬的自家前辈,洛九月挥了挥握紧的拳头,打气道: “总会有办法的!” 接著,东方漪一脸冷笑的补上一刀: “难道要假唱?” 这一刻,训练室內充满了快活的气息,而汪彤云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你感觉怎么样?” 揉著太阳穴的安忆秋將最后的、满是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坐在椅子上的观眾。 而汪彤云憋了半天,最终才弱弱说道: “嗯……那个……我不懂音乐。” “没事,你根据感觉来。” 安忆秋循循善诱道。 “那个……声音很好听。” “……別的呢?” “表情也很到位。” “……很好。” 一脸受伤模样的安忆秋捂住了胸口,再一次引来了队友的鬨笑。 最终,还是商见心安慰了一句: “较比昨天,已经好上很多。” “我相信再经过一周多的时间,你一定能把这首歌唱好的。” “哪怕別的歌你还是唱的不標准。” 喂,其实你可以不说最后那句话的! 安忆秋在心中吶喊道。 就在这时,裴小落拍了拍手: “好了。”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继续练习吧。” “……好。” 今天的练习在傍晚六点结束,而大家也没有立即解散,转而在裴小落的组织下前往了最近的餐厅。 “西餐厅?” 抬头看了眼招牌,安忆秋摩挲著下巴: “可是我最近手头比较拮据哦。” 在露出苦涩的笑后,直面自身软弱的她准备转身跑路。 不过就在此时,洛九月却拉住了她: “安前辈,我可以请你。” 富婆出现了! 安忆秋在心中吶喊,而回头正对上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但不止这双眼睛。 “不需要你来。” 上前一步的商见心直接拍掉了洛九月的手,隨后看著安忆秋,轻声道: “我……现在和之前不同。” “……” 此刻,安忆秋看了看一旁一脸茫然的洛九月和一脸认真的商见心,一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她们不远处,裴小落和东方漪同时选择当一个吃瓜群眾,而汪彤云看向二人的目光多少带著点羡慕。 这顿饭是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进行—— 平常寡言少语的商见心一反常態的话多了起来。 当然,她只和安忆秋说话,而別人和她搭话她最多就是“嗯嗯”的附和,正常情况下她甚至只给对方一个眼神。 嗯,自己去体会。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她们结束了自己的晚餐—— 商见心替安忆秋付款,裴小落替东方漪付款,而洛九月最终也只是替汪彤云付款。 不懂得甚至是不敢拒绝,哪怕结果甚至可能超过自己的负担。 看著那道离去的背影,安忆秋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我们也跟上吧。” 送走裴小落后,安忆秋四人对视一眼,隨后不约而同的尾隨起走进有轨电车站的汪彤云。 “我没想到你也会跟来。” 熙攘的人群中,安忆秋看著身旁的东方漪调侃了一句: “哼。” 豪猪小姐习惯性冷哼起手,隨后用高高在上的口吻道: “我是超自研的社长,作为我们社团的活动,我认为我必须在场,以防止你们把事情搞砸。” 听到她的话语,安忆秋表情古怪的反问道: “社团活动?” “没错。” 东方漪理了理鬢间的髮丝,隨后凝望著距离很远的那道身影: “我宣布,將这次对汪彤云的援助定性为超自研的第一次社团活动——” “下周一,我会尽力將可以外传的內容形成文字材料並装入档案。” 在余下二人诡异的目光中,安忆秋象徵性的鼓了两下掌: “哦,太棒了。” 对此,东方漪皱著眉瞥了她一眼: “你这敷衍的態度是怎么回事?” 第45章 我们是你在梦中幻想出的英雄 昏暗。 这是在抵达目的地后,四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汪彤云的家在一片老城区內,这里没有高耸的大楼,也没有將黑夜照亮的霓虹,有的只是復古的路灯。 “我们需要等到几点?” 拿著手机的洛九月露出了苦兮兮的表情: “我怕我家里人催我回去。” “就说太晚了去同学家留宿不就行了。” 此刻,在场除了洛九月外唯一疑似父母还健在的东方漪平淡说道。 “好主意。” 洛九月眼前一亮,隨后招呼大家一起拍照,好作为证据。 不过—— “你在这种地方拍照你的家人真的不会担心你吗?” 抱著肩膀站在那里的安忆秋吐槽一句,让洛九月的表情僵了一下。 嘆了口气,安忆秋的目光落向前方亮著灯的一户人家,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我记得刚才这餐厅的时候你不是拍过几张照片吗?” “你把那个发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哦。” 几分钟后,表情再次变得苦兮兮的洛九月把手机递了过来: “那个,我家长希望能和你通一下话。” “……” 看著东方漪和商见心那略显怪异的表情,安忆秋最终用通用的话术敷衍一番,並最终获得洛九月母亲的首肯。 “这孩子,能够敞开心扉,去结交真正的朋友,我们很开心,也很支持。” 这是她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安忆秋在原地怔了一秒。 这话……嘖,看来洛九月的父母压根就没把他们大女儿的话放在心上。 带著凉意的晚风吹拂中,时间来到了晚十点半。 坐在天台之上,仰望著星空的安忆秋按开手机,確认了下时间。 而在她身旁,静静站在那里的东方漪手中握持著奇蹟宝石,检测著脚下的魔力场变化—— 汪彤云的家在七楼,而这栋楼最高也只有七层。 “她应该睡了吧?” 一直摆弄著手机的洛九月此刻仿佛化身名侦探,在將头探出观察灯光开关情况判別汪彤云当前状態。 然而—— “来了。” 站在最高处的商见心凝望著远方,突然开口。 与此同时,一枚深紫的奇蹟宝石出现在她的手中: “准备动手!” …… 长廊。 奔跑。 喘息。 汪彤云挺著已经哭花了的脸,踉蹌的迈开步伐。 她不能停,也不敢停,因为现在正有怪物在她的身后追逐她! 但她的体力终究有限,很快,那股粘腻湿滑的感觉就从她的脚踝处传来。 被抓住了! 她的心陡然下沉,绝望也在这一刻涌现。 这一次会死吗? 她扭动著已经变得僵硬的脖子,回头的瞬间看见了那被淡黄果冻状身体所串联起的一个个眼睛。 同时,刺鼻难闻的气味也瞬间钻入她的鼻中。 果然! 然而就在她即將放弃抵抗时,却在怪物的身后看见了四道身影。 她们是谁?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是临死前出现的幻觉吗? 就在她有些迷茫时,一根淡蓝色、散发著缕缕白雾的箭矢自其中一人的手中激射而出。 下一秒,命中! 怪物的身体开始冻结,隨后—— “哗!” 看著那一地的碎冰块,汪彤云的脸上满是错愕。 不远处,安忆秋看著將手中长弓放下的东方漪,轻声“嘖”了一下。 此刻,这位超自研的社长大人仍然绑著高马尾,不过头髮已然变成全白。 冰蓝的瞳孔中似乎有著碎纹,而身上的服饰以蓝白为主,像是经过改良的、便於行动的汉服。 但这都不是最引人注意的地方—— 冰蓝的魔力在她的右侧脸颊上流动,形成大片颇有美感的花纹,且经过脖子一直蔓延至衣领下。 “还不错嘛。” 她笑著点评一句,而东方漪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与你无关。” “嘖。” 安忆秋摇了摇头,隨后看向前方: “只是一只魘魔,值得我们四个人一起……”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而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果然,我就说不可能是它。” 之所以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是因为整个苦痛之梦开始剧烈的震动! 不是即將崩溃前的震动,而是像是要重组一样开始震动! 幽深的走廊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是无数混合在一起的色彩。 “啊!” 汪彤云在尖叫,但四名魔法少女的目光都没有看向她,而是凝望著这片刚刚出现的涂鸦空间,以及位於中央的事物。 那是一个布娃娃,一个脸上一片空白的布娃娃。 “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东方漪眯著眼问道,而安忆秋则是活动了下手腕: “之前那只全身长满眼睛的魘魔,早在一周多前就被我击杀。” “当时,我就怀疑缠上汪彤云的傢伙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现在看来的確如此。” “一只能够偽装成他人的魘魔吗?有点意思。” “她好像要逃!” 注意到布娃娃的身影急速变淡的洛九月大喊一声,而安忆秋却是笑著摇了摇头: “它逃不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面不大的镜子自她的手中拋出,而镜面正对著那个没有脸的布娃娃。 一瞬间,布娃娃的身影凝固了。 而就在下一秒,一直没有说话的商见心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只盘旋的紫色的蝶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与此同时,布娃娃身后的光线扭曲了一下,隨后,一把巨大的、漆黑的镰刀凭空出现並挥落。 “噗!” 布娃娃的身体一分为二,而那把巨大的镰刀也消失在原地。 “解决了。” 商见心的声音突兀在三人身旁响起,嚇了洛九月和东方漪一跳。 扭头看去,穿著洛丽塔长裙的少女就像是根本没有动过一样,安静的站在原地。 不过那只紫色的蝶仍旧存在,此刻正停在少女的指尖。 地面重新开始摇晃,而视线也隨之扭曲。 魘魔已经被斩杀,苦痛之梦也即將崩溃。 “还算简单。” 东方漪评价了一句。 “新生的魘魔能强到哪去,正常的魔法少女都能轻鬆猎杀。” 安忆秋回应了一句,不过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洛九月。 之后,她开口问道: “確认魘魔已经被解决了吗?” 她並不擅长探查,而她的感知也同样不算敏锐。 对此,商见心扫了眼动盪越来越大的苦痛之梦,点了点头: “苦痛之梦已经破碎,嗯……魘魔不能离开苦痛之梦直接出现於现实。” “那就行。” 安忆秋隨意应答了一句。 不过就在此刻—— “你们,究竟是谁?” 瘫坐在地的汪彤云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对此,安忆秋看了她一眼,隨后用带著笑意的语气回答道: “我们,是你在梦中幻想出的来拯救你的英雄哦。” 话音落下,苦痛之梦彻底崩溃。 被窗帘遮挡住月光的房间內,汪彤云突然坐起。 感受著膝盖上传来的痛楚,她表情茫然的凝望著窗帘的缝隙: “我这是做梦了吗?” “不过,那真的是梦吗?” 她的疑问没有人能够给出回答,包括那只被摆放在书桌上的、前几天刚捡到的那只布娃娃。 第46章 无家可归的勇者大人 “那只魘魔本来就决定今晚吃掉汪彤云吗?” “所以,今天它直接展开苦痛之梦了吗?” 蹦跳之间,洛九月好奇问道。 “嗯。” 走在前面的安忆秋点了点头: “差不多。” “在它看来,前几天噩梦的铺垫已经让猎物足够绝望、足够鲜美。” 洛九月皱了皱眉: “太坏了,魘魔。” 对於她的这句感慨,商见心突然侧头看了她一眼: “不要以人类的道德去看待那些怪物。” “毕竟怪物就只是怪物。” 洛九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摸了摸肚子,道: “我有点饿了,要不要去吃点夜宵?” “呜呣,我看地图上说附近有夜市。” “可以。” 恰巧有些嘴馋的安忆秋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搏斗后最终选择肯定对方的提议。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种老城区的夜市应该不算太贵。 就当解馋了,安慰一下自己那因吃了太多泡麵而受伤的胃! 此刻,她全然忘记了几小时前吃过的那顿西餐。 不过东方漪却是冷冷的瞥了二人一眼: “你们去吧,我要回家了。” “啊?” 洛九月露出了明显失望的表情,但却並未过多挽留,因为她知道就算是挽留或许也没用。 看著对方的背影消失,安忆秋笑了笑: “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冰川仍旧没有融化,但裂痕却是越来越多。” “那不还是没有融化、没有明显变化吗?” 洛九月小声咕噥了一句,而商见心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至於安忆秋,则是给了洛九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隨后,三人向著不远处的夜市走去。 “嗯……明天就是周末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嘛?” 混杂著油脂香气的夜风中,洛九月好奇问道。 “没有。” 安忆秋打了个哈欠: “我只想在家休息一下。” “出来玩嘛。” “嗯……我记得最近有一部电影口碑还不错。” 说著,洛九月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没钱。” 人流已经稀少但却仍旧嘈杂的环境中,安忆秋翻了个白眼,隨后开始四下打量,决定自己夜宵要选谁作为目標。 “我可以请你。” 突然,商见心开口说道。 “啊?那不好……” 安忆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商见心打断; “没什么,毕竟,你当初……”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並警惕的看了刻意將视线扭向一旁的洛九月。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而是將话题转移: “我们可以去买几件衣服——” “毕竟我看过你的衣柜,除了校服外居然只有一套衣裤,就连换洗的第二套都没有。” 说道这里,商见心满脸认真。 “衣服有的穿不就行了,而且要换季了,到时候再买新的就好了。” 安忆秋小声咕噥著,但却对上了商见心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她怔了一下,隨后听见对方用飘忽但真切的声音道: “我也要买几件新的衣服——” “之前的衣服已经不再合身,毕竟,让我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不是由你提出的吗?” 对於对方突然而来的“道德绑架”,安忆秋嘴角抽动了两下。 最后,伴隨著一声略显无奈的嘆息,她摆了摆手: “好吧好吧,那就明天我们三人一起去。” “三人?” 商见心听到这个两个字后明显皱了下眉,隨后隱蔽的瞥了一眼似乎被冰淇淋吸引注意力的洛九月,最终有些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好。” 三人离开夜市时已经是十一点半。 在前往最近的地铁站时,洛九月突然站住脚步,表情显得有些茫然: “等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嗯?怎么了?” 左手冰淇淋右手鸡排的安忆秋有些诧异的回头。 “我和我家长说的是我今天会在同学家留宿!” “为了避免我的谎言被揭穿,我今天是不是要无家可归了?” 此刻,洛九月有点想哭。 而对於她的问题,安忆秋思考片刻,隨后竖起了右手食指: “嘿,要不去洗浴吧。” “正好,你也可以在那过夜。” “洗……浴?” 作为土生土长的琳琅人,洛九月明显愣了一下。 隨后,她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扭曲。 看著对方的反应,安忆秋轻咳了一声,隨后继续说道: “不行的话,去网吧包夜?” “……安前辈,我们还是高中生呢。” 洛九月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 此刻,就连商见心都有些看不下去,扯了扯安忆秋的衣角。 “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去我家吧。” 此话一出,商见心扯住安忆秋衣角的手僵在半空。 而看著眼眸中似乎有光闪过的洛九月,她立即开口: “你可以去我家。” 说完,她直接將一串钥匙丟了过去。 此刻,手忙脚乱的將钥匙接住的洛九月一脸懵逼。 而安忆秋则一口將最后剩下的那点鸡排吃掉,並用含糊的声音道: “你把钥匙给她,你怎么回去?” “我……” 商见心目光闪烁片刻,最终陷入沉默。 而洛九月则带著“靦腆”的笑道: “是啊,而且这个时间去你家的话不会打扰到叔叔阿姨吧?” 洛九月知道安忆秋是自己独居,因为之前在閒聊时提到过。 不过她却並不知道商见心家的真实情况,也就导致她在无意间问出了这样一句。 对此,商见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们早就离世了。” “现在我在那里独居。” “啊?” 洛九月明显愣了一下,隨后慌忙开始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没事。” 商见心打断了对方的道歉: “时间,是会冲淡悲伤的。” “现在的我已经並不在意这些。” 自欺欺人。 安忆秋在心中如此咕噥的同时,用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商见心的头。 “好了,那你们今晚就先住在一起,嗯……我也先回家。” “明天十点集合,如何?” 看著笑眯眯的安忆秋,二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目送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安忆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和问题儿童相处是真的心累。 不过商见心怎么感觉变得更加黏人了? 甚至要比几年前在彼岸时还要严重? 脑海中过去与现在对方的影像开始重叠间,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枚悲嘆之种,这傢伙到底用没用? 应该没有吧,毕竟无论是她的奇蹟宝石还是变身后的气息都没有明显的变化。 先等段时间看看,实在不行就强迫她用了,避免这傢伙產生为我留著的想法。 念及此处,她的脑海不由自主的再一次浮现出齐琇琳那破防的表情。 嘖,真是有趣的呢。 就在她下想到此处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谁?” 小声咕噥一句,她便在锁屏界面看到了发信人的名字—— 李梓瑄。 这傢伙这么晚找我? 有什么事? 带著心中的疑惑,安忆秋点开了社交软体。 第47章 购物 “会长想要与你再见上一面。” 看著这条消息,安忆秋沉思片刻,隨后再屏幕上飞快打字: “什么事?” 几秒后,李梓瑄的消息就顶了进来: “她想要和你再次狩猎一只魔女。” 这傢伙疯了? 看著这条消息,安忆秋皱了皱眉。 上次对上咏唱魔女时那几乎令人无法忍受的头痛仍然让她记忆犹新。 而且凭藉她的见识来看,那只咏唱的魔女只能算是较弱的那一批魔女—— 缺乏足够有效的杀伤和自保手段。 但哪怕这样,也几乎將她和齐琇琳两名顶尖魔法少女的魔力榨乾。 嘖,算了,反正已经拿到一枚悲嘆之种,不需要再次冒险。 就这样过著悠閒的生活还不错。 想到这里,她给出了自己的回覆: “抱歉,我暂时没有这样的意愿。” 隨后,看著对方发来那张“遗憾脸”的表情包,安忆秋笑了笑,隨后將手机收起,选择搭乘公共运输回家。 次日,安忆秋於上午八点半甦醒。 简单的洗漱后,她就近选择一处早点摊解决早饭问题—— 虽然现在已经九点,但对於她来说,应该还算早饭。 坐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她一边翻著手机一边舀起一勺豆腐脑。 嗯,咸口而不是甜口的。 简单解决早饭问题,她在差一刻钟十点的时候抵达了约定见面的地点—— 朧月广场。 这是琳琅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 “喂!这里!” 道路一旁,穿著休閒装的洛九月正向著她招手,而一旁,则是面无表情的商见心。 “嗯?你这件衣服?” 走上前去的安忆秋上下打量一番洛九月的服装,表情略显怪异问道: “你昨天不是在商见心家住的吗?” 对此,少女可爱的撇了撇嘴: “我早上早起回家了一趟。” “毕竟在休息日穿著校服出来逛街怎么想怎么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吧。” “不过——” 此刻,洛九月话题一转,看著安忆秋那简单的女士衬衫和牛仔裤,捂著嘴笑了出声: “前辈,你的这套好老土哦。” 老土? 老土个头! 你知道这套衣服花了我多少钱吗? 虽然心中在吐槽,但她表面却不动声色: “我感觉很前卫。” “真的前卫吗?” 洛九月用一种质疑对方审美的表情重新上下打量一遍安忆秋: “这像是几十年前的復古审美。” “呵。” 安忆秋微微扬头,並表示不想和你说话。 “走吧。” 此刻,像是在憋笑的商见心替安忆秋缓解了一下尷尬的气氛。 几分钟后,在冷气环境下,三人开始瀏览起琳琅满目的店铺以及其中展示出的衣裙。 当然,安忆秋对这些並不感兴趣。 比起衣服,她更想去电玩城或者是小吃城这种地方。 但依据她被“绑架”出来的性质,她今天就註定与自由无缘。 “前辈,那件衣服怎么样?” 似乎是因为没有熟人,洛九月对她的称呼也不再拘束。 视线转动,她第一时间看向了价签。 个,十,白,千…… 嘶,多少? “还不错。” 她露出了虚偽的笑,並且现在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 “我觉得那个不错。” 商见心拉了拉她的袖子,隨后指向一套黑白色调为主的衣裙。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看著她那真挚的目光,安忆秋最终选择咬牙妥协。 站在试衣间中,看著面前的落地镜,她嘆了口气。 比起陪人逛商场,她更烦的其实是试衣服。 以最快速度完成换装的她推开试衣间的门,站在了同时看向她所在位置的二人面前。 此刻,她脸颊有些发红,同时头也微微侧向一旁,故意避开二人目光。 “不错。” “很合身哦。” 听著两道声音有所不同但內容却大致相同的话语,安忆秋的脸色似乎变得更红了。 当然,除了因为被夸奖外,她脸红的原因更多来自裙子那空落落的感觉。 此前她也不是没穿过裙子,但她总会搭配上一条打底裤,避免自己的羞耻心爆炸。 但今天,她是穿著裤子来的,自然就没有多此一举的套上一条打底裤,因此—— 喂,怎么感觉有点漏风? “就这套吧。” 现在的商见心明显也不是愿意犹豫的人,直接选择买下。 而在安忆秋正要回到试衣间换回原本的衣服时,却被对方拉住手腕: “不用换回去,原先那套衣服让她们打包就好。” 嘴角抽动了两下,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看著商见心在柜檯结帐的身影,安忆秋一时间有些感慨。 当初,她还在自己面前哭诉自己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否则父母那天价的医药费就没了著落。 如今,面对几千一套的衣服,她却是能够如此从容的买下。 对此,她只想说—— 狩猎魘魔真的这么赚钱吗? 明明自己比对方还要强,但怎么感觉自己活的还是那么惨? 此刻,似乎是看到安忆秋表情的变化,站在她一旁面带微笑的洛九月却是突然开口: “她其实不是这样的人。” “嗯?什么?” 安忆秋有些疑惑的侧头看向对方,而洛九月却並未看向她: “我能感受到她对你的感情——” “从昨晚我们的对话中。” “也许,你看见这一幕会觉得她忘本,已经成了一个爱慕虚荣、大手大脚的女孩,但实际上並非如此。” “她只捨得也只愿意给你花钱,哪怕是自己都不行。” 对於她的话语,安忆秋扭回头去,將目光投向身材娇小的商见心,沉默片刻后似笑非笑的嘆了口气: “或许,她把我当初的帮助认作了借贷,並以自己的方式在归还欠款?” 不过在她这句像是开玩笑的话语说出后,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见此,安忆秋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眼洛九月,结果发现对方正盯著她的侧脸在看: “前辈。” 她的声音变得极为严肃: “你的这个玩笑其实很恶劣。” 此刻,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些许的冰冷。 这让安忆秋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隨后轻声咳了一下,试图缓解尷尬。 不过还好,下一秒,洛九月的表情和声音就恢復了正常: “她在乎你是发自內心的,不含任何虚假的。” “我认为,这似乎就是她的人生目標。” 说道这里,从洛九月的声音中似乎能听出一丝羡慕。 “这是我的错,是我……是我欠下的债。” “而且哪怕是现在,我也还是在向著逃避。” 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安忆秋还是这样自嘲了一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洛九月却是“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的確哦。” “既然前辈已经意识到了,那么什么时候才能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呢?” “勇者大人的引路人?” 听到这个诡异的称號,安忆秋张了张嘴,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滯。 然而就在下一秒,洛九月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我从商见心不算多的话语中却还能推测出一些信息——” “比如,前辈的真实年龄绝对不像是你表现出来的这样。” “既然如此,你来森华高中就读这件事似乎就充满了很多疑点。” 对此,安忆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当然,她並不怕自己的真实目的暴漏,毕竟商见心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而且洛九月也不知道自己姐姐是魔法少女。 她只是觉得这和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看著她的目光,洛九月的笑容更盛了: “前辈,你们所看到的我,其实都是我刻意偽装出来的。” “实际上的我,可没有那么活泼,那么天真。” 此刻,看著对方的笑容,安忆秋只觉得在下面隱藏著很多很多情绪。 第48章 偶遇 “你们在说什么?” 已经结完帐的商见心向著二人所在方向走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 安忆秋笑了笑,隨后指了指店外: “继续吧。” 今天是周六,商场內的人流量很大。 当然,也就可能会遇到一些熟人,比如—— “咦?好巧。” 路过吸菸区时,一道略显略显沧桑的声音从中传出。 顺著声音来源看去,入目的是折射灯光的金丝眼镜。 “李梓瑄?” 安忆秋有些诧异的问道,而对方则衝著她笑了笑。 这一次,她的笑容中没了那种精明与表演,更多的是真诚与友善。 是因为我帮她狩猎了那只魔女? 那可不可以支付一下报酬呢?亲? 不是说如果我没拿到悲嘆之种就会给我补偿呢? 那么,补偿呢?就因为我没加入你们? 在心里选择性遗忘的她表面上却是露出微笑: “確实,你怎么在这?” “陪人逛街。” 李梓瑄耸了耸肩,隨后目光隨著安忆秋的步伐向后看去,最终落到后排的两个人身上。 这一瞬间,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因为此刻,商见心在对她笑。 她的笑没有一丝情感,完完全全的肌肉在控制脸颊露出机械化的笑,令人发慌,令人发寒。 等等,你们认识? 那你之前找我打听对方的情报干什么? 那我好心上门做提醒又是为什么? 我是小丑,还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当她手中的香菸也燃烧到了尽头之时,从最近的店铺迎面走来两道身影: “你们回来了?” 靠在墙上的李梓瑄见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直起腰,看向了正向著这边走来的二人。 “嗯。” 走在最前端的齐琇琳点了点头,脸上掛著优雅的笑容。 而在她的身后,是一名陌生的、从未见过的少女。 此刻,她的手中正提著两个袋子。 回应完李梓瑄后,齐琇琳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安忆秋三人。 “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脸上掛著表面优雅但內在却是虚偽的笑容: “很遗憾,你拒绝了我的合作邀请。” “不过我们上一次的合作经歷很愉快,我想,以我们的表现,面对一些不算强大的对手还是有很大的胜算。” “相信我,这是商人的直觉。” “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下,当然,现在不用回答。” 此刻,她的笑容就像是用工具测量出的精准弧度,没有任何的真诚,完完全全的是公式化的產物。 安忆秋没有回答,只是回以一个同样公式化的笑。 当然,她的笑完全没有齐琇琳那样標准。 见此,这位乐园级魔法少女並未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她的身后。 最终,她的目光和李梓瑄一样,落到了商见心的身上: “她,不,她们是你茶会的成员?” “请原谅我之前的唐突,不过也是,一位真正的顶级强者怎么会没有属於自己的茶会呢?” 听著她的话语,安忆秋皱了皱眉: “不,她们是我的……同学。” “同学?” “嗯……我记起来了,上次见面你穿的衣服似乎是某所高中的校服。” “不过这都没有关係,如果你愿意,我茶会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好了,我们走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著李梓瑄所说。 “好。” 李梓瑄点了点头,隨后衝著安忆秋挥了挥手: “走了。” 安忆秋没有应答,只是点了点头。 嗯……怎么感觉齐琇琳像是一个老师带著两个听话的学生一样? 此时,她先是看了看对方三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后的二人。 怎么感觉自己这边也像是一个老师带著两个学生? 话说,她们“师徒”三人对上我们“师徒”三人,谁会贏? 等等,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到这里,安忆秋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二人,同样说道: “好了,我们走吧。” 吸菸区附近的人不算多,且都在三三两两的討论著什么,再加上周围那嘈杂的环境,因此哪怕有人因这几个少女那出眾的顏值偷偷打量,但也没有人能够听清她们的谈话內容。 “嗯。” 洛九月点了点头,隨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刚刚那个人是前辈你的朋友吗?” “不算。” 安忆秋淡淡开口: “仅仅算是认识的人。” 突然,商见心用飘忽的声音插入了对话: “她不是什么好人。” “嗯?” 洛九月歪了歪头,脸上满是不解: “可她看起来很是友善呢。” 对此,商见心瞥了她一眼: “她所谓的友善,是建立在你对她有用的基础上。” “一旦你失去了价值,那么你就会像是被用过的抹布一样,被她隨手丟弃。” “这样吗?” 洛九月满脸震惊,而原本会认为这很符合对方“人设”的安忆秋却在此刻目光变得有些怪异。 因为她想起了不久前对方对她坦白的话语。 “那,茶会是什么?” 洛九月的眼中仍旧带著好奇,而这一次,是安忆秋给出了答案: “魔法少女们自发形成的组织,被称为茶会。” “原来如此。” 洛九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笑嘻嘻的说道: “可我觉得我们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茶会啦。” “你看,我,商见心,东方漪,哪个不是因为前辈你聚集在一起?” “哪怕其中有人表面上还是有些抗拒,但实际上不也已经开始向著集体靠拢了嘛。” 听著她的话语,安忆秋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她笑了笑,但却並未说话。 就这样,三人保持著沉默,直到商见心看见了第二件適合安忆秋的衣服。 上午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很快,暂时告一段落的三人隨意找了一家商场內的餐厅解决午饭问题。 此刻,坐在座位上的安忆秋看著身旁的三包战利品,脚上传来的酸痛以及或许存在的汗水让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眉头却突然蹙起。 不只是她,商见心的表情也出现了少量的变化。 “你也感受到了?”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商见心,沉声问道。 “嗯。” 少女点了点头,做出回应。 虽然不变身成魔法少女就无法使用魔法,但已然经过魔法改造的身体却仍然会对魔力保持极高的敏感性。 “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刻,或许是因为过於菜鸟而完全不了解发生什么事情的洛九月一脸茫然的看向身旁二人,而安忆秋则是將目光落到了某个方向: “商场內,有魘魔正在活动。” 第49章 十分的新鲜 “这么巧!” 洛九月有些吃惊的顺著同伴的目光落点看去,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还没点餐吧?” 安忆秋站起身来,向著身旁的少女。 “还,还没。” 洛九月有些手忙脚乱的回答道,並开始收拾物品。 但她的这一行为却是被安忆秋直接制止: “你不需要动,留在这里,我和商见心一起去。” “啊?为什么?” 洛九月满脸的不解,且表情中明显出现了失落的情绪。 此刻,商见心却是突然开口: “人流密集区出现魘魔,必须在第一时间將其狩猎,避免更多的普通人误入苦痛之梦。” 说道这里,她已经向著餐厅外走去。 对此,已经对神秘学世界有所了解的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跟隨对方一同离去,只留下表情有些低落的洛九月。 所以,是我太弱了吗? 她握紧了拳头,並將头深深埋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却是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拿起一看,是安忆秋通过社交软体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 “魘魔正在移动,按照当前方向推断,你所在的位置是其必经之路。” “做好准备,如果我们拦截失败,你负责拖住它。” 看著语音转成的文字,洛九月沉默片刻,最终却是“扑哧”一下笑了出声。 虽然她脸上的失落仍然存在,但却还是盯著屏幕小声嘟囔了一句; “笨蛋前辈。” 此刻,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翠绿的宝石,而在其周围则盪开了一圈圈的魔力波纹。 “它並没有移动。” 面无表情的商见心用飘忽的声音对著一边在消防通道奔跑一边收起手机的安忆秋说道。 “我知道。” 此刻,安忆秋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这两个傢伙,唉…… 在心中感慨的同时,她们已经抵达预计的楼层,並立即拉开了厚重的消防门—— 雾,瀰漫的大雾! 极为短暂的视觉扭曲与耳鸣后,出现在她们眼前的不是熙熙攘攘的商城,而是泥泞的土地、奔腾的河水以及远方那座若隱若现的大桥! “这……” 看到这样一幕,感觉似曾相识的安忆秋瞳孔猛然收缩: “不是简单的魘魔!” “……使魔。” 商见心也是怔了一下,隨后用极为复杂的语气念出了这个两个字。 “我在城市里游荡了很久,並未发现关於上次遭遇的那只使魔有关的有用信息,但今天,我们似乎遇到了它的同类。” 对此,安忆秋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隨后,目光看向了远处雾气中隱约可见的几道……人影? “有普通人被牵扯入了苦痛之梦。” 表情並不好看的安忆秋沉声说道; “我去救人,你去解决使魔,可以吗?” “好。” 飘忽的嗓音伴隨著深紫的光一同闪过,而原地只留下了一只深紫的蝶。 下一秒,远方传来了极为强烈的魔力波动,而一只只苍白的、浮肿的手臂从泥泞的土地中伸出,向著半空中突兀出现的商见心抓去。 镰刀舞动,手臂纷纷断折,但安忆秋却並未在意,而是將隨身携带的一面梳妆镜直接按碎。 手臂用力,碎片纷飞! 同一时间,安忆秋的身影也瞬间消失於原地,並在沿途飞跃的镜面碎片中穿梭! “还好,这些普通人虽然已经有人下水,但还不算太深入。” 手中出现第二面镜子的安忆秋看著面前双目无神、双腿被从泥土或水面中伸出的手掌握著並“一步步”向前“挪动”的身影,长舒口气。 手腕微动,镜面对准那七道服装各不相同的身影—— 下一秒,此地空余一张张“不知所措”的手掌在胡乱的挥舞。 轻巧落地,安忆秋回过头去,看向后方正与使魔交战的商见心。 虽然雾气阻隔了视野,但却能够勉强看清那边的大致轮廓: 此刻,少女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提灯,而提灯散发的幽暗光芒洒落於地上,让地面变得透明,让地下一道近似人形的轮廓逐渐变得丰满。 隨后,少女右手的镰刀猛然挥落。 这一瞬间,镰刀似乎化作虚幻之物,刀尖直接穿过泥土並贯穿那道身影的身体! 那就是使魔吗? 看著那怪物被商见心直接挑出泥土,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不同於上一次自己在桥面上遇见的白色巨人,这只怪物看起来更加的扭曲怪异—— 它的身体无时无刻的扭动,且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个个断面。 伴隨著断面的蠕动,地上那一根根手臂也在疯狂的舞动。 这是否有点太噁心了? 想到这里,她扭回头去,並让手中镜子对准没有任何手臂的空地—— 她已经不用再关心那边的战场,因为商见心在將对方用力甩飞之后,手中的巨大镰刀再次重重挥落! “咔嚓!” “咚!” 七道身影跌倒的瞬间,周围响起了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 雾气在消散,苦痛之梦破碎! 几秒后,消防门內的安忆秋听见了不远处有人在大声喊叫: “喂!有人晕倒了!” “怎么回事?” “快叫救护车!” 嘈杂,纷乱,但好在没有出现看见尸体后而发出的尖叫。 默默將消防门合拢的她看向身旁的商见心,露出一抹微笑: “还好,我们够快。” 对此,商见心点了点头,隨后有些疑惑的说道: “按理来说,导师你应该直接撑开乐园,这样处理突发事件效率会更高。”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你以为我是不愿意用吗? 啊?回答我? 我那是不会! “我认为这样的场景不適合展开乐园。” 她含含糊糊的咕噥了一句,隨后不等对方继续提问就拉住对方的手臂向著楼下走去: “快回去吧,一会洛九月该等急了。” “而且,我现在也有点饿了。” “好。” 商见心没有任何的反抗,在表达同意后就隨著安忆秋的力道向楼下走去。 几秒后,她的声音才继续响起: “导师,这只使魔和上一次那只不一样。” “正常。” 安忆秋没有回头,而是平淡说道: “部分魔女只会培养单一类別的使魔,但这並非绝对,更多的魔女实际上都会培养复数种类的使魔,以便於使用。” “不。” 商见心摇了摇头,而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凝重: “它给我一种……一种很新鲜的感觉。” “蛤?” 安忆秋的脚步突兀停下,旋即表情有些茫然的回头看向对方: “你是说……新鲜?” “那是什么意思?” 第50章 会有的 “嗯。” 对於安忆秋的诧异,商见心点了点头: “导师,你是知道的,我的魔法与灵魂相关——” “虽然使魔和魘魔並不具备完整的灵魂,但我仍能从它们当前的状態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当前它们的『年龄』。” 对於她的话语,安忆秋陷入了沉思。 她似乎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果然,接下来商见心的话语印证了她的猜想: “这只使魔刚诞生不久,只有几个小时。”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商见心死死盯著对方的眼睛。 对此,安忆秋嘆了口气: “也就是说,它是在不久前被引渡到现实之中的?” 如果真的和我猜想的一样,那么这一切背后的真凶,可能就在这座商场里! 此时,正在思考中的安忆秋表情变化落到了商见心的眼中,而这位少女抿了抿嘴唇,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未变身的魔法少女几乎无法引起魔力场的变化,因此,哪怕真凶喜欢在案发后返回现场查看,也无法定位。 唉,如果这只使魔早出现一段时间,在齐琇琳尚未离开之前就被引渡,那么自己可以直接去找这位乐园级魔法少女帮忙。 虽然她的人品差了点,但见识和实力绝对没话说。 而现在再去联繫,等到对方赶回来,一切恐怕都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她只能无奈的將所有的遗憾暂时拋去,並再一次拉起商见心的手腕: “先回去吧。” “嗯。” …… “解决了?” 看著笑容灿烂的洛九月,安忆秋点了点头: “还算顺利,不过这一次可就没有你登场的机会了哦。” 对此,洛九月撇了撇嘴: “我又不在意这些。” “好了,我们点菜吧。” “讲真,我真的有点饿了。” 对於她的吐槽,安忆秋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不过说好,你们请客!” 对此,商见心和洛九月对视一眼,隨后异口同声道: “没问题。” 午餐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而白嫖一顿的安忆秋则是相当满足。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因为,新的一轮购物再次开始。 傍晚,夕阳下。 坐在长条椅上的安忆秋眼中似乎已经失去了高光。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此刻,她发现陪同女生逛街不只是肉体上的疲劳,还有精神上的折磨。 在最初,商见心的风格和她很像,看上后果断出手。 然而那仅仅是最初。 接下来的时间內,她像是被洛九月感染一般,又或者身体里沉睡的少女心甦醒,使得她逐渐被对方同化! 本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原则,她也只能选择陪同,而不好意思发出一声怨言。 或许,她这段时间內最后的休息就是那场一个半小时的电影。 “结束了吗?” “嗯。” 洛九月看著自己手上的一个个购物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我们回家吧。” 缓缓站起的安忆秋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而她的眼中,泛著诡异的光。 最先被送回家的是洛九月。 而站在她家楼下,安忆秋看向了商见心: “悲嘆之种带了吗?” 对於她的问题,商见心明显愣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 “带了。”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 “好,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 此刻,商见心有些发懵。 导师这话怎么感觉前言不搭后语? 但下一秒,她似乎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不……” 她歪了歪头,刚开口就被安忆秋打断: “走吧,嗯……我对上次的菜品进行调整,看看这次能不能不再那么难吃。” “唉,你说有没有那种能让食物变得美味的魔法?” 在她的碎碎念中,商见心最终选择保持沉默,並跟在对方的身后,前往最近的地铁站。 一个半小时后,完成採购的二人抵达了安忆秋的家。 关门开灯,商见心极为嫻熟的將自己的鞋子摆到鞋架上,並迈著碎而快的步伐直接坐到沙发之上。 喂,你才来过两次吧,怎么这么熟练? 看著对方的举动,安忆秋在心中吐槽。 不过她並未在意,反而觉得这样不错。 因为这是对方逐渐变回正常人的第一步。 “导师,需要我帮忙吗?” 坐到沙发上的商见心仰著头看向玄关处,而安忆秋先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手中的购物袋。 最终,她点了点头: “要。” 接下来的时间,是忙碌的烹飪环节。 在这段时间內登场的是充分吸取教训並將烹飪教学视频繁复观看十遍並记下每一个细节的大厨安忆秋! 而她的成果,则是—— 味道出奇不错的菜品。 “很好吃。” 像是几天前那样夹起一块排骨的商见心点了点头,露出了讚许的表情。 “確实。” 这次,就连安忆秋都觉得有些惊奇。 她会做饭,但会做的也只是那几道固定的菜。 除此之外,她做出的菜品尝起来只能说每次都有新的体验。 “我也是进步了。” 她露出了笑容: “別管这菜有没有所谓的灵魂,也別管这次是不是巧合。” 晚饭时间很快结束。 將一切整理完毕后,换上睡衣的安忆秋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看向身旁的少女: “用了吧。” “用什么?” “悲嘆之种。” 此刻,她的目光盯著对方的双眼,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可以打住。” “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对悲嘆之种的需求不大。” “不。” 突然,商见心表情认真的否定了她的话语: “每个魔法少女都会面对奇蹟宝石碎裂的风险,而悲嘆之种,则可以填补那因意外而出现的裂痕。” “因此,它对你来说不是没有任何用处。” “而我,奇蹟宝石暂时没有任何问题,並不需要它。” 对於商见心的话语,安忆秋的表情的茫然的、无措的。 啥?悲嘆之种可以填补奇蹟宝石的裂痕? 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以前没有人和我说过? 不过也是,自己之前在彼岸游荡的时候似乎也不认识几个拥有狩猎魔女能力的魔法少女。 唉,这就是人脉不足或质量不高的坏处。 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后,她却是摇了摇头: “我同样没有这样的风险。” “还不如你用了,早一点成为顶尖魔法少女。” “不。” 商见心再一次否定了她的话语,同时,她那极为复杂的目光看向了对方脖颈处佩戴的由奇蹟宝石幻化成的饰品: “会有的。” 嗯?这是什么意思? 在诅咒我吗? 这一瞬间,安忆秋也再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第51章 灵魂与宝石 此刻,商见心死死盯著安忆秋的眼睛,道: “导师,你不必隱瞒,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而无知的新人,对於您所在的层次,我也有著一定的了解——” “展开乐园,本质是利用魔力將寄宿於奇蹟宝石內的灵魂临时打散並在撑开后固定成稳定的领域。” “长久下来,灵魂出现损伤与裂痕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作为灵魂的宿体,灵魂上的伤势必然会反馈到奇蹟宝石之上,同样的,反之亦然。” “而在奇蹟宝石出现裂痕后,代表不详的黑便会从中涌出,直到將整枚宝石填满,便是灵魂碎裂、其拥有者死亡之时。” 说到这里,商见心的目光明显变得黯淡,隨后,像是呢喃般小声补充了一句: “哪怕没有成为顶尖魔法少女,哪怕並不能展开乐园,仅仅是使用魔力也会造成灵魂的损伤,毕竟,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听著她的话语,安忆秋的瞳孔在一点点放大。 她在说什么? 啊? 我怎么听不懂? 实际上,她听懂了,只是……不想直面这信息量有些大的过头的话语。 几秒后,她摇了摇头,隨后略带乾涩的声音响起: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她在强装镇定。 但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嘖,如果我的奇蹟宝石本来就是黑的,那么哪怕出现裂痕,是不是也看不见? 但话又说回来,齐琇琳在看见她的那枚奇蹟宝石后表现似乎有些怪异。 究其原因,则正是她的奇蹟宝石底色是黑色。 但令人感到不解的是拉奈曾经也见过她的奇蹟宝石,但並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而且见过她奇蹟宝石的魔法少女也不算太少。 如果说大部分人都是菜鸟,不了解商见心刚才所说的那些“真相”,但—— “我的奇蹟宝石底色就是黑。” 她看向对方,声音仍旧带著些许的乾涩: “你为什么不感觉好奇?” “那只是底色。” 商见心摇了摇头: “和因裂痕出现的黑是两种概念。” “虽然除了导师你以外我没见过其他魔法少女奇蹟宝石的底色也是黑,或许,它很稀有。” 我的底色有些罕见? 怎么感觉不像是什么好词? 於心底咕噥一声,缓解一下內心的紧张后,安忆秋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隨后,她沉默片刻,隨后握住了对方伸出的那只手: “还是你用了吧——”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那么也就明白悲嘆之种对於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与其將这一枚留下去应对尚未到来的危机,还不如让你也踏入顶尖魔法少女这个行列。” “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去彼岸中狩猎魔女,获得更多的悲嘆之种。” “毕竟,其余人我无法完全相信,目前,我能將后背完全託付的且有能力狩猎魔女的人,只有你。”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商见心,让她抿了抿嘴。 几秒后,她才缓缓点头: “好。” 说完,她不再犹豫,而是拿出了自己那枚深紫色的奇蹟宝石,並直接向著悲嘆之种的方向靠近。 就在二者碰撞之际,房间內似乎响起了淡淡哭泣声。 悲伤、无助、绝望。 如此的情绪伴隨著魔力自悲嘆之种与奇蹟宝石间传递,逐渐在不算大的客厅內瀰漫。 “很高质量的魔力。” 对此,安忆秋感慨了一声。 似乎回忆起什么的商见心眼圈有些微微发红,但她开始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同於没有完整灵魂的魘魔,魔女们则是拥有相对完整但却扭曲的灵魂。” “因此,它们所遗留的遗忘之种內包含了它们那失落的灵魂——” “这也是为什么悲嘆之种可以让魔法少女的魔力蜕变,而数量再多的遗忘之种也无法做到的原因。”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悲嘆之种可以填补奇蹟宝石中裂痕的原因。”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哈哈,真好,我完全不知道呢。 我还以为是高质量的魔力才能为奇蹟宝石增添新的色彩。 不过这句话为什么会说这些? 是以为我在考校她?还是想要表达她对魔法少女的世界已经足够了解,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生活在我的羽翼下的少女? 或许,两点都有吧。 在心中感慨一声,她便不再言语,而是死死盯著对方的双手,以及手中的事物。 悲嘆之种上被银白外壳所拘束的黑色部分上出现了裂痕。 隨著时间的流逝,裂痕越来越多,直到黑色部分彻底崩碎,化作淡淡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属於商见心的那枚奇蹟宝石像是呼吸般闪烁起了微光,而她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茫然。 没出现第二种色彩! “怎么了?” 她立即关切问道。 “没什么。” 表情瞬间恢復正常的商见心摇了摇头: “並未成功。” 这一刻,她的表情有些尷尬,隨后迟疑道: “不够。” 她的积累太过深厚,深厚到一枚悲嘆之种根本无法支撑其完成蜕变。 对此,安忆秋並未感到太过意外。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 “没事,这说明你的实力很强。” 她当初足足用了三枚悲嘆之种才让奇蹟宝石上出现了银色花纹。 嗯……不过你是除我自己之外碰到的第一个一枚悲嘆之种无法完成蜕变的傢伙。 在心底咕噥一声,她的表情再一次变得有些发愁。 看样子商见心必然需要第二枚悲嘆之种,那应该上哪里去弄到? 总不能……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联繫齐琇琳? 但和她狩猎自己想要拿到悲嘆之种並不容易。 显而易见,李梓瑄口中对方的伤势或许就是奇蹟宝石出现了裂痕。 不过自己上次怎么没看到?是被她隱藏了吗? 嗯……不管怎样,她肯定是需要悲嘆之种。 如果自己和对方竞爭,那么必然处於绝对的劣势—— 为什么? 因为那傢伙太有钱了? 自己没魔力就是真的没有魔力了,但对方没魔力还能启用后背隱藏能源! 算了,现在想这个也没什么用。 当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了商见心: “我送你回家?” 此刻,某人摇了摇头,但却並未说什么。 对此,某嘴角抽动两下的傢伙望起了天,不,是望起了天花板。 第52章 不登校 周日,无事发生。 早上在送走商见心后,她便在家躺了一整天。 哪怕上一周自己那句“不能再这样墮落下去”的话语仍在脑海中迴荡,她也选择了躺平。 这不是还有一千多块吗? 嗯,还能活! 当然,这一天她也不是白白浪费,而是不断循环dod那首镜中魘,並隨著旋律哼唱。 感觉自己进步很大! 睡前洗漱时,她看著镜中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 次日,周一。 一早来到教室並坐到后排靠窗位置的安忆秋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她在这个新的班级里没有结交任何一个朋友—— 当然,也有人试图和她搭话,但最终都被她用各种理由拒绝搪塞。 这种情况下,哪怕她再漂亮,也很少有人会选择靠近。 嗯……不过据说年级里有人给她取了一个很奇怪的外號,叫什么“孤高的击坠王”什么。 对此,她的评价也很简单: 幼稚的小屁孩。 而在上课前,一道身影却是在她们班级的后门探头探脑。 最终,她的视线锁定在了呈现l形座次的三人组身上。 “这里!” 裴小落衝著三人招手,示意三人过去。 “嗯?裴学姐是有事吗?” 洛九月歪了歪头,而安忆秋则是直接从座位上站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对此,商见心选择跟在她的身后。 教室外的走廊上,裴小落先是扫视一眼站在面前的三人,隨后突然双手合十弯腰行礼: “各位,拜託了!” “啊?” 安忆秋明显愣了一下,隨后看著这位学生会的副会长大人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学生会的工作太多了,我的那个朋友好像有点忙不过来。” “所以,我希望今天放学后你们能帮帮我,放心很快,不会太耽误今天的练习!” 对於她的请求,安忆秋捂了一下额头: “好吧,我可以去。” 洛九月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也来!” 而商见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裴小落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隨后挥了挥手: “那我们放学后就在学生会会议室集合嘍。” 看著对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安忆秋嘴角动了动: “所以,我们这是被拉苦力了?” “或许?” 洛九月脸上掛著期待的笑: “但我觉得这样的工作很有趣誒。” “有趣在哪?” 安忆秋吐槽了一句,隨后转身回到教室。 不久后,铃声打响。 这时,习惯性环视周围一圈的她却是突然皱起了眉头。 因为此刻教室內似乎出现了一个空位,一个应到但却未到的人留下的空位。 她戳了戳前排洛九月的后背,隨后压低声音道: “汪彤云没来。” “啊?” 洛九月有些诧异的看向对应方向,结果发现对方的座位的確空荡荡的: “迟到了?” “或许。” 安忆秋不置可否的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二人的注意力却被走进教室的班主任閔梦敲击黑板的声音吸引。 这节课不是你的语文吧? 看著实际年龄应该不比自己大几岁的班主任,安忆秋在心中咕噥了一句。 “咳咳,想必大家都知道將在十月上旬举办的校园祭吧?” “现在,我们要成立执行委员会,要求每个班级选出一男一女两名委员,各位,有谁想要主动报名的吗?” 此话一出,班级內响起了细细簌簌的討论声。 同时,女生们似乎有部分人看向了坐在那里的洛九月: “小九月来吧!” “活泼的她一定能成为最佳人选!” 不过隨后,与她熟识的几名女生却摇了摇头; “不,小九月要和社团一起参演晚会,时间恐怕並不充裕。” 对此,洛九月连忙点头。 对此,閔梦笑了笑: “这件事你们自己商量就行,不过——” 此刻,她的目光落到了那张空座位上: “大家有人知道汪彤云为什么不在校?” “不知道——” 所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究其原因,则是她在这所学校里並没有朋友,因此在放学后几乎和这里完全断了联繫。 “好吧。” 閔梦皱了皱眉,隨后示意大家继续推选执行委员。 几分钟后,在自荐和推选中,最终確定了两个人选。 当然,这两个人安忆秋完全不熟悉,她现在在意的只有汪彤云为什么没来。 再等一等吧。 如此一来,时间便到了前最后一个课间。 看著那仍旧空荡荡的座位,安忆秋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 洛九月眨了眨眼,隨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办公室,问一问汪彤云的事情。” 几分钟后,重新回到教室的安忆秋表情略显凝重。 “怎么样?” 洛九月急忙追问,而安忆秋却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 “啊?” 这一刻,就连商见心也將目光投了过来。 对此,少女嘆了口气: “她父母的电话都没打通。” “我想,要不我们放学帮裴小落忙完学生会工作后去她家看看吧。” “可以。” 洛九月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叫上东方学姐?” “行,那到时候在学生会时告诉她就行。” “学生会?” 洛九月的表情有些诧异,而安忆秋则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认为,已经求到我们的裴小落会放过那傢伙吗?” “而且,我们大概率也只是一个藉口,东方漪才是这次的主角。” “毕竟以裴小落的性格,隨便找几个朋友来帮忙完全不成问题。” “原来是这样。” 看著露出恍然表情的洛九月,安忆秋不由得在心中撇了撇嘴。 下午的两节课同样过的很快,而汪彤云仍旧没来,同样的,在老师那边,也属於音信全无。 收拾好个人物品,安忆秋带著两根尾巴向著学生会的会议室走去—— 那並不在实验楼,而是在行政楼。 十几分钟后,在行政楼三楼走廊上看见始作俑者正在和东方漪严肃交谈的安忆秋向对方点了点头。 见她们到来,东方漪只是瞥了身旁之人一眼並发出不算大的冷哼,而裴小落则是笑著迎了上来: “欢迎三位,呜呣……大家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帮我们整理一些资料就好。” 说著,她便引领三人走向会议室內。 安忆秋笑了笑,並未言语,而是跟著对方走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她们的谈话,又或许是她们的脚步,让坐在一张桌子后、手指於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舞的少女抬起了头。 恰巧,她的目光与正打量室內的安忆秋对上。 是她? 安忆秋扬了扬眉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诧异。 没想到,坐在“会长”桌签后的人居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第53章 她和她的社团,似乎搞砸了第一次活动 “是你?” 安忆秋看著对方,最终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对方似乎恍惚了一下,几秒后才认出了站在自己对面之人,並回忆起究竟在何时见过—— 两天前,朧月广场。 她跟在会长齐琇琳身后,而会长似乎和眼前这人相识。 而且根据那时的对话,这人似乎也是乐园级魔法少女! 她的瞳孔在放大,而目光在下意识的向对方身后看去—— 商见心! 见鬼,这傢伙怎么可能在这? 这个时间她不应该去狩猎魘魔吗? 想到这里,学生会会长勉强的笑了笑: “又见面了。” “因为上次见面仓促,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乔怀蕊。” 会长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向著对方伸出右手。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在同样伸出右手的同时道: “安忆秋。”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的裴小落“咦”了一声: “你们认识?” “见过。” 安忆秋点了点头,但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晦涩,似乎蕴含著一些別样的情绪。 “好了。” 下一秒,她拍了拍手: “需要我们整理的档案在哪?” “那边。” 裴小落指了指角落处堆放的高高一叠文件夹。 “好。” 安忆秋点了点头,便带著身后的二人走向那边。 不过就在此刻,她却突然没头没尾的开口道: “第一次见齐琇琳时我穿的就是森华高中的校服,但前天的交谈中却並不知道我目前就读於森华高中。” 说到这里,她微微侧头,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眼身后的乔怀蕊。 “正常。” 商见心飘忽的嗓音在一旁响起: “那傢伙眼中只有利益,而她茶会中的成员,仅仅是她获取利益的工具——” “她不会在意工具的背景,只要好用就可以了。” 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而且不久后也加入三人的东方漪效率明显更高。 “喂,我们等一下打算去汪彤云家。” “为什么?” 东方漪手中的工作並未停下。 “她今天没来上学。” 安忆秋手中的动作也在继续,东方漪的动作却是顿了一下: “出事了?” 她皱了皱眉,但安忆秋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所以,我们要去看看。” “你去吗?” “好。” 东方漪点了点头: “不过看样子,我写完的那份活动记录可能要修改。” 对此,安忆秋只是嘆了口气: “能修改是最好的结局,怕就怕……”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但在场四人却都能听懂她话语中隱藏的含义。 这一刻,商见心没有任何的变化,东方漪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少许,而洛九月则是瞳孔瞬间收缩。 下一秒—— “我们可以早上就去的!” 她的语调不自觉的拔高了些许。 “没用的。” 安忆秋的表情如常: “如果真的像我们猜测那般,今天再行动已经晚了。” “对於没有太多理性的怪物来说,被发现后要么强行作案,要么直接逃跑。” “可,那只魘魔不是被击杀了吗?” 洛九月的手已经开始有些颤抖。 这时,商见心却是接过话题: “眼见不一定为实。” “魘魔们拥有的能力千奇百怪,哪怕是那些顶尖魔法少女都不敢说完全了解並不犯任何错误的將其彻底抹杀。” 此刻,安忆秋脸上的表情也开始一点点消失。 很快,资料被整理完成。 而四人在告知裴小落她们接下来有点急事不能继续排练后,在对方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中离开,搭乘公共运输前往位於老城区的汪彤云家。 下午的阳光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但四人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一楼。 “不会有事的吧?” 洛九月脸上的笑有些勉强。 三楼。 “应该。” 沉默许久的东方漪才开口做出回答。 五楼。 已经拿出奇蹟宝石的安忆秋查看著魔力场的变化,表情没有任何的起伏。 七楼。 商见心敲响了汪彤云家的大门。 无人应答。 那就继续。 几分钟后,对面门的邻居打开了门,一个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的中年大叔探出了头: “你们找谁?” 见此,安忆秋这才露出了表演性的笑容: “我们是汪彤云的同学,今天她没来上学,我们有些担心她,就想著来看看。” “那个大叔您知道她究竟为什么没去学校吗?” “小云的同学啊。” 大叔咕噥了一句,隨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我好像已经两天没见过老汪夫妇出门了。” “啊,就是小云的父母。” “好吧,谢谢您。” 安忆秋衝著对方露出了甜美的笑。 而在看著对方合拢大门的瞬间,表情一瞬间变得冰冷。 “出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淡。 下一秒,幽暗的光芒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同时,也覆盖了大门上的猫眼。 隨后,在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的同时,大门打开了。 而在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打开的大门后,是银髮红瞳的安忆秋。 没有人说话,而是按照顺序一个个进入了门內。 最后,是仍旧悄无声息合拢的大门,阻挡了外界可能会窥探到另一个世界隱秘的视线。 室內的陈设很简单,甚至说有些老旧。 扫视一圈,安忆秋直接走向了属於汪彤云的臥室。 门的半掩的,且没有阳光从中透出。 有些颤抖的手握住把手,微微用力,门就这样被推开。 昏暗,令人感到窒息的昏暗。 窗帘几乎遮掩了全部的阳光,只有中间缝隙中渗入的“线”將房间分割成两半。 左边,是一张单人床,床上是散乱的、未被叠起的被子。 它毫无规则的摊在那里,从上面的褶皱依稀能看出人形的轮廓,就像是躺在床上、蜷缩在被子里的人一瞬间消失了一样。 右边,是一张书桌,上面毫无异常,除了摊开的书本与笔外,什么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安忆秋的呼吸不由得沉重了些许,而跟在她身后的洛九月却是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商见心突然开口: “在苦痛之梦中被魘魔吃掉的人,身体就会彻底消失,就像是完全没在现实中存在过一样。”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那种飘忽感混杂著仍在运行的空调压缩机的嗡鸣声,却能让人从內到外的感受到彻骨寒意。 在这样的环境中,安忆秋不知何时变得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去她父母的房间看看。” 第54章 魔法少女究竟意味著什么? 转身。 她没有理会身后三人华丽但各异的服饰,而是走向了对面同样关著房门的房间。 与汪彤云的臥室一样,这里的门也是虚掩的。 轻轻推开,仍然是昏暗一片。 同样的,位於臥室中央的双人床上是两条布满褶皱的被子。 见此情景,安忆秋深深吸了口气,而她身后的商见心却是幽幽开口: “这里有少量的魔力残留。” 此刻,她的目光並未看向主臥,而是汪彤云臥室的书桌: “根据魔力的衰退变化,其主人至少离开了两天以上。” “应该,就是那一晚发生的悲剧。” “真的已经確认死亡了吗?” 看著了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的洛九月,东方漪突然开口。 “几乎。” 安忆秋走到窗前,隔著窗帘似乎在凝视著窗外的阳光。 同时,她的右手微微抬起,轻触向了窗边梳妆檯上的一面小镜子。 当她的指尖与镜面相触的瞬间吗,幽暗的光芒陡然绽放,而镜面上也出现了水波般的涟漪。 “镜子会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水波在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模糊的画面: 昏暗的房间內,床上的二人正在熟睡。 而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动了。 伴隨著把手拧动,白色的门缓缓移开,而从缝隙中,走出了一道小小的、仿佛布娃娃般的身影。 就在这一瞬间,诡异的光自那娃娃模糊的脸上闪过,而床上的二人瞬间消失。 下一秒,镜面之上的画面瞬间变得模糊,最终,重新涌现出如水的波纹。 “被干扰了。” 安忆秋嘆息一声,隨后收回手指。 在她看来,镜子不仅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门,也是观测这个世界的镜头。 而她,利用自己的魔法能够让镜子中曾经倒映出的“影像”再现,但不能超过三天,且距今时间越长影像便越模糊。 当然,这一切都必须要有一个前提—— 这面镜子曾经被魔力浸染过。 因此,当她发现这面镜子可以作为施法凭依时,就已经確认了汪家夫妇的结局。 至於为什么刚才不在汪彤云的房间尝试,则是因为那里没有镜子—— 窗户被窗帘遮挡,无法形成完整的影像。 “那东西,像是一个布娃娃。” 商见心收回落在镜子上的目光,最终幽幽开口。 而这一刻,场面瞬间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甚至没有人呼吸。 直到几秒后—— “那只魘魔……” 洛九月几乎是咬著牙低吼出声,而她的眼圈,似乎有些泛红。 就在这时,安忆秋却突然转身,並用右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这是我的失误,在確认苦痛之梦破碎后就轻下了魘魔已经死亡的结论。” “与你无关。”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周围余下的二人: “一样的,和你们也无关。” “可……” 洛九月不知何时已然有些呜咽。 她没想到,前几天还在一起交流、说笑甚至是共进晚餐的人就这样死去,还是这种悄无声息、就连尸体都没留下的死法。 在此之前,哪怕她知道魘魔是吃人的,是危险的,但却从未將其放在心上—— 那些东西不就是安前辈一刀解决的废物吗? 嗯,虽然当前的我打不过,但按照安前辈的说法和示范,我未来也能成为一刀秒杀那些怪物的强大魔法少女。 可今天,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残酷的教训—— 因为她们的失误,一家三口就这样的死在了魘魔的手上。 这一刻,她才清晰的感受到了魔法少女这四个字究竟代表著什么。 责任,沉甸甸的责任,几乎是一瞬间就会压得人喘不过来气的责任。 不仅如此,还有那失败后带来的强烈的负罪感。 “我真就是个废物。” 突然,低著头的她冒出了这样一句,让在场眾人的表情同时发生了变化。 “我说过……” 安忆秋盯著对方那淡金的髮丝,话语刚说了一半就被她打断: “不,我是和你一起来的,我同样没有发现,所以说,我也有责任。” 此刻,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却也透露出一股坚定的意味。 就在这时,东方漪却插话进来: “每个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导致她们死亡的元凶是魘魔,我们只是进行挽救失败而已——” “如果我们没有干预,他们的结局恐怕会同样如此。” 她那冰蓝的眸子中似乎蕴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所以,不需要过於自责,因为,那是他们早已確定好的宿命。” 对於她的这番言论,安忆秋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未评判。 因为她无法彻底认可这番理论,当然,她也无法肯定。 而且,她知道对方这样说是处於善意。 面对死亡,她已经习惯。 但那是在彼岸,那是建立在她认为这是一场“游戏”的基础上。 而在梦境真正与现实接轨后,她遇到的第一起因魘魔或魔女造成的死亡事件是李梓瑄朋友的那次。 但那时的她並不认识那两人,因此,她仍旧能以原本的心態去看待这件事。 直到现在—— 她认识的人就这样的消失了。 如果,如果当初我能撑开乐园,直接將其苦痛之梦覆盖,是不是就不会让魘魔得以逃生? 这样的话,汪彤云一家是否就不会被吃?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悲剧发生后找补的想法,於已经发生的事实毫无用处。 所以,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 悲伤?谈不上,毕竟她和汪彤云只相处过不到一天的时间,並不算熟识。 或许是自责吧,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消逝。 想到这里,她一时也找不好藉口去安慰对方,只能默默的看著对方在小声的抽泣。 她也在自责吧? 然而就在这时—— “这附近有异常的魔力场变化。” 商见心那毫无波澜且飘忽的嗓音在眾人身旁响起: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匯聚到商见心手中正盪开道道光之涟漪的奇蹟宝石上。 而在她的指引下,眾人看见了在左上角,涌动的魔力涟漪波纹在某处下沉的幅度有那么一点点大。 见此,安忆秋皱起了眉。 这种幅度的变化,或许连她都会忽略。 但在已经得到提醒的情况下,却也能勉强发现其中的蹊蹺: “一只极为擅长隱匿自身行踪的魘魔。” 她的声音低沉的可怕,同时,她的视线也顺著魔力场变化的方向望去。 “走吧,我们去终结掉它。” “至少,要为我们的错误买单。” 第55章 第三把镰刀 “方向。” 洛九月捏紧了拳头,虽然低著头,但也用沙哑的嗓音说出了內心的话语。 此刻,她的握紧的双手中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但却始终未曾凝聚成实体—— 那把金色的剑。 对此,安忆秋瞥了一眼,同时皱了皱眉。 现在,她既有些欣慰,也有些心疼。 或许,自己布置给对方的作业现在已经有了答案,但这过程未免有些太过残忍。 注意到这一现象的不止是她,还有余下的二人。 突然,东方漪沉声问道: “你现在对你的愿望有什么新的理解?” 听到这个问题,洛九月抿了抿嘴,最终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责任。” “不错。” 商见心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终於不再仅仅是排斥与戒备,反而多了一丝欣赏。 隨后,她指向了大门方向: “那只魘魔距离我们很近,甚至——” “就在对面那户人家。” 此时,安忆秋也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没有笑意的笑: “没错。” “魘魔就是魘魔,一群只是被原始欲望所驱使的怪物,果然不具备太高的智力。” 说到这里,她走向了大门。 同时,她的声音也在房间內响起: “商见心,等一下我需要你的帮助。” 正盯著手中奇蹟宝石的商见心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你说。” “篡改普通人的记忆,让她忘记我们曾经来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可以。” 几秒后,对面那户人家的大门被敲响。 打开门的还是刚才的那位大叔,但面对已经完成变身的四人,他却丝毫没有感到任何惊讶。 因为对面的墙角处,正静静立著一面不算大的镜子,而镜子之上,则是四道穿著森华高中校服的身影。 “大叔,你最近有没有感到异常?” 正常情况下,人对另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来自於对方的相貌以及气质。 因此,对门的大叔对这四名自称是邻居家女儿同学的少女第一印象还不错。 嗯,是关心同学的好人。 “嗯……没有。” 他思考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这几天他们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不过有时候我下楼却能发现他们家的窗帘一直拉著。” “不。” 安忆秋摇了摇头: “我问的不是他们家,而是你。” 看著对方脸上那极为明显的黑眼圈,安忆秋沉声说道。 “我?” 大叔明显愣了一下,隨后有些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我身上的確有些异常,比如这两天一直在做噩梦,根本睡不好觉。” “要不是这样我今天也不会请假在家休息。” 看著表情中带著浓重疑惑的大叔,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下一秒—— “砰!” 陡然高高跃起的她一记手刀劈在了大叔的后颈之上,伴隨著一声闷哼,对方直接昏倒於地。 “交给你了。” 她看了眼商见心,隨后直接迈步走入对方的家中。 隨后,她就在餐桌上看见了一个布娃娃—— 它看起来很久,而由线缝合的脸怎么看怎么不协调,而且还给她一种熟悉感—— 这时,紧跟著她走进的洛九月也看到了那东西。 “那双眼睛……” 她先是顿了一下,隨后身体开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好像是汪彤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布娃娃的表面似乎动了一下。 隨后,似乎有黯淡的光在其上盪开,接著是膨胀、扩大! 视觉的扭曲与耳鸣几乎是同时到来,而周围的场景也在飞速变化! 混乱的色彩在匯聚,布娃娃的身躯在膨胀。 不到一秒的时间,色彩完成重组,漆黑笼罩了整个苦痛之梦。 “这只魘魔不仅可以创造分身,还可以將苦痛之梦分层。” 商见心的声音在后方幽幽响起,已经有了一次教训的她很快就分辨出了这只魘魔的特异之处: “我们上次打碎的只是它的最外层苦痛之梦,而最內层的苦痛之梦却一直覆盖在它本体的表面——” “魘魔无法直接存活於现实,苦痛之梦对於它们来说既是捕食的工具,也是保护自身的结界。” “嗯。” 安忆秋淡淡应答了一声,隨后,破碎的镜面开始在她的手中重组,化作一把巨大的镰刀。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安前辈,可以让我来吗?” 她侧头看去,入目的是洛九月那张已经被泪痕划花但却满是倔强的面孔。 “……可以。” 她放下了手中的镰刀,看著对方的身影冲了出去。 这一刻,洛九月手中的金色中似乎参杂了部分翠绿,並开始剧烈膨胀。 看到这一幕,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她的剑蜕变成了可以自由重组的状態? 这是和谁学的? 而就在她於心中腹誹之际,洛九月手中的金色已经定形成金色的细剑。 “噗!” 漆黑中,一根根手掌伸出,但却直接被洛九月挥剑斩断。 那把剑的锋利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迅速在心中做出判断。 隨后,轻巧落地的洛九月將手中的细剑横在身前,而翠绿的魔力开始在剑刃之上凝聚。 “去!” 隨著一声爆喝,魔力化作了半月的剑气,在她手腕的转动间向著前方奔涌而出。 那一抹翠绿撕开了黑暗,也撕开了一条条或试图攻击或试图抵挡的手臂。 看著前方那隱约可以看见轮廓的巨大的、穿著森华制式校服的怪物,洛九月脸上的笑愈发冰冷: “找到你了。” 这一刻的她,甚至能让人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 弯腰,屈膝,发力。 她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激射而出,手中的金色细剑在崩解、在重组,最终化作一把巨大的、华丽的镰刀。 又是镰刀! 洛九月右手用力,手中的巨大镰刀高高举起,隨后重重挥落。 “噗!” 伴隨著锐器切开血肉的闷响,整个苦痛之梦在摇晃、在破碎。 短暂的视觉扭曲与耳鸣消失后,一个不算大的布娃娃自空中跌落。 “放过……” 这一瞬间,似乎是汪彤云的声音混杂著刺耳的摩擦声在不大的房间內响起,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同时一怔。 然而还没等它的话语说完整,金色的、细长的剑便直接將尚未落地的它洞穿。 “啪嗒。” 清脆的声音响起,布娃娃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而一枚银黑交错的遗忘之种在此刻跌落於地。 看著这一幕,左手持剑右手扶著镰刀的洛九月脸上露出了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复杂表情: “安前辈——” 第56章 標题:高中女子乐队排练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的意味,而那扭曲的表情则正凸显著她那复杂的心情。 在见到这只魘魔之前,她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倖—— 或许,在魘魔的苦痛之梦中,汪彤云只是被囚禁在那,等到將魘魔击杀,就可以將其救出。 不过根据结果来看,这就像是在白日做梦。 但在那魘魔开口说话的一瞬,她还是犹豫了。 或许,汪彤云的灵魂和魘魔融合了? 感性让她的念头动摇,但最终还是理性占了上风—— 因为她看到了商见心那双几乎没有感情的眸子,仿佛她不立即动手,对方就会代替她挥下那一刀。 见此,安忆秋没有说话,而是弯腰將地上的遗忘之种拾起: “这是你的战利品。” 看著对方伸手递来的物品,洛九月咬了咬嘴唇,而表情之中的复杂也在此刻彻底崩溃,化作了最为纯粹的情绪。 但即便眼神顺著脸颊滴落在衣服上,她还是用颤抖的手拿出了自己的那颗奇蹟宝石。 宝石与种相触,魔力自一端流淌至另一端。 仅仅几个呼吸间,这枚刚刚爆出的遗忘之种就化作了灰。 看著对方,安忆秋点了点头。 不错的提升,魔力至少翻了四倍—— 虽然基数原本就很小就是了。 隨后,她让自己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其实,你这样有点浪费。” “嗯?” 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的洛九月脸上闪过了一丝迷茫。 “除非你处於作战状態,否则你只需要吸收部分,让自己的魔力不处於枯竭边缘——” “嗯……大约是自身魔力总量的十分之一左右就行。” 看著满脸震惊的对方,安忆秋努力的让自己和平常一样,露出那种狡黠的笑。 就在这时,商见心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安忆秋张了张嘴,刚刚好不容易维繫的情绪彻底崩塌,转而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 “就,先各回各家吧。” 然而—— “不。” 东方漪那冰冷的、高高在上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只见这位早已靠在墙上的超自研会长大人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我们现在去live house排练。” “嗯……我已经联繫了裴小落,那傢伙正在前往那里的路上。” 此刻,洛九月勉强的笑了一下: “东方学姐,以我们现在的心情,恐怕……” “就是因为你们现在的这种情绪。” 东方漪强硬的打断了洛九月的话语,隨后她的目光从洛九月的身上移开,落到了安忆秋的身上: “情绪需要宣泄口,强行压抑只会让『水位』越来越高,进而带来无法挽回的决堤。” “你说对吗?狸猫小姐?” 她脸上的表情带著些许挑衅的意味,而安忆秋对此先是沉默片刻,隨后才嘆了口气: “对。” “所以——” 她看向了洛九月: “我们就按小漪,不,是豪猪小姐的建议来。” “毕竟她这次可是直接將柔软的肚皮露给了我们。” 看著情绪逐渐回升的对方,东方漪的表情出现了轻微程度的扭曲。 几秒后,她咬著牙吐出了两个字: “混蛋。” 看著她的反应,洛九月抿了抿嘴。 虽然现在的她没有之前那样活泼,但嘴角还是能够看到那挤出的笑容: “好啦,大家不要吵——” 她看了看被隨意安置在一张椅子上的大叔,有些头痛的问道: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处理现场?” “不需要。” 商见心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我们可以直接离开。” “啊?” 对於她的疑惑,这位资深魔法少女望向了窗外的阳光: “在变身后,我们留下的痕跡均无法被现有科技所检测到。” “而他的记忆已经被我篡改,接下来我们只需要自行离开就好,而后续的报警任务,甦醒的他会替我们去做。” …… 训练室內,裴小落看著从前台借来一个支架的东方漪正在將手机掛载在上面,於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在做什么?” “准备直播。” 东方漪言简意賅的说道。 直播? 正在喝水的安忆秋表情一僵: “不要!” 几乎是瞬间,她就下意识拒绝。 开玩笑,我唱的这么烂,被人在网上直播可不是要了我的老命? 嗯,虽然这傢伙的直播本来就没多少人看。 “我是社长,你只是社员。” 东方漪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隨后同样冷冷的说道。 她已经好久没有直播了,而前两天无意间打开那个视频平台时,就在后台看见了催更要求。 正巧今天有机会,那就不直播看书,改换新的花样。 想到这里,她在直播间的標题上打上了一行文字: “高中女子乐队排练。” 视力极佳的安忆秋见此,想要发出最为绝望的吶喊,但最终却无力的垂下手臂,並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裴小落。 而对於她的求援,裴小落露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 “想要不丟人,你只能好好表现嘍。” 听著这位副社长绝情的话语,安忆秋最终安详的闭上了眼。 咕,杀了我吧。 直播很快就开始,而五人的第一次合奏训练也隨即展开。 与此同时,直播间开始有观眾进入—— “咦,主播今天没看书?怎么还玩上乐队了?” “你们可以组一辈子的乐队吗?” “誒,你们有没有发现主播的队友长得都很漂亮!” “赞同,尤其是主唱。” “嗯……好像左边那个吉他一般,但只是和其他人相比。” 弹幕飞快滚动,但id来来回回还是那几个。 就在这样的討论中,作为前奏的鼓点响起。 不同以往,这一次的鼓声中似乎带著极为强烈的个人情绪,就像是鼓手对其倾注了自己的情感。 而接下来的吉他和贝斯声中似乎也有类似的情绪,只是没有那么强烈罢了。 “嗯……怎么感觉左边那个吉他的技术也有点拉跨?” 弹幕仍在滚动,但乐队中的眾人却没有人关注。 接下来,是安忆秋那刻意压沉的嗓音。 这一次,她没有走调—— 经过这么久的训练,她已经不会再走掉。 相反,她和洛九月一样,在歌声中倾注了自己强烈的情感—— 哀伤而又婉转,仿佛是在哀悼已逝的友人。 与此同时,手机上弹幕滚动的更快了: “哎哟,不错啊。” “虽然唱功不怎么样,但情感却很到位。” “不行,我已经录屏了,等一下做切片发网上去。” “支持。” “加一。” 第一次的训练很快就已经结束。 而在结束的瞬间,裴小落就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环视了周围几人一圈: “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你们怎么超常发挥了?” 对此,安忆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没什么。” 於这样的氛围中,时间缓缓流淌,而安忆秋和洛九月的心情,也在一点点平復。 当然,在训练的尾声,她们的水平似乎有点回退。 但这些都可以用“累了”这样的解释糊弄一下。 就这样,在晚七点半,今日份的训练暂时告一段落,而眾人,也在live house前分离。 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各回各家。 第57章 展开的乐园? 天台。 这里是霓虹的死角,也是城市的死角。 在彼岸时,安忆秋就喜欢一个人站在这里俯瞰整个城市—— 彼岸中没有白天,永夜中那一盏盏灯火是最为明亮的光源。 哪怕在彼岸中没有活人,但却有著活人生存过的痕跡。 而今天,她第一次在现实中登上了天台。 不同於彼岸的空旷,现实中的“死角”似乎更加繁华。 川流不息的车流以及將彼此相连的灯光匯聚成长河,让隨手將手中绿色易拉罐放在一边的安忆秋眯著眼睛,露出迷醉的神情。 她討厌酒精的味道,但她却无法否认,有些时候酒精的麻醉效果的確很有用—— 比如现在。 想到这里,她从制式水手服的口袋中拿出了属於自己的那枚奇蹟宝石。 盯著上方逸散的光华,她抿了抿嘴。 別看白天时她最终的表现很是镇定,但那也仅仅只是装出来的。 “你还没习惯吗?” “死亡与离別是必然。” 凝望著奇蹟宝石的她突然念出了这样一句,隨后,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这一次,因为她的失误导致汪家人被魘魔吞吃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愧疚与自责。 这甚至要比对商见心的愧疚还要大上一点—— 毕竟她没死,还活著,还有弥补的空间。 目光移动,看向天空中因光污染而很难看清的繁星,她再一次抿了抿嘴: “心態要转变了。” “以前的梦境我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对死亡看的很轻很淡,但现在,梦已经结束。” “或许,我也该正视一下我现在的身份,而不是和之前一样当作一盘真实的游戏。” 隨后,她不由得露出了自嘲的笑: “我真是双標呢。” 因为此刻,被她隨意放到水泥台柱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梓瑄。 “你是说,洛九月进步了?” “嗯。” 拿起手机的她手指飞快打字: “她对自身的魔法进行了开发,实战效果和威力都进一步提高。”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也能和五月有所交代了。” “五月?” “洛九月的姐姐洛五月。” “她出生在五月,所以被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这家人奇怪的取名风格。” 输入完最后一行吐槽的文字,她將手机放到了身旁,同时,目光重新回到了手中的那枚奇蹟宝石上。 在汪彤云家时,她曾想过,如果自己能够撑开乐园,后续就不会遗落魘魔的总计,进而造成悲剧的发生。 或许,自己现在应该尝试一下如何撑开这个属於顶尖魔法少女专有的领域了。 根据商见心的说法,乐园是通过魔力打散后撑大並重组寄宿於奇蹟宝石內灵魂的產物。 或许,通往成功的钥匙就藏在这枚宝石內。 那,试试让魔力在其內部激盪? 嗯……这样会不会有危险?毕竟事关灵魂。 而且,自己的灵魂真的就寄宿在这样小小的一枚宝石內吗? 看久了那一抹漆黑,她在感到荒谬的同时,也產生了轻微的目眩。 人的灵魂究竟是否存在,在现实既算是科学问题也算是哲学问题。 但在魔法少女的世界,却有著明確的答案—— 存在。 正常人的灵魂与肉体交融,但吗,魔法少女们的灵魂则是在缔结契约时被抽离,化作了能够生成並存储魔力的源泉—— 奇蹟宝石。 以上的內容来自商见心的讲述,而在介绍这些时,她的脸上明显带著厌恶的情绪。 长长吐了口气,她最终將整枚宝石握起。 试试吧,如果发生不好的变化,那就立即停止。 想到这里,黑色与银色交错的魔力自她的掌心开始激盪、开始溢出,最终化作了幽暗的光点,自她的指缝中流出。 而这些幽暗的光点隨著吹拂而来的晚风起伏,最终逸散向静謐的夜空。 与此同时,安忆秋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一阵阵的抽痛——| 不,不是脑袋,似乎是灵魂產生变化而同步到身体上的变化! 既然如此,是否说明自己的实验路线是正確的? 想到这里,她环视周围一圈,结果惊讶的发现这处天台似乎出现了一定的异常—— 所有物体的表面似乎变得极为光滑,就像是暂时的化作了一面面镜子。 有变化! 心中窃喜的同时,她咬了咬牙,隨后加大魔力激盪的程度。 下一秒,她的脑海中“轰”的炸响,而她的思绪也开始破碎、分裂。 一部分仍留在身体里,另一部分则开始上升,以俯视的角度注视著脚下的水泥地面。 此刻,整个天台已然彻底镜面化,倒映著深沉与明亮並存的天空。 不过镜中的画面似乎异常模糊,就像是被某种阴影轻纱覆盖遮挡一般。 这就是乐园? 感受著天台的变化,安忆秋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茫然。 不是说乐园是封闭的吗? 那我这个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种自己魔力对周围环境的侵蚀改造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唔……等等,不对?! 此刻,一个可怕的名字陡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失乐园! 开放的领域,那不就是失乐园吗? 念及此处,她几乎是瞬间就平息了奇蹟宝石內激盪的魔力。 下一刻,全部的异常现象同时消失,而她分割的思绪也完成了整合统一。 昏暗的夜色下,只余下了心有余悸的身穿黑白长裙的少女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 同一时间、同一片夜空下的小巷。 东方漪收回了手中的长弓,而目光则望向了一旁拖著镰刀行走的商见心。 “好巧。” 她冷冰冰的说道,而对只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在琳琅遇见你狩猎魘魔。” “的確。” 东方漪坦然承认: “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我想,你也是一样的吧。” 对此,商见心凝望著头顶那不算大的夜色,轻声开口: “或许吧。” “不过,简单的生死我已经见惯,这无法让我產生足够的情绪变化。” “再遇到这种情况,只会让我更加坚定將所有魘魔驱逐出世界的决心。” 她的声音很轻,但也足够让人脊背生寒: “真正让我感觉心烦的源头,是因为『她』今天很不高兴。” 说到这里,她那没有表情的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有些病態的笑容。 第58章 网络上的翻唱视频 穗华市。 这座位於南方的城市虽然不如琳琅那般繁华,但在整个煌夏地区也是能排进前列的大都市。 临海的一座私人別墅內,一名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女孩拿著手机笑呵呵的向著正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著电视的女孩跑去: “毓盈姐,你看这个!” 作为dod乐队的鼓手,她是整个乐队中最活泼的那个。 “什么?” 正在享受度假悠閒时光的岳毓盈打了个哈欠,隨后有些好奇的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手机。 而在这一过程中,鼓手小姐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哎呀,是翻唱。” “有人翻唱你那首『镜之魘』,之前你不是总在私下说別人翻唱的没有味道嘛,然后我今天就刷到了这个。” “嗯……虽然她的唱功不太好,但感情却是很到位的嘛。” “是吗?” 岳毓盈敷衍式的回答,並同样敷衍式的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表情凝固了。 这似乎是一场直播,一场关於高中女子乐队训练的直播。 但这都不是重点! “这个主唱……” 不知不觉间,她颤抖的声音响起。 很像啊,不,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样! 哪怕没有那双猩红如同宝石的眸子和长及小腿的银灰长发,她同样能够一眼认出这个人! 那是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中,並让她在醒来时枕巾被泪水打湿的面孔! “这个主播现在在哪?” 鼓手少女似乎被她突然爆发的情绪嚇了一跳,隨后有些訕訕的回答道: “这个我不知道,但看ip,似乎是琳琅。” “而且,我看她们好像还穿著制服,我可以查一下,確认她们是哪所高中的学生。” 岳毓盈並未抬头,就这样盯著手机屏幕点了点头: “好,那就拜託你了。” “没关係的,毓盈姐。” 鼓手小姐鬆了口气。 她很少见到自己的这位队友有这么强烈的情绪起伏,刚刚属实给她嚇了一跳。 而岳毓盈在记下视频標题並將手机递还给同伴之际,眼角不知何时已然被打湿。 真的是你吗? 你,怎么还在上高中? 她看向了落地窗外的夜空,一颗心也隨著缓缓移动的群星开始跌宕起来。 希望,这就是真的吧…… 希望…… …… 次日,清晨。 蜷缩在被窝里的安忆秋按了按有些抽痛的太阳穴,隨后缓缓从床上爬起。 要请假吗? 算了,无所谓,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去睡觉罢了。 想到这里,她开始洗漱、更衣,最终穿著森华高中制式校服前往学校。 上午的时光本应平淡,但却在第三节课时被校长的意外闯入打破。 这位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目光在教室內环视一圈,最终念出了三个名字: “洛九月、商见心、安忆秋,你们出来一下。” 此刻,教室內陷入了譁然,而三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直接跟著对方前往校长室。 隨后,她们在那里看见了治安局的警官。 时间进入午休,而三人也在此刻回到班级。 “怎么了?” 洛九月的朋友第一时间围了上来,而这位脸上带著些许婴儿肥的少女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笑容: “和汪彤云有关。” “她……” 洛九月抿了抿嘴,隨后才说道: “失踪了。” “我们和她在失踪前有所接触,所以治安局的人希望从我们这了解一些情况。” “这样吗?” “她失踪了?” 围在洛九月身旁的少女们目光同时看向那张已经空出来的位置,而坐在后方的安忆秋看著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將目光移向窗外。 她现在儘量不去想关於汪彤云的一切相关事情,而是试图用另一件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比如,昨晚自己究竟是算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自己没能成功撑开乐园,反而是创造出了类似失乐园的领域。 这究竟是自己的方法有问题,还是自己本身存在就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嘆了口气。 或许,自己要观摩一下失乐园的正確展开方式,而现在,她想要获得这样的机会也仅仅只有两种: 一、去找齐琇琳,让她展开乐园。 二、帮助商见心完成最后的蜕变,成为顶尖魔法少女。 不过仔细一想,第二种仿佛似乎还是需要联繫齐琇琳,因为她选择缺少一枚悲嘆之种。 如果她自己去狩猎,那么成功率不高的同时,还会承受相当大的风险,所以只能再次寻求与齐琇琳的合作。 毕竟现实中她认识的顶尖魔法少女只有这么一位。 且按照对方的说法,整个琳琅目前也恐怕也只有她一位。 想到这里,她拿出了手机,並开始在社交软体上编辑文字。 一分钟后,她得到了回应—— 今晚八点,鳶尾花街十八號。 下午三点,今天的课程全部完成,而学生们要么直接回家,要么去参加各自的社团活动。 而高一三班的超自研三人组便是后者。 因为昨天的超常发挥和裴小落今天还有事情,所以今天的训练就先行取消,变成了罕见的部室活动。 商见心没有走,而是跟著二人来到了位於实验楼五楼的超自研部室。 看著东方漪在冲泡茶水,安忆秋隨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坐到待客的沙发上瘫倒下去。 不过她並未翻开手中的书,而是看向从进屋后便一直在桌边写写画画的洛九月: “你在做什么?” “完善调查表格。” 洛九月没有回头,只是闷闷的应答了一句: “我想,调查出学校內可能存在的魘魔以及有概率孕育出魘魔的地方,进而阻止悲剧的再次发生。”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嘆了口气。 似乎只用了一夜的时间,这孩子似乎就变得成熟了很多。 嗯……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委託还能持续多久。 如果真就这么快结束,那么自己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突然,同样盯著她的商见心开口道: “你已经迈过成为合格魔法少女的第一道门槛。” 听到这句话,洛九月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商见心的声音仍在继续响起: “真正了解自己的本心、了解愿望的本质听起来简单,但却足以拦住一半以上的新生魔法少女。” “如果没有迈过这道门槛,那么这些魔法少女就像是那些鲜艷的花朵,在一两个月间彻底凋零。” “所以,恭喜你。” 此刻,东方漪犀利的目光以及安忆秋那略带担心的目光同时望向对方,但她却並未理会,而是缓缓站起身来: “我继续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所以——” 她看了眼安忆秋,在看到对方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后,她转身离开了部室。 “这傢伙……” 东方漪皱著眉冷哼一声,隨后在他人不易察觉的角度,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而洛九月则是咬了咬嘴唇,最终低下了头: “谢谢。” 第59章 魔女结社 在部室活动时间结束前,洛九月终於把她的调查问卷弄好,並通过超自研的印表机复印出了两百份。 “嗯……” 她环视周围二人一眼,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那个,你们可以……” 她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东方漪打断: “这是你的事,能默许就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而安忆秋在嘆了口气后,也跟著摇了摇头: “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毕竟我在这个学校的熟人恐怕只有能够出现在这个部室的几个人。” “至於让我主动去別的班级发这种东西……那你还不如给我来一剑,让我痛痛快快的去死。” 看著一脸冰冷的东方漪和一脸沧桑的安忆秋,洛九月张了张嘴,最终却是“扑哧”一下笑了出声: “你们想什么呢!” “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这张问卷上的问题有没有问题,会不会触犯魔法少女的禁忌。” 听到这里,东方漪和安忆秋同时在心中舒了口气。 仍然下一秒,洛九月却是直接將矛头对准了安忆秋: “而且——” “我怎么可能让安前辈去做这种事情呢?” “毕竟安前辈可是只会满嘴跑火车且没有社交的『狸猫小姐』哦。”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瞧不起我? 我那不是没有社交,而是不屑於那那些人社交!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隨意在对方身边扫过,隨后发现了一个盲点: “你还没確定內容是否合適就直接复印了两百份?” “啊?” 洛九月脸上促狭的笑瞬间僵硬; “我……你……那个……” 看著她语无伦次的样子,东方漪默默的將手中的书合上: “浪费的调查问卷以每张五毛的价格收费。” “喂!你们!” 看著布满的叫嚷的洛九月,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自然的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是这样的氛围好。 纯真的年纪,果然美好。 可惜,一旦错过或是消逝,再也难以回头。 而自己,或许是幸运的,虽然错过了一次,但却获得了补救的机会。 而三人最终在夕阳的余暉下,结束了今日的部室活动。 顺带一提,东方漪在刚组建没多久的社团群里发了个红包。 而理由嘛,则是她昨天的直播足足赚了四十三块。 当然,在裴小落用文字消息友善的提醒著还没被平台抽成后,安忆秋注意到东方漪的表情明显的垮掉了。 踏著金黄,三人在校门前分別。 而安忆秋先是送洛九月回家,隨后搭乘公共运输,前往鳶尾花街十八號。 不过在路上,她却意外的遇到了一个熟人—— “好巧。” 刚刚登上地铁的李梓瑄表情有些怪异的看了眼对方。 “嗯,好巧。” 安忆秋点了点头。 对此,这位魔法中介拿出手机,按开看了眼时间: “这才六点半,这么早吗?” “又没有什么事情去做,早点去也好。” 听著她的回答,李梓瑄露出一丝笑容: “这样吧,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个饭吧。” 隨后,在安忆秋戒备的目光中,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请客。” “很好。” 对此,某人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一小时后,从鳶尾花街上一家装修奢华的餐厅走出的二人沐浴著带著些许潮湿意味的晚风,並肩而行。 “这算是感谢吧。” 李梓瑄最先开口: “上次你帮我……帮我復仇,我还没来得及正式的表达我的谢意。” “各取所需罢了。” 安忆秋微微抬头,看著浓郁的夜色,不甚在意的说道。 “这家味道如何?” 看著侧过头来表情带著笑的李梓瑄,安忆秋想到了刚才那顿两人便以四开头的四位数帐单; “还好。” 她小声咕噥了一句: “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吃海鲜。” “那是她们家的特色。” 李梓瑄耸了耸肩: “对了,洛五月的报销和预付的一半报酬到了。” “等一下你和会长交流结束后,记得来找我拿,共计八枚遗忘之种。” 这么快? 不错不错,这下子如果真的要求狩猎魔女自己的底气恐怕会更足。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 “好。”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开口问道: “你和乔怀蕊熟吗?” “她?” 李梓瑄有些诧异,但旋即便发出了释然的声音: “也是,我记得她好像是森华的学生会会长。” “嗯……谈不上熟,只能算是认识。” “不过会长似乎很关注她。” 听著她的描述,安忆秋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这傢伙有点神秘? 不过没关係,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话说,你们对引渡魔女的那件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对此,李梓瑄苦笑一下: “几乎没有进展。” “无论是彼岸还是现实,我们都找不到有用的线索——” “甚至我们都没有观测到与那些使魔具备相同特质的魔女存在。” 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也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你说,引渡魔女回到现实对於那人有什么好处?” 等等,好处? 突然,安忆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目光瞬间变得犀利。 然而李梓瑄的话语却將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或许就是和你猜测的一样。” “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怀疑对象。” “谁?” 安忆秋下意识的问道,而李梓瑄则抿了抿嘴,环视周围一圈,发现並没有过路的行人。 於是,她换上一副严肃而认真的语气,道: “魔女结社。” “魔女……结社?” 听到新名字的安忆秋一脸茫然。 嘶……不对! 下一秒,她的表情出现了变化,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现实,是过去的梦境,也就是彼岸! 但还没等她仔细思考,李梓瑄的声音便继续响起: “对,就是魔女结社。” “那是一个脱胎於茶会的大型魔法少女组织,她们以『禁忌』为名,於世界各地製造超凡层面的恐怖袭击。” “她们最愿意去做的事情,就是挑衅当地各个茶会,並引渡魔女进入现实,造成巨大的破坏与恐慌。” “会长曾经也和这群疯子交过手,而在不久前,会长曾和我们说过,她感受到了熟悉的魔力重新出现在了琳琅。” “或许,是魔女结社中的某个老朋友回来了。”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因为在刚刚她突然发现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可能串联起来,並得出一个很是令人惊悚的结论。 但在了解魔女结社的存在后,发现之前的串联看起来有些牵强,缺乏必要的联繫和动机,甚至还存在一定的矛盾。 反而以魔女结社的动机出发,会让整件事显得更有逻辑—— 虽然这逻辑是建立在那个组织疯狂的行径之上。 第60章 各怀鬼胎 带著困惑与迷茫,安忆秋在李梓瑄的引领下进入了鳶尾花街十八號。 再一次走进那间会客室,她没有客气,而是大大方方的坐到了待客沙发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亲手为对方沏上一杯红茶的齐琇琳面带笑容的看向对方,而那双深棕的眸子像是会说话般,撩拨著他人的心弦。 当然,这一切在安忆秋的眼中是那样的虚偽、那样的噁心。 她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上一口,隨后看向对方: “一笔交易。” “交易?” 齐琇琳眯了眯眼睛,而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危险: “很好,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对此,安忆秋思忖片刻,组织了下语言,隨后开口道: “我希望你能够给我演示一遍你展开乐园的完整过程。” “我?展开乐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瞬间,齐琇琳的表情变得相当玩味: “你的意思是想窥探我乐园的特殊,进而复製出我乐园的特点?” “复製?” 安忆秋挑了挑眉毛,而对方则是用扇子遮住嘴轻笑出声: “上次狩猎魔女的时候,我已经窥见了你魔法的特殊。” “嘖,看样子你的版权意识似乎有点模糊。” 对此,安忆秋同样冷笑一声: “你也好不到哪去。” 然而齐琇琳却是摇了摇头,並用扇子敲了敲掌心; “完全不同。” “我通过一笔笔交易获得了她们魔法的临时使用权,这一切的前提完完全全建立在我已经支付过代价和报酬之上。” “而你,没有经过任人的许可,便可以利用镜面的倒影剽窃他人的魔法。” “你认为,我们一样吗?” 呵呵,你不是也能强买强卖吗? 对於对方的解释,安忆秋毫不在意,而是盯著对方的双眼道: “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嗯……我可以保证,不会复製你乐园的特殊。” 咳,其实我是压根没有把握能复製对方的乐园,毕竟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乐园这种东西。 而且自己虽然能复製能力,但除非是复製完就使用,否则想要储存就必须要有合適的镜子作为载体。 因此,自己复製的东西更像是將对方的魔法固化做成了“符咒”。 现在,自己手边又没有合適的镜子,怎么可能会去复製? 当然,这个情报她没有说出来,而就那样面带笑容的盯著对方的眼睛。 虽然她加上在梦中的经歷成为魔法少女的时间也不到十年,但於彼岸中的经歷却足以给她带来强烈的自信。 毕竟魔法少女可不是活得越久就越强! 当然,活的久的魔法少女肯定不会弱。 齐琇琳在她的注视下,皱了皱眉,似乎陷入了思考。 几秒后,她才缓缓舒展开眉头,露出了招牌的笑容: “可以。” “不过作为代价,我——”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而目光则变得相当玩味: “需要你支付的代价,是你的魔法。” “怎么交易?” 安忆秋看著对方,挑了挑眉毛。 齐琇琳没有说话,而是让金与绿交织的光华瞬间覆盖全身。 变身后的她抬起右手,凭空点上两下。 隨后,一枚枚不属於当今任何地区任何民族语言的文字在虚空中跃动。 不过即便如此,却能让人一眼看出其中的含义: “自愿將自身的魔法交易给对方,而在对方使用前,自身將无法使用这项魔法。” 將上面的文字简短的翻译並念出后,安忆秋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冷: “你这样是否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对於她的嘲讽,齐琇琳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商人嘛,正常。” “而且,你既然想要窥见我的秘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秘密?” 安忆秋挑了挑眉毛。 “对於一位乐园级魔法少女来说,未曾暴露的乐园特质是她们最后底牌。” 齐琇琳脸上的笑容在消失,隨后,她瞥了安忆秋一眼,隨后道: “有些时候我们敌人往往不是那些魘魔,而是我们的同类。” “並且根据你的要求,我仅仅將你拉入展开后的乐园並不能满足你的需求。” “而乐园从无到有的过程,才是你真正想看的內容吧。” “毕竟在这一过程中,我们魔法的本质会暴露的一览无余。” “且那时也是我们最为脆弱的时候。” 对此,刚刚才了解到这些內容的安忆秋闭上了眼睛。 在消化这些信息量的同时,她嘆了口气: “换一个代价。” “不能。” 齐琇琳再一次用扇子敲了敲手心,而脸上的笑容也在此刻回归: “这笔交易我只接受这样的代价。” “好吧。” 对此,安忆秋嘆了口气: “那我……”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 她本想退一步,直接参观一下对方已经成型的乐园,但旋即联想到之前的猜测。 虽然这个猜测已经被魔女结社的出现打破,但如今她对这位顶尖魔法少女已然抱有一定的戒心。 这种情况下,她必然不会选择贸然进入对方的乐园。 那很危险! 想到这里,她口风一转: “那我们就去狩猎魔女,如何?” “至於悲嘆之种的归属,就按照上一次的规则分配。” 哼哼,到时候我直接演你一手,然后让商见心在后面捡漏! 她虽然不愿让那傢伙直接捲入与魔女的战斗,但收拾残局这种危险係数不大的事情还是勉强能够接受。 “狩猎魔女?” 齐琇琳的目光瞬间变得生动。 思忖几秒后,她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但至少要在两周后。” “为什么?” 安忆秋有些诧异。 要知道上一次的行动可是说开始就开始的。 “我需要准备。” 齐琇琳瞥了她一眼,波澜不惊的回答道。 她的积累在上一次为了给予咏嘆魔女致命一击时几乎全部消耗。 否则也无法在短时间內直接重创那只明显以防御与阵地战见长的怪物。 因此,她需要重新与其他魔法少女交易,拿到各种各样不同的魔法使用权。 而这一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 当然,实际上以她茶会內魔法少女的数量来说,能让自身准备达到“勉强够用”的程度远不需要这么久,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麻痹面前这位甚至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傢伙。 “可以。” 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各怀鬼胎的二人同时露出了宛若狐狸般的笑容。 “交易愉快。” 第61章 我来自穗华 结束面谈並取走八枚遗忘之种后,安忆秋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一次,她並未选择直接前往最近的地铁站,而是心血来潮的选择在大街上閒逛一会。 看著路边的一处处阴影,她在心中重复著这样一句: “拉奈,我要和你见面。” 或许,对於自己展开的“乐园”神似失乐园这件事,只有那只兔子才能没有任何顾忌的分享询问,不用担心自己人设的崩坏。 不过那傢伙真的可以完全信任吗? 安忆秋对此持怀疑態度。 而且,那傢伙这次真的会来吗? 记得上次自己对其的呼唤就没有被那傢伙感知到。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这里时,她已然驻足在一座天桥之上。 感受著身后涌动的黑暗,看著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她双手扶著栏杆,脸上露出了一丝唏嘘。 一个月前的这个时候,自己恐怕还在加班吧。 孤身一身在陌生的城市打拼,为了生计而奔波。 但谁能想到,一个月后自己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无论如何变化,自己对於这座城市终究也只是一个外来者,无法在这里找到真正的归宿。 不过现在,自己真的还有归宿吗? 如果有,是哪里? 北方那座大城月川? 不,在自己失去双亲后,那里对於自己来说似乎也成了仅仅作为落脚点的驛站。 此刻,虽然她那双漆黑的眸子倒映著大都市的繁华,但空旷的天桥之上却只有她一人。 就在这时—— “你在感伤?” 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突兀在她的背后响起。 “谁!” 几乎是瞬间,安忆秋以最快的速度转身,而映入她眼帘则是一道穿著黑裙的少女。 她微微抬头,深邃的眸子凝望著夜的深处。 而在看见安忆秋转身的同时,她的嘴角也在一点点翘起: “你好,这位……嗯……看起来有些伤感的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 听到这个词语,安忆秋的情绪平復了些许,隨后,她皱起了眉头: “你找我有事?” 对於这位嚇了她一跳的傢伙,她对对方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好,所以,她的语气也显得生硬了不少。 话说,这傢伙似乎没有变身? 那她接近我的时候我怎么没有一点感觉? 而就在她思考之时,对方歪了歪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嗯……算是替別人確认一些事情吧。” 说罢,她露出了人畜无害的表情,並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穗华市,你可以叫我——” 说到这里,她眨了眨右眼,用停顿刻意的营造了並不算太神秘的神秘感: “k。” “k?” 听到这个名字,安忆秋愣了一下,隨后有些诧异的反问了一句。 “对,当然,这不可能是我的真名,而是我在组织內的代號、” 对此,安忆秋眯了眯眼: “穗华那边的茶会?” “嗯……你可以这样理解。” k小姐用右手食指盯著自己的右侧脸颊,在同样向右歪头的同时,露出了狡黠的笑: “不过我们的茶会可不仅仅局限於穗华哦。”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走走?” “走走?” 安忆秋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对方的来歷绝对不简单,但她的话语以及行为却让她极为好奇: “你是替谁来確认什么事的?” 对於这个问题,k再次眨了眨右眼: “保密。” “不过如果你愿意和我走走,我或许会告诉你的哦。” 说到这里,她手腕一翻,一枚以灰色为底,银色交错如同蛛网的奇蹟宝石落入她的掌心。 下一秒,光华自宝石內绽放! 变身! 而且,那枚奇蹟宝石……顶尖魔法少女! 见此,她不再犹豫,而是直接激活早已握在自己掌心的那枚宝石。 几乎是瞬间,换上黑白长裙的她看清了光华褪去后出现在对方的那道身影: 银灰的长髮,深棕的眸子,以及有著明显哥特风的洛丽塔长裙。 此刻,对方撩了一下耳边的髮丝,隨后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原来,你也是乐园级的魔法少女。” 不过她的表情似乎有点浮夸的过分,满是表演痕跡,这让安忆秋略微觉得有些不安。 而话音落下的同时,k拍了拍手: “看来,你已经符合第一项標准。” “什么標准?” 安忆秋皱了皱眉,但对方並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转身走向楼下,並对著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跟上: “让我们先欣赏一下这座被冠以『明珠』之称的繁华都市的街道吧。” 看著对方的背影,安忆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服装,就要解除变身。 毕竟穿著这样的衣服走在街上多少有些显眼。 但k小姐的声音却是继续慢慢悠悠的传来: “不用解除,那些普通人是看不到我们的。” “而且,这样更方便我们接下来的参观。” 说到这里,已经走下一级楼梯的她微微侧头,深棕的眸子闪过了霓虹的弧光。 见此,安忆秋抿了抿嘴,隨后,於快速在手机上输入几行文字后,跟上了对方。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自称k的傢伙,或许不是正常人。 必须跟上那傢伙,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她快步上前,走下天桥。 隨后,正如同k所说,路上的行人完全没有看向著装怪异的她们。 “你的魔法?” 並行於宽敞的人行道上,安忆秋已经淡去了初见的警惕,转而换上表演性的笑容。 “答对了!“ k笑著打了个响指: ”遮蔽观眾的感官,是一个合格的表演者必备的能力。” 表演者? 对於对方的这个自称,安忆秋撇了撇嘴。 看样子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古怪傢伙。 不过这个名字或许和对方魔法的本质相关。 想到这里,她开始关注对方的举动,同时於“不经意间”扫了眼手中的奇蹟宝石。 此刻,在她感知中的魔力场上,身边这傢伙所形成的塌陷区大小几乎和自己相同。 比齐琇琳强! 心中產生这样念头的同时,她不动声色的开始询问: “你所谓的走走是有著自己的目的吧?” “所以,你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还是……想要带我见什么人?” 听到她的话语,k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盛。 隨后,她指向了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你看那里。” “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哦。” 第62章 你会怎样做? 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摩托车无视了红灯,直接向前猛衝。 与此同时,一辆明显超速的轿车带著引擎的轰鸣声直接撞在了摩托车上。 “轰!” 巨大的声响陡然炸开,而在轿车因急剎而与地面发出的剧烈摩擦声中,摩托车骑手高高拋起,隨后重重落下。 此刻,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收缩,而就在下一秒,她刚刚伸出的手却顿在了半空。 因为就在刚刚,重重摔在地上的骑士迅速爬了起来,而他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一脸愤怒的向著已经停下的轿车方向跑去。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臥槽,他简直就是超人! 隨后,看著那同样不甘示弱的从轿车上下来並迎著对方开始衝刺的中年地中海,她不由得为这位勇士默哀。 同样的,她心中的惊讶也淡去了不少。 因为她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无论是骑手还是中年司机,他们的四肢与躯干上都缠绕著密密麻麻的、近乎无形的丝线。 这些丝线向上蔓延,直至消失在夜的深处。 这是一场人为操控的交通事故—— “怎么样,有趣吧。” 顺著声音的来源,安忆秋看向了自己身旁那毫不掩饰的活动著手指的少女。 此刻,她左手每根手指上,都缠绕著数不清数量的近乎无形的丝线。 似乎察觉到了安忆秋的目光不太对劲,k笑嘻嘻的说道: “放心,我可是很爱护我的演出道具,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损伤。” “不过——” “我这样做可不仅仅是为了好玩哦。” 在她说话的同时,那边的二人已经结束了互骂的环节,直接进入了对殴的步骤。 对此,k脸色一正: “如果你是治安局的警官,对於这件事,你会怎么处理?” 听到这个问题,安忆秋挑了挑眉毛: “我?” “惩罚违规的那个人。” “可他们都违规了呀——” “一个无视红灯,一个超速行驶。” 对於k的反问,安忆秋抿了抿嘴唇,最终缓缓说道: “根据法律来判断。” 不过k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我问的是你最真实的想法——” “这样,你现在不是警官,而是一个热心市民。” “请以你自己的角度对这件事进行裁断。” 听到这样的要求,安忆秋先是沉默片刻,最终嘆了口气: “先分开,然后各打一顿。” 这一次,k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这个答案可以给个六十分吧。” “六十分?” 安忆秋不满的反问道: “满分答案是什么?” 听到这个的问题,k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当然是都杀掉。” “暴力与混乱的源头,是没有资格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 此时此刻,看著对方的表情,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突然感觉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 这个答案,怎么…… 看著对方那重新变得狡黠的笑容,她的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 她是个疯子! 绝对是一个极端的疯子! 她和商见心那种“疯”不一样,她是一个具有反社会倾向的疯子! 而且看她的表现和神態,恐怕是真的会將自己想法付诸於行动的人。 如此一来,对於她的身份与口中的“组织”,安忆秋似乎有了一定的猜测。 而她感觉,这有很大概率就是真相。 那么问题来了,她来找我做什么? 不过还没等她来得及多想,k就像是玩腻了般甩了甩左手。 下一秒,正在互殴的二人表情同时变得茫然无措。 k並未看那二人,而是笑眯眯的对著安忆秋道: “好啦,那让我们继续走走吧。” 看著对方的表情,安忆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先稳住对方—— 不仅仅是为了弄清楚这傢伙真正的用意,还有她现在怕自己打不过对方。 虽然同为顶尖魔法少女,但她这个“顶尖”有水分啊! 隨后,二人越过了“车祸现场”,沿著马路继续前行。 不久后,前方的道路行人变得多了起来,而二人也在此刻拐进了路旁的公园。 就在这时—— “你看那边。” k再次驻足,並指向了坐在路边花坛上的一道赤膊的男人。 此刻,他的身影似乎有些摇晃。 从他迷离的目光中不难看出,那是一个醉酒之人。 但这都並非重点。 在对方裸露在外的脖子上,有著一个清晰的、描绘著简笔人形的图案。 那是……吻痕! 看到它的瞬间,安忆秋皱了皱眉: “你做的?” “不。” k摇了摇头: “我至少恰巧遇到了这个傢伙,並恰巧的让他在这里等等。” “嗯……接下来的演出似乎不能在现实进行了。” 说到这里,她立即將十指交叉。 隨后,她以很慢的速度,一点点的將双手拉开。 这一刻,似乎有幽暗的光在她的指尖跃动,而两手的间隙中,似乎有无数的丝线在翻涌。 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开始摇晃、开始动盪。 隨后,视觉出现扭曲,车流与霓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空旷的、巨大的剧场! “这……” 感受著周围的变化,安忆秋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乐园! 这里是乐园! 只是一瞬,安忆秋全身的肌肉就完全绷紧,准备隨时做出反抗。 但k却是轻笑一声: “不用担心,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 “而且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级別的魔法少女很少发生衝突——” “毕竟乐园之间的碰撞会造成相当令人头疼的后果。” 说到这里,她將视线落到了不远处一脸茫然的四处张望的醉酒男人。 隨后,她的右手食指轻轻勾了一下。 下一秒,他脖子上的吻痕开始蠕动、开始扭曲。 伴隨著这样的变化,那一处的舞台似乎也出现了扭曲。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扭曲就被平息,而一道巨大的、仿佛是绿色玻璃塑造的人形怪物突兀的现身於舞台之上。 魘魔! 看著那道身影,k摊了摊手: “现在是我做的了。” 嗯……藉助吻痕与魘魔的联繫,將那怪物直接拉了进来。 看著似乎察觉背后出现了什么东西为错愕回头的醉酒男子,安忆秋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 她大概猜到了刚刚那片空间出现扭曲的原因。 明显比乐园层次低的苦痛之梦在展开的瞬间就被乐园压制並抵消。 隨后,她平淡开口: “你居然直接在普通人面前使用魔法。” “无所谓。” k耸了耸肩: “我本来就被那些人追杀,另外,我们也没有你们那种约束。” “而且,清除目標记忆这件事我也可以做到。” 说完这些后,k的声音逐渐变得玩味: “好啦,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处理?” 此刻,安忆秋克制住了直接衝出的衝动,而是思考起对方话语的用意。 不过隨后,笑眯眯的k却突兀开口: “不要著急做出回答,先让我们了解一下——” “戏剧的背景。” 第63章 成为我们的一员吧 “嗯。” 安忆秋有些敷衍的回应了一句,隨后,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最高处。 此刻,她除了在思考k那句“你们那种约束”,还在打量著这座乐园。 她是被直接拉入的,並未目睹乐园成型的过程。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她第一次打量起这独属於顶尖魔法少女的伟力。 如果说苦痛之梦內的魔力是混杂的、无序的,那么乐园中的魔力则是被“人为”进行了梳理,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 除此之外,她还感受到自己的身上像是有一根根无形的线在摩擦。 这或许就是k乐园的特殊之处,也是她为自身乐园所制定的规则。 那我的乐园会是什么样子? 此刻,她想到了昨晚那次失败的尝试。 应该全是镜子? 而就在她思绪逐步发散之际,k那甜美的嗓音將她拉回了现实: “你知道魘魔的本质吧?” “嗯。” 看著对面的啤酒玻璃人迈著沉重的脚步开始追逐那男子,安忆秋皱著眉点了点头。 得到答覆后,k笑眯眯的继续说道: “它们自绝望、恐惧等负面情绪诞生,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情绪的源头是哪里?”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 “你认为这个男人是无辜的、可怜的吗?”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被捲入超自然世界的路人?” “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k的右手拉了一下,而空旷的舞台上空似乎有虚幻的影片浮现、闪烁。 主角就是这个男人。 他的步伐踉蹌,而身边则是一个个空的酒瓶。 此刻,他像是发狂的野兽,挥舞著手中的皮带,狠狠的抽打向身边的女人和小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面对他的疯狂,女人只是在默默流泪,而小孩的眼中却是满是怨毒与仇恨。 而影片播放到此处,k的声音幽幽响起: “背景已经交代结束,现在到你回答面对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去做?” 对此,安忆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原本想要直接解决这只魘魔的心情却被她自己按捺下去。 她现在有些觉得是男人自作自受了。 等等,不对! 这只是k的一面之词,不能全部相信。 虽然在她的心中也觉得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想到这里,她缓缓开口: “等。” “等?” k的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对,就是等。” 安忆秋点了点头: “直到那人马上被吃掉前,再去狩猎魘魔。” “必须要给这种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虽然他可能会遗忘掉这段记忆,但恐惧会像是梦魘般烙印在他的dna中。” 听到这番回答,k的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神情。 “很好,这个答案能给九十分。” “嗯……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满分答案,但这也无伤大雅,毕竟你还不是我们的一员,过於极端也不是一件好事。” 你还知道自己极端啊? 安忆秋忍住了吐槽的衝动,便看到对方隨意的挥了挥手。 下一秒,男人消失,只余下了那只魘魔呆呆的站在那里。 “好啦,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k向著安忆秋挤了挤眼睛,同时她的右手向前一抓。 隨后,她就像是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手臂微微绷紧—— “哗!” 似乎是河水奔腾的声音! 隨后,空旷的舞台之上似乎瀰漫起浓郁的雾气。 但仅仅是一瞬间,雾气消散,留在原地的只有一道白色的、浮肿的巨大人形。 “使魔?” 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收缩,因为那东西她见过,甚至还杀过。 “嗯。” k不咸不淡的应答了一句,隨后,她左手的手指勾动两下。 这一刻,原本站在原地的啤酒瓶玻璃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刚刚出现的使魔。 “咔嚓!” 清脆的声响中,魘魔向著使魔发起了衝锋。 见此,k双眼有些迷离的道: “魘魔之间会相互捕食,而活到最后的傢伙,会不断成长、变强。” “不仅如此,它们体內积淀的负面情绪也会逐步积累,直到一定程度,完成质变。” “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安忆秋站在原地,看著面前发生的这一幕,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回答道; “都杀了。” “很好。” k点了点头,隨后笑吟吟的补充了一句: “如果这些魘魔都受你支配呢?” “想像一下,这些恐怖的怪物,都只是你手中的棋子、工具。” “当然,掌控它们也是有代价的——” “它们体內积淀的负面情绪会一点点侵蚀你,不过稍微注意一下,便可以很好的规避。” 对於这个新加的“前提”,安忆秋心念微动。 k所在的组织可以操控魘魔? 但她的表情上却没有对自己猜测的任何体现,而是在沉默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都杀了。” 这个答案让k面色一怔: “为什么?” “它们可是会成为你的助力。” “不。” 安忆秋摇了摇头: “我並不愿意行走在深渊的边缘。” “毕竟,它们只是怪物。” “与其將这些定时炸弹留在身边,不如直接將其扼杀——” “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这些外在的事物。” 在她说出这番话语之时,k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而在下一秒,她却是“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好,很好,非常好。” “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一个满分。” 满分吗? 安忆秋在听到她的答覆后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开心。 毕竟得到了一个疯子的认可,任谁都不会高兴吧?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却是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因为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旋即,她的表情逐渐变得自信,同时,她的目光也投向了对方: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了吗?” k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虚幻剧院的高处。 几秒后,她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隨后才將目光转向安忆秋: “我想给你一张邀请函。” 在看向对方的瞬间,她脸上的不屑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欣赏与狂热: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怎么样?” “要知道,只有最为强大的那一批魔法少女,才有资格得到我们的邀请。” “而你,通过我的判断,完完全全符合条件。” “哦,我差点又忘记进行正式的介绍了——” 身材娇小的k缓缓向著安忆秋所站立的方向微微欠身,就像是谢幕后的致意: “你可以称呼我为k——” “魔女结社二十六位议员之一的k。” 此刻,幽暗的光自舞台穹顶上洒落,使得位於光圈中央的k的身影如梦如幻。 果然,魔女结社。 听到这个自己在几小时前才了解到的名词,安忆秋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复杂。 第64章 可笑的残废 “果然是你们。” 安忆秋同样抬头,看向了剧院的穹顶。 她並未有太多的紧张情绪,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未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恶意。 所以说,这个疯子是真的欣赏我? 嗯……也有可能和对方一开始口中那个“替別人確认一些事情“中的“別人“有关。 这样的话,那个“別人”究竟是谁? 我压根就没去过穗华,在穗华也没有熟人啊!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我拒绝。” 她的声音很是平淡,而k的回答同样平淡: “嗯,好吧。” 誒?就这么接受了吗? 你不试图挽留一下我吗?就这么草率的接受了现实? 似乎是看出了安忆秋的有些发懵的情绪,k轻笑一声: “我们试图拉拢的魔法少女根本没有一次就能成功的。” “但最终,她们都毫不例外的拥有了自己的代號——” “相信我,我们不会强迫你去做些什么,只需要让你看清一些真相。” “当然,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太快的节奏是会让你无法接受进而造成不好的后果。”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从安忆秋的身上移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样子我也该走了。” “不过,有个人希望我给你带个话——”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演奏的魔女仍然游荡於彼岸。” 演奏的魔女? 听到这个名字,安忆秋的瞳孔再一次收缩,同时,脑海中闪过了一幅画面—— 那是耸立在大地之上的巨大而诡异的钢琴。 完全人骨和筋肉拼凑的框架发出最为疯狂的奏鸣。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岳毓盈。 当这个名字在她的耳边迴响时,她就意识到了什么。 真的是那傢伙? 她怎么知道我还活著? 而且她怎么会让魔女结社的人来接触我? 难道…… 想到这里,她的心陡然一沉: “她加入了你们?” k瞥了她一眼,同时嘴角微微扬起: “当然。” “嗯……大约在四年前,我们就在这座城市,遇到了失魂落魄的她。” 听到这番话语,安忆秋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不过下一秒,她心中的愤怒与新生的愧疚与不甘被她压下。 深吸口气后,她缓缓开口: “在琳琅引渡魔女的就是你们?” “当然。” k伸手指了下正在与魘魔缠斗的使魔: “我们已经將它的僕从引渡回了现实。” “只要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便会让那名为『溺死』的魔女降临於现实。” “嘖,以罪恶洗清罪恶,可是我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对此,安忆秋咬了咬嘴唇,而k则是轻轻的挥了挥手。 这一瞬间,位於舞台中央的两只怪物同时静止,而它们身上缠绕的丝线也在这一刻绷紧。 隨后—— “哗啦!” 巨大的声响中,两只怪物直接被吊向半空,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被四散的丝线直接撕裂成了碎片! 做完这一切,k拍了拍手: “未来的z小姐,期待我们未来的相见。” 伴隨话音的落下,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开始崩塌。 而就在这时,一声“冷哼”骤然响起,同时,还有虚幻的河水流淌声。 下一秒,金与绿於混乱中绽放,与庞大的、蠕动的虚幻丝线团狠狠的撞在一起。 但转眼间,金与绿轰然崩溃,而虚无中只留下了k那银铃般的笑声: “一个残废的顶尖魔法少女,嘖,怎么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不过在金与绿崩散的瞬间,一道深紫的新月形光华陡然炸开。 而那些丝线在接触到深紫的光华后,化作了四散飞舞的蝶。 它们拖著光屑,向著远方飞舞。 “有趣。” k有些惊讶的声音自虚无中响起,而周围的景色也在此刻定格—— 被夜色笼罩的静謐公园。 不远处,脸色有些难看的齐琇琳收回了伸出的右手,而站在路灯之上的商见心正倒提著巨大的镰刀。 不过在这里,已经没有了k的身影。 她似乎已经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在夜的深处。 “你展开乐园可以试著留下她。” 商见心看向齐琇琳,极为平淡的开口, “不。” 脸色恢復了一些的齐琇琳摇了摇头: “那样对於我来说成本过大,会让我亏损的。”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安忆秋。 而身穿黑白长裙的少女没有废话,直接將三枚遗忘之种扔了过去。 同时,她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她的做法没有问题——” “你们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除非我能展开乐园,否则绝对没有把握留下对方。 在她心中暗自补充了一句。 隨后,她看向二人道: “引渡魔女就是她们做的——” “她已经承认了。” “她们?” 商见心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她们是谁?” 对此,齐琇琳面色有些阴鬱的看了眼声音来源: “魔女结社。” “当然,你应该不知道,毕竟你基本不与別的魔法少女打交道……” “我听说过她们。” 商见心面色平静的打断了齐琇琳的话语,让这位乐园级魔法少女的目光变得有些惊奇。 不过她的视线並未在商见心的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落到了安忆秋的身上: “你知道来的是魔女结社中的哪位?” “她自称k。” “k……” 齐琇琳微微低头,陷入了沉思。 几秒后,她才像是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很麻烦。” “希望,这次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吧。” “或许吧。” 此刻,李梓瑄的声音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响起,而在她的身边,则站著另一个“熟人”。 乔怀蕊。 “会长,周围可能会目睹魔法存在的普通人记忆都被我做了手脚。” 说完,她衝著安忆秋笑了笑: “我觉得你应该跟会长互换联繫方式,每次都让我去做中间联繫人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 “可以。” 而在完成这一“神秘仪式”后,她看向商见心: “我们走吧。” “嗯。” 从路灯上轻巧跃下的少女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隨后,解除变身的二人消失在了林荫道的拐角之中。 看著对方的背影,齐琇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隨后,她微微侧头,目光锁定了k消失的方向,脸色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度变得极为难看: “残废吗……很好,很好。” 她用近乎呢喃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嗯?你说什么会长?” 李梓瑄疑惑问道,而齐琇琳的表情瞬间恢復正常: “没什么,我们也回去吧。” 第65章 雨 夜幕下,二人並肩而行。 “很危险,导师。” 对方的声音仍旧飘忽,但安忆秋却能听出其中的关心。 “那人给我的感觉很强,而且,她的灵魂给我一种极不谐调的感觉。” 听到她的话语,撩了撩耳边髮丝的安忆秋最终嘆了口气: “我知道。” “正因如此,我才並未选择与她发生衝突。” 当然,如果我能立即马上展开乐园,我肯定得和她比划比划。 但现在嘛,咳,遵从心的意志是正確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望著远方,像是呢喃般道: “恐怕琳琅接下来不会太平了。” “或许。” 商见心看著和身边人一样的方便,用一样的语气回復了一句。 …… 次日,森华高中。 走进教室的安忆秋发现同班的同学手里都拿著一张a4纸,並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討论著什么。 而他们的目光,偶尔会看向教室的角落。 此刻,作为“中心”的洛九月却是一反常態的没有和任何人交流,而是自己一个人托著腮看著窗外。 在她的脸上,可以隱约看出一丝忧鬱。 这傢伙…… 在心中嘟囔了一声,她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並伸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怎么了?” “啊?” 全然没有注意身后来人脚步声的洛九月被嚇了一跳。 在发现是安忆秋后才拍了拍胸口: “原来是你,嚇我一跳。” 看著笑眯眯的对方,她抿了抿嘴: “我在思考学校里的怪谈。” “社团活动吗?” 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並看向周围的同学: “那些就是昨天你列印的调查问卷?” “嗯,我先在周围的几个班发了一下。” “希望能获得一些有用的答案。”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 实际上,她这样去做的確会收穫一定的成效。 或许在別人看来,还不如直接用奇蹟宝石侦测周围的魔力场来的直接。 但在安忆秋眼中,基於魔力场的探索並不全面,除了一些像是之前那个娃娃魘魔一样拥有隱匿自身手段的品种外,魘魔还掌握著“休眠”的能力。 在获得足够的负面情绪或者吞吃足够数量的同类后,它们会蛰伏並消化自己的收穫。 这种情况下,它们所逸散的魔力微乎其微,很难被直接找出来。 不仅如此,作为诞生於负面情绪中的怪物,各种怪谈也是它们被孕育前的原型之一。 所以,对於洛九月的做法,她是支持的。 不过…… “你真的没事?” 再次扫了她一眼,安忆秋沉声发问。 这两天她发现对方明显萎靡了不少。 这让她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没事的。” 此刻,似乎是为了回应对方的关心,洛九月露出了纯粹的笑容,並挥了挥拳。 凝望对方一阵后,安忆秋最终点了点头。 而一直站在后门凝望著安忆秋的商见心,在看见对方回到座位上坐好后,也点了点头。 第一节课的铃声很快打响,而无聊的翻看著语文课本的她也在催眠的浪潮中逐渐睡去。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上午很快就已经过去。 不过就在大家三三两两的准备解决午饭问题之际,窗外的天色逐渐变得黯淡。 手里拿著一条麵包的安忆秋站在窗边,看著天空上逐渐从远方压来的乌云,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怎么今天还有雨? 早上不还是晴天吗? 喂!答应我,不要下,我没带伞! 她一边在心中吶喊,一边咬了一口手中的麵包。 但天不遂人所愿,几分钟后,豆大的雨珠拍打在玻璃上。 隨后,透过窗户看见的外界变得模糊,反而被教室內的倒影所取代。 完蛋。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此刻她已经在考虑怎么回家了。 变身然后通过镜面闪现直接冲入地铁站? 嘖,先不提消耗,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自己可不会记忆消除大法。 而这时,似乎是察觉到了安忆秋的表情不太对劲,用过午餐回来的洛九月好奇的凑了过来。 “怎么了?” “没带伞。” 少女嘆了口气: “希望雨在放学的时候会停。” 今天同样没有练习,因为裴小落昨天的事情没忙完,加上学生会的会长乔怀蕊不知为何今天请假,所以她今天肯定是跑不掉了。 而社团活动,也因为社长东方漪今天家里有事也临时取消。 因此,今天放学並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只能立即回家。 对此,洛九月歪了歪头: “没事,我的伞蛮大的。” “我们两个人用一把也不是问题。” “而且,我们可以直接去附近的商店买一把。” 买一把吗? 安忆秋的目光在这一刻闪烁。 她没多少钱了。 因此,她必须节省掉一切不必要的开销。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不是那么和谐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 “你们不觉得这场雨有些怪异吗?” “怪异?” 安忆秋有些诧异的回头,只见衣角有些微湿的商见心缓步走了过来。 “魔力。” “虽然不多,但我在雨水中感受到了魔力。” 此时,教室內並没有太多的人,也没有人注意她们所在的方向。 隨后,这位面无表情的少女走到窗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將其拉开。 这一瞬间,呼啸的风混杂著大颗大颗的雨水砸在安忆秋的脸颊、手背之上。 没有玻璃的阻隔,她在此刻感受到了混杂在雨水中的极为微量的魔力。 是那种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忽略的那种! 对此,她的表情一点点变得严肃,而教室內的其余学生似乎因为商见心的动作也將目光同时聚焦到三人所站立之处。 此时,洛九月衝著他们露出了歉意的笑,隨后迅速將窗户关上,並有些幽怨的看了商见心一眼: “喂!別这样!” 她小声嘟囔著,但商见心却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死死的盯著安忆秋。 “你有什么猜测吗?” 安忆秋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魔女。” 商见心沉默片刻,最终吐出了这两个字,隨后开始解释道 “我查一下,这场雨覆盖了整个琳琅,能够具备这种能力的且具备魔力的傢伙,只有可能是魔女。” “我知道了。” 安忆秋平静的外表下是抓狂的心。 魔女结社那帮混蛋今天就要动手? 嘶,k说过要引渡“溺死的魔女”。 溺死溺死,肯定与水有关!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眼窗外的大雨,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拿出手机: “这雨不对劲。” 收信人,齐琇琳。 確认,发送。 第66章 第二阶段特训 “嗯,我知道了。” 几秒后,还没等安忆秋锁屏,齐琇琳的消息就已经顶了进来。 这么快? 这就是这群商人的服务態度? 不过你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她的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击: “我怀疑是魔女结社的人在引渡魔女。” 然而—— “不是。” 齐琇琳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就已经弹出。 隨后,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枚酷似水珠的宝石,此刻正在一只白皙而纤细的手掌中沉浮。 水蓝的光华宛如波浪般盪开,涌向高天。 这是…… 安忆秋心念微动,隨后齐琇琳的第二条消息便顶了进来: “这场雨是我们製造的,目的是找出琳琅市里的魔女结社成员以及她们可能存在的布置。” 原来是这样。 露出一丝恍然神情的安忆秋点了点头,同时有些好奇的再次点开了那张图片並放大。 嗯……这手好像不是齐琇琳的。 自己观察过对方没带手套的手的样子,似乎没有照片上的这只那样修长。 而且这只手白的似乎有点过分,像是已经失去了血色一样。 不对,怎么感觉自己的这番描述有点像变態? 於心中吐槽一番后,她立即打字问道: “这是?” “我请来的帮手。” 看著对方言简意賅的话语,安忆秋最终放下心来,並在犹豫一番后输入了最后一段文字: “找到她们后如果爆发战斗,有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做完这一切后,她收起了手机,並看向身边二人: “不用担心。” “这是齐琇琳她们在找魔女结社的成员。” 对此,商见心却是皱了皱。 拥有灵魂领域魔法的她对於魔力这种源於灵魂的能量极为敏感: “可这魔力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 “不像是属於魔法少女的魔力。” 对此,安忆秋摩挲了下下巴: “或许,她们用了一些古怪的手段吧?” “要不然哪怕以顶尖魔法少女的魔力,就算是在彼岸也无法製造这样的暴雨。” 在她的记忆里,部分魔女少女会使用魘魔甚至是魔女的身体部分用作一些稀奇古怪的仪式或者直接做成道具。 当然,这种人其实很少,但少並不代表不存在。 想到这里,她不再去多想—— 就算是多想,自己这个水货顶尖魔法少女又能做到什么呢? 不如安静等待两周后和齐琇琳狩猎魔女並拿到悲嘆之种。 或许,那时候自己就可以摘掉“水货”这个前缀。 …… 下午很快上课。 期间,商见心再次离开了一会,等到她回来后,递给了安忆秋一把全新的、未使用的伞。 在余下的午休时间里,洛九月也只是坐在座位上盯著窗外的大雨发呆。 她的朋友来找过她,但她也只是笑著表达了自己现在想要一个人独处的意思。 同时,她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教室里的那张空出来的座位。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会抿了抿嘴。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安忆秋,却只是靠著椅背,並没有说话—— 她就是这样的看著对方,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 只是,她觉得就这样看著不太好。 虽然自己能按下心中的那份愧疚,並用一定的宣泄方式將压力化作动力。 但眼前自己这位“被保护人”,似乎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不要迷茫!那是毒药!”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谁和她说过的话语,但她却知道这是正確的。 所以,她已经决定做些什么。 下午的课在暴雨中结束, 教室內和走廊上全是学生们不满的嘟囔。 “喂喂!这么大的雨,要怎么回去啊!”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不由得感慨了一句顶尖魔法少女的强大—— 她们甚至可以改变一座大都市的天象。 哪怕是藉助了外在的力量。 不过此时,將思绪拉回的她拍了拍前座正在收拾书本的洛九月的肩膀: “一会你要直接回家吗?” “嗯。” 少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 “回家有事吗?” 安忆秋继续在询问,而商见心的耳朵也在此刻竖了起来。 “没什么事。” 洛九月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这位“安前辈”到底要做什么。 “和我出去走走吧。” “可外面在下雨。” 洛九月脸上的不解更盛,而安忆秋却是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在雨中漫步是一件很放鬆的事情吗。” “確实,但前提不能是暴雨啊喂!” 对於少女的吐槽,安忆秋轻咳一声: “那就,去喝杯咖啡吧,我请……请客。”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你今天很奇怪的,前辈。” 此刻,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乾净,而洛九月也在此刻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也在逐渐变得严肃。 “哪有。” 安忆秋目光游移。 不过就在这时—— “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商见心飘忽但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慢点。” 安忆秋招呼了一声,而对方並未回头,只是身形顿了一下,便在点了点头后离开。 “嗯……好吧。” 看著这一幕,洛九月思考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一小时后,距离森华高中不算远的一家咖啡厅內,裙角和衣角都被雨水打湿的二人坐到了卡座上。 “所以——” “前辈你约我出来到底想做什么?” 洛九月的脸上儘是狐疑,但安忆秋却能判断出这种狐疑是偽装出来的。 对方什么都知道。 而她,討厌这种聪明。 “这样不好。” 学著李梓瑄用搅动著杯里咖啡並將拉花搅散的安忆秋闷声说道。 而洛九月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我知道。” 她的声音同样很闷: “但我抑制不住自己。” “每当我闭上眼睛,汪彤云的脸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不会责备我,眼神中也没有怨恨。” “她就那样呆呆的看著我,甚至在最后,还会露出浅淡的笑——” “就像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我们训练的样子。” 说道这里,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呜咽: “我走不出来,我无法原谅自己!” 晶莹的泪珠自她的眼角滑落。 而就在这时,安忆秋却是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洛九月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接过。 就在这时,安忆秋嘆了口气,道: “既然你暂时放不下,那就先不要放下。” “如此一来,我认为你需要一个宣泄口——” “这样,等一下,就让我们开启第二阶段的特训,如何?” 在洛九月猛然抬起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之时,安忆秋解锁了自己的手机,並將上面的內容展示给对方: “看,这是我向齐琇琳……嗯,一个熟人要来的地图。” “这上面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只魘魔。” “我们今天的目標,暂且定为狩猎五只,怎么样?” 第67章 差劲的世界 雨还在下,但相比之前,已经小上了许多。 安忆秋微微抬头,並將左手伸出伞外,接住了密集砸落的雨滴。 感受著入手的那一丝凉意,她摇了摇头。 现在,雨水中已经没有了魔力,这是否说明齐琇琳她们的寻觅已经结束? 不过她们並未联繫自己,是根本没有找到魔女结社的布置和人员,还是她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就解决了、 带著这样的疑惑,她拿出手机,飞快输入一行文字。 几秒过去,没有任何回復。 对此,她不再紧盯,因为身旁的洛九月在此刻扯了扯她的衣角。 “我……似乎感受到了……” 她手中的翠绿宝石盪开一圈圈涟漪,而在距离中心极近的位置,存在著一个凹陷区域。 “魘魔。” 抿了抿嘴,她小声念出了这个名词。 安忆秋瞥了眼对方手中的宝石,隨后点了点头: “可以突入——” “但要注意,这只魘魔和你遇到的那些新生儿不一样。” “这种怪物具备可成长性,隨著自身的积淀和彼此的吞噬,它们会一点点变强。” “我明白。” 洛九月深吸口气,隨后重重点头。 下一秒,翠绿的光华覆盖了她的全身,也覆盖了二人的视野。 “轰!” 没有任何的犹豫,瞬间衝出的洛九月手中的淡金立即凝成实体,化作长剑落入手中。 不同於安忆秋这种更加偏向於“法师”的魔法少女,洛九月这种是典型的“战士”。 她们拥有更为恐怖的身体素质,而手段也以近战为主。 “噗!” 锐器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隨后,屹立在开阔马路中央、头顶红绿灯的人形怪物发出了骇人的咆哮。 三色光中,它那极具柔韧性的双臂疯狂抽击。 然而—— “鐺鐺鐺!” 连续的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响,怪物的每一击都被洛九月精准的格挡下来。 而做完这一切的洛九月脸上仍旧没有表情,只是默默的加大手上的力度、加快挥剑的速度。 她的攻击逐渐变得狂乱、逐渐失去了章法。 而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沉著冷静,逐渐变得扭曲且狰狞。 见此,安忆秋皱了皱眉,但却没有任何的阻拦。 有她在,正面的战斗几乎不可能出现意外。 看了眼已经四散在苦痛之梦中的碎玻璃,她如是想到。 此刻,洛九月手中的剑在剧烈震颤,因为她在短短的一秒內居然连续挥出三剑。 而她对面的怪物手臂上已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唉,真是个莽子,战斗一点都不优雅。 为了缓解压抑的氛围,安忆秋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不过,这傢伙的成长的確可以看见。 虽然这只魘魔刚刚脱离新生儿范畴,但能够压制住对方,也说明了洛九月当下的实力。 就在这时—— “咔嚓!” 碎裂之声陡然炸响,而苦痛之梦也在此刻摇曳、动盪。 几秒后,撑著伞的安忆秋走到了跌坐在大雨中的洛九月,並伸手递出了半枚遗忘之种。 “用了吧,你这种战斗方式消耗很大。” “如果对手的防御再强大一点,倒下的就会是你,而不是它。” 听著她的復盘总结,洛九月任凭雨水打湿了自己淡金的长髮。 她抿著嘴,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 见此,安忆秋嘆了口气。 自觉更像是一个保姆的她弯腰拉住了对方的小臂。 而在这一瞬间,洛九月带著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 “安前辈——” 就像是在汪彤云家隔壁时一样,压抑后爆发的呜咽中,带著痛苦与迷茫。 而被拉起的她,一瞬间扑进了对方的怀中。 对此,感觉有些彆扭的安忆秋並未嫌弃对方那已经被打湿的衣服,而是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她,是魔法少女,是光鲜亮丽的存在,是守护城市的英雄。 但不要忘记,她现在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学生。 当生命的消逝与否这种沉重的命题压在她的身上,对於她来说是否过於残酷? 呵,真是个差劲的世界—— 拯救与希望全靠一群还未成年的少女,这是多么的荒诞,多么的可笑? 所以说,这个世界,可真是糟透了。 对方身体的颤抖一点点在平復,而安忆秋轻拍对方后背的动作也一点点放缓。 雨仍旧在下,但已经越来越小。 “好点了吗?” 安忆秋有些发闷的声音响起,而趴在她怀里的洛九月则点了点头。 其实,她不比对方高多少,但或许是因为过去的经歷,所以对方才觉得她是可以在迷茫时依靠的肩膀。 然而在二人没有注意到的远方雨幕中,一道身影笼罩在无尽的朦朧中,静静的凝望著不远处的小巷。 她那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此刻变得有些扭曲。 几秒后,她从路灯之上一跃而下。 深紫的蝶縈绕在她的身周,而雨水,则根本无法打湿她的任何一片衣角。 …… 接下的几个小时內,安忆秋带著洛九月行走在城市的街头巷尾,寻觅著隱藏在阴影下的一只只魘魔。 在此期间,洛九月的战斗方式也在安忆秋的指导下一点点被改变—— 不再是毫无章法的乱挥乱砍,而是在寻求最適合自己的节奏,保证以最小的消耗达成最大的输出效率。 当然,这一过程並不算顺利。 这需要大量的练习作为基础,因此,也需要时间的积淀。 在此过程中,洛九月內心的痛苦似乎正在一点点被排出,又或许是被压制。 直到完成第五只魘魔的狩猎,她的脸上也已经看不见了忧鬱与阴霾,除了因魔力与体力消耗而造成的疲惫,余下的內容出现了发自內心的笑。 “好点了吗?” 雨已经停了。 背对著天边出现的金黄夕阳,安忆秋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好多了!” 这一次,洛九月没有逃避,而是衝著对方所站立的方向重重点头。 隨后,她有些扭捏的用手摆弄著自己的衣角,而脸色在微红的同时,目光游移的道: “谢谢你,安前辈。” 对此,安忆秋笑了笑: “没事。” 不过就在这时,她感受到自己的手机连著震动了两下。 隨后,她立即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她看见了发信人—— 齐琇琳。 嗯?她才回復吗? 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抱著这样的情绪,她点开了社交软体。 第68章 不能说,而不是不知道 “失败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三个字。 隨后,是对这三个字的解释: “我们並未找到魔女结社引渡魔女的布置,但却遭遇了魔女结社的高层。” “出乎我们所料,她们在琳琅的高层居然是两位,因此,我们的计划被打乱。” 盯著上面的两行文字,安忆秋眯了眯眼,隨后飞快的在上面输入一行文字; “可以叫我的。” 嘖,马后炮,谁不会? “来不及。” 齐琇琳只是回復了这样简简单单三个字,隨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见此,安忆秋嘆了口气,隨后將手机收了起来。 看样子,被安放在琳琅的定时炸弹並未被拆除。 不过看样子问题不大,这座都市內明面上就有三位顶尖魔法少女,虽然其中一个是水货,但毕竟也没有人知道嘛。 这样的话,想必魔女结社的人动手之前也会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做出这样的判断后,她看向了身旁的洛九月: “回家吧。” 此刻,二人的手中都拿著正在滴水的雨伞,隨后相视一笑。 半个小时后,看著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闭合的门厅大门后,凝望著那个方向的安忆秋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惆悵。 按照她和李梓瑄的交易,她担任洛九月保鏢的期限一直需要持续到洛九月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合格的魔法少女。 现在看来,这一过程或许不需要多久。 如果没有意外,自己最多也就还能拿一个月的工资。 嘶,如此一来,自己似乎大概又要失业了? 在心中闪过一丝惆悵的同时,她转身离去。 而在回家途中的地铁上,在她无聊的刷著手机时,突然,一条视频映入了她的眼帘: “震惊,琳琅高中女子乐队內部训练视频流出!” 看著这个標题,以及封面上那五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她张了张嘴。 此时,她的手比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瞬间就点在了视频之上。 下一秒,她耳朵上佩戴的耳机中传来了熟悉的音乐。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而在点开评论区后,她也瞬间证实了自己的一个猜想—— “很棒。” 这是一个被置顶的评论,而该用户的id只有一个字,“盈”。 当她点进对方的主页后,一连串的认证也说明了她的身份。 此刻,坐在座位上的安忆秋突然感到一阵心累。 当时自己怎么就没考虑到这样的情况可能会发生?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自己恐怕还得准备一下,因为这条视频不止岳毓盈那傢伙会看见! 联想到自己在彼岸那些年的经歷,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隨后立即右上角点击举报。 下架! 给我下架! 她在心中吶喊。 在这样的心情中,她走下了地铁,走出了地铁站。 行於夜色之下,她突然看见一旁的阴影似乎蠕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兔子模样的怪物从中窜出,连续的蹦跳后,稳稳的落在她的肩上。 “你听到了我的呼唤?” 安忆秋的动作和神態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在心中默念並给予表达的意念。 “呼唤?” 拉奈的声音有些诧异,隨后像是陷入了沉思: “並没有。” “我来找你,只是想提醒你今天琳琅市內发生了魔法少女之间的衝突,已確认一方是魔女结社的成员。” 说到这里,这位引路者顿了一下,隨后才给出解释: “魔女结社是由一群失控的魔法少女所组成,以顛覆世界为目標的恐怖组织,极度危险。” “我知道了。” 安忆秋走过一处天桥,並在其上驻足。 遥望著雨后的霓虹,她突然问道: “你为什么要选择少女签订契约?” “为什么要將守护这种重任强加在一群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听到她的问题,拉奈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它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我不能说。” 对此,安忆秋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和失望,因为她对於获得答案没抱有任何希望。 但最后,她还是接了一句: “是不能说,不是不知道,对吧。” “没错。” 拉奈点了点头,隨后晃动了下自己那蓬鬆的尾巴,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车流之中。 看著那一抹扎眼的白隱没於霓虹之中,扶著栏杆的安忆秋嘆了口气。 嗯? 这场景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警惕的向后看去,发现空无一人后,她才走下天桥,返回家中。 简单的洗漱,隨后是安稳的梦乡。 次日,上午连带著下午两节课的时间並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嗯……不过商见心看洛九月的眼神似乎再次变得有些怪异。 “怎么了?”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上的安忆秋有些好奇的看向对方,却发现对方瞬间就將头扭了回去。 “……没事。” 飘忽的嗓音响起,隨后,是良久的沉默。 “……” 这一瞬间,安忆秋有些茫然的摸了摸鼻子。 在课程结束后,开展的是社团活动。 这次,五人约定的是先在部室集合,然后再前往训练室所在的live house。 当她们三人抵达部室时,裴小落和东方漪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待。 隨意扫了眼,安忆秋突然皱了皱眉: “怎么了?”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问出这样的话语,因为超自研的这位社长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產生的那种难看,而是因为某些心事所形成的心情不佳。 不是吧? 又来? 昨天刚劝好一个,然后今天给我来了个新的? 就在她心生绝望之际,东方漪却是摇了摇头: “没事。” 不过这时,洛九月却是“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东方学姐,昨天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好像社团活动都临时取消了。” 此时,她一边整理著收回来的调查问卷並装入文件夹,一边有意无意的问著。 她的话语让东方漪陷入了沉默,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 “昨天,家里来了个熟人,需要接待。” 说完,她便彻底陷入沉默。 对此,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了裴小落: “你呢?” “怎么感觉这两天学生会的工作瞬间就多了起来。” “啊?你不知道吗?” 此刻,裴小落一脸震惊的看向对方: “这个月月末学校要举办运动会,现在已经开始筹备,加上同时还在一起筹备的校园祭,学生会怎么可能不忙!” 听到她的话语,安忆秋瞬间瞪大了眼睛: “啊?运动会?” 隨后,她看向了身旁的二人。 商见心摇了摇头,而洛九月的表情却是和裴小落一样怪异。 “那个……前辈,我好像和朋友討论过即將开展的运动会,当时就在你前面。” “额……嗯……咳咳。” 安忆秋的目光开始胡乱移动,而脸色的表情也在此刻变得略显尷尬: “或许是没注意到吧。” “哈哈,哈哈……” 此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69章 感谢老板的火箭 几秒后,部室內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安忆秋的身上,而她,则一脸尬尷的坐在那里。 “我真不知道,也没人和我说过。” 对此,她只能举手投降。 这几天洛九月心情不好,几乎没怎么和她分享过学校里的事情,这也直接切断了她唯一的情报来源。 “前辈,你多少也应该关注一下学校里的氛围和事情,而不是一天到晚就缩在自己的角落,不是发呆就是睡觉。” 对此,安忆秋撇了撇嘴。 在她看来,和一群孩子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毕竟那群女生聚在一起不是討论校园八卦就是明星网红,她完完全全不想加入这个话题。 如果真要选择社交,她寧可去男生那边说说游戏动漫。 不过每当她靠近,那群男生总是目光游移,说话都变得拘谨起来。 当然,她如果愿意付出时间和他们混熟也不是不行,但问题就在於她不愿意。 用手摆弄著发梢,她看了圈部室內的眾人: “你们要报什么项目?” “不报。” 东方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而她那鄙夷的目光也说明了一切。 以魔法少女的体质,哪怕不变身对於普通人来说也是难以企及的程度。 而当这群“超人”加入运动会,那就完全没有別人的事情了。 “我也是。” 洛九月瘪了瘪嘴,声音中明显带著一丝不情愿。 显然,她是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的。 “你可以去当拉拉队。” 安忆秋在一旁提醒,而洛九月却是有些不太满意的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收拾完毕的五人前往了训练室所在的live house。 “还要直播?” 看著东方漪熟练的拿出手机並在上面来回点击,安忆秋的心中闪过了不详的预感。 “嗯。” 东方漪很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虽然看的人不多,但社团的活动,必须记录留档保存。” “你可以直接录製视频。” 安忆秋试图挣扎一下,而东方漪却是摇了摇头: “直播收益我会全部以红包形式发到群聊。” 喂,你这个回答完全和我问题不相干吧! 此刻,安忆秋看了看一脸跃跃欲试的洛九月和裴小落,以及一脸无所谓的商见心,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等我一会。” 说完,她便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离开了训练室。 现在,她找不出太好的理由去阻止对方直播,而过於强硬的话语在她看来对这座裂痕越来越大的冰山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只能选择自己让步。 几分钟后,拎著一个纸箱的她回到了训练室。 “啊?” 看著熟练的用剪子在纸箱上掏洞的安忆秋,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同时呆住了。 “前辈,你这是……” 洛九月的身体一抖一抖,像是在竭力忍耐著什么。 而裴小落却根本没有克制,直接笑出声音: “喂喂,小秋,你这是害羞了吗?” 对此,安忆秋面无表情的瞥了对方一眼,而她那复杂的目光成功让裴小落的笑声变得更大。 不过站在一旁的商见心看著这一幕,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复杂。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 纸箱加工很快完成,而钻了进去的安忆秋在里面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不太行。” 嘴角似乎在某一瞬间闪过笑意的东方漪仍旧冷冰冰的说道: “影响发声。” “与其这样,你还不如拿一条丝袜套头上算了。” 丝袜? 从纸箱中遗憾离开的安忆秋在听到这个词语后明显愣了一下,隨后,她下意识的向下看去。 此刻,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双白皙的小腿,以及短短一截白色袜腰。 她根本就没有穿丝袜的习惯,家里也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余下四人的小腿。 商见心穿的似乎是黑色的中长袜,洛九月和她差不多,但是是白色的。 至於东方漪和裴小落都是黑色裤袜。 等等,自己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 就算她们穿丝袜了自己还能让她们脱下来给自己套头上? 那不真成变態了? 在连续甩头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出脑海后,她毅然决然的再一次离开训练室。 “我感觉前辈刚才的眼神好噁心。” 看著对方的背影消失,洛九月戳了戳商见心,做出了双手抱胸的动作。 然而商见心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任何话语。 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除了表达此刻的心情外,还包含著一丝未知的遗憾。 十几分钟后,拎著两个塑胶袋的安忆秋回来了。 其中一个袋子是五瓶饮料,而另一个袋子—— “鐺鐺鐺!” 她一脸自傲的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猴子面具,並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幼稚。” 看著她的动作,东方漪的脸颊先是抽动了两下,隨后冰冷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而裴小落则是更加的直接: “噗哈哈,小秋你这个……哈哈哈……” 看著笑弯了腰的对方,安忆秋冷哼一声,隨后露出了“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 “你们不懂。” 她一边说著,一边撕开包装,將面具扣到了脸上: “开始吧。” 此刻,手机前的东方漪先是看看手机屏幕,隨后又看了看身后的神秘猴脸女,最终嘆了口气: “下次,你可不可以戴个正常前的面具?” “正常?” 安忆秋歪了歪头。 “嗯,舞会那种。” 舞会? 想到这里,安忆秋突然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隨后迅速咳嗽两声: “那就下次再说,毕竟现在也搞不到那种东西。” “也是。” 最终,手指有些颤抖的东方漪艰难的按下了开播键。 而在几秒后,东方漪刚刚站起的同时,就已经有人进入了直播间。 隨后,是一条能从文字中看到茫然与震惊的弹幕: “盈:嗯?这个猴是什么情况?” 东方漪扫了眼平復,隨后给安忆秋递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你看,第一条弹幕就是在质疑你。” 对此,安忆秋乾笑两声,最终只能摆了摆手: “別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开始练习吧。” “好。” 然后—— “嗯?”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直播间画面的东方漪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 此刻,她的表情中满是震惊与诧异,以及一丝极为罕见的狂喜。 “怎么了?” 注意到这一点的裴小落立即发文,而东方漪在犹豫片刻后,最终冷冰冰的说道: “感谢……感谢这位观眾的……的十个火箭。” 她並不是在回应裴小落,而是在对著屏幕僵硬的说著不擅长的话语。 其实,她在意的並不是钱,而是有人在关注自己,有人在支持自己。 对此,她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虽然很短,虽然很淡,但还是存在了那么一瞬。 第70章 重新找来的过去 一千! 此刻,安忆秋的心中迴荡著这样一个数字。 这是东方漪所在直播平台上一个火箭的標价,而现在,直播间进来的这个土豪直接打赏了十个。 这意味著什么? 一万! 算上平台抽成,税前也能拿到五千! 但这並不是结束。 隨后,视力极好的她看见了屏幕上再次闪过了一连串的特效。 又是十个! 不止是她被震惊到,就连东方漪和裴小落的表情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不过余下的二人的反应却有所不同—— 商见心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 而洛九月则是好奇的,纳闷的。 对於这两位来说,钱似乎不算是什么。 但此刻资金正处於低谷的她带著兴奋和疑惑向前走去,透过猴脸面具上的窥孔看向屏幕。 然而在这一瞬间,她的表情凝固了。 打赏id,盈。 熟悉的名字。 似乎是看见她靠近,这位金主也开始刷起了弹幕: “今天怎么带上面具了?” “可以摘下来吗?” “如果愿意,我可以继续打赏。” 而因大额打赏涌入直播间的人也附和著对方,开始刷起同样的弹幕。 而其中部分观眾似乎认出了这个帐號的主人,隨后发出了满是震惊的新弹幕。 在科普与起鬨的氛围中,安忆秋抿了抿嘴,最终,只是吐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离开,全然没有理会那炸开的弹幕以及继续刷起火箭的特效。 其中,包含对方最后的那句话: “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前往琳琅。” 这场直播,就像是闹剧般迎来了自己的尾声,而作为主角的安忆秋,则靠在墙上怔怔的凝望著天花板。 在她的脚边,是一张被隨意丟在那里的猴脸面具。 “那人,是dod的主唱。” 此刻,坐在她身边的是商见心,她很是平静的说道。 “我知道。” 忍著烦躁与头疼,她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 对此,商见心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突然,她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和我一样?” “啊?” 安忆秋懵了一瞬,隨后立即乾笑两声: “什么一样?” 得到这样的回答,商见心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的瞥了她一眼,隨后又瞥了不远处正和东方漪、裴小落討论著什么的洛九月一眼,最终陷入了沉默。 隨后,整个训练室內的氛围开始变得沉重,开始变得粘稠。 而这样的氛围,最终被明显有些失落的东方漪打破: “今天,还要练习吗?”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目光落到了安忆秋的身上。 对此,安忆秋按了按太阳穴並笑了笑: “练习吧,来都来了,不是吗?” “好。” 东方漪点了点头,並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提直播的事情。 今天的训练在一种古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其中安忆秋的表现完全可以用一般来形容—— 虽然没有太多的失误,但明显也没有了上一次那种超常发挥。 在眾人拎著各自物品走出训练室时,东方漪突然叫住了安忆秋: “你等一下。” 见此,走在队伍最后的安忆秋愣了一下,隨后给前方的三人递了个眼神,最后走回训练室,並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了?” 坐到椅子上,安忆秋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看向对方。 而东方漪在沉默片刻后,旋即在自己的手机上划动两下,將调出的页面展示给对方: “那人一共打赏了五万的礼物,经过平台抽成和税收,我能拿到两万左右的现金。” “经过我们的商量,这些钱决定全部给你,毕竟这是那人打赏给你的。” 对此,安忆秋抿了抿嘴,並联想到了四人曾在休息时聚在一起小声密谋著什么事情的场面。 在思考几秒后,她最终点了点头: “好。” 她收下这笔钱,但並不打算花掉。 或许这看起来很矫情,但这关乎著她的底线。 说完这件事后,只剩下两个人的训练室內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能听见那微弱的呼吸声和中央空调的轻微嗡鸣。 几秒后,安忆秋露出一丝笑容: “你找我不止这件事吧。” 对此,东方漪也抿了抿嘴,隨后,她低下了头: “抱歉,我没想到直播给你带来了麻烦。” 这一刻,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稀奇的表情: “呦呦呦,豪猪小姐居然会道歉了!” 听到她话语的瞬间,东方漪脸上的歉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扭曲: “你这混蛋……” 在她咬牙切齿之间,安忆秋结束了缓和气氛的调笑,隨后歪了歪头: “所以,你单独叫住我,就是为了道歉?” 看著她脸上的疑惑,东方漪再一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仅仅於几秒后便重新开口: “我想问你,你觉得已经被自己拋弃的过去重新找上了你,你会怎么做?” “嗯?” 安忆秋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而表情也立即变得严肃: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东方漪摇了摇头: “没什么。” “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对这个问题是如何作答。” 对此,安忆秋嘆了口气,隨后伸出了三根手指: “一共有三种做法:” “第一种,正视自己被拋弃的过去,以最勇敢的姿態面对它,並与之和解。” “但这种情况並不適用於任何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有那样的勇气和胸怀。” “第二种,置之不理,就当找上自己的过去並不存在,继续维持著现有的生活。” “如果做出这样的选择,需要一定的抗压能力,但对於那些能够和过去完成切割的傢伙来说,並不算太困难。” “第三种,再次逃避、再次切割。” “或许,这才是那些拋弃自身过去的傢伙通常会做出的选择,懦弱与胆怯是她们的代名词,也是她们行事的全部准则。” 说完这些,她看向了对方的眼睛。 而隨后,她看见了茫然,无尽的茫然。 “这样吗……” 低低的呢喃声在对方的口中响起,而她则笑著补充了一句: “我……我有一个朋友,他有著类似的经歷。” “但最后,他发现想要获得真正的自由和轻鬆,那么勇气与胆量是必不可缺的。” “当然,如果你需要帮助——” 说道这里,她的目光看向了训练室的大门: “作为朋友的我们,一定会对你伸出援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从座位上站起,向著大门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这时—— “等等!” 听到东方漪再一次叫住了自己,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冰山,似乎快要崩解了。 第71章 合照 “还有什么事吗?” 一只手搭在把手上的安忆秋停下脚步,状似隨意的问道。 “我……” 东方漪微微低头,一时语塞的她在几秒后才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语: “等一下你有时间吗?” “有。” 安忆秋握著把手的手鬆开,並缓缓转身,看著只比自己一点点的对方: “怎么?” 对此,东方漪深吸了口气: “去我家。” 嗯?啥情况? 不应该是去找一家咖啡厅? 怎么直接邀请別人去你家? 安忆秋恍惚了一下,但在思考片刻后却也是点了点头: “……好。” 算了,不管她的要求怎么奇怪,总归这样的变化算是好事。 毕竟邀请我直接去她家,是否也证明这傢伙把我也当作朋友了? 想到这里,她衝著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先糊弄一下门外那些人。” “糊弄?” 听到这个单词,本来一脸纠结的东方漪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当然,否则我怕有人会一直纠缠我。” “当然,这里的隔音很好,外面根本听不见我们的对话。” 话音落下,她伸手按住了把手—— “咔擦——” …… 风很大。 行走在被夜色浸染的街道上,安忆秋將被风吹乱的几缕髮丝撩至耳后: “所以,和昨天你请假的原因有关?” “嗯。” 东方漪沉闷的应答了一声,而她似乎暂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於深入,而是將话题导向了另一个方向: “先去吃晚饭吧。” 对此,安忆秋沉默片刻,最终摆了摆手: “你吃就好,我等一下回家自己吃。” 说到这里,她露出了苦涩的笑: “没钱。” 对此,东方漪冷笑一声,看著对方那拙劣的演技: “我请客。” “这就对了嘛。” 再一次吃到白食的安忆秋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隨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某家连锁廉价西餐厅: “我认为那个就不错。” 东方漪扫了眼对方所指方向,隨后不屑的摇了摇头: “重申一遍,我请客。” “还有,狸猫小姐,请不要將你的拮据擅自带入我。” “你这傢伙……” 安忆秋撇了撇嘴,但却没有和对方爭辩。 毕竟,谁不想吃点好的? 怀揣著这样的想法,二人搭乘地铁,最终来到了朧月广场。 “这里?” 看著熙攘的人潮以及闪烁的霓虹,安忆秋歪了歪头: “至於吗?” 东方漪瞥了她一眼: “有什么不至於的,顺路罢了。” “顺路?” 此刻,安忆秋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隨后,她看见对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高楼: “我家就在那里。” 这一刻,安忆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合著我周围就我一个穷鬼? 带著这样的情绪,她跟著对方走进了街边的一家西餐厅。 落座,点餐。 然而就在这时—— “东方漪?” 一道不是很確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顺著声音来源看去,发现是一个衣著光鲜的少女在不远处的座位向著这边招手: “和同学一起出来玩?” 她的声音似乎带著一丝异样的情绪,让人听起来不是很舒服。 而对於对方的话语,东方漪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没有回头。 对此,安忆秋有些诧异的看向坐在自己对面小口喝著饮品的少女: “朋友?” “同学。” 她的声音很是平淡: “初中时期的同学,最近来琳琅参加竞赛。” “不止吧?” 看著因得不到回应而撇了撇转回身去的对方,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確实,她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是熟人,昨天她抵达琳琅时我的父母让我去接待一下她。” 原来如此。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压下心中的疑惑,专心等待起自己的晚餐。 似乎是因为这个插曲,又或许本来就应该如此,这顿晚餐是在一种令人尷尬的沉默声中结束的。 结帐时,刚刚那个少女早已离开,这也让东方漪下意识的鬆了口气。 而这一切,都被她身旁的安忆秋看在眼里。 “你很討厌她?” 走在亮如白昼的道旁,安忆秋的声音沐浴在晚风之中。 “不,不止是討厌,我甚至能看出你有点恐惧她。” 或许,你恐惧的不是她,而是她所代表的东西。 当然,这句话是她在心中默念,並未不顾对方情绪而直接说出来。 “或许吧,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东方漪的声音变得有些闷。 隨后,一路之上二人就没有了其余的交流。 直到抵达东方漪家所在的公寓楼: “这是我租的。” 搭乘电梯来到三十一层,东方漪不咸不淡的说道。 隨后,绕过安静而典雅的走廊,她打开了其中一扇大门。 门后,是连接著玄关的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宽敞的客厅。 “请进。” 此刻,东方漪罕见的有了礼貌,而安忆秋则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没有废话,没有谦让,直接脱鞋入內的她走向了客厅。 透过那一面面巨大的落地窗,似乎能將整个街区收入眼中。 甚至,还能看见那条將琳琅分割成两半的大河,以及远方那隱约可见的海岸线。 “茶,还是咖啡?” 走向身后开放式厨房的东方漪打开冰箱,並將目光投向对方: “大晚上的,喝这些真的好吗?” 安忆秋小声咕噥了一句,隨后听见对方冷哼的一句。 下一秒,她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隨手扔了过来。 “喂!” 眼疾手快的她接住了精准扔到自己面前的瓶子,隨后有些不满的嘟囔一声。 然而在这一过程中,她的余光瞥见了电视柜上似乎摊放著一张照片。 隨后,將冰箱门合拢的东方漪似乎察觉的她目光的落点,在动作僵了一瞬后,缓缓开口: “你……可以去看看。” “而那,就是我的过去。”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说道,而安忆秋在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迈步走向了电视柜的方向。 那是一张看起来皱皱巴巴的照片,而上面,则似乎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家庭合影? 安忆秋在心中无声念叨了一句,但隨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因为照片上的內容,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第72章 你与我相似 上面还算正常的是那两个成年人。 他们似乎是夫妻,但二人之间的间隔有些过远,就像是在刻意避开彼此一般。 至於脸上的笑容,完完全全可以用强顏欢笑来形容。 而站在二人中间的那道身影…… 在看到她的瞬间,安忆秋承认自己被嚇了一跳。 稀疏的头髮下是黑一块白一块的头皮,再往下看,是狰狞而又可怖的疤痕。 它们部分像是大片大片的红色涂鸦,部分则像是丑陋而扭曲的蜈蚣。 而这些元素,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女孩的身上。 “像是一个怪物,对吗?” 缓缓走来的东方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划过白皙细腻的皮肤间,她的表情一点点变得狰狞: “可,那就是我,是过去的我。” 此刻,已经走到电视柜前的她弯下腰,拾起了那张照片,並用曾抚摸过自己脸颊的手摸著上面的女孩: “而『怪物』这个名字也不是我的自称,而是她新手送给我的绰號。”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照片上的女人,脸上的厌恶甚至溢出言表。 “我大概猜到你和拉奈许了什么愿望。” 看著对方和照片上女人有著七分相似的面孔,安忆秋嘆了口气。 “是的,我当时的愿望,是希望能彻底摆脱那场灾难的阴影。” “灾难?” 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词的安忆秋眯了眯眼,而东方漪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父母的婚姻是家族联姻的產物,她们彼此没有爱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厌恶。” “但迫於长辈的压力,他们不得不孕育自己的后代。” “而我,则就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出生,成为了他们彼此恨意的载体。”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只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词汇,因为我几乎见不到他们——” “他们彼此在外面都有自己的生活,只有在长辈造访时才会装一装样子,回到所谓的家,看一看他们所谓的女儿。” 说到这里,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而在我初二的那年,家里失火了。” “至於火因……呵,不明。” “虽然对外宣称是保姆电器使用不当,但我却不相信。” “因为家中那个与我父亲关係不清不楚的那个保姆,就死在了那场火灾之中。” “作为这场灾难的唯一倖存者,我的身上也留下了丑陋的疤痕。” “从那时起,我不敢去学校,害怕我这副骇人的目光被人瞧见。” “但最终,我的恐惧成为了现实——” “我这副模样吗,被前来探病的同学看见,而他们,似乎也被我嚇到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由於我变得如此畸形,我的父母——” “呵呵。” 说到这里,她没有说下去,而是抚摸著照片上小时候的自己身体颤抖不止。 几秒后,调整好情绪的她重新开口: “直到在那个夜晚,我遇到了拉奈。” “它实现了我的愿望,而我,也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虽然这一切看起来很是不可思议,当时的我也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和我的父母解释。” “然而他们在看到我的变化后,只是平淡的『嗯』了一声,甚至並未多问。” “或许,被人厌恶也有著被人厌恶的好处,至少不用刻意的去编谎话。” “几天后,我重返校园。” “但在同学的口中,我已经成了披著从別人身上剥下的皮的怪物。” “我受到排挤,受到嘲笑,知道,我再也无法忍受。” “所以,我决定离开那里,前往琳琅。” “面对我的要求,我的父母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们,只是按照自己的『扶养义务』给予了我足够的金钱,但却没有过问任何事情。” 说到这里,东方漪的表情似哭似笑,像是完全对表情的管理失去了控制一般。 而在一旁默默听著的安忆秋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因为她找不到什么安慰对方的理由。 几秒后,她才好不容易的憋出了一句: “至少,他们还愿意给你钱。” “那不是他们的钱。” 东方漪面色冰冷的摇了摇头: “那是我过世的祖父母给我留下的信託。” 对此,彻底对那对夫妇感到无语的安忆秋不再说话,而是微微侧头,看向了那处开放式厨房。 没有明火,有的只是电磁炉。 “你很害怕火?” 她突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嗯。” 东方漪迟疑片刻,隨后点了点头: “一看到火,我似乎就重新回到那个晚上。” “炙热的灼烧中,我的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 “不止如此,还有那几乎让人喘不过来气的浓烟。” 对此,安忆秋沉默片刻,隨后嘆了口气: “其实,我有一段时间也很害怕火。” “和你一样,看著这种燃烧著、散发著高温的事物,我也会陷入不好的回忆。” 说到这里,她微微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燃烧的汽车,以及从那断裂的倒车镜中,照映出的三道沐浴在火海中的身影。” “从那天起,我成了孤儿。” “当然,按照你的说法,你和孤儿的差別也不算大。” 听著她那有些令人不舒服的“调侃”,东方漪抿了抿嘴。 但安忆秋却並未在意,而是走向了落地窗。 此刻,她不再表演,而是展现出了真实的自己: “其实,我和你很像——” “被排挤,没有安全感。” 此时,东方漪盯著她的背影,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你……也毁容了?” “那倒没有。” 安忆秋摇了摇头,逐渐变得有些复杂的面孔倒映在玻璃之上: “但作为车祸的唯一倖存者,我被视作了会带来不幸的灾星。” “你也知道,那些学生在某些事情上很有天赋。” 她发出了声音不算大的冷哼,隨后,继续著刚才的话题: “除了被排挤,从那天起,我也失去了所谓的安全感。” “至於是如何体现的——” “呵,我再也不愿去相信任何人,也不愿去接触任何人。” “在我看来,那是无用的,是多余的。”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此刻,微微侧头的安忆秋看向东方漪,而她那一明一暗的两侧脸庞上,同时勾勒出戏謔的笑。 第73章 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为什么?” 不自觉握紧拳头的东方漪下意识问道。 对於她的话语,安忆秋並未立即回答,而是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的目光转动,最终落在了窗外那被灯火所笼罩的一个个黑点: “你知道吗?” “在我、我的父母被火海吞没时,不远处是一辆辆呼啸而过的汽车,是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的人群。” “他们就那样看著灾难的降临,虽然脸上带著同情与怜悯,但在我看来,都是那样的冷酷。” “而当我被父母用最后的力气从车窗中推出,当我身上燃烧著熊熊的火焰爬向他们时——” “他们在躲,在害怕。” “没有人施救,没有人理会,甚至脸上还出现了厌恶。”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而语气也变得极为低沉: “其实,在后来我知道哪怕他们衝上来也无能为力,甚至只会让自己受伤。” “而且他们中也有人拨打了救援电话——” “这也是我能活下来的关键。” “但每当回忆起那副画面,他们就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用冷酷和戏謔的目光注视著我们。” 伴隨著身体的颤抖,她发出了一声嘆息: “我知道我这样想是错的,甚至是卑劣的,但我无法控制住我內心的恐惧与……仇恨。” “从那天起,我开始不再和別人接触,因为我总会在不经意间將身边的人与那些火海中的恶魔身影重叠。” “我开始逃避,开始变得孤僻,逐渐向著孤独的深渊坠落。” “所以,我说过,我理解你,因为你与我的经歷相似。” 说到这里,她重新回过头去,看向了对方,看向了抿起嘴的东方漪: “而经歷过那种孤独,才能明白一点点滑向深渊时內心的恐惧——” “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黑暗未来,陪伴你的只有死寂冰冷的黑暗。” “相信我,你能站在这里而不是顺著窗户一跃而下,说明你的內心仍旧存在著希望,存在著对温暖的渴望。” “如果你遇见对的人,就会在漆黑的深渊中触碰到那只足够將你拉出的温暖手掌。” “而你,似乎已经遇见。” 她一边说著,一边向对方所站的位置走去。 “你想说是你吗?” 东方漪动了动嘴唇,最终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似乎还想维持那副冰冷的样子,但那颤抖的声调却说明了心中並不平静的她失败了。 “不止。” 安忆秋摇了摇头: “而且在我之前,你似乎已经接纳过一个人。”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 “但有人向你伸出自己的手仅仅只能当作开始。” “当你的身体从深渊中脱离后,深渊永远还会跟在你的身后。” “它会在你不经意回头之时,试图將你重新拉回。” “而你,虽然已经暂时离开了令人恐惧的深渊,但你內心仍旧残存著对过去的恐惧。” “如果你不能正视过去,不能和过去真正的和解,那么你终將重新滑入黑暗。” 听著她的话语,东方漪低下了头。 几秒后,她沉闷的声音才响起: “可我,原谅不了他们。” 他们,指代的是她的亲生父母。 对此,安忆秋笑著摇了摇头: “不,你不需要原谅那些人。” “记住,你是要与过去的自己和解,而非是真正给你造成伤害的那些混蛋。” “他们……呵,不配。” 听到这里,东方漪不由握紧了拳头,而安忆秋则想起了那个醉驾且试图逃逸的卡车司机。 不过她並未沉浸於回忆之中,旋即露出讚许的笑,开始乘胜追击: “你所面对的深渊来自於童年的阴影。” “而和解的办法也很简单——” “既然既定的过去无法改变,那不如拥抱更好的未来。” “让自己脱离来自家庭的阴影,追求属於自己的幸福和归宿。” “而且,作为魔法少女的你也已经很大程度上消弭了过去的创伤。” “因此,在我看来,你现在欠缺的,只是心態上的转变。” 话音落地,安忆秋向著对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所以,你愿意克服自身的恐惧,拥抱更好的未来吗?” 见对方的表情出现了剧烈的挣扎,她笑著又补充一句: “毕竟,现在在背后支撑你的不再是你的家庭,而是来自超自研的同伴。” 嗯,我和裴小落肯定算,洛九月那傢伙也一定愿意支持,至於商见心……算了,那傢伙大概率会无条件支持我的决定。 心中腹誹的同时,她並未收回自己的右手。 而在几秒后,东方漪的手指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鬆开,任凭那张照片飘落。 隨后,她抬起来了那只手,颤颤巍巍的握住了安忆秋的手掌: “我……愿意。” 嗯?怎么感觉这话不太对劲? 不像是適合出现在这样这样场合的? 压住吐槽的欲望,安忆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这才对嘛,小漪,不,豪猪小姐。” “混蛋!” 东方漪握住对方的手掌猛然用力。 而在安忆秋一声声“疼”中,那张正面衝下的照片“啪”的一下,贴在了地板之上。 晚风,在这一刻顺著敞开的窗户吹入了客厅,带走了忧愁,也带走了恐惧。 …… “所以说,你父母前几天联繫你了?” “……嗯。” 东方漪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用意,但最近他们似乎总希望我去接触一些同龄人。” “或许,他们认识到一件商品似乎有了属於它的价值。” 对此,安忆秋没有给予评价。 隨后,东方漪皱了皱眉: “所以说,你当初也遇到了將你拉出深渊的人。” “当然。” 喝了一口果汁的安忆秋点了点头。 那时,她夜晚还在月川的彼岸游荡。 习惯孤独,享受静謐。 直到遇见了那个有些烦人的傢伙。 不知道那傢伙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在心底咕噥了一句,她又喝了一口果汁。 既然那傢伙並不是只存在於梦中,那么是否代表可以在现实中找到? 想到这里,她有些犹豫。 算了吧,以后再说。 而就在这时,东方漪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 “那个……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毁容过。” 隨后,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安忆秋裸露在外的皮肤: “但我还记得你还描述过,你的全身都被火焰点燃。” “是啊——” 安忆秋理所当然的回应了一句,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是啊,自己全身被火焰点燃过。 但当自己在医院醒来时,身上怎么连一点伤疤都看不见? 这一刻,她的脑海轰的一下炸开,而她的思绪,完完全全被恐惧和迷茫填满。 第74章 不是魔法,是幻觉 是啊,我是怎么做到的? 坐在沙发上的安忆秋在东方漪不解的目光中开始颤抖,而她自己,也在拼了命的回忆著当初那场灾难降临时的细节。 最后,昏厥前的最后,我到底看到过什么? 这样的念头在她的心中不断放大,而一些极为模糊的细节似乎也在此刻变得清晰: 布满裂痕的倒车镜,上面映照出自己的身影,以及后方那熊熊燃烧的火海。 不仅如此! “至少,活下去。” 当初她的心声此刻在她的耳边迴荡,但剩下来的东西自己似乎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不过似乎因她如此努力的回想,让一个至关重要的、之前一直被她所忽略的时间节点变得清晰—— 从那天起,她的梦被替代成了彼岸!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而她,也成了游荡在彼岸中的一个魔法少女!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逐渐出现了扭曲。 但下一秒,她立即认识到自己正在东方漪身边,而自己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直接造成对方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重新被点燃。 “没事。” 深吸了口气,她在没有人询问的情况下如此说道。 不过隨后她就认识到自己话语中的问题,但她並未解释,而是接续起刚才的话题: “我……被人救了。” “所以,没有留下疤痕。” 她的藉口很是蹩脚,但东方漪却並未质疑,而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有魔法少女违规了。” 违规? 听到这样的描述安忆秋明显愣了一下,隨后有些好笑的在心中吐槽道: 你还挺重视规则。 毕竟魔法少女的世界和现实中存在著明显的界限。 但她始终觉得当初李梓瑄给她的不要在普通人面前展露魔法的理由有些蹩脚。 什么叫知道我们的存在会让民眾知晓魘魔的存在並使得恐惧进一步积淀? 而且,魔法少女为什么要遵守这条规定?全凭自觉吗? 想到这里,她撇了撇嘴,意识到这件事內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以及更深层次的约束。 会不会是联邦政府? 她下意识的联想到整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联合起来后的產物,但旋即被否决。 无关。 政府只是普通人的政府,与魔法少女毫无关联。 这是拉奈亲口说出的话语。 那时,一脸平静的对方还补充了一句令人细思极恐的话语: “如果野心家们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那么会有东西来帮助他们自控。” 会有东西? 什么东西? 安忆秋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明白。 她只需要知道,这里面的水很深。 而將发散的思绪收回,她点了点头: “或许吧。” 说完这句话,她將手中的果汁一饮而尽,隨后,站起身的她看向了对方: “你现在还有没有迷茫了?” 对此,东方漪沉默片刻。 几秒后,她才摇了摇头: “没有了……嗯……谢谢……” 她那句“谢谢”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令人听不到。 “这么小声,一点都没有精神嘛,豪猪小姐。” 这一次,面对她的调侃,东方漪还击,而是在抿了抿嘴后,露出了一丝明朗的、发自內心的笑: “你还是那样狡猾,狸猫小姐。” “嘖。” 第一次看见对方笑的不那么含蓄的安忆秋上下打量一番对方,隨后拿起了自己的包: “既然这样的话,明天见。” “明天见。” 东方漪没有挽留,也没有起身,就那样看著对方自顾自的穿鞋、离去。 直到大门合拢的“咔嚓”声传来,她才深吸口气,从沙发上站起。 隨后,她拾起地上的照片,最后深深看了眼后,直接將其撕碎,並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再见了,软糯的我。 带著这样的想法,她走向了浴室。 …… 用毛巾擦了擦发梢,打著哈欠的安忆秋开始摆弄起吹风机。 “长头髮是有长头髮的坏处。” “嗯,克制,能不使用魔力就不使用魔力。” 一遍遍用热风扫过自己头髮的少女看向了镜中的自己,隨后是一声很轻的“嘖”。 我现在这副模样可真是漂亮。 这不是她自恋,而就是实话。 因为她从未见过比她本人还要漂亮的存在—— 无论是现实,还是网络上的那些明星。 而且还要知道,她本人是不化妆的。 当然,她也不会。 然而就在不经意间,她似乎看见了镜子中倒映的事物似乎变了一下。 红,赤红。 一抹赤红一闪而过,让她手中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但就在下一秒,所有的异常全部消失,而她脸上的所有表情也瞬间消失。 这其中没有任何魔力的出现,而之所以她会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的幻觉。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刺激,或许被自己遗忘的一段记忆已然开始復甦。 希望,这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在心中嘆了口气,她也结束了手上的工作。 摸著蓬鬆顺滑的长髮,望著镜中裹著浴巾的自己,她最终闭上了眼。 …… 次日。 当她来到教室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因为心事,她昨晚失眠了。 但或许就是她的这一动作,引来了身旁商见心怪异的目光。 嗯? 我就是打了个哈欠,这傢伙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目光看我? 心中吐槽的同时,她翻开了摆放在桌面上的课本,开始看起上面的內容。 嗯……既熟悉又陌生,但这几天零零星星听著讲台上老师的授课,大概也都能回想起来。 不过话说九月末是不是有月考来著? 自己是不是得复习一下? 不对,为什么要复习,没考好就没考好唄,你总不能找家长吧? 呵呵,能找到算你厉害! 在心中腹誹一句,她直接將课本合拢,准备开始进入睡眠模式。 果然,有时候课桌就是比枕头更助眠。 而时间也在悠閒的氛围中缓缓流逝,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悄然到了下午。 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安忆秋很不优雅的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 此刻,看著教室內仅剩的二人,她揉了揉眼睛: “先去部室吧。” 然而当她们抵达部室后—— “喂!你到底在做什么?” 伴隨著大门的打开,裴小落带著些许惊恐的声音响起。 “嗯?” 就在安忆秋陷入疑惑时,她看见了东方漪面前摊开的一沓沓文件。 此刻,这位社长大人扫了眼对方刚来的三人,极为平淡的开口道: “我打算竞选学生会主席,现在需要准备一下。” “啊?” 听到这句话,站在门口的安忆秋张了张,没有说出任何话。 不是,这傢伙今天抽风了? 第75章 混蛋,那不叫惊喜! 对此有所反应的不只是安忆秋。 洛九月看著似乎异常专注的东方漪,有些呆呆的说道: “社长,学生会重新竞选要在明年才开始。” “而且……” 她顿了顿,由裴小落接过了话题: “而且那时候你已经高三,真的还有精力吗?” 对於成员的劝解,东方漪沉默片刻,最终嘆了口气: “好吧。” 不过就在这时,洛九月和裴小落同时一愣,因为她们发现自家这位会长的语气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虽然仍旧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似乎已经没了那种冰冷的意味。 不,不是没了,而是刻意掩藏了。 而这一瞬间,洛九月联想到了很多。 和昨天晚上她叫住安前辈那件事有关? 我们离开之后安前辈给她做了心理辅导? 压住一个个念头,她最终露出了浅淡的笑容,因为在她看来,同伴有了这样的变化是一件好事。 不过……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身旁商见心那略显复杂的目光。 嗯……这傢伙可能不是这么想的。 但她並未理会,而是径直走向桌子,並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沓a4纸。 她要开始进行工作了。 这一次,她们需要在一小时后出发,因为学生会那边裴小落还得处理一些工作。 而她选择先来部室,大概率也是发现了东方漪今天的表现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安忆秋揉了揉太阳穴: “你似乎有点兴奋过头了。” 她没有任何的名称指代,但东方漪却是冷哼一声: “这是我的自由。” 她在自由两个字上加重了咬音。 “嘖。” 靠坐在椅子上的她摇了摇头,隨后撇了撇嘴道: “你要是精力过剩,还不如尝试一下接触更多的魔法少女,拓展一下自己的人脉圈子。” 对此,东方漪嗤笑道: “你有资格说我?” “为什么没有。” 缓缓起身的她走向了不远处正埋头苦干的洛九月。 此刻,她正在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表格上勾勾画画。 “怎么样?” “没有。” 洛九月有些苦恼: “这些人提供的怪谈不止包括学校,还有学校附近。” “而且很多看起来就像是刚编出来的,需要认真甄別。” “唉,这看起来就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 其实,这几天她已经在课间、午休等时间暗中调查了数个怪谈—— 哪怕从大范围上没有观测到异常的魔力源。 从汪彤云事件结束后,她的小心似乎到了一种近乎丧心病狂的地步。 见此,她看向了东方漪,並衝著她努了努嘴。 看见对方的表情略带茫然,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拿出手机,调出对方的聊天框,狠狠的敲下一行文字: “你不是閒著没事干吗?帮忙啊!” 隨后,她再次看向对方,发现这位魔法少女的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情。 “不好吧。” 紧接著,震动的手机传来了对方的消息。 担心这会破坏洛九月的自尊心? 担心对方会拒绝? 对此,面带笑容的她只回復了两个字: “没事。” 在她看来,这小姑娘的倔强並不包含来自同伴的帮助。 毕竟勇者也是有著自己的同伴,在形成彼此信任的情况下討伐邪恶的魔王。 当然,她一般是不会主动开口请求別人的帮助,因为在她看来这是一种没有自信的表现。 嘖,真是一个彆扭的傢伙。 不过也正常,她毕竟也还只是个孩子。 至於为什么她自己不主动提供帮助? 一,是因为在对方眼中,自己只能算是半个同伴,更多的属性是强大的、可靠的前辈。 而这样的存在无论以何种方式直接参与她的行动,都会让她的收穫感大打折扣。 二,则是因为她自己懒。 是啊,能休息谁愿意工作?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瞥了眼身旁的商见心。 这傢伙除外。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安静坐在那里的商见心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没事。” 安忆秋摇了摇头,但商见心却並未將目光收回,而是在犹豫片刻后用略带飘忽的嗓音道: “晚上,你可以来我家吗?” “嗯。” 关注著从桌子后绕出的东方漪的安忆秋含糊的应答一声,但下一秒却发现问题似乎不对: “什么?” 她诧异转头,看见了一脸认真的商见心。 “晚上,你可以来我家吗?” 对方极有耐心的重复一遍刚才自己的话语,隨后又补充了一句: “来之前不要吃饭,有惊喜。” 听到这番话,安忆秋脸上的表情略显复杂。 混蛋,你的惊喜怎么感觉这么敷衍,直接明示的东西那不叫惊喜! 而且,我怀疑你给我准备的根本不是惊喜,是惊嚇! 虽然她在心中疯狂吐槽,但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啊。” 希望你的厨艺做出的东西能吃。 虽然她知道对方曾经也会做饭,但经过几年的非人生活,究竟保留下来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更恐怖是她的手艺会不会和自己的思维方式一同扭曲了? 嘶,越想越恐怖,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魔法少女不可能被毒死。 抱著大无畏的心態,她也补充了一句: “我很期待你的惊喜。” 话音落下,商见心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隨后將头扭了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还没等安忆秋去查看东方漪那边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她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诈骗电话?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因为知道她现在这个通讯號码的人不算多,而且那些人几乎都在自己面前。 但当她看清来电显示后,却挑了挑眉。 她没有立即接通,而是用动作示意了下部室內那三道被铃声吸引的目光后,走向走廊。 用了几秒的时间来到窗台位置的她眺望著窗外的绿茵,隨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 齐琇琳的声音从听筒中响起,带著些许的疲惫,以及难以被掩藏的虚弱。 “你好。” 听到她声音的安忆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並在打完招呼后立即询问: “什么事?” “而且,你怎么了?” 这一刻,电话的另一头沉默片刻,几秒后才给出了回覆: “我想通知你一下——” “两周后狩猎魔女的计划,暂时取消。” 第76章 琳琅市的阴霾 取消,为什么取消? 和你当前的状態有关? 带著这样的疑问,她直接开口: “你受伤了?” 这一刻,电话的那一头彻底安静。 几秒后,安忆秋听见了较为急促的喘息,以及夹杂在其中的懊恼: “是的。” “前天的那场行动中让我本来就存在的伤势加剧。” “昨天,我试图按照原本的方式压制我的旧伤,但最终失败。” “根据我的推测,两周的时间无法让我恢復有效的战力,所以,我们约定的狩猎计划因不可抗力只能取消。” 这样吗? 听著对方的敘述,安忆秋的眉头一点点皱起: “魔女结社在琳琅的成员很强?” “很强。” 沉默片刻后,齐琇琳做出了肯定的答案: “实际上,我和我的帮手都不如她们二人——” “尤其是那天和你打过招呼的k。” 额……那我是不是还得和你说一声抱歉? 毕竟k来到琳琅几乎可以確认是来找我的? 等等,不对! 此刻,她的表情瞬间僵硬,因为她突然记起了昨天岳毓盈在直播间说过的那句话: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前往琳琅。 这么说的话,如果k没走,那么琳琅是不是就会同时存在三名魔女结社的成员? 嗯……现在无法確定岳毓盈那傢伙究竟有没有自己的字母代號,成为魔女结社的高层。 而且—— “魔女结社的高层都是乐园级魔法少女吗?” 她沉声问道,而齐琇琳则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没错,只有乐园级魔法少女才能成为结社的高层。” “整整二十六个乐园级魔法少女?” 安忆秋的音调不由得拔高了不少,因为此刻她才意识到那个组织可能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强大。 要知道,顶尖魔法少女可不是白菜。 据她了解,全世界的顶尖魔法少女加在一起可能都不会超过一百个。 而一个魔女结社所占有的比重就超过了四分之一? “不。” 齐琇琳这次给出的是否定的答案: “她们的高层——魔女议会的议员並不满员。” “不过即便如此,她们至少也拥有二十名以上的乐园级魔法少女。”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这满不满员还有什么差別吗? 这样一个完完全全由疯子组成的反社会组织掌握这么强大的武力,真的没问题吗?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疑惑,齐琇琳冷笑一声: “你当我们真的不想除掉她们吗?”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除非这群疯子主动现身,否则我们几乎找不到她们的踪跡!” 听到这里,安忆秋不由得嘆了口气: “看来,还是有点麻烦。” “你现在受伤了,所以琳琅也只剩下一……嗯,两位可以出动的乐园级魔法少女了。” “面对那两位魔女结社高层以及她们隨时可能引渡来的魔女,多少有点捉襟见肘。” “所以,我们还有没有別的增援?” 对於她的话语,齐琇琳先是纠正了一个错误: “不是两位,而是一位。” “一位?” 安忆秋错愕开口,而齐琇琳则是“嗯”了一声: “我请来的帮手在行动失败后就已经离开。” “这么快?为什么?” 对於安忆秋的疑惑,齐琇琳显得有些错愕: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面对这样的疑惑,安忆秋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而选择先行保持沉默。 但下一秒,她就意识到沉默反而会让对方產生不必要的怀疑,只好勉强开口: “你指的是那件事?” “对。” 齐琇琳的语气恢復了正常: “处理那场灾难的行动具有最高优先级。” “我是因为旧伤而选择留下,而你,为什么没有去?” 此刻,她的语气带上了些许嘲弄,而安忆秋则是平淡回答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去? 心中腹誹的同时,她也確认了一件事: 那件事增援或许会有,但肯定是在事情发生才会赶来。 至於常驻的支援恐怕是没有人手,因为大多数的乐园级魔法少女似乎都去处理一场未知的灾难。 嘶,究竟发生什么了? 而且,这傢伙这次告诉我这么多“情报”,会不会在之后选择收费? 压住心中的疑惑,她决定结束当前的对话: “好了,你要传达的信息我已经知晓,那么,下次见。” “好,下次见。” 在彼此的道別中,电话掛断。 此刻,鳶尾花街十八號的书房內,齐琇琳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沉。 思考几秒后,她拨通了一个號码。 …… 森华高中实验楼五楼,凝望著下午的阳光,安忆秋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根据刚才的对话她知道如今的琳琅似乎有点危险—— 魔女结社的两个疯子在暗中窥伺,被引渡的魔女隨时可能降临,而仅有的能够在最快时间內响应的同层次力量除了一个魔法残废外,也就剩一个魔法水货。 怎么越想越危险? 要不……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明暗不定。 毕竟对於一个合格的打工人来说,提桶跑路是一个必备技能。 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回头看了眼身后。 如果危险真的爆发,自己身后的这些人会置之不理吗? 必然不可能。 而知道魔女和顶尖魔法少女恐怖的她几乎想不出来她们能活下去的理由。 带著她们跑路? 有些人或许会,但也一定有人不会。 因为她们的家人就在这里。 作为高中生,她们几乎不可能说服作为成年人的家长。 唉,难办。 自己什么时候又被那些无用的情感束缚住了? 不过这次自己已经无法像过往那样一死了之。 脸上笑容愈发苦涩的安忆秋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的办法也不多了。 嗯,让自己摆脱水货这个前缀要提上日程。 这样一来,琳琅至少会多上两位顶尖魔法少女。 另外,自己能不能摇几个人? 好像能,而且有一个人就在路上。 不过那人是对面阵营的疯子。 在心中腹誹一句的她发现自己似乎无法解释死而復生的事情,因此,只能选择作罢。 两个半顶尖魔法少女应该能应对琳琅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危机了吧? 实在不行冒点险再狩猎一只魔女,试试能不能让那半个恢復成一个。 打定主意后,她转身走向部室,回到了房间。 “没事吧?” 坐在那里的商见心似乎是注意到了安忆秋表情中的微妙变化。 “没事。” 安忆秋摇了摇头,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她的目光则落到了不远处正在討论怪谈真假的二人组。 就这样,在一小时后、裴小落背著吉他抵达时,她们离开了森华高中。 而天空,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阴沉。 第77章 你是我提名的 训练无话。 在分开之际,商见心站在大大的招牌下,抿著嘴说道: “这是我家的地址,你在一个,不,一个半小时后来,不要吃饭。” 听到她的声音,安忆秋点了点头,而周围几人好奇的目光也在此刻投来。 “你们……” 裴小落若有所思的看了二人一眼,但却没说什么,而东方漪和洛九月则是在瞥了眼后便收回目光。 各自分別,安忆秋先是送洛九月回家,隨后有些无聊的在琳琅的街头上漫步。 看著来来往往的车辆,再次独自一人站在天桥上的她凝望著车流,整个人被巨大的阴影所覆盖。 同时,阴影的交流似乎在蠕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要生长出一样。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蠕动瞬间凝固。 隨后,突起的部分就像是被戳破的气泡一般,陡然炸开。 其中,一片片扎眼的白四散,隨后逐渐化作虚幻,进而消失不见。 “你杀了它?” 安忆秋仍旧在凝望著车流,並未回头: “它可是引路人。” “呵呵。” k的轻笑声从她的背后响起: “將我们引向绝望之人吗?”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嘲讽,而安忆秋也在此刻瞬间回头: “什么意思?” “嗯……” k用食指抵住嘴唇,並歪了歪头: “你现在不需要也不能知道,毕竟我们也不想亲手缔造一场灾难。” 说到这里,穿著华丽衣裙的她看向了被霓虹点亮的夜空。 那里是一轮昏黄的月,还有几点不算明亮的星。 见此,安忆秋眯了眯眼: “所以,你来是为了再次拉我入会?”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一枚奇蹟宝石滑入她的手掌。 她已经做好了隨时出击的准备—— 哪怕现在的她无法展开乐园,但她相信,自己就算是打不过跑也是能行的。 “不。” k悠閒的靠住栏杆,而目光仍旧没有移动: “是其他的事情,嗯,算是一件好事——”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妖异的笑: “我要离开琳琅了。” 什么? 安忆秋心念瞬间翻涌。 对於她来说,这的確是个好消息,但她无法確定对方是否在骗自己。 警惕的看了眼对方,她沉声开口: “所以,你是来向我道別的?” “不。” k摇了摇头,隨后终於將望向夜空视线收回的她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烫金的纸条。 那像是某场演出的门票,但在最醒目的地方勾勒著一个极具美感的字母“k”。 隨后,她手腕一抖,漆黑的火焰瞬间將门票点燃。 下一秒,诡异的魔力在晚风的席捲下向著安忆秋所在方向逸散。 几乎是瞬间完成变身的安忆秋扬起右手。 黑色薄纱手套中一枚小巧精致的镜子上盪起了幽暗的光华,瞬间將那诡异的魔力尽数吸纳。 见此,k没有任何的懊恼,而是继续保持笑容道: “收好。” “那些魔力仅有的作用就是让我的同伴认出那是属於我的气息。” “顺便,让她们知道你是我提名的备选议员。” 就像是猫狗给自己的领地打上记號? 不对,这个比喻完全不恰当,这样一来我成什么了? 在心中腹誹几句的她看了手中的镜子,发觉对方所言非虚。 在眼神几次变化后,她最终收起了那面镜子,而不是直接將其粉碎。 因为她现在是在为以后做打算—— 万一真的战败,自己和同伴落到魔女结社手中,到时候或许还能拿出这个东西,问一句“唏,可以和解吗”。 当然,那是最坏的结局—— 她可以为了正义战斗到最后一刻,但却不会因此而牺牲掉生命。 毕竟,她当初许下的愿望就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自己的本心。 至少,活下去。 然后,才有资格去考虑別的。 脸上露出自嘲般笑容的同时,她看向了对方: “你们在琳琅的行动决定搁置了?” “当然不会。” k异常坦诚的说道: “我本不属於这里,短暂逗留后离开是必然的局面。” “不过我可以透露给你点別的情报,比如组织对琳琅实际上很是重视,不久后还会有新的议员抵达。” “嗯……不止有与你曖昧不明的那位哦。” 什么? 还有新的魔女结社成员,而且还不止一位? 这一刻,她脑海里只有跑路这一念头。 不过隨后这个有些丟人的想法直接被她压下。 她的眼珠咕嚕一转,开始说起看起来和原本话题不相干但实际上却又有千丝万缕联繫的新话题: “最近很热闹,不止琳琅。” “当然。” k的表情很是玩味: “毕竟,我接下来也会去那里。” “否则,热闹被那群烦人的苍蝇平息了怎么办?” “而且,我还可以善意的提醒你一句——” “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 “小心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开始从两侧向中间变得透明,就像是被拉下的无形帷幕所遮掩了身形。 而看著对方消失的身影,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什么意思? 难道齐琇琳口中的那场灾难和魔女结社有关? 她们在某地引渡了大量的魔女? 而且,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挑拨离间? 最应该小心的人不就是你吗? 就在她思考之际,阴影重新开始蠕动。 下一秒,拉奈的身影从中跃出。 真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被杀多少次都能復活。 看著对方轻鬆的跳到自己的肩头,安忆秋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不过她这些话语並未通过心声传达给对方。 “你遭遇了魔女结社的高层?” 稚嫩的童声在安忆秋的脑海中响起: “是的。” 她坦然道: “她试图拉拢我。” “这是正常的。” 拉奈相当篤定的说道: “每一个顶尖的魔法少女都是她们拉拢的目標。” “不过你不要答应,毕竟那是一群疯子——” “无论她们再怎么粉饰自己的理念,都无法改变她们想要顛覆整个世界的目的。” 对此,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隨后,她直接问道: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从別的魔法少女那里听说全世界的顶尖魔法少女同时涌向了一个地区。” 对此,拉奈沉默片刻,隨后摇了摇头,用一种感慨的语气道: “魔女结社在西大陆举行了完整的邪恶仪式,让被拘束的灾难降临在了现实。” “被拘束的灾难降临现实?” 略感惊愕的安忆秋立即追问,但拉奈却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微微侧头,看向了身旁之人。 此刻,它的猩红眸子中闪过了诡异的光。 第78章 我想不出来 好几秒后,拉奈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相信我,我这是在保护你。” “当然,如果你真的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可以向其余知情的魔法少女询问,甚至是亲自前往西大陆一探究竟。” 所以,你这傢伙究竟是想让我知道还是不想让我知道? 而且总感觉这件事情里充满了蹊蹺。 那自己还要深入了解吗? 向谁? 明显向谁都不合適啊喂! 一旦问出,就意味著別人会知道自己的实力或是经歷有水分。 一旦对其好奇並深究下去……嘖,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 目前唯一知道自己较为真实情况的人就是李梓瑄,不过不知为何那傢伙並未將这件事透露出去。 嘶,要不要考虑杀人灭口,让秘密暂时封存? 在心中开了句玩笑的安忆秋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因为知道没有结果,所以她没有深入问下去,並打算在以后有机会的时候想出一种更加委婉的方式去旁敲侧击那些或许知道真相的傢伙,看看能不能获得其中的真相。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作死? 压住奇怪的念头,她问道: “所以,你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对此,拉奈晃了晃自己那蓬鬆且大的尾巴,道: “我想询问森华高中异常魘魔出没现象调查情况。” 抱歉,我根本就没调查。 安忆秋在心中小声嘟囔一句后,目光毫无变化的说道: “我,嗯,我们通过调查问卷的方式对全校进行范围性调查,並进行实地走访。” “根据当前阶段的结果表明,森华高中或许在某一时间节点上出现了异常,根据流传的怪谈或是积累的负面情绪孕育出了一定数量的魘魔。” “但在现在,没有任何的异常。” “当然,我们的调查还没结束,你可以再等一段时间。” 听著她的讲述,拉奈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如果真的没有问题,那这件事就没有必要再去调查。” 说罢,它轻轻一跃,重新没入到阴影之中。 怎么感觉这傢伙话只说了一半? 而且,它怎么看起来还有点匆忙? 带著这样的念头,她走下了天桥。 辗转公共运输,她提前五分钟抵达了商见心给出的地址。 又在楼下等待了五分钟,她才走了进去。 不算老,也不算新。 打量著走廊的环境,她暗自点了点头。 而站在走廊尽头的,是早已站在那里的商见心。 此刻,她穿著家居服装,戴著乾净整洁的围裙,默默的看著楼道口方向。 “嗯?” 看了眼对方,安忆秋明显诧异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等在这里的?” “十分钟前。” 商见心看了眼手机,隨后平静说道。 “……早知道就先进来了。” 咕噥一声后,她在对方的指引下,她乘坐电梯上到了七层。 这是商见心的家。 而在打开门的瞬间,一股独属於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嗯?还不错? 安忆秋眯了眯,仔细辨別了一下其中的味道。 等等,似乎哪里不对,这气味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带著这样的疑惑,她换上了拖鞋。 入目是一个宽敞的客厅。 木製的地板上一尘不染,而柜子等地方的物品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环视一圈,安忆秋皱了皱眉: “你不经常在这里住?” “住。” 商见心用飘忽的嗓音回答,並指了指里侧的一个臥室: “我在那里睡觉。” 原来是平常根本就不来客厅吗? 於心中嘟囔一声后,她走向了餐厅。 有一说一,她在別人家其实还有点拘谨—— 哪怕她和这个人很熟。 不过在想到对方的父母已经过世不会突然折返,她突然又有点心安。 或许是学生时代留下的习惯? 收束住发散的念头,她最终將目光投向餐桌。 诱人的色泽,粘稠的汤汁,以及寡淡的白水。 这四道菜似乎看起来还挺诱人,只不过这菜系似乎有点大眾化啊。 “你做的?” 安忆秋指了指餐桌,並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一旁的商见心。 “嗯。” 这位少女脸不红心不跳的点了点头。 “果真?” 安忆秋的嘴角开始抽搐: “如果我没看错,那是黄燜鸡吧?” 此刻,商见心微微侧头,似乎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那心虚的眼神。 在嘆了口气后,她又看了看摆在四道菜中间的那碗惨白上飘著一点绿的汤。 或许,这桌菜也就这碗汤是她自己做的。 但考虑到对方的心情,她最终忍住了吐槽的衝动。 话说,这傢伙提前下楼除了迎接我外,是不是还要扔一下空餐盒? 就这样,晚餐在一种较为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怎么样?” 开始收拾起桌面的商见心看著对方,轻声问道: “……还不错。” 安忆秋按了按太阳穴,最终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对此,商见心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就好。” “我昨天自己试了一下,发现我做出来的食物有点……有点难以下咽。” “所以,我决定点一些外卖。” 她抿了抿嘴,隨后摇了摇头: “不过我会继续努力,至少,要让我的厨艺恢復到原本的水平。” “一定可以的。” 安忆秋打了个哈欠,並给出了鼓励的眼神。 隨后,她站起身来,开始和对方一起收拾。 而做完这一切后,她坐到了沙发上。 “嗯……如果说,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离开琳琅,你愿意吗?” “离开……琳琅?” 商见心皱了皱眉: “为什么?” “这里接下来会很危险。” 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安忆秋用近乎梦囈的语气道: “这座城市即將迎来一场灾难,而常驻在这里的超凡力量无法能將其解决。” “这样吗。” 商见心似乎明白了什么,隨后,做到自己导师身边的她埋下了头。 几秒后,飘忽的嗓音在房间內响起: “导师,你,真的会走吗?” 真的会走吗? 凝望著天花板的安忆秋在重复一遍这句话后陷入了沉默。 我想走,但真的走得掉吗? 对此,她摇了摇头,並露出了苦涩的笑。 而见到这一幕的商见心无声的笑了起来: “果然,这才是熟悉的导师,你果然没有变。” “如果你不走,我没有理由会走。” 无奈的笑了下后,安忆秋试探性问道: “如果我真的回答会走呢?” 这一刻,商见心沉默了。 几秒后,她有些迷茫的道: “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 第79章 目標的选择 或许,会再一次陷入迷茫,再一次陷入绝望吧。 看著对方,安忆秋的心中逐渐变得五味杂陈。 如果自己发现自己久別重逢的最重要的人性格產生了变化,变得和记忆里不再一样。 那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视线转动,重新看向天花板的她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自己大概也有了变化。 在过往的日子里,现实中的他和梦境里的她虽然都是一个人,但无论是思考方式还是行动准则上都有明显的差异。 毕竟所处的环境不同。 但现在,两个身份完成了整合,原本枯燥的现实也变得瑰丽。 再加上身体的变化,自己的性格发生变化是必然的结果。 或许,是不一样的荷尔蒙让我变得感性了? 在心中吐槽了自己一句后,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做好准备——” “比如,让你完成蜕变,成为真正的顶尖魔法少女,在可能发生的未来中有著一战之力。” “说实话,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有些犹豫,因为我不希望再次將你捲入类似的危险当中。” 说到这里,她沉默片刻,隨后道: “这样,我先尝试单人狩猎,如果出现意外,你再支援……” “不。” 一脸认真的商见心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首先,要完成蜕变的是我。” “其次,要留在这里的也是我。” “最后,我们不是同伴吗?” 说到这里,她眨了眨眼: “所以,就让我们和之前那样,一起狩猎,怎么样?” “而且……” 此刻,她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导师,经过这几年的成长,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留在您羽翼下的懦弱者了。” 听著她的话语,看著她的眼睛,安忆秋在沉默几秒后,最终点了点头: “好。” 她的声音有些发闷,也有些发涩: “正好,我缺少足够有效的输出手段,而你恰巧能够弥补这一缺陷。” 话音落下,她不再言语,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一枚遗忘之种,我要对应琳琅彼岸魔女的消息。” “不用,免费。” 几乎是下一秒,李梓瑄的消息就顶了进来。 隨后,一个文档便在二人的对话框中弹出。 “魔女档案。” 念出文档的標题,安忆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傢伙这么痛快、这么大方吗? 嗯……对別人大概率不会如此,或许是上一次我接受她那看起来有些任性的委託的回报。 想到这里,她点击文档並下载。 对於这傢伙保有这样的资料她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这份文档代表的不是魔法少女们的野心,而是魔法少女们的恐惧。 標註在上面的一个个坐標不是诱人的宝藏,而是择人慾噬的深渊。 果然,在文档的最上方,就用红色加粗加大的字体標註著一句话: 请避开一下全部地点,不要靠近,那是魔女的巢穴! 目光掠过这行文字,在她手指的滑动下,一个个魔女的名字开始出现。 筑巢在琳琅对应区域的魔女数量並不算少,因此,她们还有选择的空间—— 比如找一个能力没那么特殊且容易狩猎的个体。 而坐在她身边的商见心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静静的看著上面的信息。 直到—— “我觉得这个不错。” 目光扫过二十多个魔女后,安忆秋迅速上拉,並最终锁定了目標。 “酒店的魔女。” 商见心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隨后点了点头: “的確。” “这只魔女拥有强大的防御和恐怖的力量,但却並未掌握足够的魔法能力。” “也就是说,它的攻击完完全全处於物理范畴,是一个拥有较大成功狩猎概率的目標。” 对於她的判断,安忆秋点了点头。 这种傢伙一看就是沙包,至於过於皮糙肉厚? 那不是问题! 只要没有骑士魔女这种搅局的存在,自己和商见心两个人完完全全能给它磨死。 这可是商见心擅长的领域。 而坐在一旁的商见心看自家导师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她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 她轻声问道,而安忆秋也陷入沉思: “明天吧。” “我们准备一下。”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准备什么。 或许,是在担忧。 毕竟商见心不是齐琇琳。 除了实力上的欠缺外,还有她的担心。 如果是那傢伙,坑一把就坑一把,情况不对可以直接跑路。 嗯,准备就是调整一下心態。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她將手机息屏並站起身来: “我准备回家了。” 看了眼掛在墙上的时钟,她如是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她看见对方有些犹豫,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 她歪了歪头。 “那个导师……” 商见心抿了抿嘴,隨后指了指里侧关著门的臥室: “要不要和我去那里坐一坐?” “为什么?” 安忆秋有些迷茫的问道。 对此,商见心咬了咬牙,道: “我的玩偶猫会后空翻。” “?” 看著表情出现呆滯的安忆秋,商见心就像是戳破的皮球,瞬间泄了气。 隨后,她那有些飘忽的嗓音在客厅內缓缓响起: “不要走,好吗?” “其实,在我小学的时候,也有朋友会来家里留宿。” “但在我父母病逝后,我和她们全部断去了联繫。” “最近,我在尝试著恢復正常人的生活,因此,我想重温朋友留宿的感觉。” 这样啊…… 明显感觉出对方理由有点牵强的安忆秋按了按太阳穴: “我帮你联繫洛九月。” “別!” 商见心的声音瞬间拔高,而目光中甚至还透露出些许的委屈。 隨后,她的眼眶逐渐变得湿润,似乎马上就会有晶莹的泪珠流出。 喂喂,怎么感觉你要哭啊? 见此,有些头疼的安忆秋只能点头: “好好,我不叫。” 对此,仰著头的商见心表情仍旧没有任何变化,仍旧那样看著她。 “唉,我不走。” 这一刻,委屈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见此,安忆秋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不过她並未重新坐下,而是转过身去。 “导师……” “我去趟卫生角。” 看著对方的身影被推拉门遮掩,商见心的嘴角不自觉的开始扬起。 同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在超自研部室內看过的两本书—— 《演员的自我修养》 《表演的时机和用途》 第80章 我不紧张,但是害怕 入夜。 挤在不算大的床上,安忆秋的表情多少有些复杂。 明明这里有两个房间,但她却无法要求去另一个房间单独住。 因为那里是商见心逝去父母的臥室。 而在这样的漆黑中,嗅著身边人身上散发的幽香,她嘆了口气,问道: “你听说过最近西大陆发生什么灾难了吗?” “……没有。” 沉默片刻,商见心有些飘忽但却带著满足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导师,这几年,我几乎和外界没有任何的联繫。” 这样吗…… 明知道会得到这样答案的她按了按额角。 明天约一下李梓瑄,借关心齐琇琳的藉口问问她知不知道什么。 虽然从拉奈那似乎有些矛盾的话语中她觉察出不对,但比起无知的迎接灾难,她更喜欢先了解对方的情报—— 即便无法掌握主动。 隨后,她主动改换话题,试图消除那些刻在自己心里的尷尬: “你紧张吗?” “不紧张。” 商见心摇了摇头: “能再次和导师並肩战斗,我甚至还有些兴奋。” “……” 果然,这个傢伙的思维方式不太正常。 於心底咕噥一声后,她突然听见身旁之人继续说道: “但我害怕。” 害怕? 安忆秋在心中暗自笑了一声,但却並未接话,而是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次,和之前那次很像。” “我害怕导师你就这样再一次离开我。” 和上一次一样? 听到这样的描述,安忆秋的表情怔了一下。 隨后,她想到了早已尘封在记忆里的那一天: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搞票大的?” 站在天台上的她打量著面前的少女,而对方几乎没有犹豫,就重重点头: “好。” “不错,很有精神。” 她笑了笑,隨后指了指城市的某处阴影,道: “那是一只魘魔,几乎是站在魘魔这一群体顶端的魘魔。” “怎么样,敢吗?” 自己最后那一点挑衅的声音虽然已经被时间磨损,但稍作努力还是能想起。 那只魘魔是她特意挑选的目標—— 虽然很强,但对於联手的两人来说,还是有很大把握能够解决。 既然如此,只要在结尾时让这件事出现点意外,会不会让身旁这个npc觉醒? 从结果来看,的確如此。 但从良心上来讲,如今的她却无法接受。 这次我不会再逃了,当然,也无处可逃。 腹誹一句后,她也摇了摇头: “不会了,那次是……意外。” “嗯,我知道。” 商见心的声音仍旧飘忽。 但下一秒,安忆秋感觉自己的被子似乎被掀起了一条不大的缝隙。 隨后,一只有些冷的手突兀的伸了进来。 摸索,隨后一把抓住自己的手。 “喂!” 被嚇了一跳的她突然侧头,结果发现对方此刻正出神的盯著自己的侧脸: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溜走。” 此刻,一片黑暗中,商见心的眼睛似乎泛著深紫的幽光。 而她的表情,虽然整体模糊,但却能通过语气想像出她的认真。 “你这傢伙……” 这一次,安忆秋咕噥出声。 同时,语气中满是无奈。 不仅如此,她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身体也开始从突如其来的紧绷中放鬆。 如果早见到这傢伙几个月就好了。 但如果真的早见到几个月,那么她还会认识我吗? 带著不可避免產生的杂七杂八的念头,睡意缓缓涌了上来。 不过此刻入睡的人只有她自己。 一旁的商见心仍旧面无表情的盯著她的侧脸,而眼中的深紫並非虚幻,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因为此刻,她的另一只手中正握著一枚深紫的宝石。 “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隨后握著对方的手,也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 次日。 阳光透过窗帘撒入昏暗的房间。 夹著被子一动不动的安忆秋突然颤抖两下,隨后睁开了有些惺忪的眸子。 “早上了?” 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缓缓爬起的她目光扫过身边,发现这张单人床上只有自己一人。 嗯? 带著些许茫然的她走到了客厅,发现早就起床的商见心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此刻,身穿家居服的对方腰间繫著围裙,而在桌子上则摆著一盘包子和一碗粥。 “早饭。” 她指了指了桌子上的食物,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此,安忆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怎么还繫著围裙? 这是你做的吗? 看著白而宣的包子皮,安忆秋百分比可以確认这是周围那几家包子铺的。 隨后,在点了点头后,她走向了卫生间,並在洗漱台上看见了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 她没有任何的意外,因为她已经猜到对方会给自己准备。 因为就在她家,也有著这样一套属於对方的洗漱用品。 她曾经想让对方带走,但对方却是坚持拒绝。 没办法,总不能扔了吧? 结束简单的洗漱后,享用早餐的她看向对方: “你不吃?” 对此,商见心摇了摇头: “吃过了。” 点了点头后,她开始对这份早餐展开了攻势,结果最后悲哀的发现自己似乎吃不了这么多。 我以前至少能吃五个的。 看著原本有四个但如今却还剩下两个的盘子,她在心中哀嘆了一声。 不过少吃也不错,至少相对来说比较省钱。 而在早餐的尾声,商见心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安排? 用卫生纸擦著嘴的她歪了歪头: “嗯……一会我先回家换一套衣服,然后再去收集情报。” “晚上要回来。” 確认安忆秋说完的商见心认真说道: “共进晚餐,然后一起去狩猎魔女。” 看著对方认真的表情,安忆秋思索片刻,最终竖起了手指: “今天我想吃炸鸡。” “……可以。”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安忆秋露出一丝笑容。 简单的收拾后,她离开了商见心家。 而对方则站在窗边一直注视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楼与楼间的拐角。 而接下来,更换完衣物的她如约在stella与李梓瑄见面,並得到了“我不知道,会长拒绝和我们透漏这些事情”的答案。 想来正常,齐琇琳估计都没把手下的人当人来看。 毕竟只有和她“阶级”接近的存在,才有资格和她平等交流。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她返回了商见心的家。 看著对方繫著围裙装模作样的从厨房里端出炸鸡时,她感觉自己有点绷不住表情后。 简单的晚餐后,二人在夜色完全降临后出门,前往了最近的有轨电车站。 她们,准备搭乘“彼岸通行”的列车,前往不属於现实的虚幻! 第81章 魂与蝶 熟悉的扭曲感后,再次睁开双眼的二人此刻正坐在空无一人的车厢內。 还是彼岸的空气更让人放鬆。 毕竟,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多想,只要不停的战斗就可以了。 从座位上站起的安忆秋如是想到。 同时,伴隨著她手中的光华闪过,身上的服饰也在呼吸间完成变化。 “走吧。” 感受著身后同样逸散开来的磅礴魔力气息,她隨口说道。 嗯,单单从魔力总量来说,商见心目前应该能有我六成左右。 差不多顶六个標准洛九月的魔力量了。 不比齐琇琳差多少。 而且完成蜕变后,魔力量也会迎来飞跃。 “好。” 商见心飘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而安忆秋却敏锐的从其中听出了一丝非比寻常的意味。 “嗯?” 尚在行驶的车厢內,安忆秋微微侧头,结果看见对方正紧抿著嘴唇。 “怎么了?” 扫了眼窗户,发现距离下一站还有一段时间,隨后,她关切问道。 “不太习惯这里的空气。” “毕竟,从那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为什么? 安忆秋刚想问出,但看著对方虽然表情不算太丰富但仍能勾勒出追忆、伤感与一丝欣喜的表情,却最终没有问出口。 还用问吗? 怕触景生情唄! 带著这样的念头,她摸了摸对方的头顶。 而在二人对视之时,商见心脸上的表情开始溶解,最终化作了一丝笑意。 看到这一幕,安忆秋点了点头。 但隨后,她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久前这傢伙似乎来过彼岸,还顺手收了个人头? 唉,或许是最近太过兴奋,导致对方的记忆力不太好了吧。 就在她如此想到时,列车开始减速,並缓缓入站。 简单辨认了下方向后,走下车来的二人向著预定方向奔去。 比起安忆秋的镜中穿梭和齐琇琳的交易走距离,商见心的赶路方式显得朴素很多—— 飞,以极快的速度飞。 此刻,她失去了全部的实感,就像是虚幻的幽影般以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向前飞掠。 行走於镜面中的安忆秋见此,不由得也稍稍提速一点,要不然还真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十几分钟后,她的身影陡然从镜面中跃出,而骤然急停的商见心也找回了实感。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前方景象与整座城市极为割裂—— 那里的高楼大厦像是被泼上了各种色彩,在让人感到目眩的同时,还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而这些色彩中最为浓郁的黑色不像是其余顏色一样没有任何规律的排布,而是描绘出一道道大小不一的门。 这些门或是分布在建筑的表面,或是平铺於街道的砖石之上。 眯了眯眼睛,安忆秋开始感应起魔力场的变化。 果然,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失乐园。” 做著同样事情的商见心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而就在这时,距离她们最近的一扇被画在离地五六米样子的门突兀被打开,而一个从身体里延伸出拖把、扫帚等工具的球状事物从中走出。 隨后,它轻轻一跃,平铺在地上的一扇门自行打开,而那道身影直接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看来没找错。” 见此,安忆秋点了点头: “无论是使魔还是失乐园的特徵都能对的上——” “酒店的魔女,其性质为接待。”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块碎裂的玻璃悄然浮现在她的掌心。 伴隨著她的用力,玻璃碎裂,层层叠叠的倒影同时涌入现实,化作一把巨大的镰刀。 而她的身影,也在此刻高高跃起,只在一个呼吸间便冲入失乐园: “出发!” “好。” 商见心没有犹豫,一步踏出,虚幻的河水流淌声隨之撞入现实。 似乎是感受到二人那毫不遮掩的恶意,整座失乐园似乎轻微的震盪,而那被画出的一扇扇门也在此刻纷纷洞开—— 门后是无法看穿的阴影,但一个又一个毛球模样的使魔从中爬出,向著二人所在的方向发起衝刺。 “好弱的使魔。” 见此,安忆秋不由得撇了撇嘴。 隨后,她的视线在被浓郁色彩所遮蔽的一扇扇早已不反光的玻璃上掠过,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 这次不能像和咏唱魔女作战时製造大范围的镜面了。 不过没关係,对方的质量似乎也有些下降。 看向那些使魔的她表情露出一丝不屑。 酒店魔女所培育的这种使魔作用是清扫房间,至於战斗,完完全全不是它们擅长的领域。 想到这里,她直接无视这些怪物,向著失乐园深处衝刺。 然而就在此刻,她身后不远的一扇门扉后衝出了一道更大的身影—— 它的身体薄如纸片,而身上的侍者马甲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看著既怪异又好笑。 但它前身的手掌却散发著凌厉的感觉,就像是一把锋利到极点的刀,向著前方的安忆秋直接挥去。 但对此,安忆秋並未闪躲,只是透过手上镰刀折射的倒影瞥了它一眼。 因为—— “噗!” 剧烈的破空声中,巨大而又漆黑的镰刀在此刻挥落。 “哗!” 隨后,纸人使魔被劈开的埠出飞数只深紫且散发著幽光的蝶—— 那是灵魂的表徵。 商见心的魔法与灵魂息息相关,而她使用魔力造成的伤害,能直接作用到目標灵魂。 如果目標灵魂不够坚韧,会如同现在这样,直接被粉碎成象徵“灵魂碎片”的蝶。 见此,商见心空余的左手探入虚无。 紧接著,她的胳膊崩解,旋即从中拖出一盏造型典雅古朴的提灯。 而那些蝶就像是受到吸引般,向著她手中的提灯飞去。 最终,化作的斑驳的光点,与提灯內散发的幽光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后,耳边那虚幻的河水流淌声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一点。 “继续。” 並未停下脚步的安忆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而商见心在点了点头后,身影也瞬间掠出。 突进,暴力的突进。 在此过程中,试图阻拦二人的使魔不是被安忆秋一刀劈碎,就是被商见心分解为灵魂碎片,吸入她手中的那盏提灯。 就这样,在不到一分钟后,整座失乐园的震盪似乎变得更加剧烈了。 与此同时,一道不属於任何语言的咆哮骤然炸响: “to ri shi ta!” 下一秒,无论是墙壁上还是地面上的一扇扇漆黑的门瞬间炸开,而构成它们的黑色也在飞快融合重组,化作一扇扇更大更宽的门扉; 见此情形,完成急停的安忆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我们的目標似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就要亲自出场了。” 第82章 酒店的魔女 似乎像是在回应她的猜测一般,巨大的轰鸣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爆发。 隨后,其中一扇漆黑而巨大的门扉后,鲜艷的顏色在其中涌动。 下一秒,一张仿佛儿童涂鸦般的面孔从中探出,紧接著是长条的近似巨蟒的身体。 在那以黑色为主的躯干,是密密麻麻的、一个接一个的圆环。 魔女! 感受著自对方身上逸散的恐怖魔力,安忆秋挑了挑眉。 同时,她几乎没有犹豫,双腿陡然发力,整个人向著侧方跃出。 之所以她会如此迅速的移开,是因为那只魔女以不符合其身躯大小的灵活和速度缩回门內。 见此心中顿生警觉的她立即改变她所在位置。 果然不出其所料,她身后的黑色门扉中魔女那硕大的头颅猛然探出,张开黑洞洞的巨口,向著安忆秋刚刚所站位置一口咬下: “哐!” 震耳的爆鸣自它那闭合的巨口中响起,而安忆秋也在此刻突然转身。 与此同时,一把玻璃碎片自她手中飞出,在半空划过优美的轨跡,而每一枚中都同时映照出魔女那探出门扉的半截身影: “动手!” 魔女的动作停滯,而安忆秋与商见心两道身影同时衝出。 隨后,两把镰刀同时举起,同时挥落! “轰!” 附著於镰刀之上的魔力与流淌在魔女身上的魔力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而在魔力的震盪中,两道身体飞速向后掠去,四散的玻璃碎片陡然化作齏粉,隨著无形的风消散在空气当中。 “如何?” 倒飞中的安忆秋看向身旁同样倒飞的商见心,开口问道。 “成功了。” 商见心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 “那就好,继续。” 此刻,安忆秋的嘴角微微扬起,隨后整个人向前衝去。 而挣脱束缚的魔女表情似乎出现了一定的扭曲,就像是被激怒一般,整个身体瞬间从门扉中衝出,在半空中拖出一道道残影,如同失控的火车头,向著安忆秋二人所在位置衝撞而来。 见此,商见心的身影瞬间变淡,化作一只只深紫的蝶飞向四方,而安忆秋则掷出一枚枚碎玻璃,身影在隨著动作消失並连续投射在四散的镜面之上。 头槌並未命中目標的魔女身影没入地面上一扇大门內,而四散的蝶和镜中的倒影重归真实,在不同的位置化作两道少女身影。 此刻,刚刚作为跳板的镜面上倒映出魔女残留在地面上的那截尾巴; “继续。” 魔女动作凝固的瞬间,在安忆秋的大喝下,二人同时发起衝锋。 如果慢放来看,其实二人的斩击並非同时落下—— 最先,属於安忆秋的镰刀劈砍在魔女的身上,当流淌在对方身上的魔力出现缺口。 隨后,属於商见心的镰刀精准的命中安忆秋镰刀弹起后出现的缺口,將深紫的魔力注入其中。 最后,二人藉助魔力对撞產生的爆炸急速向后倒飞,並闪避来自挣脱束缚后的魔女的攻击。 二人行云流水的操作加之精妙的配合让魔女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扭曲、愈发愤怒。 “没想到近三年內过去,我们的配合还是那么……” “唉,不说那些了,按照这个节奏,继续。” 安忆秋的声音响起,隨后立即获得商见心的附和: “了解。” 此后,二人几乎没有交流,不断的一遍又一遍重复起相同的步骤,有节奏的对魔女展开一波又一波攻势。 不过在近二十分钟后,魔女的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势,就像是二人的攻击从未奏效一样。 此刻,犹如失控的蒸汽列车般的魔女疯狂穿梭於一扇扇巨大而漆黑的门扉,但它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在做著无用功。 而在这二十分钟內,二人的操作虽然精妙,但也非一成不变—— 由於商见心魔力总量不如安忆秋,因此为保留能够给予最后一击足够魔力储备的情况下,改由安忆秋利用收集的玻璃碎片进行折跃引导魔女的攻击方向,进而缓解商见心的魔力使用负担—— 哪怕携带了数量不少的遗忘之种,也需要合理规划魔力使用。 毕竟短时间內大量使用这种事物对魔法少女本身来说並不是件好事。 这傢伙智力不高,手段太过单一,被我们当狗一样遛。 这是安忆秋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隨后—— 这傢伙怎么这么肉,还这么持久? 虽然魔女和顶尖魔法少女处於同一层次,魔力的“质”也相差无几,但在“量”上,却有著极为悬殊的差距—— 魔女的魔力几乎是无限的,至少,没有人见过魔力枯竭的魔女。 甚至不止是魔女,就连魘魔也具备相同的特质。 因此,这些怪物只能从正面击败,越是持久战越是对对方有利。 再一次合击后,安忆秋看向身边的商见心,问道: “还不够吗?” “不够。” 商见心凝视了魔女一阵,隨后摇了摇头: “虽然你复製了我的攻击並將其叠在在我的挥砍间,但仍旧不够。” “那就继续。” 安忆秋嘆了口气,只能选择继续周旋。 同时,她还在心中暗自祈祷: 千万不要有捣乱的傢伙来,尤其是骑士的魔女! 而这样一拖,又是二十分钟过去。 “还没好吗?” 安忆秋的表情有些难看,甚至有点想骂人。 但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迟疑,巨大的镰刀重重挥落,同时映照出紧跟而来的那柄漆黑镰刀。 这傢伙这么肉的吗? “没有。” 商见心摇了摇头,同时,手中那染上了一丝虚幻意味的镰刀精准命中安忆秋攻击的位置。 “你的遗忘之种够用吗?” “够,我可以分你一些。” “暂时不用,我还没到那个地步。” “好。” 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二人的对话声,而顺著翻滚的气浪被向后退去的二人重新分开。 又是二十分钟。 “还没够吗?” 此刻,因重复动作过多而有些麻木的安忆秋表情有些扭曲: “我准备的玻璃碎片马上就没了。” “马上。” 似乎化作机器的商见心精准的挥落镰刀。 而就在她的镰刀被弹起、爆炸声即將响起的瞬间: “好了!” 终於! 闪过这样念头的安忆秋身影飞速后掠,同时,她余下的所有玻璃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掷出。 而酒店魔女在挣脱束缚的瞬间,就再次被新出现的镜面碎片锁定了身形。 此时,愤怒的它长达十米的身体全部从门扉中跃出,在半空形成了一个倒放的“u“。 对於这样的景象,商见心並未如同以往一样向后倒飞,而是稳稳落在地面,同时將自己的右手高高举起。 “当!” 不再被握持的镰刀坠落於地,发出了清脆到了极点的声响。 在这清脆的声响中,商见心脸上露出了浅淡的微笑,隨后陡然將右手握紧! “我,以我之名,裁断——” “有罪!死亡!” 第83章 印钞机小姐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幻的河水流淌声瞬间变大,似乎从静謐流淌的溪流化作奔腾的江河。 激盪声中,凝固於半空的酒店魔女身体下似乎透出了一道又一道邪异的紫色光芒。 下一秒——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半空中的酒店魔女化作了最为绚烂的烟花,磅礴的魔力混杂著它尸体的碎块,向著周围飞溅。 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则是则是那纷乱飞舞於斑驳色彩下的深紫之蝶: 它们拖著梦幻般的光之碎片,於昏暗中划过优美的轨跡。 那是灵魂的碎片,是酒店魔女的残留。 远方,凝望著这一幕,安忆秋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这一小时內,她和商见心不断將魔力注入对方体內。 那不是简单的魔力,而是属於商见心特有的、蕴含能够將对方的灵魂崩解成碎片的魔力。 这样一来,她们就靠可以绕开酒店魔女那令人绝望的防御,从其內部將其瓦解、击杀。 而眼前的这一幕也在说明著一个关键的问题—— 所谓的魔女並没有真实的、由血肉组成的躯壳。 它们的灵魂外的包裹,是固化后的魔力。 而在失去核心也就是灵魂后,魔力失去维繫固化的力量,自然而然的就会消散。 收束住发散的思绪,她的目光再一次望向战场。 此刻,商见心双手空空的站在原地,而她的目光则望向了高天那飞舞的蝶群。 与此同时,大地在震动,周围高楼的楼梯在摇晃,大片大片的色彩开始剥落。 魔女死亡后,属於它的失乐园也会消散。 不过这都不是关注的重点! 飞舞於高天的蝶群顏色越发深重,最终居然化作了彻底的漆黑。 不仅如此,这些蝶开始聚拢,开始融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这一过程的推进,团成一个球的蝶群外出现了银色的弧光。 片刻后,银色的弧光开始收缩,並不断压缩至自身的体积。 几秒后—— “叮!” 被针状事物贯穿银黑交错的悲嘆之种坠落於地。 它並未躺倒,就那样静静的立在地面。 隨后—— “哗!” 失乐园彻底崩塌,悲泣之雨洒向地面。 感受著魔力在雨水的滋润下迅速恢復,安忆秋的情绪开始不由自主的变得低落。 不过本就知道为何会如此的她很快的就调整好心態,並向前走去。 “我们成功了。” “嗯。” 面带笑容的商见心弯腰拾起地上的那枚悲嘆之种,在转身后將其递给身后之人。 “你收著。” 將对方的手掌推回的安忆秋摇了摇头: “返回现实后立即使用。” 说完,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对方的左手。 那里什么都没有,包括那盏提灯。 这次是她和对方第一次成功狩猎魔女,因此,她也注意到了很多之前会被忽略的事情。 比如,悲嘆之种是由魔女的灵魂组成,而商见心哪怕將魔女的灵魂彻底崩碎,它们也会自行聚拢並构筑成悲嘆之种。 既然如此—— “我记得你会將灵魂碎片收集在你的提灯中,所以,当你拥有足够的灵魂碎片后,是不是可以合成悲嘆之种?” 对此,商见心摇了摇头: “不能。” “首先,那些灵魂碎片要比魔女的灵魂碎片在层次上低一级。” “其次,只有同源的灵魂碎片才会自行聚合,进而化作悲嘆之种,而来自不同魘魔的灵魂碎片做不到。” “不过……” 说到这里,商见心顿了顿,隨后目光有些闪烁的说道: “在这几年的尝试中,我发现如果將这些灵魂碎片强行捏合,也会形成一种事物。” “导师,你猜猜是什么?” 看著面露得意神情的对方,安忆秋嘆了口气: “遗忘之种?” “没错。” 商见心骄傲的挺起胸膛。 看了眼对方那贫瘠的身材,安忆秋摩挲了下下巴。 只能说果然吗? 魔力与灵魂息息相关,而拥有储存魔力功能的遗忘之种,也必然会和灵魂息息相关。 而且掌握了这样能力的商见心,估计可以无视遗忘之种少到可怜的爆率,直接实现遗忘之种自由吧? 那么遗忘之种作为魔法少女之间的硬通货,商见心自己直接就相当於一个印钞厂? 虽然这个原材料也较为稀有,但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 开发出这样的能力你不早说? 想到这里,她很想直接按住对方的肩膀,深情的对她说: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不过最终碍於面子和羞耻心,她放弃了这个很不要脸的想法。 “回去吧。” 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兴奋的安忆秋如是说道,而商见心也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发现导师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极为欣赏,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但她仍旧会觉得开心。 这样的情绪同步反应在她的步伐之上。 轻快,活泼。 此刻,她不再像是游荡在城市阴影中的鬼魂,更像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女。 因不再著急而放弃快速赶路的安忆秋瞥了对方一眼,而脸上则露出了满意的笑。 看来最近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很有成效嘛。 这傢伙虽然和別人相处时还是和原本区別不大,但在自己身边时,已经越来越像正常人了。 然而就在此刻—— “停。” 她突然伸手拦住对方,而目光则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座被昏暗灯火点亮的写字楼。 不仅是她,商见心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目光在瞬间变得犀利的同时投向了那座写字楼的楼顶。 这一刻,空气似乎出现了凝固。 之所以二人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是因为在那座写字楼的顶部一股恐怖的魔力正肆无忌惮的如潮汐般涌动。 “不是魘魔,也不是魔女。” 商见心眯了眯眼睛,迅速做出判断。 “顶尖的魔法少女。” 安忆秋点了点头,做出补充的同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她从那股魔力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似乎见过! 仅仅的简单的回想加上合理的推断,她就猜出了对方的主人究竟是谁! 对此,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隨后,她看向身旁的少女: “在这里等我,我……去见见那人。” “我和你一起。” 没有任何的犹豫,商见心直接抓住了安忆秋的袖子。 “没事。” 望著对方脸上由不算多的表情变化凑出的担忧,安忆秋笑了笑: “我们应该不会起衝突。” “毕竟,那傢伙算是我的熟人。” 第84章 岳毓盈 霓虹的死角,静謐的天台。 空旷的水泥地上,架著一台硕大的天文望远镜。 “吱嘎——” 长久不被打开的大门门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而混在在其中的,是安忆秋那情绪有些复杂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呢?” 对於她的提问,站在天文望远镜旁的少女没有回头,只是平淡的回应道: “星空。” 短靴靴底与水泥地面碰撞,发出“叩叩”的声响,而並未停下脚步的安忆秋按了按太阳穴,道: “这里没有星空。” 面对她的质疑,少女缓缓侧头,仿佛星空般深邃的幽兰眸子內倒映出身后来人的脸庞: “我知道。” “这里的天是虚假的,就像是某人一样。” 在嘲讽我? 心中腹誹的同时,安忆秋在距离对方还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当初那件事……嗯……结局可能和你想不太一样。” 此刻,少女已然已然转身,而目光也死死的盯在对方身上: “我当时看到你的奇蹟宝石布满了裂痕。” “所以,你该如何解释?” 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啊! 安忆秋在心中咆哮,但脸上的表情却仍旧是那种尬尷。 沉默的氛围中,她缓缓开口: “岳毓盈,我……” “好了。” 她的话语直接被对面名为岳毓盈的少女打断。 此刻,对方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些许哭腔: “我不在意你为什么没有真的死去,我甚至一直在幻想你並未真的死去。” “但是——” “如果你真的没死,为什么不去找我?” “为什么!” “我想,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对吗?” “但过去你听说过我喜欢音乐吗?” “不,我根本就不喜欢音乐,更不喜欢组乐队!” “我从来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样做吗?” “因为我知道,相比於明星网红等方式,这条路是最適合我、也是最容易让我出名的方式!” “这样一来,如果你真的活了下来,就有机会重新找到我!” “可是你呢?你在做什么?” “开始了新的生活?完完全全將我拋在脑后,让我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安忆秋,你记住,我恨你!” “我恨你!” 看著情绪愈发失控的岳毓盈,安忆秋闭上了眼睛。 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解释。 虽然说当初那件事是一场意外,但却无法改变当时她也想藉此摆脱对方的想法。 或许,在认为当初的梦境是一场游戏的她眼中,做出这样的事没什么。 但现在来看,当初的自己果然很卑劣。 这一刻,岳毓盈的声音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则是粗重的喘息声。 呵,就算是发火,声音也是那样的悦耳。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这似乎是自己曾经调侃对方的一句玩笑? 恍惚间,她的思绪开始飘远: “不如去做乐队主唱吧,那样你一定受欢迎。” “不要!” “哼哼,那一定很无聊,而且还有和很多的陌生人打交道,你这是在想让我死!” “嘖,那你未来想要做什么?” “嗯……让我想想。” “对了,我要去天文台工作,毕竟你知道,我喜欢那片绚丽的夜空。” “绚丽?这片涂鸦绚丽?” “当然不是这里!”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也如同潮水般褪去。 “对不起。”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响起。 然而迎来的越是岳毓盈那嘲讽的笑: “你的道歉是否有点太过廉价?” 缓缓睁开双眼的安忆秋看向对方那有些扭曲的面孔,短暂无言。 隨后,她看见对方的目光似乎透过墙壁和楼板,瞥了眼不远处街道的方向: “那孩子,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被你玩弄伤害的可怜人?” “嘖,没想到哪怕重逢,你也在將她当作好用的工具。” “不亏是人渣,魔法少女中的人渣。” 看著对方满是嘲弄的表情,安忆秋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但岳毓盈却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好了,我来见你一面,就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记住,我会亲手把你毁掉,让你珍视之物消逝在你的眼前,就像是你当初对我那样。” “呵呵。” 伴隨著冰冷的笑声,她的身影化作了璀璨的星光,与她身边的那台天文望远镜一同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安忆秋一个人怔怔出神。 这傢伙…… 她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对於对方的威胁,她有注意到,但却並没有太多的担忧。 因为她知道对方的性格—— 最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而且,对方选择出现在这个天台也不是没有缘由。 过去,这里是二人最喜欢的落脚点之一。 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安忆秋上前一步,从地上拾起了一张像是门票的纸张。 这是她知道对方刚才的话语大概率是气话的最大凭证—— 仿佛星光铸就的纸张上,用银白的文字勾勒出一个大写的“s”。 她在魔女结社里的代號是s吗? 果然,她也成为了顶尖的魔法少女,而k找上自己,大概率也和她有关。 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被魔女结社的两名议员共同提名? 嘶,怎么感觉还有点骄傲呢? 用吐槽缓解尷尬的同时,她从身上拿出了一枚小巧玲瓏的梳妆镜。 隨后,她將那张星光铸就的门票按在了镜面上,让其化作魔力被收纳於其中。 做完这一切,看向著仿佛儿童涂鸦般的天空,不自觉的按了按额角: “孽缘啊。” “不过也是,自作自受吧。”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 现在,她对琳琅隨时可能降临灾难的紧张似乎缓解不少。 或许,等那傢伙冷静一些,我可以去找她往往。 等等,似乎哪里不对。 嗯……这样一来,我好像真有点拿她当工具人的感觉? 嘶,得注意一下! 想到这里,她將手上的镜子收起,並未返回楼梯,而是走到天台边缘一跃而下。 接连的镜面闪烁后,她稳稳的落在地面之上。 “没事吧?” 迅速靠近的商见心立即上下打量起自己导师,確认对方是否受伤。 “没事。” 安忆秋面色如常的眺望向远方: “我们回去吧。” “……好。” 第85章 第二种色彩 返程。 安忆秋靠在有轨电车的座椅上,看著空荡荡的车厢以及对面玻璃上的倒影,不由得开始復盘刚刚的经歷。 自己在时隔数年后第一次遇见岳毓盈后没有,理所应当的將其当作了魔女结社的成员,潜意识中认为这没有问题,甚至將其当作可以利用的目標。 是之前k的铺垫让自己適应了这一现状,还是自己当前的性格变得太过卑劣? 这不是办法,和那群疯子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迟早会惹出大麻烦。 现在只希望她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吧。 嗯,等到下一次遇见她,尝试劝说她退出那个组织。 如果不行,也可以使用一些暴力手段,让其屈服,使其退让。 不过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今晚能够顺利撑开乐园。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看了眼正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身旁的商见心,同时,目光却没来由的躲闪了一下,而心中也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丝心虚。 嗯?怎么有一种当著现任为前任考虑的错觉? 呸呸,太奇怪了,这完全不对! “怎么了?”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商见心有些好奇的侧过头来。 “咳,没什么。” 安忆秋轻咳一声,隨后立即转移话题: “你打算在哪使用掉那枚悲嘆之种?你家?” “不。” 商见心摇了摇头: “你……可以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我想在那里使用。” 去哪? 安忆秋心中自然而然的闪过了这样的疑问,但她最终却並未问出口,而是点了点头: “可以。” …… 一小时后。 经过倒换地铁的流程,二人最终在三號线的终点站下车。 离开已经变得冷清的地铁站,绕过已算是城郊的僻静街道,最终,安忆秋在商见心的带领下拐进了一个废弃公园。 嗯?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看著公园的路口,安忆秋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过虽然这里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你……就是想带我来这里?” 沿著杂草丛生的小路前行,二人拨开了已经数年没有人搭理而疯狂生长的绿化,最终抵达了一个小型广场。 隨意打量了一下周围,安忆秋的目光瞬间凝固。 因为这一刻,她找到了熟悉感的来源。 额,这里好像是自己当初被吃掉的地方。 彼岸中的建筑以及场景一般都是有现实原型,只不过空间分布与现实存在著一定的出入—— 比如城郊的建筑很有可能和市中心的高楼成为邻居。 果然,商见心並未停下脚步,而是向著位於广场角落、一处被植被遮掩的土包。 而在土包上,则插著一块用歪歪扭扭字跡雕刻的石碑。 导师。 黑暗中,安忆秋凭藉著出色的视力、月光以及商见心手机手电勉强认出上面的文字。 那是我的墓? 这一刻,她感到了一丝荒唐。 深夜,废弃且没有路灯的公园,自己和同行的高中少女在祭拜属於自己的坟墓。 嘶,怎么感觉像是恐怖片? 就在她心中愈发感到荒谬之时,商见心飘忽的嗓音幽幽响起: “导师,当初我以为你已经死去时,我在这里为你立了……衣冠冢。”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毕竟你已经归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欢快了些许。 同时,一缕深紫自她的手中绽放,眨眼的瞬间,她就已经完成变身。 此刻,亮著手电的手机突兀消失,而她双手上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枚深紫的宝石以及一枚银黑交错的怪异事物。 “有你在,真好。” “导师,我希望你不会再离开我了。” 缓缓转身的她在惨白的月光下露出了最为清澈的笑,隨后,双手相触,魔力交互。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的嘴角有些抽搐。 怎么感觉这傢伙有点戏多? 特意挑这样的地点,还说出这样肉麻的台词,这是在做最终告別? 喂喂,你是在完成蜕变晋升顶尖魔法少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决定牺牲掉自己呢! 心中吐槽的同时,同样完成变身並拥有黑暗视觉的她死死盯著对方手中那枚奇蹟宝石。 隨著时间的流逝,被银色囚禁的漆黑上裂痕越来越多。 而就在悲嘆之种彻底粉碎的那一刻—— 出现了! 安忆秋的呼吸陡然加重,而商见心那枚奇蹟宝石上第二种色彩开始蔓延。 什么顏色? 下意识上前一步的她在下一秒看清了那逐渐交织成一盏立体的提灯形状的色彩—— 黑色! 如同深渊般的黑色! 和自己底色一模一样的黑色! 见此,她的眉头逐渐开始舒展。 果然,黑色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比较稀有、比较罕见罢了。 带著这样的念头,她露出了一丝笑意。 而站在不远处的商见心同样露出了一丝笑意: “导师……我成功了!”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的颤抖,隨后,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將自己的那枚奇蹟宝石攥住。 这一瞬间,安忆秋感受到了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同时,视觉开始出现了扭曲。 她在展开乐园,没有任何遮掩的展开乐园! 意识到这一点,她瞬间集中起全部的注意力,开始观察起商见心的一举一动。 隨后,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明悟—— 展开乐园果然与奇蹟宝石息息相关。 向其中注入魔力,於魔力激盪间。 在这一过程中,令灵魂化作细碎的光点。 隨后,是最为重要的一步—— 利用自身与灵魂之间的关联,用魔力將其按照一定的顺序重构,使其形成不连续的虚构空间。 而自身灵魂重构的顺序,就代表著自身乐园具备的特质与规则。 至於如何排序,看样子是依靠自身本能进行。 或许,自己上一次失败的原因就是没有对重组的灵魂进行正確的引导,而是让其自由发挥。 嘶,怎么感觉展开乐园的过程有点太过危险? 一旦其中某个步骤出现差错,那么灵魂是不是就彻底崩碎,进而真正的死亡? 这或许就是顶尖魔法少女一般不会让他人参观自身展开乐园的过程—— 毕竟这种情况下一旦被干扰破坏,自身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位於扭曲正中心的商见心。 嘖,这傢伙还真是信任我呢。 第86章 展开的乐园 念头落下的瞬间吗,眼前的一切都在模糊、都在变淡。 乐园成型! 一个呼吸后,呈现在二人眼前的是漆黑的天空。 天空下,是一条宽阔到了极点的大河。 河水和天空一样,是漆黑的,但却有著细碎的光点沉浮。 而在河面之上,縈绕著一只又一只深紫的蝶。 它们带著梦幻般的拖尾,在半空划过优美的轨跡。 此刻,二人的脚下踩著一条不算太大的、有些腐朽意味的小舟。 同时,河面之上这样的小舟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如果向前看去,我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向左右看去,则是无尽的迷雾。 没有陆地! 至少,看不见陆地! 感受著阴冷的风吹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听著耳边那河水缓缓流淌且略显粘稠的哗哗声,安忆秋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这个乐园显得有点诡异? 只能说不愧是你,商见心。 此时,身处乐园中她明显感觉到了来自整个乐园的善意—— 这包括但不限於魔力消耗速度的降低,以及无视河水对灵魂的腐蚀。 没错,这里的河水是可以直接腐蚀灵魂的! 感觉你现在不像魔法少女,而是一个老巫婆。 心中暗自腹誹的同时,她露出了一丝微笑: “恭喜。” “多亏了你。” 站在她对面的少女微微一笑,隨后认真说道。 “没事。” 安忆秋摇了摇头,隨后仰头看著无尽的黑暗,轻声道: “结束吧。” “毕竟,维持乐园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嗯。” 商见心的声音带著些许的轻快,与周围那阴森到了极点的环境截然不符。 隨后,周围的虚幻在崩塌,河水流淌的声音在变小。 当一切彻底破碎后,重归二人感官的是寂静的夜以及像是垂死挣扎般的虫鸣。 “导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的商见心拉住了安忆秋的袖子: “要不要……”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嗯……还是算了吧。” 还没等对方將全部的话说出口,就被安忆秋打断。 看著商见心那有些失落的眼神,她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对方的头: “怎么感觉你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吐槽了一句后,她解释道: “为了应对魔女结社隨时可能到来的袭击,我必须去做一些准备。” “嗯……还有一点,你记住,你成为顶尖魔法少女这件事谁道不要告诉——” “或许,你能成为僵局中的奇兵。” 听著她的话语,商见心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了,那我们回去吧。” …… 中途下车並与商见心告別后,安忆秋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此刻,她开始默默在心中盘算,盘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二十分钟后,站在天台之上的她俯视著地面上小如蚂蚁的车辆,深深的吸了口气。 隨后,属於她的那枚奇蹟宝石跃入掌心。 变身! 在心中默念一声,被幽暗光芒吞没身影的她喂喂抬头,看向被霓虹点亮的天空。 下一秒,伴隨著幽暗光芒的收缩,无数的光点开始在她的身边縈绕。 这一刻,她闭上了眼睛,开始用心去感应属於自己的灵魂,並用魔力开始將其缝合、交织。 嗯……属於的顺序是什么? 回来的路上,这个问题就开始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在经过一定时间的思考后,她做出了初步的猜测—— 以镜子为主体的魔法! 想到这里,她开始回忆起使用那些魔法时魔力的走向,並將其用於编织自身乐园的过程之中。 在她如此去做后,縈绕在她身周的光点不再散乱的融入到周围的环境当中,而是有序的盘旋、震动。 伴隨著它们的震动,周围的空气似乎出现了一定的扭曲。 有效! 猜想得到验证的安忆秋继续加大力度,同时,对魔女结社隨时可能引渡魔女並发起突袭的担忧化作动力,让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震动仍在继续,扭曲仍在加大,直到—— “轰!” 虚幻的轰鸣在安忆秋的脑海中炸响,而这一次,她没有了灵魂分割並出窍的体验,而像是多了一双无形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视角极为扭曲,似乎以自己为中心,能够看见上下左右前后的全部事物。 这一瞬间,她看到了涌动的黑暗,以及—— 两面镜子! 天空是镜子,地面是镜子,彼此倒映著彼此,重重叠叠,让人看上一眼就会感到发自心底的恐惧! 成功了! 这是安忆秋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隨后,睁开眼睛的她不再以第二双眼睛的视角去观察这个刚刚成型並独立於现实的空间。 果然,是镜子。 看到这里,她的心中闪过了如此的念头。 同时,她感受到了自身早已到了瓶颈的魔力总量再一次发生变化。 如果之前她的魔力总量算作十个洛九月,那么现在就是十二个洛九月。 增加了大概五分之一,不错不错。 不过商见心的魔力量在成为顶尖魔法少女后也有了变化。 如果之前的她相当於六个洛九月,现在就是九个洛九月。 增长了二分之一?比我还多? 嗯……不能这么算,我只是撑开了乐园,而她是完成了一次蜕变。 想到这里,她的念头开始收束,並开始集中於自己的乐园之上。 这完完全全是按照我的战斗风格打造的乐园! 不用考虑自己携带镜子的问题,不用考虑作为“门户”时镜子强度的问题,只要对手被我拉入乐园,没有足够神秘诡异的能力,必然会被我玩弄於鼓掌之间!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开始一点点扬起,並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场景—— 除了天空与大地是两面巨大无比的镜子,东西南北四方全部被涌动的黑暗包裹。 那里是乐园的边界。 作为乐园的主人,她很快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嗯……不仅如此,镜子中似乎並没有自己的身影。 对於这一特质,她很快就从魔力的反馈中得出了答案: 现在的自己虽然看起来和真人一样,但本质上却是一个镜中的倒影—— 自己的身体被藏在镜中世界的深处,而多出来的那第二双眼睛,则就是自己本体的视觉。 现在,除非是诅咒等会溯源的魔法,否则根本无法在乐园被打破前伤害到自己! 嗯……或许乐园的对撞会削弱自己的这一特质。 但即便如此,我怎么也感觉我的这个乐园强的有点变態? 隨著这一念头的產生,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看起来有点傻的笑容。 嘿嘿,我真强。 发个单章,求一求追读蛤 咕,求追读。 这本书的成绩已经烂完了,但总归还是希望能够在这个月上架。 至於太监,嗯……应该不会,不管怎么样,我也会给每本书一个结局。 咳,最后的最后,还是求一求追读,只要翻到最后一页就好。 另外,有多少人还在看且看到这里的(??﹃??) 第87章 另一个「自己」 不过隨后,她就发现了自身乐园的不足—— 如果选择操纵镜像,那么自己的本体只能提供视野。 想到这里,她念头一动。 下一秒站立在镜面地面上的她瞬间消散。 隨后,她的视野统一,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镜中世界。 透过脚下和头顶那波光粼粼的虚幻影像,她能够看见乐园中的一切。 这种状態下,自己仍旧能够干扰到乐园,但却多了一些限制。 做出如此判断后,她感觉对自己乐园已经基本了解—— “嘶,不知道其他顶尖魔法少女对自己乐园具备什么功能需不需要亲自探索。” “应该不需要吧。” 在心中嘟囔一声后,她突然感到了些许的蹊蹺: 展开乐园的过程並不麻烦,但拉奈当初为什么却给了那样一个模糊且不確切的答案? 是因为她並不知晓乐园展开的全部流程? 不可能啊,作为引路人,它一定接触过魔法少女—— 至少,齐琇琳表示过自己认识拉奈。 不过听她的语气,似乎对其带著些许的厌恶。 那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比较特殊,和其余顶尖魔法少女不太一样? 或许,这是以拉奈对自己抱有善意的情况下最合理的解释。 那,如果那傢伙对自己抱有的不仅仅是善意呢?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它,拉奈,或许不想展开乐园? 那究竟是为什么? 隨著这一猜测的深入思考,而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同时,一些过去的未曾注意的情报开始被她串联。 似乎,隨著魔法少女的成长,她们对拉奈的態度也会发生转变。 明天,嗯,明天去问问商见心为什么討厌拉奈。 想到这里,她开始收拢念头,准备收起乐园。 然而就在这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一道冰冷到了极点的目光。 “嗯?” 这一瞬间,她的瞳孔瞬间收缩,立即向著目光来源的方向看去。 有人? 自己的乐园中有人? 那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还是…… 就在她心中念头飞快转动之时,她看见了那道目光的主人—— 银灰的长髮几乎触及小腿,猩红的眸子像是被点燃的恶意,散发著猩红的光。 黑与白交错的不对称洛丽塔长裙下,是娇小的身躯。 那是—— 我? 这一刻,安忆秋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因为那道身影的容貌和自己一模一样! 至於身上的衣服,则是款式相同,但细节却是与自己截然相反。 此刻,她身上的衣服以白色为主,而对方的则是以黑色为主。 几乎所有关於黑白二色的细节都是相反的! 对此,她犹豫片刻,隨后身影瞬间消失於原地,並与对方不远处的位置迅速勾勒。 而就在她做出这一举动之时—— “轰!” 轻微的爆鸣声中,那道身影的身上燃烧起了漆黑的、粘稠的火焰! 这火焰看起来极为虚幻,就像是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之上一般。 见此,好不容易情绪平復了一些的安忆秋瞳孔再次收缩。 与此同时,她有些痛苦的皱起眉,紧接著,她的表情出现了一定的扭曲。 痛!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一段既熟悉又陌生的记忆正在向她的脑海里钻! 逐渐的,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开始摇晃。 当属於镜中世界的黑暗消散之际,出现的是被灰白意味笼罩的街道。 此刻,她在爬行,身体与粗糙的路面摩擦时的痛感和身上那恐怖的灼烧感同时烙印在她的脑海。 “不……”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而身体也开始不自觉的蜷曲。 隨后,她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一块冰凉且布满裂痕的事物。 她艰难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块后视镜,那块断裂在地、表面因摔击而形成蛛网裂纹的后视镜。 此刻,在她的眼中,那面镜子中倒影出的不是面目狰狞的自己,而是一座被雾气笼罩的、看起来阴森恐怖的城市。 那是,什么? 就在她这样的念头產生的瞬间—— “轰!” 巨大的轰鸣在她的脑海中炸响,而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晃、开始破碎。 一切归於虚无,而那片漆黑重新映入她的眼帘。 这里是哪? 她心中的茫然一点点被驱散,最终,清醒重新占据上风。 这是,镜中的世界,是我的乐园。 呵,我刚才是怎么了。 而且那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的记忆? 大概,是后者吧。 毕竟,关於那场车祸的细节,现在的自己怎么想也想不来。 或许,是当时的自己选择刻意的遗忘。 而且,自己第一次接触到魔法,或许就是在那时。 至於自己为什么能找回部分的记忆,或许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傢伙。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投向了正在“熊熊燃烧”的另一个自己。 没有生气,不会动,似乎没有任何的意识,只是目光不知为何永远锁定著自己。 看著对方的面孔,她做出如此的判断。 所以,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自己的噩梦所形成的怪物? 或许吧。 那它属不属於乐园的一部分? 会不会被我操纵? 想到这里,她心念一动,隨后立即著手实验。 下一秒,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此刻,她已然通过魔力与对方建立起联繫,並通过这一微妙的联繫下达了“动”的指令。 隨后,那个“她”按照她的想法,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傀儡? 人偶? 第二人格? 一个又一个猜测在她的心中升起,但她却根本无法肯定哪个才是正確答案。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它的確因自己撑开乐园而出现,但却並非乐园中的產物。 算了,现在研究也研究不明白什么,不过过后再说。 感受到魔力的飞快流逝以及精神上出现的疲惫,这一次她不再犹豫,直接收起乐园。 当霓虹与夜空重新映入她的眼帘时,她解除了变身,按了按太阳穴。 此时,原本因撑开乐园而產生的兴奋也因在镜中世界发现的另一个自己而被冲淡。 回家吧。 想到这里,她沿著来时的楼梯,回到了自己所租住的公寓。 不过刚刚那道面容和自己一模一样且服饰截然相反的身影始终倒映在她的心底,让她感到一定的不安。 因此,她在犹豫片刻后,走向了有著一大面镜子的卫生间。 第88章 我们只是它的工具 热气在蒸腾。 站在淋浴间的安忆秋微微抬头,任凭热水冲刷著自己的身体,让原本白皙的肌肤出现了粉红的质感。 她在冷静,她在思考。 她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回忆起更多的关於那场车祸的细节,但却发现毫无用处。 自己在触碰到那面倒车镜后发生了什么? 那座被雾气笼罩的城市又代表著什么? 彼岸? 不像。 可惜了,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 那,要不要回月川一次,去当初那个只会给自己带来痛苦的地方重游,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可以考虑,但不是现在。 想到这里,她关上水阀,在擦乾身子后裹著浴巾站到了镜子前。 看著镜中自己的倒影,她不由得怔了一下,紧接著,是自嘲的笑: “你呀,看来已经习惯了新的躯体。” 小声吐槽了一句后,那枚银黑交错的奇蹟宝石落入她的掌心。 此刻,那些银色的花纹不再杂乱,而是聚拢成了一面镜子的形状。 嗯……怎么感觉有点太简约,一点都不酷炫? 在心中腹誹一句后,幽暗的光芒迅速笼罩了她的全身。 下一秒,头髮拉长,服装更换。 而当她再一次看向镜子时,目光凝固了。 但也只是一瞬。 隨后,她嘆了口气,因为她已经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 此刻,镜中倒影出的不是真实的她,而是身上燃烧著漆黑火焰、服饰配色和自己截然相反的那个“她”。 见此,她瘪了瘪嘴,並用手抚摸起镜子。 同样的,镜中的她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指尖相触之际,她就要使用魔法,让镜中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对调。 然而就在此刻,她的动作停止了。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如果出了意外,这面镜子碎了,那么房东会不会让自己赔偿? 不行不行,不能拿这个试。 想到这里,她离开浴室,在电视柜那一沓镜子中隨意拿出一面。 隨后,幽光绽放,魔法触发。 然而—— 没有任何的变化產生。 镜中那个身上燃烧著火焰的她仍旧在镜中,而现实中自己拉出的镜像却和原本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就像是一个泡影,一个根本不存在於现实的泡影。 对此,有些不甘心的她直接进入镜中世界,然而这一次,在漆黑的空间里,她却没有看见那道身影。 或许,只有在乐园中才能看到对方。 因为那里的镜子以及镜中的世界是基於自身灵魂而存在的,所倒映出的自己,也是自己內心深处的自己。 在这样的念头產生后,她立即回到现实,並重新走进卫生间。 拿出手机,拍照,打开相册,查看。 果然! 照片中镜子里映出的是一片虚无—— 与魔法有关的事物无法被科技记录。 察觉到这一点的安忆秋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光顾著著急,结果把常识忘了! 见自身的猜测无法立即得到印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她心里就像是有猫在挠一样。 几分钟后,她猛然站起,解除变身,穿好外出的服装。 不行,我按捺不住好奇心了啊喂! …… “喂,我在你家楼下,你能接我一下吗?” “嗯,好。” 收起手机,安忆秋抬头眺望著一扇扇被灯光点亮的窗户。 几分钟后,楼宇门打开,面带笑容、脚步轻快的商见心从中走出。 “你怎么来了?” 她歪著头,眼睛微眯的问道。 “咳,想印证点事情。” “嗯……先上楼吧。” “好。” 进屋,脱鞋,她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直奔浴室。 “你……也过来一下!” 听到自家导师的话语,哪怕心中存在疑惑,商见心也跟著对方走进浴室。 这一刻,幽暗的光芒闪过,安忆秋指著镜面问道: “你看到我,是什么样子?” “啊?” “镜子中的我。” 安忆秋补充了一句,而商见心也在此刻认真打量起那面镜子。 几秒后,她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还是原来的样子,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没有。” 安忆秋摇了摇头,隨后在心中嘆了口气。 果然,只有自己才能看见那个燃烧著火焰的“反我”。 这大概就是自己的精神和记忆对认知產生的影响和修改吧? 希望,这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变化。 想到这里,她看向了商见心: “那个,我有点事想问你。” “嗯,你说。” 商见心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安忆秋总觉得站在浴室里说话有点不太对劲,隨后指了指沙发,而对方也点头给予答覆。 坐到沙发上后,安忆秋组织下语言,隨后问道: “你对拉奈怎么看?” 听到这个问题,商见心的目光瞬间冰冷下来。 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 “拉奈……她是我们的引路人。” “但我感觉她对我们的態度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 安忆秋心念微动,隨后立即追问: “哪里不太对劲?” 商见心像是在组织语言,又隔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的东西並不算多,且部分无法得到印证。” “但从这些信息中,不难推断出一个真相——” “我们,也就是魔法少女,在它的眼中其实就是一件工具,一件用来达成它某种目的的工具。” 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狩猎魘魔的工具?” “不止。” 商见心表情复杂摇了摇头: “我怀疑,狩猎魘魔根本不是它的真正目的,但根据我掌握的信息却无法推断出准確的答案。” “所以,我討厌它,討厌它將我们像工具一样利用。” 对此,安忆秋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会说那傢伙给我们带来了不幸,带来了莫大的危险和永远战斗下去的宿命。” 对此,商见心再次摇了摇头: “我曾经也这样想过,但最终观点却发生的改变——” “毕竟,它不是强迫我们做出选择,同样的,是我们主动要求与它缔结契约,实现愿望。” 听到这番话,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真的是这样吗? 那傢伙真的不会强迫吗? 现在,她在產生对拉奈的不信任后,严重怀疑自己在现实第一次遇到拉奈的那天,那只魘魔是对方亲自引过来的! 创造危机,逼迫你做出选择。 呵,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只兔子简直的坏透了。 当然,这些事情无法考证,完完全全只是她的猜测。 不过……自己的愿望它算是实现了吗? 此刻,她不由得又响起了自己当时那句话—— “至少,活下去。” 是活下去了。 拥有了变身的力量后,自己的確从扭转了必死的结局。 但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幽邃了几分。 几秒后,她站起身来,准备告別离开。 然而这一次,她的手再一次被对方拉住。 看著对方那像是会说话的眼睛,安忆秋嘆了口气: “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对此,商见心指了指电视: “我突然想看恐怖片了,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起?” 隨后,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害怕。” 你害怕个头! 联想到对方乐园那副阴森恐怖的模样,安忆秋严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程度。 不过此时,看著对方那饱含不舍与眷恋的目光,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不过这是这一次了。” “嗯嗯。” 对方连忙点头。 第89章 怪盗希诺 次日,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安忆秋悄无声息的从床上爬起。 很奇怪,不知为何,她昨晚几乎是倒头就睡。 嗯……或许是因为魔力消耗过多而產生了疲倦? 没感觉啊! 不过她並未纠结,而是看了眼身旁商见心熟睡的面孔以及微微颤抖的睫毛。 毕竟,她习惯早睡早起,並没有熬夜的习惯。 坐了几秒后,她躡手躡脚的离开臥室,在客厅內脱下属於商见心的睡衣並换上自己的外衣后,开门离去。 她並不是打算就此离开,而是去买一些早点。 按照昨天早上的时间来推测,臥室里的那傢伙快醒了。 扫码,付款。 付款失败。 “嗯?” 她的表情有些错愕,隨后换上的是尷尬,以及脸颊上微微的发红。 坏了,这张卡里似乎没钱了! 有將存款和能够立即动用的“现金”分別存在两张卡里习惯的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开始操作。 就这样,在后面排队的那些人发出牢骚前,她总算完成付款,离开了早餐店。 “呼。” 当带著些许凉意的风吹过她裸露的小臂时,她发出了放鬆的声音。 隨后,她的一张脸开始变得扭曲——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百。 她这个月计划存下五百。 结果刚刚付款了二十,加上原本的十三块零钱,她现在还剩下四百九七。 我买什么了? 返程的路上,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迷茫,並陷入了回忆模式。 嗯……泡麵彻底吃腻,这几天都是买菜自己学著做。 添补了一些日常用品,但我记得不算贵吧? 不过此刻,再去回忆已经没了用处,所以,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变得很简单—— 进帐,怎么样才能进帐。 打工? 似乎可行。 超自研的几人的配合越来越好,因此每天需要的训练时间也大幅度降低。 她们只是打算在校园祭的舞台上表演,又不是要去开live。 等明天去学校问问东方漪那傢伙有什么合適的兼职,毕竟当初她说过她可以帮忙。 嗯,就这么办! 如果有选择的情况下,她不打算去贩卖遗忘之种—— 哪怕她已经確认商见心拥有生產遗忘之种的手段,那也仅仅代表她们收穫遗忘之种会变得相对容易。 毕竟,现实中的魘魔数量算不上太多,而彼岸中还容易遇到危险。 当然,那些危险指的是魔女。 哪怕大多数魔女有著筑巢的习惯,但还是存在著一些异类,比如骑士魔女。 除此之外,一些“新生”的魔女会隨机出现在彼岸之中,这也是相当大的危险源。 不过以上的內容都还是藉口,以她们的实力,打不过通常情况下还能撤离。 本质上,是她不愿意太过麻烦对方。 一是性格使然,二是她对对方还是抱有愧疚。 嗯,打工也不错,就当是丰富了青春嘛。 嘶,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我上班不是已经上烦了吗,但现在想到接下来可能的勤工俭学,怎么还有点兴奋? 就这样,在自我怀疑的过程中,她回到了商见心的家。 果然,那傢伙已经醒来,散著头髮从卫生间里走出。 “回来了?” 同时,她微不可见的侧了下头,看了眼放在沙发上的包。 “嗯。” 安忆秋点了点头,並將手中的包子放到了桌子上。 “吃饭吧。” 对此,商见心点了点头: “好。” 早餐很快就结束,二人的饭量都不算大,甚至还有点小。 抬头確认了下时间,安忆秋清咳一声: “我准备回去了,毕竟周末的家庭作业我还没做。” “嗯。” 商见心乖巧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她没有再次挽留。 而在简单的告別后,安忆秋在站在窗台前的对方注视下,离开了小区,向著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嗯? 带著疑惑的情绪,她拿出手机並点开了社交软体。 李梓瑄。 “在?来stella见一面?” 对此,她直接发了个问號。 这傢伙搞什么? 带著这样的疑惑,她在下一秒看见了对方的回信: “嘿,我这有个委託,你要不要听听?” 见此,她挑了挑眉: “细说。” 她迅速输入,而对方的回答也很迅速: “见面再说,很复杂。” 见此,安忆秋眯了眯眼,思索片刻后继续输入: “好,一小时后见。” 上午十点零五分,提前一刻钟抵达stella的安忆秋透过玻璃看见角落正用勺子无聊搅动咖啡的她嘆了口气,隨后推门而入。 风铃清脆的声响中,她径直走向了对方所在的位置: “什么委託?” 坐下的她看著面前早已被点好的咖啡,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 李梓瑄歪了歪头,隨后用指甲轻轻的敲著桌面: “一场关於的魔法的犯罪,我们需要將其侦破並逮捕犯罪分子——” “这是琳琅各个茶会共同发布的委託,而目的,则是惩戒我们那个违反了规定的『同类』。” 看著对方脸上掛著的精明笑容,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端起咖啡,她抿了口: “细说。” “好。” 李梓瑄乾脆的回答,並將手下的一沓a4纸递了过去: “三天前,目標施行了第一次犯罪行动,她潜入了一个富豪的家中並窃取了五根金条。” “此外,她很囂张的在保险柜外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简笔画。”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最上面那张a4纸上印著的照片—— 那是一个带著礼帽和面具的黑色简笔人头。 “两天前,她施行了第二次犯罪,盗窃了一家首饰店。” “这次,她更加囂张,除了自己的『象徵图案』外,还有一行字母。” 在刚刚那张照片下是另一张照片,而这次是喷在地面之上,除了简笔人头外,还有一行红色的“shino”。 见此,李梓瑄耸了耸肩: “现在,我们这些茶会给她取了个外號——” “怪盗希诺。” “嗯……这样拼应该没问题。” “昨天,怪盗西诺进行了第三次犯罪,而这次她的目標是一名魔法少女藏在家里的遗忘之种。” “这次,她被发现,不过却没被发现真实面容並成功逃跑。” “而正是这次犯罪让我们確认了怪盗希诺是一名魔法少女,而今天,琳琅的茶会宣布正式介入。” 第90章 將要离去 “怪盗希诺。” 安忆秋用食指轻轻摩挲著下巴,而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隨后,她开始翻看手中的一沓a4纸,上面是和这位犯罪分子相关的文字以及图片资料。 几分钟后,她看向对方: “你们没去询问拉奈?” “看样子,她似乎是刚诞生不久的魔法少女,很容易查出痕跡。” “不可能有答案的。” 李梓瑄再次耸了耸肩: “我们无法从拉奈的身上得到任何有关於除了自己外其余魔法少女的详细情报。” “除非对方真正触及到了拉奈的底线,让这位引路人亲自对其下达通缉,否则它不会透露任何多余的信息。” “不过据我所知,被拉奈通缉的魔法少女数量极少,甚至魔女结社的大部分成员都不是。” 听著她的说辞,安忆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样吗。” 隨后,她学著对方,用指甲敲击著桌面: “我可以接受。” “不过这些资料太少了,我找她估计也是用碰运气的方式。” “没问题。” 李梓瑄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们的目的就是发动大量的魔法少女,毕竟这么多人中应该会有运气不错的傢伙。” “嗯……你可以注意一下自己身边。” “嗯?” 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而李梓瑄的目光则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她的包: “根据我们的判断,怪盗希诺想要盗窃物品的价值越来越大。” “而现在看来,仅仅是两天,凡俗的货幣她就已经看不上,而將目標转向难以以金钱衡量的遗忘之种。” “现在,她的目標估计是你们这种保有大量遗忘之种的魔法少女。” 我?保有大量遗忘之种? 你別逗我笑好吗? “不会是我,毕竟我只有五枚。” 安忆秋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带上了些许的自嘲。 “呵,对於新诞生的魔法少女来说,五枚已经不算少了。” 还真是。 不过自己的遗忘之种是隨身携带,应该不怕被偷。 我想想,身边的人还有谁容易成为目標? 洛九月?那几乎根本没有。 东方漪?不太清楚,但大概率也没有。 商见心?嗯……她倒是容易成为目標,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存遗忘之种的,到时候提醒她一下吧。 想到这里,她再次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顺便问一下,这个委託的报酬是什么?” “十枚遗忘之种。” “这么点?” “这还少?” “……好吧。” 安忆秋瘪了瘪嘴,隨后再次抿了口咖啡,任凭苦涩在口中瀰漫。 她原本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哪怕是上班期间出现了睏倦和疲惫,她也只是洗把脸而不是来杯咖啡。 不过现在,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其中的苦涩。 难道是身体的变化影响了味觉? 在心中吐槽之际,李梓瑄却是突然笑眯眯的说道: “看来,你还挺適应当前的生活。” “嗯?” 感觉对方话里有话的安忆秋挑了挑眉,而对方接接著说道: “通过和你的接触和聊天,我可以確认你的真实年龄绝对不比我小,但看现在你的表现似乎和我的判断有一定的出入——” “你就像是真正的少女一般,几乎不需要適应的时间就能融入到高中生活当中,甚至各种表现也逐渐向著真正的高中生趋近。” “嗯……成年人的成熟与稳重我很少在你的身上看出,或许,人的性格真的会受身体的影响。” 她的语气中带著些许感慨的意味,而安忆秋的瞳孔也隨著对方敘述而一点点收缩。 是啊,自己似乎適应的有些太好、太快了吧? 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高中生吧? 可,这正常吗? 根本不正常! 就算是自己在月川读高中时自己也不这样! 那时,自己恐惧並憎恶著身边的所有“活人”,常常找一些理由不去学校,將自己关在家里! 这一刻,她开始回忆自己在成为魔法少女后的一举一动,而心中的寒意也越来越盛。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 她不知道。 看著对方逐渐凝固的表情,李梓瑄露出了一丝略带深意的笑容。 隨后,她將自己面前杯子里的最后一点咖啡一饮而尽。 “噠。” 瓷杯和托盘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同时,她那因抽菸而带著些许沙哑意味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的適应能力很强。” 说道,她微微侧头,看向了窗外: “另外,我还想向你告別。” “告別?” 压下了源自內心的战慄,安忆秋皱著眉看向对方: “什么告別?” “我要走了,要离开琳琅了。” 此时,李梓瑄的声音带著些许伤感: “因为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当然,不是现在,还要过上一段时间。” “嗯……我认为我还算得上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打算告诉你一下。” 对此,安忆秋沉默片刻。 李梓瑄的离去对於她来说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毕竟对方是她在琳琅魔法少女社会主要的情报来源。 不仅如此,这傢伙对於她来说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称得上熟人了。 这样的存在,她在琳琅认识的不算多。 “好吧。” 她故作轻鬆的点了点头: “走之前告诉我一下,我好去送你。” “当然!” 李梓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 “到时候別忘了临別礼物,唔……我也会给你准备一个的。” 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对方工作推断出抠门特性的安忆秋在心中嘟囔了一声,隨后,她也饮下了最后一口咖啡: “可以。” 隨后,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因为什么?齐琇琳?” “和她无关。” 李梓瑄摇了摇头: “我……有个朋友或许要不行了,我要去见她最后一面。” 对此,安忆秋鬆了口气: “原来是暂时离开,你这弄得和之后不会回来了一样。” “不过……” 说道这里,安忆秋突然卡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现在来一句“节哀”是否合適。 对於她的话语,李梓瑄淡淡笑了笑: “我……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在她去世后,我很有可能会接替她未完成的工作——” “好了,我们不要去聊那些沉重的话题,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第91章 怪盗再现 “嗯……可以。” 联想到自己那已经少的可怜的钱包,安忆秋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距离晚餐的时间是否有点……” “没事,到时候再集合就好。” 看著李梓瑄脸上的笑容,她拿起了身边的包: “好,那就晚上见,到时候餐厅位置你直接发定位给我。” “嘖。” 看著对方的动作,李梓瑄笑著摇了摇头: “你还是真不客气呢。” 话音落下,向后靠住椅背的她微微抬头,看著餐厅的天花板,悠悠开口: “一路顺风。” “奇怪的道別,这不是你的风格。” 在离开前,安忆秋平静的调侃了对方一句,而这傢伙也只是笑了笑,並未说话。 一天的时间是短暂的。 安忆秋在离开stella后先行回家,並抽时间將打扫了一下卫生。 当然,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她也要考虑自身性格的转变。 此外,还有李梓瑄那傢伙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和神態似乎有些引人深思。 怎么感觉突然之间看不透这个人了? 此刻,她心中就產生了这样的错觉。 突如其来的离开,意味深长的提醒。 总感觉有些蹊蹺,但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看看这傢伙最后究竟能不能威胁到自己,实在不行…… 此刻,因为已经展开了乐园,她现在自信的可怕。 毕竟,那些选择向她挥刀而被她所杀的魔法少女並不是没有。 她下得去手,最后也是就向对方的尸体哀悼一番,然后扬长而去。 不过,这里是现实,不再是没有实感的梦境彼岸,那自己究竟能不能克服道德的约束? 应该可以吧,而且这种事情多半就是一回生两回熟, 大概? …… 刚过五点三十分,安忆秋踏著夕阳最后的薄暮余暉离开家门。 二人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因此,选择出门时间绰绰有余。 绕过人流愈来愈多的街道,她逆著人潮钻进了地铁站。 最终,她提前一刻钟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不过李梓瑄比她到的还要早。 “这么早?” 安忆秋挑了挑眉,而对方也只是耸了耸肩: “习惯了。” “毕竟做我们这行的,总不能让客人等自己吧。” 说罢,她指了指一旁的招牌: “嗯……烤肉怎么样?” “我记得你並不喜欢吃海鲜。” 此刻,安忆秋目光一亮,但旋即压住翘起的嘴角,矜持道: “可以。” 然而就在二人即將走进烤肉店时—— “叮铃铃!” 復古的电话铃声响起,而李梓瑄则面不改色的拿出手机: “餵——” 例行开场后,她的眉头突然一挑: “你说什么?” “……” “好,我知道了。” 半分钟后,她掛断了电话,而顺著夜风,安忆秋勉强听见了几个关键词。 出事了、怪盗、失败…… 大致在脑海中將这些关键词拼在一起,她看向对方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此,李梓瑄四下打量一番,確认没有人关注她们后才开口回答: “怪盗希诺又出现了。” “很巧,她这次的作案目標是乔怀蕊——” “你应该还记得她吧,我们茶会的那个成员。” “恰好,外出归来的乔怀蕊撞见了正在行窃的怪盗希诺,隨后二人便爆发了衝突。” “所以,很抱歉……” 说到这里,李梓瑄顿了顿,而语气中满是歉意: “晚饭可能要推迟一些,我要去乔怀蕊家一次,找一找可能存在的线索。” “哦,差点忘记说了,我的魔法有找出环境中那些不易被人察觉的效果。” 对此,安忆秋心中生出一丝遗憾,但却是面色如常的摇了摇头: “没事。” “需要我帮忙吗?” 此话一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梓瑄眼神一亮的立即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 啊?我就是客气客气,你怎么还当真了? 嗯……不过也不是不行,万一自己抓到了怪盗希诺是不是就能领取赏金了? 心中腹誹一番后,她跟著对方前往乔怀蕊家。 对方家距离森华高中很近,因此,在近半小时的车程后,二人最终抵达。 “好麻烦!” “早知道我就去考驾驶证自己买一辆了!” 听著李梓瑄的吐槽,安忆秋摇了摇头: “当你被堵在路上时,就会开始怀念地铁和有轨电车的好了。” 又是几分钟,二人最终抵达了此处小区的二十三层。 走廊的尽头,穿著外出衣物的乔怀蕊就那样站在那里,且身体正在颤抖,既像是恐惧,又像是愤怒。 “进去吧。” 李梓瑄看了眼对方,嘆了口气。 隨后,这傢伙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去敞开的大门。 这傢伙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也是,她可是擅闯民宅的惯犯。 腹誹过后,她也跟著对方走了进去。 独居? 看了眼室內的陈设后,她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不过也是,身为魔法少女,要是和家人住在一起多少都会有些麻烦。 因此,如果条件允许,她们大多都会搬出来独居。 至於独居少女会不会遇到危险…… 只能说入室抢劫的歹徒可能更加危险,毕竟有些魔法少女下手没轻没重,一旦拿出对付魘魔的力气,那么大概率会出人命。 嗯……还有点乱,就像是遭了贼一样。 不对,就是遭了贼! 念头转动间,她突然看到了摆在柜子上的一个画框,里面则镶嵌著一张照片。 那是两名女孩的合拍,其中一人是乔怀蕊,而另一人则是一个陌生的少女。 二人搂抱在一起,脸上满是笑意,而背景则是一片灿烂到了极点的花海。 朋友? 她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扯: “喂,別盯著那张照片看。”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太久,李梓瑄凑了过来,小声在她的耳边提醒了一句: “那可是乔怀蕊的禁忌,她……嗯……不太喜欢別人一直看那张照片。” 在得到提醒后,收回视线的安忆秋察觉到乔怀蕊似乎正有意无意的看著自己。 “为什么?” 她同样用很小的声音发问。 不过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果然—— “另一个女孩也是我们茶会的成员,半年前……失踪。”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二人才能听见。 同时,为了掩饰,她拿出了手机,装作给安忆秋看东西的样子,手指在上面翻了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安忆秋不经意间扫过了对方的屏幕,瞳孔瞬间收缩。 因为,在一闪而过的通讯录界面,她看见了一个及其熟悉的名字! 第92章 肯定有人有问题 岳毓盈。 这三个字就像针一样,狠狠的扎入了安忆秋的眼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李梓瑄有些诧异的看了过来: “怎么了?” 这一次,她並未刻意压制声音。 对此,安忆秋沉默片刻,隨后问道: “你……认识岳毓盈?” 她刻意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有些惊喜,而不是那种震惊。 毕竟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乐队主唱,临时装一下对方的粉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到她的问题,李梓瑄露出了恍然的神情,隨后露出了“我懂你”的表情: “没想到你还喜欢音乐。” 她先是调侃了一句,隨后点了点头: “我当然认识,她也是琳琅人,嗯……还是我高中的学姐。” “当然,你想要她签名的话我办不到,因为我们已经好久都没联繫过了。” 说完,她故作遗憾的耸了耸肩。 而听到对方回答后的安忆秋却只是点了点头。 她信,但不全信。 就在这时,后方的乔怀蕊却是突然开口: “可以找一下对方留下来的线索吗?” “当然。” 李梓瑄笑眯眯的回头,隨后明黄色的奇蹟宝石跃入她的掌心,隨后在光芒的闪烁中完成了变身。 打量了对方几眼,安忆秋却是摇了摇头。 对方这打扮不像是中介,更像是商人。 嘖,还以为这傢伙变身后会直接穿上西装。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目光,李梓瑄面无表情的扭回头来: “我感觉你在想一些失礼的事情。” “没有。” 安忆秋一口否决。 隨后,李梓瑄不再理会对方,而是让手中浮现出一面放大镜,並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开始探勘。 与此同时,她开始和乔怀蕊交流起对方与怪盗希诺交手时的细节。 在此过程中,安忆秋靠在墙边,目光有意无意的打量起乱糟糟的客厅,並开始根据已知的线索结合自己的一些猜测推断事件的始末。 隨后,她突然皱了皱眉,因为她发现了一些漏洞。 根据怪盗希诺的行径以及乔怀蕊的描述,这傢伙的魔法绝对和“盗窃”有关。 既然如此,先不討论人性和道德的问题,单单从这个角度出发,怪盗希诺大概率会有侦察方面的能力。 而一个没有任何防备的处於非变身状態的魔法少女“大大方方”的回家,正处於变身状態並行窃的“怪盗”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察觉? 按理来说,她可以直接脱离,而不是直接让乔怀蕊抓个现行。 嗯……或许她认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无足为惧? 不,可能性不大。 现在怪盗希诺的目標越来越高,已经將目光瞄准了遗忘之种。 如果这样,她不可能不去防备任何正在回家的对象,因为那很有可能就是遗忘之种的真正主人! 至於怪盗希诺不是为了遗忘之种而来的可能性嘛,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小很小。 毕竟乔怀蕊家除了遗忘之种,也没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东西了。 所以,要不是怪盗希诺有问题,要么是乔怀蕊有问题。 就在这时,乔怀蕊突然问道: “有什么线索吗?” 她似乎有点著急。 对此,已经完成一圈搜查的李梓瑄摊了摊手: “有,但不多。” “对方曾在臥室里逗留了很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反馈。” “她很谨慎,利用自身魔法的特殊將大部分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处理掉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安忆秋眯了眯眼。 很好,看来怪盗希诺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李梓瑄,恰巧,这位魔法中介也看了她一眼。 二人目光对上的瞬间,彼此都似乎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下一秒,二人心照不宣的错开目光。 “很遗憾。” 李梓瑄解除了变身: “我无法为你提供任何帮助,而这次,怪盗成功逃离。” 得到这样的答覆后,乔怀蕊紧咬嘴唇,拳头握紧又鬆开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李梓瑄给安忆秋使了个眼色后,道: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嗯。” 隨后,二人经过了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乔怀蕊,离开了对方的家门。 下行的电梯上,李梓瑄笑眯眯的问道: “我们是回到原先那家烤肉店解决晚餐,还是在附近隨便找一家?” 对此,安忆秋也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 “我现在已经不饿了。” “嗯……飢饿完全被好奇取代。” 李梓瑄脸上的表情愈发狡猾: “原来是这样吗?” “那看来,我们要保持耐心哦。” 说罢,二人对视一笑。 …… 二十分钟后,林荫道的阴影中,两道身影静静站立。 “我们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怎么这么长时间乔怀蕊还没有动作?” 李梓瑄用很小的声音抱怨了一句,而一旁的安忆秋却是摇了摇头: “要有耐心。” “虽然我们绕了一圈才回到这里,但也不一定能够完全打消那傢伙的戒心。” “而且,她不可能发现我们的,至於原因——” 说到这里,她那隱匿在黑暗中的猩红眸子里闪过了诡异的光: “源於自信。” 话音落下,摆放在长椅上的一面镜子微微震颤了一下。 “好吧。” 李梓瑄耸了耸肩。 在几分钟后,二人眼前突然一亮。 “来了。” 李梓瑄用很小的声音说道,而安忆秋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此刻,二人的目光同时望向远处打开的楼宇门。 此刻,乔怀蕊匆匆从內走出,向著夜色的深处疾行而去。 “跟上。” 等到对方的身影即將淡出二人视野之时,安忆秋突然开口。 同时,长椅上的镜子凭空漂浮起来,隨著二人的前行同步移动,而镜面中一直映照出二人的身影。 “你这个样子……” 李梓瑄看了看变身后的安忆秋,有些犹豫的问道。 不过在此期间,她的脚步並未停下。 “普通人看不见我们的。” 安忆秋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隨后,二人跟踪著乔怀蕊,一路西行。 不仅如此,这一路上,对方选择的路线属於各种小路,避开了绝大多数的行人。 对此,安忆秋在心中暗自得意了一下: 幸亏藉助了魔法,否则走这种路不可能不被发现! 然而伴隨著行进,她的眉头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这路线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嘶,这傢伙不会是要去森华高中吧! 第93章 她的代號是哪个字母 果然。 在安忆秋与李梓瑄的注视下,乔怀蕊在完成变身后,一人翻入了被昏暗所笼罩的森华高中。 此刻,她不必担心被监控拍下,只需要避免与巡夜的保安撞上就好。 对於这样的情况,李梓瑄並未有犹豫,而是直接完成变身,跟隨安忆秋一同翻了进去。 “喂,你对这里还算熟悉吧。” 侦探打扮的她歪了歪头,对著一旁之人开口问道。 “嗯……还行吧。” 某森华高中高一学生发出了不太自信的声音。 她平常只在高一年部教学楼、实验楼以及食堂间活动,至於其余的地方,除了学生会所在的行政楼外,也就在体育课的时候去过体育馆。 “哦?这么说的话,你知道她究竟要去哪里?” 得到答覆后,李梓瑄有些疑惑的看著远处的乔怀蕊。 “图书馆?” 看著对方的行动轨跡,安忆秋有些不確信的说道。 作为一所拥有悠长歷史的重点高中,森华的校区最早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的战爭时期。 而在一次又一次的翻新过程中,不知校方出於何种考量,最终留下了几栋老楼。 虽然內部也经过翻修,但却总会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而图书馆,就是这样的地方。 很多学生討厌那里的气氛,因此很少靠近图书馆。 当然,安忆秋没去过一次图书馆的原因不是因为气氛,而是因为她懒。 “去图书馆做什么?” 李梓瑄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几秒后,她补充了一句: “在她家的时候,我发现了她的书架上有暗格,且这个暗格不久前刚被打开过。” “所以,那里是不是有一张藏宝图?” “而藏宝的地点,就是在你们学校的图书馆?” 对於李梓瑄那带著含蓄意味的话语,安忆秋並未回答。 同时,她的脸色也开始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此刻,她发现自己了解的一些事情可以串联起来。 最初,森华高中出现过魘魔数量异常增多现象。 不过根据洛九月的后续跟进调查,发现魘魔数量异常的节点只局限在一段时间內。 这件事看起来有些令人费解,对於其中的缘由有些摸不到头脑。 但如果假设成造成这一异常的原因是一场意外的实验事故呢? 紧接著,是三次使魔目击报告—— 其中第二次正是在初见乔怀蕊后不久,且已经让她有些怀疑过齐琇琳。 但这一切都被后续了解的魔女结社的存在而打消。 但现在看来,真的如此吗? 第三次目击使魔是在k展开的乐园当中,而在k撤离后,乔怀蕊却又和李梓瑄同时出现。 “喂,我们第一次遇到k的时候,你和乔怀蕊是一起抵达那个公园?” 听到她突然问出的问题,李梓瑄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並非,我是在公园附近偶遇的她。” 嘖。 安忆秋在心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现在,她怀疑第一次目击使魔时,乔怀蕊就在附近。 “怎么,你已经有了怀疑?” 看著对方的侧脸,李梓瑄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什么?” 对於她的问题,安忆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著乔怀蕊的身影拐入了图书馆的大门。 几秒后,她突然问道: “齐琇琳的代號是哪个字母?” “嗯?” 李梓瑄发出了不解的声音,隨后摇了摇头: “你怀疑会长是魔女结社的成员?” “很遗憾,她不是哦。”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猛然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李梓瑄: “你很確信?” 对於她的质问,李梓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当然。” 话音落下,她的嘴角开始一点点上扬: “你要不要猜猜,乔怀蕊是不是魔女结社的成员?” 安忆秋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却一点点变冷。 对此,李梓瑄不甚在意的撩了撩髮丝: “好吧,你不问,那我也要揭晓一下答案——” “不是。” “嗯……下一个,你猜猜,我是不是?” 这一瞬间,空间在扭曲、在震动。 昏暗的灯光被纯粹的、涌动的黑吞没,而天空与大地也在这一刻被镜面所替换。 乐园! 她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展开了乐园! “你究竟是谁?” 完成镜像与本体的对调后,安忆秋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每次展开乐园,都是对灵魂的一次撕裂,所带来的痛苦是绝对的真实、绝对的巨大。 但对於疑似魔女结社的成员,她不会掉以轻心。 看著那重重叠叠的镜像,李梓瑄並没有任何的惊慌,而是轻笑著摇了摇头: “你骗了我。” “我记得不久前,你还向我请教过乐园如何展开——” “幸好,当时我没信。” 话音落下,她將手缓缓举起头顶,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喂!” “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 “呵。” 安忆秋不屑的冷哼一声: “所以,你是魔女结社的成员?” “是。” 这一次,李梓瑄没有任何的遮掩,直接点了点头。 听到这样的答覆,安忆秋嗤笑一声: “难怪齐琇琳没找到你们,原来是她的身边就有內鬼?” “並不是。” 李梓瑄再次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 “不过我建议你不要问的太详细——” “不如跟上对方,看看她究竟在森华的图书馆埋藏的什么秘密。” 安忆秋盯著对方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更希望从你的嘴里得知真相。” 李梓瑄耸了耸肩: “很抱歉,我知道的也只是大概,毕竟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那傢伙的主观行动。” “如果你不说,我可以考虑杀了你。” “毕竟,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每一个魔女结社的疯子都是死不足惜。” “这个你隨意,我並不怕死。” 不怕死? 听到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这个词语,安忆秋眯了眯眼睛。 难道是对方魔法的特殊? 不过这句话不是侦探吗?侦探还能復活? 仔细考虑一番,发现对方真的什么都不打算说的她最终只是重重的冷哼一声。 下一秒,空间扭曲破碎,乐园收起。 不过出现在原地的身影只剩下了一道。 穿著黑白长裙的安忆秋看了眼手中那面並未映照出自己身影的镜子,隨后大步向著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第94章 我知道她去了哪里 昏暗。 狭长。 行走在这样的通道內,仿佛逐渐在与当前的纪元脱轨,正一点点的回到过去的古老。 但这里足够隱蔽! 身为森华的学生会会长,她清晰的知道这里已经被校方完全废弃,根本不会有人来这个几百年前的地下室! 该死的小偷! 她肯定的看到了我的实验笔记,也肯定知道了这个地方,不知道那个混蛋究竟有没有先一步来到这里! 心中咒骂的同时,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 走进图书馆后,安忆秋四下打量一番,却根本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跡。 下一秒,她立即感应起周围的魔力场变化。 旋即,她的脸上露出了冷笑。 经过汪彤云事件后,她不会放过魔力场上一丝一毫的微小变化。 果然,拥有极强的隱匿能力。 在心中嘟囔了一句后,她向著对方所在的方向走去。 …… 地下。 单单凭藉一根蜡烛点亮的空间內被潮湿的空气填满。 周围的墙壁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霉斑,而从堆放在角落里的桌椅上的痕跡,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最近被大水浸泡过。 在这片空间的最中间,是晦涩难懂的、被描绘在地上的诡异图案。 在这张图案的不同方位上,摆放著共计五件物品。 鳞片,牙齿,某种色彩的聚合物,石块以及一块玻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浓郁的魔力在其上涌动,似乎在说明著它们的来源—— 魔女! 是从魔女身上剥离的素材! 看著这一幕,乔怀蕊心中不由得放鬆了些许。 看来,那个混蛋还没到这里。 那么,现在自己该怎么处理? 立即转移? 可是引渡仪式已经生效,转移意味著前功尽弃。 可恶,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 就在她心中满是纠结时,一道不算大的声音突兀的在她背后响起: “需要帮助吗?” 这道声音很是清冷,还带著点糯。 “不,不需要。” 她乔怀蕊下意识的回答,然而—— 不对! 心生警觉的瞬间,她整个人向前跃出,並在期间迅速转身,看清了身后之人—— 黑与白交织的长裙,银灰色的长髮,以及那双猩红的眸子。 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她的瞳孔开始放大。 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她就感觉到了源自四肢上的僵硬。 嗯?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动不了了? 暂时控制住对方的瞬间,安忆秋就捏碎了手中的一面镜子。 碎片与碎片之间的相互倒映间,一把巨大的镰刀出现在她的手中。 隨后,镰刀高高举起—— “不!” 在乔怀蕊撕心裂肺的吶喊中,刀尖对著地上的纹路突然径直砸落。 源自仪式的魔力涌动,似乎想要抵抗,但它对於想要將其摧毁的存在来说,实在是太过渺小。 几乎的瞬间,刀尖便砸落在了地上。 “轰!” 不算大的爆炸声响中,安忆秋手中的镰刀消失,而乔怀蕊张大了嘴,眼中失去了高光。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第一时间解决掉眼前危机的安忆秋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了被自己定在半空的那道身影。 她挥了挥手,黑暗中一面镜子上的幽光悄然消逝,而乔怀蕊也在此刻重重摔落於地。 “完了,全完了。” 乔怀蕊並未在第一时间爬起,而是倒在地上,身体不断的颤抖。 对此,安忆秋並未著急,而是静静的看著这一幕。 等到对方的情绪逐渐稳定后,她再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缓缓从地上爬起的乔怀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见此,安忆秋深吸了口气: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你,毕竟不是魔女结社的成员。” 她这句话有两层含义: 一,解释她没有直接杀了她的原因。 二,让对方进一步解释。 而乔怀蕊不知道听没听懂,就那样的站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滯。 对此,安忆秋有些头疼的拿出了另一面镜子。 伴隨著幽暗光华的闪过,李梓瑄出现在了一旁。 “嗯?怎么把我放出来了?” 她看了看安忆秋,又看了看乔怀蕊,语气轻鬆的问道。 看到她后,乔怀蕊似乎受到了刺激,眼神似乎找回了一丝灵动。 “你问。” 安忆秋言简意賅的说道,而李梓瑄只是耸了耸肩: “说吧。” “嗯……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会长之间的具体勾当,但我也是掌握著你们的大致计划。” 勾当? 果然,齐琇琳也参与进了这件事! 安忆秋不动声色的看著二人。 几秒后,乔怀蕊缓缓抬头。 此刻,她的目光似乎有些怨恨,但更多的只是悲伤。 越过了李梓瑄,她看著安忆秋,有些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你知道,魔女究竟是什么吗?” 对於这个问题,安忆秋皱了皱眉,但还是平淡说道: “怪物。” “魘魔的上位者。” “呵。” 乔怀蕊很是怪异的笑了笑: “很官方的解释。”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作为上位存在,为什么魘魔无法蜕变成魔女——” “就像是我们那样,完成魔力的进阶。” “另外,你就没有好奇过那些怪物为什么会被叫做魔女吗?” 听到她的问题,安忆秋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待著对方继续说下去。 因为此刻,她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想。 然而乔怀蕊並未接著上面的话题去继续讲述。 “你,看见了我家柜子上的照片了吧?” “相比,你身边那位也和你说过,照片上的另一个是谁了吧?” 看著对方那极其复杂的面孔,安忆秋点了点头。 “很好。”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对於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可以说,没有她,我早就死在了魘魔的手中。” “可是,她最终离开了我——” “你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吗?” 她停下讲述,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隨后,地下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见此,安忆秋缓缓开口: “我听说,她失踪了。” “呵,在她人的眼中,她的確是失踪了。” 乔怀蕊咬著牙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语: “可我不是,我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此刻,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而音量也不自觉的加大: “她,就在我的眼前劣化成了魔女!” “然后,她被引渡到了彼岸!” “你知道吗?她是在我的眼前,变成了一只怪物!” “一只我们一直在对抗的怪物!” 最后那句话,是她声嘶力竭喊出来的! 第95章 李梓瑄,死亡 这一刻,安忆秋愣在了原地。 哪怕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有了类似的猜测,但现在亲耳听到了完整清晰的表述,她的脸颊还是出现了轻微的抽动。 她想要压住脸上那不可遏制出现的错愕表情,但却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对脸部肌肉的控制。 不过一旁的李梓瑄表情没有任何的异常,但目光却是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目光中存在著一定的戒备。 几秒后,她目光中的戒备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惊讶和欣赏。 “接受能力不错嘛。” 陷入死寂的地下室內,她面带微笑的说道。 “你……早就知道了?” 安忆秋的嗓音有些发哑,而李梓瑄则是点了点头。 “所以,我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此时的安忆秋,大脑已经陷入了混乱,因此也就放弃了说话前先考虑的习惯。 这是真的吗? 她们会不会在骗我? 本来这不就是场梦境,是场游戏? 她的念头在发散,她的內心在咆哮。 她在回忆,回忆过去是否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同时,她的身体也开始了颤抖。 原本,哪怕梦境接入现实,对於她来说其实算是一件好事—— 除了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件事。 拥有强大的超凡力量,让她拥有了只要不去作死就能像一只螃蟹一样横走著的实力。 然而,这份力量带给她的安全感却在这一刻彻底毁灭。 我,会变成怪物? 为什么会变成怪物? 变成怪物后,我还是我吗? 然而—— “不会哦。” 李梓瑄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只有那些普通的魔法少女才会在奇蹟宝石被其中裂痕逸散的黑填满后变成魔女。” “至於我们这些的乐园级魔法少女,是不会变成魔女的。” 她的声音中透露著一股阴森,明明是安慰的话语,但却让安忆秋感到了寒意。 果然,她的话语並未结束: “当然,这並不代表我们的身上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当我们的奇蹟宝石被裂痕填满后,我们虽然不会蜕变成魔女,但会发生更恐怖的事情——” “比如说,成为联通深渊与现实的大门。” 话音落下,安忆秋的身体微微一颤。 因为她现在才注意到对方在说出乐园级魔法少女时用的一股前缀—— 我们。 她,也是魔法少女? 可是自己明明见过她的奇蹟宝石,那是纯黄色,没有第二种色彩!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异常,李梓瑄轻笑著拍了拍手: “好了,你也不需要猜测,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 “我是李梓瑄,又不是李梓瑄。” “真正的李梓瑄已经在三个月前死去,而我则是利用自己的魔法暂时占据了她的奇蹟宝石和身躯。” “很神奇吧,这也是我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而且,我觉得我的演技很好,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真正的李梓瑄已经死去,而我成功替代了对方的事实。” “嗯……如果不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件事,我可能会继续留在这里,继续扮演李梓瑄。” 在她笑眯眯的陈述著自己身份之时,一旁的乔怀蕊也明显愣在了原地。 她也认识李梓瑄,虽然算不上太过熟悉,但总归是一个茶会的成员。 但现在有人跟她说真正的李梓瑄在三个月前已经死了,这三个月来和自己生活、交谈的完完全全是一个冒牌货? 她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但却没有人在意她。 因为此刻,李梓瑄手中出现了那枚明黄色奇蹟宝石。 “安小姐,等一下再见——” “嗯,用我最真实的身份。”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位带著金边眼镜的高挑少女猛然捏碎了手中的宝石。 下一秒,光华在她的身上溃散,而她,则睁著眼睛、面带笑容的向后倒去。 “咚!” 沉闷的声响中,她停止了呼吸。 李梓瑄,在死亡后的三个月,彻底永眠。 见此,安忆秋闭上了眼睛。 虽然认识的人死在了自己的眼前,但她却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首先,她所熟知的“李梓瑄”一直都是被替换后的个体。 其次,她现在仍处於混乱之中。 不仅仅是魔法少女在特定情况下会变成魔女,还有顶尖魔法少女会成为联通深渊与现实大门的这件事。 前者,李梓瑄似乎给了条件—— 奇蹟宝石出现裂痕后,其中会逸散出诡异的黑。 当那些黑彻底浸透奇蹟宝石后,似乎就会变成魔女。 不过……自己的底色原本就是黑怎么办? 值得深思。 而后者,对方压根没细说。 按了按太阳穴,安忆秋在嘆了口气后,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对面的乔怀蕊: “你继续。” 听到她的话语,乔怀蕊愣了一下,隨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让她继续讲自己那样做的原因。 可…… 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突然觉得情绪有些不太连贯。 但几秒后,她还是缓缓开口: “我……我眼睁睁的看著她变成了魔女,被打开的裂隙吸入了彼岸。” “但在最后,我似乎看到了她想要对我说什么,似乎想要向我求救!” “我想要靠近她,但却被狂暴的魔力所阻,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她消失在面前。” “从那之后,最后那一幕一直印在我的脑海,而我也被那一幕折磨著。” “直到两个月前,我在会长的家里无意间发现了一份资料,上面,有详细的引渡魔女的仪式。” “同时,我还找到了与之相关的材料。”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不远处的地面。 曾经摆放在那里的五件事物已经隨著仪式被破坏而化作光电消逝。 “很巧,也很没有防备。” 安忆秋点了点头,而乔怀蕊则露出了苦涩的笑: “我知道会长是有意这样做的,但我们彼此心照不宣,都没有揭穿彼此。” “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我只想见我的朋友最后一面。”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抽乾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堆了下去。 而安忆秋凝视她片刻后,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嘆息: “所以,你就不顾其中的危害,要强行將魔女引渡入现实?”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无辜之人会怎么样?” 对此,乔怀蕊摇了摇头,同时,她那双已经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在这一刻无畏的与安忆秋对视: “我……想不了那么多了。” 说道这里,她拿出了属於自己的那枚奇蹟宝石。 它,曾经或许是鲜艷的红色,但现在,却变得极为黯淡,且內部布满了一道又一道裂痕。 “我……没多少时间了。” 第96章 归来的魔女 她也要变魔女了。 这是安忆秋在看到对方奇蹟宝石的瞬间產生的念头。 而她在沉默片刻后,最终开口道: “其实,你可以去彼岸亲自寻找那只魔女。” “那样,不会有人阻拦你的。” “来不及了。” 乔怀蕊悲切的摇了摇头: “而且,我们这些普通的魔法少女,在彼岸中很是危险,很难大范围的探索。” “比起那样,不如选择更有指向性的引渡仪式。”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隨后,她的手中多了面镜子。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你要杀我了吗?” 乔怀蕊看著她,语气逐渐变得平静。 隨后,她的脸上居然多出了一抹解脱般的笑容: “这样也好,至少,我还能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安忆秋凝望著对方,轻声开口: “根据你的说法,你不应该认为变成魔女会保留记忆吗?” “不。” 乔怀蕊摇了摇头: “我那是在自我欺骗。” “我看过很多魔女的资料,甚至亲眼见过。” “所以,我知道它们是彻彻底底的怪物,是和原本个体截然不同的新生个体。” 听完她的话语,安忆秋冷笑一声: “自私的人。” 话音落下,还不等对方解释,她紧接著说道: “我现在不会杀你,只会將你交给琳琅的其余茶会。” “当然,我会给她们一些必要的指导意见。” 话音落下,镜子上幽光闪动,而乔怀蕊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做完这一切后,她微微侧头,看了眼李梓瑄的尸体。 犹豫片刻后,她拿出了另一面镜子,將其收起。 虽然她不认识真正的李梓瑄,但还是帮对方收了尸。 而且,她现在也不缺一面镜子—— 自从梦境与现实接轨后,她就习惯了隨身携带几面镜子。 最后凝望了一眼地下室,她转身离去。 此刻,她要立即前往鳶尾花街十八號,直接“逮捕”与魔女结社、与引渡魔女事件息息相关的乐园级魔法少女齐琇琳! 不过在此之前,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商见心的电话。 “鳶尾花街十八號集合,有关魔女结社,做好战斗准备。” “嗯。” 手机的听筒內传来了简短的回答,隨后,电话掛断。 看著图书馆外的夜色,安忆秋深深的吸了口气。 或许,“李梓瑄”就在那里。 所以,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然而就在此刻—— “轰!” 虚幻的轰鸣声骤然在远方炸响。 隨后—— 起雾了! 看著窗外的那一幕,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收缩。 刚刚外面明明还是澄澈的空气,但仅仅是眨眼的工夫,窗外就飘起了淡淡的薄雾。 下一秒,窗户上幽光闪过,而安忆秋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室外。 魔力,雾气中充满了魔力! 立即做出判断的安忆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雾气里的魔力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加上这样的形態,她几乎可以瞬间判断出发生了什么—— 溺死的魔女被引渡回了现实! 为什么? 地下室的引渡仪式明明已经被自己破坏了。 难道…… 想到这里,她手掌一翻,乔怀蕊的身影迅速在面前勾勒。 “引渡仪式的流程是什么?” 乔怀蕊明显的愣了一下,隨后,她看见了在眼前瀰漫的雾气。 这一刻,她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开始因激动而颤抖,同时,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眶。 “哗!” 破空声陡然炸响,而巨大的镰刀刀刃在此刻顶在她的脖子上。 “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想必你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不想在看到它之前就被我处决,那么就立即回答我的问题。” 对此,乔怀蕊收回视线,用同样有些颤抖的声音道: “在魔女蜕变前最常去的五个地点举行仪式。” “其中,最先举行仪式的地点在结束后必须保留。” “在第五次仪式后,彼岸將会洞开。” “可第一次仪式的地点明明就是学校,而这里已经失败……”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 而安忆秋也猜到了她没说完的话语—— 或许,在此之前,她就已经举行过类似的仪式。 那时,齐琇琳必然就在附近。 至於她为什么没有记忆,或许就是被那位乐园级魔法少女交易走了! 不过第五次仪式似乎早已成功,但为什么魔女现在才被引渡? 有可能是齐琇琳“给”乔怀蕊的仪式不全。 很有可能! 混蛋…… 在心中咒骂了一声,她立即收起了乔怀蕊,並向著鳶尾花街十八號的方向赶去。 这次,她不在乎魔力的损耗,连续使用镜面折跃。 同时,隨著时间的流逝,雾气似乎变得愈发浓郁。 “怎么下雾了?” “奇怪。” 街道上,行人们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安忆秋全然没有在意,而是在一栋栋高楼最高层的玻璃上浮现而又消失。 那傢伙为什么要引渡魔女? 这是她在路上思考的最多的一件事。 需要悲嘆之种来治癒自身奇蹟宝石上的裂痕? 她知道在彼岸自己不是魔女的对手,就要將其拉到现实利用乐园將其击杀? 说得通。 那李梓瑄口中她与魔女结社有勾搭怎么解释。 还有,k亲口承认过引渡溺死魔女是魔女结社的行动。 看样子,她似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 所以,齐琇琳的行为中到底暗藏著什么隱情? 伴隨著思考的深入,她的情绪愈发烦躁。 而她穿行於镜中世界的速度也在此刻加快。 当然,她为数不多的几枚遗忘之种也在这一过程中被消耗。 她之所以这么急迫,是担心齐琇琳和魔女结社联手搞出什么大麻烦。 毕竟,她还记得k口中西大陆那场灾难。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至於魔女会不会给现实带来破坏,她倒是没有前者那样忧虑。 毕竟根据她的推测齐琇琳大概率是要杀“魔女”取“种”。 因此,她必然会撑开乐园与之战斗。 嗯,只要她不是像最开始洛九月那样菜,应该不至於短时间內被击败。 而在这样的思绪中,她在几分钟后从镜面中跃出。 而在她的面前,则正是鳶尾花街十八號—— 匍匐在雾气与水汽中的鳶尾花街十八號! 第97章 行动 “失乐园?” 站在黑暗中的安忆秋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皱起眉头。 此刻,鳶尾花街十八號周围的空气像是液体般涌动、翻滚。 但来来往往的稀疏行人,却像是没看到这一诡异现象一样。 “不,这不是失乐园,至少它不完整。” 安忆秋迅速做出判断,因为她见过真正的失乐园。 那种完整的失乐园应该近似一个圆,半径至少超过一公里。 或许,这是乐园与失乐园对撞后的结果—— 乐园无法真正闭合,而失乐园的力量外泄出一部分。 想到这里,她拿出了手机。 上面,是她刚刚发出的一条消息—— “到哪了?” 不过,在等待的几秒钟內,始终没有回信。 …… “你叫商见心?” 霓虹的死角,昏暗的天台。 长裙宛若星空底色的岳毓盈站在那里,目光戏謔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谈谈?” 她的声音带著空灵感,就像是从遥远的深空传来。 “没时间。” 商见心瞥了她一眼,隨后就要离开。 然而—— “你不能走。” 站在那里的岳毓盈嘴角微微勾起,周围的空间隨之开始扭曲、变化。 下一秒,呈现在二人眼前的不再是空旷的天台,而是一座巨大的、宏伟的天文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这不是常规的天文馆,或许,它只是长得比较像天文馆的建筑。 璀璨的星光自穹顶下投落,牢牢的锁定著商见心。 见此,黑髮少女目光微凝,而黑色的雾气开始在她身周涌动。 就在这时,岳毓盈却是笑著摇了摇头: “不要著急展开乐园,毕竟乐园对撞对於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不用著急解释,我能够发现你身上魔力流动的异常,自然也能发现你已经获得提升的事实。” “而且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任何事情。” “毕竟,关心她的不止有你,呵……” 说到这里,岳毓盈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但瞬间就恢復了正常。 “不过你不能去,至少,这是来自我的同伴的委託。” “至於我怎么將你暂时留下的问题,我也是有些伤脑筋。” “毕竟,像我们这种层次的魔法少女发生衝突,造成的损失必然无法想像。” “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 “你,想知道那个人的过去吗?” 听到这句话,商见心怔了一下。 而岳毓盈也在此刻补充道: “想必你也猜出来了,我们是有著相同经歷的人,而且,我认识她在你之前。” “或许,你才是后来者。” 话音落地,商见心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几个呼吸后,她缓缓开口: “说。” …… “起雾了。” 东方漪看著窗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伸手,开窗。 这一瞬间,她感受到了雾气中的稀薄魔力。 “魘魔?” “不,没那么低级。” 而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隨后,她看见是自家社员洛九月发来的消息。 “社长,那雾有问题!” “而且,安前辈和商见心失联了!” 失联? 东方漪挑了挑眉,在思考片刻后,立即打字输入: “留在家里不要乱跑,可能出问题了。” 这是她的直觉。 …… 金与绿交织的天空下,是涌动的、奔腾的虚幻河水。 此刻,漂浮於高空的齐琇琳与隱匿在河水中的巨大阴影同时停手,並扭头看向一旁。 在那里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看著眼前的一幕,安忆秋很想说一句“你们继续,不用理我”。 其实,突入乐园没有这么简单。 她之所以会这么容易就出现在这里,是藉助了魔女失乐园所撕开的那道口子完成了偷渡。 同时,她也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魔女果然是在齐琇琳的引导下回归的现实! 那么,魔女结社的人呢? 就在她產生如此念头之时,她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 “谁!” 她刚要有动作,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要反抗。” 李梓瑄的声音。 这一瞬间,安忆秋进行了短暂的权衡利弊,最终没有任何做出动作,只保持著最大程度的警惕,任凭这股吸力將自己带离了战场。 下一秒,在空间的扭曲平息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她来过两次的待客室。 此刻,空气粘稠的像是液体,几乎让人喘不过来气。 而在窗前,则站著一道高挑身影。 不是李梓瑄,至少,形体不是。 在她打量对方的同时,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孔。 只是…… “西大陆人?” 安忆秋挑了挑眉毛,而对方则是露出了笑容: “没错。” 她的声线属於李梓瑄,同时,使用的语言也是煌夏通用语。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號是o,魔女结社魔女议会的议员之一。” o看著安忆秋,碧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隙: “当然,如果你不习惯这个称呼,你还可以叫我李梓瑄。” 对此,安忆秋深吸了口气,而她手中也在此刻多了面镜子。 下一秒,一具尸体跌落於地,而她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这就是你说的……重逢?” “可以这么理解。” o点了点头: “而且,这也是告別仪式。” “毕竟,在今晚后,我就要离开。” “你不是说要过几天吗?” 安忆秋盯著对方的眼睛,语气有些发冷。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被对面这傢伙安排了—— 比如,她给自己的第一个委託为什么就在森华高中。 不仅如此,弄不好这傢伙还是推动魔女的降临的重要推手,间接导致数人死亡的罪魁祸首。 果然,就在此刻,o大大方方的说道: “因为计划提前了。” “我没想到,齐琇琳居然这么果断,直接完成了引渡仪式。” “而作为她的见证者,完成这项工作后,我就可以离开琳琅。” “见证者?” 安忆秋同样眯了眯眼睛: “齐琇琳究竟在做什么?” “你不是说她不是魔女结社成员吗?” “而且,k不是说引渡溺死魔女是你们的手笔吗?” 听著她的问题,o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很好理解。” “因为齐琇琳现在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加入我们而做出的努力。” 第98章 你已经被放弃了 加入你们的努力? 不是顶尖魔法少女就会被你们拉拢吗? 怎么还需要努力? 这一瞬间,安忆秋有些疑惑,而o似乎看出了这一点,平淡说道: “不要將所有人都想成你——” “在我们內部看来,你是特殊的个体。” “当然,如果齐琇琳仅仅是想加入我们,还不需要这么麻烦。” “不过可惜,她盯上的是空出来的那张议员位置,想要成为z。” z? 那不是k和岳毓盈许诺给我的位置吗? 不过就在这时,o继续说道: “大约三个月前,她接触了我,並表达了想要加入我们的意愿。” “对於一位顶尖魔法少女的投诚,按理来说,我们应该会相当重视。”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不,截然相反。” “或许,你对於我们有些误解,认为我们是一群疯子。” “但实际上,我们是在为了自身的理想而努力。” “因此,我们的高层全部都是由我们严格挑选,以確保她们的理念和我们完全相同。” “但很可惜,齐琇琳这种自私自利的魔法少女,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內。” 对於她的话语,安忆秋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 你们认为我一定符合你们的理念,认为我也是个潜在的疯子吗? 不过她並未打断对方的话语,而是静静的听著对方继续讲述。 “不过直接拒绝,我们怕会寒了那些主动投诚之人的心。” “毕竟,我们也是需要炮灰的。” “所以,我们选择给她一个机会——” “引渡一只魔女回归现实,並將其成功击杀。” 说到这里,o有些玩味的看了安忆秋一眼: “当然,我们不愿意看到她轻鬆完成,所以做了一些手脚,让其余茶会能够发现的手脚。” “所以,她在完成第一次仪式时,差一点就被发现。” “而在那之后,她变得更加小心,並利用了自己茶会內的一个成员,让其代替自己完成仪式。” “嗯……这一次,她做的很隱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对此,我觉得很不满意。” “而就在这时,你出现了。” “呵,当初拉奈接触李梓瑄那个身份时,告诉我说你只是个新生魔法少女。” “看来,这位引路人不仅发现不了我的偽装,还察觉不到你的偽装。” 听著对方那满是嘲弄的口吻,安忆秋默默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我那根本不是偽装。 当然,她並未直接说出来,而是继续倾听对方的讲述。 “所以,我决定將你安排到森华,看看能不能发现对方的猫腻。” “不过很可惜,齐琇琳的遮掩相当成功,哪怕你逗留在森华那么久,也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 “嗯……这让我在某一瞬间產生了真的要將那傢伙引荐入魔女结社的打算。” “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听到这里,安忆秋挑了挑眉毛: “为什么?” “很简单。” o摊了摊手: “因为我们决定要让你成为z。” “所以,我们放弃了她,而我,也决定离开琳琅。” “所以,我製造出了『怪盗希诺』这个假身份,用来引导你前往正確的地方,迫使齐琇琳紧急展开行动。” 怪盗希诺也是你? “我可不想成为你们的一员。” 於心中吐槽的同时,安忆秋盯著对方的眼睛,平静说道。 “我知道。” o点了点头: “但那是现在。” “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去西大陆法尔尔兰的首府圣黎尔斯看看。” “当然,要快,太晚了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相信我,在去过那里后,你绝对会改变观念,並希望成为真正的z。” 谜语人! 你就不能说明白吗? 心中暗骂一声,安忆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说道: “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保密。” o用食指抵在自己嘴唇上,並眨了眨眼睛: “有些事情,亲眼看见要比听说更加真实。” “当然,这是我发现你的接受能力很强的情况下才会让你去那里看看,否则还需要一些適当的流程,让你不至於受到太大的衝击。” “嗯……不过我可以给你点提示。” “比如说,在如今的圣黎尔斯,恶魔正行於大地。” 说完这句话,o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隨后正色说道: “好了,我准备离开了。” “齐琇琳和那只魔女,就交给你去处理,我们將不会再插手。” “当然,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舆论,我们会在必要的时候宣称这次事件是爭夺议员席位的战斗。” “因此,你的同伴暂时不会抵达这里。” “最后的最后,希望我们会在圣黎尔斯重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枚硬幣自她手中弹出,而硬幣正面,是一个被鲜花纹饰簇拥的o。 “这是我的告別礼物。” “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有给我的回礼。” “唉,你这傢伙。” o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她的身影,也在一点点变淡。 对此,安忆秋並未阻拦,因为她不知道对方的真正实力。 另外,她怀疑面前的这傢伙也不是她的本体,因为在魔力场上形成的坑洞太小太小,完完全全配不上顶尖魔法少女的称號。 而就在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前,o突然用一道她之前从未听过的声线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叫芙兰希斯卡.维拉,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个名字,不要遗忘。” 嗯? 此刻,安忆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並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结,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不,准確来说,她的目光投向了虚无。 下一秒,她的身影陡然消失。 …… 与此同时,乐园与失乐园的双重奏內。 齐琇琳与魔女的动作在此停止。 因为此刻,安忆秋的身影正在迅速勾勒。 此刻,她缓缓抬头,目光看向了位於高空的女子。 “你怎么又出现了?” “o呢?” 听著齐琇琳那有些惊愕的腔调,安忆秋微微扬起了嘴角: “她呀,已经离开了。” “另外,顺便告诉你一下,你已经被放弃了哦。” 第99章 乐园对撞 “我被放弃了?” 半空中的齐琇琳皱了皱眉,但旋即发出一声冷哼: “欺诈,总要有个限度。” “我相信你有能力击退那位魔女结社的乐园级魔法少女——” “毕竟我看得出来,她似乎对於协助我挡住可能存在的敌人这件事上不算上心,愿意出的力也不算太多。” “不过即便如此,经过消耗的你,还有多少余力与我爭斗?” 说话的同时,金与绿交织的魔力在她的身周涌动,不断的將虚幻河水中奔腾的魔力吸收,並化作纯粹的魔力进行塑性,向著魔女发起反击。 隨后,她露出了常有的那副优雅笑容,极为从容的指了指水中的魔女: “看,它是多么的狼狈。” “当初我选定目標时,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確定了它——” “曾经被重创过的魔女,至今仍未获得恢復。” “至於將其重创的那只魔女想必你也熟悉,毕竟那样的异类我只见过一只——” “以骑士为名,践行守护之志。” “呵呵,这样的形容出现在一只魔女的身上,是多么的可笑?” 说到这里,齐琇琳用手中的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同时发出了“做作”的笑声。 突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而话语声则再次响起: “你看,在可以撑开乐园的情况下,魔女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 “不过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没有力气撑开乐园了?” “所以,你就和她们一样,化作我重回巔峰的垫脚石吧。”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挑了挑眉: “和她们一样?” “没错。” 齐琇琳挥了挥手,隨后,瀰漫在她乐园边缘的雾气变淡了少许,露出了后方的景象—— 那是一道道堆叠在一起的身影。 她们穿著华丽的服饰,但看样子却是同时陷入了晕厥。 对此,齐琇琳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受到的伤很重很重,上一次和魔女结社假斗的那次为了增强真实性,则让我的伤势变得更重。” “因此,单单一枚悲嘆之种根本无法將其弥补。” “不过短时间內再次狩猎一只魔女难度也有些不太现实,所以,只能寻找一些替代品。” “想必你也知道魔女以及悲嘆之种的本质,呵,完整的、魔力充沛的灵魂可不止魔女有,我们同样也有。” “其实,我们的奇蹟宝石某种程度可以和悲嘆之种画上等號,只是效果稍差一些。” “嗯……奇蹟之种,这个名字如何?” 看著对方那藏在优雅和虚偽下的癲狂,安忆秋最终嘆了口气: “为什么?” 齐琇琳轻笑一声: “什么为什么?” “毕竟,我也只是想要——” “轰!” 她的话语还没说完,巨大而虚幻的轰鸣声骤然炸响。 乐园的天空顏色不再是金与绿,而是掺入银与黑。 不仅如此,天空像是有了实体一般变得光滑、反光。 同时,那虚幻的河水翻涌的表面逐渐开始平静,向著静止的湖泊方向发展。 这是乐园之间的对撞! 不同的规则开始交织,而乐园內的布景也开始变化。 当然,这样一来,独属於某个人的主场优势將被破坏掉大部分。 这一点表现在安忆秋的身上,则是她的本体无法藏入镜像之中。 此刻,这座乐园给她带来的大概也只是那两面坚固的镜子,以及—— “嘶……” 细不可闻的抽气声响起,象徵著此刻她正承受著的痛苦。 单单是展开乐园,就会带来灵魂上的剧烈疼痛。 而乐园对撞,本质上是被打散灵魂彼此的剧烈衝突,所带来的痛苦也呈几何倍放大。 当然,感受到痛苦的不仅仅是她,高空中的齐琇琳身体一晃,隨后向著下方急速坠落。 她的表情在扭曲,她的身体在抽搐。 此刻,她已经完完全全无法再维繫当前正在使用的魔法。 因为本身灵魂就存在损伤,因此她承受的痛苦显然要比安忆秋还要大! “为什么!” “你为什么还能展开乐园!” “不,你不可能做到!” “明明,她们明明答应了我!” 惨叫与嘶吼中,是齐琇琳那近乎绝望的吶喊。 此刻,急速下坠的她表情极度扭曲,完完全全失去了刚刚的从容与优雅。 对此,脸庞同样扭曲的安忆秋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笑容: “为什么?” “因为——” “你已经被放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而四色交错的天空之上倒映出了她的身影。 几个闪烁间,她的身影跃出镜面,而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镰刀在这一刻向著前方挥落。 而位於她正前方的齐琇琳费尽全部力气抬起右手,让金与绿在掌心绽放。 交易! 如果没有乐园的对撞,她不仅可以强制与对方交易,还能付出最少的代价,部分情况下甚至可以不付出任何的代价。 然而现在乐园对撞,她所制定的规则出现了混乱。 所以,她的魔法效果大打折扣。 不过没关係,这一击看起来不算强,代价想必我还可以支付的起。 然而—— 当金与绿彻底將那道巨大的镰刀缠绕之际,镰刀连带著將其握持的身影同时虚化。 不好,是镜像! 就在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戏謔的声音: “猜猜看,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声音落下的瞬间,巨大的破空声陡然响起。 此刻,她正在进行著一笔交易,如果不將其中断,则无法发起第二笔! 如果中断,则时间完完全全不足。 想到这里,她瞬间做出决断。 同时,她手中的扇子上闪过了苍青的光芒: “风!” 伴隨著齐琇琳的一声清喝,无形的风瞬间鼓动,而她的身影也向著左侧平移。 但还是晚了。 “噗!” 伴隨著鲜血的洒落,她正释放魔法的右臂腾空飞起,隨后向著下方坠落。 “嘖。” 身影逐渐虚化的安忆秋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可惜,歪了一点。” “不过没关係,我们可以慢慢来。” “这一次,你恐怕是耗不过我了。” 在她开口的同时,一声接一声的巨大轰鸣像是在为她伴奏。 而声音的来源,则是下方那虚幻的河水。 此刻,水面已然彻底平静,仿佛巨大的镜面,將水下与水上分割为两个世界。 而长相酷似巨大飞鱼的溺死魔女一次又一次的撞击著镜面,试图逃离。 第100章 为什么 忍受著乐园对撞带来极致痛苦並压制魔女的同时,居然还能向我发起进攻? 虽然魔女是被重创过的,虽然我不在巔峰,虽然她的魔法极其克制我。 但这却也能够足够凸显出对方的恐怖。 这是齐琇琳在这一刻做出的判断—— 跑! 立即跑! 这不是当前自己能够对抗的场敌人! 在做出决断的瞬间,她的身影陡然虚化,而天空之上的金与绿正以极快的速度消逝。 她已经不再犹豫,不再踌躇,因为这已经全然无用。 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那么一切都將是空话。 只要自己能成功逃跑,那么,一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毕竟煌夏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在看到这一幕后,安忆秋却是皱起了眉。 对方要逃,那么自己只能在转瞬间击杀对方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否则,还真有可能让对方逃走。 毕竟现在现场不止有齐琇琳,还有一只魔女! 这傢伙可不是因为自己想要追击而乖乖的跟在身后或是留在地上。 一旦將它释放,那么对琳琅来说將会是一场灾难! 可恶,听o的意思商见心似乎被人拦住。 如果她在的话…… 想到这里,她突然挑了挑眉头,同时,她的脸上在逐渐放鬆的同时,还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 “呵,想逃?”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却清晰的传入了齐琇琳的耳中。 隨后,银色开始崩塌,而与失乐园交错的乐园开始摇晃。 不过仅仅是一秒,完全消退的银色突兀的被紫色填满。 隨后,天空之上的紫色开始隱没於黑色之间,平静的虚幻河水再次泛起波澜。 伴隨著奔腾的浪花,一艘艘木船、一只只紫蝶自河水下涌出。 “交给你了。” “嗯……儘量先別杀,等到我回来再说,能做到吗?” “可以。” 飘忽而空灵的嗓音在雾气中响起,而安忆秋的身影也开始不断虚化,直至消失。 …… 霓虹的死角。 “嘖,就连一名刚刚没蜕变多久的乐园级魔法少女都拦不住。” 芙兰希斯卡略带慵懒的声音於寂静中响起,而仰望著並没有繁星的夜空的岳毓盈则是平淡开口: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座城市魔力场的变化。” “那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放她走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呵呵。” 芙兰希斯卡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注意到她的突然暴起?” “失误就是失误了,不要为自己找藉口。” “嗯……不对,以你的性格虽然犯这种错误很正常,但在关键的时候却几乎不会出现任何失误。” “嘖,不会是你因为担心某人而过度放水吧?” “囉嗦!” 岳毓盈突然拔高音量: “你知不知道你很聒噪?” “嘖。” 黑暗中,芙兰希斯卡笑著摇了摇头: “好了,那边已成定局,我也准备前往西大陆了。” “嗯……希望这边一切顺利,而我们在琳琅的真正布置你不要去动,至少在p来之前是这样——” “如果你不想成为下一个祭品的话。” “我知道。” 岳毓盈极为平静的做出回答。 “呵呵。” 芙兰希斯卡再次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我也知道。” “或许不久前的你有著一定的自毁倾向,但现在,绝对没有。” “你可捨不得死。” “囉嗦!” 对於对方的调笑,岳毓盈又是一声爆喝。 …… 扭曲。 空间再一次扭曲。 而刚刚从乐园中撤离的齐琇琳表情彻底扭曲。 这傢伙的韧性这么好吗? 刚刚经歷一次乐园的对撞,隔了不到一分钟居然还能展开乐园? 要知道,绝大多数顶尖魔法少女都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事情! 伴隨著这样的念头涌动,她的心头升起了一丝绝望。 现在的她,几乎没有可能再次展开乐园与对方对撞。 因此,已经落入对方乐园的她,完完全全没有任何逃脱的希望。 果然,在下一秒,她看见了涌动的黑暗,看见了构成天空与大地的镜面。 看著面前眼神已然有些空洞的少女,安忆秋凝视了对方几秒,最终才开口说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此时,齐琇琳的声音已然有些麻木。 “加入魔女结社,引渡魔女以及使魔降临,试图以同类为食。” 静止在两片镜面正中的安忆秋表情平静的问道,而齐琇琳则是惨然一笑: “为什么?” “为了活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站在镜面之上的齐琇琳身体开始颤抖,隨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五年前,为了保护同伴从彼岸中撤离,我展开了乐园,与两只魔女同时对峙。” “那么代价呢?则是我的灵魂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彼岸中那些负面的情绪侵蚀,而我,也在一瞬间被重创。” “虽然那次我跑回了现实,但也在短时间內成为了废人。” “我向其余的顶尖魔法少女求助,希望得到几枚悲嘆之种。” “可是我的求助就像是石沉大海,完完全全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而我庇护的同伴呢?” “除了少量的在战斗中牺牲或是劣化成了魔女,其余人在一年后就像是看废物一样將我视作累赘,將我一脚踢开!” “因为在她们的眼中我已经没用,已经成为了她们的负担。” “很残忍吧?” “但对於那些老牌魔法少女来说,这才是最现实的!” “每次看到那些新人口中说著友谊、说著羈绊我就觉得可笑!” “对於我们这些人来说,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 看著对方的歇斯底里,安忆秋並未进行任何的评价,而是等到对方稍微平静了一些,才缓缓开口: “可你现在还能展开乐园,还具备一定的顶尖魔法少女战力。” “呵呵。” 齐琇琳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那是我付出了全部代价才换来的一枚悲嘆之种。” “但那时我的状態已经差到了极点,哪怕使用了那枚悲嘆之种,也不能再展开乐园。” “否则,我的伤势就会重新找上门来,就像是现在这样——” 说到这里,齐琇琳的手中多出一枚奇蹟宝石。 绿色为主,金色在宝石中心勾勒出立体的鬱金香。 然而这次和之前那次看到的完全不同。 金与绿相当暗淡,而宝石內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此时此刻,还有新的裂痕不断產生。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现状!” “而且就算是不展开乐园,我的平衡也维繫不了多久了。” “不仅如此,对於即將滑落深渊的我来说,哪怕给我三枚甚至是五枚悲嘆之种也无法让我彻底摆脱现状!” “你问我为什么要加入魔女结社?” “呵呵,很简单。” “只有成为魔女议会的议员,才能证明我有足够的价值,她们才会重视我,救我!” “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你到底懂不懂啊!混蛋!” 第101章 燧发枪 “滴答。” 断臂处的最后一滴鲜血坠落在光滑的镜面上,飞溅下的倒影像是盪开的涟漪。 作为魔法少女,她完完全全可以再生出一条手臂,但这却极其消耗魔力。 因此,在魔法少女之间的战斗中,直接针对肉体的攻击同样有效。 看著对方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安忆秋沉默片刻。 隨后,她嘆了口气: “你说这些谁懂啊。” 她有些不太愿意深思对方的话语,因为对方最后的那句咆哮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引起了她的共鸣。 所以,她才会选择这样的回答。 而在得到这样的答覆后,齐琇琳诡异的笑了一下: “其实,你懂吧?” “即便你现在不懂,未来也一定会懂。” 话音落下的瞬间,极致璀璨的金与绿彻底在她仅剩的那只手中爆发。 而这一次,安忆秋就那样看著对方。 她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魔法,也是最后的挣扎。 隨后,她任凭那金与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隨后,她的体內突兀的多出了一股数量恐怖的魔力,而她与自身镜像的联繫也断开了一瞬。 强制交易,成功。 对方在这一瞬间获得了化身镜像的能力。 意识回归本体的她看著乐园中身体急速虚化的对方,她再次嘆了口气。 的確是最后的挣扎,但看起来却没什么用,甚至对方的处境会变得更好。 成为镜像,意味著成为镜世界的附属。 而面对镜世界的真正主人,这无疑是自杀。 或许,她並未发现自己的异常。 又或许,她已经因为绝望彻底失去理智。 但无论如何,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然而就在她即將动手將齐琇琳彻底击杀之时—— “嗯?” 安忆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她看见在不远处黑暗中的那道燃烧著熊熊火焰的反转自身动了。 与此同时,身体急速虚化的齐琇琳身体微微一颤,下一秒,漆黑的火焰陡然在她的身上绽放。 “啊!” 悽厉至极但却极为虚幻的惨叫骤然响起,隨后,她的身体急速崩解,化作了漆黑的飞灰。 这是……发生了什么? 安忆秋的身影几个闪现,迅速与另一个自己拉开距离。 不过她並未感受到任何的不安与威胁,反而在下一秒注意到另一个自己身边似乎多出一些东西。 那是什么? 安忆秋心中感到好奇的同时,却又站在原地等待了一段时间,用来观察另一个自己处是否出现异样。 几分钟后,已然確定那边没有任何异常发生的她几个闪烁,出现在了另一个自己身边。 隨后,她彻底看清了多出的那件事物—— 那是一把古式燧发枪。 黑色的主体上,点缀著暗金色的线条。 枪? 燧发枪?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她在这一瞬间懵了一下,但隨后便从这把枪上感受到了澎湃迸发的魔力。 魔力造物,嗯……还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打量著这把燧发枪,安忆秋陷入了沉思。 几秒后,她想起了熟悉感的来源—— 悲嘆之种! 这东西给自己的感觉和悲嘆之种几乎一样! 而悲嘆之种是什么? 是灵魂与魔力结合的產物。 所以说,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齐琇琳? 嗯……自己给齐琇琳炼化成道具了?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极为荒谬,但这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有些凝固,而不知为何,看向另一个自己的表情上带上了少许的复杂。 所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人形锻造器? 或许,这东西的本质和商见心的那盏提灯一样,都是对灵魂进行利用的工具。 但自己似乎对它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口气,隨后伸手握住了那把燧发枪。 入手冰凉。 枪托看上去像是木头,但手感却完全不一样,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滑腻感。 伴隨著她手腕的抖动,枪管弯折,露出了黑洞洞的装填口。 嗯……应该叫这个名字吧? 安忆秋她自己也不懂这些古董枪械,也在意这样的结构出现在这样一把枪上是否合理。毕竟这是一把魔力造物。 现在,她只在意好不好用。 看著那洞口,她一时不知道该装些什么进去。 沉思几秒后,她拿出了一枚遗忘之种。 装填,合拢。 瞄准,开枪—— “砰!” 魔力激盪间,漆黑的子弹迸发。 威力似乎还不错? 这里是安忆秋乐园里的镜中世界,她对这里有著绝对的掌控,自然也能判断出那一枪的威力。 应该能够破防酒店魔女,但也仅仅是破防,且没有任何额外附加能力。 纯粹的魔力子弹罢了。 不过这消耗是否有点太高? 想到这里,她打开装填口,看了眼弹出后已经出现裂痕的遗忘之种,感受著已经消失了二分之一的魔力,她的表情瞬间扭曲。 她现在根据上手体验和对情报的分析了解,大致已经摸清了这把枪的本质。 交易。 本质上就是固化后的齐琇琳的魔法。 它可以吸收魔力,將其转化为攻击。 但有且只有这样一个能力。 相比於齐琇琳原版的魔法,这似乎是一个极大的削弱。 不过作为补偿,它似乎拥有了放大的效果—— 它所造成的伤害与它所吸收的魔力並不对等,实际效果远大於消耗。 这效果或许是继承与对方的乐园? 嗯……它的弹药只能是遗忘之种吗? 能不能换一种? 想到这里,安忆秋心念突然一动,隨后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她想做一个实验—— 將自己的奇蹟宝石放进去,作为魔力源。 但她害怕这会对自己的奇蹟宝石造成伤害,毕竟那东西里可是寄宿著她的灵魂。 算了,等一下再研究,现在应该返回鳶尾花街十八號,商见心还在那里和魔女纠缠。 不仅如此,自己似乎还应该去做另一件事。 想到这里,她的手中多出了面镜子,而镜子上则倒映著一道人影。 她有著火红的长髮,但却將头埋在双膝之间,將自己缩成一团。 乔怀蕊。 见此,安忆秋用手指敲了敲镜面,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带你去见一见溺死的魔女吧。” 她的声音似乎穿透了镜面,让乔怀蕊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隨后,她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头,露出了布满血丝且红肿的双眼。 第102章 三枪 乐园崩塌,现实回归。 站立在屋顶之上的安忆秋看了眼周围瀰漫的雾气,隨后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了距离当前千米外的鳶尾花街十八號的门前。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进入了商见心的乐园。 “解决了?” 在眼前场景变化的瞬间,一道飘忽的嗓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隨后,她看见了站在一艘木船上凝视著水下的商见心。 “嗯。” 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她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镜子,乔怀蕊的身影飞快在她身边勾勒。 “她在哪?” 这是这位少女出现后说的第一句话。 隨后,她下意识的四下打量,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漆黑的河水之下。 在那里,是一只巨大的、轮廓类似巨鱼且没有鳞的怪物。 但它身体两侧的鰭异常的大,就像是一对翅膀。 除此之外,它的头部不是鱼头,而是一颗人头。 正前方的面部一片光华,上面有著一张像是儿童涂鸦上去的、扭曲的面孔。 此刻,它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水底,像是睡著了一样。 在看到那怪物的瞬间,乔怀蕊的身体猛然一震。 隨后,两行泪水自她的眼角滑落。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哽咽却让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色彩混合物. 见此情景,安忆秋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对方使用过的名词—— 劣化。 这傢伙原本似乎就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而现在,似乎出现了劣化的前兆。 嗯……是不是可以藉此推断,情绪的变化也是劣化为魔女的条件之一? 在做出如此判断的同时,安忆秋给一旁面带疑惑的商见心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先不要多问。 隨后,她將目光落在了乔怀蕊的身上: “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柔。 对此,乔怀蕊在几秒后用嘶哑的嗓音道: “杀了我。” “嗯?” 安忆秋怔了一下,隨后在露出恍然神情的同时,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果然,不出她所料,对方的下一句话紧接著响起: “至少,让我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好。” 抿了抿嘴,安忆秋最终点了点头。 隨后,在她做出动作前,商见心就已经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镰刀。 下一秒—— “砰!” 不是利器切开血肉的声音,也不是宝石破碎的声音,而是像是镰刀挑破了一个气球。 “咚!” 站在那里的乔怀蕊跌倒於船底,而大量的蝶自她的身上喷涌而出,围绕著她的尸体飞舞、盘旋。 同时,她身上那华丽的服饰飞快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套休閒装。 “你……” 安忆秋看著商见心,一时语塞。 “我来,比较好。” 商见心的声音飘忽而空灵,她的话语同样简短。 但安忆秋瞬间就理解了对方的用意。 她担心自己害怕背负杀人的愧疚。 嘖,你这可是多虑了。 感慨了下对方的用心后,她將目光看向了对方的尸体,以及那盘旋飞舞的蝶。 隨后,她看见这些蝶向著乔怀蕊尸体的某处涌去。 嗯? 什么情况? 安忆秋將目光投向身边,隨后看见商见心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是这傢伙搞的鬼。 只是一瞬,安忆秋就做出判断。 旋即,她看见了在乔怀蕊身体上绽放的一点赤红光芒。 几个呼吸间,那一抹赤红凭空飞起,最终落入商见心平举的右手之中。 “这是……” 看著面前的事物,安忆秋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是一枚布满裂痕的奇蹟宝石。 按理来说,当魔法少女死去后,属於她们的奇蹟宝石也会破碎—— 这意味著灵魂的消亡。 如果宝石並未破碎,那么魔法少女也不会真正死去。 但眼前这一幕又是什么情况? 她可以確信乔怀蕊已经死亡,因为对方的劣化过程已然被打断。 在看到安忆秋有些诧异的目光后,商见心一边將手中事物递来,一边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 “这是我在完成蜕变、成为顶尖魔法少女后获得的新能力——” “收拢死去魔法少女的灵魂碎片,將其聚合,製造出类似悲嘆之种的事物。” “当然,它效果远不如悲嘆之种,因为它只能算是相对完整。” 看著自家导师的眉头仍未鬆开,商见心思索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当魔法少女死去后,崩解成的灵魂崩解为碎片与她们本身將没有任何关係,因此导师你不必担心有关於道德与伦理的问题。”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忐忑。 见此,安忆秋也笑了笑,隨后接过了对方手中的宝石。 但即便她能够接受对方的说法,但却也感受到了一股荒谬—— 无论是她乐园中的反我,还是对方手中的提灯,似乎都拥有將魔法少女灵魂利用起来的能力。 怎么感觉它们的存在是在鼓励我们去猎杀同类呢? 將刚刚冒起的念头强行压下,安忆秋的手中多了一面镜子。 而镜子之中,则是一把古式燧发枪。 隨后,安忆秋那白皙纤细的手掌穿过镜面,直接將那把燧发枪拖出。 这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这件魔力造物的结构似乎开始动摇。 不能离开镜中世界太久,否则它会自己崩溃。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的心中不免闪过一丝遗憾。 这样一来,就无法將类似的魔力造物借给別人了。 收起心中的遗憾,她打开装填孔,並將手中的奇蹟宝石塞入。 嗯……似乎有点太大了? 强行塞进去,会坏掉的吧? 不过不用担心—— 与之前那枚遗忘之种一样,在奇蹟宝石与黑洞洞的装填口接触的瞬间,便化作了赤红的流光。 闭合,瞄准。 扳机扣动—— “砰!” 赤红的火流自枪口迸发,而商见心则极为默契的挥了挥手,让虚幻的河水分开,露出了沉眠在河底的巨大魔女。 “轰!” 赤红的子弹连带它的拖尾形成了一条线,直接命中了魔女的头颅。 但,不够! 扳机连续扣动—— “砰!” “砰!” 连续两枪,连续打中同一位置! 贯穿! “to ri shi!” 巨大而悽厉的惨叫在乐园中迴荡,而伴隨著抽搐,魔女那刚刚立起的身体轰然倒下。 三枪,击杀! 第103章 琳琅的话事人 哪怕此刻安忆秋的攻击被乐园的规则放大,哪怕对方处於受到重创且並未痊癒的状態,哪怕属於商见心乐园的死亡气息已经將对手浸染—— 但它仍旧是魔女,是超越了魘魔的恐怖怪物。 如今,却被三枪击毙,这足以说明此刻安忆秋手中那把燧发枪的威力。 细小的雨珠砸落,带著温和的魔力滋润著站在木船上的二人。 而安忆秋在此刻手腕甩动,一枚早已变得暗淡的宝石自装填口飞出。 废了? 抬手將其接住,她挑了挑眉。 並没有。 想到这里,她的指尖绽放出幽暗的光芒,而宝石內的那一抹赤红陡然被点亮。 这枚奇蹟宝石已经无法自然恢復魔力,需要人为充能。 嗯……充满大约需要三枚遗忘之种,也就说明曾经的乔怀蕊相当於三个洛九月。 还不错。 脸上带著笑容的她將重新充能完毕的奇蹟宝石塞回枪管,隨后,她不自觉的看了眼身旁,看了眼静静站在那里的商见心。 嘶,或许我们二人合作,再去狩猎一些魔法少女,会让这把燧发枪的攻击花样变得更多。 不,不行,这样太邪恶了。 嗯……不过可以去找那些罪孽深重的魔法少女,比如魔女结社。 但在想到魔女结社后,她突然升起一阵不安。 此时,她手中已经集齐了三张议员推荐—— k、s、o分別都成为了自己的推荐人。 怎么感觉自己和这个组织的关係越来越深,而且,从和她们成员的对话中,自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们並不是纯粹的疯子,而是有著自己理想的疯子…… 不对,自己在干什么? 在试图理解一群疯子? 坏了,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被人洗脑了? 將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出脑海后,她看向了身旁的少女: “我知道你有一些疑惑,但……我过后再告诉你。” 此刻,安忆秋联想到了拉纳以及魔女结社那几位高层的话语,突然觉得不应该於现在立即告诉商见心关於魔女的真相。 从那些人的话语以及最后乔怀蕊的表现上来看,绝望等情绪也是会诱发劣化的因素。 然而—— “导师,你是想说魔女和魔法少女之间的关係吗?” 商见心面无表情的说道,这让安忆秋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僵硬: “你……已经知道了?” “算是吧。” 商见心点了点头,同时目光看向了乐园的穹顶: “在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 “而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表情上出现了明显的迟疑。 “而且什么?” 安忆秋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再说吧。” 商见心沉默片刻,最终却是吐出了这样的话语。 但这一次安忆秋並未退让,而是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肩膀,隨后手动让对方扭过去的头正了过来並与自己对视: “而且什么?” 见此,商见心抿了抿嘴,最终像是妥协一般,用飘忽的嗓音道: “我当初认为你並未真正死去,而是……而是劣化成了魔女。” “所以,我在彼岸中寻找过你,但没有任何的踪跡。” “於是,我便开始尝试引渡仪式,试图与『劣化成你的魔女』建立起联繫。” “但最终失败了。” “不过也好在失败了,並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看著对方那精致的容顏,安忆秋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嘆息。 隨后,空间扭曲,乐园崩塌。 …… 九月二十七日,周六,stella咖啡厅。 最角落的位置上,安忆秋正用勺子搅动著杯中咖啡。 在她的身边,坐著面无表情的商见心。 而这位少女的面前不是咖啡,而是一份点心。 “你有什么事情吗?” 抿了口咖啡,安忆秋的目光望向了桌子对面。 那里不是李梓瑄—— 她已经死去。 “没什么,只是来见一见琳琅新生的顶尖魔法少女。” 坐在那里的少女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我不是琳琅人。” 安忆秋平淡开口,而对方则是摇了摇头: “没关係,毕竟你现在还住在这里,不是吗?” “嗯……先自我介绍一下——” “霍熙晴,来自燕平市的魔法少女。” 说罢,一枚奇蹟宝石便被她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魔法少女会面时的最高礼仪,代表著自身的最大诚意。 见此,安忆秋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了那枚以铜色为底、红色交织成一桿旌旗的宝石上。 这傢伙也是顶尖魔法少女。 做出以下判断后,她缓缓的抬起头: “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而对方则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两件事。” “一,见一见琳琅当前魔法少女诸多茶会的真正话事人——” “不要想著解释,魔法少女的社会本质上就是以强者为尊,有顶尖魔法少女在的茶会必然是当地茶会的领头人。” “而现在,齐琇琳投靠魔女结社且已经被处决,所以,你们已然可以站在了琳琅魔法少女群体的顶端。” 可是我还没有自己的茶会,也没加入任何茶会。 安忆秋在心中小声吐槽了一句。 但她並没有立即反驳,而是听著对方继续说下去。 “二,我想向你们发出邀请。” 商见心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自家导师。 而安忆秋却是皱了皱眉: “什么邀请?” “前往西大陆圣黎尔斯,参加圣黎尔斯保卫战。” 霍熙晴的声音在此刻变得鏗鏘有力,而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放大。 此刻,她联想到了o当初离开时的话语。 不过保卫战?圣黎尔斯发生了暴动还是叛乱?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是联邦政府去考虑,而不是我们。 所以,应该是超凡层次的保卫。 “魔女结社?” 安忆秋立即反问。 “不止。” 霍熙晴摇了摇头: “她们只是导火索,而被她们引爆的那个东西才是大麻烦。” “当然,你可以拒绝,如果选择接受,也可以先在琳琅停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解决齐琇琳留下的麻烦。” “毕竟圣黎尔斯那边局势已经陷入了僵持状態。”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眯了眯眼睛: “可以问问那麻烦究竟是什么吗?” “当然。” 霍熙晴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隨后用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你,听说过『恶魔』这个词吗?” ———— (第一卷完) 间章 森华运动会 “砰!” 伴隨著信號枪的打响,位於起跑线的运动员们瞬间衝出,向著胜利与荣耀发起了衝刺。 与此同时,海啸般的欢呼自观眾席上迸发,刺激著每一位关注比赛的人的神经。 主席台旁,裴小落像是被抽乾了全部力气般靠在墙壁上,整个人仿佛烧成了灰。 自从一周多前学生会会长乔怀蕊神秘失踪,整个运动会的筹办重任瞬间压在了她的肩上。 不同於校园祭成立了单独的执行委员会,学生会在其中只是起到前期准备以及辅助责任,运动会则是从筹办到举办完完全全都是由学生会负责。 毕竟这是森华高中的传统。 “你们说乔怀蕊那个混蛋究竟去哪了?” “明明是关键时刻却突然休学!” 听著裴小落的抱怨,安忆秋和商见心对视一眼,目光中除了凝重还有些尷尬。 我能说她就在我的枪里吗? 这样会不会有点地狱? 在心中嘟囔一句,安忆秋出声安慰道: “至少,运动会如期举行,而且看台下的反响,目前似乎还不错。”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负责的!” 提到这里,裴小落的表情瞬间变得生动。 但一旁的东方漪却是冷笑一声: “呵呵。” 对此,这位学生会临时会长撇了撇嘴: “好啦好啦,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豪猪小姐。” “你……混蛋!” 被噎了一下的东方漪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周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没多久,拎著一个袋子的洛九月小跑著过来。 “喂!饮料来了。” 站稳后,赛场上已经开始了新的一轮比赛,而她看向那边的眼神中满是羡慕。 见此,安忆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去了也证明不了什么——” “毕竟,在普通人中找存在感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该做的事情。” “也是。” 洛九月笑了笑,隨后將袋子中的饮料一一分发下去。 拿到那瓶能量饮料的裴小落狠狠的灌下一口,而整个人似乎也在此刻活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个学生会的工作人员拿著一个文件夹匆匆走来,而四处张望的目光似乎在寻找著谁。 见此,裴小落那刚刚绽放出笑容的脸瞬间垮掉。 “完了,麻烦又来了!” “话说学校也真是的,怎么还不举行临时选举,反而让我兼任。” 抱怨了一句后,裴小落最终无奈的走向那名学生会干部: “等会再聊。” 她並未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看著对方的背影,东方漪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隨后,她看向了安忆秋: “你说,我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嗯?” “什么机会?” 一直看著赛场方向的安忆秋有些诧异的扭回头。 “参选临时选举,当选学生会主席。” 说到这里,东方漪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诡异的光。 “……可以试试看。” “但你考虑过支持率吗?” “……可以考虑。” 在一番神头鬼脸的交谈后,东方漪低下头,开始思考起事件的可行性。 对此,安忆秋只能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运动会很热闹。 但再如何热闹,也与安忆秋无关。 她在这所高中认识的人不算多,且每个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裴小落被学生会拉走,不久后回来过一次,並顺便带走了苦力东方漪。 洛九月在运动会开始前就被委派了主持解说相关的工作。 因此,在运动会逐渐步入正式后,閒下来的熟人也只剩下了商见心。 此刻,二人爬上教学楼的天台,以居高临下的视角俯视著喧譁的赛场。 “他们似乎很开心。” 安忆秋感受著已经炎热已经散去的风吹拂著自己的髮丝,若有所思的说道。 “的確。” 商见心点了点头。 隨后,她看向了身旁之人: “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安忆秋没有说话,只是眺望著远方。 在一周多前那次与自称霍熙晴的顶尖魔法少女会面后,对方在了解到她目前没有任何归属后,就给她提了一个建议—— 成立属於自己的茶会。 对此,安忆秋有些犹豫。 其实,她挺喜欢当前的氛围。 大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活动,不被任何规矩束缚。 但如果成立茶会,那么现状將会被改变。 她们將会肩负起责任,承担一定区域的超凡治安工作:包括但不限於巡视负责区域。 那时,与魘魔战斗將成为她们的日常。 並且为了减轻每个成员的负担,还需要吸纳新的成员。 当然,这不是问题。 只要她愿意,当初被她顺手齐琇琳手中救下的那些魔法少女很愿意加入她的茶会。 毕竟那些人除了心存感激外,还有慕强的心理。 属於齐琇琳的茶会已经崩塌,现在正处於重组阶段。 不过这这样一来,人际关係將会变得复杂。 以上都是可能带来的坏处,至於好处也相当明显—— 她將有属於自己的势力,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虽然她是顶尖魔法少女,拥有可怕的战力,但想要让不是自己手下的人办事总归还是有些麻烦。 不过这不是关键。 霍熙晴曾明確说过,茶会是顶尖魔法少女的脸面。 在这个圈子里,自身茶会的强大与否关乎到她们的社交地位。 当时说这些內容时,安忆秋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无奈。 “说实话,不太想。” “你也知道……应该知道我的性格,不太喜欢太多的社交。” “而且,我没有信心成为一个合格的茶会主人。” 商见心在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可以。” “……那还不如我来。” “唉,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安忆秋的头更疼了。 见此,商见心摇了摇头,並岔开了话题: “那,你打算去西大陆法西尔兰的圣黎尔斯吗?” “当然。” 安忆秋点了点头,而笑容则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毕竟,我对於霍熙晴口中的恶魔还是很感兴趣。”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到时候我们究竟该怎么请假。” 听到这个问题,商见心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诡异的光: “让我们出一次车祸,怎么样?” “……也行。” 安忆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旋即发现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见导师点头,商见心的脸上也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你晚上有时间吗?” “又要请我吃饭?” “不要,我有事。” 看著对方摇头,商见心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为什么?” “东方漪那傢伙给我介绍了一个兼职,晚上我要去面试。” “唉,毕竟,我也得做好准备,去拥抱新生活了。” 第1章 新的开始 “喂喂喂!” “怎么办怎么办!” 教室內,一名安忆秋认识但不熟悉的女正在和她的朋友诉苦: “明明只有一周多一点的时间了,但你们看起来一点都不著急!” “我觉得我们排练的已经很好啦。” 她的朋友一边拍著她的肩膀,一边做出安慰。 校园祭举办日期已经確定,十月十八日、十九日,对应著周六和周日。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安忆秋撇了撇嘴,並將视线收了回来。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她们已经完成了对方镜之魘的排练,並选择出第二首歌曲进行新一轮的练习。 毕竟晚会上分配给她们的时间足足有十分钟,单单只有一首歌曲根本不足以支撑她们演奏完这段时间。 当然,最近的排练时间大幅度缩短—— 她自己和洛九月以及商见心去了同一家店做兼职,东方漪开始准备十月末的临时选举,而裴小落则是因学生会会长一职缺失而不得不抽出时间监督校园祭执行委员会的运行。 “嗯……还好,工作还处於可以应付的阶段。” “否则差一点就要退出乐队了。” 这是前几天那傢伙拍著胸口心有余悸说出的话语。 念头转动间,她打了个哈欠,隨后趴在桌子上,享受起不算太长的课间休息时间。 不过就在这时—— “好吧。” “不紧张不紧张……呼……” 那名女生调整了一下自己呼吸,隨后像是为了调整自己的心態般转移了话题: “你们网球社今年要出什么节目吗?” “我听学姐们说你们社团的学长去年表演了舞台剧,嗯……很帅的!” 对此,刚刚安慰她的那名女生摇了摇头: “今年我们社团没有出任何节目。” “升入高三的学长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而高二的学长这次则各自有各自的组合。”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身体突然一震。 嗯?什么情况? 不是说每个超过五人的社团都要出一个节目吗? 这不是学生会以及各个社团指导教师的意思吗? 难道……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突然一凝。 因为她想到了某些细节: 比如当初那份写有相关指示的文件好像是由裴小落送来的。 而那傢伙…… 该不会是这位副会长假传圣旨? 嘶……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混蛋! 在心中骂了一声,她的身体也像是上岸的鱼,在抽动两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算了,不管了。 节目单已经提交上去且获得了审批,想要取消或者推出几乎是很难做到的。 而且已经训练了这么久……算了,认了! 带著这样悲愴的心情,安忆秋最终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 白天的课程很快结束,而在部室集合后,五人按照约定前往了live house。 此时,琳琅的气温已经开始下降,而眾人都不约而同的披上一件薄外套—— 除了安忆秋,她没有。 是不是又要买衣服了? 这是她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但—— 我没钱! 这是她心中冒出的第二个念头。 想到这里,她不觉感到一丝苦涩。 说好的一个月五千呢? 还有我的尾款五枚遗忘之种呢? 这一切似乎都成为了泡影,因为“李梓瑄”的死亡,以及o的一走了之。 这也是她彻底下定决心去找一份兼职的原因。 至少,时薪三十块、一天工作四个小时的工作还能…… 混蛋,不够啊! 或许,真的要拓宽一下財路的来源。 不行卖几枚遗忘之种?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身旁的商见心,很想就此来一句求包养。 她相信,对方是相当愿意的。 但最终,她因为一些可笑的自尊最终並未说出,而是跟著大部队涌入了已经变得极为熟悉的训练室。 月光花。 这是第二首曲目的名字,是由东方漪最终选定。 半小时后,在进入中场休息阶段时,安忆秋的目光落到了裴小落的身上。 隨后,她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副会长——” 她刻意的拉长的尾音,让正拿著手机翻看的裴小落身体突然一颤。 “喂,你別用这种语气喊我,好嘛!” 此刻,她的声音却並不像她话语那样强硬,反而还有点心虚。 当然,她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虚从何而来,但听到对方这异常的称呼和诡异的语气,她就觉得有些不妙。 见此情景,安忆秋的脸上绽放出一丝“和善”的笑容: “我今天得到了一个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情报,要听听嘛?” 强装镇定的裴小落正襟危坐的点了点头: “说说看。” 在开口前,安忆秋先是扫了眼东方漪,隨后清了清嗓子: “好像,校园祭没有强制要求超过五人的社团必须参演节目的指令哦。” 此话一出,正模擬著拨弦的东方漪身体一僵,隨后犀利的目光瞬间望向裴小落。 “啊?” 这一瞬间,这位副会长大人的表情凝固了,同时额角似乎还渗出了冷汗。 “你……听错了吧?” 她乾笑两声,隨后用异常颤抖的嗓音道。 “或许?” 安忆秋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而她脸上的笑容也是那样的虚偽。 “那我明天就和其余社团確认一下。” “你说对吗?社长大人?” 眯了眯眼睛,东方漪的嘴角似乎也在此刻扬起。 虽然幅度不大,但却感情充沛。 “可以。” 她的声音有些发冷,这让裴小落的表情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几秒后,她发出一声哀嚎: “招,我招!” …… 在弄清这场本来可以避免的演出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后,眾人便投入了新一轮的练习当中。 在此之后,几人完成告別,而且安忆秋和洛九月也踏著余暉走向了位於同一片街区的一家咖啡厅—— 那是东方漪给她们介绍的兼职地点。 她们二人中中,安忆秋是奔著钱去的,洛九月则是纯粹为了体验生活。 晚间九点,工作结束。 在与同伴告別后,安忆秋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然而就在她从地铁站走出后,突然停下脚步。 同时,她的目光也在此刻落向了角落处的阴影。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见此,她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冷笑。 第2章 恶魔 蠕动的阴影中,一团白色飞跃而出。 几个弹跳间,它最终落到了安忆秋的肩头。 “你来了?” 这一次,安忆秋的声音明显带著戏謔的意味,而拉奈在沉默片刻后,最终给出了回应: “嗯,我来了。” 漫步在城市的夜色之中,安忆秋的表情如常,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心中却是响起一声冷笑。 对此,拉奈那清澈的童声旋即响起: “你似乎知道了什么,但那很有可能是对我的误解。” “是吗?” 安忆秋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 “所谓的魔女,就是魔法少女蜕变的。” “当她们的宝石因为各种原因碎裂且其中容纳的灵魂尚未彻底湮灭,她们就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不仅如此,单单正常的使用魔力,就会让宝石生成裂痕,进而破碎?” “如果不能稳定获得悲嘆之种的修復,魔法少女的最大寿命不超过五年?” 隨著一句又一句话语在心中被吐出,她的心声也愈发冰冷。 以上的內容是她在得知所谓的“真相”后,根据自己以往经歷与商见心和霍熙晴话语做出的推断。 “你们可以不使用魔力。” “虽然那也会让你们的灵魂出现裂痕,但却可以有效的延长你们的寿命。” 对於她的问题,拉奈给出了建议。 而安忆秋在听到类似的话语后,脚步明显的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且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你甚至不愿意狡辩。” “为什么要狡辩?” 拉奈歪了歪头,同时,它那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了诡异的光: “我从未欺骗过你们,而成为魔法少女,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奇蹟和魔法都是存在的,但奇蹟和魔法也都是需要代价的。” “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你们总要失去些什么。” “因此,我对於那些顶尖魔法少女对我產生的敌视相当不解。” “呵。” 安忆秋的喉咙下意识的动了动,但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几秒后,她才在心中说道: “很好。” 面对对方的“坦诚”,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这次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定期巡视,並回收你手中的遗忘之种外壳。” 听到这里,安忆秋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旋即,两枚银白的外壳被她拋飞出去。 隨著拉奈那巨大的尾巴一卷,遗忘之种的外壳便被它收下。 正如它所言,这些外壳不能隨意丟弃—— 否则,它们將化作负面情绪的收集器,几乎百分之百会孕育出新的魘魔。 同时,这也是那些顶尖魔法少女虽然厌恶这只白色兔子,也会暂时性的与之保持联繫的原因。 做完这一切后,拉奈不再言语,而是几个跳跃后消失回到了阴影当中。 不过就在这时,蹲坐在那里的它凝视著安忆秋的背影,突然开口: “我与你们一样,都是在践行守护的理念。” 留下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后,它的身影没入了阴影,而安忆秋的脚步在顿了一下后,重新迈动,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践行保守护? 它也在践行守护? 对於对方的最后一句话,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但隨后,笑意就被她完全收回。 或许,它真的在践行守护的理念。 那一天,霍熙晴告诉了她发生在西大陆法西尔兰首府圣黎尔斯的灾难究竟是什么—— 封印於地底的恶魔被魔女结社从沉眠中唤醒。 那时,她有些疑惑“恶魔”究竟代指什么,她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而在隨后,霍熙晴就给予了解释—— 那是魔女的上位怪物,是超越了魔法少女的真正恐怖存在。 它们象徵著人类的恐惧、恶念甚至是某种情绪。 一旦让它们彻底离开地底、回归地上,那么会给人类社会带来灭顶之灾! 现代化的武器无法真正伤害到这些怪物,除非將全人类抹杀,否则根本无法將其真正杀死! 不过好在,位於圣黎尔斯地下的恶魔仅仅是被唤醒了部分意识,距离真正甦醒还有一段时间。 但与此同时,恶魔的危害不仅仅在於它本身。 它们也相当於一座巨大的母巢,会在甦醒后源源不断的孕育出魘魔。 这些魘魔极为难缠,也拥有了极为恐怖的进化能力。 如果不加以遏制,那么它们最终会成为没有失乐园的魔女! 以上的內容也是全世界魔法少女几乎全部前往圣黎尔斯的原因。 遏制魘魔进化,並试图找出让恶魔重新沉眠的方法。 当时,安忆秋就问出了一个让她感到疑惑的两个问题: 一、既然魔女结社唤醒了一只恶魔,那么有没有唤醒別的恶魔? 因为根据对方的说话,全球的大型城市地下几乎都沉睡著恶魔。 在这样的情况下,全球的魔法少女集中到了一座城市,其余城市的防守力量必然会成为漏洞。 对於这个问题,霍熙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她说,在过去的交锋中,魔女结社和这些顶尖魔法少女中存在著一定的默契。 一次只会唤醒一只恶魔。 这很奇怪,但却是现实。 二、当初究竟是谁封印的恶魔? 对於这个问题,霍熙晴摇了摇头。 她並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她们却是有著一定的猜测。 或许,就是拉奈。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柏油马路,同时在心中嘆了口气。 所以,就在自己的脚下、在这片土地的深处,正沉睡著一只极其恐怖的怪物? 根据霍熙晴的介绍,在圣黎尔斯甦醒的恶魔代表著“自由”,是人类近乎癲狂的追求。 那么,位於琳琅地下的恶魔,又代表著什么? 没人知道。 毕竟,在恶魔真正甦醒前,她们这些魔法少女对这群怪物没有任何的了解。 果然是一群疯子。 想到魔女结社在圣黎尔斯的行径,她便產生了这样的想法。 同时,在这几天的深夜她主动利用魔法压制住了睡眠的欲望,並在整座琳琅中寻找岳毓盈的踪跡。 之前k说过,魔女结社对琳琅也是相当重视。 难道这群疯子也打算唤醒位於琳琅地下的恶魔? 既然如此,她必须在一切都没发生前找到岳毓盈,强行將其带离。 但至今为止,她都没有丝毫的收穫。 念及此处,她家所在的楼体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 嗯,先回家放一下东西,然后继续去找。 至少,要在离开琳琅、前往圣黎尔斯前找到那傢伙! 第3章 要选择支持我们嘛 没有任何的痕跡。 在一座千万级人口的巨型都市,想要找到一个人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 哪怕她是魔法少女,可以通过魔力的流动找到一定的痕跡,但这也太过困难。 她也曾去对方的社交帐號上留言,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覆。 对方似乎躲著她,不愿意见她。 站在霓虹的死角,安忆秋最终嘆了口气。 不过就在这时,她所感知的魔力场中突然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魘魔?” 感受著那凹陷的区域,她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但就在下一秒—— “嗯?” 疑惑的声音响起,因为在此刻,安忆秋感受到魔力场形成的凹陷消失了! 这是……被狩猎了? 话说,这里是哪个茶会的地盘来著? …… 次日。 十月九日,周四。 课间的教室內,学生们正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在运动会之前,他们就在商討要在即將到来的校园祭上模擬什么店铺经营。 然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最终结论。 不过这並不著急,毕竟申请的截止日期是正式开始前的一周,这给予了学生足够的准备和討论时间。 隨著截止日期的临近,班级內討论的氛围似乎开始变得愈发激进—— 大部分的女生似乎统一了意见,想要开办特色咖啡厅,但男生们似乎还有別的想法,比如鬼屋。 这一切在安忆秋看来,似乎都是那么的传统、那么的俗套。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她有什么更好的意见,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 比起更加开发、更加自由的琳琅,她就读高中的月川较为“传统”。 类似的活动会和运动会合併—— 白天的体育竞技,而入夜后则是大型的晚会。 打了个哈欠,她看向了窗外,开始了发呆。 与此同时,她思考起晚上吃什么。 再一次陷入经济危机后,她又买了一箱泡麵。 不过在做起兼职后,她的晚餐倒是可以享用一份员工餐。 但这大多数情况下是一块蛋糕。 这对於对甜食並不感兴趣的安忆秋来说,也就最开始的几天还不错。 过了新鲜期后,她逐渐有些討厌这些在她看来有些发腻的食物。 但没办法,谁让它免费? 不过在连续八天晚餐是一块蛋糕后,她今天决定换一换口味。 要吃什么呢? 就在她思绪发散之际,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喂!” 同时,是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嗯?” 扭回头的她看见了一张面孔,那是她的同学,並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同学。 “安同学,你有什么建议嘛?” 她的声音有些苦恼,但看向她的表情中充满希冀。 嗯?为什么问我? 安忆秋有些发懵,同时,她下意识的看向周围。 商见心不在,或许是去卫生间了。 洛九月则是在很远的地方,正和同学交谈。 “啊……都可以。” 得不到任何提醒的她只能如此说道。 “这样吗?” 那名女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那不如支持我们,举办特色咖啡厅吧!” “……可以。” 安忆秋顺著对方的话语点了点头,隨后便看见对方绽放出了“邪恶”的笑容: “嗯……不过嘛,为了让男生妥协,我们的服装必须要定製。” “怎么样?” 定製?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安忆秋感到一阵不妙,同时感受到好几道有些躲闪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不对,我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產生这样想法的瞬间,对面的女生就开口补充: “放心,肯定是合法合规且就算是拍视频也能正常播放的衣服。” “不止是你,我们班的部分女生也会穿的。” 喂喂! 你不要加这样的补充后缀好吗? 你这样一说,不感觉变得更加可疑了吗? 心中吶喊的同时,她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游移: “你们想选什么服装?” “没想好,待定。” 女生摊了摊手,继续说道: “而且要先確定是否举办特色咖啡厅这个活动,我们才能去考虑制服。” “怎么样,要支持我们吗?” “我相信,只要你们几个人一点头,来自男生那边的阻力必然会全部消失!” 听著对方那“豪迈”的话语,安忆秋挑了挑眉毛: “你们?” “对。” 女生嘆了口气,隨后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不远处的洛九月: “你,小九月,还有商见心。” “你们绝对是班级乃至整个年级的焦点。” 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种焦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吧! 心中腹誹的同时,她的视线也移向了对方的相同方向: “她们两人答应了?” “小九月答应了,就在刚刚。” 女生笑嘻嘻的说道: “至於商见心,我还没找到她。” “唉,你们两个人,虽然表现都不同,但都给人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 “当然,你还好一点,实际上和你对话的时候,还是蛮正常的。” 你这是在夸我吗? 有没有告诉你你不是很会说话? 默默吐槽的同时,她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 “我支持。” 不知为何,她突然也生出了一种好奇—— 这绝对不是她想尝试“奇装异服”。 嗯,一定是自己想看洛九月和商见心穿起来是什么效果! 得到这样的答案后,女生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並挥舞了下右拳: “这下稳了!” 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安忆秋撇了撇嘴,隨后扭回头,继续看向窗外发呆: 晚饭要吃些什么? 是在打工前吃,还是在下班后吃? 是自己咬咬牙掏钱吃,还是厚著脸皮蹭洛九月一顿饭? 不过那个傢伙似乎还挺享受员工餐。 或许她很喜欢喜欢甜食吧。 伴隨著思绪的发散,一天的课程也逐渐走向尾声。 下午三点,当放学铃声打响后,三人便向著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在此之前,商见心也被人找打並询问是否愿意穿上定製的制服,参加特殊咖啡厅。 而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安忆秋参加吗?”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之间点头: “好。” 最终,在距离校园祭正式开始的九天前,高一三班的模擬项目正式定下。 第4章 超自研的准备 超自研部室。 “你说,我们应不应该给我们的乐队起一个名字了?” 坐在待客沙发上的洛九月有些好奇的问道。 今天並没有练习,因为学生会那边有事情,需要洽谈志愿群体的事情,所以改为正常的社团活动。 “话说,我们当天填报节目单申请的时候,上面的乐队名是什么?” 正翻看著一本书的安忆秋抬起头,有些好奇的看向东方漪。 “……好像是超自研乐队?” 这位社长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当时是裴小落填的,我只是隨意看了一眼。”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 “那我们不如就叫这个名字,反正我们只是参演校园祭的晚会,也不是真的要去开live。” “可以。” 一直没说话的商见心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洛九月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 “那么服装呢?” “我们上台表演时穿的服装呢?” 对於这个问题,安忆秋摸了摸下巴: “要不,我们直接变身?” “变身后的服装绝对华丽,绝对吸引眼球。” “可以。” 商见心再一次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不行。” 几乎没做思考,东方漪就否决了她的建议: “首先,我们四个能变身,但裴小落不可以。想要定製和我们变身后那种华丽程度的服饰绝对很麻烦,时间不一定够。” “其次,我们服装的风格完全不同,很不协调。” “最后,变身后的我们不会被科技造物记录。而台下必然会有不少人用手机拍摄,一旦被她们发现异常我们將很难收场。” “当然,我们也可以强制让魔法装束显形在镜头之中,但那样有些麻烦,完全不值。” 听到她的理由,安忆秋点了点头,並放弃了自己想要偷懒的想法。 “那就简单定製一套样式统一的吧。” “嗯……等裴小落那傢伙回来后一起商量,她好像比较懂这些。” “可以。” 这次,东方漪点了点头,与商见心一同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隨后,洛九月举了举手: “社长,我还有问题——” “嗯?” 东方漪发出疑惑的声音,而洛九月则是若有所思的问道: “別的社团好像会在校园祭那天展现自己的活动成果,我们超自研有吗?” 把你自己展出出去算不算? 安忆秋在心中腹誹一句,隨后用看乐子的目光望向东方漪。 此刻,这位社长大人的表情有些惆悵: “我们,有成果吗?” 听著对方那扎心的声音,洛九月抿了抿嘴,最终发现似乎还真没有。 目前,唯一的成果还是她收集到的那些关於校內及周边怪谈的调查问卷。 不对,这东西似乎也不是不能展出? 想到这里,她眼前一亮: “我觉得可以把我收集的那些怪谈整理出来,並在透明箱子里布景展出!” “嗯?” 这一刻,无论是安忆秋还是东方漪,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似乎,不是不行? 至於难度问题,开玩笑,我们有魔法! 隨后,三人开始了关於可行性的討论,而商见心则是在一旁静静的听著,並不时对安忆秋的话语进行附和。 一小时后,一脸疲惫的裴小落回到了部室。 此刻,三人的討论也在十几分钟前告一段落。 “喂喂,你知道吗,这工作简直不是人做的!” “为什么不能立即开展临时选举?” “当初我就是怕累怕担责任才去竞选的副会长!” 听著她的哀嚎,安忆秋有些好笑的问道: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加入学生会?” 听到这个问题,裴小落瞬间骄傲的挺起胸膛: “当然是为同学服务!” 这一瞬间,四道意味复杂的目光同时落到了她的身上,让这位“大公无私”的代理会长大人露出了尷尬的笑: “我当时想有一个学生会的身份有面子且办事会方便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透露出一种不自信。 对此,安忆秋撇了撇嘴: “那你只能忍著嘍。” 这次,商见心没有发出声音,但眼神却再一次表达出赞同的意味。 “好了。” 东方漪清了清嗓子,隨后將刚刚几人的討论复述了一遍。 思考几秒,裴小落点了点头: “好,交给我吧,我去挑选款式。” “对了,你们记得把三围告诉我。” 三围,听到这个词语,安忆秋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实际上,她根本不了解自己的三围究竟是多少,就连內衣也是挑一个看起来还算合適的尺码买的。 嗯……应该很平常。 不过这样其实是好事,要不然自己当初或许会更加彆扭。 至於別人嘛…… 想到这里,她隱晦的看了一圈周围。 商见心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属於贫瘠类型。 洛九月比自己应该强上一些,但应该有限。 东方漪的话,嗯,比自己强很多。 至於裴小落? 属於东方漪的plus版本。 不对,怎么感觉自己有点猥琐?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等回家后买个捲尺,自己量一量自己的三围吧。 收束起念头,她指了指正在翻看自己收集的那些调查问卷的洛九月,並將刚才三人討论的內容告知对方。 听完这个想法,裴小落兴奋的用右拳锤了一下左手掌心: “誒,很棒的主意!” “不过现在申报的话,不一定有展位了。” 说到这里,她陷入了沉思,几秒后,她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我来想办法,儘量去协调出一个。” “毕竟,我可是代理会长,走一走后门应该是可以。” 隨后,她的表情立即垮掉: “或许,我也就剩这一个福利了。” 看著对方的表情,安忆秋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超自研在对方的心中必然有著极高的地位,这或许与东方漪有关,又或许与她自己有关。 隨后,几人开始在眾多怪谈中挑选出合適展出的且有意义的部分。 而在半小时后,东方漪宣布社团活动结束,各自解散。 …… 临近傍晚,安忆秋和洛九月离开学校,最终抵达兼职地点。 而晚餐也在之前就已经解决—— 至於如何解决?当然是蹭洛九月一顿了! 看了眼那块有些復古的招牌,二人推门走去。 “晚上好。” 站在柜檯后的店长大叔一边擦著杯子,一边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对此,洛九月回以招呼,安忆秋则是摆了摆手。 好了,希望今晚的工作一切顺利! 更换完店员制服后,安忆秋如是想到。 第5章 异常的店员 人来人往。 这家名为“明日”的咖啡厅开在了繁华的商业区,入夜后总会吸引不少年轻人,尤其是成群结队的情侣。 他们並非专程前来,大多都是在疲惫之余歇息一段时间。 而安忆秋和洛九月二人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接待和传递,冲泡咖啡的事情完全由店长负责,而甜品则是由专门的甜品师负责——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不到三十的“年轻男子”,不愿意说话,休息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发呆。 哪怕她们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九天,也仅仅知道那个人叫黄相乘。 嗯……抱歉,这样想虽然不太好,但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黄相除? 这是安忆秋在得知对方名字后產生的第一想法,並且有些不厚道的在心中笑了一下。 “三號桌,一份提拉米苏!” 电脑屏幕的幽光中,这样一行文字伴隨著重复到令人心生厌烦的提示音一同跃出,而正在前台附近的安忆秋立即走向取餐口。 “一份提拉米苏。” 她的声音较为平淡,这已经是她习惯的流程。 然而,这一次等了几秒却並未听到后方传来黄相乘那有些木訥的回应。 “嗯?” 她有些好奇的向里面望去,结果发现对方正愣愣的站在角落,目光失去了焦点。 “餵?” 她试探性的问道,並用手指敲了敲钢製的面台。 “哦哦,客人点了什么?” 黄相乘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打了个哆嗦,隨后立即问道。 “一份提拉米苏。” 安忆秋重复了一遍,隨后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没事吧?” 与店內偏黄的灯光不同,后厨那惨白到了极点的灯光下,黄相乘摇了摇头: “我没事。” 隨后,他麻利的將早已备好並放在冷藏里的蛋糕装盘、递出。 见此,安忆秋没有多说,而是点了点头。 对方的样子並不像是没事,但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必要在意。 毕竟二人只是临时的同事关係。 不过她没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今天晚上短短的四个小时內,黄相乘出现这样的状况共计十一次。 十一次! 这回,不仅是她,就连洛九月和店长大叔后发现了异常。 同时,在九点三十分客人逐渐变少之时,他选择请假早退。 当他从后厨走出时,安忆秋也真正看清了这位糕点师当前的状態—— 有些发黑的眼窝,有些佝僂的腰以及完全打不起精神的表情。 得到允许后,他匆匆离去。 黄相乘是全天的班,早在她们来之前就在厨房里了。 刚才没有在意,且对方缩在角落,完完全全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糟糕。 望著对方的背影,安忆秋歪了歪头,而店长大叔的表情则满是疑惑。 “他……怎么了?” 因为没有几桌客人了,所以三人此时都聚在一起。 对此,店长大叔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態好多了。” “上午见到他的时候,那才是嚇了我一跳。” “家里出事了?还是昨天游戏打输了?” 安忆秋做出推测,而店长大叔则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据我所知,小黄好像是孤儿,而且他也不打游戏。” 孤儿? 听到这个词,安忆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隨后陷入沉默,不再言语。 而洛九月有意无意的扫了这边一眼,隨后立即收回目光: “希望他没事吧。” 听到她的祝福,店长大叔则是嘆了口气: “但愿吧。” “不过以小黄的性格,哪怕真的出事,恐怕也不愿意去找人倾诉。” 说到这里,店长大叔突然皱了下眉: “嗯……不对,他上午好像还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奇怪的问题?” 已经准备离开的洛九月突然投来好奇的目光。 “对,我在看到他状態很差的时候问他发生什么了,他却答非所问的反问了我一个问题——” “店长,你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鬼魂吗?” “当时正巧来了客人,他的问题也隨之被打断。” 听到店长的敘述,沉默了一段时间的安忆秋摩挲了下下巴,隨后眯了眯眼。 看恐怖片入脑了?还是……见鬼了? 她並未將自己的猜测说出,而是靠著前台,望著玻璃门外那斑斕的夜色。 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吗? 她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並询问了相关领域的“专家”—— 商见心。 而对方在成为顶尖魔法少女后,重新思考了一遍这个问题,最终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无论是人,还是魔法少女,的確存在灵魂,但在死后却不会形成鬼魂。 在肉体死亡后,灵魂会立即破碎。 当然,这並不绝对,只能说適用於绝大多数的情况。 一些特殊事件的发生或许会扭曲这个过程,催生出异常个体。 至於那种异常个体,往往会被归类成魘魔。 当她问商见心这个结论从何而来时,对方则说:魔法是这样告诉我的。 以上都是她自己的思考,旁人自然不会知晓。 “嗯……很奇怪的问题,但这也有可能是问题的根源。” 洛九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或许吧,但小黄不愿意说,我也无法知道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天,明天我和他谈一谈吧。” 就这样,在店长大叔做出决定后,本次谈话结束。 而在半个小时后,今天的工作结束。 “你的家长不会担心吗?” 走在人潮仍未褪去的街道上,安忆秋有些好奇的问道。 “有什么担心的。” 洛九月极不优雅的耸了耸肩: “现在治安那么好,根本不用过於担心安全问题。” 其实,店长大叔当时给她们排班是排到九点,但在安忆秋的要求下,她自己的工作时间延长了一个小时。 见状,洛九月也顺便选择加一个小时的班。 对此,安忆秋也没有太多的担心。 因为魔法少女们哪怕不变身,一个打十个也不是开玩笑的话语。 真的遇上歹徒,究竟是谁会喊救命,似乎根本不用考虑。 但对方和自己不一样,对方有父母,有家人。 因此,担心是必然的。 看到安忆秋那满是质疑的目光,洛九月吐了吐舌头: “我们家很开明的。” “而且,我姐姐之前上高中的时候,回家甚至要比我还晚,所以,我父母在这种事情上已经麻木了。” 原来是这样吗?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两下。 第6章 反常的怪物 结束对话后,二人最终分道扬鑣。 刚刚接到保鏢任务的时候她都会一路將对方护送回家,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 对方已经完成成长,並在实力上达到了成为“合格的魔法少女”。 至於心態,那是需要磨礪的。 此前她会那样做完全是因为害怕对方半路偷偷狩猎魘魔。 现在,她已经得到成长,並在几次战斗中向她证明自己是拥有独立战斗能力后,安忆秋便不再“监视”。 毕竟有一句话话叫做“爱,是一种放手”。 虽然这句话用在这里不知道对不对,但绝对不是因为没人开工资的原因! 带著这样的念头,她向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她今晚也不打算睡觉,而是继续游荡在琳琅,寻找岳毓盈的踪跡。 …… 深夜。 已经是十二点钟。 站在霓虹死角的安忆秋望著脚下仍旧繁华的都市,不由得嘆了口气。 她所监测到的魔力变化大多都是魘魔以及和魘魔战斗的魔法少女搞出的动静,其中,根本没有岳毓盈这位魔女结社的乐园级魔法少女。 就在她因此而感到莫名烦躁之际,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拿出,点亮。 发信人,商见心。 內容,三张图片。 这三张照片从不同的角度记录著一个行踪鬼祟的少女—— 她戴著黑色的、有著细纱的面具,穿著翠绿的混杂著军装与水手服的衣裙。 看著这三张照片,安忆秋挑了挑眉毛。 话说,商见心这傢伙给我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举报洛九月不听话? 应该不能吧,她不至於这样幼稚吧? 而且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缓缓的在手机上打出一个问號。 隨后,紧接著一段话语: “几点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此话一出,对方的名字从“正在输入”瞬间变回“商见心”这个备註,而安忆秋则有些好笑的看著手机屏幕。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名称,洛九月。 “嗯?” 她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隨后接起电话: “餵?” “喂,安前辈,你睡了吗?” 听筒中传来了洛九月刻意压低的嗓音。 “还没有,怎么了?” 怎么感觉你好像那猥琐的贼。 洛九月自然听不到安忆秋在心中的吐槽,隨后,她继续用压低的嗓音道: “我好像发现黄大叔的秘密了!” 黄大叔? 那是谁? 这一刻,安忆秋懵了一下,隨后瞬间反应过来。 黄相乘。 等等,那傢伙好像还不到三十吧? 你怎么管他叫大叔?不应该是黄大哥吗? 压住吐槽的衝动,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发现什么了?” “嗯……电话里解释不清!” “这样,我给你发实时共享定位,你过来看看,好吗?” “可以。” 安忆秋点了点头,旋即掛断电话。 隨后,她思考片刻,转而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餵?” “你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还在外面?” 完成二连击后,安忆秋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你留在原地,继续盯著洛九月,我马上到。” 还不等对方回答,安忆秋就直接掛断电话。 …… 十五分钟后,从最近一块玻璃中走出的安忆秋看了眼站在阴影中二人,眉头却是突然皱起。 因为此刻,她感受到了一股令她有些不太舒服的气息—— “魘魔?” 她一边环视周围,一边有些诧异的说道。 “对。” 商见心大大方方的做出回答,而洛九月则是抿著嘴点了点头,並指向了前方。 那是一个公园,已经没了人的公园。 昏黄的灯光中,涌动著令人感到不安的魔力。 “所以说,你发现的黄相乘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在她赶来的路上,洛九月已经將事件的始末告知了商见心。 对此,商见心扬了扬下巴,隨后语气极为古怪的说道: “他,在和魘魔约会。” “魘魔?约会?” 这一瞬间,安忆秋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魘魔和约会两个词怎么会同时出现。 隨后,她回想起了一只只见过的、或狰狞或扭曲的怪物,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感慨: “我没想到,那傢伙口味真重。” 对此,商见心却是摇了摇头: “那只魘魔比较特殊,不是常见的异形怪物,而是具备人形。” “嗯?”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目光看向了公园的深处,同时,一面镜子悄无声息的飞出,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下一秒,她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正如商见心所说,黄相乘的確是和魘魔在约会,而且那只魘魔也並非异形的怪物。 但从外表上来看,也仅仅能配得上“初具人形”这样的评价。 那是一个黑色的人形阴影,从身材的起伏上勉强能看出那是一名女性。 此刻,它正依偎在黄相乘的怀中,並未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而面容萎靡的黄相乘此刻脸上强撑著笑,正在和对方说话。 对此,安忆秋眯了眯眼,隨后抬起右手,接住了迴旋归来的镜子。 “安前辈,你看到了吧!” 洛九月在此刻开口,表情中满是疑惑: “那只魘魔好奇怪。” “不仅没有苦痛之梦,还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安忆秋露出思索的神情,几秒后道: “应该是特殊种类的魘魔,试图用其他方式榨取人类的负面情绪。” 但在下一秒,安忆秋却是皱了皱眉: “不对,它並没有给种下『吻痕』,否则刚才在店里的时候我不可能感受不到。” “那么它是怎么控制黄相乘来到这里的?” 在刚刚来时路上断断续续的信息交互中,安忆秋已经知道黄相乘是自己抵达这处公园,且在此之前魘魔並未接触过它。 不,应该只是今天晚上没有接触过老黄。 昨天晚上大概率二人已经碰过面,否则这傢伙今天的状態不会那么差。 所以,在没有留下坐標的情况下,它是怎么让一个活人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驻地”? 幻术?心理暗示? 一个个猜测在安忆秋的心中升起,隨后,这些猜测逐渐与她记忆里的一个问题结合—— “店长,你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鬼魂吗?” 难道说? 第7章 古怪的魘魔 “恋人?” “死去的恋人?” 安忆秋和洛九月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而商见心则保持著面无表情的状態。 隨后,安忆秋的目光落到了商见心的身上: “你说过,死人的灵魂会变成魘魔。” “嗯。” 这位身穿紫与黑交错长裙的黑髮少女点了点头: “但那只不是。” “嗯?” 安忆秋有些诧异的声音响起,隨后商见心看向公园方向,缓缓说道: “据我所知,想要將死人的灵魂变作魘魔,只存在一种情况。”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地下,並没有理会洛九月是否看得懂。 隨后,她的手指並未收回,而是在半空划过一道轨跡,隨后指向公园: “而且,必须在死亡的瞬间,才会有这样的机会。” “而我从那只魘魔身上的气息来看,它的诞生时期大约是在昨天。” “所以,昨天你们口中那位黄相乘的恋人死去了吗?” 听到这里,安忆秋陷入沉默。 她无意间听到店长大叔说过,小黄目前是单身。 所以,目前? 想到这里,她眯了眯眼睛。 而就在这时,洛九月却是举了举手: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 “打晕黄大叔,然后狩猎魘魔?” 对此,商见心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安忆秋。 感受著同时投向自己的两道目光,安忆秋陷入了思索。 几秒后,她点了点头: “可以。” 无论如何,那终究是魘魔。 不管它现在表现的怎么样,都难以摆脱它是怪物这一本质。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 不过—— “停。” 安忆秋的手搭在了商见心的身上: “能不展开乐园就不展开,这种力量……对我们自身是存在伤害的。” 听到她的话语,商见心点了点头,而周围扭曲的空间在此刻平復。 听到二人的对话,洛九月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她已经成为魔法少女一个月了,已经摆脱“菜鸟”的標籤。 因此,她知道乐园意味著什么。 看著对方的表情,安忆秋笑了笑。 此刻,她的手中还有一枚悲嘆之种,一枚能让普通魔法少女蜕变成顶尖魔法少女的道具。 但她並不打算在现在就给对方,造就一个最速展开乐园的传说。 因为那样百分比会出事。 奇蹟宝石,是承载魔法少女灵魂的容器,同时,它也是承载魔力的关键。 通过吸收外来的魔力可以促使灵魂“变大变高”,但作为容器的宝石却需要一个过程去適应发生变化的灵魂。 一旦魔力增长速度过快,奇蹟宝石碎裂是必然的结果。 这在制约魔法少女成长速度的同时,也制约了魔法少女短时间內使用遗忘之种等补充魔力的道具的数量。 同样的,洛九月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她仅仅是羡慕。 隨后,二人看见商见心的身影陡然虚化,隨后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公园方向魔力剧烈震盪—— 这不是商见心动手的表徵,而是告诉二人可以来了的信號。 见此,二人对视一眼,旋即同步衝出。 几个跳跃间,那条通过镜子看见的长椅出现在了安忆秋的眼中。 而此刻,黄相乘倒在长椅之上,而那道漆黑的影子头顶则插著一根深紫色的木棍。 或许是木棍的效果,这只魘魔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商见心则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著对方,同时对其上下其手,探索著它的身体构造。 “有什么发现?” 安忆秋看了看对方,而商见心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 几秒后,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很奇怪。” “我甚至怀疑,这究竟是不是魘魔。” “嗯?” 安忆秋同样的瞥了那只怪物一眼,但除了感受到对方的弱小外,没有任何收穫。 见自家导师有些疑惑,商见心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说道: “它,灵魂有些奇怪。” “什么?” 安忆秋瞬间侧头,將目光锁定在商见心的身上,而洛九月则是有些茫然的瞪大了眼睛。 “一般来说,魘魔的核心是不完整的、由负面情绪所催生的灵魂。” “这种灵魂本质上和我们人类所具有的灵魂是两种东西,仅仅具备相似的本质。” “所以,比起不完整灵魂这个称呼,我更愿意称呼它为『偽造灵魂』。” “但这只魘魔的体內的偽造灵魂却极为奇怪——” “那不是偽造的灵魂,而是真真切切、原生的灵魂。” 说到这里,商见心的目光落到了一旁晕厥的黄相乘身上: “这只魘魔体內的灵魂似乎是那人灵魂的一部分,不知因何原因他的灵魂分裂出一部分,最终形成了这只怪异的魘魔。” “而且,我在这只魘魔的身上感受的负面情绪异常纯粹。” “嗯……我不能確定那究竟算不算负面情绪。” “什么情绪?” 洛九月下意识的开口,而商见心在看了对方一眼后,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思念。” 得到答案后,洛九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不过小心……嗯,商同学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对於她的问题,商见心收回目光,望著被点亮的夜色,用近乎梦囈的口吻道: “我的魔法告诉我的。” 听著二人的对话,一旁安忆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斩杀这只魘魔会不会给那傢伙带来麻烦。” “不知道。” 商见心大大方方的摇了摇头: “我从未见过类似的情况,我的魔法也没有对这类事情的记述。” “不过根据我自己的观察与判断,应该会有。” “哪怕构成这只魘魔的灵魂碎片已经从它的本体上剥离,但二者间仍旧存在著一定的联繫。” 得到这样的答案,安忆秋呼了口气,隨后从口袋中拿出一面镜子。 隨后,镜面转动,將头上插著商见心封印的魘魔倒映入內。 魔力涌动间,魘魔的身影瞬间消失—— 封印完成。 “先封存起来,之后经过仔细的研究再做处理。” 將镜面收起的她对身旁二人说道。 被她封印在镜子中的事物只要她留下足量的魔力,即便她解除变身,魔法仍旧会存续。 而那些镜子,则是被她仔细收起,等到下一次变身后及时加固。 做完这一切后,她向身旁二人挥了挥手,隨后三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几分钟过去,躺在长椅上的黄相乘缓缓张开双眼,有些茫然的打量起周围。 在注意到自己身边空无一物的那一刻,黄相乘瞬间站起,目光慌乱的四下打量,像是在寻找自己最为重要的事物一般。 但很可惜,他现在什么都找不到了。 第8章 决定特色 “你们,为什么在外面。” 夜色下的街道上,三道身影並肩而行。 而周围二人听到来自中间之人的声音,不由得愣了一下。 隨后,是长久的沉默。 对此,安忆秋有些好笑的嘆了口气,最终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后,便先行离开。 而二人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彼此对视一眼后,隨后分道扬鑣。 霓虹下,安忆秋看著掌心那边封印著魘魔的镜子,回想著自己的猜测,而表情则出现了一定的变化。 思念吗? 或许,是因为爱情而起的思念。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会强烈到足以撕裂灵魂? 可,那明明是虚偽的事物,不是吗? 除非有著血缘之间的紧密联繫,否则一切的关係都是虚假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她的眼前再一次浮现出那一片火海。 隨后,火海中那一道道宛如恶魔的身影开始摇曳、开始变化。 隨后,他们变成了商见心,变成了洛九月,变成了东方漪,变成了她认识的一个又一个熟人。 嘖,我还挺矫情。 闭上眼,沐浴著晚风的她给了自己这样一个评价。 当初,在选择对別人伸出援手时明明理解的那么通彻,可现在呢? 只能说,理解並不等於做到。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眼手中的镜子。 在那里,是一道僵立在原地的身影。 明明只是一只魘魔,却能够勾起我的情绪。 摇了摇头后,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她,则再次踏上寻找岳毓盈的道路。 而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像是她面对商见心那样,是带著愧疚的心去做事。 如果没有她,那傢伙现在应该还会快乐的生活,而不是加入了由一群疯子组成的组织。 不仅是为了琳琅,也是为了自己,至少,要让她脱离那个环境,有一个真正能够自己做出选择的机会吧。 …… 十月十日,周五。 寻找仍旧无果的安忆秋坐在教室里,目光则看著窗外发呆。 周围仍旧喧譁,大家在一起敲定特色咖啡厅的细节。 其中,昨天的那名女生找到了她,试图让她一起参与到决策之中。 而她最后却是选择婉拒。 比起聚在一起的喧闹,她还是喜欢一个人独处。 嗯,这叫我一个人孤立了整个班级。 缩在角落的她不时扫过班级眾人一眼,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愜意。 而就在这时—— “安同学,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洛九月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同时给她展示手中的图片。 “卜悦昕说这件不错。” 卜悦昕,是昨天邀请她成为特色咖啡厅“特邀嘉宾”的那名女生。 安忆秋回过神来,而目光则隨意扫过屏幕,隨后敷衍的点了点头: “还行……” “嗯?” 大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究竟看见了什么的她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什么?” 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上面的服装。 “不行吧。” 洛九月歪了歪头,同时对著不远处的卜悦昕说道。 “相当的不行。” 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而洛九月则是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那傢伙不知道怎么想的,说要举办具有夏日特色的咖啡厅。” 听到这个回答,安忆秋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已经十月中旬了,泳装什么肯定不合適吧?” “而且,我们这是『高中』校园祭!” 她在高中两个字上尤其加重了语气。 哪怕在联邦形成后,东大陆部分地区的文化出现了融合的情况,煌夏地区的风气还是较为保守。 最主要的是,她要是只穿泳装去当服务员…… 嗯,会死掉的,一定。 “我也这样认为。” 洛九月无奈的耸了耸肩,隨后手指微动,滑向了下一个界面。 那里,是一套改良后变得更加可爱且更接近动漫中款式的女僕装。 “这是第二个选项,相对保守,且相对传统。” “毕竟在校园祭中,女僕咖啡厅什么的几乎每年都有。” 看著手机上的图片,明明这件服装也大片大片露出了肌肤,甚至裙子还短了一大截,但在安忆秋的眼中却是没那么不能接受—— 相对於刚刚那套泳装来讲。 果然,煌夏人总是喜欢折中的。 但—— “我认为这並不是一个好选择。” 洛九月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 “太俗套了,太墨守成规了!” 听著她的大声驳斥,部分男生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太俗套的不好吗? 不,这意味著大眾喜欢,是经过时间考验的! 然而,刚刚凑过来的卜悦昕却也是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没错。” “哪怕这次挑选的服饰很大胆,但我也还是打算將这个作为备选方案。” 一旁,洛九月发出了因自己的观点被支持而得意的声音: “哼哼。” “嗯……在这里,我有一个好的建议——” “不如,给我们的特色咖啡厅定下一个主题。” “主题?” 安忆秋皱了皱眉,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没错。” 洛九月將手机放下,隨后转身在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沓a4纸: “喏。” 她递出了手中的纸张,而一旁的卜悦昕脸上没有一丝好奇。 这两个之前已经完成过沟通。 得出这样结论的安忆秋一边接过纸张,一边撇了撇嘴。 既然已经有了结果,你还给我看刚才那两张图片干什么? 希望我继续折中? 目光下移,隨后,她挑了挑眉毛: “这不是你收集的怪谈吗?” “没错!” 洛九月右手成拳,极其豪爽的击打了下左掌: “不如选一个怪谈为主题,举办我们的特色咖啡厅。” “而我们,则扮演其中的怪物和主角——” “当然,怪物的形象要重新设计,好配上相应的、能够吸引人眼球的服装。”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听著对方的话语,翻看著手中一份份“文件”,安忆秋最终点了点头。 毕竟怪谈,里面总不会有那种衣著暴露的角色了吧? 心中產生这样念头的同时,她抬头问道: “服装来得及吗?” “毕竟这肯定涉及到定製。” “没关係,我有渠道。” 洛九月笑眯眯的指了指那一沓纸张: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的事情,是选出一个合適的怪谈——” “至少,我们几个『主演』一定要有適合自己去扮演的角色才行哦。” 第9章 去世的女友 对於所谓的选择“剧本”,安忆秋没有太大的兴趣。 而这些內容,则完全交给洛九月负责。 而在愈发高昂的情绪中,一天的课程最终也走到了终点。 接著,是短暂的练习—— 目前,五人的熟练度已经拉满,剩下的,就是將情绪灌输到音乐里这种玄之又玄的高端技巧。 不过她们对於这种状態並不是很在意,毕竟按照当初的说法:这只是校园祭的晚会,又不是去开live,没必要那么认真。 毕竟往年登台的乐队不乏漏洞百出的情况,甚至有一个主唱唱歌都跑调,但因为他长相帅气,仍旧能把现场的气氛炒热。 如果想要引爆更大的气氛,在舞台上立起一根钢管跳舞都不是不行。 当然,表演这种节目的前提是能够说服负责教师,让他们批准。 说到底,这只是学生们的一次“狂欢”,大部分仍处在青春期的学生们对於这样的活动更多在意的是气氛,而不是质量。 练习结束,五人分道扬鑣。 安忆秋与洛九月行走在被渲染成金黄的街道上,最终带著满腹好奇走进了“明日”咖啡店。 “晚上好,店长。” 洛九月笑眯眯的向站在柜檯后的店长大叔打招呼,而对方则回以同样的问候。 不过在对方的眉眼之间,却能隱约看见一丝不安和担忧。 “今天不提供甜品,只售卖咖啡。” 大叔一边擦著杯子,一边对著走向更衣室的二人说道。 “嗯?发生什么事了?” 洛九月敏锐的回头,而目光则下意识的看向出餐口。 那个小洞虽然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却给人一种冷清不少的感觉。 “小黄今天请假了。” 店长大叔並未停止擦拭杯子的动作,而这次,他的声音明显带出了一定的情绪。 见此,店员二人组相互对视一眼,隨后默契的选择先行更衣。 站在更衣室的门外,安忆秋眯了眯眼睛。 请假? 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內心不舒服? 或许都有可能,毕竟那傢伙的灵魂已经残缺了一块。 哪怕灵魂具备自我补全和自愈的能力,总量也不可避免的减少了。 而灵魂的变化必然会影响到肉体。 念头转动间,她敲了敲更衣室的门: “好了吗?” 她不会和洛九月一起进入更衣室。 这不仅与她不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只穿內衣的模样有关,也与她不太好意思去看对方只穿內衣的模样有关。 毕竟,她心底残存的部分道德观念至今还並未完全消失。 “哦哦,马上!” 洛九月在里面立即做出回应,並在近一分钟后推门出来。 “我先去忙了。” 洛九月指了指大厅,隨后说道,而安忆秋在点了点头后,独自进入了更衣室。 今天是周五,客流量明显变得更大。 毕竟明天是周日,在这个双休已经成为常识的时代,大多数人都不用早起。 因此,这个夜晚註定喧囂。 不过今天咖啡厅的营业额可能不如以往,因为甜品已经停止售卖。 借著这个由头,安忆秋在休息时,找机会凑到了店长大叔的附近,用开玩笑的口吻道: “老……嗯,咳咳,黄大哥是不是恋爱了,今天请假的原因是去约会了?” “而昨天他那样憔悴,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对於她的问题,店长大叔嘆了口气: “果然,你们这些高中生总是喜欢去做一些浪漫的假设。” 他这句话內容偏向调侃,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沉重: “但我想,应该不是。” “小黄之前有女朋友,但在年初的时候,因为车祸意外离世。” “当时我看他颇受打击,甚至连续请了半个月的假。” “而这件事给他带来的阴影,他在七月份的时候才初步走出。” “你知道吗,他之前虽然也有些像一根呆木头,但绝对没有现在那样木訥。” “那时,你跟他开玩笑,他也会脸红,但现在,他只会默默的点头,然后缩回厨房。” 听著店长大叔的讲述,安忆秋摩挲了下巴,隨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昨天晚上的猜测是正確的。 被自己封印在镜子里的那只魘魔的的確確是黄相乘的恋人,而非他其他的亲人或是朋友。 所以,思念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对於这样的猜测,她表示怀疑。 嗯……有没有可能有外部的力量干预? 比如某位拥有灵魂领域魔法的魔法少女在做实验? 又比如,是某些极端组织的尝试?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猛然一震,隨后联想到了一个组织名字—— 魔女结社! 现在只是o和k离开了琳琅,而这群疯子还有高层留在琳琅! 无论是代號s的岳毓盈还是k口中当时还没抵达琳琅的其余高层,都会是她所怀疑的目標! 难道,她们要在琳琅继续布置什么,进而唤醒琳琅地下的恶魔? 可她们不是已经在圣黎尔斯行动了吗? 所以,是她们改变了作战方针,决定打破以往的默契,还是决定提前做好准备,让琳琅的恶魔甦醒与圣黎尔斯无缝接轨?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但隨后,却是在心中自嘲了一声。 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或许,这只是一起因强烈情绪而引发的“奇蹟”,是一个极端个例,与其他事情无关。 如果是这样,那究竟是什么让自己变得这么敏感? 是最近的高压吗? 还是不久前得知的有关於魔法少女的“真相?” 又或许是最近发现自己对当初那场车祸的记忆出了问题? 或许都有。 就在这时,店长大叔那有些疑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怎么了?” “没事。” 回过神来的安忆秋露出一丝甜美但却有著一丝疏离淡漠的笑,隨后转身继续工作。 同时—— 噫,怎么感觉有点噁心? 我什么时候会如此自然的卖萌? 对自己刚才行为做了个定义的她一边应客人招呼走去,一边在心中做著吐槽。 不仅如此,她还在心中盘算如何获得甜品师老黄的家庭住址,好去进行一次“家访”。 直接问? 不合適,毕竟他们只是才认识几天的同事,还是异性,这样做明显不行。 那该怎么办呢? 第10章 非法入室 而答案很简单。 不需要问。 或许是刚刚在现实中获得魔法少女的神奇魔法,安忆秋的部分思维还停留在普通人阶段,尚未真正蜕变成一个合格的、强大的魔法少女。 对於这种情况为什么要问? 既然掌握了对方的部分灵魂,依靠对应的魔法检索二者之间的联繫直接找上门不是更好吗? 想到就做。 下班后,安忆秋和洛九月走出店门,而早已被社交软体“约”来的商见心则站在不远处。 隨后,她接过对面人递来的一面镜子,带著那二人走向最近的黑暗小巷。 看著对方的举动,安忆秋不由得在心中嘟囔了一句: 怎么感觉我们跟要进行违法交易似的? 不过就在这时,前方的商见心突然停下脚步,隨后微微侧头,看向后方的洛九月: “你跟来做什么?” “嗯?” 洛九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也一起行动的嘛。” 对此,商见心摇了摇头: “你的魔法更偏向於现实侧,缺乏有效的快速移动手段以及隱匿手段。” 嘖,我怎么感觉你在鄙视莽子? 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安忆秋摆了摆手: “没事,她可以放哨。” “……”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洛九月鼓了鼓腮帮,隨后用力的戳了一下安忆秋。 “喂!” 被戳到的某人发出一声惊叫。 几分钟后,从小巷中只走出了两个“人”。 “我总感觉有些奇怪。” 洛九月揉了揉额角,而脸上的表情则极为彆扭。 同时,她不时回头,看向飘在身后那道虚幻而透明的身影。 此刻,那身影的手中正拿著一面同样失去实感的镜子,为二人指引方向。 “的確。” 安忆秋赞同的点了点头: “有时候我怀疑她究竟是不是魔法少女。” “嗯……感觉她更像是一个掌握著黑魔法的巫师!” 话音落下,她似乎感到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背上。 但她没有理会,而是面色如常的继续向前走去。 二人一魂並未搭乘公共运输,因为在商见心的感知中,黄相乘的家距离“明日”咖啡厅不算太远,步行完完全全足够。 近二十分钟后,一行人抵达了一栋公寓楼的楼下。 “就在这里。” 飘忽且空灵的嗓音在后方响起,而安忆秋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隨后,幽暗的光芒闪过,而她的身影连同后方那道鬼影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这一幕,洛九月嘆了口气。 真是好用的魔法,和我的完全不同。 唉,我的天赋怎么全点在了战斗方面? 难道是因为大多数的勇者也只擅长战斗,生活中则需要同伴的照顾? 或许?应该? …… 昏暗的房间,两道身影相继浮现。 听著耳边传来的轻微鼾声以及微微折射著窗外霓虹的易拉罐表面,安忆秋不由得皱了皱眉。 酗酒? 她歪了歪头,看向了歪歪扭扭躺在床上黄相乘。 当已经大致癒合的伤疤再次被揭开,任谁也会不好受吧。 藉此,她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联想到了当年。 “喂,你爸妈都死了,你怎么还完好无损?” “哈哈,是不是你故意弄死了爸妈,然后好让没有人管你?” “爽不爽?” 那是她久违的动粗。 她看见了绷断的牙,她看见了飞溅的血。 哪怕有人试图將她拉开,她仍旧给对方的腹部来上了重重的一脚。 而且,那只是个开始。 她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敢在最后放狠话,还敢在最后嘲讽。 最终,她背了个处分,而对方则是转学了。 那件事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周围的那些人在你受到不公时只是看客,而当你用拳头报復回去时,就会化身理中客。 当然,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对的,但却也因此对所谓人际交往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因为那些看客中,就有她曾经的“朋友”。 “嗯?” 商见心那有些疑惑的声音將她从回忆中拉回。 “发生什么了?” 安忆秋微微偏头,看向了一旁的少女。 “我……” 商见心迟疑片刻,罕见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好像感觉这里的气息有些熟悉。” “熟悉?” 安忆秋怔了一下,隨后打量著这间单身公寓里的陈设。 很正常,没有任何的异常。 但就在这时—— “啪啦!” 像是燧石撞击出火星的声音骤然在她的耳边响起,而她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看向了不远处的玻璃。 此刻,镜子中那个服饰与她截然相反的身影动了! 而她则站在原地,就那样的站在原地! 她的呼吸开始加重,而目光则死死盯著那面玻璃。 漆黑火焰的升腾间,另一个她僵硬的转身,空洞的目光最终越过了房间內的一件件陈设,先是在桌子上的一块鹅软石上停留片刻,隨后落到了商见心的身上。 下一秒,安忆秋的眼前一花,隨后一切的异样全部消失。 玻璃上她的影子虽然模糊,虽然服饰与真正的自己截然相反,虽然身上燃烧著漆黑的火焰,但动作却和自己一致。 “怎么了?” 这一次,是商见心提出问题。 “没什么。” 安忆秋收回视线,隨后走向了桌子,將桌面上的那枚鹅软石拿起。 “你看看,给你熟悉感的东西是不是它?” 在从臥室传来的轻微鼾声中,她用同样轻微的声音对一旁的少女说道。 商见心接过鹅软石,仔细感受一番,隨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 对此,安忆秋先是又看了眼鹅软石,隨后將目光移向商见心。 她可以確认,二者之间必然存在著一定的联繫。 刚刚她拿起那枚石头时,也在上面感受到了微量的魔力。 而她虽然不知道另一个自己突然有动作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她的视线却接连看向了二者。 或许,是二者的魔力都与灵魂领域有关。 大概吧。 想到这里,她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那扇臥室房门。 “你能不能询问对方那颗石头究竟在哪得到的?” “嗯……顺便做一下记忆清理。” “可以。” 商见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点了点头。 这对於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简单。 隨后,安忆秋看了眼对方手中的镜子,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 “如果將那只魘魔体內的灵魂碎片剥离,你能不能给它缝回去?” 第11章 究竟为何物 “不能。” 对於这个问题,商见心摇了摇头: “我只擅长切割。” “当然,非要让我『缝合』也不是不行,但我认为那不叫缝合,更应该叫做『捏合』。” 说到这里,她抬了抬右手,一盏提灯悄然浮现。 隨后,其中灯火剧烈的摇曳了一下,露出了其中的事物—— 一枚看起来还有些虚幻的遗忘之种。 展示完毕后,商见心手腕一抖,提灯瞬间消失。 见此,安忆秋按了按太阳穴,放弃了帮忙做手术的想法。 她可不想“明日”咖啡厅失去一位甜品师,而她的手上多出一枚拥有悲嘆之种特质的遗忘之种。 不过她的目光在那盏提灯消失的地方停留片刻,脸上则露出了一丝思索的神情。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而是目送商见心走进了黄相乘的臥室,並在几分钟后走出。 “解决了?” 感受著臥室內残余魔力的消失,安忆秋將手中那枚封印著魘魔的镜子收起。 “嗯。” “天江入海口,碣石公园。” 听到对方的答案后,安忆秋皱了皱眉。 天江,是煌夏境內最长的河流,在將琳琅分割成大小不一的两块后,最终涌入外海。 而在入海口附近则被当地政府修建成了公园。 “那里?” 一边摩挲著下巴,一边点头的安忆秋转过身去,而身影也在一点点变淡: “先离开吧。” “嗯。” 飘忽的嗓音响起,商见心的身影也像是被吹动的烛火般摇曳了一下,隨后瞬间消失。 …… “碣石公园?” “奇怪的石头?” “你们怀疑黄大叔的灵魂分裂与这枚石头有关?” 洛九月一边摆弄著从老黄臥室里顺出来的鹅软石,一边诧异问道。 “差不多。” 呼吸著不算太新鲜的空气,安忆秋伸了个懒腰。 细细簌簌的衣物摩擦声中,她有些慵懒的说道: “不能完全排除过于思念导致出现奇蹟这一猜想,但与魔力相关明显要比前者更具备说服力。” “尤其是这枚石头上所附著的魔力还与灵魂领域相关。” “好了,今天的调查也结束了,你也该回家了。” 说到这里,她笑眯眯的看了眼一旁的洛九月: “不要让你的父母担心哦。” “嗯。” 洛九月瘪了瘪嘴,有些不情愿的应答一声。 隨后,她在二人的注视下先向前走上几步,隨后却再次回头: “如果要去碣石公园调查,嗯……可不可以叫上我?” “可以。人多力量大。” 安忆秋摆了摆手,用话语打消了对方心中担心自己因帮不上而会被圈子梳理的担忧。 旋即,这位少女重新恢復活力,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好哦!” 等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安忆秋长长的吐了口气。 同时,她看向了和自己一同拐进小巷的商见心,道: “我怀疑,这可能不是个例。” 开口之余,她拋了拋手中的鹅软石: “这东西大概率不是唯一,因此造成类似的受害者恐怕並非唯一。” “嗯……我们应该和琳琅的各个茶会確认一下,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受害者出现。” “可以。” 商见心点了点头,发出了赞同的声音,而她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安忆秋的身上。 不过安忆秋的视线也並未移开,就那样看著对方。 一分钟后,最先忍住不的安忆秋有些尷尬的咳嗽两声,旋即扬了扬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上的手机: “我手机里存过的茶会成员就两个。” “而她们一个明面上已经死去,另一个则真正死去。” 面对她的话语,商见心並未说话,而是用突然间生动的目光表达著自己的情绪: 你看我像是会和其余茶会成员保持联繫的样子吗? 对此,安忆秋按了按眉心,隨后有些无奈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餵?睡了吗?” “嗯,有点事。” “你认不认识琳琅本地茶会的成员?” “哦哦,好吧,打扰了。” 掛断电话后,她露出既失望但又有些理所当然的表情: “东方漪说她是外地人,不认识本地势力。” 对於这样的结果,商见心想都没想,手中那盏提灯瞬间浮现。 下一秒,其中的火焰迅速膨胀,几乎是眨眼间就填满了整个提灯,同时变得明亮异常。 伴隨著她的这一举动,磅礴的魔力自她的手中绽放,但逸散的气息却是更近似魘魔而非魔法少女。 “好了,她们等一下就会来。” 对於这样的回答,安忆秋闭了闭眼,同时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不愧是你! 但在其余魔法少女凑近前的时间,她却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对方手中的提灯: “这是你魔法的一部分?” “我……之前似乎只见你用过镰刀?” 然而,商见心的话语却是让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不知道。” 拥有夜色般长发的少女摇了摇头: “它是突然出现的,並且刚出现时我甚至不知道它用处,直到经过无数次的摩挲,才明白了它的基本效果。” “至於它的来歷,到现在我也不知道。” 对於这样的回答,安忆秋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怎么感觉这描述有点熟悉? 好像,和镜中的反我似乎一样? 莫名其妙的出现,对这东西的了解在最初几乎等於零,但却能够使用它? 带著这样的思考,安忆秋的眼神闪烁了几下,隨后,她用极为严肃的腔调问道: “它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时你做了什么?” 面对自家导师那语调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提问,商见心那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泛起了涟漪。 思考几秒后,她同样严肃的说道: “很久之前,我已经忘记了具体的日期。” “不过那时,我似乎刚刚举行了魔女引渡仪式,並获得了失败的反馈。” 听到对方的话语,安忆秋闭了闭眼睛,脑海中一个个念头翻涌。 那盏灯会和所谓的引渡仪式有关吗? 会和魔女有关吗? 假如有关,那自家那个反我又该如何解释? 这两个东西看起来似乎有著相同的本质。 那么自己举行过这样的仪式吗? 完全没有! 如此看来,自己的猜测好像是错的,自己的反我和商见心的提灯似乎不算是“同类”。 嘶,怎么感觉有点乱? 那,要不要问问拉奈? 它,会不会知道什么? 第12章 王权 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安忆秋多想,因为在不久,几道身影分別从不同的地方冒出—— 首先,是穿著米黄色外套、戴著红色鸭舌帽的少女,她並未变身,但目光却是四下张望,最终停在了巷子后。 紧接著,小巷里的井盖轻微震颤,隨后一颗带著红色头巾的头从下方探出,警惕的打量著周围。 最后,周围的黑暗开始蠕动,开始生长,隨后从其中伸出了一只手掌。 嗯……看样子好像来了一个很强的傢伙。 安忆秋的视线落到那处阴影之中,旋即展露出一丝充满了善意的笑容。 “嗯?是你?” 在看清她后,从阴影中生长出的那道身影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对此,安忆秋扬了扬头,表情中带上些许困惑: “我们认识?” “不。” 那名有著暗红长发的少女摇了摇头,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尊敬的意味: “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 隨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带你谜语人的感觉,隨后又补充了一句: “琳琅各个茶会真正的主人几乎都知道了你的模样,就像是当初的齐琇琳一样。” 齐琇琳那傢伙已经变成过去式了吗? 但我现在確定你不知道齐琇琳的模样,不信我拿出来你肯定认不出来。 不过我现在在琳琅也算是名人了? 那我在这些茶会领导者的眼中是什么形象? 神秘的保护者?强大的打手?还是天塌下来顶著的那个高个子? 心中接连腹誹的同时,她脸上笑容中善意越来越多—— 虽然仔细去看还是能感到有些假。 隨著二人的交谈,巷口的少女一边走来一边变身,而下水道里的少女也在井盖被掀飞发出的“咣当”声中爬了出来。 她们看了眼安忆秋,隨后又看了眼一旁静静站立的商见心,隨后表情同时一变。 显然,她们认识这位曾经的“疯子”。 不过她们看向商见心时並未表现出足够的尊敬,因为商见心已经蜕变为顶尖魔法少女这件事並未被宣传出去。 这是商见心自己的意思。 她似乎认为自己就应该是“奇兵”,但安忆秋对此却是有些啼笑皆非。 你是顶尖魔法少女的身份已经被岳毓盈知晓,那么这个奇兵的身份还有什么用处? 但她却並未干涉,而是任由事情发展。 “嗯……所以说,刚才散发出强大魔力波动的魘魔已经被你狩猎了?” 有著暗红长发的少女思索片刻,隨后问道。 按规矩来讲,加入茶会的魔法少女只被允许在各自负责的区域狩猎魘魔,而那些没有加入茶会的魔法少女没有太多的限制,只要不去抢別人盯上的猎物就没有问题。 当然,规矩实际运作起来会不会这么美好,茶会之间会不会彼此倾轧、会不会刻意压缩自由魔法少女的狩猎空间就不得而知了。 而安忆秋明显属於后者。 不过她就算是前者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她这个级別的魔法少女有权利“跨区执法”。 “嗯。” 安忆秋含糊的应答了一句,隨后便將目光锁定在了面前那位从阴影中长出来的少女。 在她看来,这位相当於五个洛九月的傢伙就算不是茶会的会长,也绝对是核心成员。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和她交流有效! 想到这里,她缓缓开口: “不过我找你还有別的事情。”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两样事物—— 一个是蕴含著魔力的鹅软石,另一个是封印著特殊魘魔的镜子。 隨后,她將黄相乘事件进行隱藏具体姓名处理后,完完整整的讲给面前几人,並一起將自己的猜想说出: “我怀疑,受害者不止一个,所以,我需要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 “如果可以,也请你们在你们的辖区內巡查一下,看看类似的事件有没有新增。” “可以。” 表情愈发凝重的红髮少女点了点头,並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石头,將其上的气息记下。 隨后,她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 看出端倪的安忆秋歪了歪头,出声问道。 而那名少女则拿出了手机,在面前晃了晃: “那个……我们加一下联繫方式,如果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好。” 没有任何犹豫,安忆秋添加了对方的社交帐號。 隨后,完成交流的红髮少女带著其他二人从小巷中离去。 看样子,她们似乎是一个茶会的成员。 望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安忆秋长长的出了口气: “总算交代出去了。” 隨后,她的思绪再一次被拉回商见心的那盏提灯和她的反我上。 思索片刻,她最终决定问问拉奈。 在她看来,这位引路人虽然动机不纯,但至少所说的都是实话。 想到这里,她开始在心中表达出想要与拉奈见上一面的想法。 不过她立即意识到自己的信號似乎无法被拉奈所接收的尷尬现实。 想到这里,她看向了身旁的商见心,並想要藉此去做一个实验—— 她想看看,屏蔽拉奈的信號是否和另一个自己相关。 毕竟从那东西的造型来看,都与当初的那场车祸相关。 而那场车祸带来的异常梦境,似乎也是自己最大的特殊。 “你……好奇自己那盏提灯究竟是什么吗?” 安忆秋的语气带起了些许蛊惑。 “好奇。” 商见心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那……要不要问问拉奈?” 听到这里,商见心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她才缓缓点头: “可以。” 对此,安忆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你试试能不能把它叫来。” “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商见心微微低头,而最近的一片阴影也在此刻开始蠕动、开始扭曲。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中跃出,並极为嫻熟的跳向安忆秋的肩膀。 果然是那傢伙。 感受著肩上的重量以及商见心投来的极具厌恶的目光,安忆秋皱了皱眉。 她没被屏蔽。 就在她思绪即將发散之际,拉奈那稚嫩的童声在二人耳边响起: “嗯?居然是你在呼唤我,很少见?” 说这句的同时,她的目光从商见心的身上收回,並转向了自己脚下的安忆秋: “是你找我吧。” “嗯。” 商见心没说话,但她的目光中却逐渐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是被强行压制的杀意。 忍住心中的好奇,安忆秋直接看向拉奈,开口问道: “我想要问你一些事情。” 隨后,她將自己的反我与商见心的提灯相关信息简单介绍了一遍。 在此过程中,商见心展示了自己的提灯,而安忆秋也用镜子照了一下自己—— 不管拉奈是否能够能够看到。 而拉奈则一直保持著倾听的姿態,直到安忆秋讲完全部內容后,才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是什么。” 它的目光从安忆秋和商见心的脸庞上扫过,隨后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无论是商见心的提灯,还是你的反我,其实都是一种东西。” “而这种东西,一般被我们引路人称为——” “王权。” 第13章 它代表著潜力 “王权?” 听到这个名词的瞬间,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收缩。 隨后- 嗯?我这么惊讶做什么? 我又不知道王权是个什么东西。 心中吐槽之际,商见心那飘忽但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王权是什么?” 对此,拉奈继续晃动著它那巨大而蓬鬆的尾巴,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王权,是特殊,是力量,更是潜力。” “乐园不是魔法少女最终的极限,在乐园之上,还有魔法少女所能追寻的强大力量。” “同时,那也是在面对灾难时,魔法少女唯一可以依靠的事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至於如何开启並真正掌握王权,每个获得此等『恩宠』的魔法少女都不一样,需要你们自行探索。” 自行探索。 听到这个词的安忆秋眼皮跳了一下,並对拉奈刚才的话语进行简单的分析: 面对灾难时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这里的灾难,是否指的是恶魔? 现在明確可以得知,乐园和恶魔绝对不在一个量级之上,那么掌握王权后的魔法少女才和恶魔处於同一级別? 可是,我之前似乎根本没有听说过这种强大的魔法少女存在? 为什么? 她没有犹豫,直接问出: “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王权,也从未知晓任何超越了乐园的魔法少女存在。” 对於她的疑惑,拉奈没有任何的隱瞒: “因为使用王权是有代价的。” “而代价也很简单,只不过是魔法少女的完整灵魂罢了。” “用过就会死,当然不会有太多的痕跡留下。” 明明是很残酷、很惊悚的话语,却被这只白色兔子轻描淡写的说出,这让安忆秋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原来是这样吗? 看来,这王权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她微微低头,继续问道: “那,我们的王权究竟得自何处?” 对於她的这个问题,拉奈的眼神突兀变得有些玩味。 隨后,她从安忆秋的肩膀上一跃而下,向著最近的阴影走去。 同时,它那看起来甚是可爱的爪子指了指地面。 地面? 不,是地下! 我们的王权来自地下? 是所谓的封印,还是封印中的恶魔? “恶魔?” 她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有些尖锐,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无言,直至拉奈的身影彻底没入阴影,在扭曲后彻彻底底消失。 站在原地,安忆秋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压住心中翻滚情绪的她缓缓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要不要去碣石公园看看?”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商见心,而这位脸上没有表情的少女则是机械式的点了点头。 此时,她的目光中罕见的带上了些许的迷茫。 然而,在感受到海风的湿冷与咸腥后,二人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 十月十一日,周六。 按照排班表,安忆秋和洛九月白天需要轮班。 上午九点到十二点,是安忆秋。 下午两点到五点,是洛九月。 至於晚班,正常。 而第二天,二人的工作时间相反,安忆秋去下午,洛九月去上午。 就这样,一个平常但却有些繁忙的周末被度过,而某人则收穫四百二十块,让她的脸上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不过—— 可恶,我之前明明月薪五千,怎么现在对不到五百块钱这么看重! 心中谴责著自己墮落的同时,安忆秋钻进了久违的被窝,並在之前翻看社交软体,查看是否有自己遗落的信息没看。 就在这时—— “嗡!” 开启震动模式的手机震颤一下,而社交软体上一个名字瞬间衝到最顶端。 尝生不老/9:59 “我们联合琳琅的茶会,对琳琅境內进行排查,最终发现自称见过以逝亲人、朋友等熟人鬼魂的受害者超过三十例。” “根据进一步调查,这些人的周围都出现了如你描述的那种特殊魘魔,且近期都有去过碣石公园的经歷。” 看著对方发来的消息,安忆秋“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表情严肃的看著屏幕上的內容。 果然,这不是个例。 或许,碣石公园那里真有什么东西。 潜伏起来的魘魔? 正在进行邪恶仪式的魔法少女? 或者,是魔女结社的阴谋? 可自己二人上一次去怎么什么都没发现? 带著这样的疑惑,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数秒,最终只是打下了一个“好”。 聊天框的另一端,则是周五那天见过的那名红髮少女。 对方的身份也不出她所料,正是一家茶会的会长。 不过她怎么起了个这样的id,难道是喜欢吃鱼生? 用吐槽缓解心中紧张的安忆秋放下手机,重新钻入被窝。 只不过这次,她又有点失眠了。 …… 十月十三日,周一。 明明是大家最討厌的日子,但森华高中各个班级的气氛和以往相比却是有些不同。 没有那种抱怨,没有那种假期后的疲惫,有的只是兴奋与焦急—— 至少大部分是这样。 因为就在本周周末,校园祭將正式开始。 而本周,大部分的时间也会被用作准备。 此刻,朴悦昕站在讲台之上,手里拿著一沓a4纸,正在和班级里的大家讲著特色咖啡厅的事宜。 而洛九月则是站在一旁,忙碌著將自己手机上的內容投屏到白板之上。 同时,听著活动內容的人不止有高一三班的全体学生,还有班主任閔梦。 她对於自己班级学生自主策划的活动看起来很感兴趣,甚至有一种“如果我不是老师,也要积极参与进去”的感觉。 安忆秋一脸慵懒的靠在墙上,一边回味著昨晚的失眠,一边听著朴悦昕的讲述。 她们最终决定使用一个名为“恐怖人偶屋”的怪谈作为模板。 嗯……这个应该是学校附近的怪谈,但怎么听怎么像是编出来的? 最开始,朴悦昕简单讲述了一下这个怪谈的具体內容: 据说,在森华高中附近有一家装修像是上个世纪的商店。 这家商店的装修不仅老,而且看起来极为阴森。 同时,它所出售的商品有且只有一种,那就是人偶。 每个“误入”这家商店的学生都会在店长的蛊惑中买下一个人偶。 而在之后,周围人就会发现买下人偶的那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最终,人偶主人会以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仅如此,据说后来者在这家商店里见过一些面孔有些熟悉的新人偶。 而熟悉感的来源,正是曾经的那些人偶主人。 听完这个故事,安忆秋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好假,好俗套。 但不得不承认,作为特色咖啡厅的主题,它是合格的。 第14章 恐怖人偶屋 “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个怪谈。” 朴悦昕在讲台上继续进行著宣讲,但下方的安忆秋却是在心中摇了摇头。 別瞎说,我根本没听说过。 你確定这不是后编的? 当初对森华高中怪谈进行排查的工作最终移交给了洛九月和东方漪,而她则是美美隱身,得到了还算不错的休息时间。 据此可以推断出这个怪谈在当初那堆资料中靠后。 而在齐琇琳“伏法”、森华高中魔力异常事件真相大白后,排查怪谈的工作也並未就此停止。 毕竟这对於预防魘魔伤人算是一件有利的事情,洛九月对此也乐此不疲。 但因为兼职以及校园祭晚会表演练习的事情,这件事不得不被暂时搁置。 收拢了一下发散的念头,安忆秋下意识的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周围同学的脸上似乎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嗯……看样子,他们似乎真的知道相关的怪谈? 这个听著这么离谱的故事居然不是编的? “咳咳——” 就在这时,朴悦昕清了清嗓子,试图將大家的注意力进一步集中: “对於这个版本,直接应用也可以,但適当的对其进行改变也不是不行——” “不如,恐怖人偶屋还有等身人偶出售。” 说到这里,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女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 “而对於这些等身人偶,我们也可以为它们编排一些跌宕起伏的背景故事,並且可以在特定的时间让它们上演相应的剧情。”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这让坐在下面的安忆秋突然感到有些不妙。 等等,我怎么感觉那傢伙没在想什么好事? 注意,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啊喂! 隨著朴悦昕的激情演讲,安忆秋心中的不安愈发加深。 她几乎可以確定,那些等身人偶必然会由她们几人承担,那么这所谓的“背景故事”很有可能是由她们上演。 这要是混进来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不行,我要学会说不! 如果遇到这种“职业骚扰”,我要学会拒绝! 而在她丰富的內心活动中,朴悦昕已经大致讲述完了活动的流程—— 由八名女生扮演等身人偶,也就是接待服务人员,一名女生扮演神秘的恐怖人偶屋店长以及她的神秘魔法黑猫,余下人全部去做厨师以及採购。 对於这样的决定,安忆秋其实有点难评。 店长是女巫吗?怎么还有魔法黑猫? 还有,这个魔法黑猫你打算怎么扮演?弄出个兽耳娘? 好像也不错? 只要不是让我来,当个乐子看也还行。 不仅如此,其实朴悦昕本来还打算找几名男生也来扮演等身人偶。 毕竟凡事要讲求一个阴阳平衡,女僕男僕一起上才对味。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安忆秋三人后,却当即放弃了这一想法。 因为她觉得班里那些歪瓜裂枣不配,哪怕是森华公认的校草,也完全不行。 此外,在这次班级会议上敲定的还有一些活动的具体细节,比如要选什么咖啡。 不过有趣的是这次特色咖啡厅是提供小吃的,但班级內却没有人会做,直接买预製的感觉又不太划算。 於是,最终定下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好笑但实际上却是极其便利的方案: 去其余班级的小吃摊採购。 如此一来,特色咖啡厅的小吃菜单也就决定下来。 其余班级卖什么,我们就卖什么! 而且要进行必要的筛选,找一些离三班教室近的摊位小吃。 在得到全票表决通过后,洛九月笑眯眯的接过了朴悦昕的位置,並在手机上连点两下。 隨后,屏幕上接连滚过一张又一张图片,上面是各式各样的服装。 “大家——” 脸上带著少许婴儿肥的少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看这些服装,认为哪几个好看?” 看著那些像是上色线稿的概念图,安忆秋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她知道,那是洛九月在周末特意找人设计的服装。 当然,她是介绍人之一,因为对方也是个魔法少女。 不过她並不认识对方,而是她通讯录里那个“尝生不老”所推荐。 同时,她在看到这些复杂而华丽的服饰后,也担心过是否能够如期完成。 对此,那名魔法少女表示没有问题,她的魔法註定她会是一个出色的裁缝。 想到这里,她不禁为东方漪的神秘学见识默哀。 这傢伙当时在否定为裴小落定製魔法少女同款衣物不合理的同时,居然根本没想到魔法裁缝这件事。 不过也是,魔法少女的魔法都是隨机的,她不知道琳琅有这样的“能人”也不意外。 而且请这位魔法裁缝设计並製衣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算是对方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了个友情价,八套衣裙也收了一枚遗忘之种。 当时她想拒绝,但商见心付款的速度快到超乎她想像,同时,对方的收款速度也超乎她的想像。 事后,她问过商见心为什么这么做,而对方则是一本正经的做出回答: “我想看到你的脸上露出微笑。” 混蛋,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你还不如直接把遗忘之种给我,那样我保证笑的发自肺腑。 回想起当时吐槽內容的安忆秋撇了撇嘴,在看了眼一旁正认真看著屏幕的商见心一眼后,便重新將视线落回洛九月身上。 此刻,这位少女仍在展示著共计十二套等身人偶服饰。 这些服饰按照洛九月的话来说,都是“黑暗风”的设计。 毕竟要和主题搭配嘛。 很快,经过举手表决,最终在十二套中决定八套,而洛九月也象徵性的根据班费承受能力报了一个便宜到不像话的价格。 现在等身人偶的服装已经选择完毕,她又开始展示起一个个玩偶图像: “我打算定製几个类似的玩偶,在固定时间举行抽奖,送给幸运客人。” 看著上面的那几个带有其他怪谈特色、造型在惊悚之余还有一种异样美感的奇特小玩意,安忆秋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 那东西是魔法裁缝的赠品,据她本人说,设计这些东西还挺有趣的,这次就不收费了。 很快,这些作为“幸运大奖”的玩偶再次被全票通过。 至於剩下的店主以及魔法黑猫的服饰那就简单了,隨便找个网店买一买就好了。 毕竟那只是配角。 就这样,班会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而安忆秋的目光在后半段不时看向脸上露出傻笑的朴悦昕。 她怀疑对方想要给她憋一个大的,但目前没有实际证据。 接下来,特色咖啡厅全部细节已经敲定,而同学们也將在学习时间结束后开始忙碌的准备。 毕竟,学校代表的不止是有课业,还有青春。 接下来,这群孩子们將迎来绽放的青春之花。 此刻,就连一直懒洋洋呆在教室角落、对学校事情不是很关心的安忆秋都有些被感染了。 第15章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当然,感染是感染,是否会將这一份感动付诸行动,还要看她的心情。 而今天她的心情还算不错,在课间的时候顺手做了一些事情。 放学之后,则是经典的练习加兼职流程。 看著后厨那道忙碌的身影,安忆秋微微点头。 在上次秘密潜入后,黄相乘就忘记了自己遇到了鬼魂的事情,而那段时间的精神萎靡则被归咎於一场因气温变化而造成的感冒,现已痊癒。 今天,则是他復工的第一天。 当然,在他看来,这场感冒给他带来了些许的后遗症,比如注意力有时候很难集中,又比如左腿突然抽搐—— 他灵魂缺失的那一部分,换算到人体比例就在左腿附近。 “晚上好。” 晚上又蹭了洛九月一顿猪脚饭的安忆秋心情不错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让这位木訥的青年愣了一下。 我们……很熟吗? 他不禁有些自我怀疑。 今天是周一,相比於昨天,客流量小了很多,而她们的工作相对来说也轻鬆了不少。 同时,安忆秋和洛九月也在空閒时间向店长大叔请假: “这周末我们想休息一下。” 洛九月摆出拜託了的姿势,而店长大叔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们两个是森华高中的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嗯……看来这周末就是校园祭了,你们休息就休息吧,享受青春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该做的事情。” 看著大叔那一脸怀念的模样,洛九月有些好奇的歪了歪头: “店长,你似乎很了解森华的校园祭?” “当然。” 这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论起来,你们还要叫我一声师兄呢。” “原来店长你也是森华的学生!” 洛九月极为配合般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店长大叔此时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 “我记得森华的校园祭会允许校外人员进入,只要有本校学生的邀请函就可以。” “对。” 洛九月点了点头,隨后露出了乖而甜的笑容: “店长你要去吗?我还能搞到多余的票。” “不用了。” 店长摇了摇头: “我已经是怀念而非享受青春的年纪了,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参与。” “嗯……可以邀请你们的父母去,让他们看看自己子女优秀的表现。” 对於店长那用开玩笑语气提出的建议,洛九月点了点头: “我已经邀请我父母去啦。” 说完,她不自觉的看向了安忆秋。 她不知道自己这位安前辈的家庭关係,对方似乎並未提过,至少在她的印象里没有。 並且哪怕是对於她本人,她自认为了解的也不算多。 或许,她只知道这位安忆秋的真实年龄应该不止十五。 在她的注视下,安忆秋淡淡开口: “我没有。” “为什么?” 洛九月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完完全全没有经过大脑。 且在下一秒,她就有些后悔。 虽然她很希望更多的了解自己这位对待自己很好的引路人,但这样问似乎有些太过冒昧。 对此,安忆秋没有任何隱瞒,而是表情平淡的做出解释: “我是孤儿,没有父母。”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九月愣了一下,而一旁的店长大叔反应似乎更加剧烈。 他似乎想明白了为什么对方非要坚持多做一个小时的兼职。 钱,对於失去了双亲的孤儿,钱似乎更加重要! 而她仅仅是一个高中生,就要靠兼职来补贴生活开支,这何尝不是联邦政府的失职? 极短的时间內,店长大叔就习惯性的將问题上升了一个高度。 但仅仅在一个呼吸后,他就收束了思绪、调整好了神態,避免自己的反应刺激到这个可怜孩子那脆弱的心。 隨后,在简单的閒聊几句后,三人就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十点,工作结束。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明日咖啡厅准备闭店之时—— “等等!” 店长大叔拿著两个盒子走了过来,並將其塞给了安忆秋和洛九月,不仅如此,就连早已从后厨离开的黄相乘手里也有一个。 看著二人脸上疑惑的神情,店长大叔露出一丝微笑: “甜品做多了,明天继续卖也不太好,你们带回家去吧。” “不过现在时间很晚了,儘量放在冰箱保存,明天再吃!” 对於大叔的叮嘱,安忆秋眨了眨眼,隨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洛九月则是同样露出微笑: “谢谢啦,店长。” “嗯,路上注意安全。” 隨后,二人在大叔的注视下,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 夜风中,身穿黑白长裙的安忆秋坐在海岸线的巨大岩石上,仰望著城市內很难看清的星空。 当然,这里的星空也仅仅是“能看”的程度。 海浪拍击岸边的声音不断传来,而她则是在一片漆黑中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要尝尝吗?” 她的声音不算大,几乎就要被海浪声完全淹没,但一旁的商见心却是直接伸出了手。 將一块饼乾放到对方手心后,安忆秋的视线下移,看向了那深蓝近黑的海水。 它们尖端泛著一丝白,但末端却是深入了那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也许深夜的无人海滩並不如深空般令人恐惧,但却仍能让站在它面前的人类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视线收回,她也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块饼乾,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明明是最近吃了很多的、已经有些发腻的味道,但现在她却尝出了一丝久违的香甜。 或许,这就是善意的味道? 呵,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虽然经过了打包,但何尝不也是一种施捨?目的则是满足自己那可笑的虚荣心? 或许,曾经的我会去那样想,但现在嘛,至少要学会接受別人的善意,而不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些被自己命名为“恶魔”的存在。 念头转动之间,她將手中盒子盖上,不让那咸湿的海风將其浸染。 毕竟,这是经过了多重思考后的善意赠礼,而不像那些做作的、只知道拍照的偽善者。 几秒后,在重重叠叠的海浪声中,她的身影缓缓在黑暗中站起。 隨后,那清冷中带著些许糯的声音飘荡在鼓动的风之间: “看来,今晚有可能又要无功而返了。” 第16章 悠閒的社团 “嗯。” 飘忽但却极其清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隨后,一道虚幻的身影也隨之立起。 看了同伴一眼,安忆秋拿出手机,按开確认了下时间: “回去吧,等一下琳琅茶会的人就要来交班了。” 自从上周五起,二人每晚都会来这里蹲点,看看能不能找到出现那些异常魔力的源头。 但很可惜,这么久了,也没有找到一点头绪。 回忆了下这几晚的艰辛,安忆秋一边向著返程方向走去,一边打了个哈欠: “到家的时候估计也得三点左右了。” “嗯……明天去学校补觉吧。” 对此,商见心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在学校时她和安忆秋是一样的选手,上课不怎么听,不是发呆就是打瞌睡。 对此,安忆秋不由得也想吐槽一句: 就算是向偶像看齐,也不要在这么奇怪的地方看齐好吧。 当然,她不打算管,也不打算劝导,因为商见心是强大的魔法少女。 先不提究竟还能活几年、是否会在战斗中牺牲的事情,单单这一身份就註定她不需要通过读书来改变自己的未来—— 魔法少女没有未来。 不过如果没有这些特殊,她还是认同努力学习这一观点。 毕竟之前的她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从月川来到了琳琅,摆脱了有些压抑的环境,成为了一个……社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好吧,至少自己还能成为一个社畜。 心中迷你安忆秋做出摊手的手势,而二人在与前来交班的两名琳琅某茶会核心成员打了声招呼后,便在二人敬佩的目光中踏上返程之路。 …… 次日,十月十四日,周二。 又是浑浑噩噩的一天。 趴在桌子上的安忆秋仿佛失去了灵魂—— 睡眠不足的煎熬,这让人在感到疲惫的同时,还会不自觉的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 至少她是这样。 她也不是没想过用魔力解决一下,但联想到之前寻找岳毓盈那短短几天就让自己差点沉迷於无需睡觉之中,就让她感觉有些后怕。 毕竟在知道魔女由来后,她也推断出“如果魔法少女认为自己不再是人,那么她们就离劣化不远了”的结论。 不过奇怪,商见心保持了那么久的非人状態,怎么感觉一点事情都没有? 是因为她认为自己还是人,还是来自王权的特殊? 如果是后者的话,是否意味著自己也具备相似的特质? 有可能,但自己不敢赌。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隨后换了个更加舒適的姿势趴著。 对於她的动作,讲台上的禿顶老师推了推眼镜,隨后露出了一丝有些无奈的表情。 他知道,这位似乎和校长有关係—— 当初在对方刚入学的时候,校长就嘱咐过高一三班的全部任课教师,告诉他们不要去管对方。 想到那位神情中带著些许阴森的老者,他就不知为何从心底深处涌出一股寒意。 哪怕对方已经带领森华的部分教职工去西大陆参加教学交流,但那种心理层面的压迫感仍然留在森华高中每一个见过她的人心中。 摇了摇头,禿顶老师敲了敲黑板,开始讲解起本节课的重点。 很快,午休时间过去。 紧接著的就是像按下了加速键的下午时光。 三点,放学后,几人来到了超自研的部室。 今天练习暂停,因为裴小落要处理一些学生会的事务。 在安忆秋三人来到位於实验楼的部室后,东方漪正面带笑容的端详著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个亚克力展示盒。 在其內部,是一个等比例缩小的臥室。 臥室之中,床铺之上,静静的坐著一个大头男孩。 那是以名为《大头》的怪谈所製作出的展示品,而这样的展示品,已经做出来了五个。 “你挺忙的嘛。” 安忆秋看了眼身旁的洛九月。 选取展品怪谈故事以及大致布景方向都是由她一手操办,同时,她还要负责乐队练习以及高一三班的特色咖啡厅策划。 不仅如此,她还要在晚上和自己一起去兼职。 “没问题的。” 洛九月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我喜欢忙碌,也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看到对方的笑容,安忆秋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想要捉弄一下对方的想法 “对哦,毕竟你可是勇者大人。” “勇者?” 东方漪立即抬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洛九月。 这直接让少女的脸颊红了起来: “安前辈——”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而安忆秋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促狭的笑: “我还以为你忘记这个自称了呢。” 看著脸色越来越红的对方,安忆秋也打消了继续逗一逗对方的念头。 隨后,她看向了部室的角落,那里正放著一个箱子,在刚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那东西。 “那是——” 安忆秋指了指角落,而东方漪在瞟了一眼后隨意说道: “哦,那是队服。” 在周末的时候,裴小落就决定了演出服装,並完成下单。 算算日子,也应该到了。 想到这里,她走向了那个箱子,並將已经被掀开的上盖打开。 里面是黑色为底,点缀著紫色文字的文化衫,还有几条白色的长裙。 “还不错?” 將最上面那件文化衫拿起並展开的安忆秋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然而重新回头的东方漪在打量一番对方那娇小贫瘠的身材后,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那件是裴小落的,不是你的。” 我知道,但你那语气和眼神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不会以身材为骄傲,那对於我来说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看你的表现我怎么也有点窝火的感觉? 不爽的瞥了对方一眼,安忆秋顺手將文化衫放入箱子。 嗯……为了表达不满和愤怒,我是不是应该用力的將那件衣服“砸”进箱子里? 算了,衣服是无辜的,箱子也是无辜的。 想到这里,她几步走回自己惯常坐著的位置,並隨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翻开,阅读。 这次,她特意选了一本关於哲学的读物。 当那一个个印在白纸上的黑字钻入她的脑海,她眼前的事物也在一点点变得模糊。 不错,哲学书籍永远是最好的催眠药。 带著满足的笑容,她最终完全闭上双眼。 同时,她还扫过了一旁的商见心,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隨后,对方站起身来,在书架上开始寻找什么。 这时,她的思绪完全中断,彻底沉入梦乡。 第17章 高一三班最后的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超自研的各位只进行过一次训练。 不,那已经不能叫做训练,而应该是排练。 她们模仿著登台时需要做的一切,和观眾们打著招呼。 对此—— “为什么是我?” 安忆秋一脸懵逼。 “这种事情当然是由主唱来做了。” 裴小落一脸理所应当的说著,而安忆秋在沉默几秒后,最终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大家好,我们是超自研乐队,谢谢大家的收听与支持!” 说完这些,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而裴小落则是一脸诧异的看著她: “结束了?” “结束了。” 看著一脸篤定的对方,这位双料副社长捂了捂脸: “先不提你最后那句话更適合在结束后去说——” “你的互动呢?啊?你没看过乐队演出吗?” 安忆秋仍旧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没看过。” 此话一出,直接让裴小落噎住。 几秒后,缓过一口气来的裴小落最终选择教导她究竟该如何去做。 不过在最后,她却是有些犹豫的摆弄起手指: “最后收尾的时候,要不要洋气一些,大喊一声thank you?” 东方漪思索片刻,隨后点了点头: “感觉可行。” 得到支持后,裴小落放下了全部的踌躇,最后一脸微笑的拍了拍安忆秋的肩膀: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全部记住。” “接下来,让我们重新排练一遍——” “嗯……再有点感情?” “再热情一点嘛。” “对,没错,就这样!” 在裴小落的调教下,安忆秋最终以极为虚偽的假笑完成了能够得到对方认可的“演出”。 隨后,那一次的排练在大家彼此之间的打气中收尾。 这,是这几天发生的其中一件大事。 除此之外,在晚间兼职时,安忆秋和洛九月却也能发现甜品师黄相乘偶尔还是会发呆。 而问他为何发呆时,他却是一脸茫然。 起初,安忆秋怀疑是灵魂总量下降后造成的后遗症。 不过之后,黄相乘却是突兀的说了这样一句: “我在找一样东西,但我忘了它是什么、它在哪,我只记得它对於我来说很重要。” 所以,他是在找自己失去的灵魂,还是那短暂重逢的爱人? 对此,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 十月十七日,周五。 这是校园祭开始的前一天。 此时,天色阴沉,淅淅沥沥的小雨既像是遏制兴奋的阀门,又像是灿烂阳光前的最终序曲。 十七日,晴。 十八日,晴。 看著手机上接下来两天的天气预报,安忆秋深深吸了口气。 现在明明是班会时间,但她满脑子里全是明天晚上將会上台的演出。 到时候我会不会失误? 会不会跑调? 虽然台下的观眾大部分都是学生,但也会有来自校外的人员。 他们之中,会不会就有专业的音乐人。 而且就算是学生群体中,是不是也有懂音乐的存在? 我的失误会不会被抓住?会不会被掛到网络上批判? 我会不会被网爆?会不会被同学学生指指点点—— 嘿,那就是最近臭名昭著的跑调主唱! 不,我不是那种太过在意周围人目光的人。 对,我是一个孤独且强大的熊,要冷静,要冷静。 心中默念的同时,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嗯?” 坐在她旁边的商见心看著自家导师突然犯傻,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 “没事。” 对於对方关心的询问,安忆秋回以一个同样僵硬的微笑。 “……” 商见心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既然安忆秋不愿意说,她也没深入询问。 而就在这时,洛九月和朴悦昕拖著一个大纸箱走了进来。 “咳咳——” 昨天就已经从魔法裁缝手中提货成功的洛九月清了清嗓子,隨后当著全班同学以及班主任閔梦的面將其打开。 “鏘鏘!” 朴悦昕將其中一件以黑色为主点缀著少量暗红的长裙拿出。 一瞬间,精致而繁复的蕾丝花边瞬间吸引了大部分女生的注意力。 “这就是我们明天特色咖啡厅需要穿著的服装,麻烦各位等身人偶扮演者先去卫生间换一下,试试大小。” 洛九月声音嘹亮的在讲台上做出指示。 其实,这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因为每一件衣服都是那位魔法裁缝在看到对应扮演者照片后才开始动工製作的。 而台下不知情的同学虽然都想吐槽一句现在试大小还有什么用,但想到对方之前给定製服装打的补丁,便不再多想。 毕竟那是租借来的衣服,或许,它主人那里还有別的尺码的服装呢? 隨后,六名女生兴奋的站起,向著讲台方向走去。 同时,几道带著些许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仍坐在原地的安忆秋和商见心,这其中,还有笑眯眯的朴悦昕; “不去试试吗?” “不用,之前试过了。” 知晓魔法裁缝手里有自己详细三围数据的安忆秋打了哈欠,而一旁的商见心同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和对方一样。 对此,朴悦昕的脸上流露出少许的遗憾。 將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安忆秋撇了撇嘴。 混蛋,你遗憾什么? 怎么感觉你也不怀好意? 带著这样的情绪,安忆秋直接趴了下去,侧头看著细小的雨珠打在玻璃上,陷入发呆状態。 几分钟后,换好衣物六人涌入教室。 一瞬间,全班的视线全部被最前方那四道穿著华丽的身影吸引。 优雅中带著些许的诡异,这是全班所有人在看到那四人时產生的第一印象。 哪怕穿著那些衣服的是他们熟悉的同学,但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陌生。 气质完全不一样! 对於这样的效果,安忆秋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毕竟那是魔法裁缝的作品! 至於后面跟著的老巫婆和猫娘,则是暂时的被无视了。 究其原因,她们的衣服是在某拼单平台下单的大眾货。 就这样,本场班会在愈发高涨的情绪中结束,一同结束的还有本日的课程。 “大家晚走一些,今天就要將整个会场布置出来!” 班主任閔梦站在讲台之上,做著高一三班关於校园祭最后的准备。 伴隨著同学们的忙碌,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停止,独属於夕阳的橙红將天边彻底染红。 第18章 超自研的內部聚会 天放晴了,但安忆秋的心並未放晴。 店长大叔提前给她们放了一天假,而且这一天还是带薪的,理由则是年轻人就应该一心一意的享受青春。 自从那天对方得知她是孤儿后,明显对她更加照顾了。 当然,这种照顾是被隱藏起来的。 还真是个老好人。 想到对方那总是眯著眼睛笑的神態,安忆秋不禁在心中这样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显然这不能让她的心態发生好方向的转变。 今天同样没有练习,因为裴小落今天会忙到很晚。 踏著夕阳的余暉走出校门,洛九月在此刻一脸狐疑的看了安忆秋一眼: “安前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听闻此话,安忆秋缓缓扭头: “嗯?怎么了?” 对此,东方漪接过话题: “步伐僵硬且散乱,且一直低著头不看前方。”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安忆秋露出敷衍的笑,但却看见洛九月突然露出了促狭的笑。 嗯?这笑怎么这么眼熟? 就在她生出如此念头的瞬间,对方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安前辈,你不会是紧张了吧?” 这一瞬间,安忆秋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 “我在彼岸狩猎魔女的时候都没有……” “那完全不一样。” 裴小落不在的情况下东方漪也露出了同款促狭的笑容。 喂,你笑什么? 你的设定可是和商见心类似的面瘫啊! 心中吶喊的同时,安忆秋缓缓扭头,看向了自己吐槽中另一个主角。 好在对方仍旧一脸平静: “我相信你,你不会紧张的。” 听著对方平淡的鼓励,安忆秋感受到的並非温暖,更像是嘲讽—— 虽然她知道对方肯定没有这种意思。 “好啦好啦。” 洛九月拍了拍手,隨后看向远方: “安前辈,要不要去换换心情?” “比如,看一场电影?” 面对这个提议,安忆秋纠结片刻,隨后抬头,一脸正色的说道: “晚上你请客。” 她已经从要面子转变为適当要面子,成为现在习惯白嫖、经常白嫖、讚美白嫖的样子。 嗯……这个过程大概也就半个月。 毕竟拒绝泡麵,从我做起! 那东西偶尔吃一次还觉得美味,要是顿顿都吃它,她可接受不了。 “可以。” 洛九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隨后看向了另外两人。 “可以。” 商见心几乎没有停顿,接著安忆秋的声音就做出了决断。 而东方漪则在犹豫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 她已经很久没和朋友,不,是已经好久没和別人去过电影院了。 组织好队伍后,四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附近的烤肉店。 至於请客问题,最终也没让洛九月一个人“独享”,进而转变成除了安忆秋外三人aa。 嗯……怎么感觉大家都喜欢请我吃饭? 作为aab机制中的那个b,安忆秋毫无羞耻心的扫视了周围人一圈。 在这种事情上,她从不矫情,那样做被她认为是对別人的不尊重。 当然,在她还没变成美少女前,也几乎没人请她吃饭就是了。 至於什么是aab制,用她老家的话来说,就是你们aa付款、我舔著b脸吃的意思。 其实,她还挺想去试试自助餐。 在她之前看来,低价烤肉自助里简直就是天堂。 但现在她的好胃口已经被没收,加上剩下几人也是和她如今胃口差不多的女生,於是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坐在包间內,四人一边闻著油脂散发出的香气,一边討论接下来要去看哪场电影。 对於这个话题,东方漪和商见心表示无所谓,安忆秋表示最近有什么电影上映自己都不知道,於是选择权落到了洛九月身上。 短暂的查询后,洛九月最终选择了一部引进自新大陆阿立美卡地区的超级英雄系列电影。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爱情片呢?” 乾料派的东方漪一边夹起烤好的肉,一边吐槽。 “並非,我以为她会选择动漫呢。” 稀料派的安忆秋辩驳道。 而主人公洛九月则是嘴角动了动: “喂,不要有刻板印象好嘛?” “简单”吃过一顿后,四人向著电影院进发。 换票,购买溢价爆表的饮料和爆米花,入场。 昏暗中,安忆秋开始享受起荧幕上那充满视觉震撼的特效。 嗯,虽然看个开头就能想到大致过程和结局,但看著的確是爽。 而且主角虽然一直在飆脏话,一句句“fuck you”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但怎么听起来还挺带感的? 最终,在主角那一声声“fuck you”中,反派boss死在了爆炸的火光中。 隨著不算太多的人流离开影院,几人的情绪都还不错。 洛九月和安忆秋明显是沉浸在了电影的演出当中,东方漪是因为久违的和“朋友”外出,而商见心则更简单—— 安忆秋高兴,她就会开心。 “那么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东方漪罕见的有些跃跃欲试。 “嗯……去ktv?”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对了,要不要问问裴学姐来不来?” 对於她的提议,东方漪明显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可以。” 她点了点头,隨后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安忆秋的身上: “正好,让我们的主唱开开嗓子。” “……我认为不需要。” 安忆秋虽然表情有些抗拒,但还是跟著眾人前往了ktv。 而在不久后,一片疲態的裴小落抵达战场。 但出乎几人预料的是,裴小落竟然是一头“病虎”! 虽然她看起来疲惫、嘴上也在嘟囔著累,但是握上麦克风就不愿意放手。 当然,对此別人也没什么意见。 在结束后的统计中,安忆秋和商见心唱了零首,完败出局。 东方漪尝试性的唱了一首,遗憾离场。 剩下的近两个小时中,两个麦克风完完全全被洛九月和裴小落“霸占”。 “怎么样,安前辈?” 夜色中,洛九月弯著双眼、背著手问道。 “好多了。” 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安忆秋露出微笑,隨后心中不自觉的发出了“fuck you”的声音。 嗯,这是一种模仿。 “那就好。” 说罢,她衝著几人挥了挥手: “大家明天见!” “明天见!” 简单的告別后,眾人各回各家。 至於是否能够顺利入眠,那就不在考虑当中了。 第19章 熙熙攘攘,我们的学校 十月十八日,周六。 人潮,汹涌的人潮。 站在教学楼四楼的窗户边,安忆秋將校门口以及那一片广场的景象尽数收入眼中。 就在刚刚,学校完成了对社会人员的开放,而大量的人群在此刻涌入了森华高中。 他们或是社会志愿团体、或是外校的学生、或是曾经的毕业生,但更多的则是森华学生的家人。 怎么感觉比我大学还热闹? 看到这里,安忆秋不由得联想到了琳琅大学。 嗯……应该是森华高中的校区不算大的原因导致的。 当所有人都拥挤在一处区域,所营造出的视觉体验大概就是这样。 毕竟森华再怎么说也是一所高中,占地面积和琳琅大学肯定是比不了。 想到这里,她將垂落的几缕髮丝撩至耳后,並转身向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嗯,该回去了。 而路边不时走过的、提前入校布置现场的学生在她经过时都不自觉的將视线投向她—— 现在她那一身华丽的服饰將她那无暇的面容衬托的愈发精致,仿佛行走在走廊之上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出自大师手笔的人偶。 感受著那一道道目光,安忆秋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她不习惯別人的注视。 往常,她要么不出教室,要么穿著和大家一样的、没有经过任何改装的制服出门,並且还会刻意佝僂一下。 所以,哪怕她因容貌仍旧会受到一些关注,但还在她能够接受的范畴之內。 而现在—— 愈发感觉不自觉的她脚下步伐加快少许,向著教室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她原本已经平復的情绪也重新翻涌,开始担心起晚上自己的表现。 那时,一起看向自己的视线一定会更多吧? 那样,会死的吧? 明明昨晚洛九月她们已经带自己放鬆过,但自己现在怎么还是这样? 嘖,这叫什么,“懦弱”的我? 带著这样的情绪,她走进已经完成布景的高一三班。 此刻,窗户完完全全被厚厚的黑色窗帘挡住,一张张由课桌拼凑而成的“餐桌”嘖盖上了带有紫色花纹的黑色桌布。 至於光源问题,则是由安放在角落以及桌面上的一根根电子蜡烛承担。 入门处是一处临时搭建的“柜檯”,“女巫”打扮的店主则坐在柜檯之后,身边则站著“魔法黑猫”。 除此之外,用作隔断入口与店铺內部的还有一面巨大的全身镜。 透过这面全身镜,安忆秋看见了黑与灰。 那灰色不止源於她身上的衣物,还有她头上做的接发。 “回来了?” 正在坐在最后审视的洛九月看到走进来的安忆秋,隨意询问了一句。 同时,她拿起手机,按开看了眼上面的屏幕—— 那是官方的直播。 “最后准备,客人即將如常!” “ok!” “了解!” “准备好了!” 做出回答的不止有在场的几位“等身人偶”,还有藏在连同后门被一同用黑色布帘隔开的后厨。 嗯,把后门一起罩进去是为了方便男生出去採购餐点。 而就在这时—— “打扰了?” 一双带著好奇与惊嘆的目光从外探入,隨后,是带著些许胆怯的询问。 客人! 意识到那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什么后,安忆秋脸色一变,立即將眾人护到自己身前,而自己则是向角落缩去。 不过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 朴悦昕在听到对方声音后,眼珠一转,隨后立即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模仿起恐怖片里那些刚学会说话的“怪物”强调: “欢迎光临——” “恐怖人偶屋!” “哦!” 半只脚迈进门来的那个学生表情一僵。 他並非害怕,而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就像要迈进女僕咖啡厅时需要莫大的勇气一样,去战胜尷尬与社死。 果然,被这样一弄,门外的那名学生直接缩回迈进门来的那只脚,隨后立即转身。 “喂,阿昕,你嚇到別人了。” “就是,就是,跟个巫婆一样。” 后面那句来自某店主,她似乎对自己获得这样一个角色很是不满。 “嘖,那是她不懂得欣赏。” 朴悦昕在长裙细细簌簌的声响中摊了摊手。 与此同时,已经將自己缩进角落的安忆秋则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就是这样。 没有人来才是最好的! 嗯……不过这样来说似乎有点太过打消洛九月的积极性,那就少来点人,让我不用亲自去接待的情况最好!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扫过了同样衣著华丽的、但服饰风格和自身气质有一种反差感的少女。 嘿嘿,该说不说,虽然这衣服穿起来麻烦,但上身效果真不错。 如果我当初没答应就好了。 那样我可以单纯的欣赏,而不是亲自上场。 不过,另一个人呢?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开始转动,结果在不远处发现了正在向自己所在方向一点点“挪动”的商见心。 嘿,你也不习惯呢。 隨后,她在昏暗的环境中递给对方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不过对方並未回应,而是仍旧那样一点点向角落方向“挪”,直到二人保持了一个很近的距离。 不仅如此,二人的目光还都同时无声的看向大门方向,像是两尊不会动的蜡像一般。 这样奇怪的姿势很快就引起了来人的注意—— 最先发现的是第一个选择吃螃蟹的客人。 在朴悦昕和店长的双重欢迎下,他缓缓走进“恐怖人偶屋。” 同时,他像是已经进入了角色一般,开始“畏畏缩缩”。 直到他看见了矗立在角落的两道身影。 她们一动不动,所处的环境没有太多光源,让她们的面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阴影当中。 但二人的眸子却是清晰的倒映出那些电子蜡烛的“火光”。 “我去!” 他被嚇了一跳,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演的。 但即便他做出如此举动,安忆秋和商见心都像极有默契的一动不动,继续扮演著“人偶”。 这让那名客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茫然。 那是演员吗? 不,不一定,难道是她们班的学生租来了昂贵的人物蜡像? 而不远处將这一切收入眼中的洛九月则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虽然她们对接待客人有些排斥,但似乎在其他方面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第20章 强而有力的竞爭者 “嗯……” 多出来的第三尊雕像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话说,你在明日咖啡厅不也会和客人沟通吗?” “那不一样。” 安忆秋发出了吐槽的声音: “就像是你让正常咖啡厅的员工去女僕咖啡厅工作一样——” “能从容应对各种客人的服务员不一定能在身穿女僕装的情况下一本正经的说出让食物变得美味的魔法。” “所以,前辈你可以演示一下吗?” 洛九月眼睛弯出了一个弧度。 “不能。” 安忆秋语气强硬的做出回答: “我只会让食物变得更加难吃。” “嘖。” 洛九月模仿著安忆秋的语气,发出了对方习惯发出的声音: “那正好,適合我们咖啡厅的主题。” “那我还是拒绝。” 欢快的气氛浓缩在房间的角落,而在洛九月离去后,二人重新化作雕像,继续注视起走入这间人偶屋的每一个客人,给予他们一定的惊嚇。 当然,等到对方真正看清她们的容貌后,惊讶就会变成惊嘆。 直到—— “嗯……感觉要到午饭时间了。” 身体素质已经超越人类极限的安忆秋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 “才十点三十分。” 一旁的商见心做出提醒。 “有些无聊。” 安忆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似乎闻到了章鱼烧的味道,嗯,想尝尝了。” “嗯……不止如此,你认为那桌客人的蛋包饭怎么样?” “虽然看样子中间的炒饭像是网上直接买来的料理包,但是看样子味道应该不错。” “……” 商见心沉默片刻,隨后看向了前方的正门: “可是,看样子我们离不开这里。” “毕竟我们算是这间特色咖啡厅的布景之一。” 嗯?布景? 我不应该是参与者吗,怎么成布景了? 带著心中的疑惑,安忆秋陷入了深思。 几秒后,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们逃跑吧。” “逃跑?” 商见心歪了歪头,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对,比如——” 安忆秋的话说了一半,隨后立即拉起对方的手,向著身后猛的一退—— 虽然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咖啡厅”的角落,但实际上这个夹角只有一面是墙,剩下的一面则是那块巨大的黑幕! “啪啦!” 不大的响动中,二人直接退入了后厨。 呵呵,没想到吧,这就是我们的逃跑路线! 事先规划好的逃跑路线! 与此同时,一道道错愕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二人—— 那来自恐怖人偶屋的厨师。 不,在安忆秋看来,他们根本不能被称为厨师,更应该被称作採购员! 他们不生產小吃,他们只是小吃的搬运工。 对此,安忆秋邪魅一笑,隨后还没等別人反应过来,瞬间顺著后门衝出去了。 我们,自由了! 而室內—— “不好!” “我们的人偶跑了!” 欢快的嬉闹中,后厨搬运工们起鬨起来。 而安忆秋二人奔向远方。 嗯……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事情? 在衝出教室的同时,某人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我们其实可以用去卫生间的理由溜出去。” 商见心在一旁默默提醒,但直觉告诉安忆秋,这不是关键—— “不对!” 突然,她感受到了一道道视线同时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在低头的瞬间,她就看到了自己身上那件华丽的衣裙。 我好像没换衣服! 虽然说在校园祭上穿著“奇装异服”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会受到大家的欢迎。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本人是个社牛的基础上。 “我们要不回去吧。” 安忆秋有些心虚的对自己正牵著手的少女说道,而对方则是无辜的眨了眨眼。 然而就在她陷入犹豫之际,她的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长发,墨镜,长外套。 很正常、很大眾的打扮,但整体身形和气质却是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这一刻,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同时一幅幅图像开始在脑海里跃动、旋转。 下一秒—— “岳毓盈!” 她的声音很低,但却还是不自觉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足以说明她心中的震惊和喜悦。 “你在这等我。” 看著那道即將转过拐角、消失在自己视野当中的身影,安忆秋没有任何的犹豫,在吩咐身边之人一句后就冲了出去。 同时,她的脑海中还翻滚著一个又一个念头: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想做什么? 嘶,该不会魔女结社对森华高中的计划仍旧没有死心? 难道乔怀蕊选择在这里举行仪式是因为受了齐琇琳的影响,而齐琇琳则是从她们那里得到了关於这里的特殊之处? 或许,沉眠在琳琅地下的恶魔就在森华高中的正下方? 不过在最后,她的脑海中又冒出了一个新念头: 或许,她出现在这里没没那么复杂—— 她也是森华高中毕业的,在时隔这么久后回来看看母校的活动似乎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且,她还有可能是想看看我。 此刻,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最后的猜测可能就是真的。 除了安忆秋外,商见心似乎也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她和对方打过交道,但也仅仅只见过几面,谈不上熟悉。 之所以她能够分辨出对方的身份,是因为自家导师的反应。 她力图了解自家导师在琳琅的每一个熟人,並掌握自家导师动向的第一手情报。 在其中,她认为自己最有力的竞爭对手有两位。 一,是洛九月。 这傢伙偽装,不,是以弱者的姿態靠近自家导师,触发导师的“保护欲”,虽然可耻,但的確有效。 二,就是岳毓盈。 这是一个半路杀出的竞爭者,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但通过仅有的两次接触,就让她確认了对方的危险係数—— 最高重视等级! 最高响应等级! 甚至在第二次会面的对话中,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才是真正的后来者。 不过对我不利的真相我会遗忘。 本著这样的態度,她將对方的生態位摆在了洛九月之上。 想到这里,她没有表情的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紧张,隨后整个人追著自家导师的方向也冲了出去。 对此,听到后厨方向喧闹的洛九月从前门处探出头来,正巧看见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啊? 发生什么事了? 第21章 熟悉的天台 风,自走廊侧方的窗户吹入。 它在熙攘的走廊上涌动,掠过少女脖颈间白皙的肌肤,吹起了少女的髮丝,让那一缕黑在明净的阳光下轻舞。 但风並未就此停下,而是沿著飘逸的轨跡,掠过了后方那追赶的少女。 效果如旧,髮丝仍旧跃动。 最后,它奔向了人群的深处,奔向了那一张张好奇看来的面孔。 嘶……混蛋! 安忆秋在心中吐槽一句,在极为不自在的状態下仍旧向前快步走去。 哪怕最开始她並不习惯脚下的高跟鞋,但在適应一段时间后也能穿著它健步如飞。 “等一下!” 她稍微拔高了一些声音,但在更多视线投来的同时,不自觉的再次將其压低。 不过她相信,以魔法少女的听力,对方肯定能听到她的声音。 但前方那道她所追逐的身影脚下步伐却並未放缓,反而有进一步加快的趋势。 混蛋! 再次於心中暗骂一声,她也不得不提快了自己的速度。 上楼,拐弯。 在进入教室办公室区域后,人群逐渐变得稀疏,而二人也再次提速。 直到,岳毓盈两步走上了一段向上延伸但並不算长的阶梯,打开了那扇通往天台的门。 天台? 看到这里,安忆秋眯了眯眼睛。 这傢伙是在故意將我引到这里? 不过她果然是森华毕业的学生,对教学楼的构造居然比自己还熟悉。 没有犹豫,穿著高跟鞋的她同样三步並做两步,拉开对方顺手掩上的小门。 下一秒,灿烂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而站在不远处的岳毓盈也在此刻转回身来。 “你果然在这。” 她的嘴角上扬,表情中满是戏謔,但却还有著一丝追忆。 “你来这里做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忆秋一步跨过门槛,隨后顺手將天台的门合拢。 “没什么。” 岳毓盈將有些散乱的髮丝整理至耳后: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母校。” “而且,我是拿到了正规的邀请哦。” 说到这里,她像是变魔术般,手中多了一张邀请函。 那东西安忆秋在裴小落那里见过,是发给校友会成员的。 “不是魔女结社的任务?” 安忆秋直接问道,而岳毓盈则是笑意盈盈的摇了摇头: “不是。” “魔女结社在琳琅的所有活动进入静默状態。”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进行任何的行动,而你所组织的搜查活动想要探寻的真相与我们无关。” “你在监视我?” 安忆秋冷哼一声,而对方则是再一次摇了摇头: “监视你?” “我做不到。” “不仅是我,恐怕组织里除了那几个魔法特殊的傢伙外也没人能做得到。” 她的声音中带著些许的感慨: “我没想到,现在的你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更加强大,更加自信。” 自信在哪? 於心中吐槽一句,安忆秋沉默片刻。 在短暂的组织语言后,她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不过在说出这句话后,她就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感觉我这口吻跟一个怨妇一样? 然而岳毓盈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却是嗤笑一声: “你不也是一样?” “你怎么好意思问我的?” 对此,安忆秋陷入了沉默。 不仅如此,她在心中再一次思考起同样的问题—— 之前的我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一直去想这个问题总感觉不太好。 嗯……我这叫愧疚型人格? 自嘲一句后,她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退出魔女结社吧。” “那是一群疯子,一群以毁灭人类社会为目的的疯子。” 说话的同时,她表情平静的看著对方。 而岳毓盈在愣了一下后,再一次发出一声嗤笑: “幼稚,天真。” 听著对方的点评,安忆秋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因为她知道单单是自己的两句话不可能让对方回心转意。 先不提魔女结社有没有“洗脑”式理念宣传,单单从这几年的经歷入手,她就不可能轻易退出这个组织。 毕竟从k的话语中不难推断出魔女结社是给当时失魂落魄的岳毓盈救赎的存在。 而自己呢?则是造成对方失魂落魄的元凶。 虽然那次魔女遭遇战是意外,但自己当时也有顺势而为的想法,否则会有极大的可能逃掉。 至於刚才那番话,只是一段类似开场白的对话。 如果对方同意,那是最好。 但如果不同意,那么—— 幽暗的光芒在这一刻绽放,而她身上的服饰迅速发生变化。 既然对方可能会洗脑,那么自己也可以去学! “既然你不同意,那么就不要怪我监禁你了。” 听到她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番话,岳毓盈明显愣了一下。 隨后,她表情有些古怪的上下打量安忆秋一眼: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居然成……变態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话语的確有点变態的安忆秋撇了撇嘴。 她並不在意这些,毕竟她想要做的事情也有些变態,同时,她还在思考抓到对方后自己应该怎么做。 绑起来,然后听自己反覆强调何为善、何为爱? 不行,那样太累了。 要不录个音?然后开循环播放? 不过这样的话真的有用吗? 要不要加点体罚让对方记忆深刻一些? 就在她做出一个个假设之际,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但,对方却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变身。 看到这里,她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傢伙不反抗?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站在那里的岳毓盈歪了歪头: “你在好奇我为什么不反抗?”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的脸上绽放出了最为灿烂的笑容。 隨后,她伸出双手,向对方展示空空如也的掌心: “你没有发现我身上没有任何的魔力波动吗?” “要知道,哪怕不变身,魔法少女的身上都会有极为微弱的魔力在涌动。” “虽然不是离得很近就无法察觉,但它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著——” “那是源自奇蹟宝石的气息!”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今天並没有在我的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气息?” 说道这里,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都有些扭曲: “你猜猜,它在哪?” 第22章 所以,我很生气 奇蹟宝石中寄託著魔法少女的灵魂。 一旦它离本体太远,那么本体將立即沦为一具无法行动的“尸体”。 而现在岳毓盈能够自主行动且流畅的说话,证明属於她的那枚奇蹟宝石就在附近。 “你可能猜出来了。” 岳毓盈脸上的笑容开始收敛: “参加这次森华校园祭的魔女结社成员不止有我一人,还有我在组织內的同伴。” “当然,她是我邀请来的帮手,这次行动也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完完全全是私人行动,与组织无关。” “所以,你猜猜,我邀请她並將奇蹟宝石交给她的目的是什么?” 刚刚泛起涟漪的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平息,而安忆秋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她没有说话,就那样盯著对方。 见此,笑容再一次爬上岳毓盈的脸庞: “只要我距离奇蹟宝石太远失去联繫,她就能从那枚宝石上得到相应的情报。” “那时候,她为了保守组织的秘密,就会『咔嚓』一下捏碎我的奇蹟宝石。”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还做出了用力捏紧掌心的动作。 隨后,她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病態、变得扭曲: “你觉得这样如何?是不是很美妙?是不是很悦耳?” “你……疯了。” 看著对方的笑容,安忆秋的音调开始变得有些古怪。 没有太大的喜悦,也没有太大的悲伤,充满了彆扭感。 “当然。” 岳毓盈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我就疯了。” “而在直播中看到你还活著的那一刻,我疯的更厉害了。” “所以,我的朋友,要不要强行將我带走?然后从我的口中拷问出关於魔女结社的秘密?” “你会怎么做?电击还是鞭打?” 看著对方满是挑衅意味的笑容,安忆秋的目光近乎凝固。 几秒后,她闭上了眼睛,开始感知起校园內魔力的异常流动。 但—— 毫无收穫。 除非她能够站在对方身边,否则根本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你贏了。” 几秒后,她缓缓吐出了这三个字。 隨后,重新睁开双眼的她盯著对方的双眼: “所以,你来森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对此,岳毓盈脸上癲狂的笑意开始收敛,隨后风轻云淡的开口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回到母校,参加母校的活动。” “那你故意引我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当时刚出班级门时她以为看到对方的身影是意外。 但考虑到对方的精神状態以及刻意將自己引向天台的举动,她怀疑对方已经在那里徘徊好久。 对此,岳毓盈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她用突然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停手吧。” “嗯?” 对於这句话,安忆秋明显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什么停手? 隨后,在停顿几秒后,岳毓盈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要再去调查灵魂撕裂问题,也不要继续去碣石公园了。” 听到这里,安忆秋心念一动: “那里真的有问题?” 面对她的追问,岳毓盈没有做任何回答: “如果继续调查下去,你会成为祭品的。” “祭品?” 完全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的安忆秋立即反问,但对方却仍旧没有解释,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相信我,我们所做的事情是为了拯救,为了保护,並非像你口中那样,是为了毁灭人类社会。”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圣黎尔斯亲自去看——” “另外,如果你真的去了圣黎尔斯,一定要小心,不要靠近任何让你感到心悸或嚮往的东西!” 她的音调在这一刻拔高,隨后话语却是戛然而止。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著对方的面孔,安忆秋眯了眯眼睛。 但岳毓盈脸上的笑容再次回归: “你猜?” 我猜?我猜你个头! 心中咆哮的同时,安忆秋看见对方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 “放心,我不会告诉你任何详细的事情。” “嘖,这种只知道一半的感觉很难受吧?” “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看著对方那满是挑衅的表情,安忆秋咬了咬牙。 对此,岳毓盈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浮夸: “很不爽吧?” “那你不如就在这里惩罚我吧?” “想用皮鞭抽打我吗?我可以让人送来的。” 对於她的挑衅,安忆秋按了按太阳穴。 隨后,身影有些摇晃的转过身去,向著连接天台与室內的那扇门走去。 既然无法抓捕,那不如就这么算了。 嘆了口气的同时,她突然听见身后之人突然大声说道: “我记得今天晚上你会登台演出,甚至还会演唱我的歌曲吧?” “嘖,想必你也知道那首歌究竟是写给谁的,所以,我很期待你的演唱——” “当然,我会以原唱的角度专门点评你的表现,如果不想被我掛在网上,那么就请你好好表现吧!” 听著那悦耳的嗓音,安忆秋脚步就是一顿。 硬了,拳头硬了。 但她並未做任何回应,只是重重的冷哼一声后,便继续离去。 “哐当!” 听著那扇门闭合的声响,岳毓盈脸上原本有的表情瞬间消失。 她近乎凝固的目光就那样看著那扇门。 旋即,她的脸颊开始抽搐。 几秒后,抽搐蔓延到了全身,而她也在大口大口的粗气声中弯下了腰。 一分钟过去,重新缓缓直起腰背的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 “是泄密太多了吗?” “可是,我明明已经將奇蹟宝石和我自己分离了……” 就在她小声嘟囔之际,不远处的铁门突然发出“咣当”的巨响。 那是有人用力的將其推开,折页在到达极限弯曲程度后回弹所发出的声音。 一瞬间,她的脸上的狰狞与扭曲被掩盖,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微笑。 她看向了站在门后的身影,进而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你?” 她的声音轻佻,而站在那里的商见心则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隨后,已经完成变身的她身影像是鬼魅般向前滑行,几乎眨眼间就到了岳毓盈的面前。 与此同时,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商见心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下一秒—— “啪!” 掌心与脸颊接触,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她那飘忽的嗓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响起: “你利用了她对你的在意,还是如此卑鄙的方式。” “不仅如此,你还让她变得不开心。” “所以,我想让你知道——” “我很生气。” 第23章 之前熟悉 岳毓盈的表情是错愕的,身体是颤抖的。 她完完全全没想到眼前之人能够不由分说的上来给自己一巴掌。 几乎是瞬间,她的右手也高高举起,隨后重重挥落。 然而商见心的身体却在此刻变得透明、虚幻,以至於她的手掌直接穿过了对方的头颅,就像拨弄著一片烟雾。 对此,商见心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同时,她的的身影重新凝实,而左手也在此刻举起。 然而—— “喂!” 一道不算大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不知何时去而復返的安忆秋却在此刻靠著並未被关上的天台大门。 看著眼前这一幕,她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 不是,这二位怎么还打上了? 难道是因为上次齐琇琳事件被阻拦而產生的仇恨? 在她心中產生如此念头的同时,商见心突然转头,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在此刻出现了错愕、慌乱甚至是一丝惊恐: “你不是下楼了吗?” “是啊,但我听到这边有声音,我就回来看看。” 说出这句话时,她心中闪过了一丝遗憾。 当时她还以为是魔女结社的另一个成员找来,或许能將其一网打尽。 嗯……有希望。 毕竟那位很有可能也是乐园级魔法少女。 不过一旦爆发衝突,產生的魔力波动必然会吸引商见心的注意力,到时候二人联手,留下一个或许还真不是问题。 然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脸上掛著淡淡犹豫,语气中也夹杂著一丝无奈。 不过商见心並未立即回答她的话语,而是在沉默片刻后立即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由於太过专注眼前,加上这里是学校,已经被最近生活“腐化”的她放下了太多的戒心。 尤其是安忆秋並未变身,自身並未带有魔力波动,因此她在对方出声前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对方。 “刚刚。” 回答她的不是安忆秋,而是岳毓盈。 她的目光扫过了商见心,最终落到了安忆秋的身上。 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再一次变得浮夸: “很可惜,你来晚了,否则——” “唔!”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喉咙就像是被无形之物扼住一般,发出了窒息的声音。 “商见心!” 安忆秋的声音不由得放大了一些: “我们下楼吧!” 听到安忆秋的呼唤,並看见对方转身的动作,站在原地没动的少女眨了眨眼,最终整个人向后“飘”去。 在她和安忆秋同时离开天台的瞬间,大门“砰”的一声合拢,而岳毓盈紧绷的身体和微微扬起的头才恢復了正常。 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的同时,她凝望著那扇已经被合拢大门,目光极为复杂。 仅仅是呵斥对方不要动手吗? 所以,你终究是对我產生不满了吗? …… “你知道她是谁吗?” 下行的楼梯上,安忆秋揉著太阳穴,有些头疼的说道。 而一旁的商见心则是点了点头: “知道,魔女结社的干事。” “不是这个。” 安忆秋摆了摆手: “我是问她现实的身份。” “那张脸,你不熟悉吗?” “之前熟悉。” 商见心点了点头。 之前熟悉? 对於对方的这个回答,安忆秋感觉很值得玩味。 曾经喜欢的乐队的主唱,在了解到对方邪恶的身份后就粉转黑了吗? 她一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边出声调侃道: “那你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呢。” “为什么要客气。” “喜欢她所在的乐队是几年前的事情,而且,我们现在是竞爭者的关係。” 此时,商见心的心情不错。 虽然刚刚导师“吼”了自己,但也仅仅只是声音大了一点,甚至没有任何的批评,也就是说在导师的心中,可能已经升起了对岳毓盈的反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打人的画面导师也没看见,因此也不会影响自己在导师眼中的形象。 带著这样的情绪,她下意识將心里话说出来了。 果然—— “竞爭者?” 安忆秋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而商见心则立即补充道: “就是对手的意思。”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的扣紧。 不过安忆秋在得到这个解释后,只是点了点头。 口误? 还是这傢伙开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了? 心中吐槽的同时,安忆秋將耳边的髮丝撩至耳后,目光则是望向了前方那繁荣的“一条街”。 嗯……我这样回去的话,会不会有点太吸引眼球了? 不过…… 想到这里,她隱蔽的看了看身旁那打扮同样华丽的少女。 算了,两个人总比一个强。 而且刚才自己追逐岳毓盈的过程中也必然被大家注意到了,那还不如破罐子破摔,直接逛个痛快! 想到这里,她握紧拳头,並给身旁之人递出一个坚毅的目光。 “嗯?” 在商见心头顶似乎浮现出一个问號的同时,她拉住了对方的手,毅然决然的冲向了前方。 首先—— “欢迎回家,主人!” 甜美的声音配合明媚的笑容,让安忆秋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 天可怜见,她只是好奇的向五班的教室看了一眼,而这个班级的学生就一把把她拉进去了! “阿勒阿勒,两位要点些什么嘛?” 看样子,这里明显是俗套的女僕咖啡厅,但做女僕打扮的女生却是异常热情。 “啊……” 安忆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说出完整的话语。 她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不是很擅长拒绝—— 因为在此之前很少有人会去找她帮忙。 在感受到气氛变得冰冷前,她將目光投向身旁。 结果商见心只是那样看著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体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完全是一副都按她安排去做的模样。 见队友指望不上,她最终看向了对方班级的菜单,並指名了一种咖啡和一份章鱼烧。 而商见心则是和她做出同样的选择,復刻了她的“套餐”。 找到位置坐好后,接待她们的女生並未离开,而是站在她们身旁,好奇的打量起她们的衣服: “你们是三班的吧?” “刚才我在空閒的时候去过你们班级,真的很棒。” 听著对方的讚美,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尷尬但不失礼貌的笑: “你们的也不错,嗯……很有女僕咖啡厅的味道。” “阿勒?” 对面女生的眼睛在此刻瞬间亮起: “你去过女僕咖啡厅?” “嗯……能不能指出我们班级布置的不足之处?” “毕竟这里的服务流程大部分都是在网上查找的资料,而我们则是在这周才真正意义上去过一次女僕店,而且才一次。” 面对对方的期待,安忆秋脸上的礼貌消失,剩下的只有尷尬。 混蛋,我只是客气一下,我怎么可能去过那种地方? 一本正经念出“萌萌q”这种咒语的画面,想一想就会让人想死好吧! 第24章 女僕店惊魂 似乎看出了二人的“不善交流”,那名女生“扑哧”笑了一声,隨后开始將话题引开,导向关於校园祭的其他事情。 而在此过程中,商见心全程沉默,而安忆秋则是一直用“嗯嗯”这样的声音作为回应。 期间,商见心在那名女生被別人叫出去的短暂间隙,去了次卫生间。 她其实不是不善言谈,而是当著別人的面穿著这件衣服以及在这样的氛围中不得不生出了一丝紧张—— 尤其是对方一直在打量著她。 没一会,她们点的餐品就被端了上来。 看著那造型熟悉且味道同样熟悉的章鱼烧,味觉异常灵敏的安忆秋瞬间就生出了熟悉感。 嘖,好像和自己班级用的是一批货? 如果说洛九月不是在她家进的货,就是两家选择的同一家供货商。 但看样子,应该是后者,因为这里不像是有给现做餐品留出的位置。 而在看到餐品上来的同时,站在她们面前的“女僕”则是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主人,接下来,就让我们对食物使用会变得美味的魔法吧——”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个……还是算了吧。” 她乾笑两声,可对面的女生似乎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这可不行哦,毕竟,这可是我们班级本次店铺模擬的特色。”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看向了一旁的商见心,发现对方似乎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对此,她在深吸一口气后,强行咧开嘴角,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好,那就,那就开始吧。” “ok!” 女生俏皮歪了歪头,眨了一下右眼: “请主人和我一起念——” 与此同时,一旁的商见心不知何时拿出了手机,並將摄像头对准了安忆秋。 嗯? 这一瞬间,安忆秋的心中泛起震惊与怀疑,但並没有时间给她多想,因为那边已经开始。 伴隨著令人感到羞耻的“咒语”和与之搭配的动作被做出、被復刻,安忆秋的眼中的光也在一点点消失。 虽然她的声音乾瘪异常,虽然她的动作有气无力,但她还是全程跟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句—— “萌萌q——” “萌萌q……” 两句內容一样但语气截然相反的话语结束,安忆秋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灵魂已经烧成了无形的灰,在风中摇曳、盘旋。 而女生则在此刻对著一脸满足並收起手机的商见心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果然,你们两个人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安忆秋心中在吶喊,但她却没有力气挣扎、怒斥,只能看著罪魁祸首之一拿起咖啡,並小抿一口。 见此,女僕打扮的女生双手合拢,並吐了吐舌: “抱歉啦,女僕的职责就是服从主人的安排,这也是我无法拒绝的事情哦。” 看著对方那狡黠的笑容,安忆秋觉得对方也是故意的。 但她並未多说什么,只是笑容僵硬的点了点头。 “嗯,能理解。” 说著违心的话语,她用签子扎起了一个章鱼烧。 然而就在此刻,一颗头突然从前门探了进来。 同时,还有清脆而欢快的女声一同响起: “打扰啦。” 循声望去,站在安忆秋桌前的女生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誒,是小九月,有什么事情吗?” 她显然认识来人。 对此,似乎看见了什么的洛九月皮笑肉不笑的从门外走来: “啊,小优,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只是我们家的人偶丟了两个,我来找一找。” 说到这里,她那带著浓郁笑意的目光瞬间落到了安忆秋的身上。 欸? 你看我做什么? 我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对,我这一副被捉姦在床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而且,不止我自己跑出来了吧,你怎么不去看商见心? 见安忆秋没有回答,洛九月则是笑盈盈的看向了一旁的女生: “小优,这两个人偶我就先带回去了哦。” 明明洛九月笑的很灿烂,但安忆秋却感受到一股寒意。 想到这里,她连忙指了指桌面: “这些还没吃完,现在走会浪费的。” “要不你先回去,等一下我自己回去?” “或者……或者你先带商见心回去?” 听到她的话语,一旁被叫做“小优”的女僕却是突然开口: “可以带回去吃,等一下记得把餐具送回来就行。” “欸?” 安忆秋在发出疑惑声音的同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將视线移向了小优: “你是不是说过你会服从主人的命令?” “当然。” 小优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浓郁。 “那,你帮我……” 她的话语只说了一半,就看见洛九月拿出手机,完成付款。 对此,小优摊了摊手: “很抱歉,你们还没付款,现在,小九月才是我的主人,你说对吧?”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一旁的洛九月,而这位笑容阳光的少女却是阴惻惻的点了点头: “当然。” “那么,我们回去吧——” “这样也行!” 哀嚎中,只逛了一家店铺的安忆秋和商见心就被抓了回去。 不过商见心对此似乎没什么意见,且从肢体动作中不难看出她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好了。 而安忆秋虽然表面上做著“表演”,但实际上却也在享受校园祭的氛围。 既然单单穿上这件衣服会让我尷尬,那不如就此戴上面具,彻底融入角色! 抱著视死如归的態度,她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回了高一三班。 后厨里,在一眾人的注视下,洛九月和朴悦昕一脸严肃的看向了面前二人。 当然,她主要看的是安忆秋: “你们知道店铺里各类饮品和小吃的价格吗?” “不知道。” 安忆秋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她只看过一次菜单,就被上面的花纹以及文字绕晕了头脑。 加上校园祭开始后她就一直缩在角落,索性她就放弃挣扎,没有去了解菜单。 “那怎么行!” 朴悦昕的声调变了: “作为服务业从业者,我们必须了解自家店面餐品的价格。” 说罢,她將一张菜单塞入了安忆秋的手中。 带著些许尷尬的安忆秋没有辩驳,而是低头看起了手中那一行行花体文字。 几秒后,並不太懂咖啡的她好奇的指了指一旁正在冲泡一条速溶咖啡的“厨师”; “那个……是什么?” 听到她的问题,朴悦昕笑著说道: “都是。” “啊?” 安忆秋没听懂对方话语的意思。 隨后,她看见对方接过她手中的菜单,並在標註著“咖啡类饮品”的区域用手指画了个圈: “我的意思是,那条速溶咖啡可以是这里中的任意一种。” 说出这句话时,朴悦昕刻意压低了音量。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的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些咖啡的价格不一样吧?” 面对对方同样压低音量的提问,朴悦昕点了点头,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当然了,它们又不都叫一个名字。” 看著对方那副“这难道有问题吗”的表情,安忆秋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她才有些恍惚的问道: “那你们怎么在送餐的时候区分自己上的咖啡?” 朴悦昕上下打量一番安忆秋,最终笑著摇了摇头: “看来你根本就没认真工作。”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堆放在墙边的一个个箱子,而那些箱子上贴著一张张便签纸: “当然是根据使用杯具的不同了!” 第25章 没有人能否定你 天台的风甚是喧囂。 “你说,这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站在边缘的安忆秋的眼中仿佛失去了光,而她那及腰的长髮也在风中飞扬。 “人生的意义何在?” “我们又將前往何方?”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等待著我们的又是什么?” 少女缓缓张开双臂,既像是想要拦住奔涌在空中的气流,又像是在最后拥抱整个世界。 “她……一直是这样吗?” 在她发出一连串奇怪的发言时,后方的朴悦昕戳了戳身旁的洛九月,表情中除了诧异,还有一丝惊恐。 “嗯……” 洛九月在此刻陷入了沉默,同时微微侧头,想要装作不认识那人一样。 而不远处的商见心则是拿著手机开始了录像——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觉醒了摄影的神秘爱好。 几秒后,看著仍旧保持著诡异姿势没有变的安忆秋,洛九月最终还是打算为自己的“安前辈”解释一句: “她平时不这样。” “我觉得她会变成这样,你要负主要责任——” “不,我想我可能也有责任,当时我应该阻拦你一下的。”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嘆了口气: “不应该让她从那个角落走出来的。” 她顿了顿,隨后將目光落向了站在那里做著行为艺术的自家前辈: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许,而站在那里的安忆秋身体摇晃了一下,隨后缓缓转身。 “……你究竟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还是,你因为即將到来的登台表演而紧张的坏掉了?” 对此,安忆秋撇了撇嘴,脸上那浮夸的惆悵在此刻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平常那副颓废而慵懒的模样。 “当然没有。” 她对於洛九月的第二个做出了回答,只不过她的语气似乎缺少了一点自信。 不过她並未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毕竟过多思考就会联想到岳毓盈那段死亡发言。 为了换一种心情,她走向了放在一旁的午餐盒。 那是从校外点的外卖,用来解决她们的午餐。 其实一开始安忆秋本来打算去超自研和东方漪她们一起吃,顺便討论一下晚会上演出的事宜。 不过东方漪好像被学生会拉走当志愿者,而高一三班的恐怖人偶屋生意也不错,就算是中午也要换班轮流休息。 所以,原计划被取消,而三人也叫上了朴悦昕一起上天台,解决自己的午餐。 打开定製且精致的包装,安忆秋用勺子挖起一勺,隨后狠狠送入口中。 她享受食物的美味,同样的,吃到美食也会令她心情变好。 “我们在一点之前回去就可以吗?”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安忆秋有些含糊的问道。 “你这样可有些不太优雅哦。” 已经解决午餐问题的洛九月看著自家前辈那豪放的吃相,不由得点评了一句。 但安忆秋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不在意。” “而且,也没必要在意。” 一手托盒一手拿勺的安忆秋一脸无所谓,也不像朴悦昕那样担心蹭掉唇妆那样小口小口的“抿”著。 毕竟她从不化妆,也不需要化妆。 “所以,我们需要提前一些回去吗?” “最好吧。” 洛九月歪了歪头: “毕竟这个时间段,她们也会饿的。” “好吧。” 做出回应后,安忆秋不再言语,而是专心解决手中的午餐。 十分钟后,四人离开天台,返回班级,替代留守在班级內的余下四位“等身人偶”休息並用餐。 紧接著,是客流量有所衰减但仍旧有人在排队的下午。 忙碌,表演,最终迎来了结束与闭店。 “辛苦了,大家。” 作为班级活动的执行者之一,朴悦昕站在教室前方面带笑容的向大家说道: “我们刚才统计下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已经和我们本次的成本支出持平。” “也就是说,我们明天全部营业额就將会直接就是净收益!” “当然,这些收益会被充入班费,为我们接下来的修学旅行增加更多的经费。” “好哦!” “太棒了!” 听著前台和后厨一声声讚美,站在角落的安忆秋则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接下来,是解散与更衣。 然后,则是前往体育馆。 在那里,是提前几天就已经搭建好的舞台,而今天则在校园祭执行委员会和学生会的组织下,完成了最后的布置。 当然,晚会正式开始的时间是晚六点,而现在则才五点多一些。 她之所以提前去,则是再次熟悉一下舞台和会场。 虽然昨天和前天已经经过了两次彩排,但现在,她还是想进行最后的熟悉。 当然,她还有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东方漪给她带饭了,而她,现在就在体育馆。 “我们是第几个节目来著?” 走在路上,安忆秋没话找话般和身旁之人搭话。 “第十一个,中间偏后的位置。” 洛九月瞥了一眼自家前辈,而她的目光中满是对对方记忆力的怀疑: “前辈,歌词你记得住吗?” “需要提词器吗?” “……” “那还不至於。” 安忆秋揉了揉额角,隨后望向了远方那匍匐在微薄暮光中的巨物。 然而就在这时,洛九月却是突然握住了安忆秋的手腕,而在商见心那近乎凝固的视线中,她停下了脚步。 被嚇了一跳的安忆秋立即回头,却发现对方正低著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了?” 看著对方那怪异的表现,安忆秋犹豫片刻,隨后轻声问道。 “前辈……” 洛九月的声音很小,且带著些许颤抖: “我,有点紧张。” “我担心我会出错,我担心会被指责,我担心我会把一切都搞砸,而且我最担心的是……” 说到这里,她明显的停顿了一下,隨后不止是声音,身体也开始了颤抖: “是就此被你否定、被你们拋弃!” 对於她的发言,安忆秋明显愣了一下。 隨后,她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你不需要担心。” “毕竟,在我们几个人中,我的水平最低,我出问题的概率也是最大。” 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苦涩: “而且,这次演出只是学生之间的一次狂欢,只要將气氛炒热,那么你的任何瑕疵都不会被人指出。” “我们之前看过之前很多年校园祭晚会的回放,那些乐队的表现不也是漏洞百出吗?” “但最重要的是,我们不会否定你,不只是我们,没有人有资格否定你。” “记住,是所有人,甚至包括你自己。” 第26章 负担与思考与独白 听到她的话语,洛九月猛然抬头,而眼中似乎有著一闪而逝的晶莹。 隨后,她重重点头,露出了最为灿烂的笑容. 这让站在她面前的安忆秋在心中舒了口气。 嗯,总算拆了一颗炸弹。 在她看来,洛九月在这次校园祭中太过活跃,进而,她也必然会积累太大的压力。 不过看对方的状態,对方是享受这种状態的,因为她可以证明自己,可以被別人依靠。 如果將这次校园祭看作一场冒险与试炼,那么她大概率会將自己视作其中的勇者。 但—— 凡事都具备两面性。 她在收穫认同感的同时,必然会承担相应的压力。 如果她搞砸了怎么办? 那么曾经那些支持她、认同她的人会不会反过来指责她、否定她? 这样的情绪不断积累,必然会造成她心理上的严重负担。 其实安忆秋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最终却选择不去点破。 因为在她看来,洛九月的表现很出色,就算出问题了也能在第一时间弥补,几乎可以不造成任何负面的影响。 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又一次在决定上出现失误了。 不过从这件事上似乎也能看出洛九月的態度—— 她选择向自己倾诉,而不是其他人,或许,在对方心中,自己是森华高中內最值得信赖的人。 嗯……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而且感觉也不太妙,但事实却是如此,貌似很难再去改变。 不仅如此,洛九月也並未选择在昨晚和自己倾诉,反而选择了这个时间节点—— 晚会即將开场。 这说明在她的心中,超自研远比高一三班更重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特色咖啡厅可能带来的失败还在她自己能够承认的范围,但超自研层面的失败会让她的情绪高墙彻底崩塌。 大概因为超自研代表的是她的魔法少女生涯吧。 那,也是她为了想要被他人认可、从姐姐的阴影中走出而迈出真正的第一步。 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的抬手摸摸对方的头顶: “不要紧张。” 她的声音仍旧很轻、很柔: “至少,我比你差,要是被批评,也是最先去批评我。” 对於她的自嘲,洛九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安前辈,你没有必要这样自黑吧。” “而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既像是在犹豫是否要这样说,又像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我感觉你的前半句很像是一个爱操心的、慈祥的母亲,可后半句却像是一个颓废的大叔。” “不,不是大叔,是一个颓废的阿宅,我已经通过这个形象脑补出一个画面了——” “前辈你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对著面前的电脑一边傻笑,一边喝著冰镇可乐。” 面对洛九月的吐槽,安忆秋的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问號。 嗯?大叔?阿宅?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对不对,混蛋,你把年龄搞错了啊喂! 我看起来就有那么老吗? 我表现出来的动作、神態以及性格已经超过了三十岁吗? 表情愈发僵硬,心情愈发糟糕,以至於她抚摸对方头顶的动作在此刻都不知不觉的停下。 看著她的表现,洛九月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而不远处的商见心的右手几乎拖出残影,下一秒,闪光灯的光芒陡然乍亮。 安忆秋没有理会那边的商见心,而是右手食指曲起,对准洛九月的脑袋就是重重一下: “哎呦!” 洛九月一声惊呼,而安忆秋则是一声冷哼。 她摆出独属於前辈的威严,用严肃的口吻教训道: “禁止拿前辈开玩笑!”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旋即在洛九月的表情有些呆愣之时也笑了出来。 见此,洛九月脸上的错愕仿佛成了名为“笑容”的火焰的助燃剂,就连不远处的商见心嘴角都略微勾起。 目前看起来有些昏暗也有些空旷的操场上,独属於三人的角落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虽然不时有人路过,並用好奇的目光看向站姿位置都有些奇怪的三人,但她们现在並不在意。 几秒后,被洛九月鬆开袖子的安忆秋转回身去,继续向著体育馆的方向前行。 不过此刻,她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声感慨: 青春,真好。 等等,不对,我好像正青春吧? 就算是按照我的真实年龄来算,我也算是青春,对吧? 那我这一副大叔般的感慨口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被洛九月那傢伙感染了? 不行不行,要注意,要及时调整。 此刻,安忆秋在心中用著大量的废话进行吐槽。 但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调整心態。 不,用调整这个词似乎並不准確—— 或许,用“逃避”喝“埋藏”这两个词更加准確。 她对於洛九月和商见心、岳毓盈她们不同,不是以愧疚为出发点,所作所为都是补偿。 而是以一个新的身份、新的开始作为起点,和对方相处。 或许,洛九月才是安忆秋在生活发生剧变认识的一个“朋友”。 或许二人的开始源自一场交易,源自利益的交换。 但现在,利益已经消失,二人的关係也在一点点变得纯粹。 那么自己又该如何去看待这份友情? 想到此处,一道道沐浴著熊熊烈火的身影在她的记忆中蠕动、生长,一声声源自过去朋友和同学的嘲弄在她的耳边开始迴荡。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大声的用吐槽的方式填满內心的空缺,避免那些异样的、不好的情绪在她不注意的情况下占据空位。 所以,我究竟从当年的事情中走出来了吗? 应该走出来了。 否则我不会有接下来的大学生活,也不会有现在的自己。 但自己似乎並未完全走出, 因为伤疤仍旧留在心底,深渊仍旧存在,只是自己已经可以欺骗自己、假装看不见了。 而且,当年那场灾难的细节究竟是什么? 自己的记忆几乎已经確认出了问题—— 遗忘,是最大的恐怖。 难道,正是因为遗忘,自己才迟迟不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脱离? 呵,自己又在给自己找藉口了、 想到这里,安忆秋微微抬头,看向了尚未真正黑去、仍旧保有一丝深蓝的天空。 或许,自己也该回一次故乡、回一次月川了。 哪怕不为其他,也应该回去了。 至少,要给自己的父母扫一扫墓。 带著这样的想法,她步伐中的轻快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不易被人察觉的沉重。 直到—— “呀哈罗,你们来啦?” 第27章 大发育术 呀哈罗? 什么东西? 走进体育馆的休息室,安忆秋就被裴小落那奇怪的话语给糊了一脸。 “不觉得很新潮吗?” 裴小落笑嘻嘻的问道,而洛九月则是捂住嘴,发出不算大的笑。 “怎么了,小九月?” 裴小落有些诧异的目光看向了对方,而这位少女则是解释道: “学姐,你这打招呼的方式,像是几十年前东瀛地区的动漫风格。” “动漫?” 站在一旁的东方漪注意到了这个词,而另一边的安忆秋则是关注到了另一个词: “几十年前。” 对此,她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喂喂,裴小落,她可是在嘲讽你年龄大、且已经过时了。” 对此,裴小落並未生气,而是笑眯眯的说道: “我並不在意这些哦。” “对於我来说,说我『復古』可算得上夸奖。” 见此,安忆秋的表情凝固了。 然而就在此刻,商见心却是用飘忽的声音开口道: “或许,真正的年轻人被说老气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那些刻意装嫩的傢伙才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她的声音不算大,语气中甚至没有起伏,但却是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的插入了安忆秋的心口。 “呵呵,我也不在意的。” 她的声音不算大,还透露著一股虚弱。 摆了摆手后,这位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少女走向了休息室的桌子,开始翻找起属於自己的晚餐。 而看著她的背影,余下的洛九月露出了憋笑的表情,东方漪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而裴小落却先是一脸茫然,隨后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震惊。 晚饭结束,安忆秋以想要去看看舞台为理由,自告奋勇的承担起倒垃圾的任务。 而裴小落思索片刻后,同样起身,和她一起向外走去。 “你做什么?” 安忆秋有些诧异的看向对方,而这位大她一级的学姐则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 “我可是代理的学生会会长,去巡视一圈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了自己的抱怨模式: “学校说过月末举行临时选举,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举动?” “提名呢?演讲安排呢?” “是忘记了吗?” “这都已经十八號了喂!” “唉,这样忙碌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对於她的吐槽,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过有志向竞选学生会主席的东方漪却也是如此,没有一丝一毫的著急。 见此,安忆秋虽然有些诧异,但却並不打算现在深究。 “走吧。” 拿起空餐盒,她和裴小落一前一后的离开休息室。 走在下行的楼梯上,见四下无人,裴小落突然凑上前去,用极小的声音问道: “喂喂,我能问你点事情嘛?” 我就知道。 安忆秋心中冷笑一声,隨后点了点头: “什么事情?” 裴小落的脸上展露出一丝兴奋: “关於你们这些人的事情。” “我们这些人?” 安忆秋最先懵了一下,隨后立即反应过来对方代指的是魔法少女。 “什么事情?” “嗯……事先说一下,我不一定会回答。”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回应对方这件事。 但这傢伙似乎知道魔法少女存在的事实,所以,在思考片刻后,她认为与其让对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自行探索,还不如自己糊弄一下对方。 “喂喂,你们是不是不会变老?” “嗯……就是会一直保持一个容貌?” 嗯?很奇怪的问题。 习惯性吐槽一句,她便思考起应该如何回答。 其实,裴小落说的没错。 在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刻,她们的身体就已经算作死亡,只是有魔力的存在,能够继续让其维持生命体徵。 但所谓的维持,就是一种模擬。 因此,在成为魔法少女后,身体就不会成长。 当然,这些都不是她自己“领悟”出来的,而是当初霍熙晴告诉她的。 而这些知识普通的魔法少女也知道,但並不详细,至少她们的身体已经死了这件事不会被宣传。 否则恐惧与绝望散播,魔女的数量必然会大幅度增长。 或许在古代,这种“特质”会让人羡慕、会让人追捧。 但在现代社会,这种“特质”反而会带来很多的不便和麻烦。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社交问题。 虽然可以用“有病”这种惯用说辞糊弄过去,但被人用有色眼镜去看终究不让人舒服。 因此,就有人开始发散思维—— 首先,先確定一点,魔力是万能的。 如果在这方面做文章…… 不久后,“发育术”以及后续版本“大发育术”诞生了。 前者可以让魔力在魔法少女体內模擬自然的发育流程,营造出身体还“活著”状態,让身体继续生长。 但这种“发育”是基於自身原本状况而生长,最后呈现的结果就是如果自己没有成为魔法少女並长大的模样。 至於后者,则是进阶版本,可以细化到控制某一特定部位的发育,並使其成长至自己满意的状態。 嗯,这是属於基於某些人群的特定需要才研发出来的版本。 不过这两个版本的发育术她都没有,但这是因为不需要,如果想的话,获取难度不高。 將自身刚刚所想大致整理一下,安忆秋微微侧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对。” 很简单,但也很能引起別人的嚮往。 “真的吗?” 裴小落的目光瞬间发亮。 毕竟对於大多数的女生,不,是人类来说,让容貌保持在年轻时的模样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原来,你们这么好!” 感慨之余,裴小落不禁冒出了一点小心思: “那个——” “你知不知道,我怎么才能成为你们这样的人,成为……成为掌握魔法的少女?” 听著对方那愈发激动的语气,安忆秋的表情却在此刻变得冰冷: “放弃你的想法。” 她停下了脚步,同时,紧紧盯著对方的双眼。 她的这一举动让裴小落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啊?为什么?” 裴小落的声音中带著些许的不解。 难道是因为这傢伙担心自己成为和她一样的人,自己就失去了特殊? 不能吧,她不是这样的人! 第28章 不会,因为我远比她强 “你为什么想要成为我们这样的人?” 安忆秋首先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啊……虽然驻顏很有吸引力,但这其实並不是关键。” 说到这里,裴小落吐了吐舌头: “其实,我总感觉我和你们格格不入。” “啊,我不是说你们排挤我,而是有些时候真的会有这样的感受——” “不能和你们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听不懂你们之间的对话和发言。” “而且在你们加入前、超自研只有我和东方漪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我想试试融入你们。” 听完她的话语,安忆秋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她的理由听起来还算合理,至少不是那种一拍脑袋就想出来的抽风理由。 但—— “你最好放弃这样的想法。” 她平淡说道: “付出与回报往往成正比,在获得的同时,也意味著失去。” “在我们这一群体,至少是我们这一年龄段的……女生看来,失去远大於获得,除非,你真的陷入绝望,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获得短暂的、饮鴆止渴般的救赎。”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隨后犹豫片刻—— 她在思考是否要將那件事当成例子举出。 几秒后,为了彻底打消对方的这个错误念头,她直接开口: “你,知道乔怀蕊退学的真相吗?” 听到她的话语,裴小落的瞳孔瞬间收缩: “你知道?” 同时,她的心中不由得也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虽然她和前学生会会长算不上朋友,但也是共事了一段时间。 “当然。” 安忆秋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她不是退学,而是已经死了。” “啪!”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餐盒落地的声音隨之响起。 这一刻,裴小落的身体在颤抖,而提著装有空餐盒的袋子的手也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进而鬆开。 “她死了?” 这次,裴小落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但好在周围没人。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 “想必你现在也能猜到,她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了。” “而她这样的结局,在我们这类人的身上是很常见的。” “不仅如此,她成为我们这样的人也有几年的时间,算是长寿的存在。” 说到这里,她弯下腰,用空著的手拎起了对方掉落的那个袋子,而她的声音也並未停下: “所以,请你放弃这样的想法,毕竟你的生命不止属於你自己,想想你的家人吧。” “对了,这件事记得保密,否则在你的身上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说完,她没有理会对方是否能够理解,就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然而—— “等等!” 裴小落突然叫住了她: “那个,你们也会像她一样吗?”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的恐惧,但却还有一丝关切。 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暖流的安忆秋再次停下脚步,旋即转回头去: “不会。” 她的声音相当篤定: “因为,我远比她强。” …… 喧闹。 哪怕是在后台,也能够听到场外的喧闹。 不只是登台的演员,还有台下的观眾。 “气氛似乎很热烈呢。” 溜到观眾席並返回的洛九月带回了这样的情报,而早已在休息室完成更衣的其余人则是点了点头。 不过—— 安忆秋看了眼裴小落,开始为刚才的衝动感到后悔。 这傢伙时不时的打量起超自研除了自己外的其余人,且目光有些……有些猥琐? 其实她並不想使用这个词来描述对方,但对方的动作却是极其生动的將这个词完全詮释。 在发现对方不太对劲后,安忆秋的第一反应是这傢伙可能会感到害怕,或者开始为她们紧张。 但在观察一阵后,发现这傢伙表现出来的居然是好奇! 不是吧,这傢伙怎么会感到好奇? 难道她的神经不太好? 难道她们家族有遗传病史? 心中吐槽的同时,安忆秋微微悬起的心安稳下来。 当时她並未思考太多,只是想直接斩断裴小落成为魔法少女的想法。 但后来一想,当时直接说似乎不太妥当。 一旦她的话语让对方產生了情绪上的低落,进而影响到接下来的演出,那么洛九月会怎么看、怎么想? 是怪罪,还是將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或许是后者。 而且一旦裴小落的失误影响了洛九月的发挥,那么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当然,她这样想的原因並非是裴小落和洛九月谁更被她自己看重,而是一切事情都是有轻重缓急。 比如她对裴小落的嚇唬完完全全可以转移到表演结束,甚至是校园祭结束。 想要成为魔法少女並不简单,首先,你要被拉奈选中。 而裴小落已经快成年了,还没有被选中,那几乎代表她此生无望—— 据安忆秋了解,除非是像她自己这样具备特殊“潜力”之人,否则成年人是不在拉奈的考虑范围之內。 当少女逐渐成熟、逐渐不再產生憧憬与幻想,那么她们將因此失去掌握魔法的资格。 不过从长远方面来看,却似乎是一件好事。 而裴小落那猥琐的目光最终引起了东方漪的不满: “你怎么了?” 她毫不客气的问道,而裴小落则是无辜的眨了眨眼: “没什么。” “那个……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 东方漪的表情僵硬了片刻,隨后,她字正腔圆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 “咳——” 裴小落清了清嗓子,隨后正色道: “那,要不要出去看看演出?” “毕竟现在才是第二个节目,距离我们的还有很长时间。” 思索片刻,安忆秋最先站起: “可以。” 而在她之后,余下几人也纷纷表示同意。 隨后,几人起身,顺著后台预留通道溜到前台。 喧囂在平息,另一支乐队的演出结束,接下来是由话剧社带来的新节目。 站在人群的最后,几人开始欣赏台上几人的表演。 效果实际上不错,但明显能看出演员的一些不足。 毕竟这只是高中生组起来社团,並不是专业人士。 台下,安忆秋一边欣赏著演出,一边开始四下张望。 岳毓盈呢? 那傢伙不是说要来吗? 但很可惜,在她返回后台去做最后准备时,也没能找到对方。 第29章 上场 表情如常。 但也只有表情如常。 站在台下,安忆秋的手指不自觉的开始颤抖,就像是在演奏复杂的钢琴曲目一般。 洛九月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表现,眼珠一转,直接拉了拉安忆秋的袖子。 “这边。” “?” 头顶冒出一个问號后,安忆秋跟隨对方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什么事?” 看著自家前辈脸上那不解的神色,洛九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前辈,要好好表现哦。” “?” “怎么突然之间说这种怪话,还要带我来这个角落?” 看著安忆秋脸上浮现出的疑惑,洛九月露出狡黠的笑: “如果前辈失误了,那么我很有可能也会紧张、也会失误哦。” 一瞬间,安忆秋瞪大了眼睛。 喂,你知道你这是道德绑架吗? 心中吶喊的同时,她嘆了口气: “好吧,我知道了。” 不知为何,在被洛九月这样一说后,她的紧张居然开始平息。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用责任抵消负面情绪? 嗯……我真的是一个会负责的人吗? 正在她陷入自我怀疑之际,舞台监督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超自研乐队,准备一下,马上轮到你们上场了!” 在得到这样的指示后,安忆秋深深吸了口气,隨后用手指戳了戳脸颊,改变自己那僵硬的表情。 只是在做完这个动作后,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目光就是一凝。 不对! 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如此自然的做出这种类似卖萌的动作了? 嘶,怎么感觉自己的思维好像在被身体同化了! 不行不行,要注意,不能再这样下去! 带著这样的反思,她和自己的同伴走向了舞台。 此刻,大幕並未拉起,而学生会和执行委员会的成员正在调试设备,其中,还有森华轻音社的成员在协助。 “加油!会长大人!” 在看到来人后,其中一名学生会的女生对著裴小落比划了个“耶”的手势。 “喂!別叫错了,是副会长!” “不要省略那个前缀!” 裴小落隨口抱怨了一句。 她似乎和別人不太一样—— 別人是不喜欢在自己的称谓前加上“副”等字样,但她却是截然相反。 懒狗! 心中嘲笑了一句后,安忆秋站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而此刻,她开始看起话筒架上安装的提词器。 嗯,虽然她嘴上说著不要,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人弄了一个这东西。 深呼吸,不紧张。 这只是校园祭,只是学生之间的狂欢,为什么会紧张呢,哈哈。。 不就是上千人一起看你吗? 不就是原唱在观眾席等著点评吗? 这有什么的? 她的表情异常镇定,但手却开始不规则的律动。 她从未应对过这样的场景。 从小学到工作,她没有尝试过一次登台演出,哪怕是在班级讲台上的表演也没有。 而在出了车祸后,她更不可能去做那样事情,甚至类似的活动都直接去不参与。 所以,她在这方面的经验为零。 但是哪怕有再多的异样情绪,她也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出,还关乎到了同伴的心理健康。 嘶,怎么感觉突然变得有点狗屎? 在幕布缓缓拉开的同时,她的心中罕见的爆了句粗口,用上了不太文雅的形容词。 隨后,她看见了人。 大量的人,汹涌的人,黑压压的人。 他们在看向舞台,而他们之中,也有人在为刚刚登场的表演者欢呼。 其中,大多数人都是在叫著裴小落的名字—— 这位学生会的副会长在学校內的受欢迎程度还是不错的。 而剩下的少部分人,则是高一年部教学楼四楼班级的学生。 他们,在叫喊著洛九月的名字。 嗯? 这傢伙在学生中的人气似乎也挺高? 不过之前我怎么不知道呢? 好吧,反正休息的时候我也是呆在教室,而那傢伙会出去“閒逛”。 所以这件事不知道也算是正常。 用吐槽对冲紧张情绪的安忆秋脸庞几乎板成了麻將里的一饼。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念出事先准备好的开场白。 然而—— 她的目光突然一凝,因为听力极佳的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自觉间,她的视线落向台下,只见不知何时挤到前排的朴悦昕和班级內的几个同学也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见她看过来,那几个傢伙喊的似乎更起劲了。 我们有这么熟吗? 这是她心中泛起的第一个念头。 她似乎並未和班级里除了超自研社员外的人说过几句话。 因此,她对现在发生的状態有些发懵。 但—— 她心中涌现出的並非是反而,仅仅是惊讶。 呵,明明是令人难堪的举动,但却能莫名其妙的抚平我心中的不安。 低声念叨一句,安忆秋的脸似乎没有那么僵硬。 她收回目光,看向了几乎能將宽阔的体育馆正厅填满的人群: “大家晚上好——” 惯常的打招呼起手,这是裴小落这个乐队半吊子告诉她的。 说出的时候,那傢伙还有些不太確定。 “怎么样,这次校园祭玩得开心吗?” 用模擬出的欢快语气念出这句话的安忆秋有些紧张的看著台下,而观眾们却也是相当热情: “当然!” “那是肯定的!” 收到了预期中的答案,安忆秋心中的不安再一次被削减。 “那么,就请大家欣赏来自我们超自研乐队的演出吧!” “我们相信,我们的表演绝对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一本正经的说出会让人感到羞耻的话语,安忆秋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涟漪,就像是被玩坏了的人偶。 而她之所以会如此平静,那是因为这些话已经在训练时被强迫说了无数遍。 “哦哦哦!” 欢呼,喧闹。 下一秒,舞台上的灯光先是全部熄灭。 紧接著,五道白而清冷的打光照亮乐队的五名成员。 鼓点起手,隨后吉他与贝斯的音色立即跟上。 伴隨著音符的悦动,舞台之上的灯光不再单一。 冷色谱系的光斑在悦动,悠扬的乐曲在盘旋。 直到站在主唱位置上的安忆秋缓缓抬头,黑的纯粹的眸子折射出舞台的呼吸。 演唱,开始! 上架感言 嗯……终於上架了。 还好,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终於赶在今天上架了。 不过爆更什么的大抵是没有了—— 咳,作者的存稿在前几天赶字数的时候已经爆光了,加上作者现实里最近也忙起来了,所以以后大概就是继续开始日四了。 说实话,这本在开书之前就想过成绩会烂,但没想到会烂成这个样子(悲) 其实看过我老书的读者能够看得出来,这本书的设定和我第一本很像,不对,应该说是一模一样(笑)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这本书我就是按照第一本的重製版那样去写的。 当然,角色和剧情肯定有差別。 不过没看过那本的读者也不用特意去看,毕竟那本其实有点烂。 以上,是来自作者的一些嘮叨和废话,咳。 最后,我还是要感谢所有的读者对我的支持~ 大概就是这样吧,今天的更新大概中午的时候发,明天开始恢復凌晨更新。 第136章 高潮后,她们的演出迎来了结束 第136章 高潮后,她们的演出迎来了结束 婉转,悠扬。 安忆秋的声音经过了话筒的放大,在整个体育馆中迴荡。 而属於dod乐队《镜中魔》的歌词,也在舞台之上迴荡。 说实话,这首歌並不適合校园祭这种氛围的演出环境,因为它的底色是阴暗的、是哀伤的。 但当初决定的时候,她並未想太多,只是想让商见心有更多的参与感,能够逐渐回归正常的人类生活。 至於当时其余的成员— 身为社长的东方漪根本不在意,她想的只有儘快將任务糊弄过去。 作为主谋的裴小落也不会去在意曲目,她的目的只是让自己的朋友更好的融入集体。 至於洛九月,说实话,在安忆秋看来,这个姑娘似乎並没有太多的主见。 她会提出一些奇思妙想,但如果没人支持,她大概率会自行放弃。 如果在有別人提出想法的情况下,她也会选择顺从。 於是,这首歌就这样被定下来了。 而当超自研的成员各自做出改变时,她们在这首歌上已经投入了太多沉没成本,再想起练习新的歌曲,多少有些难为她们。 所以,她们便决定简单的改一改乐谱一显然,商见心和东方漪是有这个实力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如今,她所演唱的版本曲调明显欢快了不少。 如果说原本是对已经逝去朋友的悼亡与追念,现在,却是对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述说自己的思念。 其实,这样的改动似乎也暗暗契合安忆秋和岳毓盈之间关係的变化。 在创作这首歌曲时,岳毓盈认为安忆秋大概率已经死去。 但在改编这首歌曲时,安忆秋还活著的消息被岳毓盈知晓。 歌曲在推进,气氛在上扬,而台下一处角落里,岳毓盈的表情也从微笑逐渐转为沉默。 “她们改编了我的曲子。” 她的声音不算大,而站在她身边望著台上而身体也隨著旋律变化摇摆的少女则微微侧头:“你不愿意吗?” 她的脸上掛著笑容,看年纪要比一旁的岳毓盈还小一点。 “不。” 岳毓盈摇了摇头:“这是我愿意看到的发展,只是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们,是否还能回到之前的关係。” 对此,一旁的少女扭回头去,看著台上那道身影,眼眸中流露出迷醉的意味:“或许吧,这要看你的努力。” “但过去你那种独享的状態,一定是回不来了。” “嗯。” 总。 岳毓盈点了点头,隨后重新將目光投向舞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目光带上了些许的嘲弄以及———— 敌意! 那不是仇恨,更像是情敌之间的厌恶。 但这样的目光也仅仅只有一瞬。 台上,安忆秋的声音已经停下,而吉他等乐器的声音也开始放缓。 几秒后,第一首歌曲《镜中魔》结束。 自上台起计时,已过四分二十三秒。 默算一下,安忆秋立即开口:“大家对於我们的第一首歌曲感觉如何?” 欢呼,讚美。 “尖锐的声音我会忽略”这项技能並未触发。 “那么,就请大家倾听我们的第二首歌曲吧!” 话音落下,她用空余的右手给后方几人比划了一个手势。 隨后,音符跃动,前奏开始。 悠扬转向激昂,安忆秋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悲伤中盛开的花朵”” ” 旋律內外,台上台下,所有的关注点几乎都集中在了主唱的身上。 这让安忆秋在感到压力的同时,莫名开始感到兴奋。 或许,在去做一件事之前你会为之感到恐惧、感到不安。 但如果你真正沉浸在这件事中,那么你会开始享受。 或许这样的道理不適用於全部事情,但在校园祭中安忆秋自己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或许,这就是勇於尝试的真諦? 带著这样的情绪,进度在向前狂奔。 直到,她的歌声收尾。 直到,所有的声音停下。 直到,现场只剩下了欢呼。 她们的名字在被吶喊,哪怕是东方漪和商见心,都有寥寥几人在喊著她们的名字。 站在最前方的安忆秋看著台下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她看著台下的观眾,准备念出最后的收尾词。 “感谢大家·————” 说到这里,她突然卡住,因为过於兴奋,她似乎忘记自己应该去说什么了。 而面前的提词器上因为篇幅大小,只缩印了两首歌的歌词,並没有结束语的內容— 而且当时,安忆秋认为自己不需要那些,大不了临场发挥就是了。 但现在,她想要临场发挥,但过於兴奋的大脑似乎已经宕机,一句完整的场面话都无法想出。 不不不,不能这样,要冷静,要冷静。 我想想,当时约定的结束语是什么来著? 好像是一句不列顛通用语? 伴隨著安忆秋额角渗出冷汗,一幅幅画面开始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那是周五晚上的放鬆时刻一烤肉,ktv,还有电影———— 这一瞬间,她似乎抓到了灵感! 而从她话语顿住到抓住灵感,只过去了短短的两秒! 就在台下观眾有些疑惑台上那位漂亮到不像话的主唱女生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之际"fuckyou!" 字正腔圆的不列顛通用语瞬间在体育馆中迴荡。 这一瞬间,安忆秋的表情僵住了,超自研成员的表情僵住了,就连台下的观眾表情也僵住了。 不过就在下一秒,夸张的笑声瞬间被唤醒。 隨之而来的,还有几声“友善”的回应: "fuck you!" 一瞬间,整个体育馆內充斥著欢快的气息。 第二天,十月十九日。 校园祭的第二日,也是最后一日。 —— 而且在今日过后,森华的学生们会迎来为期两天的假日用来调整状態,以便迎接月末的期中考试。 这一天,恐怖人偶屋实行轮换制度,让几个“等身人偶”能够出去好好的出去玩一玩。 但安忆秋却没有。 她整个人像是受伤的鹿,一个人缩在角落。 哪怕洛九月带著东方漪她们一起来叫她去看超自研的展品台,也被她拒绝。 因为一旦她离开角落,就会被看到她的人用“fuckyou”打招呼。 对此,她感觉想死。 这叫什么? 用一次外向换来一辈子的內向? 就这样,充满了欢乐与回忆的校园祭,在执行委员长与学生会代理会长的主持下,完美闭幕。 “啊,终於结束了————” 某个缩在角落、仿佛被烧成了灰烬的傢伙发出了微弱的感慨与嘆息。 : 第137章 车祸奇侠 第137章 车祸奇侠 十月二十二日。 作为返校日,加上刚刚经过一年一度的狂欢,返回学校的学生们看起来似乎都有些没精打采。 当然,这是在完成整理和打扫之后— 校园祭结束致辞后,学校就直接放假,並没有让学生立即收拾班级,而是等到返校后再说。 嗯,相当人性。 不过在將教室彻底復原后,眾人却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fuckyou呢?” 朴悦昕环视一圈,脸上儘是疑惑:“迟到了吗?” “而且商见心好像也没来?” 看著她脸上的疑惑,洛九月脸色有些古怪。 “嗯?小九月你知道什么吗?” 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朴悦昕立即看向她。 “嗯————等一下老师应该会讲。” 洛九月摇了摇头,並將视线收回: 而且,你取的fuckyou”这个外號被她听见了的话,她很可能会跳起来打你的。 在心中吐槽的同时,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 可恶的前辈,去其他地区玩不带上我! 不过也是,我的实力相比前辈她们来说有些太弱,作为支援者,还是有些不太够格。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不满转化成了沮丧。 毕竟,少女的脸上是藏不住心事的。 而將她这一系列表情变化收入眼中的朴悦昕更加疑惑了。 没多久,上课的铃声便打响。 隨后,班主任閔梦推开了班级的门。 这节课不是她的课,但她还是走了进来,且表情异常严肃。 站在讲台之上,她环视班级一圈,隨后,目光锁定在空出的两张座位之上:“好了大家,我现在要强调一件事一" “那就是假期安全!” “这次安全教育是全校规模的,而原因,则是我们班级的安忆秋和商见心同学在横穿马路的过程中出了车祸!” 此话一出,班级內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同一个位置,同时,还伴隨著一声声惊呼。 “没事吧,她们?” 经过校园祭,班级內的学生们逐渐对那位习惯缩在角落的女生感到熟悉,尤其是对方在校园祭晚会演出最后的那句fuckyou在全校范围都引起了热议。 听著同学们窃窃私语中表达出的关心,洛九月不由得撇了撇嘴。 有事吗? 那傢伙就算是被重卡撞飞几十米后,都能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笑嘻嘻的去上学! 当然,这一切都是藉口,都是她们逃学的阴谋! 她们根本就没有被撞! 在她於心中吶喊吐槽之际,班长却是站了起来:“老师,安同学和商同学还好吗?” “她们在哪家医院?我们放学后可以去看看她们。” 对此,班主任閔梦摇了摇头:“她们已经转院去了燕平市的医院,现在不在琳琅。” 听到老师的话语,班长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隨后坐下。 隨后,清了清嗓子的閔梦开始进行本次假期安全宣讲。 由於这次发生事故的人就是他们身边的同学,高一三班的学生听的格外认真除了洛九月。 她只感觉鬱闷。 琳琅,天石机场。 什么都没带的安忆秋突然打了个喷嚏。 “嗯?是不是有人在念叨我们?” 她狐疑的打量四周一番,最后收回目光。 不远处,刚从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罐热咖啡的霍熙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再等一下我们就要登机了,不过你们不带任何行李真的没问题吗?” 看著对方的疑惑,安忆秋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你真的以为我们没带行李吗?“” 听到她的话语,霍熙晴挑了挑眉毛,表情中出现了一丝震惊:“魔法?” “固化的空间魔法?” 面对对方那满是好奇的目光,安忆秋並未正面回答,而是保持著刚才那一抹笑容扭回头,看向售货机方向。 她现在也有点口渴了。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商见心:“喝什么?我请客。” “不用了。” 霍熙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直接將两罐热咖啡扔了过来。 几乎同时,二人抬手,极为自然的接过咖啡。 “为什么是咖啡?” 安忆秋一边翘起拉环,一边看向对方问道。 “之前你们邀请我见面的地点不就是咖啡厅嘛。” 回答后,这位身材高挑的英气少女喝了一小口咖啡,隨后颇为感慨的说道:“比起咖啡,我更喜欢茶,但自动售货机里的茶一般。” “嗯————酒也不错,但机场里不可能会卖那种东西。”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但安忆秋关注点並不在这上面:“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没看到这两罐咖啡?” 对於她的疑惑,霍熙晴也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你猜我藏在哪里了?” 安忆秋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后冷哼道:“幼稚。” 不过在听到她的嘲讽后,霍熙晴的目光却是逐渐变得幽深:“幼稚其实是好事,那代表著对这个世界还充满幻想,內心也没有被绝望填满。”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沉默。 没有人说话,钻入三人耳中的除了电子合成音外,只剩下了候机大厅內的喧譁。 近一分钟后,安忆秋才出声打破了沉默:“所以,你找的那些人靠谱吗?” “我们学校不会从你给的那些证明里找到漏洞吗?” “当然不会。” 提到这个话题,霍熙晴骄傲的挺起胸膛:“开假病歷,我可是专业的!” “不对,那不应该叫假病歷,毕竟那东西真的是从正规医院里拿出来的。” “要知道,这次煌夏地区的好几个顶尖魔法少女前往圣黎尔斯都是用病假作为藉口,而中间人,都是我!” “哼哼,別说是学校,就是那些看员工看的死死的公司,也不能从上面找到一丝一毫的问题!” 喂,你究竟在骄傲什么? 看著对方的动作,安忆秋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了。” 简单敷衍一句后,她继续问道:“所以你是在上次与我们见面后一直留在煌夏没有回去吗?” “不是。” 霍熙晴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我是昨天特意回来的。” “嗯————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这样做,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代表我对你们二人可是相当重视哦。” “嘖。” 面对对方同样的敷衍奉承,安忆秋直接选择无视:“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圣黎尔斯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可以。” 这次,霍熙晴不像之前那样用“等你们到了就知道了”的话语搪塞,而是直接说道:“圣黎尔斯发生的那场灾难,我们给它取了两个代號” “自由之城,学院都市。” > 第138章 抵达,圣黎尔斯 第138章 抵达,圣黎尔斯 圣黎尔斯时间十点零三分,飞机平稳落地。 不久前刚才睡梦中被唤醒的安忆秋表情上还有一些“痴呆”,但身体却跟著人流开始下机。 十几分钟后,彻底復甦的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隨后看向了身旁的霍熙晴:“没有接机吗?” 对此,这位来自燕平的顶尖魔法少女撇了撇嘴:“按理来说,有。” “按理来说?” 对於对方这个听起来有些微妙的描述,安忆秋挑了挑眉毛。 “对。” 霍熙晴点了点头,隨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但是被我打发回去了。” 顿时,安忆秋大感不解:“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 颯爽的少女微微抬头,看著做鏤空设计的圣黎尔斯塔弗拉国际机场棚顶:“那群本地魔法少女也不懂煌夏语,来了也没什么用。” “而且,我不是隨叫隨到回煌夏地区接你了吗?” 自动將对方最后一句话忽略的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一百多年前那场战爭结束后,战后重建委员会最终將全球绝大部分国家联合,消除了国家这个概念,组建了地球联邦。 但这一百多年来,联邦却未能统一语言。 甚至单单是西大陆这块不算大的土地上,都存在著近十种不同的语言。 虽然已经有学者研发出地球通用语,但这个鸡肋的东西却根本未曾真正推广开来。 不过还好,隨著科技的发展,就算是没有掌握其余地区的语言,也能做到在旅游时能与本地居民沟通。 当然,仅仅只能作为最基础的沟通。 几人並未携带行李,因此在大致整理一下后,便跟继续跟著人流向著机场外走去。 不过在路上,霍熙晴终於问出了她很早之前就想问的一个问题:“我认为你们应该在月末才会前往圣黎尔斯,但没想到却是提前了。” “难道,你们已经將成功將齐琇琳的势力完成收编了並完成了对琳琅的掌控? “” “嗯————这是你们的私事,完全可以不用回答。” 对於她的问题,安忆秋看了眼自从见到霍熙晴后就变得异常沉默的商见心,隨后表情开始变得纠结。 收编了? 完成掌控了? 根本没有吧! 自己就连属於自己的茶会都没建立! 不过该说不说,霍熙晴似乎很有领地意识,总是在强调强者统治弱者的观点。 难道她在私下里其实和齐琇琳差不多,有著严重的实力歧视? 而她之所以对自己很是亲切,完全没有架子,则是因为自己的强大? 毕竟不是每一个顶尖魔法少女都有能够击杀同层次魔法少女的实力,尤其是在现实。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不算吧。” “我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时间段来,一是因为手头的事情已经忙完,二是因为不想参加期中考试。” 嗯,除此之外,还有不想让“fuckyou”事件影响到我自己。 “蛤?” 霍熙晴明显愣了一下,隨后脸上的表情开始一点点变得怪异:“期中考试?” 她像是有些不太確定,重复的问了一遍。 “嗯。” 安忆秋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在乎成绩,但在上次月考以一种很惨的姿势收场后,她还是有些感到心痛的。 当然,心痛是心痛,该享受还是该享受,二者之间没有必要的联繫。 於是,她在校园祭结束后,就准备立即跑路。 完美! 心中吶喊之际,她不禁由刚才的念头再一次联想到了一件事一那就是岳毓盈。 混蛋啊,那傢伙根本就没说我的演出她究竟满不满意,会不会因此把我掛在网上! 这样会让我天天高强度自搜的啊! 不过就在她高强度自搜之时,却也发现自己似乎也有点小小的出名了。 《震惊,琳琅高中绝美少女竟公开fuckyou》 她承认,在第一次看到这个標题时,她有点红温了。 旋即,她却感到一股寒意。 这次,自己好像是真的被人公开在网上了。 不同於上次可以举报,这次视频传播速度之快,她根本来不及处理。 所以,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些“熟人”,会不会察觉到自己还活著的真相? 希望不会吧。 最终,她只能在心中为自己祈祷。 “你————也是够奇葩的。” 霍熙晴像是在笑的声音將安忆秋从发散的思绪中拉回,而这位並不太在意自身形象的少女则是直接忽视了对方的吐槽:“所以,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 “酒店。” 霍熙晴舒展了下腰肢,隨后看著前方玻璃上耀眼的光斑给出了答覆:“至少先带你们逛一逛这座全世界都有名的浪漫与时尚之都”。”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直到一刺目的光从高天洒落,经过无数玻璃的折射,让刚刚从较暗环境中走出的人睁不开眼睛。 虽然这里是市郊,但看起来却並不算荒凉。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和安忆秋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在她看来,现在的圣黎尔斯应该是被恐惧与不安所笼罩。 哪怕普通人感受不到其中的危机,但作为魔法少女的她们却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这里的异常。 但是,没有。 哪怕此刻她的手中正握著属於她的那枚奇蹟宝石,却感受不到一点异常的魔力波动。 这里似乎和琳琅一样,安静而祥和,完完全全不像是一场灾难已经被唤醒的样子。 难道因为这里是视角的原因? 看著她眼中的狐疑,一旁的霍熙晴则是轻笑一声:“看起来你像是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是不是根本感受不到异常?” “嗯。” 安忆秋没有遮掩,回答之余直接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对方。 然而一”我好像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 一直没说话的商见心突然开口,同时,她的瞳孔闪过了一丝妖异的紫。 听到这句话,霍熙晴明显愣了一下,隨后开始仔细打量商见心,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少女一样。 “怎么了?”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突然生出一丝警惕。 “没什么。” 收回目光的霍熙晴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我之前可能小看你的这位同伴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带著些许的感慨。 “她,或许要远比我想像中的强大或是特殊。” “不过后者同样也意味著强大,二者没有太大差別就是了。” 强大? 特殊? 听到这样的形容词,安忆秋的目光略微有些凝固。 她先看了看商见心,隨后又指了指地下:“恶魔?” 霍熙晴点了点头:“对,她听到的心跳声,应该就来自恶魔。” “但你不用担心,正常人————包括我们这些顶尖魔法少女都听不到。” “毕竟那傢伙只是开始甦醒,完全没有破坏封印的能力。 “当然,你所看到的圣黎尔斯如此平静,我们这些来自全球各地的外援也功不可没。” “如果没有我们,恐怕那些被恶魔孕育的魔魔早就衝出地表,肆虐於地面。” 对此,安忆秋沉默片刻,隨后问道:“不是有封印吗?” “那么那些魔魔为什么能衝出地面?” 霍熙晴不再停於原地,而是一边慢慢悠悠的向前走,一边开口解释道:“那是针对恶魔的封印,对魔魔无效。” 对魔魔无效? 心中回味著这句话,安忆秋也跟了上去。 同时,她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商见心能听见所谓的“恶魔心跳”? 难道是因为她拥有王权? 不对啊,自己不也是拥有王权,可同样听不见那所谓的心跳啊! 难道是她身上还有別的特殊,还是———— 想到这里,她心念就是一动,隨后,一切的念头被她压下,决定到了酒店再说。 “我们怎么去酒店?” “你————在这里有车吗?” 听到她的问题,霍熙晴缓缓转身,眼睛中泛著诡异的光。 隨后,她指了指不远处:“当然是地铁。” “在这种大城市里,开车有时候没有这些公共运输方便。” 听著她的话语,安忆秋撇了撇嘴。 是你在这里没有车吧? 或许你都没有联邦通用驾驶证。 但从你的言论来看,你可能连煌夏驾驶证都没有。 嘖,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不过安忆秋並未將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而是装模做样的感慨一番:“你还不如叫別人来接机了。” “至少我们不需要去挤地铁。” “不一定。” 霍熙晴摇了摇头,很是嘴硬的说道:“那些人也没几个有驾驶证的,来了也是白来。” 没几个,不还是有吗? “那为什么不叫计程车?” “要记住,该花花,该省省。” 就这样,带著对对方的鄙视,安忆秋和商见心跟隨霍熙晴走进了地铁站。 一番折腾后,三人终於来到了预定的酒店。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前线”?” 打量一番酒店內设后,安忆秋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她生怕霍熙晴遵循“该花花该省省”的理念给她们订一家快捷酒店。 嗯————不知道法西尔兰地区有没有快捷酒店这种东西。 靠在墙上的霍熙晴从口袋中摸出了刚刚在楼下商店买来的香菸,但瞬间遭到了安忆秋的死亡凝视。 “你討厌烟味?” 霍熙晴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对方,而安忆秋则是点了点头。 嘖,怎么又是一个菸鬼魔法少女? 霍熙晴並未听到安忆秋心底的吐槽,只是遗憾的將手上的烟盒收起,旋即隨意的看向窗外:“明天。” “今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会直接带你们去最前线”。 ,“对了,你们要不要我提供嚮导服务,在圣黎尔斯转一转?” “还是那句话,至少先带你们逛一逛这座全世界都有名的浪漫与时尚之都”。” “毕竟,西大陆的人文风情和东大陆截然不同。” 看著对方那张笑脸,安忆秋摇了摇头:“不需要。” “我们又不是来旅游的。” 在被拒绝后,霍熙晴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有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离去。 隨后,房间內先是安静片刻,紧接著商见心那飘忽的嗓音便响了起来:“她好烦,而且感觉有些抠门。” 对於伙伴的抱怨,安忆秋笑了出声:“別那么说人家,至少这次出行的所有费用都是人家承担,而且她不是在琳琅那边的机场请我们喝咖啡了吗?” 对此,商见心不屑的扭过头去。 见此,安忆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手中突兀地浮现出一枚奇蹟宝石。 下一秒,幽暗的光华陡然绽放。 “嗯?” 商见心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但她却是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秒,她走向了卫生间,看向了掛在墙壁之上的镜子。 火焰,黑色的火焰。 她在注视著另一个她,另一个她也在注视著她。 然而就在下一秒,镜中的身影目光却是突兀错开,看向了脚下的方向。 与此同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极为虚幻、极为轻微的心跳声。 不,那不一定是心跳声! 但此刻,她却是听到了! 不仅如此,在听到这声音后,她感受到了极其明显的心悸,就像是刚刚在彼岸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误打误撞的直视了魔女一样! 不,比那还要严重! 但好在,仅仅是一瞬,心悸便消失了。 完成验证后,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此刻,她已经確认,拥有王权是能够感知到恶魔存在的关键。 但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呢? 或许,答案就藏在镜子中。 她想要使用所谓的王权,需要先展开乐园— 普通的变身状態下虽然可以看见,但根本无法使用。 但商见心不同,她的提灯隨时隨地都能召唤。 看来当初拉纳的描述不太准確,自己的王权或许和商见心的还是有一定差別。 而正是因为这一点差別,才导致她不能在尚未变身之时感受到恶魔的存在。 那造成这样差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还有,自己和商见心的王权,哪个才是较为正常的那一个? 这样的话,要不要再问问拉奈? 不过,圣黎尔斯的拉奈和琳琅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只? 应该不是。 毕竟在那傢伙的自述中,拉奈的种群名而不是个体名。 而且这些傢伙是按照地区划定职权范围的。 想到这里,她决定再观望一下。 但就在这时一“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顿时吸引了屋內二人的注意力。 “谁?” 下意识间,安忆秋用煌夏通用语做出了询问。 > 第139章 来自魔女结社的问候 第139章 来自魔女结社的问候 下一秒,安忆秋的脸上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 这里是圣黎尔斯,是法西尔兰地区的首府,在这里说煌夏语对方有极大的概率听不懂! 然而— “需要服务吗?” 门外,似乎是服务员的人用著標准的煌夏语说道。 不,那其实並不標准,带著些许的琳琅地区口音。 在听到对方的答覆后,安忆秋懵了一下。 这么巧吗? 还是这家酒店的服务周到? 这可是在圣黎尔斯隨便找的一家不算顶级的酒店。 但是这里就有按客户所在地区安排懂得对应地区语言的服务员一对一服务? 带著心中的疑惑,她走到门前,直接打开了房门一— 这並非是她没有警惕性,完完全全是因为实力强大到无所畏惧。 除非对方手里拿著枪且在她开门的瞬间就扣动扳机,否则她有把握无伤制服对方。 这就是魔法少女的强大! 而且,法西尔兰地区不像是新大陆那边,这里属於和煌夏类似的禁枪地区。 伴隨著房门缓缓打开,安忆秋脸上的疑惑与惊讶却是愈发浓重,同时,警惕也在此刻升起。 因为此刻,门外站著一名少女。 她有著淡金的长髮以及碧绿的眼眸,精致而立体的五官证明了对方白种人的身份。 但她的五官细看之下却是相对柔和,间接的符合东方人的审美。 此时,她的身上穿著保洁人员的制服,但明显这件制服不属於她松松垮垮的制服穿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別样的美感。 “你是————”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同时用煌夏语直接问道。 但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用那双带著笑意的眸子看著她。 某一瞬间,安忆秋感觉自己似乎正在凝望著一片寧静而清澈的湖水。 但就在下一秒,那名少女却是突然向前一步,想要直接衝进房间。 对此,安忆秋几乎是瞬间就做出反应一身体猛的右转,左手直接抓住右手手腕,腰部用力,右肩直接顶向对方。 不过对面的少女动作也不慢! 她的右手飞速探出,直接抓向对手的肩膀。 隨后,安忆秋感到一股巨大的力气自肩膀处传来,让自己不由得在原地转了半圈。 紧接著,那名少女一脚踢出,正中来不及反应的安忆秋的小腿,让她的重心瞬间不稳且难以及时调整。 下一秒,金髮少女的身子已经冲入套房之內,在顺手拉门之际,安忆秋也向著她所站立方向倾倒。 “砰!” 大门合拢。 “你!” 安忆秋直接摔入对方臂弯。 魔法少女! 这傢伙绝对是魔法少女! “好————” 刚刚流畅完成“突袭”的金髮少女刚刚面带得意笑容的用煌夏语说了一个字。 然而就在短短的一瞬,她看见了绽放的幽暗光芒。 紧接著,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她的下頜:“你究竟是谁?”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一刻,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入屋內,但在无法被触及的阴影中,身穿歪歪扭扭制服的金髮少女笑容僵硬的站在原地。 而在她的怀中,头正枕在她肩头的银髮少女右臂紧贴胸前,黑洞洞的燧发枪枪口散发著浓郁的红,直接抵在了她的下顎。 不远处,奇蹟宝石依然被握在手中的商见心见此默默的將其收起。 看来,局面已经被控制住了。 这个距离,自家导师有绝对的把握在对方变身打烂对方的脑袋哪怕是对於魔法少女,脑袋直接被打烂都是很严重的创伤。 “好久不见————” 乾笑两声后,金髮少女訕訕的將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语补全。 “好久不见?” 安忆秋挑了挑眉,同时,身体转动,重新站稳的她枪口瞄准位置瞬间从对方的下顎变成了对方的左胸。 那里不仅有跳动的心臟,还有一股淡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魔力波动。 呵,你的奇蹟宝石就放在这里吧? 隨著这一念头的涌现,她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得嘲弄。 见此,金髮少女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举起双手,做出老老实实投降的手势。 隨后,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好久不见。” “刚刚在外面看到你走了进来,我就想著確认一下究竟是不是你。” “现在看来,的確是。” 嗯? 听到她的话语,安忆秋明显一愣。 而她身后商见心的表情更加精彩。 但安忆秋並未看到商见心表情的变化,而是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正在露出————嗯————露出有那么一点猥琐气息笑容的少女。 嘶————好好一张脸,怎么就被这鬼畜的气质给毁了呢? 带著这样的想法,她迅速在自己的记忆中进行了大搜索。 隨后,她確认自己不认识这傢伙。 曾经在琳琅时和自己留下过羈绊,不,是孽缘的人都是煌夏人————其实不一定,但至少都是东大陆的黄种人。 其中根本就没有白种人! 所以,这傢伙是怎么回事,认错人了? 应该不会,每一个魔法少女在变身后的服装都是极具辨识度的。 所以,是自己忘了这段孽缘? 发现自己想不明白的安忆秋看向对方,直接问道; “你叫什么?” 对此,金髮少女眨了眨眼,隨后一脸无辜道:“芙兰希斯卡.维拉。” 听到这个名字,安忆秋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茫然。 这谁? 哪位? 自己认识吗? 看著她脸上的表情,对面的金髮少女张大了嘴巴,脸上瞬间写满了失落与悲伤:“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此刻,芙兰希斯卡的声音已然带上了些许的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同时,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抱怨眼前之人的“负心”行为。 狐狸精! 不远处的商见心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之人的表演,同时思考要不要一刀给这傢伙的脑袋砍下来当酒壶。 不,不行。 好孩子不能喝酒,这样会影响自己在导师心中形象的。 不过安忆秋没有理会身后之人的內心活动,反而看著面前这个“戏精”,突然生出了一种熟悉感。 进而,她开始仔细回忆起刚才那个名字。 嗯————仔细一想,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究竟是在哪了? 隨著熟悉感的涌现,她指著对方奇蹟宝石的枪口就要移开。 然而伴隨著脑海中一幕幕画面的闪回並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帧上时,安忆秋的身躯就是一震。 不对! 芙兰希斯卡.维拉? 李梓瑄! 想起对方究竟是谁后,她的手腕再次发力,枪口重新精准的定位在对方的奇蹟宝石之上! “原来是你!” “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忘记我的名字嘛?” 看著对方那双哀怨的眸子,明明这是一种关乎美的享受,但不知为何安忆秋突然將其和李梓瑄那张諂笑脸结合在一起。 嗯,突然有一种想笑的衝动。 她並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道:“你来找我,是和你们魔女结社要做的事情有关?” 魔女结社? 听到这个名词,刚刚还一脸懵逼的商见心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她是?” 对於身后传来的飘忽嗓音,安忆秋並未回头:“魔女结社的高层,代號0。” “嗯————你记得之前和我们打交道的那个李梓瑄吗?” “最近三个月的李梓瑄都是这傢伙扮演的。” 在得到解释后,商见心的目光变得更加犀利了。 见此,芙兰希斯卡双手举的更高了:“喂!我对你们可没有任何的敌意!” “我这次来只是想和你完成之前的约定! 约定? 那不是你单方面提出的吗?我同意过吗? 心中腹誹的安忆秋突然感觉自己的后颈一凉,摸了摸后颈並未在意,而是继续盯著面前之人。 她不相信这傢伙只是来敘敘旧这么简单。 要知道,她在现实成为魔法少女后,几乎被这傢伙算计了一路。 看著安忆秋脸上那满满的不信任,芙兰希斯卡再次乾笑两声:“咳,嗯————我这次来其实也不全是为了敘旧,而是代表组织第二次向你发起邀请。” “我拒绝。” 完全没有做出思考,安忆秋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过隨后,她不自觉的联想到了岳毓盈的那番话: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圣黎尔斯亲自去看! 的確,现在的圣黎尔斯没有受到破坏,仍旧处於平和。 但那仅仅是当下,且是在来自全球各地魔法少女支援的情况下才做到的。 至於魔女结社,仍旧是带来灾害之人。 然而就在此刻,芙兰希斯卡的声音却是从面前传来:“那个你可以重说一下吗?” “嗯?” 安忆秋愣了一下,而对方则是一脸无辜的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语。 看著对方满脸的狐疑,芙兰希斯卡解释道:“顺便帮我录个像,可以吗?” “这叫工作要留痕”。” “有工作记录后,议会那群傢伙就不能再责备我了。” 听完这番话语,安忆秋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神特么工作要留痕? “” 你当你们是什么正规组织呢? “滚。” 一脸冰冷的吐出这个字后,她瞄准对方胸口的枪就被她自己收了起来。 “!別!” “求你了,帮我录个像吧。” “滚!” 这一次,安忆秋明显加重了语气,而芙兰希斯卡则是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不过隨后,她还是拿出了手机,並打开了录像功能。 “喂!” 就在安忆秋一脸不悦之际,芙兰希斯卡却是突然开口:“在此,我,魔女议会议员,代號0”,代表魔女结社全体成员,欢迎我们的贵客来欣赏我们的大戏!” 如果说刚刚这傢伙的语气像是拆家的二哈,那么现在就像是孤傲的狼王。 只不过这台词怎么听著有点让人尷尬呢? 不对,这傢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你在做什么?”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直接问道。 而芙兰希斯卡则在点击结束录製后吐了吐舌头,语气瞬间恢復常態:“没什么,那些傢伙让我向你问好。” “嗯————其实k教给我一整套看起来很酷的台词,但我给忘了,然后就自己现场编了一段,不过意思是一样的哦。” 看著对方俏皮的眨了眨右眼,安忆秋发现很难將面前这一“坨”东西和当初那晚在鳶尾花街十八號遇到的那个0联繫起来。 初见的0神秘而强大,但眼前这傢伙————很难评价,甚至感觉还不如李梓瑄那个形象。 难道这傢伙的皮套真的会影响自己的性格吗? 的確,初见时的那个0看起来很成熟,而现在这个金毛则是看起来和自己相差不大。 “好啦,我的工作也结束了。” “那么,明天见!” 芙兰希斯卡收起手机后,笑眯眯的向二人挥手告別。 隨后,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房间,並顺手帮屋內二人关好了房门。 几秒后,商见心幽幽的声音在安忆秋的背后响起:“就这样放她走了?”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带著些许奇怪的意味。 嗯?怎么感觉有点酸? 心中嘟囔之余,安忆秋却是摇了摇头:“留不下的。” “我怀疑那傢伙的魔法和寄生有关—— “她能占据已死魔法少女的躯壳,並以对方的身份活动,之前的李梓瑄就是这样被她所扮演。” “留下她的其中一个分身还会让我们背上杀人犯的嫌疑,这並不划算。” 得到解释后,商见心才缓缓点头,脸上那怪异的表情也缓缓消失。 不过就在此刻,安忆秋的手机却是震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上面只有一句话:“小安安,这次我来见你见到的可是我的本体,怎么样,漂亮吧?” 小安安? 看著这个诡异的称呼,安忆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而后门的內容则是让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懊悔。 果然,是自己太过想当然了吗? 就在她一个个念头开始涌现之际,这个陌生號码再一次发来一条简讯:“很懊恼吧?不过你现在还有机会来抓我哦,不信就从窗户向下看。” 看到这条短息后,安忆秋几步衝到窗前,目光直接投向酒店前的喷泉广场。 此刻,在那里站著四道身影—— 一道,是金髮绿眸的芙兰希斯卡,也就是0。 一道,是黑髮黑瞳的少女,但那张脸却让安忆秋极为眼熟那是自称“k”的魔女结社高层! 至於剩下的另外两道,安忆秋並不认识,但看她们能够和其他两人並肩而立並有说有笑,大致也能推断出那也是魔女结社的高层、乐园级的魔法少女。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四人几乎同时抬头,对著落地窗前的安忆秋摆了摆手,並露出灿烂的笑容。 下马威吗? 还是,在给我展现她们的诚意? 凝视著那四道身影,安忆秋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第140章 恶魔的梦 第140章 恶魔的梦 留不下来。 哪怕自己反悔,哪怕自己不考虑被普通人看见的风险展开乐园,哪怕算上可能还逗留在附近的霍熙晴,恐怕也不行。 三对四,打不过还真不至於,但能留下人来吗? 而且在过去的试探中,单单论魔力量,霍熙晴是不如商见心的。 对方的阵营中,k以一洛的魔力稳压这二人一头。 当然,实际战力不能用魔力量多少来判別。 而剩下两人,则是对其完全一无所知。 嗯————有没有可能那也是0的诈唬,其实另外二人根本不是顶尖魔法少女,而是她的分身? 而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手机再一次震动,又是一条信息顶了进来:“是不是在怀疑我在诈你?怀疑另外两人其实是我的分身?很遗憾,这次你猜错了。继续向下看吧。” 目光移动,而下方除了k外三人几乎同时拿出了三枚奇蹟宝石。 它们折射著阳光,散发著迷人的色彩,但从中却能清晰看见混杂著两种色彩。 就是顶尖魔法少女,就是魔女结社的高层! 念头浮现之时,新的信息再次出现:“要不还是重新加一下社交软体吧,一直用信息交流好麻烦。” 没有下文,有的只是从社交软体上发来的一条新朋友认证。 对方知道自己的联繫方式和社交帐號id一虽然因李梓瑄这个身份死去导致帐號冻结进而暂时失去了安忆秋的好友位。 犹豫片刻,安忆秋直接点下了確认。 隨后,是一条语音在几秒后响起。 点开,外放:“哦,小安安,害怕了吗?你要不要猜一猜,我们几个人把你强行带走的概率是多少?” 语音落下,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而商见心的表情则更加难看。 不过— 新的语音仍在被发送:“放心好啦,我们是不会这样做的,毕竟,我们要让每一位成员都发自內心的认同我们的理念,否则会很麻烦。” “所以,明天见,我们在圣黎尔斯的故事,也要迎来属於它自己的结尾了。” 前面的那条语音中,芙兰希斯卡的声音带著笑意,而后面的那条,虽然语调仍旧欢快,但却隱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旋即,於再次挥手以示告別后,下方四人转身离开。 但安忆秋没有动,就那样看著下方,看著四人的身影逐渐远去,逐渐消失。 而在十几分钟后,霍熙晴迈著瀟洒的步伐,手里拎著一个袋子走了出去。 看到她的身影,安忆秋的自光变得更加幽深。 这傢伙会不会有问题? 为什么我刚到圣黎尔斯就会被魔女结社得知下榻地点? 嗯————应该是多疑了。 毕竟开酒店时用到了我的身份证明,那些傢伙或许可以从这个方向轻鬆查出。 不过,她为什么这么久才离开? 在冒出这样念头的同时,她发现霍熙晴的步伐其实不是瀟洒,而是有些摇晃。 就像是———— 这傢伙不会喝了点吧? 是在餐厅,还是同样在这里暂时居住的顶尖魔法少女? 一个个念头在心中闪动,而她也在此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內。 不知何时,商见心已经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对此,已经从刚刚的心情中调整出来的安忆秋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要出去转转?” 不知为何,看著自己同伴这副有些呆板的样子,她突然问出了不久前刚被自己否决的提案。 “你想出去吗?” 商见心眨了眨眼,看向安忆秋问道。 而安忆秋在犹豫片刻后,还是訕笑一下,並摇了摇头。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訕笑? 该死,被李梓瑄,不,是被芙兰希斯卡那个混蛋传染了! 心中吶喊之际,她也直接坐到了对方身边:“你自己在家的时候,会做什么?” 商见心歪了歪头,隨后道:“听音乐。” “然后呢?” “嗯————看著天花板或者窗外,时间到了就睡觉。” “————感觉好无趣的样子。” 安忆秋不由得吐槽了对方一句,但在思考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做什么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资格吐槽对方。 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坐在马桶上刷手机,缩在被窝里刷手机。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刷手机。 望天,怎么感觉自己也变成未来一眼看得到头的成年人了? 不过自己过去在月川上高中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样子。 算了算了,对於我不利的念头我自然会忘记。 秉承著鸵鸟精神的安忆秋看向了身旁的少女,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要不要玩游戏?” 其实,安忆秋自己已经很久没碰过游戏了。 或许上学的时候会玩,但真正接触工作后,会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剩下多少精力去打开电脑。 这也导致她家现在根本就没有电脑过去倒是有一台她在上大学时买的笔记本,但在那场失败的搬家中遗失了。 而手机上的游戏在她看来往往社交属性更强,一个人玩反而会感到无趣。 不过现在嘛———— “怎么样,要不要挑一个试试看?” 对此,商见心先是沉默片刻,隨后点了点头:“可以。” 最终,二人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转而变成缩在沙发上看电影。 至於原因,则是商见心那台手机几乎运行不了什么游戏。 太老了啊喂! 就在安忆秋一脸茫然的看著对方时,才意识到这件事的发生似乎並不会让人感到惊讶。 或许对於面前之人来说,手机能接打电话、登录社交软体就算能用。 最多加上一个能播放音乐的需求。 换一个吧。 这是安忆秋在极为无力的状態下说出的一句话。 当然,不是现在,而是回到琳琅后再说。 虽然如今手机系统和其中的软体可以做到全联邦范围內的通用,但考虑到售后问题,还是选择自身常驻地区的品牌购买比较好。 而这一天的下午,就被二人悠閒的度过。 她们什么影片都看,只要名字足够有趣就好。 不过在观看一部恐怖片时,气氛却是有点微妙。 商见心面无表情的看完了整部电影,而安忆秋却是有点肝颤。 明明见过那么多奇形怪状的魔魔,按理来说应该对恐怖免疫。 但现在看来,这似乎並不正確— 魔魔是魔魔,鬼是鬼。 加上导演的拍摄手法,成功的让其中几个镜头嚇到了这位顶尖魔法少女。 当然,不算严重,顶多就是哆嗦两下。 看到这一幕,商见心虽然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但目光却是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晚饭是酒店送上门来的,很有法西尔兰特色。 期间,霍熙晴也来过一次。 据她所说,她上次离去前的確是在餐厅內喝了一点。 不过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她的表情中明显有著一点嫌弃,直言喝不惯这里的酒。 那你还喝? 心中嘀咕一句后,她將这位顶尖的魔法少女送了出去。 隨后,在电影看到十点左右后,二人决定去睡觉。 还好,这间套房有两个臥室。 不过住客是否会认为这是一件好事酒不一定了。 一夜无话,直到次日天明。 早早起来的安忆秋和商见心穿著休閒的服饰坐在客厅之內,享用酒店方送来的早餐。 而在窗边,则站著刚刚抵达的霍熙晴。 “准备好了吗?” 这位高挑颯爽的少女此刻表情虽然带著笑,但已经將不靠谱的气质完完全全收起。 “嗯。” 吃掉最后一块麵包的安忆秋点了点头:“我们怎么去前线?” 听到她的话语,霍熙晴笑了:“很简单,经过彼岸的中转,我们很快就能抵达。” 彼岸? 听到这个名词,安忆秋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 想要进入彼岸为什么不选晚上,而是將出发时间定在早上? 但她並未声张,因为对方之所以会这样做,必然会有自己的理由。 果然,霍熙晴在一旁笑眯眯的看了二人一眼,隨后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进入彼岸吧?” “不过我感肯定,你们所知道的方式肯定是最原始、是广泛流通在普通魔法少女之间的方式。” “嗯————这不怪你们,刚刚成为顶尖魔法少女,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是很难发现新的方式。” 听到这句话,商见心的目光隱晦的望向安忆秋,但她却发现这位少女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导师明明不是新晋升的顶尖魔法少女。 嗯————不过也是,导师似乎一直没有向外界展露自己的实力,所以面前这个“土包子”把导师误认为和自己一样是新诞生的顶尖魔法少女也不意外。 或许,导师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一直在隱藏自身? 不过无所谓,既然导师没有“显摆”的態度,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多言。 想到这里,她也就继续保持沉默,而霍熙晴也在此刻继续说道:“彼岸的本质是梦境、记忆以及意识的聚合。” “你们所熟知的方式本质上是藉助了梦境的力量打开了现实与虚幻的通道。” “而我们这个更加方便的方式在藉助梦境力量的同时,也需要使用一下意识的力量— ” “撑开乐园,在灵魂被打散、意识短暂抽离的那一瞬间,入眠。” “这样一来,乐园展开的流程会被中断,而支撑其的魔力会打开现实与虚幻的通道。” “魔力已经经过一次蜕变的我们不需要像那些弱小者一样,需要通过大量梦境的叠加以维持的稳定通道进入彼岸” “我们完完全全可以依靠自己,打开彼岸的通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位顶尖魔法少女的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但她的话语中,却让安忆秋感受到了她对於弱小者在一定程度上的蔑视。 虽然没有齐琇琳那样严重,但却也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或许,这就是那些老牌魔法少女间常见的態度。 那么自己,那么商见心,未来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知道,但也不愿意去想。 因为此刻,霍熙晴已经做出了示范。 璀璨的光芒爆发之际,她身上的装束飞快变化一比起东方漪,她在变身后的服饰与古煌夏服饰更接近。 朴素的白上装点著扎眼的红,就像是泼洒上去的鲜血一般。 隨后,恐怖而令人胆寒的魔力在她的身上爆发,而周围的空间也隨之扭曲。 恍惚间,安忆秋似乎看见了一片被黄沙,除此之外,还有一根根折断的兵器插在荒芜的大地之上。 但也仅仅是一瞬,扭曲平息,而霍熙晴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她已经不在现实了。” 幽暗光芒绽放间,安忆秋做出如此判断。 隨后,她看向同样完成变身的同伴,而对方则是点了点头。 得到信號后,几乎是同时,两道恐怖而诡异的魔力於不算太大的房间內爆发,並於转眼间消逝於无形。 无需尝试,一次成功。 一秒入眠,对於熟练掌控魔力的魔法少女来说毫无难度。 视野於明暗间转化,隨后,一座风格与琳琅、与月川截然不同的彼岸都市映入二人眼中。 而她们所在的地方,则是一处空旷的天台。 怎么又是天台? 安忆秋在心中腹誹一句,但几乎是瞬间,她的目光就被天空所吸引。 此刻,原本是涂鸦般的天空不知何时突兀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虚幻的城市剪影。 不仅仅是虚幻,那片城市剪影还被浓郁的雾气包裹,只能隱约看清大致的轮廓。 “那是————” 安忆秋挑了挑眉毛,而先一步抵达彼岸的霍熙晴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梦。” “梦?” 安忆秋明显愣了一下,隨后看向天空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 “对。” 霍熙晴深深吸了口气,隨后表情中带上了些许的凝重:“正如我们会做梦一般,恶魔也会做梦。” “虽然它被封印在现实的地下,但它所孕育的魔魔却是会出现在它的梦中。” “不过它的梦却並不在彼岸,也不在现实,而是成为了现实与虚幻的桥樑,如果放任不管,它们会直接冲入现实。” “不过我们不是魔魔,想要在现实的那一侧进入恶魔之梦,那么我们除了要承受直面恶魔的危险外,还要深入地底一“6 “那根本不现实,所以,我们只能从彼岸的一侧入內。” 听到她的描述,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对方告知她的大多就是恶魔之梦內部的情况,至於“梦”的本身,对方只提到过那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然而就在她陷入沉思、霍熙晴准备进一步介绍之际“轰!” 巨大的轰鸣陡然在死寂的彼岸都市內炸响,一道巨大而模糊的身影然若一颗炮弹,向著天空激射而去。 同时,远方的楼宇之间,尘土飞扬! > 第141章 肆意宣泄的欲望 第141章 肆意宣泄的欲望 “魔女?” 在看到那道腾空而起的巨大身影裹挟著繁杂色彩的同时,安忆秋不由得挑了挑眉。 在彼岸遇上魔女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能展开乐园的话,魔法少女会被这种怪物压制。 不过她之前一直好奇为什么顶尖魔法少女不能在彼岸撑开乐园,但现在,她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乐园的本质是魔法少女被打散后重组的灵魂,而由梦境、记忆与意识构成的彼岸则被无数负面情绪填满。 因此一旦撑开乐园,打散的灵魂中必然会混杂入彼岸的负面情绪,导致魔法少女本身极速出现劣化。 齐琇琳那种仅仅是受到重创还是最好的结局,一般来说,当场精神分裂出现第二人格或是发疯是常態,甚至直接劣化成魔女都不是没有可能。 不,不对,顶尖魔法少女不会劣化成魔女,她们只会变成连接现实与深渊的通道。 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就在她思绪发散之际,自那虚幻都市虚影中突兀激射出一根煊赫的光矢,直接向著那道冲天而起的身影“砸落”。 “轰!” 魔力与魔力对撞的巨大爆炸声中,属於魔女的身影直直向下跌落。 而在那虚幻都市虚影中,似乎有翠绿的树与縈绕其间的淡金光点一闪而逝。 乐园? 那是乐园? 安忆秋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但仅仅是一瞬,就被她自己调整过来。 而霍熙晴则是面不改色的做出解释:“那是想要逃逸的魔女。” “的確,这些傢伙可以通过恶魔之梦离开彼岸回归现实。” “呵,这些由我们同类蜕变而来的怪物似乎比那些魔魔拥有更高的智商。” 並没有讲到重点。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隨后看著那片虚幻的都市,直接问道:“那支箭矢是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看到乐园的痕跡了?” “没错。” 霍熙晴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在恶魔之梦中,我们是可以撑开乐园的,至少,在这片恶魔之梦中可以。” “不过撑开后的表现形式更接近於魔女的失乐园,无法闭合。” “当然,儘量少做,否则你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说完,她的目光便停留在天空中的那片虚影:“我们出发吧。” “怎么去?” 这次,是商见心发问。 她的声音很是飘忽,带著些许空灵。 毕竟那是高空,而魔法少女们通常是不会飞的。 “和魔女一样,自己跳上去”。 说完,她看了眼身旁二人:“需要帮助吗?” “不用。” 安忆秋摇了摇头,隨后,她的右手陡然一扬,几枚镜子碎片向著城市上空拋洒而去。 与此同时,商见心的身体瞬间虚化,仿佛失去了重量,並直接掛在安忆秋的身影。 下一秒,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於一面面镜子的碎片中浮现又消失。 最终,她们在最后一块镜子碎片中现身,而身影虚幻的商见心则让安忆秋悬浮於半空,不会因此坠落。 隨后,银髮的少女再次重复刚才的操作。 见此,霍熙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 她不像是安忆秋那样使用复杂而诡异的魔法向高空奔去。 她的做法很简单: 屈膝,下蹲,隨后“轰!” 巨大的轰鸣中,她整个人腾空而去,哪怕体型远不及刚刚的那只魔女,但声势却————嗯————也不如。 看著身下向上“窜”起一道红与白交织的身影,安忆秋再一次眯了眯眼睛。 她感觉一步步去铺设“天梯”似乎有点慢。 那不如搭个便车。 隨后,她精准的把握到了霍熙晴与她们交错的瞬间镜面下坠,身影消失。 而对方那琥珀色的眸子中瞬间倒映出两道衣著繁复的身影。 而就在下一瞬间,空间在被扭曲,视野在极速变化。 色调压抑的彼岸都市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被纯白太阳所照耀的柏油马路。 身影一闪,安忆秋二人回归真实,而霍熙晴的表情则是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她看向面前二人的目光不再保持原本的纯粹善意,而是出现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意味。 谈不上恶意,但绝对会让人不舒服。 “你们————不是说不需要我帮助吗?”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变得嘶哑了少许。 对此,安忆秋看著对方的变化,並未立即开口。 停顿片刻,霍熙晴继续说道:“瞳孔,也会被你视作镜子吗?” “你很强,我承认,我甚至无法拒绝你侵入我的身体。” “所以一” 此刻,霍熙晴的声调变得愈发张扬:“来打上一场,看看究竟谁更胜一筹!” 然而说道这里,霍熙晴的表情却是突然凝固,隨后变得扭曲而挣扎。 几秒后,张扬开始被收敛,取而代之则是一丝强行挤出来的笑容:“呵,抱歉,我没控制住自己。”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在此之前,她就知道这片恶魔之梦的特殊一它会放大进入者的欲望,会让进入者最真实的一面膨胀、显现。 在这里,你可以肆意展现你的个性,因为这里是被冠以“自由”之名的都市,因为这里是名为“自由”恶魔的梦境! 但,我怎么没受到影响? 这一刻,安忆秋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 我的那种欲望被放大了? 怎么没有什么感觉呢? 嗯————难道说我无欲无求? 不可能啊? 或许,是王权抵消了来自梦境本身的侵蚀? 想到这里,她立即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商见心。 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她的表情彻底僵在脸上。 此刻,商见心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变得变得极为古怪。 迷醉,贪婪,依恋等等情绪在她的目光中纠缠,最终直接投向了站在不远处安忆秋。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在空灵与粗重间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同时,一种带著腐朽、不详的气息开始在她的身上瀰漫。 “喂!” 安忆秋声音陡然拔高,但这似乎也直接刺激到了商见心,让这位有著夜色般长发的少女不自觉的向前迈出一步,並向著自己渴求之人伸出了手。 但仅仅是一瞬,她的表情便开始扭曲,变得愈发狰狞。 控制住欲望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的安忆秋莫名感到一阵心安。 不过这傢伙的欲望到底是什么? 怎么看的我有点发毛? 心中吐槽之际,商见心的表情也在一点点收敛,最终,重新回到了原本那种没有波澜的状態。 但她的眼神却仍带著一种粘稠的感觉,始终固定在安忆秋的身上。 “抱歉,我失態了。” 飘忽的嗓音传来,安忆秋在鬆了口气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霍熙晴那玩味的笑容。 “————我认为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盯著对方的眼睛,安忆秋如此说道。 虽然此刻这傢伙的眼中还有浓郁的战意,但好在对方已经初步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其实,稍微有点自控能力的人都能暂时克制住“蓬勃自由”的欲望,这是因为“自由”刚刚甦醒不久,对其梦境的掌控能力不算太强。 至於刚才霍熙晴和商见心会有那样的反应,主要因为刚刚进入,对瀰漫在这里的力量並未適应。 可是,商见心的表现相对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过激烈了? 嗯————按理来说,她的意志应该是属於极为坚定的那种。 就在她深入思考之际,突然发现霍熙晴看向她的表情除了玩味之余,似乎还带上了一丝好奇。 “怎么了?” 安忆秋皱了皱眉,直接问道。 “你,心底最深最重的欲望究竟是什么?” 霍熙晴同样紧紧盯著安忆秋的眸子,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对此,安忆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她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 “哪怕是自己,也不敢说一定了解自己。” “所以,我究竟在渴望著著什么?我的欲望又是什么?”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嗓音罕见的带上了些许茫然,这让身旁二人同时愣了一下。 金钱? 不是,那东西对於自己来说很重要,但仔细一想,如果在足够躺平生活后,却又不那么重要了。 如此推断,是安逸的生活? 或许吧,但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在梦中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 而且真的在现实中掌握神秘、与危险与灾难共舞后,也没有太多的牴触? 此刻,她不断的提出假设,又不断的给予否认,这样的思绪变化让她的表情出现了一定的扭曲。 而一直盯著她的霍熙晴则露出了有些危险的笑容:“或许,你的欲望已经被引动,只是並不明显,现在的你没有注意到罢了。” “相比於我、相比於你的那个同伴,你这样隱形的欲望反而更加难以处理。” “所以,祝你好运,我也该离开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沿著马路大步向前走去。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似乎是害怕自己的战意会干扰自己的意志。 看著对方的背影,安忆秋並没有说些什么,因为对方在恶魔之梦中也是有自己的“队友”,会和她们短暂接触则完全因为“接机”。 不过此刻,她更多在意的则是对方那番话语所以,自己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究竟是因为王权所带来的特殊,还是因为自己的欲望真的像是对方所言那样极其隱蔽?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曾经和拉奈签订契约时许下的愿望至少,活下去。 当时,自己莫名对这句话感到熟悉。 所以,“活下去”是自己內心最大的欲望吗? 那它被引动后,自己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想不出来。 完全没有搞清楚自己身体状况的她扭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同伴。 嗯————商见心似乎是灵魂领域的专家,她能不能从自己灵魂的变化上推断出自身究竟受没受到影响? 让她给我做一个身体检查? 想到就做,出於对对方的信任,安忆秋直接將装饰在领口、化作水滴状宝石装饰的奇蹟宝石递了出去:“你可以看看我的灵魂有没有出现异常的变化?” 在看到安忆秋递出宝石的瞬间,商见心的目光不自觉的有些发直,但几乎是瞬间就恢復正常的她立即点了点头:“好。” 几秒后,有些不舍的將那枚黑色为底、內部以银色丝线编制出镜面形状的宝石递还回去。 “没有。” “至少,我没看出来。” 听到她的话语,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有些遗憾的接过宝石。 或许,自己压根就没受到影响? 这样其实也好,那就別总是自己嚇唬自己了。 用这样的想法安慰了一下自己后,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这座城市之內。 这里,被魔法少女们称作“自由之城”。 顾名思义,这里是自由的、没有任何约束的。 在这里自由的不仅有欲望,还有行为。 嗯————这里应该会成为罪恶都市那种情况吧? 那么既然是欲望,会不会出现少儿不宜的画面? 应该不会,毕竟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女生一恶魔之梦中,不止有顶尖魔法少女。 普通的魔法少女同样会进入此地,但她们不会知道这里的真相,只会当作彼岸的变体。 而且除了魔法少女外,这里还会有自然生成的“npc”。 那些npc,自然就是魔魔。 这些魔魔的形象,同样也是少女。 究其原因,则与这座恶魔之梦的第二个称號有关一“学院都市”。 或许是因为大部分魔法少女都还是学生,加上那些已经步入社会的傢伙也会认为学生时代的最美好的时光的缘故,这座恶魔之梦从混沌中完成塑性后,便成了一座由无数学校组成的巨型都市。 而其所孕育的魔魔,也成了具备各类学生身份的人形怪物。 它们中的大部分是浑噩的、死板的,只会按照本能履行自身身份的职责,剩下少部分才会获得程度不等的智能。 要知道,这些魔魔中部分个体的智慧已经超过了魔女,几乎能达到普通人的水准! 只能说不愧是恶魔的造物吗? 和那些自然生长的同类就是不一样。 但,它们都在履行自身身份的职责这件事似乎和“自由之城”这个概念眼中相悖。 嗯————是因为恶魔尚未完全甦醒的缘故吗? 还是,这样的相悖正是在詮释自由是相对的,是需要被约束的? 安忆秋並未选择在这件事上过度思考,因为前方原本空旷的街道在霍熙晴消失於拐角后,缓缓的从远方走来了另一道身影。 人形。 但这並不能成为在这座都市內判断对方是不是魔魔的標准。 “小心。” 她表情平静的说道,而她身后的商见心则是点了点头。 不过此刻,这位有著夜色长髮的少女脸颊不知为何有些发红,但却还是毫无表情。 第142章 欢迎仪式 第142章 欢迎仪式 蹣跚。 看著那有些怪异的动作,安忆秋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 此刻,银黑的燧发枪被她提在手中,但在真正確认对方身份之前,她不会將枪口瞄准对方。 其实她也想通过观察魔力场的变化以及对方魔力的气息判別这究竟是个什么傢伙,但很可惜,行不通。 现实中除了魔法少女、魔魔以及其遗留的事物外,没有其他的魔力源头。 而彼岸中虽然被魔力填满,但大多数地区都是稀薄的、有序的。 然而在这里,空气中瀰漫著极为浓郁的魔力,虽然这能大幅度提高魔法少女的续航能力,但过於浓郁加上並不稳定的魔力也导致其极度干扰魔法少女对魔力的感知。 因此,在这座都市內,你能相信的只有你真真切切存在的感官。 比如说一眼睛。 伴隨著那道身影的走近,安忆秋逐渐能看清对方的服饰制服,像是某个高中的制服。 除此之外,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则是在她的右臂上带著一个紫色的袖箍。 仍在走近,而她的五官也能被模糊的看见她有著浅黄的头髮,以及墨绿的眼眸。 此刻,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就像是一台老化的机器,迈著跟蹌的步伐向著二人的所在的方向走来。 在看清对方装束的瞬间,安忆秋就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魔魔! 恶魔所孕育的魔魔! 而她右臂上的紫色袖箍,似乎是纪律委员的標识。 嗯————或许在世界各地对这个职位的称呼可能有一定的出入,但职责却都是大差不大。 就在此刻,那风纪委员魔魔突然顿住,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原本微微地低下的头瞬间抬起,无神的眸子中闪过了诡异的光。 而它所望向的方向,则正是安忆秋所在的位置。 隨后,它缓缓的张开了嘴,发出了不像是人类的尖啸。 而它的身体,则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向著安忆秋二人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o “砰!” 枪口调转,扳机扣动。 赤红的焰流进发,而刚刚高高窜起的怪物像是断线的风箏,被巨大的惯性掀翻在地。 此刻,它已经失去了半个头颅,而赤红的火焰以伤口为原点,向著它身体的四周开始蔓延。 它在並未嚎叫,也並未挣扎,只是用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著右手从绷紧状態放鬆下来的安忆秋。 同时,它的嘴唇一开一合,像是在说著什么,但因距离太过遥远,根本无法听清。 不过— “我似乎理解它想要表达什么了。” 凝望著那个方向的商见心突然开口,而深紫的光华,则在她的眼底流转。 这是灵魂魔法的应用,是灵魂层面的交流! “它在说什么?” 打开装填口检查“弹夹”內魔力余量的安忆秋直接问道,而商见心则在组织了下语言后,开口回答:“非课间休息时间,禁止在街道上游荡。” “强制要求穿著制服,违反者督促其整改,屡教不改者,驱逐。”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 这和霍熙晴告诉她的情报没有差別。 但对此,她却是很想吐槽— 不是號称“自由之都”吗? 不是说没有任何的限制吗? 但这些魔魔又在干什么? 难道所谓的“自由”仅仅是用恶魔的名字作为一个噱头? 当然,在必要的吐槽后,她也有著自己的思考。 一,这样的表象是为了詮释“自由需要被束缚”这一理念。 毕竟无序的“自由”终將带来灾难和毁灭。 但考虑到这个梦境的主人是恶魔,是象徵负面情绪的怪物,因此,这个猜测成立的可能性不大。 二,则是这样的表象象徵著名为“自由”的恶魔现状。 被封印束缚,陷入了近乎的永恆的沉眠。 而且这个猜测並非没有证据支撑。 根据霍熙晴所言,最开始进入这座都市的时候,规矩要比现在严格的多一那时甚至有夜间封寢,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宵禁! 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许多人都认为后者就是真相。 或许,当这座都市自由,当那些没孕育出的魔魔没了所谓职责,那么也就是恶魔真正甦醒的时刻。 “好了,我们准备探索一下这座————” 將手中燧发枪重新封入镜中的安忆秋刚刚转身,准备带著商见心一同离开之际,表情却是突然一凝。 因为此刻,她发现身后的远方似乎正有一道道身影自己地平线、自街道的拐角中出现。 它们穿著统一的制服,戴著统一的袖箍。 那一抹紫,在死寂的街道上是那样的扎眼。 下一秒,她没有犹豫,直接转身。 结果此刻,她发现前方似乎也出现了一道道这样的身影。 “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商见心飘忽的嗓音在安忆秋身旁响起:“刚刚,那只魘魔最初的尖啸,似乎是“集合”的口令。” “嗯————当时我並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但现在看来,我猜的应该没有问题。” 说道这里,她缓缓的抬起右手,漆黑在她的掌心涌动,深紫在漆黑之上盘旋:“导师,我们该突围了。 听到来自同伴的提醒,安忆秋不由得嘆了口气。 混蛋,霍熙晴那傢伙的情报不完整! 风纪委是团伙行动这件事她怎么根本就没和我说过? 吐槽归吐槽,她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一块镜子直接被她捏碎,重重叠叠交错间,化作一把细而长的军刀。 这次,她並未使用巨镰,因为那东西虽然她也能单手挥舞,但总归也是双手武器的底子,並不方便配合另一只手上的燧发枪。 完成准备的下一秒,她的身影陡然虚化,而街道旁一面玻璃上就要倒映出她的身影。 然而,紫色的光芒在镜面上一闪而逝,她的身影却在原地凝视,並未直接进入镜中世界。 “嗯?” 她诧异之声响起的间,商见心就在她背后给出翻译:“禁止干扰原有教学秩序,逃学者禁止返回室內。”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商见心的目光看向了远方:“似乎,来了个大傢伙。” “它的声音很大,似乎是这些风纪委的指挥者。” 听到同伴的翻译,安忆秋瞬间就明白髮生什么事了。 或许,真的来了魔女级的特殊魔魔。 在外界,这样的存在几乎不可能出现。 但在这里,却是极为平常的事件。 那傢伙虽然没有失乐园,但却能从底层逻辑上影响这个巨大的梦境。 毕竟这些傢伙是恶魔所孕育,是恶魔意志的延伸。 当然,后者是否成立存疑。 对此,安忆秋表情在產生微妙变化之际,整个人瞬间衝出。 此刻,她失去了利用地形“取巧”的能力,只能尽力去蛮干。 而在她衝出的同时,商见心的身体失去了实感,也伴隨著安忆秋一同向前飘去。 近了! 安忆秋二人距离那些从远处赶来、从拐角衝出的风纪委员越来越近。 多了! 最初,只是视野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风纪委员在街道上的密度越来越大。 快了! 最初,那些风纪委员只是蹣跚的在走,隨后,她们开始向前猛衝。 似乎是嫌弃站立的姿態影响猛衝的速度,它们逐渐开始放弃人类的姿態,转而以手脚同时著地的姿態,像是原始的野兽般向前衝刺。 见此情景,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只能说果然是怪物吗? 哪怕披著人类的外皮,但仍旧难以改变自己的本性? 而就在她如此想到之际,最快最近的风纪委员已经衝到了距离她很近的位置。 对此,她没有犹豫,左手手腕微动,赤红顿时进发! “轰!” 命中的声音不像是子弹能够发出的声势,更像是一枚飞驰的炮弹与衝来的魔魔对撞。 不仅如此,產生的气浪直接掀飞了周围的魔魔,而被命中的魔魔几乎是瞬间就消融在了赤红的焰流之中! 呵。 见此情景,安忆秋的脸上力露出了不易被察觉的得意。 这一枪动用的魔力完全可以对標当初击杀“溺死魔女”时的那三枪之一。 虽然因表现形式有所不同会导致单次伤害有所差別,但终究是还是同一曾经的攻击。 她的这一枪,成功让自己二人面对的“防线”出现了混乱,出现了漏洞! 而隨后,二人的身影在火光的掩映之中,正式与大批大批的风纪委员接火! 手中的军刀高高扬起,伴隨著折射阳光的刀面闪过夺目的璀璨,一颗颗五官几乎一致但发色瞳色各不相同的头颅追落於地。 真实的切肉手感,但如果有喷溅的血液,或许能更有自己当初砍人的味道。 一脚踢在迎面扑上来的风纪委员身上,安忆秋的身形立即向后倒飞,而商见心手中的巨大镰刀却在此刻挥动,將正向前扑去和向后倒飞的两道身影劈成两半。 没有血液,没有哀嚎。 它们的“尸体”化作了光点,回归到空气中那浓郁到几乎让人窒息的魔力当中。 隨后“鐺!” 一枚银与黑交错的遗忘之种坠落於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就是恶魔之梦,一个有著极大的风险,但仍旧吸引著无数普通魔法少女涌入的虚幻都市。 在这里,遗忘之种的获得概率远远超过外界! 如果说知道真相的顶尖魔法少女是因为责任而聚集於此,那么来到此地的並不知道真相的普通魔法少女们,大多数都是因为利益的呼唤。 但此刻,商见心並未多看地上的遗忘之种一眼,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前突袭,掩护安忆秋解决后方的敌人。 不过她不在乎,有人却在乎。 镜面拼凑的军刀被高高拋起,因距离过近转而打出散弹的“燧发枪”发出咆哮。 而安忆秋空出的右手中闪过了幽暗的光芒,不远处那枚连同之前爆出的那枚遗忘之种一齐消失。 余光目睹了一切的商见心嘴角似乎动了动,但最终选择继续挥舞镰刀。 “喂!” “你现在会大范围的魔法吗?” 跟最商见心的节奏向前推进的安忆秋喊了一声,而前方的少女则是用飘忽的嗓音做出回应:“会误伤的。” “除非,展开乐园。” 其实她挥舞镰刀收割兽形风纪委员的速度不慢,但比起直到现在还源源不断涌来的怪物,还是有点太慢。 此刻,前方的街道如同拥挤异常,黑压压的人头如同潮水,连著铺满了好几条街道。 甚至就连道路两侧的建筑上也爬满了风纪委员。 嘶————如果换成普通魔法少女来,会不会一瞬间就被魔魔吞没? 这就是恶魔之梦对两位新加入的顶尖魔法少女的欢迎仪式? 念头转动间,她注意到了商见心的话语。 展开乐园? 听到整个描述,安忆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其实,除非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愿意去展开乐园霍熙晴那句可能会变得“不再像自己”给她嚇到了。 她不知道其中的界限,因此,她不愿意去试探,哪怕是一次。 那,现在怎么办? 让商见心放手去做,自己承受点误伤? 嗯————自己的魔法能做到破局吗? 虽然自己进不去两边建筑窗户形成的镜中世界,但利用其施法却还是可以的o 將魔魔封进去? 不行,太多了。 而且一旦时间过长或数量太多,那么自己身边的怪物数量会更多! 难道指望它们给自己压死、挤死? 还有別的办法吗? 这里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吗? 呼吸著因魔力而变得粘稠的空气,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尝试一下,你做好突围准备。” “好。” 商见心没有询问,只是应答吗,而她手中镰刀舞动仿佛直升飞机的螺旋桨。 得到答覆后,安忆秋没有理会那把由镜面拼凑而成的军刀,任凭其跌落於地。 隨后,她的目光看向了前方,看向了黑压压的人群,看向了两侧的玻璃。 “咚!” 商见心的身影在后撤,被她斩断的风纪委员爆碎成无数深紫的蝶,在她和安忆秋的身周縈绕。 她要同时抵挡来自前后的魔魔潮水,以保证安忆秋的蓄力魔法不会被打扰。 见此,安忆秋笑了笑,但却並未多说什么。 因为此刻,她那猩红的眸子中倒映出来的,只有那一扇扇可以充当镜面的玻璃! 第143章 虚幻与真实的转化 第143章 虚幻与真实的转化 镜子是什么? 是现实的倒影,是复製与顛倒。 那镜魔法又有什么用处? 掌握连通现实与虚幻的门户,让世界在真与假中变化? 这是安忆秋对自身魔法深入探索后形成的认识。 而实际操作起来,她发现自己似乎只能让真实转化为虚幻也就是將对手拖入镜中世界。 而且还存在著大量的限制。 哪怕她成为顶尖魔法少女,也无法更进一步。 即便对手已经被她关入闭合的乐园,她也仅仅能在限制上动手脚,完完全全打破不了“只能由真实转化为虚假”的定律。 如此一来,自己恐怕只能成为战场上的辅助,在控场方面有著绝对性的优势,但根本无法终结战斗,只能依靠队友才能勉强做到。 可这样的风格,似乎和她不太搭。 本质上,她不愿意合作,也不愿意寻求帮助。 但她魔法的特殊却在倒逼她去在彼岸中接触一个个“同类”。 或许最初还好,但在隨著相处的时间推移,她和那些人的关係就会愈发亲近,就这样,会像是失控的火车,直到抵达让她感受到一种厌恶的地步。 就像是她曾经的那些朋友、那些同学,在她需要的时候沉默、背叛。 因此,她认为所谓的“友情”,只是一种建立在彼此需要慰藉基础上的普通利益关係—— 彼此为对方提供情绪价值,仅此而已。 当更大的利益衝突,或是一方已经无法再为对方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时,所谓的“友情”就会破裂。 她知道,自己的观念是错误的、是不正確的。 她想要改变,但每当这样的念头產生时,她的眼前总是会浮现出从火焰中钻出的恶魔。 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最真实的內心,恐怕是抗拒著改变的。 哪怕她已经在他人的开导下,能够正常生活,但她最为真实的本心,似乎从未改变。 同样的,当初伸手將她从深渊中拉出的那人,也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伤害的人。 在这样的因素下,註定了她不会彻底接受自身魔法的特殊,甘愿去当一个只能做辅助的角色定位。 因此,她寻求改变。 既然“真实”与“虚幻”这条路走不通,那能不能另闢蹊径? 比如,镜中世界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哪怕它是现实的倒影,哪怕它是虚幻的、並非真实存在的,但它却和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一样,都是一片空间。 那么作为镜中世界的实际掌控者,她能不能將一小片“空间”湮灭? 得益於镜中世界虚幻的本质,想要干涉其所需要的代价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大毕竟在她的设想中,恐怕只有魔女那种近乎无限魔力的怪物才能做到。 在这样的构思下,一条新的战术便孕育而出。 先是將对手拖入镜中世界,令其由真实转化为虚幻,然后直接湮灭对应的镜中世界,连带对手与对应的空间彻底被粉碎。 不过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弊端。 为了保证最小程度的消耗,她必须也要同步进入镜中世界。 此刻,商见心的动作、风纪委员的爬行与猛扑在安忆秋的眼中已然成了慢镜头,而她空出来的右手也在此刻平举。 要將全部的风纪委员拖入镜中世界吗? 不行,所有的镜面已经被封锁,而刚刚商见心“翻译”的那句话中的主体不仅仅是包括她们二人,还包括那些风纪委员! 刚刚她已经做过尝试,但结果呢? 那紫色的光膜同样拒绝著风纪委员的进入。 或许,所谓的“执法者”也会被“条款”所限制,还是说这些所谓的“执法者”根本就没有执法权? 而且,镜中世界就算是室內吗? 或许,除了这些街道,其余地方都是所谓的室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自身和对手无法进入镜中世界,並不代表它的空间湮灭魔法无法使用。 当初,在后续的使用中,她发现有时候对手太过强大或是场地太过特殊导致无法將敌人转化为虚幻,直接导致她的“杀招”无法应用於实际战斗当中。 对此,她在感到无奈的同时,也在构想可能存在的解决办法或许,这再一次涉及到了“虚幻”转为“真实”的限制。 在她刚刚摸清自身魔法的特质时,她几乎想要骂人。 在她看来,自己的魔法几乎不是给人用的。 无论怎么操作、怎么精简,几乎大部分的魔法都清晰的写著两个大字: 费钱! 这里的钱是指魔力,意味著她的魔力消耗巨大。 如果没有她后续的开发和调整,她用一两次镜面魔法就会直接导致自己的魔力枯竭。 正因如此,她曾一度怀疑这沟槽的镜子魔法是针对魔魔那种近乎无限魔力的怪物所“研发”。 而根据这一现状,安忆秋合理怀疑“虚幻”转化为“真实”並非做不到,而是需要数量庞大到恐怖的魔力支撑。 得到这一结论后,当时的她安详的闭上了眼。 但现在在恶魔之梦里,浸泡於近乎粘稠的魔力中,她的心思不由得活跃起来。 要不要进行初步的尝试,用来判断自己的猜想究竟是否正確? 嗯,想到就做,大不了失败,然后用展开乐园兜底! 而且,自己的身边也不是没有同伴。 想到这里,她有些复杂的目光不由得扫了商见心一眼。 能够信任她吗? 她会背叛我吗? 不会,我知道,几乎不会。 但为什么我还是有些担心呢? 呵,我真是一个彆扭的、矫情的人。 吐槽完自己一番后,安忆秋咬了咬,並猛然將右手合拢! 一瞬间,周围的玻璃之上盪开了幽暗的光芒,並开始轻微震动。 镜子倒映而出的画面隨著玻璃的震颤而一同震颤,接著,那些虚幻的场景开始开裂、开始破碎,露出了覆盖於其下的漆黑。 湮灭! 崩坏! 镜中世界的空间已然开始坍缩! 但,这还不够! 安忆秋的脸上闪过了一瞬的狰狞,而她猩红的眸子也在此刻蒙上了一层由黯淡光晕编制而成的帘幕。 她紧紧握拳的右手开始顺时针转动,就像是她的掌心正握住一扇门的把手一般。 “咔噠” 人头攒动但却意外安静的街道上,响起了一声不算大的轻微声音。 “哗啦一—” 像是镜子破碎解体的声音响起。 伴隨著这道声音的落下,现实与虚幻的界限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打破。 以安忆秋为原点,幽暗的光芒开始向著四周蔓延。 其所到之处,一切事物全部化作类似镜面的事物。 下一瞬,空间开始扭曲,开始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凭空產生,又凭空消失。 那些恰巧位於漆黑裂缝上的风纪委员直接被无形的力量切割成两半!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安忆秋的意识开始被从身体里抽离,开始向著高处飘去。 她以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下方,看著一片片街区。 啊,这些风纪委员的数量似乎要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多。 而隨后,她看见了自己。 她的身体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就那样保持著伸出右手的姿態不变。 好诡异的画面,也是好熟悉的画面。 其实不算熟悉,上次是灵魂分裂、一部分飘出,这次则是全部。 可,自己怎么感受不到紧张,也感受不到害怕? 我的情绪好像被抽离了出去,但这样其实———— 还好。 一个个念头在安忆秋的脑海中浮现,但她却始终保持著无喜无悲的心態,看著下方场面的极速变化黑色裂缝出现和消失的频率越来越快,直到达到一个极限。 这一秒,世界上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紧接著— “轰!” 刺耳到了极点的轰鸣陡然炸响! 现实在破碎,漆黑在膨胀! 站在原地不动的安忆秋仿佛成为了人形黑洞,贪婪的吸收著周围的一切魔力o 而这些魔力,全部都化作面前漆黑球体的燃料,让其膨胀、让其吞噬一切! 哪怕是光! 几乎是瞬间,安忆秋和商见心的身影也被那恐怖的漆黑球体所吞没! 一条街区,两条街区————十条街区! 大楼在倾倒,但没有任何烟尘在飞扬! 所有的物质全被被那漆黑的球体吞没,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发出,就被无形的虚空直接碾碎並流放! 大地开始颤动,天空开始悲鸣,而安忆秋那无喜无悲的思绪,也飞的越来越高。 嗯————怎么感觉有点搞砸了? 事態好像有点失控了? 那么该怎么办呢? 一个个念头浮动,但安忆秋的表情还是如常,甚至还带著微微的笑意。 啊,好舒服的状態。 念头仍旧如常转动,只是失去了大部分的情感。 而就在这样的状態下,她飞的越来越高。 已经看不见城市了呢? 那个炽白的球体,是太阳吗? 怎么感觉有点小? 而且,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位於中心点的应该是一个人吧? 算了,管它呢。 安忆秋无所谓的收回“视线”,继续上漂。 直到,她看见了瀰漫在天穹顶部的漆黑。 而在漆黑中,一张张或哭或笑、或喜或悲的苍白面孔若隱若现。 那些面孔就像是被那一团漆黑包裹著,不断沉浮、不断明灭。 但它们那深深凹陷的眼窝此刻却是都对准了同一方向一“隆!” 巨大的雷鸣声陡然炸响,而位於视线中央的安忆秋则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唉,嚇我一跳。 她的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这句话只是隨意的吐槽。 嗯————怎么感觉这不像是雷声,更享受某人打了个鼾? 带著怪异的念头,安忆秋开始与漆黑中浮动的面孔对视。 “你好。” 她甚至打了声招呼,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態究竟能不能发出声音。 不过她並未等来那些面孔的回应,反而在耳边听到了一声轻而柔的女声:“你不属於这里,回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受到有人似乎抱住了自己的腰。 不对,自己的这种状態不应该能有任何触感! 她的心中猛然一惊,而正是这一变化,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已经归来。 下一秒,她突然感到剧烈的失重感,而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狼狠压下! 臥槽! 这是什么! 念头沉浮间,她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开始扭曲,最终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著,漆黑之中出现了一点亮光。 隨后,亮光逐渐扩大,直到填满了她的整个视野。 入目是一片疮痍。 此刻,她发现自己似乎是站在一个巨大圆形盆地的中央,周围是平整的石块与土壤。 发生什么了? 商见心呢?那傢伙没有被误伤吧! 这一瞬间,她的心猛的提起。 同时,她还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似乎有人正抱著她。 回头一看,是表情不知为何有些诡异发红的商见心。 见此,她的心才稳稳落下。 还好,没事。 放鬆下来的瞬间,她感受到了源自灵魂的剧痛与疲惫,表情扭曲的同时,身体也开始变软、开始颤抖。 “你没事吧,导师?” 商见心立即从依附转变为搀扶,关切地开口问道。 “还好。” 安忆秋咬了咬牙,勉强没让表情彻底崩坏:“刚刚究竟发生什么了?” 对此,商见心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只看到了空间发生异变,然后,我全部的视野都被那漆黑所吞没,而只有你附近的一小片区域没有被波及。” “等到异变结束,我眼前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盯著对方那深紫的眸子看了一阵,安忆秋最终嘆了口气:“我知道了。” 或许,实验已经成功,虚幻转为真实的確可行。 只是,这太容易失控了吧? 嗯————或许,这场实验的失控与我选择空间湮灭这个魔法有关。 现在只希望周围的没有无辜者被波及吧。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感知起周围魔力场的变化,试图看看有没有可疑的情况发生。 而就是之一尝试,让她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等等,我感知到的魔力场似乎没有受到干扰! 对,就是这样,而且我周围那粘稠的魔力也全部消失,这一片似乎成了极其接近现实那种空气中毫无魔力的区域! 在確认这一点后,她似乎猜到了可能的真相这些魔力恐怕就和自己意识离体时看到的那样,被自己给吸走了,然后转化成空间湮灭魔法的燃料。 那这里还能自然恢復吗? 其余地方的魔力会倒灌进这里吗? 一个个念头浮现,但最终却瞬间被她按下,因为就在这时,她在魔力场上观测到了异常的变化! 那是什么? > 第144章 诡异的语言 第144章 诡异的语言 地下。 一座座高大的建筑物耸立在高大的空洞之中。 安静的街道上,一道道容貌相同、仅仅能够通过服饰和发色瞳色区分的身影穿行其间。 一间位於最高层的空旷房间內,身穿华丽礼服的少女坐在整层唯一的桌子后。 她带著白色手套的双手交叉在一起,置於鼻下,而她露出的上半张脸被淡薄的雾气笼罩,让人无法看清。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感觉整座城市都在摇晃?” 她使用的语言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语言,其音节极为拗口,单单是让人在不经意间听到,就会感受到极度的不舒服。 听到问题后,站在桌子前不远处的身影微微低头:“司令,刚刚地表检测到巨量魔力波动,疑似类空间魔法。” “根据情报部门提供的数据,编號88到107的街区完全被摧毁。” “编號73到87、107到123的街区不同程度受损。” “其中,学生会受损个体达到3071,自律部副部长、编號1—03確认死亡。” “偷渡者群体0人死亡,0人受伤。” 听到下属提供的数据,“司令”坐在那里,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几秒后,她的声音才继续响起:“很好。” “现在,针对代號为3—101和3—102个体的行动由歼灭转变为监控。” “另外,刚刚出现的异常魔力现象,將其命名为空间震”。” “是,司令。” 身穿酒红色西装的身影微微点头,做出回应。 异常的魔力场变化! 安忆秋注意到了这一点,而商见心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去观察魔力场变化的习惯甚至要比安忆秋根深蒂固。 这一次,她的反应在安忆秋之前。 伴隨著哗哗的虚幻河水流淌声,一只只苍白而透明的手臂自废墟中伸出。 哪怕它们在炽白的阳光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却仍旧以能拖出残影的速度按向一个区域。 “轰!” 烟尘飞扬,商见心的身影瞬间虚化、消失。 隨后— “不要!” 尖锐到出现破音的声音陡然响起,像是它的主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一般。 对此,安忆秋仍旧站在那里,目光锁定著发现异常的位置,静静等到烟尘的消散。 她不是不想直接上去,但在尝试一番后,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此刻,虽然她已经能勉强控制住不让表情出现扭曲,但源自灵魂的巨大痛楚几乎让她无法自主前行一步。 嗯————腿有点软,还是不要隨便去尝试了。 现在我还能站在这里,完完全全是因为身体已经僵了。 一旦打破这脆弱的平衡,我一定会很丟人的直接来一个平地摔吧? 心中一个个念头涌现,安忆秋在烟尘消散之前也没有閒著。 她仔仔细细的观察著魔力场的变化,確认是否还有没有死在空间湮灭之下的风纪委员。 似乎没有? 好事。 就在这时,商见心的身影已经从开始消失的烟尘中“飘”出。 而她的手中,则拖著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在挣扎,但却毫无用处。 为了能看的更加清晰,安忆秋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隨后,她注意到那似乎不是人。 它有著棕色的长髮,以及一双翠绿的眼眸。 除此之外,无论是长相还是服装,都和那些风纪委员一样。 看著对方的面孔,安忆秋深深的吸了口气。 呵,刚才还说周围已经没有漏网之鱼,然后发现那个异常的魔力场变化就是落网之鱼? “导师,要立即將它处决吗?” 商见心不算大的声音响起,而听到她话语的“魔魔”挣扎的更加剧烈:“不要!” “你们不能杀我!” 会说人话? 安忆秋盯著对方,陷入了沉思。 之所以她会认为那里的魔力场变化出现异常,完完全全是因为眼前这东西的魔力量太过微弱。 甚至微弱到不如当初自己第一次遇见时的洛九月。 这么点魔力你也敢说自己是魔魔? 安忆秋用带著些许嘲弄意味的目光打量一番面前的魔魔,隨后直接开口问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话音出口的瞬间,安忆秋的表情突兀的僵在了脸上。 与此同时,商见心有些诧异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导师,你能听懂它的语言?” 是啊,我能听懂它的语言? 为什么? 安忆秋在这一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那魔魔所使用的语言不属於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但她却能听懂! 而之所以最初她並没有立即注意到异常,那是因为她真正掌握的语言其实只有一门煌夏通用语,因此在突然遇见这门自己能够毫无障碍听懂的语言后,她下意识的將其视作了煌夏通用语。 所以,这门语言究竟是什么? 这只魔魔的身份,究竟又是什么? 她的目光在这一刻开始闪烁,几秒后,她开口道:“先別杀,我感觉它似乎並不简单。” 嗯,有时候太弱也是一种反常。 心中吐槽一句后,安忆秋继续看向商见心:“我们先离开这里,刚刚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很难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如果是魔法少女还好,但要是魔魔,再復刻一遍刚才的情景,恐怕我们撑不住。” 听到她的话语,商见心点了点头:“好。” 然后,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著安忆秋。 而安忆秋也那样站在那里,看著商见心。 一瞬间,场面变得安静而又尷尬,就连被商见心按在地上的魔魔,也在此刻认命般停止了挣扎。 几秒后,安忆秋有些发闷的声音响起:“扶我一把。” 周围的建筑物似乎都是教学楼,只是风格和布局有所不同。 对此,安忆秋表示不能理解,但是大受震撼。 至於不理解的原因嘛———— 喂!谁家好人会把教学楼的外表以及高度修成写字楼的样子? 回答我! 在远离那个巨大的“陨石坑”后,背著安忆秋、拖著怪异魔魔的商见心隨意走进了一栋建筑。 在风纪委员群被歼灭后,所谓的“禁令”就已经全部失效。 呵,还说不要打扰正常的教学秩序。 我问你,这里有学生吗? 学生在哪? 秩序在哪? 就在她於心中叶槽之际,电梯已经运行到了一楼。 而商见心则在此刻从一楼的角落將刚刚无意间发现的一张轮椅推了过来。 看著那张崭新的、甚至还带便盆的轮椅,安忆秋的目光凝固。 为什么教学楼里出现轮椅? 而且还是这种老人造型的轮椅? 不过推著轮椅的商见心却只是眨了眨眼睛,並將手中的轮椅又向前推了推,示意靠著墙站立的少女坐上去。 刚刚打开的电梯门缓缓关闭,而安忆秋的心情也开始变得犹豫。 要坐上去吗? 怎么总感觉现在坐上去会让我感到屈辱? 但不坐的话———— 一想到刚才自己一迈步就像是“蝴蝶振翅”的双腿,她最终目光黯淡的闭上双眼。 电梯门再次打开,不知何时昏死过去的魔魔被商见心像扔死狗一样扔进极为宽的电梯厢,隨后她一脸满足的推著面无表情的安忆秋也走了进去。 其实这样感觉挺好? 导师自己无法自行走动,现在只能依靠自己。 嗯————要是导师一直这样残下去就好了。 对,那些烦人的苍蝇如果因此也从导师身边消失就更好了。 电梯门缓缓闭合,商见心一边隨意挑选了一个楼层並按下按钮,一边继续著不切实际的幻想。 隨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导师等一下要去卫生间怎么办? 处於这种状態的她应该已经无法自己完成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吧? 不过下一秒,她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她突然想起,变身后的魔法少女是不需要去卫生间的。 电梯缓缓上升,坐在轮椅上的安忆秋看著面前光滑到足以反光的金属电梯门发起了呆。 门上倒映出她模糊的身影,全是之上燃烧的火焰让她感到一阵阵不安。 自己为什么会听得懂那种诡异的语言? 是因为所谓的王权吗? 不,不是! 商见心根本听不懂! 她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完全是依靠灵魂层面的沟通! 看来,还是自己的问题。 或许,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王权,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拉奈当初的判断大概是出现了失误。 既然如此,那门语言就是怎么回事? 是和这座都市一样,是记忆与情感编织出的自创语言? 还是恶魔之间通用流传的“恶魔语”? 她因为情报不足只能做出推断,无法得出结论。 而就在这时,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后,最先“飞”出的是那只魔魔。 然后,是推著轮椅的商见心二人。 “导师,你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商见心歪著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安忆秋,而安忆秋在抿了抿嘴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至少一天吧。”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那受损的灵魂在缓缓自愈,但速度並不算太快。 想到这里,她突然低头,看向当作装饰品镶嵌在衣领上的奇蹟宝石。 没有出现裂痕。 不知为何,刚刚才想起来这一件事的安忆秋鬆了口气。 看来这只是相当於过劳,没有出现实质上的创伤。 嗯————究其原因,应该是灵魂瞬间承受了过量的魔力的结果。 不过没有被撑裂或是撑爆,似乎也能说明我的灵魂很是坚韧嘛。 安慰自己一句后,安忆秋听到了商见心的话语:“知道了,导师。” “在此期间,我会照顾好你的。” 明显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兴奋的安忆秋不禁暗中撇了撇嘴。 照顾我? 我有什么可以照顾的。 只要把我放在角落,不让魔魔靠近我就好。 嗯————其实保护也算得上一种照顾吧? 感受著自己那连轮椅轮子都无法自主转动的手臂,安忆秋最终彻底选择躺平。 这楼看起来还挺现代,但为什么轮椅就那么原始呢? 你就不能换一个电动的吗? 用腹誹缓解尷尬的安忆秋就这样被商见心推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 看著內部的装潢,她的嘴角在一次抽动。 好好好,教室安落地窗是吧? 已经无力去吐槽的安忆秋视线下移,从三十三层俯视其整座梦境都市一哪怕在这里,她们所选的这栋楼也是最高的。 入目是鳞次櫛比的建筑,以及空荡荡的街道。 至少,近处是这样。 目光向远方移动,她看到了一个直径大到夸张的巨大的坑洞。 嗯————某种意义上,我砸的这个洞还是挺壮观的。 用欣赏艺术品的目光看了一番,安忆秋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不久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那处坑洞旁似乎有不同顏色的光芒在闪动。 是去探查异常的其余魔法少女? 她们是彼此之间发生了衝突,还是遭遇了魔魔? 安忆秋心念微动,但却並未过多在意。 我都瘫到坐上轮椅了,考虑那么多还有什么意义吗? “导师,喝水。” 这时,从外界返回的商见心递来一瓶果汁。 “哪里弄来的?” 安忆秋有些好奇的结果果汁,发现上面印刷这一个个诡异而扭曲的符號。 “外面的自动售货机。” “我检查过,没问题。” 听到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点了点头,並將其接过。 不过隨后,她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自动售货机?” “对。” “你有对应的货幣?” “没有。” “那你怎么弄来的?” “我把它拆了。” 我就知道! 安忆秋的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她却並未纠结,而是直接打算拧开瓶盖然而嗯? 怎么纹丝不动? 並未放弃努力的安忆秋再一次发力,然而瓶盖还是和之前那样,纹丝不动,反而她的手此刻已经有些发红。 我———— 这一瞬间,安忆秋突然莫名感到一阵悲凉。 这就是“英雄迟暮”吗? 嗯————这个词应该是这样组合的吧? 一旁的商见心见此,脸上露出浅淡笑容的同时,將自己手中的果汁瓶盖拧开並递了过去。 “喝这个吧,导师。” “哦。” 安忆秋面无表情的接过,並狠狠的灌了一口。 隨后,她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怎么感觉还不错? 有一种小时候用攒起来的零花钱在校门口买到一直想买的饮料的愉悦感? 嗯————虽然说那种愉悦感的源头是在家长不让喝的禁令下自己偷偷行动的“背德感”。 就在她回味著有些熟悉但却久远的滋味时,像是沙包一样被隨意丟在角落的弱小魔魔身体抽动了一下。 它,似乎从商见心的“强制睡眠”中甦醒了。 > 第145章 谁才是你的同类 第145章 谁才是你的同类 高空之上的那轮太阳开始逐渐倾斜,炽白的光芒也愈发黯淡。 黑夜吗? 恶魔之梦中也有著昼夜的区別,但和现实之中还是有一定区別的正如这里的太阳是纯白的,那轮永恆的满月则是与太阳相反,是完完全全的漆黑。 纯白的太阳因为散发著光与热能被都市內的居民注意到,但漆黑的月亮则几乎完全隱没在夜空之中。 这里没有星辰,夜间的光源完完全全来自一栋栋高大的建筑。。 因此,当你在夜幕中抬头仰望时,勉强辨认出的那一片最深最暗的区域,或许就是月亮。 安忆秋坐在轮椅上,从三十三层俯视著白色的“黄昏”。 而在她的身后,商见心坐在椅子上,並用右手撑著下巴。,不知道是看著安忆秋还是窗外的景色在发呆。 而在教室的角落,缩成一团的棕发少女一脸茫然的看著眼前静謐的场景。 “饿了么?” 突然,安忆秋的声音响起。 “还好。” 商见心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对此,银髮少女笑了笑,右手直接伸入镜子,从中取出一袋麵包。 此刻,源自灵魂的痛苦已经消失大半,她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魔法。 只是不知为何,从下午开始,她的下半身居然开始逐渐失去知觉。 对此,她有些焦虑,也有些担心。 她可以確信自己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这样一来,几乎可以確定出问题的是她的灵魂。 麻烦! 当时,她让商见心给自己做过身体检查,但得出的结论却还是找不到任何问题。 那究竟是哪出问题了? 难道是“虚幻”转化为“真实”的魔法所带来的反噬? 她想不明白。 但好在,失去知觉的症状在一小时前达到顶点,在那之后,她感受到知觉正在一点点恢復。 虽然慢了点。 別到时候我可以正常使用魔法,但还是要坐在轮椅上。 心中腹誹的同时,她將手中大袋麵包撕开,並將其中的独立包装扔给了商见心。 抬手接过麵包,商见心並没有直接去吃变身后,魔法少女的身体將停止大部分的生理活动,因此进食仅仅成为乐趣,而非必须。 “导师。” 她迟疑片刻,但还是开口问道:“我们在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已经在所谓的梦境都市內逗留半天的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栋大楼中度过。 虽然她很享受当下的2.5人世界,但这並不影响她问出心中的疑惑。 对此,安忆秋摩挲著下巴,一边凝视著逐渐变暗的天空,一边给出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详情。” “但根据霍熙晴她的描述,我们需要儘可能的清剿魔魔,然后,等待最后的决战到来。” “决战?” 有著夜色般长发的少女歪了歪头,脸上“装”出了不解的表情。 其实,商见心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和氛围。 哪怕她什么都知道,也喜欢听导师给自己解释各种事情这会让她回忆起当初的时光。 那时,导师的身边没有那些令人厌恶的、飞来飞去的苍蝇。 那时,导师只属於她一个人。 嗯————怎么感觉这个比喻不太对劲? 算了。 放弃深入思考的她继续歪著头,脸上掛著浅到几乎无法令人察觉的笑容。 这时,安忆秋作答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对,就是决战。” “恶魔的甦醒与魔女结社的计划是循序渐进的。 安忆秋说出这段话后,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毕竟我们已经极为出色的完成了剿灭任务。”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击杀数量保底过千,战绩可查! 唉,这种混战上,还是这种大范围a0e好用。 但这消耗和后遗症就註定这是个限定技。 毕竟离开恶魔之梦后,很难找到类似这样的高浓度魔力环境了。 “嗯。” 商见心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 她本想说一些讚美的话语,但却发现自己的词汇量有些不够。 就这样,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 直到天色完全漆黑,那轮炽白的太阳彻底坠落,安忆秋才在那一盏盏自动点亮的灯火中开口:“没意思。”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的自光始终注视著下方那几条空旷的街道:“说是学院都市,但怎么感觉像是一座死城?” 她这句像是感慨的话语吐出后,商见心並未回答,只是眨了眨眼。 但就在这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才不是!” 那声音用著单单听到就会让人感到不安、烦躁的语调,情绪明显带著激动:“大家之前明明一直生活在地表,直到你们这些外来者入侵,这里才会变成这样!” 听到对方的话语,安忆秋没有立即开口,只是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抹弧度。 开口了。 那傢伙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甦醒,但当时她因为源自灵魂的痛楚没有理会。 似乎是察觉到对方短时间內不会直接下杀手,那明显具备智慧的魔魔才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但现在,它却突然开口。 “你能听懂我所使用的语言?” 几秒后,安忆秋不紧不慢的开口,而对方则是陷入了沉默。 “嗯。” 好一会,它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我只能听得懂你说的话。” 只能听懂我说的? 商见心不行? 可我们说的不都是煌夏语吗? 就在这时,那只魔魔却是继续开口,做出补充:“你每次说话,都是两道声音重叠。” “其中一道,使用的就是我们的语言,而另一道,我听不懂。” 啊? 什么? 两道声音? 这一瞬间,安忆秋的表情凝固了。 但好在她背对著那二人,现在玻璃反光程度不高,影像模糊到无法看清她的具体表情。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我说话的声音为什么会有两道?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口气。 而商见心那飘忽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导师,我听不见。” 她指的是那只魔魔口中的重叠声音。 “嗯。” 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丝烦乱的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选择性暂时忽略遗忘这件事,转为继续背对著那只魔魔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的领地已经不是地表了?” 对於她的提问,那只魔魔瞬间闭嘴。 此刻,它发现自己刚才似乎在激动之下失了言。 见对方没有回答,安忆秋微微眯了眯眼。 怪不得地表通常情况下是空旷的,原来是转移了。 嗯————既然不在地表,那会在哪? 地下? 似乎有人向地下挖掘过,但似乎因为没有什么收穫就放弃了。 想到这里,她带著些许戏謔的声音继续响起:“我认为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 “毕竟如果你不说,那么你在我们这里的价值恐怕就会消失。” “嗯————对於一个没有价值的废物,你猜猜我们会怎么处理你?” 她在嚇唬对方。 在她看来,那傢伙虽然具备智慧,但却不算太高,而且看起来还有些单纯。 最重要的是,这傢伙还有点怕死! 在被商见心抓到之时,她可是一边挣扎一边大喊著你们不能杀我。 果然,她的威胁似乎奏效了。 特殊的魔魔在商见心那毫无感情的注视下,身体开始颤抖:“我————” 她的声音明显出现了哽咽。 在害怕? 难道是要哭了? 嘖,恶魔亲自孕育的魔魔就是不一样。 在外界,魔女都没有这样丰富的情绪和智慧。 坐在轮椅上的安忆秋用肆意发散的思绪对抗著內心的不安。 在等到几秒后,她决定再添一把火:“你认为你的那些同类和你一样吗?” “啊?” 那魔魔明显愣了一下,而安忆秋则露出了像是狐狸般的笑容:“浑噩,野蛮,只会依靠本能行动,像是未开化的野兽。” “而你,会思考,有属於自己的情感。” “当然,这其中某些词汇你可能理解不了,但你能大概听得懂我的意思就行。” “所以现在,你认为那些傢伙真的和你一样吗?” 听到她的话语,那魔魔的身体陡然一震,而安忆秋继续根据霍熙晴提供的情报进行游说:“在有了以上內容作为前提,你不妨思考一下——” “比起那些被本能驱使的野兽,我们是不是和你更为相似?” “我们同样会思考,同样有著丰富的情感。” “除了使用的语言有所不同外,比起那些野兽,我们更像是同类,不是吗?” “而且你不妨看看我一” “同样会你们的语言,能和你正常沟通。” 对於她的“循循善诱”,那只魔魔的脸上已经彻底被茫然所填满。 但几秒后,它缓缓低下了头:“我们————是同类?” 它的声音不算大,语气中充满了困惑,而安忆秋甚至从中品味出了一丝难以被察觉的渴望。 渴望? 它在渴望什么? 不过安忆秋並未立即深究,而是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都是面带讚许的点了点头:“是的。”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嗯————人。” 她很是彆扭的用了这样一个修饰词语,而对方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么好,你现在你能告诉我更多的事情了吗?” “同类?” 面对她的第二次提问,那只魔魔却是缓缓点了点头:“好。” 嗯————我对它智慧水平似乎有点高估了。 这么拙劣的“洗脑”都能成功,这傢伙究竟相当於几岁的孩子啊! 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我可是会有负罪感的啊喂! 不过会不会有负罪感和要不要听对方的情报並不衝突。 毕竟知道对方据点的情报后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找到並联合其余顶尖魔法少女去清剿,或是等自己伤势痊癒后偷偷摸过去给它们来一发空间湮灭。 当然,如果可以,她会选择前者,因为这样她才能收回足够多的回报既然普通的湮灭会遗留遗忘之种,那么魔女级的魔魔会遗留什么? 或许不是悲嘆之种,因为它们没有完整的灵魂。 但会不会形成別的好东西? 在初入这里时的那片与风纪委员的战场上,她曾在战斗结束后简单探查了一下整个巨大坑洞,但很可惜,没有找到一颗遗忘之种。 甚至那只被商见心发现的“大傢伙”也没有任何的遗留。 这在安忆秋看来,或许是所有的战利品都没空间湮灭给粉碎了,包括遗忘之种。 在察觉到这一“真相”后,安忆秋感觉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 但事情已经过去,现在再怎么懊恼也无济於事,那还不如著眼於当下,听一听新诞生的魔魔奸怎么说。 嗯————这个称呼算合適吗? 毕竟魔魔之间也是互相捕食的关係。 不过这里的魔魔似乎不太一样,会团体行动,彼此之间不向外界那样敌对。 不过它们似乎没有苦痛之梦。 是根本就没有,还是被恶魔之梦覆盖? 就在她的思绪越飘越远之时,那只魔魔的声音接著响起:“最初,我们生活在的地表,生活在这一栋栋高楼之中。 “但在一个月左右前,你们————嗯————我们————嗯————” 这一刻,她语言中枢似乎出了点问题,而安忆秋则是出声提示了一下:“先用你们”吧。” “好。” 那只魔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一个月左右前,你们来到了这里,开始对我们进行无差別的屠杀。”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高层明明可以与你们对抗,但却放弃了地表,带领我们前往地下。” “那里,是新修建的、规模是地表一半的新都市。” 说完这些,它陷入了沉默。 而安忆秋在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下文后,却是皱了皱眉:“没了?” “没了。” 那只魔魔很是无辜的做出回答。 ,,就这么些? 啊? 太简略一点了吧? 果然,它的优点也就是语言还算勉强流畅,能让別人听得懂它在说什么! 揉了揉太阳穴,安忆秋决定亲自提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地表?” 对於她的问题,那魔魔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不知道? 啊?你说你不知道? 这一瞬间,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这莫不是个傻子? 不对,她好像就是个傻子。 > 第146章 毕竟我是孤独的 第146章 毕竟我是孤独的 “你— ” 安忆秋顿了顿,似乎想要继续提问,但却发现自己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问什么。 几秒后,好不容易组织起语言的她沉默片刻,隨后才继续开口:“在地下的那座都市內,是什么身份?” “身份?” 那只魔魔眨了眨眼,隨后开口道:“自律部,编號2—887。 “” 编號? 这些魔魔没有属於自己的名字? 不过也是,一群怪物能给自己取一个名字那还是真的奇了怪了。 想到这里,她重新通过玻璃的反射开始打量对方的那张“大眾脸” 她所观察到的“镜面”和正常人所观察的並不相同。 除了能够“智能修復解析度”外,还能放大和缩小。 如果笼统看去,这张脸其实还算精美。 但如果仔细去看,却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甚至看久了还会有一种惊悚感。 究其原因,则是因为它的五官还是存在一定的不协调一它的基底应该属於西方人种,但却明显有著东方人种的特徵。 杂糅。 对,就是杂糅! 这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相当杂糅,融合了东西方的特色,可能这些五官都是来自於不同人。 但將其捏合的人手法確实高明,居然能让这些复杂的元素整合的如此协调。 但不知是那位可能存在的“捏合者”的失误,还是它刻意而为,这张脸上的协调感並不完美,如果细看,还是能发现其中的异常。 恶趣味? 那么这张脸的原型是谁? 没有原型,是源自恶魔、源自人类对自由意志渴望的体现? 不,应该不是。 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它没有南大陆黑色人种的特徵? 这一瞬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自己在发动空间湮灭的时候,意识在上升到太阳高度之际,似乎看到了太阳里面有一道人影。 那是什么? 恶魔? 魘魔? 虽然那身影有標准的人形,但却无法肯定那就是人类。 但对此,她有一个猜测那东西不会是魔法少女吧? 魔女结社那群人曾经说过,顶尖魔法少女劣化后,不会成为魔女,但会成为连接现实与深渊的通道。 现实她知道是什么,那深渊呢? 苦痛之梦?失乐园? 这明显都不够格。 那么,有没有可能和恶魔有关? 深渊指的是这座恶魔之梦,还是恶魔沉眠的封印之地? 她想,应该是后者。 而这座所谓的恶魔之梦,是否就是顶尖魔法少女所化作的通道? 想到这里,安忆秋的脊背不由得生出一丝寒意。 霍熙晴没有告诉她与之相关的事情,她之前也压根就没想过类似的事情。 如此一来,是否可以证明魔女结社唤醒恶魔的方式就是逼疯一个顶尖魔法少女? 那样的话,这个魔法少女是她们內部的成员、魔女议会的议员,还是当地的顶尖魔法少女? 她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毁灭人类社会? 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有听过有哪座城市因为天灾而毁灭的。 也就是说,魔女结社没有一次成功————不,不一定。 或许她们成功过,而对应的记忆则被她们利用某些手段抹消。 在此之前,她不相信有这种能全世界范围抹消绝大多数人类记忆的手段。 但现在,她知晓了恶魔的存在。 或许,她们还真的能做到。 念头纷呈之间,她的目光闪烁了几下。 隨后,她用手操控轮子,让自己从背对对方转向面对对方。 这样,她就能够直视对方的眼睛:“能描述一下你眼中那些曾经的同类吗?” “嗯————呆板,大概是这样,我並没有太多的词汇去形容它们。” 听到她的回答,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接著这个问题问了下去:“那你们的高层呢?” “你说过,它们拥有和我们抗衡的能力。” “嗯————” 这一次,特殊的魔魔陷入了沉思。 几秒后,她有些茫然的声音响起:“我————知道的不多。” “我很少有机会能见到它们中的绝大多数,只能告诉你直接领导我们的那位副部长的相关事情。” “它————看起来似乎还不如我聪明。” 说完,它便一脸乖巧的跪坐於房间角落,等待安忆秋的进一步询问。 “结束了?” 安忆秋第二次不可置信的问道,而对方则是点了点头。 好,很好,非常好。 就你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智商不如你的? 嗯————或许不如,但两个半斤八两的傻子还互相鄙视上了? 心中吐槽的同时,安忆秋盯著对方的眼睛话说,这样的动作对一个傻子来说会起到给予压迫感的作用吗?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问道:“用几个词描述一下你们的那个副部长。” “唔————粗鲁,暴躁,傻。” ,你也一样,好吗? 揉了揉额角,安忆秋继续问道:“它现在在哪?” “死了。” “死了?” 安忆秋先是错愕了一下,隨后便想起了死在空间湮灭下的那个魔女级个体。 我这记性,怎么回事? 难道是和傻子说话把我自己传染了? 腹誹的同时,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了另一个之前似乎並未在意过的疑点:“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受困於源自灵魂的痛苦,她似乎忽略了这个问题。 她的空间湮灭甚至连魔女级的个体都未能倖存,那么这个弱小到甚至不如普通魔魔的傢伙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不知道。” 对方的脸上露出了憨傻的笑,而安忆秋则是再一次按了按额角、 忘了,这是个傻子。 “好了好了。” 她有些头疼的挥了挥手,表示不想再和这傢伙沟通。 见状,商见心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用右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对此,安忆秋却是摇了摇头。 她並不想杀了这傢伙。 首先,这是个傻子,她不想欺负傻子。 其次,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这傢伙身上绝对有特殊,或许未来能加以利用。 最后,回到第一点,这是个傻子,还是弱到可怕的傻子,留在身边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先留著吧。” 她对著商见心说道,隨后,將目光转向跪坐在角落的少女:“既然选择暂时將你带在身边,那应该给你起一个名字,而不是一直用2—887 代称。” 说道这里,她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她並不擅长起名,但她也不打算给这傢伙取一个“狗蛋”之类的名字。 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也很low。 思考几秒后,她最终选择省事一点:“喂!” 她盯著对方那双翠绿的眸子,语气开始上挑:“从现在开始,你不叫自律部2—887.而是叫零。” “怎么样?” 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其实她最开始想叫她“一”,证明是她在这个恶魔之梦中的第一个俘虏。 但仔细一想,“一”这个名字似乎有点不太好听,那不如折中一下,直接叫它“零”。 “零————” 跪坐於地上的魔魔錶情露出一丝茫然,隨后,是一点点涌现的欣喜。 “嗯,好的!” 此刻,它的语气也出现了上扬。 空旷的办公室內,“司令”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 —— 此刻,她那双一尘不染的白手套已经被放到了一旁,裸露在外的双手並未交叠放於嘴前,这让她的脸庞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为精致的东方人面孔。 且从眉眼间,能够清晰的看出与外界那些魔魔长相极为相似,几乎就是剔除了西方人种特色后的模样。 她凝望著空无一物的前方,表情一点点变得古怪:“零————” 她用不算大但却极为清晰的语气念出了这个字,当然,使用的是那种极为难听拗口的语言。 “零、零、零————呵,零。”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知道在一个语气词后发出了最后一个音节。 说完这一切后,她缓缓闭上双眼,表情开始变得扭曲。 而就在这时一“托利!” 奇怪而复杂的机械音突兀想起,而一直有著机械结构的绿色小鸟从空旷中飞出。 它不断的重复著“托利”这两个音节,並直接落到了“司令”的肩头。 此刻,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隨后,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而那只机械鸟则极为配合落到了她的胳膊之上:“托利—” 少女先是念出了对方的名字:“所有的演员都已经按照剧本的安排就位,我想,很快就要迎来最后的终点了。” “你害怕吗?” 叫声和名字一样的机械鸟歪了歪头,似乎是听不懂主人话语的意思,但它还是重复性的叫了一声:“托利!” “不怕吗?” 不知道少女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对方话语的意思,在露出浅淡的笑容后,將目光从它的身上移开,並望向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我也不怕。” “毕竟我是孤独的,唯一能与我相伴的也只有你了。 十月二十一日,周五,煌夏时间下午三点十分,琳琅。 森华高中超自研的部室內,洛九月心不在焉的翻看著手中的一本书。 自从校园祭结束后,超自研每天放学后的工作就是在部室內进行社团活动。 今天,裴小落依旧缺席。 按照最近的消息来看,校方、学生会內部和部分学生认为裴小落对於学生会会长的工作完成的很好—— 经常找人替自己“加班”那叫人脉广、人缘好,而且工作並未出现任何的问题,这叫知人善任。 能够在兼顾一场精彩演出的同时还能辅助执行委员会井井有条的让校园祭进行下去,也足以说明她的能力。 因此,各方都有意向让裴小落暂时担任这个职务,直到明年的大换届。 不过考虑到森华的“民主”校风,选举依旧会举行虽然这一次大部分的候选者都已经放弃。 “你不打算去竞选吗?” 这是当时裴小落问东方漪的问题。 “为什么?” 这是东方漪的反问。 “那不是你之前想做的事情吗?” “我那只是为了证明我还能融入集体,而现在我已经做到了,不需要再多此一举。” “啊!我还等著你拯救我呢!我想弃权,但没有人同意!这不民主!” “呵呵,等死吧。” 在冷笑著说出这句话后,东方漪还不忘补充一句:“累死。” 於是,这几天裴小落都缺席了社团活动,导致部室內就剩下了两个人。 “她们还好吗?” 突然,东方漪问道。 洛九月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很快反应过来东方漪口中的“她们”指的是谁:“我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遗憾:“我联繫不上她们。” “好吧。” 將手中书本合拢的东方漪看向自己的这位社员:“今天怎么了?” “啊?” “我能看得出来,你有心事。”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洛九月小声嘟囔一声,隨后看向了自家社长:“未来的几天我会请假。” “为什么?” 东方漪皱了皱眉,而洛九月则是嘆了口气:“我们要去一趟其他大陆。” “昨天,我姐姐的学校发来通知,说她已经失踪半个月了。” 说道这里,她脸上的担忧已经完全溢出:“所以,我父母决定去一趟,而我也很担心,所以决定请假並一起去。” 此时,洛九月並不知道安忆秋她们也在那里。 当初离开时,安忆秋只和她说过自己会去另一座大陆。 “这样吗?” 东方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能理解心中对家人的记掛。 虽然在她的心中父母已经可以和“仇人”划等號了,但她却感受过来自祖父母一辈的关爱。 但很可惜,双方的老人都早早离世。 “应该会没事的。” 她用自己最大的关心安慰了对方一句,隨后,她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不过你要记得一—” “到了別的城市,一定不要隨便狩猎魔魔,否则会被视为对当地茶会的挑衅。” “在琳琅,那些魔法少女会因为安忆秋那傢伙的缘故对你照顾,但到了別的地方尤其是別的大陆就不会再这样了。” “知道啦,社长!” 洛九月脸上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同时对著东方漪吐了吐舌头。 几秒后,她看向重新將书本拿起了自家社长,突然开口:“你注意到了吗?” “嗯?” 感受到对方投来的疑惑目光,洛九月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你变了好多。” “是吗?” 东方漪的脸上同样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当然!” “多亏了她!” 对此,坐在部室深处的少女背对著光点了点头:“是吗?” > 请假条 请假条 医院陪护,回家后发现发烧了,请假一天喵~ 第147章 想要成为人类 第147章 想要成为人类 入夜。 此刻,天空已然彻底漆黑,坐在轮椅上的安忆秋开始扶著轮椅站起,做起了康復训练。 还好,她的裙摆並没有那么长,不至於让她来一个原地摔。 腿部的知觉虽说已经开始恢復,但进度似乎有点太慢,而她自己则不想等待o 於是,在商见心的建议下,她决定开始尝试自主行走,加快腿部功能恢復虽然她不知道这样做的原理是什么,毕竟自己所受到的伤害是来自灵魂,而非肉体,但人家专家都这样说了,她只能选择谨遵医嘱。 她尝试性的向前迈上一步,但身体却开始颤抖,双腿也重新恢復“震动模式” 。 就在她即將向后倒在轮椅上时,商见心却在此刻及时伸手,將她搀住。 “向前试试,不要过度依赖外物。” 商见心幽幽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风从打开的窗户中涌入室內,让白色的纱帘隨著风之轨跡缓缓摇曳。 “好。” 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继续向前小小的迈上一步。 隨后,她看见自己身旁的这位“同伴”右脚向后微微一蹬,整个轮椅便沿著受力方向滑行了一段距离。 这似乎是在断我的后路,让我尝试摆脱对轮椅的依赖? 安忆秋的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隨后再一次向前迈上一步。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下半身完全用不上太多的力气,不仅如此,上下身的不协调甚至还起到了反作用。 幸亏商见心身为魔法少女,力气足够大,否则还真扶不住自己。 嗯————不过怎么感觉这傢伙离我越来越近? 不对,她怎么还整个人贴上来了? “喂!” 她出声提醒道:“你有点影响我行动了。” “哦。” 不咸不淡的一声应答,商见心向后退了半步,而安忆秋则继续尝试向前迈步。 而在房间的角落,零正歪著头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你们————在做什么?” 对此,商见心只是瞥了她一眼,並未回答,而安忆秋则是思索片刻,道:“我腿受伤了,正在康復训练?” “受伤?” 零的表情上出现了一定的苦恼,几秒后眼前突然一亮:“受损了吗?” “那不如切掉重新生长一个,那样比较快!” “. " “闭嘴。” 安忆秋不满的嘟囔了一声,隨后收回视线,继续尝试走路。 不过似乎是因为她的语气太过平淡,听不出语气的起伏,零则是继续歪著头问道:“那你们究竟是什么关係?” “她为什么扶著你,你也和我一样,是她的俘虏吗?” “嗯————我是你的俘虏,你是她的俘虏?” “那我算不算是她的俘虏?” 我去,谁家傻子跑出来了? 安忆秋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抽动,而商见心表情也开始变得怪异。 俘虏? 听起来似乎不错? 她暗中瞥了自家导师一眼,隨后继续保持沉默。 其实,她想听一听导师对二人的关係的回答,哪怕先暂停这个根本没什么效果但会让自家开心的“康復训练”。 会是什么呢? 伙伴?队友?师生?还是———— 此刻,她不时瞥向安忆秋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期待。 安忆秋在思索片刻后,却是並未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开始反问:“你和你曾经的那些同类之间是什么关係?” 对於她的反问,零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隨著她陷入思考,她开始不自觉的咬起指甲。 安忆秋和商见心没有继续进行“康復运动”,就这样看著她。 此时,她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对零的代称已经从“它”变成了“她”。 几秒后,零表情有些纠结的抬起头,道:“很复杂。” “最初,我们似乎是敌人,在城市內相互捕食。” “等到你们,不,是我们,嗯————你们降临后,我们前往地下,这时,我们在学生会的组织下分別隶属於各个部分。” “从这时起,我们被要求禁止相互攻击,同时要听从上级个体的领导。” “或许,那时的我们已经可以被称作队友,彼此相互陌生的队友。” 听著她的讲述,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隨后,她看向了商见心:“继续吧。” 喂! 你可不可以正式回答一下对方的问题? 虽然她不是很聪明,但你可不可以也尊重一下她? 商见心在心中吶喊,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轻轻的吐出了一个音节:“哦。” 不过好在零似乎有些执著,並未忘记自己刚才的问题,仍在那傻乎乎的问道:“所以,你们之间是什么关係?” 再一次听到这个问题,打算矇混过关的安忆秋身体顿了一下。 几秒后,她那带著些许茫然的声音响起:“我————其实也不知道,或许,是伙伴吧。” 仅仅是伙伴吗? 商见心听到这个回答,表情变得赔淡了些许,但很快就自己调整了过来。 然而安忆秋的心中却是有著另一个不好说出口的答案: 大抵是负债人和债主的关係吧。 她知道这样说出来不好,所以,只能选一个大眾化的回答。 “伙伴?” 零继续歪著头,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后,她傻乎乎一笑:“那我们呢?” 我们? 呵呵! 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奴隶和奴隶主。” “啊— —” 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恼,而安忆秋则是微微扬头:“奴隶,过来,搀著你的主人做康復训练。” “不用!” 商见心的音调陡然拔高,甚至多出了很多的实感,这直接嚇了安忆秋一跳。 在她转回头来时,商见心却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信不过她。” “————好吧。” 安忆秋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她並不在意是谁搀扶自己。 十多分钟后,重新回到轮椅上的安忆秋眉头微微皱起。 她似乎没有感觉出来这次康復训练的作用。 而注意到她表情变化的商见心则是轻声开口:“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时间的积累与沉淀,並不能一蹴而就。” 好吧,很標准的医嘱。 安忆秋在心中摊了摊手,用点头表达自己的赞同。 只是,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零在悄悄扭过头去后,用很小的声音嘟囔出两个音节—— “伙伴。” 不是那极为难听的、拗口的神秘语言,而是不太標准的、照猫画虎的煌夏语。 坐到轮椅上时,安忆秋不知从那里摸出一面镜子,镜子中满是各种有著包装袋的食品—— 镜中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一致,因此只能储存包装食品,而不是煌夏人更习惯的炒菜等等熟制食物。 不过她所储存的三明治等东西还算是她喜欢的一些食物,因此她也就不会感到太过难受。 不过— “嗯————自动贩卖机里有可以充当晚餐的东西吗?” 白天她因为灵魂伤势导致无法使用镜子魔法时,商见心带回来的那瓶好果汁让她印象深刻。 她推测那和魔力有关,但作为魔力生物,完全没有进食需求的她们少喝一点也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那里只有各种饮品。” 商见心摇了摇头,而安忆秋的脸上则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色。 於是,她从镜子中先是拿出一个菠萝包,並將其扔给商见心一那是她的最爱。 隨后,她拿出了午餐肉和三明治一这也是她比较能接受的速食罐头和麵包,毕竟她可是坚定的肉食主义者。 嗯,我很爱动物,每一顿都离不开它们。 当然,除了绝大多数的水產,她极度討厌腥味,如果能將其去掉,那么她还是不介意尝上一尝。 准备好为了满足口腹之慾的晚餐后,她突然看向了从角落爬出、蹲坐在一张椅子上的零。 “坐好!” “像————像我们一样。” “好。” 零乖巧的从椅子上跃下,並坐到了上面。 见此,安忆秋才继续提问:“你会吃东西吗?” 听到这个问题,零歪了歪头:“会。” “吃什么?” “曾经的同类。” ” ” 看来还是一群野兽,不知道它们的高层是什么样子。 不过自动贩卖机里不是有正常的食物吗? 想到这里,她有些疑惑的指了指外面:“你们不会去吃那些自动贩卖机里的食物?” “自动贩卖机?” 零头歪的幅度更大了:“那是什么?” 安忆秋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一面镜子,並让上面浮现出那些自动售货机的形象:“就是这个。” 在看到镜子上的影像后,零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原来你指的是储物箱啊。” “储物箱?” 安忆秋挑了挑眉头,而零则是斜著脑袋以一种彆扭的姿势点了点头:“对,那里面就是我们曾经的同类” “至少过去是。” 额,所以说我喝的那些东西实际上是魔魔的尸体? 嘶,怎么感觉还有点反胃? 不过安忆秋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毕竟按这个说法遗忘之种也是魔魔尸体的一部分。 当然,吸收和直接饮用其实还有点区別。 我说当时怎么感觉魔力恢復了。 而且全是饮料的状况似乎也可以解释一毕竟让魔力以液体形式存在和以固体形式存在难度完全不一样。 前者一些强大的魔魔或普通魔法少女就能做到,后者嘛————可以说绝大多数的顶尖魔法少女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她有些好奇的继续问道:“那些东西是谁製作的?” 零仍旧没將头正过来:“现在应该是后勤部,命令据说是来自高层,我无法触及的高层。” 听到她的话语,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怎么感觉这里突然有点像游戏了? 野怪是学生会的成员,爆出来的道具是遗忘之种,甚至路边还有神奇的补魔药剂? 难道是这个“自由之都”的“自由”是指类似游戏的可探索大地图? 这也太狗屎了吧? 不不不,文明,要文明,我现在可是美少女,不能隨便飆脏话。 应该用“扯淡”这个词来描述。 嗯————虽然感觉也没好哪去。 收起纷呈的念头,安忆秋从镜子中拿出一个三明治並扔了过去:“尝尝这个。” 双手並用的精准接住三明治,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这是什么?” “嗯————你的晚餐” “就是在晚上该吃的食物。” 听到她的话语,零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惑:“这不是同类,不好吃。” 对此,安忆秋露出了微笑:“你可以试试。” 她想做一个实验,看看让一只拥有智慧的魔魔染上属於人类的习性会怎么样。 在得到这样的指令后,零点了点头,並像模像样的学著安忆秋的动作撕开包装,並狠狠的咬上一口。 其实,她的牙齿和人类並不相同— 比起人类,零的牙更接近於大白鯊,尖而锐利。 或许,对於她来说,嘴也是攻击的武器? 看著对方有些迟疑的在嘴里反覆咀嚼麵包,安忆秋不由得再次挑了挑眉:“怎么不咽下去?” 这一次,零的回答相当乾脆:“我不会。” 似乎是嘴里有食物的原因,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呜咽。 不会吞咽? 安忆秋瞬间愣在原地。 大部分的魔魔所谓的吞吃同类並不像是野兽那样將对方撕成碎块后吞咽。 毕竟魔魔这一物种相当特殊— 它们在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后会直接爆开並还原成魔力和灵魂碎片,部分个体的灵魂碎片会和魔力结合形成遗忘之种。 所以,大部分的魔魔是不需要会吞咽这个动作,除非是一些诞生自对血肉恐惧的个体。 但这怎么教呢? 自己是会吞咽,但这种本能完全描述不出来啊喂! 就在这时,商见心似乎是看出了安忆秋的为难,將手中已经咬了几口的菠萝包放在课桌上。 “我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陡然虚化,並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隨后,零的动作突然一僵,飘忽的嗓音也隨之响起:“记住这个感觉。” 下一秒,零突然將口中的食物直接吞下。 灵魂附体? 看著商见心的魔法,安忆秋於暗中点了点头。 嘖,看起来真好用,要不要偷了呢? 不对,魔法少女做的事情怎么能叫偷? 那叫借鑑! 第148章 意义是什么 第148章 意义是什么 不过安忆秋没有立即掏出镜子进行复製,因为她知道这並不著急。 如果她想,只要一个招呼,商见心就会给她演示,无论是姿势、动作还是次数都听从她安排的那种。 “记住了吗?” 飘忽的嗓音响起,商见心的身影自零的身上飘出,落到了自己的那张椅子上,而零则是一脸后怕的点了点头。 “嗯嗯!” 刚刚那种身体不属於自己的感受让她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她不喜欢身体不受自己支配的感觉。 隨后,她在一旁二人的注视下,开始小口小口的撕咬起手中的三明治。 最开始,她回忆著刚刚被商见心操纵时身体的动作,开始小心翼翼的尝试吞咽。 尝试几次后,她吞咽的动作越来越大。 见此,安忆秋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於零吃了那些食物后,食物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储存在哪里,她並不担心。 首先,她知道零这类魔魔是拥有和人类相似的身体构造— 在她或商见心將那些魔魔砍成两半后、其本身崩溃成魔力前,她看见了停止蠕动的肠道等器官。 其次,当那些食物滑落胃袋后,迎接它们的不是胃酸,而是高浓度的、足以將其彻底湮灭的魔力。 注意,是湮灭,而非粉碎。 “怎么样?” 吃了几口后,安忆秋重新看向了零。 此刻,她正在撕咬塑料外包装。 “喂!那个不能吃!” “那个是塑料!” “塑料?” 零疑惑的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那是什么?” ” 解释这个问题需要大量的前置知识进行铺垫,而安忆秋现在没有那样的时间和耐心。 於是,她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你只需要记住,塑料是不能吃的东西,和那些石头、木头,还有————对,还有盛装你同类的那些罐子一样的事物一样。” “罐子?可那不是能吃的吗?” 你牙口真好。 不对,那东西本质也是魔力,对於魔魔来说估计也是入口即化。 內心吐槽一番后,安忆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那个也不能吃了。 之“————好吧。” 零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我打不过你,你说了算”的表情。 对此,安忆秋暗笑一声,隨后摇了摇头,继续应对自己的晚餐。 不过就在她转头之际,她隨口问了一句:“好吃吗?” “好吃?” “嗯————就是你吃完感觉开心吗?” “好吃。” 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极为纯真的笑容,就像是高原上没有被污染过的云朵。 几分钟,隔了一条过道的商见心突然开口问道:“导师,我们现在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等到所谓的终局”到来?” 听到她的话语,安忆秋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隨后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一旁开始绕著手指玩的零身上:“之前我的確是打算一直等下去,但现在,我好像找到了更加好玩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几乎弯成两条弧线,完完全全是將“不怀好意”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而坐在那里的零明明没有抬头,但却感受到了来自安忆秋那邪恶的视线。 在猛的打了个哆嗦的同时,她瞬间抬头,一脸警惕的看向了正悠哉游哉撬起午餐肉罐头的银髮少女。 或许是害怕过大的力气会让指甲“报废”,安忆秋的动作很轻。 但这一切落到零的眼中,显得对方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状了。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颤音。 对此,安忆秋重新將头扭了过去,猩红的眸子散发出红宝石般的光泽。 此刻,她嘴角微抬,眼眸半眯:“你一”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蛊惑的意味:“想进步吗?” “进步?” 零听到这个词,再一次愣在原地。 “对。” 安忆秋將头扭了回去,而她带著手套的右手手指开始在拉环上摩擦,而非继续寻找合適的发力点將其打开。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继续响起:“对,就是进步。” “一点点向上爬,一直爬,直到爬到顶点。” “你之前不是说过,自己无法理解那些高层的想法,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亲自去质问它们?” “不要著急回答,我知道你想说你没有这个资格。” “但那只是过去、只是现在,並不能代表未来。” “而现在,我想要將你从基层推上去,副部长、部长、甚至更高,怎么样? ” 听到安忆秋那满含诱惑的话语,看著她带著薄纱手套的手指在罐头拉环上户画圈,零沉默了。 几秒后,她突然开口:“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哦?” 安忆秋挑了挑眉毛:“权力、实力、地位,这些不都可以成为意义吗?” 听著她的话语,零却是摇了摇头:“我並不能完全理解你那些词语的意义,但我却认为那不是我想要的。” 这一刻,安忆秋脸上原本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一点点被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罕见的严肃:“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对面的不是一只怪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零在抿了抿嘴后,给出了自己的答覆:“我————也不太清楚。” “但我想,应该是零”这个名字吧。 “零”这个名字? 安忆秋在听到这个答案后明显愣了一下。 那傢伙原本就是怪物,自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 那这个名字究竟代表著什么? 认同? 还是陪伴? 就在她因此陷入思考之际,却突然发现那傢伙的脸孔似乎出现了一定的变化属於西大陆人种的特徵似乎变少了,而属於东大陆人种的特徵开始变得更加突出。 这————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但她並未声张,而是让轻鬆重新在脸上蔓延:“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真的能爬到最顶端,那么零”这个名字將在整个都市內被传颂。” “你的身边將围满了为你献上讚颂的人,想要与你见上一面的人將会源源不断。” 嗯————以上都是我胡诌的,这里的魔魔有没有这么通人性我还真不知道。 但对於这些话语,零却还是摇了摇头:“那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果然,傻子就是傻子。 我还以为她能给出一些带有哲学思考的答覆,但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她了。 忍住扶额的衝动,安忆秋清了清嗓子。 但在她开口之前,零却是抢先一步开口:“那个” 她的目光从安忆秋、从商见心的身上扫过,最后有些迟疑的问道:“如果我想进步,那么————那么你们会帮我的,对吗?”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再一次挑了挑眉毛:“当然。” 她给出了肯定的答覆,而零在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那好吧,我同意。” “不,是我想要进步!” “嗯?” 这一刻,商见心的眼底却是升起了一丝警惕:“为什么?” “你不是在纠结这是否有意义吗?” 她使用的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从灵魂层面进行沟通。 对此,零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因为你们会和我一起。” “这就是意义。” “毕竟,零”这个名字就是你们给我取的。” 你们? 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后,商见心如释重负般的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噗!” 密封被破开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不算大,但在这样的环境中还算明显。 这一瞬间,两道目光同时匯聚到安忆秋的手中,而这位银髮的少女则是收起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换上一副看起来就很狡猾的狐狸笑:“好啦,既然已经確定,那么我们在接下来的时间就可以按照这个方向进行努力了。” “怎么努力?” 商见心极为配合的递上话,而安忆秋则是接著对方的话直接说了下去:“首先,是让这傢伙先回归地下,“喂,你之前是怎么回去的?” 安忆秋看向零,而零也看向安忆秋。 就这样,二人四目相对的近半分钟。 “不知道?” “嗯————不知道。” “我这是第一次返回地表。” 废物! 心中发出无情的嘲笑,安忆秋换了一种问法:“之前你们中那些去地表的傢伙有活著回来的吗?” “有。” 思索片刻,零给出了答案。 “那它是怎么回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零又思索的几秒:“好像————是和集体一齐回来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 其实这傢伙知道的东西还真不算少,但可惜这是个傻子,自己不会总结,只能问一句答一句。 暗自吐槽一句,安忆秋再一次点了点头:“那好办了。” “我们只要找到別的风纪委员队伍,让这傢伙混入其中就可以了。” 希望纪律部的风纪委员没有被我上一次一网打尽。 安忆秋在心中像是显摆一样小声嘟囔一句,但她知道,这大概是不可能的。 毕竟上次带队的只是一个副部长,那么也就代表那支队伍基本上不可能是纪律部的全部主力。 接下来,零给出的答覆也证明了她的这一猜测。 “等到回归地下后的事情,我们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毕竟从零那车軲轆话一样的表述里面,她实在无法拼凑出较为完整的地下都市详细情报。 至於让商见心从灵魂层面翻阅对方的记忆? 那还是算了吧。 因为那样做的副作用太过明显一大概率会让对方变成傻子。 她都已经够傻了,要是彻彻底底成为真正的傻子也就没办法把她推到高位之上。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丝肉疼的表情,隨后拿出了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中堆放著一枚枚遗忘之种,里面有她的劳动报酬,有她在琳琅时隨手爆的,有她在恶魔之梦中手快抢到的几枚。 加在一起,整整有十七枚。 嗯————是哦,足足有十七枚,多么令人震惊、多么令人感到恐怖的数字! 作为一个顶尖魔法少女,很难想像到她怎么会穷到这种地步! 凝望了一阵镜中的遗忘之种,安忆秋將视线投向了商见心。 隨后,她露出了带有蛊惑性质的微笑:“要不要考虑投资一下?” 对此,商见心没有废话,而是直接问道:“多少?” 对此,安忆秋陷入了沉默。 隨后,她看了看一旁的零,最终说道:“先来十三枚。” “加上我这十七枚,共计三十枚遗忘之种应该能让这废————咳,能让这傢伙超越同种类魔魔的及格线。” “要不然,我真想不到这傢伙凭什么能从眾多魔魔之中脱颖而出”。” “好。” 商见心手中先是燃起了深紫的火焰,隨后“叮叮叮叮!” 深紫的火焰中逸散出的光点飞快与空气结合,最终化作一枚枚银黑色的球状事物坠落在桌面。 在接触桌面的瞬间,这些圆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没有弹跳,也没有乱滚,就那样定在那里。 见此,安忆秋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看看,看看! 这就是別人家的王权? 不,这哪是王权? 这分明就是印钞机! 想到这里,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镜中的另一个自己。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因为,镜中她的倒影,不见了! 不对,我的镜像呢? 那个反我呢? 我的王权呢? 安忆秋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的一下。 但也就是因为这一下颤抖,一道人影却是从镜子的边缘“飘”了过来。 它的身上燃烧著漆黑的火焰,就像是来自深渊的恶魔。 见此,安忆秋丝毫没有放鬆的跡象一虽然之前不是没有她自己的镜像和自己动作不同步的情况出现,但这一次显然有所不同。 此刻,另一个的她脸上的表情极为生动,但却和安忆秋自身的表情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带著满意、愉悦以及讚许的笑容。 而它的目光的方向,却恰好和看著镜子的安忆秋一致。 四目相对之间,安忆秋的脊背生出了彻骨的寒意。 哪怕就在这时,镜中的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並飞速换上了和她当下一样的表情! > 1 第149章 另一种「拉奈」 第149章 另一种“拉奈” “怎么了?” 商见心第一时间察觉到安忆秋表情的不对,立即出声询问。 而零则是一脸疑惑的歪著头。 除非商见心主动和她交流,否则她听不懂对方的语言。 对此,安忆秋露出了勉强的笑:“没事。” 现在她对於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毫无头绪,並不想直接告诉对方,让这傢伙为自己担心。 所以,王权能够自由行动这件事是正常的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看了眼商见心手中尚未消散的火焰。 犹豫几秒,她还是开口问道:“你的王权,出现过自己行动的情况吗?” 话音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笨蛋啊!这种情况下这样问不就是就直接把我有什么问题告诉对方了吗? 但商见心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摇了摇头:“並没有。”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几秒后,她再次问道:“你————可以试试呼唤一下拉奈吗?” “这里?” 商见心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迟疑:“真的能成功吗?” 安忆秋摇了摇头:“我不確定,但试试应该没问题” “无论是现实还是彼岸它都能来去自如,这里说不定也能行。” “嗯,好吧。” 商见心没有过多询问对方为什么要呼唤拉奈,她只会按照导师的要求去做。 她將遗忘之种放到桌子之上,收起了手中的王权。 下一秒,她双手交握於胸前,下一秒,她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教室內的阴影出现了涟漪。 涟漪中,似乎有东西在挣扎、在蠕动。 但它的顏色並非雪一样的白,而是黯淡的灰。 那一抹灰色在坍缩、在匯聚,形成了大脑褶皱般的沟壑。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几乎就是眨眼间。 因此,安忆秋和商见心在反应过来前,阴影中的事物已经成型。 它有著和拉奈一样形状的可爱的头颅,但面部不是猩红的眼眸和线条勾勒的嘴巴,而是一张张层叠交错的、有著不同表情的人脸!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怪物? 银黑交错的燧发枪瞬间出现在安忆秋的手中,隨后,黑洞洞的枪口调转方向,赤红的子弹就要激射而出。 然而就在这一间隙,那模样奇怪的拉奈却是突兀开口:“好久不见。” 它的声音像是不同性別、不同年纪的无数人声音交叠而成。 而在听到的瞬间,安忆秋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刺入一样,几乎是瞬间就丧失了绝大多数的思考能力。 现在,她满脑子里全是对方那诡异至极的声音:“看来,要恭喜————” 那是半句话。 也只能是半句话。 因为— “轰!” 哪怕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安忆秋的身体也做出了开枪的动作! 赤红的焰流顷刻间席捲了整个教室,而处於正中的诡异拉奈则是瞬间被蒸发,连惨叫和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而意识回归的瞬间,安忆秋的手中出现了一面镜子。 幽暗光芒闪动间,正一脸惊恐的不断后退的零消失在了原地。 隨后,虚化的商见心从后方抱住了她,並直接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轰!” 巨大的轰鸣仍在继续,她们原本所在的那栋大楼三十三层被引燃、被填满。 激盪的魔力在狭窄的空间內肆虐,撞毁了墙壁,折断了钢筋。 直到一坠毁。 站在远处天台的安忆秋在商见心的搀扶下见证了五层高楼坠落的场景,眼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 “刚刚那东西,是什么?” 她心有余悸的问道,而商见心的表情罕见变得有些难看:“我不知道,但却感觉熟悉。” “熟悉?” 安忆秋陡然扭头,看见了表情中满是追忆和痛苦的商见心缓缓点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举行过一场失败的魔女引渡仪式吗?” 被搀扶的银髮少女点了点头:“嗯,记得。” 她的王权好像就是在那场仪式中获得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黑髮少女深吸了口气,隨后继续说道:“在那场仪式中,我听到了和刚才那东西极为接近的声音。” “然后,仪式失败了,但我却莫名其妙的获得了那盏提灯“” “也就是拉奈口中的王权。” “而隨著我对魔法少女这一群体了解的越来越多,加上刚刚的情况,我怀疑,那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所谓的恶魔”。” 恶魔! 这个词的出现仿佛一记炸雷在安忆秋的脑海中炸响。 隨之一起响起的,还有那疑似被恶魔“附身”的拉奈的话语好久不见。 看来,要恭喜———— 名为自由的恶魔不是被封印了吗? 不不不,它已经初步甦醒,哪怕现在仍处於封印,恐怕也能做到刚刚那种程度的影响。 毕竟现在自己可是在那傢伙的梦里! 那它的那些话语又是什么意思? 好久不见? 我们见过? 怎么可能! 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没离开过东大陆! 从未到过圣黎尔斯的我怎么可能见过被封印在这里的恶魔? 那么第二句呢? 恭喜? 它在恭喜什么? 它在恭喜谁? 结合第二句,她第一句的指向目標或许不是我。 那又会是谁? 此时此刻,原本一条条散乱的线索在她的脑海中逐渐交织、逐渐拼凑,形成了一个个诡异但却还算有逻辑的猜想或许,它是在和我体內的王权对话! 而王权,或许它就来自於恶魔! 商见心在和疑似恶魔的存在“对话”后,获得了王权! 那我身上的王权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在发现王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恶魔! 不不不,自己可能根本不是在那个时候获得的王权,只是在展开乐园之时,王权才显现出来! 那是什么时候? 更早? 想到这里,她突然冒出了一个新的的念头,一个一想到就会让人感到胆寒的猜测会不会,是那场车祸? 当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啊!” 悽厉的、发在灵魂深处的惨叫! 安忆秋的身体在这一刻弓起,双手不自觉的抱起头来。 与此同时,她的大脑、她的灵魂中传来比刚才聆听恶魔之语强烈到数十倍的痛苦。 “你好— ” 重重叠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声音並非是现在有人在和她说话,而是来自遥远的过去。 “嗯?你看起来有点痛苦?” 那重重叠叠的声音虽然话语中带著关切的意味,但语气中却不包含一丝一毫的情感。 “你想要得到救赎吗?” 此刻,身体剧烈颤抖的安忆秋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似乎变得更红了。 而那源自记忆深处的声音还在继续:“你有什么心愿吗?”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实现。” 说道这里,那重重叠叠的声音停下来。 隨后,响起的是嘶哑的、满是痛苦的正常人声:“至少,让我活下去!” 那是过去的她发出的声音,同时,还能听到夹杂在其中的“劈啪”声——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爆开的声音。 “很好。” 重重叠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契约成立。” 那是安忆秋记忆中最后的声音,在那时候,留给她的只剩下了虚无。 “啊!” 回忆结束的那一瞬间,她再一次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而一旁的商见心脸上满是慌乱和无措,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敢贸然做出行动,只能抱住自己的导师,试图以这样的行为减轻对方的痛苦。 粗重的呼吸间,安忆秋那扭曲的表情在一点点恢復。 “导师,你————没事吧?” 见此,商见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 强行控制住身体令其不再颤抖,安忆秋用有些疲惫的声音给出了答覆。 刚刚,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但那些回忆中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因此,她仍旧不知道自己当初遇见的是什么。 不过— 有声音其实就足够了。 恶魔吗? 被封印在月川下的恶魔吗? 但它的话术怎么感觉那么像拉奈? 这两者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联繫? 不是推测恶魔的封印是拉奈所布置的吗? 而且,被封印的它是怎么做到和我那样交流的? 加上刚刚那疑似“自由”的拉奈的话语,安忆秋的背后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一次,寒意远远要比之前所有的更盛。 会不会,月川的恶魔已经拜託了部分的封印,並將一部分寄宿在我的身上? 我的王权明显和商见心的不太一样,是否就是最好的佐证? 那么,自己究竟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此刻,她已经不敢继续深入去想了,生怕得出一个让自己不得不当场自裁的结论。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隨后,她看向了还在抱著自己的商见心:“你————”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但几秒后,她看著对方微微扬起的面孔以及那双深紫的、像是会说话的眸子,还是继续开口:“如果你发现我做出了不对劲的举动,或是我不再像我,请你立即將我处决,可以吗?” 话音落地,她明显感觉到商见心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我拒绝。” 突然,对方那飘忽的嗓音响起,让安忆秋的脸上掛上了一抹苦涩的笑:“听话。” 她摸了摸对方的头。 嗯————实在不行你在处决我后还能把我的头留下来当纪念品? 心中冒出莫名其妙的想法后,她没有理会对方是否同意,便接著说了下去:“你要注意所谓的王权,我怀疑————” “我怀疑它来自恶魔。” “另外,你也要小心拉奈,我的直觉告诉我,它隱瞒的真相恐怕更多。” 在絮叨之时,安忆秋明显感觉到商见心抱著她更紧了。 就在下一秒,她的话语直接被对方打断:“究竟发生什么了?” “怎么感觉你像是在交代遗言?” 商见心那双深紫的眸子中复杂的情感似乎即將溢出,並死死的盯著安忆秋那双猩红的眸子。 对此,银髮少女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慨。” 少问,多做。 自己导师当初告诫自己的话语现在还在商见心的耳边迴荡,但商见心这一刻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变得强势的同时,还带上了微微的颤抖。 听到那完全没了飘忽感的声音,安忆秋明显愣了一下。 隨后,她脸上的笑容开始一点点消失。 几秒后,她嘆了口气,並將自己的经歷以及猜测在刪减、修改了部分后,告诉了对方。 然而仍旧紧紧抱著安忆秋的商见心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一包括震惊、恐惧。 她就那样看著对方,静静的听完了对方全部的话语。 “没事。” “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最终,她用很轻很柔的声音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不擅长安慰,也不擅长开解,此刻,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缓解对方的紧张o 而听到这些话语的安忆秋看了看对方的脸,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 怎么感觉我是在犯罪? 於心中吐槽了一句后,她选择暂时不去纠结那些破事—— 再怎么纠结,对於既定的事实也没有任何用处。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凸起:“你先把我放到那里吧。” 隨后,在商见心恋恋不捨的表情中,暂时失去轮椅的她终於有了一个坐著的地方。 望著漆黑的天空,她此刻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她知道自己本身可能是一个尚未被引爆的炸弹,但同时,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真的所有的关係都是虚假的吗? 真的所有关係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看向了一旁和自己挤在一起的商见心,不由得回想起对方刚才的表现以及话语。 或许,真实的、纯粹的关係还是存在的吧? 在这样的情绪中,她拿出了一面镜子,放出了被“存放”在其中的零。 这只魔魔在出现的瞬间,身体就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极其尖锐,带著无尽的恐惧:“怎么和那些部长、副部长上位时出现的东西一模一样!” “你们究竟是谁!” 第150章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第150章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部长副部长上位时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安忆秋瞬间眯起了眼睛:“你是说,听到过这种声音?” 不过零並没有回答她,因为她的身体在颤抖,似乎尚未从巨大的惊嚇中走出,但商见心却在此刻瞥了她一眼。 一瞬间,零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身体也不抖了,情绪也不激动了。 此刻,她露出了訕訕的笑,回到了那个缩在角落的状態。 这是商见心魔法的效果一灵魂震慑,也可以叫安抚。 毕竟小孩子哭闹时安慰可能没什么用,但恐嚇绝对奏效。 嗯————这种傻子感觉应该能和小孩画等號吧? 应该? 不至於连小孩都不如吧? 等到对方情绪真正稳定后,安忆秋將自己刚才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补充,又再次问了一遍。 这一次,零给出了回答:“对。” 不算太冷的晚风中,她微微弯腰,表情相当恭敬,甚至还带著些许畏惧:“司令称呼那个声音为校董”。 " 校董? 这是指名为自由的恶魔? 不过也是,这个梦就是属於那傢伙,称呼一声校董不过分。 但那傢伙是在玩cosplay? 嗯————或许不是,尚未真正清醒的它很有可能会认为自己就是校董。 那刚刚那只以拉奈形態登场的东西又是什么? 因为王权气息以及自己身上可能背负的东西而短暂或已经甦醒的真正恶魔? 还是,那也是校董? 带著这样的疑惑,她又注意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另一个名字“司令?” 这座学院都市內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东西? 听到安忆秋的问题,零像是捣蒜般拼命点头:“对,她是学生会会长,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不喜欢这个称呼,因此让我们都叫她为司令”。” 很奇怪的傢伙,不对,是很奇怪的魔魔。 安忆秋在心中评价了一句,隨后用手摩挲起光洁的下巴:“你见过所谓的校董吗?” “没有。” 零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见过那种大人物。” “或许,只有部长那个级別的存在才能与之沟通。” 说到这里,她看向面前二人的表情中带上了些许的怀疑。 她那目光,像是在询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就是那些聪明的部长跑出来执行计划了? 不,可能不是执行计划! 结合对方的话语,很有可能是谋反! 能大致看出对方目光中赤裸裸意味的安忆秋被逗笑了:“別乱猜了,不是。” “我们不属於你们的世界,自然也不是你口中的大人物。” 说完,她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幽邃漆黑的天空。 此刻,场面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商见心突兀开口:“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嗯————你就不能独立思考一下吗? 虽然我知道你这是信任我。 心中腹誹的同时,安忆秋组织了下语言,开口回答道:“等到明天,去找一个风纪委员团体,让零融入它们。” “好,那现在呢?” 商见心平静的点了点头,隨后继续问道。 “现在?” 安忆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后摊开手掌,露出其中封印著三十枚遗忘之种的镜子:“先给这个废物提升一下实力。” 哪怕是面对爆炸,她也会將有价值的財物抢救出来。 当然,太危险的话,不太重要的財物也不是不能放弃。 “那么,然后呢?” 商见心歪了歪头,再一次追问。 “然后?” 安忆秋也歪了歪头。 “对,夜晚的时间很长,帮助她后我们又该去做什么?” 听著对方的问题,安忆秋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几秒后,她用低沉的嗓音给出了答案:“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 几分钟后,幽暗的光芒在天台之上绽放。 不过那虽然也是光,但因其顏色以及过於黯淡的原因,几乎和那漆黑的天空融为一体,无法在一栋栋大楼的灯光中被清晰观测到。 在这幽暗的光芒內,零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隨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见此,安忆秋的表情相当肉疼。 三十枚遗忘之种,就算是给一头猪变成的魔法少女,也至少能成为三洛级別的强者。 但是这傢伙,现在仅仅相当於一洛! 废物! 笨蛋! 当然,这指的是魔力的质,而非量。 要是拿魔魔的魔力总量去和魔法少女对比,多少有点欺负人了。 “好了,下楼吧。”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安忆秋最终以这样一句话收尾,而一旁的商见心也在此刻背对著她蹲了下来。 “嗯?” 听著自家导师那发懵的声音,商见心平淡开口:“上来,我背你,这样比较快。” “轮椅的话,等到下楼后去找。” “.. ” 安忆秋在表情剧烈震动的情况下,最终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嘶,怎么有一种我养你小、你养我老的感觉? 我成老父亲了? 不对,我现在还能叫老父亲吗? 莫名感到一阵悲哀的安忆秋嘆了口气,將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对方的身上她在变成这副样子后还真没上过体重秤,但根据她自己的推算,自己现在的体重绝对不超过五十公斤。 嗯————竹节虫应该算不上吧? 不过这点重量对於魔法少女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扛著十袋水泥爬二十楼这种事情对於她们来说轻轻鬆鬆。 而她这种不到两袋大米的体重扛起来更是轻鬆。 不过这次两袋米要扛几楼? 答案是五层。 安忆秋比较喜欢三十三这个数字。 在確定零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一起下来后,三“人”隨便挑了一间教室。 “晚上需要有人守夜吗?” 被放到一张座椅上的安忆秋打了个哈欠,出声问道。 “不需要。” 商见心瞥了一眼自觉回到角落的零,声音平静而冰冷的回答道:“我的直觉,会让我在危险来临前立即甦醒。” “好吧。” 安忆秋做出了摊手的手势,並在心中咕噥了一句: 灵魂类的魔法太好用了! 嗯————不过我好像除了商见心外就没遇见掌握灵魂类魔法的傢伙? 嘖,就和我的镜子魔法一样,是稀罕货。 带著这样的想法,安忆秋的手中多了一面镜子。 其中倒映出的镜像並不是被炽白灯光填满的教室,而是安忆秋自己所租住公寓的臥室。 只不过这个臥室看起来有点奇怪,除了那些飞在天上的物品外,剩下的东西都像是做工粗糙的贴图。 嗯,对,就是飞在天上的东西一被子、枕头等等床上用品。 不过在拿出这东西的瞬间,安忆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因为她注意到自己似乎只带了两床被子。 不同於食品,对於这种床上用品她並没有带出备份。 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觉得贵。 但现在———— 她看了看不远处缩在角落、为自己社会实验对象的零,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三个人,两床被,怎么办? 不行,自己守夜?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想到了自己究竟处在一个什么地方— 学院都市! 还是基於魔法少女记忆与幻想所构筑出的学院都市! 那会不会有住房? 会不会有宿舍?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零的身上:“这附近有住的地方吗?” 她相信,作为原住民,对方肯定知道些什么。 然而一“住的地方?” “这里不就是吗?” “我是说床。” “床?拼起来不就是吗?” “放床的房间!” 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少许的安忆秋莫名感到一阵无奈。 有时候,和傻子对话是会让人感到心累。 而明显知道“床”这个概念的零这时才恍然大悟:“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嗯————那种问题要去问归宅部,除了它们外,其余人都是隨便隨便挤在某个地方。” “毕竟我们也不需要睡觉。” 刚刚从对方口中获悉这个概念的零立即用了起来。 不过这似乎能说明她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笨,只是见识少、单纯。 当然,这不是在在夸她聪明。 归宅部? 这个部门听著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內心吐槽之余,她不抱任何希望的问出下一个问题:“那么,归宅部它们的地盘在哪?” 而对方的回答果然不出乎她的预料:“不知道。” “————好。” 接下来,是在用课桌拼凑起临时的床后,將褥子和被子铺平在上方。 看著一脸新奇的钻进被窝的零,安忆秋不由得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一这傢伙会不会把她的被子弄脏? 嗯————大概不会吧,作为魔力生物,魔魔和变身后的魔法少女一样,不会新陈代谢,不会有任何的排泄物。 隨后,她看向了商见心:“睡吧。” “我们可以一起挤一挤。” 刚刚被拒绝的某人进行著最后的挣扎,但安忆秋却是笑著摇了摇头:“不习惯。” “那你先睡。” 仍旧抱著小九九的商见心给出了第二个提案。 但坐在椅子上的安忆秋却再次摇了摇头:“不需要。” “你和零一样,都需要去习惯普通人的生活习惯。” “这一个月来你表现的还不错,可不要前功尽弃。” “好吧。” 带著一脸的不满,商见心缩进被窝,开始催眠起自己和零。 魔力生物不需要睡眠,因此,魔法少女只会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產生睡意。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的心中却不由得冒出了一个既奇怪又有有些惊悚的念头一群怪物在尝试模仿正常人的作息,只为了不向著更深的深渊滑落。 嘖,这不仅仅的怪异,怎么感觉还有点可怜? 用调侃缓解了下心中的异样感,安忆秋的视线投向了窗外。 此刻,这间教室內的灯以及全部熄灭,因此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色。 萧索,寂寥。 哪怕没有走到窗边,仅仅是看著对面那空旷的大楼,她也能想像的到外面的景象。 这样的环境下,她不由得再次想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镜子中那个与自己相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而自己的未来,又会如何?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未知的永远是最可怕的,但有的时候,一知半解反而要比完全未知更加恐怖,不是吗? 琳琅,同样是深夜。 “西大陆那边,现在应该是白天吧?” 走在繁华的街头,抬头望了一眼月亮的裴小落不由得咕噥了一声。 隨后,她满脸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而露出的白皙脖颈上却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不过她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反而是拿出手机摆弄起来:“小九月明天出发吗?” 她先是在社交软体上发送了这样的信息,隨后看到来自社团后辈的一个大大笑脸。 见此,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你有没有可能遇上小秋和小心她们?” 她知道某人已经进入失联状態,因此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发消息。 至於她是怎么知道安忆秋二人去的也是西大陆,则是因为她当初的担心。 她对某人会被成卡车撞进医院这件事一直保持怀疑的態度,不相信一个掌握魔法的傢伙会因为这样的原因病危。 於是,她一直缠著东方漪,一直给对方弄烦了,才给了她一个模糊的答案那两个傢伙根本就没出车祸,而是去西大陆旅游去了! 这时,洛九月却是在群聊里发了一个“摊手”的表情:“可能性不大哦。” “我去的是法西尔兰的圣黎尔斯,感觉前辈她们不一定在那里,毕竟西大陆也蛮大的。” “万一呢。” 笑眯眯编辑完后点击发送的裴小落將手机收起,转身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她家所在的位置距离森华高中並不算远,这也是她选择考入这所高中的原因。 走进大堂,在等待电梯之余,她不由得一个人嘆了口气。 唉,就不应该同意那个提议,接手这个烂摊子! 接下来还有什么修学旅行,还需要策划,麻烦死了! 带著这样的情绪,她再一次看向了电梯控制板上的显示屏。 嗯? 怎么还是十三层? 怎么还没下来? 心中疑惑升起的同时,她不自觉的伸出右手,想要再按一下已经被点亮的上行按键。 然而就是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空气中似乎盪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紧接著“嗡!” 是令人痛苦到极致的耳鸣! > 第151章 意料外的救援 第151章 意料外的救援 眼前的一切在扭曲,熟悉的长廊在一点点变得幽深。 裴小落感觉似乎有无形的重物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的腰背开始一点点变弯。 窒息! 强烈的窒息感! 在她那逐渐放大的瞳孔中,在那片光洁到足以反光的地板之上,倒映出了一道身影—— 它穿著西装,打著领带。 但西装是皱巴巴的,领带是歪斜的。 它同样佝僂著身体,发出巨大而粗重的喘息,就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 不仅如此,它那蹣跚的步伐也一併印证著它的“身体状况”。 但无论是它手中的公文包还是那虽然疲惫、虽然无奈但仍旧被推著前行的姿態,都在描述著它的“真实身份”。 所以,那是什么? 裴小落想尖叫,但肺就像是被不知来源的气堵住,让她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裴小落想逃跑,但双腿此刻已经完全被莫名其妙的酸痛填满,让她几乎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 “不————” 此刻,她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绝望。 那东西就要过来了! 虽然她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但並不妨碍她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强烈的贪婪、 强烈的恶意。 那种恶意完完全全不加以掩饰,仿佛一旦“捉”到她,就会把她一口吞掉般。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但却仍旧无法摆脱当前的状態,只能看著地砖上的倒影,任凭对方一点点靠近自己。 那是人吗? 不是!绝对不是! 那是什么怪物? 东方漪她们难道一直在和这样的怪物战斗吗? 安忆秋口中的危险指的就是它吗? 乔怀蕊就是被这样的怪物杀害的吗? 一个个疑问在她的心头酝酿,浓郁的绝望也一点点蔓延。 然而就在此刻“咻!” 尖而锐的破空声陡然炸响,一根冰蓝色、带著白色霜气拖尾的箭矢擦著她的髮丝掠过。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瞬间,箭矢直接命中了不远处那道蹣跚的身影! “咔嚓!” 正一步步逼近的魔魔身形一顿,命中它的箭矢瞬间破碎,但洁白的冰霜却以此处为原点开始蔓延,仿佛要將魔魔彻底冰封。 与此同时—— “啊!” 带著无边恐惧的尖叫在幽深的、两边被玻璃墙隔开的走廊上炸响。 “闭嘴!” 另一道略显急躁且同样尖锐的声音隨之响起。 “啊?” “我能动了?” 发现这一点的裴小落瞬间抬头,发现面前的怪物和自己在光洁地砖倒映中看到的几乎一样。 但正在蔓延的冰霜却是正在一点点剥落。 不,那不是剥,而是————消融! 它並非融化成了液体,而是被那魔魔身上的魔力侵蚀,一点点变得“颓废” ,失去了原本的活性。 “过来!” 刚刚那道女声再次响起,让被眼前一幕嚇呆了的裴小落瞬间回过神来。 转身,奔跑,一气呵成。 隨后,她看清了后方的那道身影。 虽然她有著冰蓝的眸子,虽然她有著雪白的长髮,但那张面孔她再熟悉不过。 “东————你怎么在这?” 本来就对超凡世界有一定猜测的裴小落刚想叫出对方的名字,但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不在现实且未知的怪物就在身后,於是她果断放弃了继续呼唤对方名字的念头,避免被利用真名这种可能存在的意外发生。 “等一下再解释。” 东方漪的声音相当冰冷,同时手中的弓弦不断震动,一只又一只冰蓝的箭矢拖著霜尾激射。 此时,她手中的仿佛不是弓矢,而是一把步枪。 与此同时,隨著被命中次数的增多,魔魔那蹣跚步伐凝固的时间越来越短。 到了裴小落躲在她身后时,她的箭矢几乎已经无法令对方產生任何的停顿。 而那会蔓延的冰霜,早在第七次攻击后就已经失效。 “这只魔魔有点特殊“” “似乎给它足够的时间,它可以適应我的攻击,並最终免疫!” 面对这样的情况,东方漪咬了咬牙,让更多的魔力凝聚在手中的长弓之上。 下一秒,周围的气温开始降低,而蓝与白混杂的魔力开始在她的右手中成型。 澎湃的魔力瞬间开始宛若心臟跃动般收缩、膨胀,彰显著她那四洛的魔力质量。 既然连续的控制消耗打法不能奏效,那么不如放手一搏! 你能一点点適应来自外界的不良干扰,那么这个適应能力有没有上限? 如果一次攻击足够狠,那么有没有可能直接將其击杀? 下一秒,裹挟著冰霜的蓝白光矢带著煊赫的气势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了优美的弧形轨跡,直接命中了蹣跚魔魔的头颅! “轰!” 魔力与魔力对撞,凌冽的寒风带著白色雾气瞬间將整条长廊填满,遮蔽了二人的视线。 此刻,想要抱住东方漪但却担心会打扰到对方而双手悬空的裴小落咽了口口水:“成————成功了吗?” 她语调中的恐惧仍未消散,声音仍旧颤抖。 “————恐怕没有。” 东方漪的表情有些难看,冰蓝的眸子死死盯著白色雾气的深处,盯著那道朦朧的、失去了头颅但却依旧屹立的身影。 不,不是恐怕,是就是! 如果成功击杀,这处苦痛之梦就会摇晃、就会破碎。 但现在———— 仍旧稳固! 雾气开始散去,而那道魔魔的身影重新向前迈出了一步。 它西装上覆盖的白霜在此刻被抖落,而空荡荡的腔子上也有阴影在勾勒。 手段同样是以控制为主、缺乏足够高伤害的魔法的东方漪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而在她身后的裴小落则继续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要不,我们跑吧?” “跑不掉的。” 东方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长弓,不管对方能否听懂,都接著说道:“一旦进入苦痛之梦,除非击杀魔魔或是魔魔自己逃走,否则几乎不可能主动脱离!” “而且————而且如果我真的跑了,那么这栋楼里又会有多少人会被它吃掉?” “吃掉?” 亲耳听到自己可能的结局,裴小落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有些反胃,有些想乾噦,但却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动。 东方漪暂时没有理会身后之人,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对方。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射出冰蓝的箭矢,试图阻拦对方的前进,但却是收效甚微。 在这样的情况下,裴小落的语气居然开始一点点变得平静:“它,靠近后,我们会怎么样?” “不知道。” 东方漪有些烦躁的声音响起,而她手中的动作也並未停止:“或许,会死吧?” 听到她的话语,裴小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冰箭落在魔魔的身上,已经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而东方漪二人也不断向后倒退。 看现在的样子,以那怪物“慢吞吞”的动作,或许,永远也无法追上二人。 但同样的,二人同样无法从这处苦痛之梦中脱离。 那么未来会如何? 在这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里按照唯一的直线逃跑,直到魔力耗尽?体力耗尽? 所以说,究竟是什么情绪孕育出了这样会让人饱含绝望的魔魔? 它又吞吃了多少带有相同情绪的普通人? 以及,这傢伙为什么会被盯上? 魔魔在一步步逼近。 虽然它的步伐缓慢,虽然它的头颅仍旧带著破碎。 但这一切都在无形间加剧了它给对面二人带来的压迫感。 “我们,会死吗?” 裴小落的声音中已经將战慄与恐惧剔除,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疲惫,一种遗憾。 “闭嘴!” 东方漪的声音再次变高变尖,但却能够明显听出一种无力感。 而就在这样的局面下,一道並不是很附和时宜的声音却是突兀响起:“还在坚持吗?” 这声音异常悦耳,且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让二人莫名感到一阵心安。 “谁!” 东方漪立即问道,但声音却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根本辨別不出方向。 但不知为何,她却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呵。” 一声轻笑。 隨后“砰!” 电光火石间,蹣跚的魔魔瞬间跪下,宛若身上所承受的压力瞬间增大。 不,那不是象徵性的压力,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一股力量直接將其压了下去! “噗!” 下跪並非终点! 那魔魔在一个呼吸间,被来源未知的巨大力量直接碾碎,变成了覆盖在地上的“一滩”! 下一秒,在二人错愕的目光中,幽深的长廊开始摇晃,虚幻的耳鸣开始响起“哗啦!” 周围的一切开始破碎,取而代之的则是面前冰冷的电梯门,以及裴小落家的那条熟悉的走廊。 此刻,在消防门旁,穿著华丽衣裙少女脸上掛著浅淡的笑容,正看著面前的二人。 而二人心中却是只有一个念头— 那魔魔就这样被击杀了? 啊?就这么简单的被杀了? 不过那少女则是没有在意二人有些呆滯的目光,而是轻笑一声后开口说道:“嘖,工作,总是让人感到不悦。” “而那些人身上散发的怨念所造就的怪物看起来很恐怖,不是吗?” 这语气,怎么感觉有点像安忆秋那傢伙? 裴小落在心中咕噥了一句,但她身旁的东方漪在看到对方面孔的瞬间,就反应过来对方究竟是谁! “岳毓盈?” 她有些意外的问道。 这位知名乐队主唱居然也是魔法少女? 还是这种强大无比的魔法少女? 对此,岳毓盈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看来你认识我?” “嗯————不白费当初我给你们打赏了。” 听到这句话,最初没有认出对方的裴小落也在此时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小秋的朋友?” “小秋?” 听到这个名字,岳毓盈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身体像是憋笑一般颤抖了一下。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冰冷下来:“那是你能叫的称呼吗?” 她那一米七五的身高足以算得上高挑,此刻“俯视”著裴小落,让她瞬间露出了訕訕的笑。 不过岳毓盈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 眨眼间,她又露出了浅淡的笑意:“好了,危机解除,你们可以离开了。” 但在听到这句话后,东方漪却是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还有什么事情吗?” 岳毓盈长长的睫毛扇动两下,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东方漪的身体有些紧绷。 她听安忆秋说过,她的这个曾经的朋友,现在已经是某个邪恶组织的成员。 在说出这件事时,那个傢伙满脸的困扰和担忧。 对此,岳毓盈的表情开始变得玩味:“同为魔法少女,互助难道需要理由吗?” “嗯————如果你必须要一个理由,那么我可以给你” “你是她的朋友,要是死了,她会不开心,够了吗?” 此刻,岳毓盈直接“忽略”了在彼岸重逢时她对安忆秋说的那些话,比如“我要亲手毁了你所有珍视之物”。 得到这个答覆后,东方漪凝望了对方几秒后,点了点头,带著裴小落进入了刚刚按开的电梯。 靠在电梯厢体上,她凝望著顶部的几盏灯,不由得嘆了口气。 如果刚才是洛九月在,或许,她会尝试替安忆秋挽回一下那个邪恶组织的高层吧? 可惜,在的是我,而不是她。 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就在这时,情绪稳定到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裴小落却是在此刻戳了戳东方漪:“喂,你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著对方眼神中的疑惑,东方漪面无表情的说道:“自己看手机。” 裴小落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一小时前— “晚上要不要出去一起吃?” 十分钟前—— “我到你家了,你在哪?” “知道了?” 东方漪冷笑一声,而裴小落则是露出了訕訕的表情:“知道了。” “所以,一小时前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嗯————当时想过段时间回,但是给忘了。” “很好。” 当晚,在和东方漪一起出门共进晚餐后,裴小落在简单的洗漱后便將自己锁进了房间。 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她身体伴隨著低低的呜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而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童声却是突兀的在她的耳边响起:“你已经亲眼见过了那种怪物,而且你其实很害怕,只是为了照顾別人的情绪所以一直在偽装自己真实情绪,对吗?” “谁!” 裴小落一把掀起被子,结果看见自己房间的飘窗上蹲坐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状动物。 不,比起兔子,那东西的体態更像是猫! 见她的目光望了过来,拉奈那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了诡异的光。 第152章 转移 第152章 转移 你听闻过钢铁的啸叫吗? 在过去,安忆秋或许会问那是什么,但现在— “跑快点!” 她的声音自棕发少女口袋中的镜子中响起。 “我知道!” 零在咆哮,脸上儘是扭曲。 “再快点!” 安忆秋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而零的语调已然出现了变形:“快不了了!” 而就在这时—— “轰!” 漆黑的、长度接近十米的太刀重重挥落,斩中了最近的楼梯。 玻璃碎裂,砖石崩解。 巨大的烟尘中,那一抹眨眼的翠绿若隱若现。 与此同时,仿佛钢铁摩擦、又仿佛孤狼嚎叫的巨大嗡鸣迴荡在“人潮汹涌”的街道。 “进攻!” 不是人类的语言响起,身穿制服的风纪委员仿佛看到了火源的飞蛾,悍不畏死的一拥而上。 伴隨著烟尘的落下,高度接近二十米、屹立在街道之上的白色巨人將巨大的太刀从楼体之上拔出—— “冥顽不灵。” 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与漆黑的太刀一同落下,瞬间將面前的一群魔魔拍成了碎片。 不仅如此,那钢铁巨人翠绿的双眼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数个街区外指挥声的来源“进攻!” 又是那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但听起来却像是带著一丝嘲弄与戏謔。 下一秒,白色的钢铁巨人悍然发起了衝锋! 它並非墨守成规般沿著街道经过路口转向,而是选择了两点之间最短的直线! 巨大的嗡鸣中,位於其身上多处的推进器进发出幽蓝的魔力,而它整个身体直接撞向了面前的大楼! “轰!” 巨大的轰鸣与烟尘再次瀰漫,视线再一次被遮掩。 “別跟过去。” “掉在队伍末尾。” 位於镜中的安忆秋再次给出指示,让混跡在一群“同类”中的零放慢脚步,將眾人护至身前。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混在这群风纪委员队伍中回归地下都市,而不是和那些顶尖魔法少女起衝突。” 做出这番指示的同时,藉助附近玻璃反光形成的镜面观察著战场的安忆秋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次纪律部遭遇的这位顶尖魔法少女似乎很擅长“炸鱼”。 不说別的,单论她召唤出的那台很有可能会侵权的钢铁巨人就是炸鱼好手— 甚至不需要多做,在地上躺下滚一圈,都能造成足量的杀伤。 那东西或许在神秘上有所不知,但物理上绝对有余! 在她如此去想的同时,烟尘已经落定,大量的风纪委员从那被称作“barbatos”的巨大机体所撞出的大洞中穿过,继续追击。 “完全不在意牺牲吗?” “你们纪律部这么推崇人海战术吗?” 看到这一幕,安忆秋不禁感慨一番。 或许这些魔魔的单体实力不强,甚至和当初的零一样,远弱於外界的正常魔魔,但直接当作填线宝宝是否有点太过奢侈? 但零对此却没有太多的情绪:“这有问题吗?” “以人数优势消耗直到战胜对手,在这一过程中牺牲,是我们的宿命。” 虽然二人是通过商见心充当中转在心中沟通,但安忆秋却还是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平淡与不解,似乎是在疑惑这么平常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要感到疑惑。 或许,人类和魔魔是不能相互理解的吧,至少,在世界观的认知上就截然不同。 不过也是,这些魔魔明显都是量產的货色,且没有足够的智慧。 在学生会的上层看来,它们估计就是工具、是耗材。 就在这时,一声不大但却清晰的声音却是从远方响起:“回来,米卡。” “小心是陷阱。” “虽然魔魔们不太可能布置出那样的陷阱,但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止有魔魔。” 来自钢铁的啸叫在声音落下时停顿片刻,隨后,那电子合成音做出了回应:“好。” 没有过多的话语,没有过多的动作。 在推进器喷射的幽蓝魔力中,巨大的机体极为灵活的高高跃起,化作了白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炽白的太阳之下。 无数的魔魔爬上大楼,想要阻扰以人形落在一栋不算太高的建筑天台上那道身影的离开。 但就是这一瞬间,绚烂的火光陡然升腾,猛烈的爆炸使得那栋大楼的上半部分崩塌,瀰漫的硝烟吞没了正攀登在外墙之上的魔魔。 透过附近的玻璃观测到这一幕的安忆秋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几秒后,屹立在虚无之中的她不由得嘆了口气:“看她这样的表现,显得刚到这里就被一大群魔魔堵住的我们很iow啊。” 对於她的抱怨,一旁的商见心表情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不一样。” “每一个魔法少女所擅长的侧重都有所不同。” “如果你和她正面对上,我敢说她的胜率不足一成”” “就连这一成也是建立在你可能会出现的失误之上。” 对於这样带著夸张和吹捧意味的安慰,安忆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她的確缺乏有效的杀伤手段,但据她所知,商见心有。 但当初她为什么没用? 仅仅是因为会误伤? 或许。 在之后的復盘中,商见心曾经坦言:“我现在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 “如果我没有蜕变成顶尖魔法少女,那么我有把握不会產生任何的误伤。” 看起来有点像找补,但却是事实。 不过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吧? 毕竟商见心是一个在普通魔法少女的顶点沉淀了很长时间的强大魔法少女,就算是刚刚蜕变无法掌握对应的力量,但现在已经过了近一个月,不至於还无法好好控制吧? 对於这个问题,商见心的回答很简单—— “我的魔力仍在增长。” “而那些新生的魔力如果不加以约束,就会让我那些原本的魔力变得陌生、变得不受控制。” “我怀疑,异常的源头就是所谓的王权,它似乎在不断传递给我新的、难以控制的魔力。” 当时,二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在后来,决定回到现实后去问问拉奈。 不过当时安忆秋却抱怨了对方一句:“有异常,为什么不早说?” 明明是埋怨,但商见心却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心情变得不错。 思绪拉回,安忆秋发现铺散开来的“人群”开始收拢,以那栋中间被“掏”了个大洞的大楼为中心聚拢。 人群重重叠叠,密不透风,直到刚刚那发出声音的存在再一次念出了那诡异的语言一“准备,返程。” 声音根本算不上震耳欲聋,但却能够清晰的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 而这一次,声音的源头相当之近,仿佛就在这条街道。 而安忆秋也在此刻锁定了对方— 没有使用任何的手段,就是在人群中认出来了,因为那傢伙实在是太过扎眼。 在这个梦中,风纪委员们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身高几乎都一样,除了瞳色和发色外几乎没有任何差別。 但那傢伙却目测两米八,一块块发达的肌肉隆起,將覆盖肌肤的制服撑的鼓涨涨。 然而在这一一副像是选美冠军大力士的身体上却接了一颗和身体比例极不协调的少女头颅。 这样的反差初看有点搞笑,但细看却有一种因反差而带来的诡异感。 “嗯————你们进化到最后,就会变成那副模样吗?” 安忆秋似乎被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给震惊到了,语气中带著些许诡异。 不过之前那个带队的副部长她还没见到就被秒了,因此,她只能將疑惑诉之某內部人士。 但零的回答却是相当平静:“不一定哦。” “会长成什么模样应该是看自己选择了哪一种进化的路线,我之前那个部长就是和我们一样的正常人形。” “毕竟进化是自由的嘛。” 自由? 你总是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来点自由? 於心中吐槽之际,她回想起在临行前,自己通过大量的心理暗示以及少量的物理手法让零回忆其的关於地下都市魔魔“进化”的更多事情。 在地面时,魔魔之间隨意捕食,隨意成长。 但在如今,学生会严格管控,禁止內部廝杀。 但为了培养更强大的魔魔,它们还是制定了相关的政策。 眾所周知,魔魔最好提升实力手段就是使用对应的负面情绪。 差一点的话,吃人也行,如果对方被对应的负面情绪困扰,那么效果甚至要比上一种好。 至於较为一般的方式,就是相互捕食。 不过这样强化而来的魔魔往往会变得更加全面。 而在这场恶魔之梦中,根本没有普通人,就连普通魔法少女都不算多。 因此,这里魔魔的成长方式只能像是养蛊一般。 学生会的做法也是遵从这一本能,效仿当初还在地面之时,划分出了特定的街道,充许可以在里面廝杀。 而魔魔往往的被本能和欲望所驱使的怪物,所以,它们总是爭先恐后的涌入其中。 看来,想要让零成长,就要主动前往那片区域,去吞吃更多的魔魔,最终才有可能爬到部长的位置。 这对於安忆秋来说,还是有相当重要的意义—— 她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 在仔细回忆一番和变异拉奈的对话后,她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太过明显的恶意。 或许,真的还能沟通? 於是,她在做好自己能做的全部准备后,再一次尝试呼唤。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仿佛名为自由的恶魔再一次睡熟。 或许,想要与之对话,只能等到零口中的部长继任仪式。 “加油。” 当时,安忆秋在面带笑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零的脸上露出的明显的挣扎:“不!” “那是会死人的! ” “丟人!” 安忆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有两个顶尖————嗯————部长级的存在跟著你,你还怕这个?”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零脸上的“哭丧”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茫然,以及茫然过后的恍然:“我怎么没想到呢?” 此刻的她一脸懊恼。 因为你是个傻子。 安忆秋在一旁吐槽,但並未將这句伤人的话说出。 不过就算是说出可能也没有什么问题,这傢伙大概率不知道傻子是什么,或许还会当作夸奖来上一句“谢谢”。 回忆到此结束,因为那高大的纪律部副部长再一次发布了指令一“准备返程!” 话音落下的瞬间,磅礴的魔力以它为中心,向著四方激盪。 见此,镜中的安忆秋瞬间对著商见心说道:“遮掩气息。” “好。” 黑髮紫眸的商见心点了点头,虚幻的河水流淌声瞬间响起。 与此同时,外界接连响起“咚咚”的声音。 那是一只又一只的魔魔跌倒在地发出了沉闷声响。 此刻,这些怪物仿佛失去了意识,瘫软在地,一动不动,其中自然也包括零。 几个呼吸间,现场还站著的存在只剩下那高大的副部长。 不过看对方那摇摇晃晃的態势,似乎也快倒下。 果然,不出安忆秋所料,几秒后,那部长也隨之倒下。 就在它倒下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变了! 所有魔魔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开始变得透明,不止如此,就连这些魔魔所在的街道也失去了实感。 这是———— 见此,安忆秋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个猜测。 而在她开口之前,商见心飘忽的声音也隨之响起:“入睡,快。” 对此,安忆秋直接利用魔力完成入睡,没有过多询问。 因为她大概已经猜到了进入地下都市的方式,如果不入睡的话大概率会被留在原地! 下一秒,她的眼前被黑暗填满。 然而仅仅一个呼吸,黑暗就被瞬间点亮,出现在她眼中的是镜中世界的漆黑,以及镜外那倒掛在天上的城市! 不,不是城市倒掛在天上,而是她们倒掛在天上! 那就是地下都市吗? 不,不是! 那是彼岸! 虽然一片朦朧,虽然被雾气遮掩,但那种氛围就是彼岸! 心中念头闪过的瞬间,她的眼前再次被漆黑填满。 下一个呼吸到来,漆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林立的、完完全全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高楼。 高楼之间一道道身影穿梭。 而刚刚那些晕倒在地的魔魔们纷纷爬起,向著四面八方游荡而去。 “梦。” “它们,是在利用梦清醒与昏睡的特质在转移。” 甦醒后,商见心幽幽的声音响起,而一旁的安忆秋则是缓缓点头:“嗯,我知道。” “现在,计划要正式开始了。” 第153章 吉普车特训课 第153章 吉普车特训课 昏暗、压抑。 这是这座地下都市给人带来的第一印象。 抬头望去,天穹之上並非澄澈的天空,而是“狰狞”的岩石,宛若一张张痛苦的面孔注视著地面。 奇怪,明明没有阳光,且建筑上的霓虹远不能点亮那个位置,但还是能將那丑陋的天幕”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冒出这个念头,安忆秋的注意力开始放在了街道之上。 “啊” 从地上爬起的零在心中发出了哀嚎:“这里的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我还是更喜欢地表一些。” 空气糟糕? 抱歉,我闻不到。 就在镜中的安忆秋开始吐槽之际,零却是在辨別了一下方向后向著一个方向走去。 不过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吐槽:“地下的建筑千篇一律,完全不如地表。” “那群工程部的傢伙就是会偷工减料,为了方便直接进行复製粘贴!” 根据之前零像挤牙膏一样给出的信息来看,整个地下都市並非从一开始就存在的,而是近几个月刚刚挖掘建设的。 而承办这件事的魔魔,就是和纪律部齐名的工程部。 不同於职能为前线作战的纪律部,工程部负责的则是后勤— 虽然工程部这个名字出现在学生会里就很违和,但考虑到这个学生会估计也不正经,所以安忆秋也没过多在意。 或许,来的那些顶尖魔法少女中就有土木专业甚至是在这个行业“扎根”的傢伙呢? 嘖,不知道提桶跑路熟练不熟练。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中,零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家”。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巢”。 也就两三平米的狭窄空间被冰冷的混凝土隔开,幸亏门是外开,否则可用面积会显得更小。 “这是————宿舍?”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咂了咂嘴。 这环境甚至要比一些“荒野求生”的大学生还惨。 “对。” 零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这样的节省,一栋“宿舍”楼足足能够塞得下近万只魔魔。 “对於我们,哦不,是它们来说,宿舍的意义完全就是满足有一个巢”的本能欲望。” “嗯————只有归宅部那群傢伙才会让自己的家更大、更豪华,所以在我们,不,是它们看来,那群傢伙简直不可理喻。” 对“巢”的渴望? 听到这样的描述,安忆秋挑了挑眉毛。 据她所知,这些往往是魔女所追求的事物。 看来,这里的魔魔本质或是潜力很高啊。 带著些许的感慨,她再次对零的居住条件默哀几秒。 隨后,她开始问起正事:“你隔壁的邻居能够察觉到你在做什么吗? ” 对此,零嗤笑一声:“不能。” “就算是能,以它们的智慧也会选择忽视,毕竟学生会下髮禁止相互廝杀的命令是烙印在它们灵魂之中的。” 察觉到你在做什么就是廝杀? 你们的逻辑还真是————真是————嗯,混乱。 唉,魔魔本身就是混乱与无序的整合体。 感慨一句后,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那么接下来,是特训时间。” “啊?特训?” 零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茫然,隨后,通过商见心的转达,她听到了安忆秋接下来的话语:“是的。” “经过我深思熟虑,我认为我们二人的身份不应该隨便暴露”” “这就意味著我们会非必要不出手,因此接下来的战斗完完全全要靠你自己。” “因此,特训將成为必要之事,毕竟这关乎到你是否能更好的活下来。” 听到“活下来”这个词时,零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喂!你別嚇我!” 对此,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当然不是在嚇你。” “嗯————死倒不至於,我们会在你真正会死前带你走。” “不过除此之外,我们不会插手你的战斗,” “不过你也说过,对於你们魘魔来说没有永久的残疾,对吗?” 零再次哆嗦了一下:“那不一样!” “修復身体上的残疾很麻烦、很费时的好吗?” 魔魔补全自己残缺的方式其实有点像螃蟹,通过一次次“蜕壳”来获得“新生”。 而想要“蜕壳”,就需要大量的魔力。 “而且,而且那很痛苦的好吗!” 听著零的抱怨,安忆秋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哦?我记得有人说过魔魔是没有痛觉的。” “放屁!” 零此刻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对此,安忆秋只是笑著摊了摊手:“喏,既然你害怕,那就好好训练,爭取给对方带来痛苦,而不是让对方给你带来痛苦。” 听到这句话,零的脸上纠结与挣扎一闪而逝,隨后,她有些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好吧。” 嘖,真懒。 心中吐槽的同时,安忆秋的右手抬起,隨后,拇指与中指轻搓一“啪!” 脆亮的声响中,狭小隔间內零的身影瞬间消失,只剩下一面半个巴掌大的镜子坠落於地。 但即便从这样的高度落下,那面镜子上也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损伤。 与此同时,镜中世界多出了第三个人。 不仅如此,漆黑在这一刻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无边无际的旷野。 虽然天空仍旧被黑暗所填满,但来源未知的光线却是让原本的一片虚无有了上下左右的区別。 踩在並不真实的地面之上,安忆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並瞥了眼一脸诧异的商见心:“我的魔法,神奇吧。” 对於自家导师莫名其妙来的炫耀,商见心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嗯嗯。 “” 见此,安忆秋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里展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可以被称作幻术的东西。 而虚假永远是虚假,无法真正影响到真实。 所以被拉入镜中世界中的敌人能看到安忆秋所虚构的事物,但那些虚构的事物只能起到震慑、诈唬的作用,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最多,也就是能击破对手的心理防线。 不过这一切她都没说出来,因为她需要让零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否则训练效果不会太好。 此刻,某人正傻乎乎的打量著周围,不时发出惊嘆的声音。 作为只有几个月大的魔魔,她只见过钢铁丛林,完全不知道城市外的景象究竟是什么“这是什么?” 看著脸上有点兴奋的零,安忆秋笑著道:“这是野外。” “野外?那是什么?” “公园的一种?” 零歪著头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而安忆秋却是看著对方的脸孔怔了一下。 不知为何,她感觉面前的这傢伙有些可悲。 短暂的“生命”中,这片不大的恶魔之梦就是她的全部。 如果她是浑噩的、是和其余魔魔一样没有智慧的,那么这或许无所谓。 但她不是,且除了智慧外,她似乎还有著自己的情感。 不只是负面的情感! 正因如此,她当初才没有直接杀了她。 当然,这与这傢伙对人类几乎没有恶意也有一定的关係。 不,不是几乎,应该就是没有。 不过看这傢伙这样子,傻乎乎的,恐怕就算是知道外界是更为宽阔的世界,恐怕也不会对自己的身份感到悲哀吧? 想到这里,她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在对方一脸疑惑中,摸了摸她的头。 隨后,银髮的少女转身向著远方“飘”去。 作为特训的“教官”,她认为坐在轮椅上似乎有点没有威严。 於是,她选择以魔力为驱动,在半空中去“飞”。 嗯,魔力消耗量大就大一点。 “准备。”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的线条在黑褐色的土地上勾勒。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一辆吉普车就此成型。 “汽车?” 零歪著的头並未正过来。 这座都市內是有各种交通工具的,因此零能认出安忆秋“变”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0 “没错。” 银髮的少女在零和商见心诧异的自光中,打开车门,登上了这辆篷吉普车。 隨后,她的声音继续响起:“准备好了吗?” “接下来,你要用儘自己的全力去躲避我的撞击。” “一旦没躲过,你將被碾成肉饼”” “虽然你不会死,但这其中的痛苦,嘖。” “喂!” 零的眼睛瞬间睁大,但安忆秋丝毫没有给她“申诉”的机会,直接“一脚油门”踩下。 伴隨著发动机的咆哮,黄绿色的吉普车向著零所站立的方向径直衝去! 不过站在不远处的商见心见此,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的確如她所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包括吉普车,那也只是幻象。 至於它为什么能动———— 嗯————因为安忆秋劲大? 如果有人能够看穿虚假,那么会发现安忆秋正以一种极为滑稽的姿势在半空中“平移”。 但零却是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的真相,只能一边发出悽厉的惨叫,一边转身奔跑。 喂! 我明明还没撞到你好吗? 你叫的那么大声,叫的那么惨做什么? 心中吐槽的同时,安忆秋的目光带上了些许的鄙夷,像是在嘲笑对方的胆小。 与此同时,她让自己的速度变得更快、势头变得更猛。 “啊!” 零在嚎叫,在奔跑。 她不时回头,確认吉普车的位置,並据此调整自己的方向,规避来自对方的撞击。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零发现吉普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透过挡风玻璃,她还能看到安忆秋那张威严到几乎让人室息的面孔。 在目光交错的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从对方眼神传来的————杀意? 见鬼! 杀意! 为什么会有杀意! 零的眼睛瞬间瞪大,身体也隨之一颤。 那傢伙,不会是真的想杀我吧? 她不会是后悔留下我这样一个聪明的魔魔吧! 怎么办? 我绝对打不过她们!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安忆秋那幽幽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想活下去吗?” “那就————跑的快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吉普车的速度瞬间再次提高一个档次。 提速的瞬间,零和吉普车的距离直接被拉近一大截。 “別!” 零的惨叫调门也拔高一大截。 她的速度再一次加快,但她和吉普车的距离还是一点点拉近。 听著发动机的嗡鸣,感受著令人心神战慄的恐怖魔力,零感觉一旦自己停下,就会被那钢铁怪物彻底碾成碎片。 这一刻,她认为自己必须要换一种方式,否则被追上是必然会成真的未来。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零腰背下弯,双腿用力向前一蹬。 隨后率先落地的不是她的双脚,而是前伸的双手。 紧接著,双脚接地,双手则是用力向后一“刨”,整个人像是猎豹般向前窜去。 这叫野性回归! 零不由得在心中得意的嘟囔了一句。 嗯哼,从那傢伙那里学来的新词还挺带感! 隨著她奔跑姿势的改变,她和吉普车的距离再一次被拉长。 不时回头的她以更加灵活的方式不断转向,在短时间內居然让外人看起来是她在戏耍吉普车,而不是在被吉普车追赶。 见此,虽然“站”在吉普车上的安忆秋表情严肃,甚至为了给对方营造出“这不是在演习”的气氛,故意用眼神透露出杀意。 但她在心中却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身体协调性很好,並且隨著被吉普车追逐,那傢伙也从最开始的慌乱、身体僵硬逐渐变得灵活、適应。 看来,敏捷性的训练似乎已经可以结束,那么接下来————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短暂扬起,隨后飞速落下。 而她那將糯全部剔除的声音也在此刻迴荡於镜中世界:“记住,逃避永远无法解决问题。” “所以,你必须要有直面问题的勇气!” “来,直面我!” “別跑,朝汽车衝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吉普车的速度再一次提升一个挡位。 这一次,就连四肢著地奔跑的零也无法应对。 她与吉普车之间的距离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拉近。 十五秒! 不出十五秒,吉普车就会撞到她! 零用尽全力衝刺、奔跑,但已经到达极限的她面对绝对的速度也毫无办法。 “混蛋,衝过来!” 安忆秋厉声高呵,而零的表情在这一刻因委屈、恐惧以及愤怒而变得极为狰狞! 第154章 不能逃避 第154章 不能逃避 混蛋,这怎么可能! 零能够明確感知到源自后方吉普车散发的那恐怖魔力气息。 她清楚,哪怕自己被那东西“轻轻”一撞,自己也会受到足以致命的衝击! 因此,在听到安忆秋的声音后,她不自觉的咬紧了自己那一口尖锐的牙,一边回头测算自己与对方还有多远的距离,一边继续压榨自己的潜力一死腿,跑快一点啊! 然而坐在吉普车上的安忆秋看著这一幕,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呵呵,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居高临下看著对方的她嘴角咧出一个危险而冰冷的弧度:“我说过,逃避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你不可能逃一辈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吉普车的速度再一次提高:“回头!” “衝过来!” “直面我!” “否则,你一定会死!” 听著她的声音,零绝望的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更近了。 正如对方所说,她似乎已经逃无可逃了。 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做? 真的要像对方所说那样直面她? 可———— 后方那恐怖的气息仿佛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中。 但现在的她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 不能逃避,不能逃避,不能逃避———— 零在心中反覆念著这句话,直到她突然在地上完成急剎。 “不能逃避!” 这一次,她不再是默念,而是直接將这句话吼了出来。 一瞬间,她猛然回身,整个人高高跃起,既像是敏捷的猎豹,又像是凶残的猛虎,直接扑向了后方吉普车的驾驶位。 见此,安忆秋脸上的表情融化,而不远处的商见心则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零直接撞在了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之上,但她想像中玻璃碎裂状况却根本没有发生,反而那散发著恐怖魔力气息的吉普车像泡影般盪开並直接消散,只剩下以诡异姿势悬浮在半空的安忆秋。 而她整个人也如尝所愿般直接扑在安忆秋的身上,並凭藉巨大的惯性让二人宛若炮弹砸向地面。 这一刻,整片旷野在摇晃、在消散,而被零压在身下的安忆秋却是鼓了鼓掌:“恭喜呀。” 从不远处的虚无中一併走来的商见心虽然看著零的这副姿势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但也还是学起安忆秋,一边鼓掌一边道贺—— 虽然她觉得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傻乎乎,做了恐怕就和零一样,但她不想让导师觉得冷场,因此也就跟著做了起来。 “啊?” 刚刚还是一脸狰狞的零此刻却是懵了。 她在安忆秋眼中不算大的脑容量似乎不支持她理解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不用被撞、不用去死了。 见此,安忆秋笑了笑:“刚刚,是勇气和决心的训练。” “敏捷方面你已经合格,但作为拥有智慧的魔魔,恐怕在狠”这一方面不如那些野性十足的同类,所以,你要在真正陷入绝境后有著与之拼死一搏的决心,这样,你才有可能活下来。” 嗯,这样我们才能减少出手的次数,进而降低暴露的风险。 听到这些话语,零表情呆滯的点了点头。 不管有没有听懂,她都先表示赞同再说。 “好了,你別压著我了,你有点太沉了。” 听到来自身下的抱怨,零一边发出“哦哦”的声音,一边在商见心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爬起。 隨后,这位有著夜色长髮的少女上前弯腰,並將安忆秋从地上拉起。 经过一夜,安忆秋虽然还不能流畅行走,但在別人的搀扶下站立也不算问题。 做完这一切后,安忆秋勾了勾手,不远处的一张轮椅在没有人触碰的情况下以极快的速度衝来。 与此同时,她面带微笑的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零,道:“接下来的战斗训练,就让她来了。” “毕竟我现在不是很方便。”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商见心点了点头,並在安忆秋视野之外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阴惻惻的笑。 不知为何,零感觉这一刻的商见心看起来有点让人发毛。 而就在此刻,零似乎才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变了:“,周围不是旷野吗,怎么变成一片漆黑了?” 她伸出右手,像是在感知“天空”的距离,又像是在抚摸虚无。 极为自然靠住轮椅椅背的安忆秋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了高深的笑:“这里是被我所主宰的世界,我能够决定它的一切” “而现在,我让它卸掉了全部的装饰,变回了最为本质的形態。” “如果我想,这里可以是都市,可以是雪山,甚至可以是大海。” “啊?” “大海?” “那是什么?” 零歪了歪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安忆秋则是抬起右手,打出响指。 下一秒,虚无消退,三人的脚下出现了金黄的沙滩,而不远处,则是一轮又一轮被推上沙滩的泛白海浪。 更远,则是虚幻的大片蔚蓝。 “这,就是海。” 此刻,零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听到安忆秋讲述的话语。 “好美————” “的確。” 安忆秋笑了笑,只是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感慨:“不过我所模擬的事物终究是虚假的,如果你站在真正的沙滩之上,感受著海风的温度和大海的喧囂,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震撼。” “很可惜,这里没有。” 回过神来的零听到了安忆秋的话语,眼中绽放出了精光:“哪里有大海?” 安忆秋瞥了她一眼,用含糊的语气道:“外面。” “那我就要去外面!” “我要去看海!” 零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体现了她当前的兴奋,但安忆秋看著这一幕,表情却是有些复杂。 虽然,她指代对方的人称代词往往是指代人类的第三人称,但这却无法改变她是一只魔魔的本质。 无论她多么聪明,情感多么丰富,但也永远是一只怪物,一只诞生於恶魔之梦中的怪物。 当恶魔之梦消散后,她会不会也隨之一同消逝? 想到这个问题,安忆秋的表情不由得变得赔淡了少许。 不过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还是在对著虚幻的海面大呼小叫。 见此,安忆秋笑了笑。 她並未解除外在表现为海边沙滩的幻象,而是看向对方,开口说道:“好了,现在是特训时间,你要接受来自商见心的特训,嗯————祝你好运。” “啊?" 零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一把巨大的镰刀则悄无声息的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同时,商见心那飘忽的声音也隨之响起:“如果这不是演习,你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零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安忆秋身旁的那道娇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阿勒!” 零下意识的举起双手,表达出自己想要投向。 这一刻,她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时被对方所支配的恐惧。 神出鬼没! “好了。” 安忆秋拍了下手:“零,你多集中一下注意力。” “商见心,你————嗯,放一下水,现在是特训,不是实战。” “你这样搞她不会有进步空间的。” 对此,商见心点了点头,但目光中却带著一丝茫然。 见到这一幕,安忆秋不由得揉了揉额角。 商见心和她其实不算太像。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法师,所谓的近战也是对自己输出手段不足而做出的弥补。 但商见心不一样。 相比於纯粹法师的安忆秋和纯粹战士的洛九月,她似乎处於中间地带。 她在拥有绚丽且强大的魔法之余,还拥有不俗的近战能力那把巨大而漆黑的镰刀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似乎是因为独行时间太长,她似乎根本没有作为前辈带后辈的经验。 这看起来相当令人头痛啊喂! 想到这里,安忆秋开口发出新的指令:“再来一次!” 拉开距离,重新开战。 隨后,又是一次秒杀。 可以看出零的表情中带著茫然,也带著恐惧。 但似乎是因为刚刚直面吉普车的经歷,让她没有出现怯战退缩的情况。 就是那副表情有点让人想笑。 至於商见心,虽然已经有了调整,但总体看来,还是那一副老样子。 对此,她嘆了口气:“好吧,商见心,你听我指挥,按照我节奏去走。” “嗯————你先和我建立灵魂层面的稳定连接,我直接用心声告诉你,避免被某人窃听”” 。 “啊?” 莫名中枪的零再次一脸茫然。 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什么都没做错。 但即便如此,在接下里的几小时里,她似乎遭遇了自己人生,不,魔魔生涯中最为惨痛的磨难。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碾压。 虽然不至於死亡,但因为自己是魔魔的本质,被镰刀刀刃划开皮肤也是时常的事情。 在好不容易能够跟得上商见心放水后的速度並能够招架后,她的特训终於迎来了结束。 此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槛褸,能够看见下方那雪白的肌肤。 不过因为伤口出现后就会因魔力而自愈,她的皮肤上没有刀伤,衣服上也没有血跡。 並且在特训结束的瞬间,她身上属於风纪委员的制服也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般自行缝合,几秒后便恢復了完好的样子。 “还不错。” 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安忆秋做出点评,而零的脸上则是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当然!” 看著零那张满是骄傲的脸,安忆秋突然发现她脸上的违和感似乎又少了。 五官似乎没有那么立体了? 现在零的脸整体看起来更像是东方人。 不过从气质上来看,似乎不是煌夏人? 不知为何,东大陆东部几个地区虽然人种都是一样的,但大多数情况下却是能从气质上看出这个人究竟来自哪个地区。 见安忆秋一直在看自己,零此刻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事。” 安忆秋笑了笑:“你的特训已经圆满结束,你现在已经是一只强大的魔魔了。” 一旁,商见心表情放鬆的点了点头。 她心中的鬱结似乎在刚刚的几个小时內被全部打通。 “那就好,不过你刚才看我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奇怪。” 零小声嘟囔著,同时伸手摸了摸脸隨后,她在商见心那突兀凝固的目光中接著说道:“不过我感觉用手脚以及牙齿作为武器总有点彆扭。” “彆扭?” 安忆秋挑了挑眉毛。 “对,我的本能告诉我,这就是最好用、最顺手的武器,但我在战斗之中明显能感受到我似乎並不习惯这种武器。” 看著脸上带点憨傻的零,安忆秋沉思片刻后问道:“你想用什么武器?” 说话的同时,她的手中浮现出一面镜子,隨时准备將其捏碎,化作对应的武器。 但零却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只是有一种感觉,四肢以及牙齿不是我最趁手的武器。” 59 “,好嘛,忘了这是个傻子了。 心中吐槽了一句,安忆秋挥了挥手:“等你想起来后再告诉我,你可以休息一下后准备去特定区域狩猎魔魔了。” “好哦。” 虽然零的表情上出现了一瞬的抗拒,但最后却被欢笑所取代。 她相信经过特训的她在那些低等魔魔中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 而安忆秋也直接將处於亢奋状態的零直接传出了镜中世界。 “她不简单。” 下一秒,商见心突兀开口:“刚刚,我在对她造成真正的伤害后,发现她的灵魂存在著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跡“” “对方很高明,手法也很隱蔽,我在第一时间內都没有察觉。” “我知道。” 安忆秋凝望著镜子外抱膝坐下並开始摇晃身体的零,声音平淡的说道。 对於那傢伙,对於这里的那些魔魔,她有一个猜测,但也仅仅是一个猜测。 单单凭藉零对这个地下都市的了解和她们所见到的部分,这猜测根本得不到印证。 现在,只能等待零爬上高位。 至於要不要自己去调查? 安忆秋更倾向於“不”。 她不確定这里的魔女级魔魔究竟有多少,害怕因此被围剿。 而在返回地表后联合其他魔法少女一同剿灭地下都市的魔魔? 可以考虑,但优先级不高。 这是因为魔法少女们来也只是不停的杀杀杀,对於了解背后真相併没有太大的帮助。 有时候,从魔魔的视角入手可能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毕竟,现在安忆秋迫切想要更多更深入的去了解恶魔,这已经关乎到她自身的安危问题了。 在念头不断涌现之间,她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幽深起来。 第155章 被狙击的街道 第155章 被狙击的街道 十几分钟后,抱膝而坐的零爬了起来,打开门后摇摇晃晃的向著楼下走去。 “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微薄的光自狭小的窗渗入,让人无法通过此来確认当前的时间。 但通过手机断网后仍会运作的时间系统,仍能判断出当前已经是傍晚五点。 至於过去这么长时间手机还有电的原因也很简单,魔力擬態电流的法术“充电术”早已在魔法少女的圈子传播开来,但想要使用这种法术要求魔法少女对自身魔力的控制达到一种极为恐怖的地步,否则手机就会变成炸弹,“砰”的一下爆开。 甚至部分顶尖魔法少女对自身魔力的控制能力都达不到標准,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能够使用所谓的“充电术”是一种证明自身实力的表徵。 安忆秋很轻鬆的就能用出来,哪怕她才练习了几天。 之前的商见心也可以,但在晋升顶尖魔法少女后就不太行了。 “没事。” 零很是轻鬆的做出回答。 在镜中世界时,她感受到的全部都是亢奋,但在回归现实后,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上居然出现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按照安忆秋的话来说,这就是疲惫。 但魔魔这种近乎永动机的怪物真的能感受到疲惫这种感觉吗? 现在,不只是安忆秋的心中有这样的疑惑,就连零的心中也有如此的疑惑。 不过在听到自家导师对某魔魔的关心后,一旁的商见心却是鼓了鼓腮帮子,望向安忆秋的眼神中不知何时带上了些许的哀怨。 或许是內心的欲望在这座恶魔之梦中被诱发,她莫名对安忆秋生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但因为她意志强大的原因,她能够让大多数的欲望被压制在心底,但偶尔流露出的部分还是会影响她的思考方式。 导师现在不能走路,那要不要———— 不,不能这样胡思乱想! 安忆秋全然没有“注意”到后方商见心的心理变化,而是继续看著镜子外已经走上街道的零。 所谓的指定区域距离她们当前所在的街道不算远。 穿过几栋千篇一律的楼体后,便能看见被紫色和黄色交错编织的警戒带所围起来的区域。 明明內外仅仅被一条警戒带所分割,但其中的环境却是截然不同。 不同於当前所处街道的淡薄微光,指定区域內则是被黄红混杂的暮光所笼罩。 站在远处看去,仿佛属於这里的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我准备好了!” 零用很大的声音叫嚷道,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她。 对此,镜中的安忆秋也是笑了笑,並未多说什么。 伴隨著话音落下,她整个人猛然高高跃起,眨眼间便穿越了警戒线。 而就在她跨越的那一刻— “吼!” 不似人声的吼叫陡然炸响,一道穿著制服、带著蓝色袖箍的身影陡然扑了过来。 那是学习部的標誌! 在警戒线周围的阴影中,潜藏著大量的魔魔。 它们虽然没有智慧,全靠本能行事,但其中也还是有著一些狡猾者,守在入口伏击那些刚刚进入的傢伙—— 或许,有的魔魔在跨越警戒线时並没有保持太大的警惕性,而这样的傢伙就会成为它们的猎物。 但零不是。 零明显在警惕著可能袭来的攻击,立即做出反应。 只见尚且位於半空的她右腿像是鞭子般挥舞,带动整个人旋转半圈。 明明没有任何的借力点,但她却做到了凭空发力! 这就是魔魔,非人的怪物! 袭来的学习部魔魔似乎没想到零能够瞬间做出应对,整个身体直接被踢中,宛若炮弹一般向著地面砸落。 “砰!” 沉闷的声响中,学习部魔魔重重正面落地。 紧接著,零双膝微曲,整个人砸在了对方的身上。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她右手皮肤瞬间染上紫黑之色,而那突兀伸长后闪烁著寒光的指甲直接划向对方的脖颈。 惨叫! 挣扎! 但根据所散发魔力判断最多也就两洛的蓝袖章魔魔明显不是零的对手。 伴隨著零那胡乱挥舞的双“爪”以及埋低身子的撕咬,十几秒后,学习部的魔魔停止了挣扎。 隨后,她的身体破碎,化作光电涌入了零的身体。 被同类捕食的魔魔不会遗落遗忘之种,因为属於它的残缺灵魂也会直接成为同类的食物。 手的顏色开始恢復正常,伸长的指甲也在回退,从地上爬起的零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 镜中目睹这一切的安忆秋先是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不愧是怪物之间的廝杀,充斥著野蛮和残忍。 不过下一秒,她就注意到零的表情和状態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怎么了?” 她出声询问,而零则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的语气中满是困惑:“只是我觉得我不应该这样战斗,那显得我就像是一只野兽。” “————我虽然知道,我其实就是一只野兽,但我却不喜欢这样的战斗方式。” 听著对方那逻辑多少有点不通的话语,安忆秋眯了眯眼睛。 几秒后,她的声音响起:“既然你认为四肢和牙齿不是你最好最喜欢的进攻手段,那么下次战斗,遵从你內心最渴望的战斗方式。” “不用担心会因此落败,我————我给你兜底。” 她相信,如果自己和商见心同时出手,或许能在不引起学生会高层察觉的情况下干扰战局—— 在越过警戒线后,她就已经確认有人在盯著这里,不过对方似乎看不穿商见心的遮掩,这要么说明对方很弱,要么说明对方不擅长这些。 但不管那种情况,她们都要很小心的去干扰战局,避免引起那位监察者的注意,哪怕对方是个菜鸟。 “好。” 零沉默片刻,隨后点了点头,向著夕阳的深处走去。 或许是因为她刚刚的表现,在离开警戒线周边前,她没有受到过任何袭击。 但在安忆秋和商见心的观察中,这里似乎还潜伏著一些傢伙。 “三点钟方向,突击!” 安忆秋於镜中下达了自己的指令,结果换来的则是零茫然无措的回答:“啊?” 忘了,这傢伙可能听不懂什么是三点钟方向。 本来想扮演一下指挥官的安忆秋揉了揉额角,隨后换了种说法:“正右方,衝刺!” “好哦。” 零发出了“顺从”的声音,隨后整个人向著安忆秋所指示的方向窜出。 但在窜了一半之时,却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什么,身子陡然减速,並向著一旁歪去。 下一秒,拾起某物的她再一次衝刺,而带著黑色袖箍、隱匿在视觉死角里的怪物见她笔直衝来,便不再犹豫,也是一步跃出。 黑色,是组织部的顏色。 但安忆秋关注的不是来犯的敌人,而是零手中的物品。 那是————一个钢管? 看著那根已经有了些许锈跡的钢管,安忆秋懵了一下。 为什么是钢管? 难道这傢伙本质上是一个混混,喜欢並擅长街斗斗殴? 在她心中闪出一个个疑惑之际,零已经与组织部魔魔完成交手。 至少三洛,和零是一个级別的魔魔! 得到这样的答案后,安忆秋眯起眼睛,开始专心观战。 钢管飞舞,並未锈蚀的部分反射著夕阳的光芒。 她挥舞的速度很快,力气也很大,每一次都能命中对手。 但她的对手速度同样不慢,每一次都能精准的用手臂格挡住来自零的攻击。 且它的手臂明显要比那根空心的钢管要硬,没几下钢管就出现了形变。 见此,零有些烦躁的挥出了已经变得黑紫的左“爪”,短暂逼退对方。 毫无章法,更像是街头互殴了。 镜中,安忆秋不由得又吐槽了一句。 恶魔之梦里的这些魔魔只会近身搏斗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比起外界它们的同类简直太iow了。 但就在她產生这样念头的瞬间,带著黑色袖箍的魔魔猛然向著一旁扑去。 那里不是零所站立的位置,也没有其他事物,有的只是一片浓郁道化不开的阴影。 “嗯? ”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似乎猜到了什么:“小心影子。” 此话一出,零明显愣了一下,隨后她下意识的回头。 与此同时,组织部魔魔的身影直接融入並消失於阴影之中,而一只锋利的手爪突兀的从零的影子中探出,抓向零的脚踝。 见此,零被嚇的跳了起来,手中的钢管直接砸向身后。 恰巧,组织部魔魔的半个身子也在此刻从零的影子中跃出,而那根钢管则是直接砸在对方的脑袋之上。 “砰!”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组织部魔魔的身体一歪,而零手中的钢管也在此刻断成了两截。 见此,零先是懵了一下,但下一秒,她立即將手中断裂的钢管扔到一边,並探出两只已经完全变色的爪子,抓向对方的脖颈。 此刻,组织部魔魔正在调整自己的姿势,且半个身子尚位於阴影中的她活动范围受到限制,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那伸长的指甲在脖子上划出了一个大大的伤口。 但这並未结束,挥爪的同时,已经落地的零右膝直接顶出,撞在组织部魔魔的下巴之上。 “砰!” 又是沉闷的声音响起,脖颈中喷射著猩红色魔力的怪物彻底从中脱出,像是断线风箏般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向不远处的地面。 而零则是左脚顺势蹬地,整个人宛若炮弹般衝出,直接砸向躺在地上抽搐挣扎的组织部魘魔。 锋利的爪子高高举起,隨后重重挥落。 见此,组织部魔魔试图融入零身体投下的阴影,但却被零探出的左手直接抓住肩膀。 “噗!” 锐器划开肉体的声音响起,组织部魔魔的头颅高高飞起。 “砰!” 钝器击打肉体的声音响起,那颗和零极为相似的头颅被零一拳打中,像是西瓜一样在半空爆开。 但没有喷洒的血液,那颗碎裂的头连同它的身体化作了光点,融入了零的身体。 感受著体內魔力的缓慢增长,站起身来的零脸上仍旧没有兴奋。 “不,不是这样用的。” 她开始喃喃自语,而安忆秋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同层次、同能力的魔魔战斗或许比拼的就是先手和时机。 零在自己的提醒下只是抓到了对方的一个破绽,就直接將对方解决,这足以说明自己的猜测是成立的。 不过她现在嘟囔的究竟又是什么? “什么不是这样用的?” 联想到刚刚对方那甚至有些滑稽的动作,安忆秋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嗯————我觉得我想要的战斗不是像棍子一样挥舞那钢管。” 嗯?你不觉得你的话有点自相矛盾吗? 钢管你不像棍子一样挥舞,难道要去戳对面? 心中腹誹的同时,安忆秋並未开口,而是选择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认为,我应该去做出挥砍的动作,而不是单纯的砸。” 挥砍? 你確定你是在形容钢管? 这东西还能砍人? 不,不一定。 零这傢伙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战斗方式,而选中钢管或许就是因为形状接近。 挥砍,形状接近钢管———— 將这两个条件联繫在一起,安忆秋瞬间眯起眼睛。 这傢伙该不会是想要用剑吧? 那她这种直觉又是来自於谁? 所谓的这处恶魔之梦的源头,那位成了现实与深渊桥樑的魔法少女? 有可能,虽然那也只是自己的猜测。 嘖,一位擅长用剑的魔法少女。 不知为何,她突然联想到了洛九月那个傢伙。 嗯————她在琳琅应该过的还好吧? 只要不是太过鲁莽,大概率不会遭遇危险,而且自己还嘱咐了几个茶会的成员照顾一下她。 念头收回,安忆秋的手中多了一面镜子。 “商见心!” 她用不算大的声音低喝一声,而她身旁的少女瞬间就明白自家导师要做什么。 下一秒,零周围的光线扭曲了,而她的手中突兀的多出一把有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长剑。 “去吧,少女!” 將自己的魔力造物交给零后,坐在轮椅上的安忆秋挥了挥拳头:“拿著我的剑,按照你潜意识中的方式去狙击这片街道之上的魔魔吧! > 第156章 刀 第156章 刀 然而在拿到安忆秋所具现出的剑后,零的眉头却是皱了一下。 她將手中那把由无数镜面碎片构成的长剑放在面前仔细端详,眉头皱的却是越来越深。 她叫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剑,似乎是基於安忆秋並不专业的幻想所创造出的事物。 它整体笔直细长,两边的剑刃明明並不连续,但看起来却是相当锋利。 而此刻,剑身中则清晰的倒映出零那张西方特色变得更淡的面孔。 “怎么了?” 安忆秋的声音通过商见心传递出来,而零则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是这种。” “不是这种?” 安忆秋同样也皱了皱眉。 而零也在此刻陷入了沉思。 几秒后,她开始在剑身上比比划划:“是弯的,外面好像还需要有个壳子。” 弯的? 壳子? 听到这个特徵,再联繫此刻零那张越看越像是东瀛人的脸,安忆秋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太刀? “商见心!” 她想要再次做出尝试,但却被商见心制止:“现在最好不要。” “短时间內过多遮掩同样也是一种暴露。” “好吧。” 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对著零说道:“你先將就一下,过一段时间我给你换”” “我大概猜到你要的是什么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零的表情变得有些兴奋:“好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表情再次变得纠结。 “怎么了?” 安忆秋第二次询问,这让后方的商见心表情扭曲了一瞬。 连续关心两次? 嗯? 嗯! 隨后,她听到了零的心声:“我好像会了点別的东西。” 说完,零直接向著最近的阴影衝去。 隨后,她的身影开始和阴影融合。 下一秒,安忆秋所观测到的镜面彻底陷入一片漆黑,仿佛那面镜子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但这样的场景仅仅持续了一个呼吸。 漆黑消逝,取而代之的则是刚刚的街景。 只不过此刻零站在距离刚才几十米远的另一片阴影中。 对此,看起来有点傻的某人挠了挠头:“我在吃掉那傢伙后,好像会了它在阴影中穿行的能力。” 听到这几句话,安忆秋张了张嘴。 我去,这里的魔魔这么猛吗? 吃掉对方还能继承別人的技能? 可是霍熙晴给的情报里根本就没有这种全能的傢伙,包括那些和顶尖魔法少女交手过的魔女级魔魔! 或许,这是独属於零的特殊?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变换了几下,隨后问道:“你之前吃掉別的魔魔后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 刚刚她倒是吃了一只,但那傢伙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和零一样,只有野兽般的身体。 零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之前,额,之前没吃过魔魔。” “我打不过它们,只能逃,只能躲。” 嘖,怎么听来还有点可怜? 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安忆秋继续问道:“那別的魔魔吞掉同类后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吗?” “没有,至少我的记忆里没有。” 零拍著贫瘠的胸脯,信誓旦旦的说著。 你的记性我深表怀疑。 虽然在心中小声嘀咕,但安忆秋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对方,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別的更好的確认方式。 思索片刻,安忆秋接著问道:“你所继承的能力强度如何?” 对於她的提问,零陷入了茫然:“应该,和那傢伙差不多?” “虽然刚刚那傢伙没有跨越那么长的距离,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是这样。” 这样吗? 那会成长吗? 在她变强之后或者是练习之后? 不知道,毕竟那是未来的事情,就算是自己现在问对方,零那傢伙大概率也是一脸茫然並露出傻乎乎的笑。 “好了,继续前进吧!” 暂时选择忽略这件事的安忆秋对对方下达了新的指令,而零则是有些不太自在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最开始,她似乎想要將那东西別在腰间。 但安忆秋所构造的长剑完全没有刀鞘,而且零穿著学生制服裙子上也没有能够固定的点,因此只能作罢。 隨后,她考虑自己举著剑前行,但隨后又发现这样似乎不太舒服,也不太方便。 最终,她选择將剑尖向后放置,让自己拖著长剑前行。 而这把剑的剑刃长度足以让她持剑手自然下垂的同时,剑刃与地面形成一个锐角。 “长了点?” 商见心在安忆秋的轮椅后做出点评,而某银髮少女却是撇了撇嘴:“你懂什么,一寸长一寸强!” 正是因为这样的理论,才让安忆秋选择用镰刀作为自己最常用的武器擬態。 至於矛或者枪? 安忆秋比起刺或者挑,更喜欢结结实实的给对方来一刀一她喜欢给对手斩首或者是腰斩。 接下来,开始在夕阳下游荡的零找起了同样在这里游荡的魔魔。 不过她自前也只是在较外围的地区游荡,暂时没有考虑深入。 毕竟越靠近这片区域的中心的魔魔就越是强大。 其中的原理她並不知道,但根据那些路上遇到的勉强能沟通两句的傢伙所说,所有的部长级魔魔都是在中心街区诞生。 或许,那里有著什么重要的事物,也是魔魔打破极限的关键。 安忆秋做出这样的判断,但並未让零直接向著最深入突入,而是先在边缘地带提升自己,避免遇上太过强大的存在一下给她秒了。 期间,她们所遇上的魔魔大多都是普普通通的的傢伙,只知道像野兽一样发起进攻。 击败对方的过程中,零尝试用过手中的长剑。 虽然极其锋利,但她似乎不太会用,拿著也是一通乱挥,虐菜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遇上一些强大的傢伙,这把剑反而会成她的累赘。 因此,在遇到强大的敌人后,她会选择將剑扔到一边。 除开平平无奇的魔魔,那种已经具备特殊能力的傢伙零只遇上了三只一脸上有两对眼睛的学习部成员、手能够变成刀刃的工程部成员以及头髮能够自由伸长並具备极高强度的纪律部成员。 前两者都是三洛级別的魔魔,和零处在同一层次,被她在安忆秋和商见心的提示下轻鬆击杀。 而最后那只头髮能够当作武器的魔魔却是让零陷入了苦战。 除了对方达到了恐怖的四洛级別外,零也很难近身对方,哪怕她能穿行於阴影。 一旦靠近,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头髮,就会被洞穿、被割伤。 那髮丝的强度之高,就连零的指甲都会被其直接削断。 不过这次破局的关键则是被零嫌弃的那把长剑。 它的锋利足以隔开对方的髮丝。 已经准备跑路的零在安忆秋的提醒下最终拿起那把剑准备试上一试,没想到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哪怕是胡乱挥舞,零也能勉强靠近对方的本体,最终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完成了梟首。 然而可惜的是,在这一过程中安忆秋发现零似乎不是什么能力都能继承一前两只魔魔的能力零一个都没获得。 或许,吞掉对方后继承对方的能力是隨机的、有概率的。 又或许只有特定的能力才会被零获得。 无论是那种,对於零的变强之路来说都是一种噩耗。 而第三只魔魔的能力零倒是获得了,但也只是一部分一现在开始,零的头髮可以隨意变长並根据零的意志而灵活行动。 但遗憾的是,虽然零的长髮强度得到提升,但却极其有限。 想要向那只魔魔一样让头髮成为武器基本是不可能,就算是想要束缚住对手都不太容易,属於对面力气大点就能隨意挣脱的程度。 看来,如果对方的能力拥有多种特质,零也能继承一部分。 可惜,太可惜了。 而在吃掉长发魔魔后,零的魔力质量也顺利来到了四洛的水平。 不过这一次她的面容没有什么变化,反而那些新生的髮丝是黑色的,而原本的棕发则成了零拖地长发的末梢一节。 发色变了吗? 透过镜子观察这一幕的安忆秋眯了眯眼睛,隨后,她看见零用手中的长剑隨意的將多余的长髮割掉,导致她的发尾看起来极不平整,甚至还有点让人难受。 但零並不在意,转而拖著长剑开始向內部深入。 一边走著,她一边在心中抱怨:“这把剑太长了吧,完全不好用。” 听著来自零的吐槽,商见心虽然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但肩膀还是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你是在笑了?” 安忆秋幽幽的声音响起,而商见心则是面不改色的做出回应:“没有。” 被对方否定后,安忆秋並未深究,而是开口吩咐道:“准备一下。” “间隔时间应该够了。” “嗯。” 简答的应答后,光线再一次被扭曲,而零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破碎、重组,最终缩小成一把长度適中的太刀。 不过这把太刀比起刚刚的长剑单从外观上来看就已经逊色不少一首先,它整体看起来很糊。 包括刀柄、刀以及刀刃都是一种顏色一种材质,有些分不清主次的感觉。 或许这种看起来有点像冰晶的材质去构筑一把带有西方特色的直剑还算能看,但如果用其去组成一把太刀,那么多少就有点丑了。 但零並不是一个在意外观的人————魔魔。 光线恢復正常后,她拿起手中的刀上下打量一番,最终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应该就是这种!” “不过它怎么没有刀鞘?” 听到来自零的疑惑,安忆秋撇了撇嘴:“时间不够。” “你用头髮编一个应该也行。” “是哦!” 刚刚脸上还浮现出一丝遗憾的零瞬间打起精神,並开始让自己的头发生长后令其在空中飞舞。 透过周围的镜子观察著这一幕的安忆秋心中暗笑。 按照这个笨蛋的呆傻程度,我现在已经能够想像到这个刀鞘会难看成什么样子了! 然而现实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几分钟后,看著对方手中经过魔力固化的、仿佛艺术品般的精美刀鞘,安忆秋张了张嘴,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混蛋,那刀鞘上居然还有花纹! 哪怕是乌黑一片,也要比自己构筑的那把刀漂亮! 嗯————虽然二者结合起来还是很不搭就是了。 但即便如此,安忆秋还是狠狠的被零震惊到了。 这还是那个傻子吗? 喂,把我的零还给我! 不过此刻,零看著手中的事物,表情中明显也带著疑惑。 她似乎也不相信这个东西居然是从自己手中所编织出来的。 不过她对於来自安忆秋和商见心的惊讶却是露出了標誌性的憨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应该那样去编。” “或许,这就是直觉吧?” 对於她的自述,安忆秋没有回答,而是在看到对方用太刀斩断多余的头髮后继续前进。 “我,要击败这个街道的全部魔魔!” 夕阳下,零將自己的太刀举过头顶,发出了胜利宣言。 然而在几分钟后,处於镜中世界的安忆秋表情却是相当精彩。 零再一次遭遇了新的魔魔,一只只有二洛实力的魔魔,且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见面的瞬间,零便从刀鞘中拔出了太刀。 下一秒,她整个人宛若闪电般衝出,而手中刀则高高举起“劈!” “噗!” 一瞬间,带著绿色袖箍的魔魔用以格挡的手臂便被飞了出去。 隨后“斩!” “劈!” “斩!” “劈!”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一脸的茫然与震惊。 你,你这不还是乱砍乱劈吗? 换上太刀后和原本的直剑有什么区別? 这个更適合你的体型,方便你挥舞? 除了这个没了? 你不是说这是你直觉告诉你最適合的战斗方式吗? 既然如此,你的招式呢?你的技巧呢? 没有,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现在只知道,你纯劲大! 目前,零的反应速度和力气比之刚才更上一层,因此面对二洛级別的魔魔是以完完全全的碾压姿態。 几刀下去,对方便化作光点,被她吞吃。 此刻,她心满意足的站在原地,微微扬头,一脸享受。 而镜中的安忆秋看到这一幕,在身后的商见心的肩膀再次颤抖之余,她揉了揉太阳穴。 混蛋,你这傢伙是在享受吞吃的魘魔还是在享受刚刚的一同乱砍? 第157章 进击的魘魔 第157章 进击的魘魔 於心中吐槽的同时,安忆秋直接开口:“我看不出你拿这把太刀和刚刚那把直剑有什么区別。” 对此,零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茫然,隨后將手中的刀抽出,放在面前仔细端详。 几秒后,她突然摇头:“不对!” 安忆秋眉头一挑:“嗯?什么不对?” 零一边挥舞著手中的太刀,一边叫嚷:“这把刀的形状不对!” 深吸口气,安忆秋强顏欢笑:“你刚才不是说就是这样的吗?” 某人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憨傻的笑:“额————我说过吗?” ,这一瞬间,安忆秋想打人。 算了算了,不能和傻子一般计较。 平復了一下心情,她“轻声细语”的问道:“哪里不对?” 零思索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弧度太大了。” 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突然感觉周围空气中的魔力似乎开始凝固。 嗯?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商见心也察觉到了环境的异常。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二人的气息瞬间降到了最低。 在这座恶魔之梦中,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空气中的魔力都粘稠到令刚刚抵达这里的人感到室息。 然而现在,瀰漫的魔力似乎停止了运动,就那样保持著静止姿態。 这样一来,哪怕是已经適应了这里魔力浓度的人也会难以呼吸,甚至是魔魔这种纯粹由魔力构成的生物都会因此而感到不舒服。 当然,这不是关键。 高楼之上、岩壁之下,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正在酝酿。 下一秒,一道空灵的声音突兀响起:“所有自由之都的同学请注意—— ” 这声音哪怕使用的是那种令人感到恶寒的诡异语言,但其中那一份轻与柔却是依旧清晰。 它宛若潮水般在楼宇间迴荡,让或藏匿、或爭斗的魔魔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摆出倾听的姿態。 零也不例外。 而镜中的安忆秋在此刻也眯起了眼睛。 自由之都? 这些魔魔也將这座恶魔之梦称作自由之都? 还是仅仅只將这座地下都市称作自由之都? 但她並未开口,只是透过镜子看著天空中那浓郁到已经能够看清形体的魔力团。 而那空灵的声音仍在继续:“我,是学生会会长,也是你们的司令。” 会长? 司令? 听语气,这只魔魔的智慧应该不低。 而且从表现上来看,似乎要比魔女还要强。 这究竟是它本身的实力,还是学生会会长这个身份赋予它的力量? “我,正在借用校董的权力,对全部自由之都的学生喊话。” 嘖,看来是后者。 “自由之都的所有规则已经作废,校董的意志开始降临。” “我的目的是捍卫都市內全体学生的利益,然而,占据了地表的恶魔却期望毁灭自由之都。” 占据地表的恶魔? 听到这样的描述,安忆秋有点想笑。 “不光是这座都市,她们还会杀光我们全部的同类,甚至是庇护我们存在的校董。” “我拒绝这一期望。” “校董的意志將降临於你我身上,荡平地表上恶魔的每一处巢穴。” “直至將来自世界之外的一切生命”” “彻底驱逐出世界!” 这是————演讲? 感受著上空盘旋著的那道气息开始消散,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愈发古怪。 那位司令是疯了吗? 居然试图对一群没有智慧的魔魔演讲? 它们真的能够理解你究竟在说什么吗? 而就在她產生这样念头的瞬间,一声极其野蛮的嘶吼突然从后方传来。 下一秒,漆黑的身影宛若鬼魅,沐浴著夕阳的光辉,向著零所站立的方向直直衝来! “小心!” 见零仍是一脸呆滯,安忆秋出言提醒。 然而,零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仍旧望著前方的高楼发呆。 “嗯?” 一瞬间,安忆秋便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商见心没有提供翻译!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並未选择第一时间回头確认对方究竟为什么没有中转她的话语,而是打算將明显没有回过神来的零拉进镜中世界,规避那直扑而来的怪物! 至於原因,则是那刚刚出现的魔魔足足有六洛的水准! 要知道,刚刚普升顶尖魔法少女的商见心也就九洛,而负伤的齐琇琳才七洛! 然而她的魔法没有如她预料般成功释放,因为一只苍白的手掌从后方直接扼住了她的咽喉。 “不要————” 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完全失去了飘忽的感觉,且带著颤抖和泣音。 那手掌完全没有用力,但其中散发的阴冷却让安忆秋的魔力凝固了一瞬。 “不要再將爱分给別人了,好吗?” “她只是魔魔!她只是丑陋的怪物!” “她不配!” 下一秒商见心整个人扑倒在安忆秋的后背之上,带著死亡的气息透过肌肤的接触几乎要將她完全冻结。 “冷静!” 懵了一瞬的安忆秋立即拔高音调,但这一次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那名少女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將她越抱越紧。 但对方完全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从对方身上逸散的阴冷完全让她无法使用魔力。 无奈下,安忆秋只能一边祈祷,一边看向镜外。 然而就是这一眼,她的表情却是凝固了。 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但此刻,她手中的太刀却保持著挥出的姿態。 不远处,被从中间劈成两半的魔魔已经化作光点融入到零的身体。 啊? 发生什么了? 零这傢伙一刀给远远强於自己的对方给劈了? 即便安忆秋一脸的不可置信,但却还是只能选择相信。 不过即便如此,零的表情却还是一脸呆滯,毫无刚刚的生气。 在確认零没有危险后,安忆秋刚刚鬆了口气,但下一秒刚刚掉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因为紧紧抱住她的商见心有了新的动作。 这傢伙在找什么? 安忆秋的心中刚刚浮现出这个念头,便看见对方的手摸向了她的领口。 那里,是幻化成饰品的奇蹟宝石! 心中一紧,安忆秋瞬间做出应对手段。 只见她的右手飞快探出,在虚无中一捞。 下一秒,她的手臂一沉,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样。 隨后,手腕用力,清脆的“咔嚓”声瞬间响起。 周围的虚无开始破碎,零口袋中的镜子上也蔓延出一道道裂痕。 此刻,那面镜子上没有倒映出任何事物,有的只是一片漆黑,以及其中两道身影。 不过原本紧紧挨著的二人在裂痕出现的瞬间便迅速分开,出现在了不同的区块之中。 做完“挣扎”后,安忆秋看向了远处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商见心,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原本那傢伙的脸看起来很是苍白,且没有任何表情。 但现在,却透露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潮红。 她佝僂著腰,表情带著因痴迷而导致的癲狂。 看到这副场景,安忆秋的心中再也没有了疑惑。 她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那所谓司令的宣言结束的瞬间,名为“自由”的恶魔进一步復甦了。 这意味著处於每个人內心最深处的欲望將会被进一步引爆。 而此刻的商见心便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么以自己的性格也会害怕的逃走吧? 在心中吐槽了自己一句,安忆秋开始伸出双手,在身前比比划划,试图通过动作和言语安抚下对方的情绪。 与此同时,她还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为什么自己仍旧没事? 究竟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没有欲望,还是因为別的原因导致自己没有受到来自恶魔的影响? 大概是后者吧。 如果有人说自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那么自己绝对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提前了。 “” 空旷的顶层办公室內,带著白色手套的少女將双手置於鼻下。 此刻,她使用的语言不是那诡异至极的语言,而是极其標准的煌夏语。 要知道,哪怕是土生土长的煌夏人都不可能將煌夏语说的如此標准,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口音。 “为什么?” 隨著她问题的提出,不远处站在玻璃幕墙旁眺望著整座地下都市的银髮少女呵呵一笑:“我们无法决定恶魔的行为,哪怕是你。” 话音落下,她那双深棕的眸子便看向了坐在那里的少女。 此刻,不止是她,偌大的办公室內共计九道情绪复杂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那少女的身上。 而其中一道目光的主人则表情有些复杂的问道:“做好准备了吗,p?” “不,现在不应该再叫你p了。” “浅间琉璃,你,准备好了吗?” 代號为p的少女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几秒后,她的声音缓缓响起:“做好准备了。” “五天,最多五天,自由便会真正甦醒。” “好。” 玻璃幕墙边的银髮少女点了点头,而她的表情此刻也变得极为复杂:“在我们死亡前,你的名字,不会被遗忘。” 对此,浅间琉璃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化:“没关係。” “只要,我所做的一切有意义就好。” 她整个人在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倒在了坐在轮椅上的安忆秋怀中。 —— “还好吧?” 安忆秋脸上虽然掛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毕竟当你知道你身边有一个心理可能是变態的傢伙欲望对象是你后,谁还能淡定? “我————” 商见心埋低了头,声音中带著些许的迟疑:“刚才说了什么怪话吗?” “没有吧。” 安忆秋一边摸著对方的头,一边出言安慰:“我认为那不是你,而是被恶魔的力量影响后的结果。” 对此,商见心陷入了沉默。 但几秒后,她突然开口:“或许不是。” “啊? ” 安忆秋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对方在之后便不再言语。 不过此刻她也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已经暂时没事的对方身上,而是通过镜子观察起外界。 就在刚刚,又有数只魔魔袭击了零。 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那些怪物最弱的也有四洛级別的魔力质量。 此外,隨著时间的推移,后出现的魔魔身上虽然还穿著学生会的制服,但形体已经不再像是人类! 不是像初遇时的那只副部长级魔魔那样只是体型发生变化,而是整体向著现实中的那些形態畸形的魔魔靠拢! 或许,这就是自由甦醒的表徵。 毕竟那所谓的司令说过“所有的规则已经作废”,那是否意味著这座原本被各种条框束缚的“自由之城”终於要迎来属於自己的“自由”? 恐怕那不是自由,而是混乱,失控的混乱! 不过好在那些已经畸变的怪物虽然强大,但还是死在了零的刀下。 那傢伙虽然一脸呆滯,但动作却是异常嫻熟,出刀之快、之准、之狠令人咂舌。 不仅如此,她似乎还將魔力注入了刀身之中,让自己的攻击威力更大。 不对,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零吗? 已经对起身份和来歷有所怀疑的安忆秋现在感到一种不妙。 不会要被顶號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所认识的那个零又会怎么样? 记忆被兼併? 意识就此消散? 虽然只相处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但不知为何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结局,安忆秋心中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可自己明明不是討厌和陌生人建立起虚假的关係吗?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情感? 难道是因为那傢伙不是人?只是一只比较罕见的特殊怪物? 然而就在她念头纷呈之间,地下都市的地面却突兀的开始震颤。 不,不是地面在震颤,而是空气中的魔力在震颤! 作为支撑这座恶魔之梦的基础,魔力的震颤似乎带动著整个世界都在嗡鸣! 这是,发生什么了? 难道恶魔即將甦醒? 就在安忆秋一脸凝重的透过镜子看向外界之际,震颤的魔力突兀的匯集成一声尖锐的嘶鸣! 而听到那尖锐嘶鸣的瞬间,一只只魔魔接连倒地。 “它们陷入了沉眠。” 仍依偎在安忆秋怀中的商见心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些许凝重:“似乎有人释放了一个范围足以覆盖整个地下都市的魔法!” 第158章 浅间琉璃 第158章 浅间琉璃 什么魔法? 昏睡魔法吗? 安忆秋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但也瞬间明白过来对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藉由梦境,大规模转移魔魔。 至於目的地,大概就是地表吧? 这是,要开启决战? 那之前將大部分的魔魔集中在地下的目的又是什么? 安忆秋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想明白。 因为此刻,周围那一只只倒下的魔魔的身体开始虚化、开始消失。 尖锐的爆鸣仍在继续,而她和商见心也在此刻做好了入睡的准备。 然而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偌大的街道之上,除了倒在地上的零之外,看不到其他任何魔魔的身影!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安忆秋瞬间从浑噩中挣脱,入目的还是那片洒落於地的、血一样的夕阳。 突然,零的身体开始颤抖,她似乎也要醒来。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没被传送?” 安忆秋有些严肃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而趴在她怀里的商见心却是摇了摇头。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重量,银髮少女嘴角动了动,並推了推对方:“喂,该起来了吧!”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地的瞬间,她的目光突然看向了镜外。 她没有理会怀中一脸幽怨的商见心是否有动作,目光死死的锁定著街道的尽头。 “噠” 不急不徐的脚步声。 “噠” 身披羽织的身影。 “噠一” 脸上毫无表情但却和这座都市內所有魔魔极为相似的面孔。 魘魔? 不,那傢伙给我的感觉不像。 而就在这时,那道身影开口了。 明明她距离零还有很长的距离,但那空灵的声音却是极为清晰的传入了二人的耳中:“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呵,为了来见你们,我特意换了身衣服。” 安忆秋觉得对方的声音极为熟悉,瞬间就意识到这是刚刚向全体魔魔发布作战宣言的那个所谓的“学生会会长”! 而且,她使用的是最为標准的煌夏语! 那傢伙不是魔魔? 心中这样的念头產生,而她的表情却有些扭曲。 她猛然捶了一下自己的腿,並发出一声嘆息。 虽然腿部已经有了知觉,但想要像之前那样作战恐怕还很困难。 但偏偏是这个时候,看起来很像是麻烦的东西来了。 然而见到她的动作,商见心的表情却出现了犹豫。 不过这犹豫仅仅持续了一个呼吸,她便伸手摸起了安忆秋的小腿。 安忆秋在变身后袜子並未覆盖小腿,因此此刻商见心直接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 “喂!” 安忆秋发出了恐惧的声音:“什么时候了————” 她的话语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了商见心的手掌上有深紫的光芒涌动。 伴隨著对方手掌在自己的小腿上摩挲,源自灵魂的痛苦也在一点点消退。 “你————能治?” 痛苦並未消失,而是转移到了安忆秋的脸上:“为什么现在才治?” 对此,商见心面露遗憾的解释:“之前不行。” 之前不行? 是因为我已经恢復了大半吗? 对於对方的回答,安忆秋只相信了一半。 如果是现实,她会全部相信,但这里是恶魔之梦,是会激发人心底欲望的自由之梦。 鬼知道那傢伙的占有欲有没有全部被压制,会不会因此做出点什么別的看起来有点变態的事情? 而就在她源自灵魂的伤势彻底消失的瞬间,外界那学生会长的声音继续响起:“出来吧。” “我对你们没有敌意。” 没有敌意? 嘖,听起来怎么像是魔女结社的话术? 不对! 那傢伙有没有可能就是魔女结社的人? 一脚將轮椅踹开的安忆秋念头纷呈,而那学生会会长的声音仍在继续响起:“我,只是来回收我的实验品,顺便与她们未来的同伴见上一见。” 她们未来的同伴? 她们是不是指的就是魔女结社? 那你呢?不是魔女结社的成员? 先注意到后半句话的安忆秋突然发现前半句话似乎更需要被自己重视起来。 实验品。 听到这个名词,她不由得看向了正缓缓睁开双眼的零。 此刻,她眼中的呆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茫然。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有些诧异的向四周张望:“怎么这么安静?” 小声咕噥一句后,她突然看见了正在向这边走来的少女。 这一刻,她愣住了。 “你是————” 她歪著头,看向对方,而那人並未做出回应,而是將手搭在了別在腰间的打刀刀柄之上。 不急不徐的脚步声还在响起,而她的手,在此刻动了! “嗤!” 无论是银白的刀身还是那人的右手,此刻都在半空中拖出残影。 尖锐了破空声陡然炸响,而由魔力构筑的刀气宛若苍青的巨龙,向著正跪坐在地上的零呼啸而去! 杀招! 上来就是杀招! 这傢伙是奔著一刀砍死零去的! 然而那苍青的巨龙並未真正靠近零,而是在半路上瞬间变得虚幻,隨后消失。 下一秒,最近楼体的一大片玻璃幕墙轰然炸裂。 四散的玻璃碎片一面折射著夕阳的橘红光芒,一边倒映出身披羽织的少女身影。 一瞬间,那少女的身影开始变淡。 然而面对这样的情况,那少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而她那持刀的右手再次动了起来0 在夕阳的余暉中飞舞的银白似乎也被镀上一层红芒,隨著刀身在半空拖出道道残影,赤红的火光也在此刻奔腾流转。 一个呼吸,仅仅是一个呼吸,那些崩碎的玻璃碎片便被那少女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切成了齏粉! “为什么?” 少女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响起:“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回收我的实验品?”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的诧异,但却没有足够的愤怒。 这时,从一面玻璃中走出来安忆秋先是看了眼零,確认她目前没事后,便將自光投向了来人。 她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是谁?” 对此,少女微微一笑:“我吗?” “浅间琉璃,来自东瀛地区的魔法少女。” “不过我的另一个身份你应该更熟悉—” “魔女结社魔女议会议员,代號,p。”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忆秋眯了眯眼睛,而跟在她身后的商见心则是看向了更远处。 “还有。” 还有什么? 安忆秋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但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从最近的拐角走出。 “好久不仅。” 那道身影有著银灰的长髮以及深棕的眼眸。 "k?" k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又没得健忘症。 心中咕噥一句的同时,安忆秋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右手触碰到商见心的手腕,左脚触碰到零的膝盖。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果然“那我呢?” 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芙兰希斯卡也从角落中走出。 这一次,她的容貌和之前见到的又不相同。 这傢伙拿分身当衣服一样乱换吗? 虽然还在心中吐槽,但安忆秋的表情却是一点都不轻鬆。 因为k和芙兰希斯卡的出现似乎只是一个开端,越来越多的身影从街道的拐角走出,而她们身上逸散的魔力无不彰显著她们的身份。 要只有几个议员我还能考虑打一打,但现在这种状况———— 打不了一点。 这里是地下都市,估计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魔法少女中也就我们两人在这里。 打起来也没有支援! 混蛋! 心中暗骂一句,安忆秋不再犹豫。 下一秒,她,连带著身后的商见心和零的身影瞬间虚化並出现在最近的玻璃之上。 隨后,三人宛若烛火般摇曳一下,顷刻间消失不见。 对此,魔女结社的议员们並没有阻止,而是笑吟吟的看向了浅间琉璃:“需要帮助吗?” k出声问道,然而浅间琉璃却是摇了摇头:“不需要,我自己就可以处理。” “那人很强。” 芙兰希斯卡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尤其是她还有帮手,你根本不可能是她们的对手。” “要知道,你最重要的也是最关键的实验品可在她们的手中,那可是会影响你的完整程度。” 对此,浅间琉璃仍然带著那种淡淡的疏离感,道:“我知道。”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在最后,它无论如何也会回归,而我现在,也仅仅是因为无聊想要找些事情去做。 “” “好吧。” 芙兰希斯卡摊了摊手:“隨你。” 说完,她们看见浅间琉璃迎著夕阳的余暉,向著远方走去。 而一只不断重复著“托利”的机械鸟在她的身边盘旋,用聒噪打破了死一样的寧静。 看著她逐渐消失的背影,k突然开口:“她或许根本就没有將你当作朋友。” 对於她的话语,芙兰希斯卡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係。” “而且,你真的认为她將我们当作伙伴了吗?” 此话一处,场景瞬间陷入沉默,没有人再开口。 十几秒后,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就算是p拒绝了我们的帮助,那我们是不是也该主动去找一下安忆秋她们。” “毕竟,我们也希望她能够加入我们。” “不需要。” k凝望著安忆秋等人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意:“在见到真正的恶魔、见到耸立於地上的王国后,她自然会想明白一切。” “嗯————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些傢伙会不会趁我们计划进行到关键部分时捣乱?” 对此,芙兰希斯卡伸了个拦腰:“不会。” “虽然理念不同,但我们的目的却是一致的。” “而且,s还留在琳琅,以她魔法的特殊,就算是出事也能等到我们回援。” 幽暗,没有了黄昏的橘红。 站在天台之上,安忆秋看著仿佛触手可及的石壁,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 “现在,我们该怎么离开?” 刚刚,她试图通过镜中世界返回地表,但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或许,这座恶魔之梦就是被魔女结社主宰,规则也是由她们指定。 而自己能够来到地下或许也是她们默许。 “不知道。” 偷瞄著安忆秋的商见心摇了摇头。 隨后,她將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零身上:“你究竟是谁?” 对於这个问题,零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是零啊。” “这不是你们给我起的名字吗?” 撒谎。 透过零那双故作镇定的眼眸,商见心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彷徨、惊恐、畏惧———— 而同样发现了她异常的安忆秋则是在心中笑呵呵的吐槽了一句: 不错,傻子居然会演戏了。 这样的调侃让她有些紧绷的情绪放鬆了少许:“刚刚在听到你们司令的话语后,你怎么发了那么长时间的呆?” “发了那么长时间的呆?” “我那时在发呆?” 零有些诧异的开口,但说完之后就发现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立即將自己的嘴捂上。 而她那大大的眼睛也咕嚕嚕乱转,像是在確认身边二人究竟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说的话语。 傻子,果然是傻子。 就算是会演戏了也还是傻子,没救了。 此刻,安忆秋看向对方的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而透过这一表情的变化,零也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暴露了。 对此,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態。 不过在她的双手离开嘴后,安忆秋突然注意到这傢伙的容貌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属於西方人种的特点已然全部消失。 此时此刻,零的长相和刚刚遇见的那个自称“p”的浅间琉璃完全一样! 嗯————如果不去看她那头像是被狗啃过的头髮,以及那很是呆傻的气质。 如果说浅间琉璃给人的感觉像是孤傲的独狼,那么零就是一只被家养的哈士奇。 零感受著投射在自己身上的两道目光,脸上则露出了訕訕的笑:“我————嗯————好吧,我全部都交代!” 说罢,她像是认命般闭上双眼:“我刚才好像,额,好像出现了幻觉。” 听到对方的话语,联想到刚刚的经歷,安忆秋出言提醒道:“那是梦。” 说道这里,她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个疑问: 魔魔这种怪物,真的会做梦吗? 第159章 诱惑 第159章 诱惑 算了,眼前这傢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常的魔魔。 毕竟刚刚浅间琉璃將其称呼为“实验体”,估计是某个实验的產物。 不过这样一来,当前这座恶魔之梦中魔魔的来源似乎和自己的猜测出现了相悖的状况在她看来,一位顶尖的魔法少女劣化,成为了连接现实与深渊的通道。 而这通道,便是所谓的恶魔之梦。 至於梦中的魔魔,则是以那位劣化的顶尖魔法少女为蓝本所创造。 但浅间琉璃的出现却是让她出现了动摇。 毫无疑问,这位来自魔女结社的p就是这里魔魔的蓝本。 所以,劣化的顶尖魔法少女並不是浅间琉璃,那傢伙其实是幕后的操盘手? 心中冒出一个个念头,而零则是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应该就是梦吧?” “总之,我在那个被你们叫做梦的地方看到了很多奇怪的场景,但那些画面都是支离破碎的,且彼此之间並不连续。” “我————我无法理解那究竟代表著什么。” “但我知道,在梦里,我的外表好像就和现在一样。” 听到对方的话语,安忆秋陷入了沉默。 隨后,她下意识的打量起站在面前的少女。 此刻,她完完全全已经是东方人的相貌,並且有著一头乌黑的长髮。 她的黑髮和商见心並不相同一— 商见心的黑髮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的幽影在她的髮丝上摇曳,又像是无星夜晚的天空。 而零的黑髮则是纯粹的黑,没有一丝一毫杂质的黑。 除此之外,她变化最大的地方恐怕就是她那双眼眸。 翠绿的眸子已经化作了琉璃般的色彩。 而她的眸子,恐怕就是和浅间琉璃在外貌上唯一的区別所在。 那位魔女结社的p小姐眼眸顏色更深更黯淡,就像是混杂了些许的暗金色。 “还是你的好看。” 端详著对方的面孔,安忆秋突然没头没尾的点评了一句。 同时,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又回头看了眼商见心的脸庞。 虽然自己的红眸和那傢伙的紫色同样不错,但都没有零那般华丽。 嗯————我什么时候成顏控了? 而且,我这是在嫉妒这傢伙的眼睛,还是產生了容貌焦虑?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仔细端详起零的脸庞。 不如我。 几秒后,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身旁二人却因为她的举动头上浮现出一个问號,不过她的內心活动却並未停止: 等等,我怎么开始为现在这副长相而感到自豪了? 啊?这不对吧,不应该感到羞耻吗? 难道————难道———— 想到那个令自己多少有点无法接受的猜测,她开始有点难受了。 为了转移一下注意力,她开始思考起刚刚零给的那些描述。 或许,她梦到的那些东西就是浅间琉璃的记忆。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难道构成零的灵魂碎片就来自於那个p? 有可能。 可惜了,零这傢伙是个傻子,要不然还能进一步分析一下浅间琉璃那傢伙过去的人生0 不过想到这里,她突然间联想到了远在琳琅的黄相乘,以及那些有著和她一样症状的“患者”。 將二人的相似性结合起来,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了。 不知道琳琅那边有没有出事,洛九月那几个傢伙在那边过的好不好。 收拢了一下思绪,安忆秋重新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零:“你还能站起来吗?” “当然!” 没有任何的犹豫,某个傻子带著憨笑直接站了起来。 不过下一秒,零的表情却是僵在了脸上。 她伸手在自己的腰间摸了摸,但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隨后,她像是无头苍蝇般原地低头转圈,表情变得尤为焦急。 “怎么了?” 拿出一面镜子的安忆秋好奇问道,而零则是哭丧著脸说道:“刀不见了。” “刀?” 安忆秋先是怔了一下,隨后在反应过来后有些好笑的摆了摆手:“没事,反正我也打算给你换一把。” “我以为你要的是太刀,但没想到是打刀。 毕竟浅间琉璃使用的就是一把打刀,而与之有著千丝万缕的零想要的大概也是打刀。 “不!” 零的声音突然拔高,这嚇了安忆秋一跳。 而看到对方反应的零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隨后訕让一笑:“那把刀不一样的。” 不一样? 那把刀没有什么特殊啊,难道是刀鞘? 想到这里,安忆秋望了望对方那像是被狗啃过的头髮,给出了自己的提议:“你再编一个刀鞘不行吗?” “或者,我给你做一个?” “不是刀鞘。” 零头摇的像拨浪鼓:“那把刀不一样!” 此刻,商见心望向零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太对劲了,但安忆秋却还是挠了挠头,像是没听懂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那把刀大概还在刚刚我们所在的地方。” “不过现在回去拿或许有点危险,那群魔女结社的疯子可能在蹲守我们。” “嗯————我们两个或许没有问题,但你大概率会很危险。” 做出这样评价的安忆秋摊了摊手:“没办法,现在只能放弃。” 对此,零有些不甘的瘪了瘪嘴:“好吧。”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还能进步吗?” “进步吗?” 安忆秋看了对方一眼,隨后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恐怕不行了。” “毕竟你的boss已经决心將你开除。” “至於下一步,那就是返回地表了。” 说到这里,安忆秋顿了顿,隨后看向了手中的镜子,道:“至於怎么返回地表,我有两个方案——” “一,我们先返回彼岸,再经由彼岸重新回到恶魔之梦。” “根据霍熙晴她们的情报来看,再次进入恶魔之梦后出现的地点是隨机的。” “但这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你究竟能否和我们一起回归彼岸,毕竟就算是魔魔你也是特殊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忆秋正盯著零那双琉璃色的眸子。 “一定要带著她离开吗?” 一旁的商见心幽幽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带著她走吧。” “就算是她没有智慧、没有情感,也儘量这样去做。” “毕竟你养了几天的猫狗也不能说扔就扔。” 零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猫狗,因此並未对安忆秋的比喻感到羞怒,只是歪著头看向二人0 “好。” 商见心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纠结,她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家导师的一切决定,现实更是如此。 “那么第二种方法呢?” “很简单。” 安忆秋仍旧盯著零的眸子:“殴打她。” “啊?” 零愣在原地,表情一点点变得扭曲,而商见心在同样愣了一下后表情竟有些跃跃欲试现在,这傢伙已经不再去保持那副面无表情的状態,虽然情绪不算太丰富,但至少脸生动了不少。 同样的,她的声音也少了很多飘忽的感觉。 “有话好好说,你不能这样!” 商见心在伸手,零则是在哀嚎。 “你等一下。” 面带笑意的安忆秋拉住了商见心:“打不是目的,目的是让这傢伙想起更多关於这座地下都市的情报。” “嗯————痛苦或许是不错的回忆良药。” “喂!那梦我也想看清记住,但我做不到啊!” 零在做最后的挣扎,而安忆秋却是摇了摇头:“那只是现在的你,而不是被痛苦激发了潜力的你。” “別!” 就在三人闹做一团、气氛中原本的凝重开始缓解时,安忆秋那张带著笑容的脸却是突然转头,看向了不远处。 而商见心甚至要比她更快。 此刻,在二人视线的落点之上,一个黑点正缓缓移动。 但二人凭藉魔法,却是能清晰的看到来人的相貌。 那是身披羽织的少女,此刻,修长的打刀正处於黑色的木製刀鞘中,隨著她的步伐而小幅度的摇摆。 这就追过来了? 这是安忆秋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是怎么精確找到我们的? 这是安忆秋心中闪过的第二个念头。 隨后,她看向了一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零。 这一瞬间,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臥槽,差点忘了,这傢伙在对方的眼中很有可能就是个人形定位器! 但下一秒,安忆秋脸上的凝重却突兀变成了古怪。 嘶,怎么只看到了一个人? 其余的议员藏起来了? 不过商见心在偷瞄她一眼后,便开口说道:“她一个人来的。” “就算不是,最多也就跟著一个人。” “嗯? ” 安忆秋歪头看了眼对方,而商见心则是露出了浅淡的笑意:“刚刚现身的那些魔女议会议员中,我除了那个k看不透外,其余的傢伙我敢確信瞒不过我的感知。” “那不是基於魔力,而是基於灵魂。” “至於那个k,似乎有点特殊,就和现在走来的这个p一样。” 说道这里,她毫不掩饰对p的厌恶之情。 “灵魂————特殊?” 安忆秋重复了一边同伴的话语。 “对。” 商见心点了点头:“不过情况很复杂,我看不懂。” “而且,k和p的特殊並不相同。” 得到这样的答覆后,安忆秋深吸了口气。 隨后,她看向了“单枪匹马”的浅间琉璃,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下一秒,她直接开口:“我去会会她,看能不能將她生擒,到时候再拷问一下。” “另外,你先不要动,警惕可能出现的支援和危险,而且————” 说道这里,她看了眼零,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照看一下零。” 之所以她会这样,那是因为她不確定商见心是否会因为占有欲而给零一个解脱。 不过现在对方的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了,那样的话似乎还是可以相信一下的。 “好。” 商见心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仅仅是回復了简单的一个字。 而再得到答覆后,安忆秋也不再墨跡,纵身一跃,以头朝下的姿態从天台向著地面追落。 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那因失重带来的刺激感,安忆秋安详地闭上了眼。 早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初,她就经歷过这样的尝试。 但那时並非她主动,而是被魔魔逼得不得不跳楼。 或许,还没有在梦中成为魔法少女前,她还幻想过帅气的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然后在即將坠地前起飞。 但很可惜,魔法少女不会飞。 哪怕是顶尖魔法少女,如果自己魔法的领域內没有点出飞行这个技能,那么仍旧无法飞行。 很遗憾,她的魔法里就没有飞行的选项。 不过今时不如往日,自己已经不是当初摔成“一滩”的自己了。 聆听著耳边因速度的增加而变大的风声,安忆秋认为时机到了。 下一秒,她的身影在距离地面五米的地方迅速虚化。 隨后一步从镜中迈出的她轻巧落下,手中的镜子在银黑的燧发枪被具现后直接被捏碎,组成了一柄细长的直剑。 这一次,她並未选择镰刀,因为双手武器不方便持枪。 虽然她也能单手挥舞,但多少有些不太习惯。 “为什么?” 见安忆秋摆出这样的架势,浅间琉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困惑:“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回收我的实验品?” 面对这个问题,安忆秋笑了笑,隨后反问道:“怎么个回收方式?” 浅间琉璃此刻面带笑容,但话语却是极为冰冷:“当然是杀了。” 对此,安忆秋摇了摇头:“嘖,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阻拦你。” “毕竟那傢伙现在可是我的宠物。” “嗯————这样通人性的宠物我可捨不得让你杀了。” 对於这个问题,浅间琉璃脸上仍旧带著浅淡的笑容:“的確,你確实花了资源和心思在培养它。” “这样,我可以支付一定的代价从你的手中將它买回。” “五枚悲嘆之种,怎么样?” “才五————嗯?悲嘆之种?” 刚想嘲讽对方小气的安忆秋突然意识到了对方说的並非是遗忘之种,而是更加珍贵的悲嘆之种! “是的。” 浅间琉璃的脸上仍旧掛著那副笑容。 长时间看下来,那笑容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惊悚:“就是悲嘆之种。” “毕竟,这东西我已经用不上了,而且你看起来要比组织里的那些傢伙更对胃口,不如就用这个代价买回我的实验品,怎么样?” 对於对方的诱惑,安忆秋撩了一下耳边的髮丝,刻意的不去看对方:“呵,还真是傲慢呢。 伴隨著略微变粗的呼吸声,她的声音继续响起:“很可惜,我选择拒绝。 第160章 谁才是反派 第160章 谁才是反派 “为什么?” 浅间琉璃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她不是很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如此“果断”的拒绝自己。 要知道,那是五枚悲嘆之种,不是五枚遗忘之种。 想到拿到,必然要在彼岸直面五只魔女一恶魔之梦中的魔女级魘魔掉落的也仅仅只是大一號的遗忘之种。 “为什么?” 安忆秋微微扬头,看向了折射著幽暗光芒的大楼玻璃幕墙:“明明嘴上说的宠物,但实际上,谁又能將一个人性、会说话、通人性的傢伙真的当成宠物,我又不是那种变態。” 看著对方脸上的忧鬱,浅间琉璃歪了歪头:“那你將它当作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安忆秋笑了笑。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平抬,手中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面前少女的头颅。 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她的声音也隨之响起:“恐怕,是朋友吧。” “一个只认识了一天多一点的朋友。” 面对激射而来的赤红子弹,浅间琉璃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她惊讶的並非是安忆秋的攻击,而是她的话语。 但她手中的动作却也不慢一拔刀,挥砍! 尖锐的破空声中,银白的刀身拖著幽蓝的拖尾,与激射而来的赤红火焰碰撞。 “轰!” 伴隨著魔力与魔力膨胀的轰鸣,白色的水汽瞬间瀰漫。 然而就在下一秒,水汽中突兀的乍现金黄! 缠绕在银白刀身上的金色雷电宛若游动的电蛇,伴隨著浅间琉璃高速的衝刺,在不到一眨眼的时间便直接切入了安忆秋身侧。 挥刀,雷鸣!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细小的“咔嚓”声。 一面被斩碎的镜子“啪嗒”落地,而一柄由镜面组成的细长直剑从浅间的身后直接斩落。 “你不会用剑。 99 浅间琉璃淡淡开口的同时,手中打刀带动整个身体宛若陀螺般旋转,缠绕在刀身上的金色雷电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苍青之风。 “砰!” 右手剑斩下的安忆秋左手瞬间开火,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缠绕著苍青之风的剑身在半空中划过了令人难以捉摸的诡异,轻巧弹开她劈下的剑的同时,用刀尖勾了一下激射的魔力子弹,並直接改变了子弹的运动轨跡,令其擦著自己的髮丝掠过,与身后墙壁碰撞后发生剧烈的爆炸。 “是吗?” 安忆秋並不在意对方的挑衅,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不会用剑。 之所以她之前能用剑击杀魔魔、击败魔法少女,纯属因为她劲大。 而现在,虽然眼前这个浅间琉璃剑术明显很高,但综合实力看下来,完全不如她。 这样的话,呵。 此刻,安忆秋如同秋日的落叶,凭藉著对方挥刀斩出的苍青之风向后飘去。 同时,她左手中的燧发枪接连开火。 这把枪三枪能够击杀魔女,不过会耗尽其中的魔力。 但这並不意味著它只能开三枪,只要削减单次射击的威力,就能射出更多的子弹。 而面对她的射击,浅间琉璃手腕快速抖动,缠绕著苍青之风的刀身在空中游龙,刀尖接连挑中子弹,迫使其改变运动轨跡。 要知道,安忆秋此刻射出的子弹一旦发生碰撞就会爆炸,但对方的动作极轻极柔,根本没有触发子弹的爆炸。 这说明眼前的敌人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达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地步。 嘖,那为什么作为复製体的零就跟个傻子一样? 发育的时候完全变態? 想到这里,安忆秋看向对方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欣赏。 “很好。” 见自己射出的子弹被完全挡下,安忆秋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恼。 因为那只是她的掩护攻击,让对方暂时没有时间去理会她需要一定准备时间的魔法。 看样子目的似乎达到了。 脸上掛著浅淡的笑,安忆秋直接抬手打出一个响指。 伴隨著啪嗒一声,幽暗的光芒几乎是瞬间就將周围的玻璃幕墙覆盖,並直接將其连成整体。 下一秒,整条街道开始变得虚幻,但也仅仅是一秒。 虚幻稳定为真实,浅间琉璃却是突然皱了皱眉。 但她並未过多犹豫,直接一步踏出,手中打刀挥舞,一抹赤红明亮的火光瞬间便从刀处升腾在苍青之风的涌动下,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火光便蔓延至整个刀身,且那赤红的火舌仍旧在膨胀,直至化作狰狞长龙。 风助火势! 伴隨著著手腕的抖动,赤红的火龙盘踞在同样赤红的刀气之上,向著静静站在原地的安忆秋呼啸而去。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安忆秋並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张。 她右手中的细长直剑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把黑色的遮阳伞。 隨后,她右手手腕同样一抖,伞面“砰”的一下展开。 紧接著,手隨伞动,而那被火龙缠绕的刀气也在此刻与她手中的黑伞相触。 然而想像中魔力与魔力对撞的剧烈爆炸没有发生,那刀气与火龙居然就这样被张开的黑伞兜住。 “啪!” 伞骨形变,伞面合拢。 一缕火苗点亮了伞柄,但也仅仅是一秒,便彻底消散。 “你不会用魔法。” 安忆秋风轻云淡的点评一句。 而浅间琉璃也在此刻意识到了自己当前的处境:“这里不是现实。” 她微微眯起眼睛,手中打刀再次挥舞,赤红的刀气伴隨著升腾的火焰直接斩向周围的墙壁。 虽然这一击明显不如刚才的攻势,但仍旧极具攻击性。 然而这一击与墙面对撞,仅仅是让墙体短暂失去实感,並出现了不正常的涟漪。 见此,浅间琉璃腾然回首,看见了不远处的安忆秋面带笑容的挥了挥手:“这里,是镜中的世界,也是被我所主宰的世界。” “我將这一大片的玻璃都连成了整体,除非你是魔女,否则很难將其打破。” “嘖,幸亏了这里的魔力浓郁程度超乎我的想像,否则我也不敢这样尝试。” 说到这里,安忆秋的表情突然呆了一下。 嘶,手握打刀的少女正与散发著恐怖魔力波动的红眸“怪物”对峙,且自身还在对方所创造出的独立空间之內。 不仅如此,那怪物还在有问必答、没问自答。 这,究竟谁才更像是反派? 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除,安忆秋整个人的身影也在此刻瞬间消失於原地。 下一秒,突兀出现在对手身后的她毫不犹豫的將手中黑伞砸下。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浅间琉璃手中燃烧著赤红火焰的打刀飞快舞动,带著她本人一同转身。 “鐺!” 银白的刀身直接“切”开了伞面和伞骨,与伞杆碰撞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不,不是切开,而是那伞面和伞骨是虚假的、根本不存在的! 那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伞,而就是刚才那把剑! 意识到这一点的浅间琉璃却发现自己刀身上的火焰像是龙吸水般直接被那本应是虚假的伞面所吞噬,只剩下了极少的部分和那微微发红的刀身。 “在这里,一切都可以是虚假的。” 见对方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安忆秋平淡的解释了一句。 隨后,她手中的黑伞直接抬起,发起下一次攻击。 而刚刚被“切开”的部分,如今则是完好如初。 “鐺!” 安忆秋的攻击被对方架住,但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气馁,转而立即发起下一次攻击。 诚然,她不会剑术。 无论是煌夏的剑术还是其他地区的剑术她都不会。 但是她的力气大,反应快。 而且这里还是她的主场甚至可以当作半个乐园来用。 不过可惜,离开恶魔之梦后还想创造这样稳固的镜中世界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心中闪过一丝遗憾之际,安忆秋手中的攻势再一次加快。 很明显,此刻刀身上“附魔”被吞吃的浅间琉璃已经有些跟不上安忆秋的动作。 嘖,看来你我不仅仅是在魔力质量上有差距,身体素质上你也是不如我。 嗯————虽然后者也和前者有关就是了。 带著这样的想法,安忆秋维持著当前的攻击频率,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 没办法,她现在常態只能將真实转化为虚幻,且针对不同的事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同的。 因此想要造成有效伤害,只能自己亲自上阵。 但就在此刻,浅间琉璃的动作却是变了。 “火,势大力沉,追求的是杀伤与破坏。” 她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模仿刚才的安忆秋一般,解释著自己的能力。 伴隨著她的声音,她手中打刀上的火焰飞快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一抹幽蓝。 氤氳的水汽自她的刀身上升腾,虽然仅仅维持了一瞬就被与之碰撞的黑伞吸收,但她仍旧继续做著解释:“水,则是连绵不绝,代表著生生不息,比起火,更適合防御。” 伴隨著她话音的落下,安忆秋发现刚刚已经变得有些吃力的对手此刻已经能够跟得上她的动作口同时,这位魔女结社的p小姐不再是仅仅挥砍,还会用刺击才逼出自己的破绽。 “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而浅间琉璃则是笑了笑:“没什么,让你提前知道一下我的能力。” 不过很可惜,即便转变了刀身上的附魔以及自身的招式,浅间琉璃仍旧处於下风。 对於安忆秋来说,虽然水之形能够更好的招架自己的进攻,但给自己的压力甚至还不如刚刚的火之形。 毕竟这算是一种更偏向於防御的技法。 而浅间琉璃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刀身上的魔力与自身的技法再一次发生变化:“风,是诡譎的变化,难以捉摸的轨跡是它最大特点,而不定的招式同样也是它的表徵,“猛烈的颶风与和煦的微风一样,都是风。” “不仅如此,风与水的交错,同样会有新的变化。” 呼吸间,苍青的风瞬间缠绕在刀身之上。 当风与水相触的一瞬,氤氳的水汽瞬间瀰漫开来,仿佛要形成浓郁的雾气。 然而在黑伞的汲取下,刚刚形成的雾气便被全部吞噬殆尽。 见此,安忆秋不由得在心中开始吐槽: 风水交错形成雾? 你还真不怕风大一点把你的雾吹散。 嘖,有魔力就是能无视自然规律。 而浅间琉璃见此,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遗憾:“如果在外界,形成的雾气不仅可以遮掩我的身形,还能模糊你的感知。” 但说归说,她手中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这一次,安忆秋明显无法在攻速上压制对方。 飘逸、多变,对方的攻击能够轻巧的架开她的攻击,並且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发动反击。 这一次,被压制的不再是对方,而是她。 “嘖。” 安忆秋並未因此慌张,也並未因此恼怒。 而是在一次攻击后迅速拉开身位。 下一秒,她手中的黑伞轰然炸碎,露出了其中正在飞快重组的镜面碎片。 彼此倒映,不断延伸。 一个呼吸后,在那把燧发枪被收起的同时,巨大的镰刀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我承认,拼技巧我不如你。” “但是比力气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的镰刀被她以势大力沉的姿態轰然砸落。 浅间琉璃试图用刀尖、刀刃抵挡,但面对体型差距过大的武器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对此,她只能选择不断躲闪,並从刁钻的角度反击。 然而无效。 见对方有这样的反应,安忆秋手中的镰刀已经被她舞出了残影,就像是直升机螺旋桨一样,让她根本就无从下手。 这样就算了,明明是重武器,但对方的速度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让她就算是躲避也很难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你这单一的一种攻势我都能够处理,但组合在一起————” 此刻,浅间琉璃的声音中或多或少都带著些许无奈:“你这有点太过无赖了。” “感谢夸讚。” 安忆秋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也一点没有停下。 对此,浅间琉璃只能选择暂时放弃风之形:“接下来,是雷。” “它追求极致的速度与极致的爆发,甚至在单次进攻的破坏力上超过火之形。” “不过我感觉就算是使用雷之形,也很难对你造成有效的伤害。” 而听到对方那多少带点颓废的话语,安忆秋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喂,少女,你这语气怎么还有点绝望呢? 打起精神来好不好? 你才是反派啊混蛋! 第161章 虚假 第161章 虚假 果然如浅间琉璃所料。 哪怕她的刀身之上縈绕著跃动的雷光,哪怕她的速度快的仿佛是在瞬间移动,但她仍旧无法对安忆秋造成有效的伤害。 那宛若直升机螺旋桨的镰刀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格挡住来自她的攻击。 如果不是她撤离的速度够快,那么那镰刀估计会顺势给她劈成两半。 “还是那句话。” 站在街道中心的安忆秋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容:“你不懂魔法。” “在属於我的地盘,高速是没有用的。” “哪怕你跑的再快,也会被我一直注视。” “至於你所谓的爆发嘛————” “哪怕是爆发,似乎也还是不如我,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哪怕是顶尖魔法少女,能够达到十洛似乎就已经是极限,然而安忆秋自身却是已经相当於十二洛。 或许,这就是王国带来的特殊。 但现在的安忆秋並未將其视作荣耀,反而会因此感到心烦。 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 对於她像是“挑衅”的敘述,浅间琉璃也只能报以无奈的笑容:“似乎,真的是这样。” 话音落下,她便在距离安忆秋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而她手中的刀刃也在此刻恢復了银白的状態。 站稳,入鞘。 黑色的长髮被微风拂动,轻轻摇曳。 而那明显黯淡了不少的琉璃色眸子也在此刻望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安忆秋:“我似乎无法击败你。” “这是当然的。” 安忆秋笑了笑,隨后挥了挥手:“另外,你注意到了吗,你的魔力似乎不多了。” “我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那样说的原因。” 浅间琉璃的右手仍旧搭在刀柄之上,同时点了点头。 在这片镜中世界,只有安忆秋和被她所允许的人才能和外界產生交互,很显然,浅间琉璃並不处於这个行列。 因此,此刻的她就像是在现实中和別人交战一般,魔力的消耗极大。 同时,这也是安忆秋的战术一消耗,在能够接受的时间范围內消耗对方,直到现在。 “所以,你是打算乖乖束手就擒,还是准备被我打掉四肢后成为俘虏?” 银髮的少女一边慢条斯理的说著,一边从虚无中拿出了那把燧发枪。 她没有去看浅间琉璃,而是嫻熟的取出作为“弹夹”的红色奇蹟宝石,给其充能后又將其装填了回去。 食指轻放於扳机之上,黑洞洞的枪口也在此刻对准了不远处的浅间琉璃:“做出选择吧。”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安忆秋再一次感到一种怪异。 怎么感觉自己更像是反派了? 不行,不能犯反派都会犯的错误,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 另外,速战速决! 就在她產生这样的念头之际,浅间琉璃却是抿了抿嘴唇:“我想,再去试一试。” “水火风雷四形是我对自身魔法的创新,但並非最初的那个一。” “哦?” 安忆秋挑了挑眉,隨后毫不犹疑地扣下了扳机。 “砰!” 斩杀线已经到了,没有必要再去消耗。 这一次,她使用了奇蹟宝石內三分之一的魔力,打出了当初击杀魔女的那一枪。 赤红的焰流自枪口迸发,几乎是瞬间就染红了整片街道。 然而浅间琉璃却並未慌乱。 因此此刻,她的右手动了。 拔刀,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拔刀,但速度已经快到了哪怕是镜中世界的主宰也无法看清的地步日就在她手中打刀出鞘的瞬间,整片街道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呼吸声,风声,焰流声,破空声等等声音全部消失,仿佛世界在这一刻按下的暂停键。 隨后,消失的各种色彩。 无论是远处的安忆秋还是周围的建筑,在此时都回归了单调的黑白灰。 而整个世界中,只有浅间琉璃和她手中那雪亮的刀还存有色彩! 此时此刻,以她为原点,一条银白色的线开始蔓延。 它分割了地面,分割了天空,分割了世界! 而处干这条线之上的安忆秋也被分成了两半! “这一刀,我將其称为“断之形”。” “很简单,它只是普通的斩击,能够斩断一切的斩击。”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语速也很快。 但在她话语结束之前,巨大的轰鸣声就已经將她的声音盖过。 “哗啦!” 在巨大的轰鸣后,是玻璃碎裂的巨响。 赤红的焰流在世界化作黑白之时就已经被灭。 现在,街景化作虚幻,隨后直接破碎,露出了独属於虚无的漆黑。 紧接著漆黑开始崩塌,而街景也隨即回归。 只是这街景是真实的,不是镜中的倒影! 而且周围的大楼上的玻璃不知何时已然全部破碎,只露出了黑洞洞的窗口,仿佛择人而噬的巨口。 然而这一刀的余威並未就此停止因为现实的地面、楼体、天空之上也出现了那银白的细线! “轰!” 一栋栋大楼在坍塌,无数的烟尘几乎的瞬间就將此地填满! 这一刀,在斩碎了镜中世界后,又波及了“真实”! 天台之上的商见心见此没有任何的犹豫,提起零后瞬间虚化,並消失在了原地。 几秒后,从远处天台眺望著那滚滚的烟尘,有著夜色般长发的少女微微皱眉。 “失败了吗?” 她的声音重新带上了飘忽感,似乎意味著欲望已经被彻底压制。 但就在这时— “並没有哦。” 安忆秋那带著笑意的声音突兀在她的身前响起。 下一秒,一道身穿黑白长裙的少女一跃而上,稳稳的站在天台之上。 而她的手中则正捏著一面镜子,镜子中则是一脸诧异与震惊的浅间琉璃。 “威力不错,但打不中人的话,威力再大也没什么用。”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却极为清晰,就像是在对学生训话一般。 而镜中的浅间琉璃则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刀,其实是必中的————” 说道这里,她从镜中传出的虚幻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刚刚不就只斩中那傢伙的镜像並落空了吗? 这样一来,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一刀必中? 想到这里,浅间琉璃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鬱闷。 “抓到了?” 见此,商见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是。” 安忆秋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反而还带著些许苦恼。 “怎么了?” “不应该是好事吗?” 一旁的零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傢伙,不由得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镜面。 “或许吧。” 安忆秋嘆了口气,而她的手中则是多了枚椭圆形的宝石。 它以金色为基地,其中的银色交织成一把打刀。 但隨后,安忆秋手掌合拢,微微用力,而那枚宝石直接破碎。 见此,已经发现异常的商见心直接看向了镜中的浅间琉璃。 此刻,这位“魔法少女”正好好的站在那里。 按理来说,奇蹟宝石破碎后,对应的魔法少女就会瞬间暴毙。 但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场面。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奇蹟宝石是假的! 看到商见心那带著徵询意味的目光,安忆秋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 “那枚奇蹟宝石就是偽造的。” “不仅如此,我抓到的这个浅间琉璃也不是本体,更像是分身。” “见鬼,一个用刀的魔法少女怎么可能会创造出如此逼真的分身,並造出一个不亲手触碰就根本分不清真假的奇蹟宝石?” 听著她的吐槽,商见心看向她手中镜子的目光中带上了思考的意味:“能放出来审讯吗?” “可以。” 安忆秋点了点头:“但放出来后会不会自杀、会不会逃跑我都无法预测。” “那,进入镜中世界去审问可以吗?” 商见心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而安忆秋同样点了点头:“可以,但她这只是个分身,没有能够直接威胁的方式,怎么审讯也没有办法。” 说道这里,安忆秋的表情带上了些许的鬱闷。 然而就在此刻,浅间琉璃却是突然开口:“你们想问什么?” “嗯?” 安忆秋挑了挑眉,隨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带著零返回地表的办法。” “很简单。” 浅间琉璃回答,並开口回答:“只需要利用一个魔法术式就可以” “那个术式的作用是沟通在这座恶魔之梦中一个永久运行的仪式。” 听到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你会这么好心?” “而且你不是想回收自己的实验品吗?” “那是之前。” 浅间琉璃的声音不算大:“而且你们也仅仅只能带著它返回地表9 “毕竟,它离不开恶魔之梦。” 这样吗? 安忆秋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阴沉。 虽然在此之前已经有了猜测,但亲口听到別人说道还是有些令人感到遗憾。 隨后,她听见了对方继续响起的话语:“还有,我这具身体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在这么点的时间內,我估计也无法成功回收了。” “你承认这是你的分身了?”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而对方也是不知可否的笑了笑。 “为什么。” 突然,一旁的商见心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知道。” 浅间琉璃大大方方的说道:“或许,我只是看你的那个同伴很有眼缘" “如果早上一点,我想,我们不会是敌人。” 说道这里,她顿了顿,隨后手指突然动了起来:“记住,我时间不多了,只演示一遍。” 这一刻,安忆秋和商见心感受到了镜子內的浅间琉璃正用魔力完成一个复杂的迴路。 “你————没有封禁她的能力?” 商见心看了眼自家导师,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大意。 然而她却看见安忆秋的表情同样诡异:“封禁了,但似乎没起作用。” 听著安忆秋的话语,商见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过即便她没有注视,也是留意著对方的术式模型。 几秒后,浅间琉璃的演示结束,而她的声音也隨之响起:“就是这样。” “另外,你们在撤离前最后去这个地方看一眼。” 话音落下,镜中的她开始破碎、开始消失。 魔力开始坍缩,最终形成了一张像是纸一样的东西。 看著镜中的事物,安忆秋的表情仍旧诡异:“怎么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听著她的话语,一旁的零却是一脸茫然:“什么莫名其妙?” 安忆秋瞥了对方一眼,眼神中满是同情。 傻子不需要知道。 在心中咕噥一声,银髮少女直接捏碎了镜子,將那张纸去了出来。 “似乎是一个坐標。” 观察了一番,安忆秋得出了这样的答案:“要不要去看看?” “感觉很是蹊蹺。” 对於她的问题,商见心没有立即回答,就那样看著自家导师:“你想去吗?” “有点。” “我被那傢伙勾起了好奇。” 安忆秋摊了摊手。 在刚刚確认这傢伙不是本体后,再一次怀疑起了对方的身份。 或许,那傢伙已经没用了本体、没有了奇蹟宝石,只能依靠分身行动。 至於那分身,或许也是她利用恶魔的力量所创造出来。 但用恶魔的力量创造出的不应该是魔魔吗? 为什么会和魔法少女一样? 还有,她那莫名其妙的好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傢伙是个m? 或者———— 想到这里,安忆秋看向一旁的零。 难道是因为她? 收起纷呈的念头,安忆秋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那纯粹由魔力构筑的纸张上:“去看看吧,要是有危险,我们第一时间逃跑。” 对於跑路能力,她还是相当自信。 “可以。” 商见心点了点头,隨后直接一把捏住零后背的衣服。 怎么感觉像是在拿捏一只猫? 看到这里,安忆秋不由得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不过隨后,她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放开。 紧接著,她的手中又多出了一面镜子。 幽暗的光芒闪过,一把由镜子碎片所组成的太刀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喏。” 她將手中的太刀递了过去:“这把刀被浅间琉璃那傢伙隨身携带,抓到她后,我便將它抢了回来。” “不过很可惜,刀鞘被那傢伙损坏了,你或许要重新编织一个。” 见此,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零先是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了欢喜的神色:“好哦。” “刀鞘嘛,丟了就丟了吧,没关係的。” 见此,安忆秋笑了笑,隨后將手中的镜子直接捏错,构筑出一把打刀:“我认为,这把刀更適合你。 1 “嗯————你现在也是双刀流了。 " 第162章 你难道忘记了吗 第162章 你难道忘记了吗 镜中穿梭,还是待人穿梭。 要是在现实甚至是彼岸,安忆秋都不敢这么玩。 否则產生的魔力消耗能让她直接嚇死。 但现在是恶魔之梦,虽然不知道还能存续多久,但能爽一会是一会。 毕竟在这样高浓度的魔力环境中,大部分魔法的消耗和来自环境的补充几乎能够形成平衡。 “还有多远?” 被她夹在左腋下的商见心提出问题。 “快了。” 安忆秋估算了一下当前位置距离浅间琉璃留下的那个坐標位置,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危险吗?” 被她夹在右腋下的零也提出了问题。 此刻,这位魔魔小姐的腰间別著两把刀,且刀鞘都是由黑色长髮编织而成。 哪怕是被人夹著,她的右手也下意识的將其扶住。 “不知道。” 安忆秋摇了摇头,並在心里对对方的这个问题表示鄙视。 几秒后,当她再次从镜面中走出后,便不再继续进入镜中。 因为此刻,一栋看起来和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大楼正静静的匍匐在二人眼前。 “总部。” 安忆秋將身旁二人放了下来,並在眯了眯眼的同时念出了纸张上除了坐標外剩下的文字。 “总部?” 站稳身形的商见心挑了挑眉:“看起来和周围一样。” 说完,她便看向了一旁:“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 面对对方的提问,零訕一笑:“我没有资格。” “嘖。” 商见心罕见的发出了鄙视的声音,隨后,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 注意到身旁之人的异动,安忆秋开口问道:“我————在这里感受到了灵魂,大量的灵魂,完整的灵魂。” 完整的灵魂? 安忆秋表情一愣,隨后立刻拉起身旁二人,想要带人离开。 完整的灵魂,意味著那绝对是魔法少女! 而处於地下都市的魔法少女,除了魔女结社的成员还能有谁? 但商见心却是摇了摇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强大的灵魂只有一个,剩下的都很弱小,甚至还不如她。” 说罢,商见心指了指身旁已经蜕变成五洛的零。 “啊?” 某魔魔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费解的表情。 就在安忆秋刚要开口继续询问之际,商见心却是突然说道:“来了。” 来了? 什么来了? 下一秒,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噠噠”声响起,而一道身著晚礼服的身影从大楼中缓缓走出。 “你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那双同样像是红宝石的眸子则带著浅淡的笑意:“之前人多,不方便一” “好久不见。” 啊?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 这一刻,安忆秋呆愣在了原地。 那人她的確感觉眼熟,是刚刚出现在浅间琉璃身后的魔女结社成员,明显也是煌夏人。 但为什么她要说好久不见? 她在疑惑,对方的话语却並未停止一那人静静的看著安忆秋的反应,表情中居然带上了些许的哀怨:“你难道忘记我了吗?” “当年,在月川的彼岸,我们可是一起经歷了很多。” 月川? 彼岸? 你是谁啊? 我怎么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安忆秋的脸颊开始轻微抽搐,大脑开始飞速回想自家究竟认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不认识。 绝对不认识,曾和自家有过亲密关係的人她都很难遗忘,但记忆中那些面孔却根本没有这人。 然而此刻,一旁的商见心却是眯起了眼睛,望向对方的目光却是极为危险。 见此,那人有些失魂落魄的嘆息一声:“原来,你是有了新欢。” “当初我虽然是不得不和父母移居海外,但你也不至於如此绝情,甚至装作一副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吧。” 表演。 那傢伙在表演! 不过在表演之中,似乎的確掺杂著那人的真实情感。 但问题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你是————” 安忆秋皱了皱眉,拦住了想要直衝衝上去的商见心,沉声问道。 “无所谓了。” 那人看起来很是悲伤:“既然你已经遗忘了我,那么我的名字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你,可以叫我“l“,就这样吧。” 说完,她转身便向著黑暗走去。 不过她的声音却是並未停下:“我並不想和你起衝突,我等在这里完全是想和你见上一面,但没想到你却是装作不认识我。” 说到这里,她已经站在了楼体所投落的阴影之下,並在回身露出一个淒凉哀怨的表情后,化作浓郁的阴影,融入到其中。 见此,安忆秋的表情更加疑惑。 这人是谁? 怎么感觉不像是正常人? 不过也是,能加入魔女结社的能有几个正常人? 在心里小声咕噥了一句后,她突然看向身旁的商见心,对方居然也露出了哀怨的表情:“喂,我真的不认识她!” “真的!” 说到这里,安忆秋的表情突然一僵。 嘶,自己这话语怎么感觉像是出轨后的解释? 轻咳两声,安忆秋指了指前方的大楼:“那些弱小的灵魂有没有什么异常?” 对此,商见心低了低头,用飘忽的嗓音道:“像是陷入了休眠。” 这样吗? 安忆秋摩挲了下下巴,几秒后,她做出了决定:“先进去看看吧。” “怎么了?” 站在天台之上眺望著脚下的这座“鬼城”,k的脸上始终带著浅淡的笑容。 “没什么。” 此刻,l的表情极为阴鬱。 那傢伙好像真的不认识我。 通过表情和肢体的细微动作能够判断出她並不是在装模做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遗忘了我们的过去? —— 想到这里,她刚刚的所有偽装在离开后就全部无法再维持。 而现在,她正急躁的原地踱步。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k没有回头,但却清晰的知道l此刻的动向。 突然,l看向了k,有些迟疑的开口:“你说,一个人遗忘自己的过去,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嗯————那人还是强大的魔法少女,被催眠、被篡改记忆的可能性很小。” 对此,k沉吟片刻,隨后一边转身,一边伸出了两根手指:“两种可能—” “一,因为过大打击等因素,让她自己选择刻意遗忘自己的过去。” “这是属於灵魂的自我保护机制。” “二,有没有可能,你所认识的那个个体,和你如今见到的这个个体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不是同一个人格?” 听到对方的话语,l的瞳孔瞬间收缩。 明亮的走廊,以及下行的楼体。 商见心所感应到的那些灵魂气息並不在地上,而是地下。 “这里的建筑居然有地下部分!” 此刻,零一脸震惊:“这里的建筑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对,这里是总部,有一点特殊也是正常的。” 零开始自言自语,一旁的安忆秋则是欣慰的看了她一眼。 不容易,居然学会自圆其说了。 几分钟后,三人终於抵达了这栋大楼的地下空间。 而在看到那明亮且旷阔的空间里究竟有什么的瞬间,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收缩。 人。 不,这样的形容並不准確— 少女,大量的少女! 她们穿著样式不同的服饰,大多都是西方人种,被隨意的丟在这里,且都闭著眼,一动不动。 或许,只有那些完好的奇蹟宝石才能证明她们还活著。 “这是————”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但隨后便猜到了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可能是“战死”的魔法少女! 来自圣黎尔斯甚至是法西尔兰的部分魔法少女將恶魔之梦认定成猎场,想要在这里获得她们想要的遗忘之种。 但和魔魔的战斗绝对不可能是一帆风顺。 其中很多魔法少女都被魔魔击败,就此失去了音讯。 在霍熙晴提供的情报种,將那些被魔魔击败的魔法少女定性为了“牺牲”。 但现在开来,或许不是。 魔女结社並未真正杀死她们,而是暂时將其囚禁。 这,究竟是为什么什么? 她们不是疯子吗? 不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不惜牺牲別人的性命吗? 不,不一定。 这样的想法似乎是其他知晓其存在的魔法少女灌输给自己的。 但也不能因为这一举动而將那群傢伙定义为良善之辈谁家好人会放出可能会毁灭一座巨型都市的怪物啊! 而且,当初k问自己的那三个问题也足以看出这群傢伙的精神状態绝对不正常。 深吸了口气,安忆秋开始接近那群昏迷的魔法少女。 不过走了两步后,一张东方面孔就此映入她的眼帘。 “嗯?” 在看见那张脸是瞬间,安忆秋愣了一下。 洛九月? 那傢伙什么时候跑来这里了? 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 那不是洛九月。 她要比洛九月高,看起来也要比洛九月成熟。 难道,这就是洛九月的姐姐,自己曾经的僱主?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还欠我一笔尾款没付! 嗯————是多少遗忘之种来著,好像自己有点忘了。 “能唤醒吗?” 安忆秋扭头看向商见心。 在得到“可以试试”的答案后,她指了指脚下的某人姐姐,道:“先唤醒她。” 在看清那张脸后,商见心也愣了一下。 “洛九月的姐姐?” “她原来在圣黎尔斯留学。” 从安忆秋以及洛九月那里了解过相关信息的她明显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应该是。” “唉,这人也喜欢乱凑热闹。” “幸亏这次没出事,要不然洛九月该伤心了。” 安忆秋向后退了半步,並抱怨了一句。 洛九月那傢伙虽然认为自己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中,想要证明自己。 但实际上她並不討厌自己的姐姐,相反,她很爱自己的家人。 听到这句话,商见心明显多看了安忆秋两眼。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对方的面前,右手直接按在了洛五月的额头之上。 伴隨著深紫光芒的一闪而逝,洛五月的身体开始抽搐。 几秒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商见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商见心?” 她有些迷茫的嘀咕了道:“我这是死了吗?” “是出现幻觉了吗?” “怎么在圣黎尔斯看见商见心了?” 作为琳琅的魔法少女,她明显是认识这个特立独行的傢伙。 “你没死,还活的好好的。” 一旁的安忆秋开口回答的对方的问题:“你的確在圣黎尔斯没错,而我们则是被邀请来支援这里的。” “邀请?” 意识逐渐清醒的洛五月明显想到了什么:“你成为顶尖魔法少女了?” 她的音调突然拔高,带著些许的不可置信。 因为她知道,能被邀请来圣黎尔斯的存在,无一例外都是顶尖魔法少女。 虽然她不知道这么多顶尖魔法少女齐聚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不过隨后,她有些释然地嘆了口气:“也是,如果说是你,应该早就能成为顶尖魔法少女了吧。” 说道这里,她突然意识到刚刚和自己说话的另有其人:“你是————” 从地上坐起的她有些迟疑的看向安忆秋,而安忆秋则是笑了笑; “安忆秋。” 她先是自我介绍一番,隨后摆了摆手:“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对此,洛五月陷入了回忆:“我被魘魔包围並战败,那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直到现在。” 和我的猜想差不多。 想到这里,安忆秋扫视了一圈其余的魔法少女。 “要继续唤醒吗?” 一旁的商见心用飘忽的嗓音问道,而零则是一个人在远处偷偷打量著这一切。 “不用,要不然等一下她们还要重新沉睡。” 安忆秋打算直接带著这群人返回地表。 此外,她还有別的考量。 但在此之前,她就用疑惑的神情望向了眼前的傢伙。 “你,似乎没有被影响?” 魔女结社的傢伙没有被欲望影响她能理解,但这傢伙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欲望?什么欲望?” 洛五月明显愣了一下。 但就在下一秒,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了不远处一道倒在地上的身影后,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 “为什么,你为什么比我优秀!” 像是野兽的低吼声从她喉咙中传出,让安忆秋的表情呆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傢伙现在才被影响是因为有延迟,还是因为自己的提醒。 对此,她挥了挥手:“让她冷静下来。” “好。” 商见心言简意賅的回应一声,隨后一步上前,直接动手。 第163章 反击战 第163章 反击战 通过物理手段令其静默后,安忆秋摩挲了下下巴,隨后看向了身旁那一眾还在昏迷的魔法少女,最终说道:“那个魔法术式是你来做还是我来?” 在魔法少女的世界中,魔法,指的是自己在和拉奈签订契约后所获得的使用自身魔力的方式。 而余下的无论是仪式还是术式,都是借用外在魔力的手段。 因此,想要成功使用,要么对魔力的操控达到精细入微的水平,要么需要特定的环境或者方式。 而且就算是成功也会有著大量的限制。 商见心遗憾地摇了摇头:“以这个术式的精细程度,我之前或许可以,但现在恐怕不行。” “好吧。” 安忆秋摊了摊手,但目光却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远处观望这里的零。 嗯————不知道这傢伙对魔力的掌控水平究竟如何。 应该不太行吧。 毕竟魔魔们主打的就是力大砖飞,很少有个体追求技巧。 但用刀的魔魔,有没有可能———— 目光闪动间,安忆秋指尖魔力喷涌,幽暗的光芒在半空划过优美的轨跡。 与此同时,她对著零说道:“看清了,记住。” 一套流程走完,安忆秋的右手攥拳,將供给的魔力掐断:“记住了吗?” “————应该?” 零訕訕一笑,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来一遍。” 已经有所预感的安忆秋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然而接下来,零伸出了手,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好样的,连最基础的引导魔力都做不到,不愧是魔魔。 我真傻,真的,怎么会让一个还是魔魔的傻子去做这么高难度的事情。 在心中检討一番,安忆秋开始著手操作。 嗯————这个术式其实可以分成两个部分首先,是催眠。 让目標接受心理暗示,进入睡眠状態。 然后,再与整座恶魔之梦沟通,完成空间上的置换。 看样子大概是参考了进出彼岸的流程。 但有一说一,前半部分单独拆分出来使用也不错,进可以硬控魔魔,退可以催眠他人。 怎么感觉后一种用法不是很正经呢? 在心中做了一番自我检討后,她又感觉自己想的太过简单。 之所以仪式术式等能力很少被使用在战斗之中,是因为这些调动不属於自身魔力的手段同样是以消耗自身魔力为基础,且消耗大到难以想像。 哪怕是在恶魔之梦这种环境当中,一些魔力总量不算高的魔法少女想要將这样的技巧投入到战斗中多少也有点困难。 想到这里,她的右手已经伸出,幽暗的魔力已然在飞舞。 下一秒,零摇晃了两下,隨后倒下,而商见心则是闭上了眼。 紧接著,地下室內的所有人包括安忆秋自己在內都开始变得虚幻。 短暂的漆黑中,安忆秋再一次看到了彼岸。 而在这短短的一瞬,她看见了腾空而起的魔女,也看到了一把燃烧著火焰的长枪从天而降,与那魔女对撞。 那长枪来自值守在恶魔之梦边缘的顶尖魔法少女一在恶魔之梦的边缘有一片真空地带,那里不受彼岸的影响,且受到的来自恶魔之梦的干扰也少的可怜。 因此,有顶尖魔法少女会守在那里,防止魔女偷渡。 至於谁去、去多久並不麻烦,因为绝大多数的顶尖魔法少女都想去,毕竟那可是肥差! 能够展开乐园,意味著有概率能够更加容易收穫悲嘆之种! 当然,仅仅是有更高的概率罢了。 漆黑眨眼而逝,安忆秋最后看到的场景定格在赤红的长枪贯穿了魔女的身体,至於后续,则全然没有看清。 当漆黑消散后,映入眼帘的是被点亮的天空。 是的,被点亮的天空,而不是自然而然的白天。 现在已经入夜,但不断绽放的煊赫光芒却是將夜的黑暗全部驱散! “轰!” 属於魔法的爆鸣声接连炸响,散落在街道之上的魔魔一只只被碾碎。 站稳脚步,安忆秋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那些魔魔已经完完全全失去了人性一在没有规则的束缚下,它们肆意生长,变成了和外界相似的模样。 怪诞,恐怖。 但变化的外貌却没有给它们带来任何的优势,反而像是一只只蚂蚁般被碾死。 而其中的原因也很简单,此刻与它们交手的正是来自全世界各地的顶尖魔法少女。 或许,在不展开乐园的情况下,顶尖魔法少女和普通魔法少女的差距也就那样。 但现在却不是这样! 各种色彩、各种图案交织在一起,点缀於天空之上。 那完完全全是一个又一个乐园交错所形成的壮观景象! 每一个顶尖魔法少女都儘量避免与其余人的乐园对撞,转而採取融合交织的方式,进而形成了如此壮观的景象。 “这是————” 也一同醒来的商见心眯了眯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明显愣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煊赫的光矢却在此刻从天而降,向著安忆秋等人出现的地方轰然坠落。 紧接著,是一道嘹亮的大喝:“又有新的魔魔被传送出来了!” 但光矢还没落地,就被从最近一栋已然被翠绿覆盖的大楼中伸出的藤蔓抽飞:“看清楚点,那不是魔魔!” 那两人使用的似乎是不列顛语,安忆秋能直接听懂,而商见心的表情却有点茫然。 作为一个学渣,她对外语几乎一窍不通,和其他地区的魔法少女交流完全依赖灵魂层面的直接沟通,如果有的话。 “魔法少女?” “等等,地上那群昏迷的人全是普通魔法少女?” 最初的声音中带著些许诧异:“不对!” “还有一只魔魔!” 此话一出,煊赫的光矢便再次破空而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覆盖式打击,转而变成了精准狙击。 而她的目標,正是刚刚甦醒的零。 见此,安忆秋眯了眯眼睛,让不远处的玻璃盪开涟漪,將那根光矢化作虚无。 “砰!” 玻璃炸碎,光矢消失。 “那是我的————嗯————实验品。” 挡下这一击后,安忆秋同样用魔力放大了自己的声音,为零获取一个能在其他魔法少女眼中“存活”的机会。 然而— “实验品?” “用魔魔当实验品?” “你加入了魔女结社?” 那道声音的语气中满是质疑与敌意,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光矢隨之从天而降。 除却奔向零的那一根,剩下一根则是对准了安忆秋。 见此,商见心眯了眯眼,深紫的光便在她的眼眸中盪开,而虚幻的河水流淌声也隨之响起。 乐园,她在撑开乐园! “餵” 安忆秋刚要拦截攻击,便看见商见心做出了如此的举动。 刚想劝解她不要在不清楚局面的情况下撑开乐园,但新的变故却也在此刻发生。 一根巨大的、被鲜血染红的旌旗陡然自高空砸落,盪开的猩红魔力在將两根光矢搅碎的同时,也在绞杀著落点的魔魔。 “海伦娜,你眼睛看清楚点,敢对我的人动手!”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最近的高楼上传来,接著,霍熙晴便从高处一跃而下。 见此,被成为海伦娜的魔法少女冷哼一声,便不再將经歷放在这边。 而霍熙晴在看见天空之上已经出现深紫与漆黑交错的河流时,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的確很强。” 她看向商见心,露出了讚许的表情,但目光中的战意却是越来越浓。 “这是什么情况?” 见没有按住对方,安忆秋在心中嘆了口气后,看向了霍熙晴。 “刚刚,恶魔似乎更进一步的復甦了。 “而大量的魔魔突兀出现,其中包括数量不在少数的魔女级魔魔。” “为了抵御如同潮水的魔魔,我们只能开启乐园反击。” 对此,安忆秋皱了皱眉:“不是说在这里撑开乐园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呵。” 霍熙晴笑著摇了摇头:“你还是太过谨慎,就像是拋开剂量谈毒性一样,不谈次数只说反作用也是不可取的。” “而且这里高浓度的魔力也有助於我们在撑开乐园后保持灵魂的稳定。” 说到这里,霍熙晴也是嘆了口气:“如果不撑开乐园,我们也无法对抗那么多的魔魔” “至少,我们要在这突发变故的恶魔之梦留住最后一块安全区。” “好了,不说这些,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一直眉看见过你?” “而且,你刚刚为什么突然出现,还有地上这群人是怎么回事?” 面对对方一连串的问题,安忆秋言简意賅的回答道:“去了一趟地下,那里有一座都市,是魔魔的底牌。” “同时,我在那里找到了魔女结社的踪跡,发现这些魔魔背后的实际控制者就是她们。” “至於这些人,是我在魔女结社的老巢就出来的。” 听到安忆秋的回答,霍熙晴眼前一亮:“好样的,你只来了短短几天,就做到了我们之前一个月也没办到的事情。” “那,这只魔魔又是什么情况?” 说道这里,她指了指目光有些涣散,身体开始哆嗦的零。 “特殊的魔魔,有智慧,我想看看它究竟呵这座恶魔之梦有没有关係。” 作为大脑有肌肉构成的蛮子,霍熙晴不太愿意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直接挥了挥手,道:“收好,最好別让其他人发现,有些脾气暴躁的看见了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好。”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霍熙晴转身向著远方走去。 身影彻底消失前,她最后的声音也留在了空气之中:“一会会有人来带著这些魔法少女去后勤那边,你们先守一下阵地吧。” “————好。” 安忆秋点了点头,並看向了此刻五彩斑斕的、被点亮的天空。 同时,她手中突兀多出的镜子光芒一闪,零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这时,她感受到自己身旁的一道目光那来自商见心。 此刻,她的目光带著渴望,似乎想要得到安忆秋的许可,去狩猎魔魔。 毕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內,她都將狩猎魔魔作为自己的使命。 “去吧,注意安全。” “我————等一下去找你。” “嗯。” 商见心轻巧答覆了一下,整个人便在此刻衝出。 望著她背影的远去,安忆秋似乎看见了对方脚下的马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虚幻的河流。 下一秒,街角处一直魔魔跟蹌衝出,与商见心撞了个正著。 但她並未挥动手中的镰刀,而是直接无视对方,向著前方继续衝去。 而就在她与那魔魔擦肩而过之际,虚幻的河水中一只只苍白的、浮肿的手臂伸出,直接抓住了那魔魔的脚踝,將其拖入虚幻的河流。 隨著商见心身影的消失,地面重新变成真实的柏油马路,而刚刚那只魔魔则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嘶,怎么看著有点诡异呢? 做出这样的评价后,安忆秋也是陷入了强烈的心理挣扎之中。 说实在的,她在確定自己无法復活后就变得有些胆小怕死。 毕竟她许下的愿望就是活下去。 嗯————现在这个局面,有没有我似乎一样吧? 这是她此刻心中冒出的念头,但旋即便被自己招灭。 大家都在努力,就连商见心那傢伙都加入了战局,我又有什么理由逃避呢? 想到这里,她嘆了口气。 而下一秒,幽暗的光芒在此刻绽放,目光所及之处迅速变得光滑无比,仿佛成为了镜子。 然而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了一点— 按道理来讲,乐园不应该是全封闭的吗? 哪怕是数十个乐园堆叠在一起,也只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封闭空间。 但现在,似乎不是这样! 属於恶魔之梦中代表现实的大楼和街道就那样耸立,而乐园就像是失乐园版仅仅是改变了地貌一难道,这是因为恶魔之梦的特殊? 这里本身就相当於一个大一號的乐园? 思绪中念头飞转,但此刻的她也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和解释。 因此,她只能在身影闪烁后消失在了原地。 至於那些昏迷的普通魔法少女怎么办? 没关係,在离开前,安忆秋已经看见了一道属於魔法少女的身影正在向此地落下。 或许,她选择现在离开的原因,就是不想和那名不认识的顶尖魔法少女交流吧。 想到这里,安忆秋在自嘲一下后,便根据迅速拔高的视角锁定了商见心的位置。 嗯————怎么感觉这个能力有点bug? 大量的乐园交叠覆盖了极广的面具,而她在展开乐园后拔高的视野却能將这么大一片区域的景象尽收眼底。 嘶,別的顶尖魔法少女在展开乐园后也会有这样的效果吗? 应该吧? 第164章 各自的战场 第164章 各自的战场 大地在震动,天空在咆哮。 无数的建筑被镀上了镜面一样的光泽,而安忆秋也穿行在其间。 失去了原本人形的束缚,现在绝大多数的魔魔体型都发生了膨胀。 其中那些魔女级的魔魔更为夸张。 但这並非绝对一白天所见到的那具白色的钢铁巨人仍旧发出那宛若狼嚎的钢铁啸叫,但自身形態相比上次见面似乎有了新的调整。 明显被延长了的手臂挥舞,正与面前一只体型超过了二十米的魔魔搏杀。 那魔魔的体型在同类中都可以算作大的,至於长相嘛,只能说初具人形,但右臂上缠绕的紫色花纹似乎说明这傢伙应该属於曾经的纪律部。 会不会就是白天那只? 路过的安忆秋心中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嘖,不是冤家不聚头。 巨大的、橙黄色的爪子在魔魔身上撕开一道道伤口,而黑紫色的拳头也让钢铁巨人被打的不断退后。 此刻,正从二人战场路过的安忆秋右手微动,下一秒,那魔魔的身影变得模糊了一瞬,而动作也完全停止,僵硬在原地。 而那被称为“barbatos”的机体也抓住了这一短暂的机会,巨大的爪子直奔那魔魔的头颅一“噗!” 贯穿! 撕裂! 安忆秋没有再去关注这处战场,而是接著向远方掠去。 就在此刻,她注意到商见心已经和魔女级別魔魔交上了手。 根据粗略的统计,学生会下属的部门绝对超过了十个,而每个部门中的部长副部长加在一起也绝对能超过十个。 这意味著当这些怪物被释放后,大部分的顶尖魔法少女所需要面对的同层次敌人不止一个! 而且除了这些大傢伙,还需要专门的人手去清理那些混乱的普通魔魔。 虽然这些普通魔魔已经开始相互攻击、相互捕食,但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 否则再养蛊一样堆出几个魔女级魔魔怎么办? 正巧,在前往此刻商见心所在位置的直线上,就有一名魔法少女在对峙两只魔魔。 那人手中的书册“哗哗”翻动,一个个文字交织在一起,施展著各种各样的魔法。 但那些魔法的杀伤能力似乎不太行,仅仅能够將面前两只魔魔缠住,且自身已经处於下风,封锁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顶尖之间,亦有差距。 见远方那煊赫的光矢自名为“海伦娜”的魔法少女手中射出,將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的魔魔彻底击杀后,安忆秋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那人也是一对二,但仍旧能在付出不算太大的代价下完成强杀。 而这边,仅仅是拖住都成问题。 对此,安忆秋最终选择停一停。 “我带走一个,单对单你能不能完成击杀。” 安忆秋的声音突兀在那有著一头淡黄头髮的少女耳边响起。 支援吗? 那人心中暗道一句,隨后咬著牙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虽然没有得到完全肯定的答案,但安忆秋还是应答了一声“好”。 下一秒,她的身影突兀的在其中一只被钢铁覆盖全身的魔魔身旁出现。 这傢伙下半身是血肉和履带的结合,而双臂则是挖掘机的样式。 这傢伙以前一定是工程部的。 心中暗自吐槽的同时,安忆秋看见了挖机的铲子应激性的直接砸落。 但她不躲不闪,任凭那带著血丝的钢铁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接触的瞬间,她的身影闪烁了一下,但隨后便立即恢復正常。 这样的表现,就像是倒映在水中的月亮因为有人搅动水面而发生了形变,但在水面重新恢復平静后又一切如初。 有这样的表现也算是正常—— 乐园撑开后,她留在现场的只是一道镜中倒影。 当然,这只会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如此,但在自己选择进攻时,这样的特质也会消失。 没有理会对方的动作,安忆秋伸出了右手,並凭空握拳。 与此同时,周围的已经变成镜面的建筑上闪过了幽暗的光芒,而那疑似工程部副部长的魔魔瞬间虚化,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著— “碰!” 巨大而又虚幻的轰鸣陡然炸响,周围建筑物仿佛內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直接崩碎,四散的砖石与灰尘顷刻间便笼罩了这片街区。 烟尘落定,安忆秋的手中多出了一枚大一號的遗忘之种,而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了少许。 果然,撑开乐园后就是方便,就连发动镜中世界的崩解也很方便。 但很可惜,乐园中的镜中世界崩碎似乎会影响到自己的灵魂,但少量的使用似乎还不会影响自己的状態。 至於这枚遗忘之种———— 只能说还是遗忘之种,想要当悲嘆之种的平替完全没有可能。 有些遗憾的將其收起,安忆秋再次瞥了眼明显应对轻鬆但表情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黄髮少女,隨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那————那是怪物吗?” “魔女级的魔魔,被她给秒了?” “虽然那魘魔疑似出身工程部!” “海伦娜?” 商见心的声音虚幻中带著平淡,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墨绿色长髮少女。 她那双深蓝的眼眸仿佛酝酿著风暴的深渊,让人印象深刻。 “嗯。” 海伦娜不咸不淡的应答了一声。 二人的相遇只是一个“偶然”。 在强杀一只魔女级眼眸后,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放缓了进攻的节奏。 而不久后,不断与对手周旋拉扯的她就与商见心碰面。 那是,她看见了这名自己並不熟悉的魔法少女用巨大的镰刀將一只魔女级魔魔的头颅砍下,完成了处决。 “你很强,能够短时间內斩杀这些怪物。” “呵,虽然这些催熟的东西根本比不上魔女,但你能做到这种程度,意味著你已经有了成功狩猎魔女的可能性。” 能否狩猎魔女,是评判一个顶尖魔法少女的標准,也是一条巨大的分水岭。 能做到的一般都会鄙视做不到的。 商见心没有回答,而是奔著对方的目標杀去。 刚刚她之所以能够快速处决那只魔魔,还是因为那傢伙在自己遇到前已经被击伤。 但她並不愿意与面前这个傢伙过多交流。 “联手速杀吗?” 海伦娜明显有些不愿意,但看了眼其他地方的战场,最终还是勉强接受。 就在下一秒,周围的光线瞬间变得黯淡,而虚幻的河水声也隨之响起。 一只只苍白的手掌自虚无中探出,抓向了那外表酷似小丑的魔魔。 但那怪物的动作却是异常灵敏,整个人也仿佛没有骨头没有重量般,以刁钻和诡异的角度从一只只苍白手掌中穿行而过。 见此,安忆秋皱了皱眉。 这傢伙太滑了,根本固定不住! 不过见此,海伦娜却是挑了挑眉。 下一秒她手中的长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则是一把由光所凝成的匕首。 而她的身影也在此刻衝出,向著酷似小丑的魔魔发动了进攻。 作为一直喜爱各种作品中精灵形象的海伦娜,在成为魔法少女后自身的服饰以及能力都更贴近於这种幻想中的自然宠儿。 足够梦幻,足够绚丽。 因此,除了扮演游侠的角色,她也可以临时充当刺客。 “咻!” 一张张虚幻的纸片自小丑魔魔的手中飞出,却被海伦娜的身位调整全部躲过。 贴近,侧身,匕首递出!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后,是近距离的缠斗。 但短短的交手后,海伦娜却发现自己近战完完全全被对面的小丑压制。 我只能坚持几秒。 这是她心中唯一的念头,但她却並未感到畏惧,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 因为她从未考虑过自己单人击败对方! 就在此刻,那一只只苍白的手腕完成了包围,且被她所限制的魔魔完全没了躲避的空间! 下一秒,有些浮肿的手一只又一只的按在了魔魔的身上,而少部分则也按住了海伦娜。 一瞬间,海伦娜感觉自己的魔力就像是被冻结一般,完全沉寂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 海伦娜心中猛然一惊,隨后便看见那漆黑的、巨大的镰刀重重落下。 “噗!” 同样漆黑的刃口切开了小丑魔魔的脖子,伤口断面出一只只深紫的蝶喷涌而出,漫天飞舞,但那镰刀的势头丝毫未减,奔著更下方一点的方向直直劈下。 那镰刀是奔著自己的脖子来的! 一瞬间,海伦娜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而她的瞳孔也在一瞬间放大,难以遏制的恐惧与惊怒瞬间涌上心头。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我们不都是魔法少女吗? 她想要反抗,但被苍白手掌按住的她短时间內根本就无法调用魔力。 就在这时,那巨大的镰刀停了,精准的停在了距离她脖子不到一毫米的位置。 此刻,海伦娜甚至能够感受到自镰刀刃口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 “记住— —” 商见心的声音中飘忽的意味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令人自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冰寒:“这一次只是警告,下一次,你的脖子会直接被斩断。” “呵,你也看到了,我斩断的不仅仅是你的肉体,就连灵魂也会被一齐处决。” “还有,我认为你应该去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 话音落下,镰刀收回,手掌消失,只留下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的海伦娜。 她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做? 此刻她的心中仍旧带著这样的疑惑,但她似乎也猜到了一些“真相”。 那傢伙是因为要射杀那只魔魔而不满? 不,应该不是。 大概率是第二次对那个用魔魔做实验的傢伙出手导致她也对我出手。 可,至於吗? 我也没伤到那人! 而且,海伦娜刚刚切实的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杀意。 那镰刀,就像是迫近的死亡,让自己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无力感。 或许,她没有嚇唬我,那一道下去恐怕的灵魂也会碎开! 看著商见心远去的背影,海伦娜的表情变得阴鬱了少许。 而就在这时“感觉如何?” 清冷中带著点糯的声音突兀在她的身边响起。 “谁!” 海伦娜瞬间回头,结果看到一道身穿黑白长裙的少女正站在她的身边,一脸悠閒的看著远方。 而在她的手中,两枚大一號的遗忘之种就像是核桃一样被她把玩。 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么一点气息都没有! 海伦娜的瞳孔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收缩。 隨后,她看见对方空著的另一只手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中一个看起来有点傻的少女鸭子坐坐在地上,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外界。 伴隨著幽暗的光芒闪过,刚刚那只小丑已经消散了一半的身体消失在了现实。 “那傢伙说话就是这种方式,你不要介意。” 安忆秋收起镜子,用空出的右手撩了撩银髮的髮丝,而那双猩红的眸子中满是笑意:“接近十个洛九月,你的实力还不错。” 十个洛九月? 洛九月又是什么? 此时,海伦娜整个人已经麻了。 她已经认出了此刻自己面前站著的究竟是谁,但却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因为她无法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气息。 是的,气息,不止是魔力。 那人仿佛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一般,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著对方一脸的紧张,安忆秋笑了笑:“好了,我要走了。” “嗯————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可不会在意一个道歉。” “我,可不会在意的哦。” 最后,安忆秋可以的强调了一遍这句话,而脸上的笑容在此刻变得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那表情已经失真,衬托的她仿佛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摆在商店里的精致人偶。 不仅如此,她那双猩红的眸子中也闪过了诡异的光。 下一秒,安忆秋收回视线,看向了商见心消失的方向。 紧接著,她身影一闪,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见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海伦娜才敢鬆了口气。 难以估量的对手— 这是她给安忆秋的评价。 如果说商见心给她的感觉是暗暗的心惊,那刚刚出现的这傢伙就是让她感到恐惧。 至少,要比自己强! 她手中那两枚大號遗忘之种说明她至少已经击杀了两只魔女级魔魔! 而她从出现到现在才过了多少时间? 不到十分钟吧!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开始扭曲了。 所以,我到底要不要道歉? 道歉的话面子上似乎说不过去。 但不道歉的话,那傢伙会不会偷偷对我下手? 要知道,大多数情况下,魔法少女彼此之间也是竞爭关係,只是没有魔魔那么惨烈罢了! 第165章 补习 第165章 补习 结束了。 在以近四十只魔女级魔魔死亡为代价后,余下的怪物终於被激发了內心中对死亡的恐惧,开始如同潮水般退去。 至於魔法少女这一方,没有人死亡,但却有人被重创。 一座座乐园被收起,天空重新被黑暗所笼罩。 其中,一座大楼的会议室中,安忆秋站在窗边,手中两枚大號遗忘之种如同核桃般被她揉搓,而她的视线则一直眺望著远方。 而在她的身后,商见心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是没有生气的人偶。 至於更远的地方,有著一头墨绿色长髮的海伦娜却是一脸纠结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搭话。 “嘖,魔女结社唤醒恶魔也不是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短时间內我们不缺遗忘之种了。”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虽然没动,但內心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现在,她手中属於魔女级魔魔的遗忘之种已经达到了四枚,普通遗忘之种的数量也超过了五十枚。 財富! 这都是財富! 强行压住翘起的嘴角,安忆秋手中盘著核桃,不,是盘著遗忘之种的速度不由得快了一点。 不过她的手有点小,盘著多少有点吃力,但她现在却是並不在乎。 “会不会通货膨胀?” 又有人打趣道。 “不可能吧,毕竟我们来自全球各地,这些东西也会散入全球各地。” “虽然聚起来看著不少,但散开后也就那样。” 有人做出了反驳。 “也是。” 在场所有人使用的语言都不统一,但却能够彼此毫无障碍的交流。 究其原因,是其中一个魔法少女的魔法在起作用。 那人安忆秋其实还算认识,就是她第一次出手速杀魔魔时被解围的那人。 魔法与书相关,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吗? 心中感慨的同时,她听到了似乎有人在討论自己。 “嗯————霍熙晴!” “你带来的那个新人似乎很强,比你还要强的那种。” 这道声音的主人似乎和某人很熟,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呵呵。” 后背靠在椅背上的霍熙晴不屑哼了一声,但却没有任何的辩驳。 因为她知道,那是不爭的事实。 今夜,只有她一人创下了四只魔女级魔魔的击杀记录,剩下的人最多也只是两只。 感受到一道道目光看向了自己,安忆秋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全身的肌肉有些不自然的绷直了一些。 本质上,她的作战风格还是更偏向於辅助。 但在展开乐园后,於那把源自齐琇琳的燧发枪加持下,面对一些硬实力被自己压制的敌人,也能很快的解决战斗。 嘖,魔法少女造物武器真好用,什么时候还能再弄一把? 如果把浅间琉璃製成武器,会不会就是那把打刀? 嘶,看起来不错啊,不仅特效炫酷,还能强化自己的近战能力。 不对! 不能想那些! 把一个活生生的魔法少女做成武器也太邪恶了吧? 將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出脑海后,她便听到了別人对她的讚美。 “很强!” 声音的来源似乎是那个被她帮助过一次的金髮少女:“短短一瞬,就能强杀一只魔女级魔魔!” 她的声音不算大,隱约间还能听出一丝崇拜的意味。 听到这里,安忆秋摇了摇头,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说道:“我先去休息了。” “今天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戏还没到时间,所以,不要鬆懈。” 说完,她便在眾人的注视下走向了会议室的大门,而商见心则仿佛提线人偶般跟在对方身后,隨同她一齐离开了会议室。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商见心的声音不算大,但却足够清晰。 “找个地方睡觉。” 在不被那么多人注视的情况下,安忆秋明显放鬆了不少。 而她在说话的同时,也打了个哈欠。 在反击战中,她的精神过於集中,因此就算没有使用魔力干扰,她也保持著精神抖擞的状態。 但在结束战斗后,疲惫与困意就找上了她。 “好。” 商见心目光闪烁了几下,隨后道:“今晚我值夜。” “应该不用吧。” 正向著楼下走去的安忆秋嘟囔了一句:“这边应该足够安全了,实在不行,我们还有免费的劳动力。” 说道这里,她的手中突兀的多出一面镜子,脸上则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你————真的相信她吗?” 商见心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而安忆秋则是无所谓的说道:“你会戒备你家的宠物狗吗?” “我家没有狗。” 商见心摇了摇头:“可————” 她的话语刚说了一半,结果就看到了安忆秋那双幽邃的目光,这让她愣了一下。 “我,还是想尝试一下相信陌生人——” “在我看来,有著丰沛情感的怪物和人没有太大的差別。” “毕竟,你认为我们还算是人类吗?” “或许,那些怪物比起人,更像是我们的同类。” “而且,有时候人要比那些怪物更加可怕。” 听到自家导师的话语,商见心陷入了沉默,久久未言。 在这样的氛围中,二人离开了当前所在的大楼,前往了附近的另一栋。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安忆秋打算让镜子里的某个傻子出来透透气。 而在原本的地方,一旦被那群顶尖魔法少女注意到总会有些麻烦。 嗯————自己好像记得霍熙晴说过要在战斗结束后再询问自己关於地下都市的事情,怎么刚才没看见那傢伙来找自己呢? 忘了? 不过她並不在意,毕竟想要了解那些事情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对方。 上行,选择的楼层还是熟悉的三十三层。 仍旧用课桌拼接成床铺,仍旧是將被褥安置妥当。 最终选择值夜的人选还是商见心一在她的坚持下,安忆秋最终选择了妥协。 而刚刚被放出来的零则是一脸忧愁的钻进了被窝。 作为魔魔,她还是无法接受睡觉这一概念。 虽然她能够睡,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要睡。 要成为人类? 这是安忆秋灌输给她的理由。 可为什么要成为人类? 成为人类又有什么好处? 她不知道。 但这却是那傢伙给自己的“命令”,唉,麻烦归麻烦,还是遵守吧。 想到这里,她將腰间用髮丝固定的两把刀先放进了被窝,然后自己钻了进去。 紧接著,她看见了安忆秋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看好了你的刀,要是把我的被子割破,我把你打成被子。” “啊————知道了。” 零訕訕说道。 见对方做出了回答,安忆秋冷哼一声,隨后也脱鞋,钻进了被窝。 魔法少女变身后的服装本质上都是固化的魔力造物,损毁后付出一定的魔力就能修补。 而这些造物也不是与魔法少女完全绑定,因此,將其脱下也是可以的。 当然,很少有人会这样做就是了。 而且被脱下的魔法装束一旦离本体太远,则是会自动销毁。 在被窝里蠕动两下,安忆秋感到了明显的不舒服。 果然,穿著衣服尤其是裙装睡觉还是太难受了。 唉,可惜了,这里不是家,不能把这些碍事的衣服脱了。 而且,原本自己的及腰长发睡觉的时候就很碍事,现在自己在变身后髮丝已经能够触及小腿,变得更加麻烦了。 带著一点遗憾,她选择闭上双眼。 隨后,她感觉这个姿势不太舒服,选择翻个身。 然后“嘶!”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究其原因,则是她压到了自己的头髮。 带著一丝慍怒,安忆秋直接將长发从被子里拽出,让它顺著桌子的边缘垂落下去。 看著眼前一幕,深处黑暗之中的商见心则是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这样的导师看起来居然还有一点可爱? 当安忆秋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丝丝缕缕的阳光投射在地面之上,让昏暗的屋子带上了些许神圣的意味。 “嗯·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结果恰巧与商见心对视。 “早上好。”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在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后缓缓坐了起来。 “早上好。” 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的少女回以同样的话语。 而清醒了了不少的安忆秋注意到了面前被遮挡起来的落地窗。 窗帘? 昨天睡觉的时候拉窗帘吗? 好像没有吧。 挠了挠头后,她不再过多纠结,转而翻身下“床”。 这时,她注意到一旁的零缩成一团,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昏迷了。 “这傢伙。” 安忆秋一边伸著懒腰,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隨后,她似乎发现了异常。 往常,隨著她的动作,她的发尾或多或少都会碰到她的小腿。 但现在———— 揽住,回头,结果看见的被“加工”后的银灰长发。 此刻,她的头髮末端仿佛被打成了一个结,而在这个结的周围还有像是编过辫子一样的处理。 怎么说能,有一种很是凌乱的感觉。 “怎么回事?” 安忆秋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她看著一旁的商见心问道。 而某紫眸少女微微侧头,故意不去看对方的眼睛:“我想试试,但好像失败了。” 面对对方的杰作,安忆秋最终只能嘆了口气:“下次你在我醒的时候在弄吧。” 说完,她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开始解开头髮上的结。 在这一过程当中,零也醒了过来。 在打了个哈欠的同时,也翻身下来。 现在,零已经和普通的东方人种没有差別了一包括那口像是鯊鱼一样的牙,现在也变成了人类的款式。 对此,安忆秋还有点遗憾。 其实她还挺喜欢那种淡淡的非人感出现在美少女的身上。 当然,这个美少女不能是她自己。 等等,自己什么时候如此自然的接受自己是美少女这个现实了? “今天,要做什么?” 早餐时间,吃著菠萝包的商见心问道。 安忆秋看了眼正在对著一个三明治猛攻的零,摩挲了下下巴:“两件事一” “白天,先让这傢伙学习一下。” “晚上,带这傢伙出去狩猎魔魔,看看能不能让这傢伙成为部长级別的魔魔。” “或许,那时候会有一定的变化。” 商见心首先注意到的是前一段话语。 “学习?” “对。” 將头髮恢復成原状的安忆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想要成为人类,至少要学会人类的语言吧。” “然后,也要学会人类的生產工具一” “比如说,数学。” “到时候,让她没日没夜的刷练习册,最好和我们一起参加高考。” 听到安忆秋那稍微带点怨气的话语,商见心的表情在此刻终於没能绷住:“这里没有练习册。” 她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的笑意。 “等到出去的,有的是时间让她学习。” 安忆秋脸上的笑容愈发邪恶。 而此刻,零似乎也察觉到了面前之人不怀好意; “不,我不要!” 她开始挣扎:“我要去看大海!” “看大海?”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也愣了一下。 “对!” 零如同捣蒜般不停点头:“阳光,沙滩,还有海浪!” “和你们一起!” 此刻,安忆秋的表情在某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就恢復过来:“可以。” “如果你学的足够好、足够优秀,那么我可以考虑带你去看海。” “嗯————好吧。” 零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 而在早餐结束后,零迎来了她人生,哦不,是魔生的第一堂课。 其实虽然安忆秋一直在嘲讽对方是一个傻子,但实际上零的学习速度並不算慢,尤其是在煌夏语的进度上。 究其原因,则是安忆秋的特殊性。 她的话语是两道种不同语言的重叠,这让零能够更好的理解煌夏语每个字、每个词之间的含义。 半天过后,零已经可以用语调有些古怪的煌夏语进行简单的沟通。 虽然部分字的发音听起来比方言还要方言,但大概理解她的意思已经不是问题。 对於这样的成效,安忆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几秒后,她看向了商见心:“如果真的能把她带出去,我们的作业是不是就有人代做了?” —” 商见心一时间没跟上安忆秋的脑迴路,等到她反应过来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大概?” 对此,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到时候让她多学一学数学。” “嗯————高一阶段还得让她兼修一下物理。” “完美!” > 第166章 嚮往与心悸 第166章 嚮往与心悸 很快,晚餐结束。 已经连续几顿饭都是三明治的安忆秋决定换一换口味,比如自热锅。 她曾想过要不要带一点预製菜,但考虑到自己的镜中世界不具备保鲜冷藏的功效,因此也只能作罢。 而当她意识到似乎可以用保温箱和冰袋保鲜的时候,她已经採购好足够的食物了。 算了算了,买保温箱和冰袋又是另外一笔支出,不如从简。 她用这样的话安慰著自己。 唉,应该带上东方漪的,那傢伙的魔法绝对可以应用於保鲜。 想到这里,那时的她不由得又看了看一旁的商见心,並稍微动了动歪心思。 结果— “精神层面的冷不代表物理层面的冷。” “而且,使用后就算没有变质,味道也会大打折扣。” 在自己没有说一句话的情况下,对方就给出了答案。 对此,安忆秋相当遗憾。 但在发现买的那些自热產品的价格似乎要比预製菜更贵的时候,安忆秋的遗憾化作了悲愤。 “这是甚末?” 凑过来的零有些好奇的看著安忆秋向盒子中注水,並用不太標准的煌夏语提问。 “好吃的。” 安忆秋没有抬头,直接说道。 隨后,她按照说明书上的方式,將面前两盒盒子盖好一是的,两盒。 她一盒,零一盒,至於商见心,她更喜欢甜食。 比起安忆秋买的这几种自热锅,她更钟爱自己的菠萝包。 “吃不腻的。” 见安忆秋投来目光,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几分钟后— “好吃!” 零无视了升腾的热气,直接用筷子將食物送入口中。 虽然在此之前她不会使用筷子,但作为一只对身体掌控力还算不错的魔魔,学起来也就是几秒钟的问题,哪怕在別人的评价中她是个傻子。 至於刚刚才停止沸腾的汤汁温度,对於一只魔魔来说似乎仅仅是微烫。 见此,安忆秋撇了撇嘴:“粗鲁。” 她自顾自的评价了一句,全然不顾自己某些时候的吃相在別人眼中也是这样。 “这个是什么?” 很快就將面前的食物解决掉的零眼巴巴的看著因为烫而小口吃著的安忆秋。 “自热火锅。” 一旁已经解决晚餐的商见心代为回答。 “,比之前的那些都要好吃。” 零脸上掛著满足的笑,隨后在看向安忆秋手中刚吃了几口的那份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她在徘徊,她在守望,她在嘆息,她在———— “好了!” 被零的表演弄的有些心烦的安忆秋哭笑不得的拿出了一盒新的自热锅和一瓶水:“按照我刚才的流程自己弄去!” “真是的,你饭量怎么这么大,之前不是一个三明治就能吃饱吗?” 咕噥了一句,安忆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补充了一句:“把上面的食用方式部分念出来,没有念错才能吃!” “啊” 零的声音被拖长,带著明显的不情愿。 但在安忆秋那“威严”的目光中,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完成了“餐前仪式”。 最终,零斩获了两份半自热锅,並最终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至於为什么是两份半,那是因为安忆秋只吃了半碗。 一,她的饭量真不算大。 二,对於零那种“不够、还要”的表情,她的食慾明显受到了影响。 嘖,变成魔法少女后饭量降的真不少。 但从经济角度上来看,似乎是一件好事。 心中吐槽了一句,从座位上站起的安忆秋看向了窗外,看向了远方:“出发吧,狩猎魘魔。” 虽说餐后不易运动,但那也仅仅適用於普通人,对魔法少女尤其是魔魔来说,根本没有问题。 相反,似乎刚才没有吃饱的原因,零似乎產生了一点点的怨气。 无论是对安忆秋还是商见心她都不敢发作,但在面对那些魔魔的时候,她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此刻,她的腰间用黑色的髮丝编织出腰带,插在其上的打刀和悬掛在其上的太刀被她交替使用,宛若疯狗一样冲入了游荡在都市之內的魔魔群。 嗯————虽然用“像疯狗”这样的形容词似乎是对零人格的侮辱,但却是形容这傢伙当前状態的最佳詮释词。 伴隨著一只又一只的魔魔被斩杀,安忆秋却是皱起了眉。 效率似乎有点低。 一个小时过去了,零仍旧是五洛的水准。 至於昨天在反击战中,自己將斩杀的魔女级魔魔尚未彻底消散的“尸体”餵给了零的行为,最终发现效果不是很好。 毕竟那些怪物的大部分残留最终形成了大一號的遗忘之种,而魔魔以及魔法少女想要完成成长所需要的从来不是魔力,而是那些灵魂碎片。 今天能到六洛吗? 她在心中嘟囔一声,隨后还是选择亲自动手:“你看一下零,別让她出意外。” 安忆秋对著商见心嘱咐道。 “你呢?” 黑髮少女歪了歪头,而安忆秋则是嘆了口气:“我?” “我去引怪。” 感觉像是在打网游! 时间飞逝,四天就这样过去。 在此期间,零已经可以使用煌夏语进行交流,且发音在不断的纠正与模擬后逐渐標准,至少听起来像是个人了。 不仅如此,她还掌握了部分的不列顛语单词,以及数学、物理的基本公式。 难道这傢伙真是天才? 不,不一定。 这货做不到举一反三,只能在现有的框架里发挥。 而且在学习的过程中,安忆秋明显发现零出现了“顿悟”的情况,就像是觉醒了宿慧一样,突然开窍。 或许,这傢伙窃“窃取”了部分浅间琉璃的学术成果,就像是她那目前勉强能看的剑术一样。 最终,安忆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而晚间的魔魔狩猎活动也遇到了自己的瓶颈。 现在,零的魔力质量卡在了七洛的水准,无论吞吃再多的魔魔,也无法提升。 或许,她缺了什么。 安忆秋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因为她曾经听零提到过所有的部长级魔魔都是在那片被划定区域的中心诞生的。 难道那里有什么能让普通魔魔进阶的手段? 难道是能补全灵魂? 安忆秋不知道,也无法再知道。 当初浅间琉璃交给她的只有离开的方式,而没有重新进入地下都市的手段。 同时,出於科研精神,安忆秋最终餵给了零两枚大號遗忘之种,但最终却没有任何用处。 难道是要餵给她悲嘆之种? 但那东西自己只有一颗啊!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头疼,並因此陷入了纠结。 但在此期间,她又有了新的猜测。 难道和零当前的存在形態有关? 要知道,很少魔魔是能用“洛”这个魔法少女之间通用的计量单位来描述其实力的。 而零,就是这种特例。 她魔力的总量少到几乎可以和魔法少女“媲美”,这完全不符合魔魔这种种族的特质。 难道是因为浅间琉璃在她的身上动了手脚,而就是这一点手脚才让她无法成为部长级魔魔? 毕竟到了那种实力,零或许就能適当的反抗了,而作为实验品,浅间琉璃大概率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正是这一猜测,才让安忆秋最终选择再观望观望。 “今天还要去狩猎魘魔吗?” 自从吃过一次后,就爱上了自热锅的零趴在走廊的窗边,看著窗外的远方,一边幻想著等一下怎么才能“哄骗”安忆秋多给她一碗,一边有些无聊的发问。 “再去试试看吧。” 站在零身后的安忆秋隨口应答了一声,便离开了已经变成一团“废铁”的自动售货机,回到了教室当中。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在零的面前愈发放鬆。 那傢伙的性格很好,虽然有点傻,但在与她的相处之间,这或许还算是一个优点。 嘖,有的时候看这傢伙的表现,还真会短暂忘记这傢伙其实是一只魔魔来著。 尤其是她现在能用煌夏语与人正常交流之后。 然而就在此刻“啊!” 走廊上的零突然发出一声惊叫,瞬间吸引了教室內二人注意。 但二人並未立即衝到走廊,而是同时扭头看向窗外。 此刻,本应是愈发黯淡的天空却是重新被点亮,而那轮漆黑的月亮也缓缓显现出身形。 或许在夜空之中,那轮月亮几乎不可见,但在有阳光的衬托下,它却是异常清晰! 但这都不是重点,此刻,在安忆秋的眼中,天空上似乎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漆黑缝隙,恐怖的魔力在其中酝酿,仿佛那就是这些“伤口”的源头! 那是,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安忆秋腾的一下站起,但她的视线却一直看著窗外的天空。 难道———— 一个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而后又被她一个个剔除。 最终,仅剩下的那个念头让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要来了。” 商见心的语气虽然平静,但从她突兀攥起的拳头来看,她的真实情绪或许和她的表现並不相同:“我感受到了一个大傢伙正在呼吸!”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已经出现了颤抖:“那傢伙给我的感觉,至少要比魔女强上百倍!” 百倍? 怎么可能! 一瞬间,安忆秋也愣住了。 恶魔很强,不是任何顶尖魔法少女可以对付的。 这一点她知道。 但要是说比魔女还要强大百倍,那是否意味著当前在这座恶魔之梦中的、包括魔女结社在內的所有魔法少女都无法將其战胜? 除非,有人能撑开那所谓的王国! 此刻,安忆秋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了当初校园祭上岳毓盈给自己的提醒: 不要靠近那些让自己嚮往或是心悸的事物。 不过在进入这座恶魔之梦后,她却从未遇到过类似的东西,因此她也渐渐將其淡忘。 但就在此刻,她却是將对方的告诫回想起来。 究其原因,正是因为此刻她看著天空中的裂痕,突兀地感觉到了心悸与嚮往一是的,同时感到了心悸与嚮往! 那裂痕之后究竟是什么? 就在她想到这里之际,浑厚的號角声突然在楼与楼之间迴荡。 接下来,是响在每个人耳边的、能让使用不同语言的、来自不同国家的人都能听懂的话语:“注意!” “魔魔群即將暴动,做好迎接其衝击的准备!” “伤员及非顶尖魔法少女立即撤离!” 听到这里,安忆秋眯了眯眼睛:“灵魂层面的交流,看来那些人中也有擅长灵魂魔法的存在。” “不。” 商见心摇了摇头:“模擬出的能力,並非真正的灵魂魔法。” 简单解释一句后,商见心一脸凝重的看向了教室门:“那傢伙怎么还在那里吗?” “大概。” 安忆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大战即將开始,现在作为魔魔,零並不適合出现在大眾面前。 想到这里,她便走向走廊:“你先进我的————”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却突然顿住。 因为此刻,零正捂著脑袋,一脸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喂!” 安忆秋瞳孔瞬间收缩,两步上前,弯腰將对方抱起:“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身体不住颤抖的零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疼!” 像是呻吟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 不是那令人感到诡异的语言,而是已经有些变调的煌夏语:“陌生的、不属於我的记忆在往我的脑袋里钻!” “商见心!” 安忆秋立即喊出同伴的名字,想要让这位灵魂领域的专家来看看这傢伙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已经站在教室门前的紫眸少女没有关注这边,而是看向了走廊的深处。 就在这时,安忆秋在零不停的吸气与呼气声中,听到了极富节奏的“噠噠” 声。 伴隨著这一声音的靠近,一道身影也在此刻从拐角中转出。 她身披羽织,有著一头漆黑的长髮。 但对比上一次见到她时她的容貌,此刻她的眸子已然不是琉璃色,而是暗金色。 浅间琉璃。 在看到她的瞬间,安忆秋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次,她来的是本体吗? 而且现在她来做什么? 又是有回收她的实验体、回收零? 想到这里,安忆秋看向对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警惕。 就在这时,浅间琉璃停在了距离她们五六米的样子,而她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这次,你已经阻拦不了我了。” 她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丧失了全部的情感。 而伴隨著她这句话的说出,零终於抑制不住,发出了第一声惨叫一“啊!” 第167章 终將消逝 第167章 终將消逝 “喂!” 安忆秋抬手就是给零一个嘴巴,试图用另一种疼痛唤醒意识有些模糊的这只魔魔。 “没用的。” 不远处的浅间琉璃站在那里,表情看起来极为复杂:“我们的意识开始共通,哪怕是我,也无法將其中断。” “共通?” 不知为何,安忆秋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是的。” 浅间琉璃点了点头,没有继续上前,也没有拔刀:“想必你也猜出来了,它,是我利用我的灵魂碎片所创造出的魔魔。” “为了最终的计划,必须要將其全部回收,否则我的灵魂不完整的话,会出问题的。” 话音一落,巨大的轰鸣突兀在远方炸响,瀰漫的硝烟瞬间升腾。 而天空,也在此刻染上了不同的顏色,那意味著一座座乐园再一次被撑开。 “最终的————计划?” 见安忆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商见心出声询问。 “对。” “这件事告诉你也没有问题,毕竟部分正与我们作对的魔法少女也知道。” 窗外的轰鸣与光影接连不断,室內的交谈也仍在继续:“你,知道恶魔吗?” 安忆秋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诞生於人类负面情绪中的怪物拥有著顛覆整个人类社会的能力。” “哪怕是再先进的科技也无法將其消灭,只要人类心中的欲望还在,它们就永远不会死亡。” “因此,面对这些超越我们认知的怪物,我们只能选择將其封印。 说到这里,浅间琉璃顿了顿,同时也闭上了眼睛。 “封印?” 安忆秋仍旧抱著身体不断抽搐、不断惨叫的零,用沙哑的声音反问了一句。 “对。” “你知道那些封印的本质是什么吗?” 重新张开眼睛的浅间琉璃脸上带著自嘲的笑,见前方二人没有任何反应,她也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的指了指自己,隨后道:“王国。” “我想,你们听说过这个名词,因为我在你们的身上也感受到了王权的气息。” “你们是否认为拥有王权是一件好事?” “在它的增幅之下,你们远远要比同层次的魔法少女强大。”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只能说你们大错特错。” “王权不是荣耀,而是责任、是宿命。” “我知道你们很疑惑,但最好先听我把话说完” “或许,你们知道魔法少女在撑开王国会当即死亡,因此,你们是不是想问如同曇花一现的王国又怎么能长久存在?” “很简单,死亡的是我们的意识,而不是会被拉奈固化的王国。” “我们的灵魂將变成空壳,留在幽深的地下,直到,我们最后的力量被恶魔消磨。” “而那时,將会又有新的魔法少女来替代我们,用自己的牺牲换来固化的王国,继续將这些怪物封印在地下。” 话音落下,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收缩。 王国? 封印恶魔的是王国? 让这些超越人理解的怪物沉眠在地下的是王国? 而且,將王国固化的是拉奈? 那傢伙不应该是给魔法少女带来不幸与灾难的怪物吗? 怎么现在突然一转而变成为了守护人类的英雄? 一个个念头闪过,几秒后,她缓缓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少女沉声问道:“所以,你们所谓的最终计划就是替换封印“自由”的王国?” “而你们魔女结社並非疯子,而是一直致力於替换恶魔的封印?” “至於是你们放出的恶魔的论调,其实是假的。” “就算是你们没来,恶魔也会自己脱困?” 对此,浅间琉璃点了点头:“是的,至少我们是这样。” 我们是这样? 捕捉到这一细节的安忆秋眯了眯眼睛:“难道魔女结社里还有不同的派系?” 浅间琉璃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当然,我们的声音並不统一— —” “我们,选择相信人类,相信文明,为了当前的社会能够存续而努力。” “但弊端你也看见了,我们需要不停的更换封印,用我们的牺牲延迟灾难的降临。” “但我们的那些“同伴”却不那么想。” “她们认为我们的付出凭什么不能得到回报?凭什么我们就要不断的牺牲自己去延缓恶魔的復甦?” “在这样的思想之下,她们最终得出了一个看起来和上述条件並不相干的结论一“人类是存在缺陷的物种,只要人类存在,永无止境的欲望就会在大地之上流淌。” “所以,我们必须要改变人类,而入手点,就是灵魂。” “她们想要唤醒全部的恶魔,將人类毁灭,让灵魂中的欲望回归恶魔体,再將恶魔消灭。” “最后,她们將缔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没有欲望、人与人之间可以坦诚相见、彼此之间的隔阂全部被打碎的新世界。” “虽然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有自信自己能杀掉恶魔且创造新世界,但並不影响她们计划的实施。” “我想,我们之间最终必將有一战—— ” “她们当前认为最好的时间节点並未来临,转而选择蛰伏、配合我们封印恶魔,但在那所谓的时间节点到来之后,她们必然会翻脸。” 说道这里,安忆秋能够清晰的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无奈。 “好吧。” 安忆秋点了点头,而语气中的敌意消失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那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吗?” 浅间琉璃笑了笑:“我就是这一次的祭品。” “当然,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被人强迫推上了这个位置,而是主动申请的。” “嗯————按照她们的话说,我有严重的自毁倾向。” “因此,我还不如在生命的最后为这个世界、为这个社会做上点什么。 ,“至少,我还会被部分人记住名字,虽然她们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你知道吗?” “在我们的总部,有专门的一面墙,上面刻满了所有自愿成为祭品的人的名字。” “满满一墙,如果你能够亲眼看到,一定会感觉很震撼。” “停。” 安忆秋打断了对方突如其来的絮叨:“我想问的是,你当前的状態是什么样子?” 虽然她很想听一听这位將死之人的遗憾,但怀里抽搐逐渐停止、气息逐渐消失的零更让她焦急。 “哦,很简单。” “王国的展开其实有两种形式一” “一,和乐园一样,直接展开。” “那种情况往往是恶魔脱困,需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镇压封印。” “二,则是像我现在这样,一点点撑开,以温和的方式覆盖並替换原本的封印。” “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採取的都是这样的行动。” “而我,则是后者。” “你所看到的这座恶魔之梦,就是我的王国雏形。” “其中的那些魔魔,则是恶魔力量外泄的表现。” “或许你会好奇为什么在这里展开乐园无法闭合,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乐园的上位能力所形成的空间。” “至於我当前的状態,也很简单。” “我的本体,不,应该是身体被固定在了太阳之中,而我的奇蹟宝石,则被安置在了月亮之內。” “你所看到的我,仅仅是魔力的投影。” “不过作为王国的主人,我仍旧可以用投影在这里发挥出不俗的实力。” 突然,安忆秋插了一嘴:“你上次放水了?” “並没有。” 浅间琉璃摊了摊手:“虽然我当时只是用了作为魔法少女时期的力量,甚至也用王国对我的实力进行增幅,但我却无法动用更多的力量。” “因为自由已经初步復甦,我的王国必须全力压制对方,防止旧有的封印在预期之外的时间內破碎。” 这样吗———— 安忆秋陷入了沉思。 几秒后,她再次开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想阻拦,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那是世界规则方面的变化,而她哪怕是展开了乐园,也无法干扰。 听到这句话,浅间琉璃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而商见心也是同样如此。 “真好。” “嗯?” 安忆秋並灭有听清对方刚才究竟嘟囔了什么:“没事。” 浅间琉璃笑了笑:“没有办法了,那是源自灵魂自我补全的本能,哪怕是我,也做不到干扰” “在王国成型的那一刻,我的灵魂,就已经不完全属於我了。 她的声音中带著淒凉,也有著一些遗憾。 这和她刚才说自己有著自毁倾向完全不同。 意识到这一点后,商见心却是眯起了眼睛:“你刚刚在说谎。” “我知道拥有自毁倾向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 “面对死亡,有的只是从容以及因即將解脱而带来的恐惧。” “至於遗憾,那不可能会有。” 对此,浅间琉璃没有辩驳,反而点了点头:“或许吧。” “不过至少一周前,我的心態和你描述的一样。” 话音落地,安忆秋瞬间感觉手臂一轻。 伴隨著窗外的轰鸣和大楼的摇晃,她的瞳孔瞬间收缩。 此刻,她的怀中已经空无一物,只有那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 她没有出声,甚至表情都没有太过激烈的变化,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让银灰的刘海为半张脸蒙上了阴影。 “好了,我也该走了。” “再见。” 轻而易举的完成了回收任务的浅间琉璃並未转身,而是就那样的看著二人。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了金色的光点。 但在她彻底消失之前,她却是突兀开口一— 这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来自天国的宏大吟唱:“她说,很高兴见到你。” “你,並未將她看作怪物,而是一个人,一个朋友。” 安忆秋没有抬头,只是那样望著地面:“零————”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浅间琉璃仅存的上半身以及头部则是轻微晃了一下。 隨后,她的声音从宏大的吟唱回归了人声:“她想和你说说话,但很可惜,已经办不到了。 “另外,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她,但她,並不是我。” 最后一句话並非是用煌夏语说出,而是纯正地道的东瀛语。 或许,过去並不会这门语言的安忆秋听不懂,但现在,那话语的含义像是锥子一样往她的脑袋里钻。 话音结束,浅间琉璃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瞬间,窗外那浑厚的號角声再次响起:“全体注意,以最大能力压制魔魔暴动!” “在天空彻底开裂之时,全部撤离!” “这关乎到你们每个人的个人安危,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擬造的灵魂魔法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安忆秋却仍旧半跪在地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你或许很早就做好准备了吧,导师。” “毕竟她只是恶魔之梦中的魔魔,结局註定了是要悲剧。” “或许吧。” 安忆秋的声音缓缓响起:“但就像是你看那些小说或是戏剧时,已经被人剧透你所喜爱的角色必然会死亡,但在观看的过程中,却也总是希冀著奇蹟的发生—” “哪怕没有任何的结果。” 商见心沉默片刻,隨后重复了一遍安忆秋刚刚说过的话语:“或许吧。” “但现在已经不是追忆的时刻了,导师,我们接下来又要去哪里?” 对於商见心的问题,安忆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著:“或许,今晚应该让她多吃一点喜欢的东西。” “那东西也不值钱,留下个遗憾真是可惜了。” “而且,她不是想去看海吗?” “我应该先在镜中世界模擬出相对真实的景象,但是因为怕麻烦而错过了机会. 听著安忆秋的絮叨,商见心不由得脸色复杂的打断了她:“导师!” 被打断后,安忆秋嘆了口气,隨后缓缓站起:“我知道了,现在不是应该怀念的时候。” 炽白的阳光洒落在转身看向窗外的安忆秋脸上,让她表情中的阴霾更加明显。 这就是悲伤难过吗? 因为熟人消逝? 可,自己不是认为人与之之间的关係只是被利益所维繫,既然如此,自己又为何会感到难过? 难道就是因为零並不是人? 呵,我当初给人带来的悲剧终於重现在自己的身上了,这是何等的嘲讽。 在心中鄙视一番自己后,她那更加猩红的眸子也在此刻看向了窗外的战火。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突兀的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你,似乎並不甘心?” “谁!” 一瞬间,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收缩,三面镜子立即从手中飞出。 但就是因为这一举动,才让她看清了当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三名镜子中她的倒影全都保持著一个动作,但她本人此刻做出的却根本不是这个动作! “王权?” 此刻,她的心中只剩下了这样一个念头。 > 第168章 虚假 第168章 虚假 这一刻,安忆秋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脚下楼体传来的震动、身旁商见心那急切的呼唤声、三面失去魔力维繫而飞速坠落的镜子等等在她的感官中变得愈发遥远。 当一切重归沉寂之后,她的眼前出现了光,扭曲的光。 而在光的中央,是一道面带笑意的身影。 她的身材外貌和安忆秋自己完全相同,只是身上衣裙的黑白配色对调了一下。 那是————乐园镜中世界里的反我! 见到这一幕,安忆秋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对面的少女却在此刻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奇怪,不像是人类所能做出的表情,更像是某种刻意模仿人类的生物强行扭曲面部肌肉而形成的状態。 但在下一秒,她笑容中的不自然竟开始慢慢褪去,逐渐开始接近正常人的表情:“你好。” 哪怕是声音,也是和安忆秋一模一样。 “你是————王权?” 盯著对方,安忆秋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凝重。 “或许吧。” 对面的少女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给出了这样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面对现在的局面,你很不甘心?” 刚刚在她脑海里响起的话语被对方再一次说出,而安忆秋的脸色也在此刻阴沉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她直接质问对方,而对面的少女脸上的笑容则是变得愈发灿烂:“那个名为浅间琉璃的个体命运已经被锚定,再无挽回的余地。” “但那个由其分裂出的、被我们命名为零的个体却並非如此” “只要我们想,那么还是可以强行將其带回。” 听到这里,安忆秋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我们?” 对此,那少女则是点了点头:“是的,我们。” “我是你,你是我。” 说到这里,她语气中则带上了些许的感慨:“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清醒的时候,你梦中的躯壳究竟在做什么?” 我清醒的时候梦中的躯壳在做什么?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表情凝固了,而对方的声音却仍在继续:“当初,你或许將那场梦当作游戏,而你从梦中甦醒的过程就是登出游戏。” “但现在你还那样认为吗?” “要知道,那並非梦,而是真实到再也不能真实的真实。” “不过在你向拉奈许下愿望、签订契约之后,你处於彼岸的身躯与现实中的身体完成了统一,而我,也因此彻底沉眠。 “你之前有过行动。” 安忆秋直接出言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那不是我。” 少女平静说道:“那是你的直觉在为你做著提醒。” “而我,则是在你进入到这座王国雏形后,凭藉著自由的力量才重新恢復了意识。” “呵,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失去自由力量的维繫后,我也会再一次陷入沉寂。”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突然联想到了几天前在地下都市遇到的那位l。 或许,对方熟知的那个“安忆秋”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眼前的这位。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死死盯著对方的眼睛,安忆秋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 “呵,我就是你。” “不过我猜你想问的绝不是这么浅显的问题。” “嗯————在成为你之前,我有另一个名字。”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那个名字,但大家都愿意以那个名字称呼我。” 说到这里,那少女脸上的笑容突兀的变得有些阴森,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凝固。 “什么名字?” 安忆秋喉咙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真的想知道?” 此刻,少女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玩味。 不过她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虚假。” “无论是你们这些魔法少女,还是像是自由那些傢伙,都叫我虚假。” “他们说我是一切的泡影,是最深最沉的绝望。” “嗯————当然,我並不这么认为。” 听到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虚假?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就是一股恶魔味? 这傢伙,不会就是恶魔吧? 但如果是恶魔的话,为什么又会和我融合? 此刻,她的大脑像是要爆开一样,完全无法分析当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似乎看出她此刻的混乱,对面的少女则是摇了摇头:“当前的我並非全部。” “当初,我在无意间看到了你,感受到你身上那种强烈的求生意志,因此,才会与你建立起临时的联繫,最终与你融合,以这样的方式感受著这个世界的温度。” “我和我的那些同类没有差別,都渴望著解脱、渴望著真正的活著。” “因此,才造就了如今的我们。” 听到这里,安忆秋猛然抬头:“你不是被封印了吗?” 对於她的疑问,少女则是不屑的哼了一声:“虚与实的转化,是我的权柄。” “就算是源自王国的封印,你认为我就找不到其中的漏洞吗?” “当然,虚假之物永远是虚假之物,否则我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 安忆秋陷入了沉默,几秒后,她才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我?” “不知道。” 那少女坦然回答:“或许就是命运的巧合一” “在当时的我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见到了你,进而使得我们產生了联繫。” “好了,现在我们的时间不算太多,不要再深入討论这个话题了一1 “你,想不想將那只魔魔带回?” 对於这个问题,安忆秋深深的吸了口气:“怎么做?” “很简单。” 那少女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本质上,她回归浅间琉璃的过程代表著浅间琉璃灵魂的补完” “这是王国真正成型的必要条件。” “如果我们强行扣留下她,那么王国就会残缺,源自灵魂的本能就会阻止这一过程的发生。” “或许对於別人来说,根本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但对於你我来说,却很容易” 。 “只要创造出一个虚假的灵魂碎片,並让其化作真实,便能凭此將那名为零”的魔魔个体置换回来。” 安忆秋再次陷入沉默,又是几秒后才再次开口:“我,做不到將虚假转换为真实。” “呵。” 对面的少女嗤笑一声:“你当然做不到。” “你的力量完完全全来自於我,但作为一体双生的存在,你所分得的魔法仅仅是实转虚,而虚转实的魔法则在我的身上。” “哪怕是我已经沉寂,对应的能力你也无法使用。” “所以,你想要从即將成型的王国中带回你熟悉的那只魔魔吗?” “如果想的话,你我真正意义上的融合,便能轻鬆做到。” “嗯————我能看出来你很犹豫,但记住,留给你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另外,你也无需担心我会藉此占据你的身体,毕竟现在我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而你,同样也是我的一部分。” “或许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性格照比过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对於那少女的这一番话语,安忆秋不禁握紧了拳头。 不过下一秒,她却是突然笑了出来:“呵呵,原来让我变得幼稚、变得不成熟的原因是你。” “嗯?” 那少女明显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而在意识到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后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喂!” “你在说谁幼稚不成熟呢!” 对於对方明显变尖的声调,安忆秋也是笑著摇了摇头:“好了,我们怎样才能真正融合?” “哼!” 少女发出了重重的冷哼,旋即带著情绪的伸出了右手:“来,握住。” “这么简单?” 安忆秋一边上前,一边狐疑的问道。 “那你还想要多复杂?” 似乎是被刚才安忆秋的话语刺激的有些恼怒,现在少女的语气没有了原本的从容与自信。 “好吧。” 安忆秋无所谓的回答了一句,並在隨后伸出了右手,与对方的右手完成交握。 这一瞬间,她听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耳鸣。 而那耳鸣也逐渐从最初毫无意义的噪音变得愈发清晰,最终就像是无数人在她的耳边咆哮。 他们在责骂、在抱怨、在哀嚎。 这样剧烈的瞬间瞬间让安忆秋的大脑宕机,短时间內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砰!” 意识陷入混沌的安忆秋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嗯————是我的脑袋爆开了吗? “喂,撑住,过一会就好了!” 似乎,是另一个自己的声音。 但此刻的她却根本无法处理这样的信息。 “导师!” “安忆秋!” 商见心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惊慌的神情。 此刻,她拼命的摇晃著安忆秋的身体,试图让不知为何突兀陷入昏迷的自家导师清醒。 此刻,窗外的號角声再次吹响,同时,那响在耳边的声音也再次出现:“全员撤离!” 那声音短而急促,伴隨著那声音的结束,天空中一道道色彩也瞬间消失。 此刻,整座“恶魔之梦”中轰鸣与喧囂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死一样的寂静。 那些魔魔此刻全部停下的动作,一只又一只的匍匐在地上,似乎在等待、迎接著什么。 而就在下一秒— “轰!”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轰鸣陡然在天空之上炸响。 伴隨著这道声音,天空上的漆黑裂痕膨胀到了极限,隨后直接將天空撕碎,露出了无尽的漆黑与虚无。 然而这样的场面仅仅维繫了一瞬,就被更加恐怖、更加诡异的场面所取代。 虚无之中,一张张面孔巨大的、苍白的、扭曲的人脸突兀出现,它们取代了原本的天空,黑洞洞的眼窝中投下了瞳孔的目光。 楼体在摇晃,大地在开裂! 但即便如此,商见心也没有撤离,反而更加用力地摇晃她怀中的导师,甚至不惜扇起了对方的耳光。 然而就在一巴掌落下之际,怀中的导师却突兀的像是泡影一般消失。 “嗯?” 商见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但下一秒,她便发现自己的周围似乎出现了由魔力构筑的粘稠屏障。 与此同时,安忆秋那语调有些怪异的声音在屏障內迴荡:“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那,就是恶魔吗?” 开裂的天空之下,仰望著那恐怖的景象,安忆秋想到了自己將空间魔魔引导至现实后意识上浮看到的场面。 或许,自己能做到那件事不止因为身处高浓度魔力环境,还和另一个自己甦醒並配合自己有关。 “对。” —— 她自问自答道,但安忆秋却知道刚刚回答的不是她本人。 “哼,原来你们看起来这么丑陋。” 这一次,她没有自问自答,似乎是另一个她也觉得恶魔的姿態有点丑陋。 嘴上虽然是在嘲讽,但安忆秋手中的动作却並未停止。 她看著虚无边缘那两层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淡薄光膜,眯了眯眼睛。 此刻,內部那层已经变得黯淡无比,外侧的部分则像网一样,还有很多缝隙o 不过那些缝隙正以极快的速度填补,或许不需要几秒就能彻底闭合。 见此,她平举右手,张开的手掌突兀握紧,就像是抓住了空气中的某种事物。 紧接著,她的右手突然拖回,而持握著一面镜子的左手猛的向前一递。 “咔嚓。” 清脆的声音突兀响起,那面镜子直接被她用力捏碎。 下一刻,虚幻而朦朧的身影自其中瀰漫,旋即飞快凝实。 伴隨著著这一动作,她右手中也有丝丝缕缕的雾气从中替换。 不仅如此,在那雾气之中,还传来了若有似无的哀嚎。 那是零的声音! 见此,安忆秋一直保持凝重的神情稍微缓和的一点。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她却是出声提醒:“准备好,要进去了!” “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刻,如果不能出来,我们会直接完蛋!” “嗯。 事先就知道替换出零的过程中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安忆秋点了点头。 而就在下一秒,她的眼前再次变得模糊。 不过这次,真切的景象出现的却是很快一那似乎是一间教室,一间明显带有东大陆特色的教室! 第169章 一个「怪物」 第169章 一个“怪物” 风,吹过窗框,撩动著属於青春的回忆,隨后,又將彼此的谈笑吹向记忆的深处。 但在这不算大的空间角落,似乎是风无法触及的死角。 当视线恢復的瞬间,安忆秋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此刻,那道身影正眺望著窗外有些虚幻的明媚,將教室內的喧闹全部屏蔽。 熟悉的背影。 浅间琉璃。 这里,似乎就是她的记忆,因为那些学生所使用的语言,是她只能勉强听懂几个词的东瀛通用语。 “你怎么来这里了?” 浅间琉璃並未回头,但她的声音却是极为清晰的传入了安忆秋的耳中:“你不该来的。” “但我还是来了。” 安忆秋摊了摊手,隨后露出了浅淡的笑容:“至少,我想试一试,究竟能不能將零带走,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意外之喜。” 听到她的话语,浅间琉璃缓缓扭头,用那双暗金色的眸子盯向了声音的来源:“意外之喜?” “嗯。” 银髮少女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四下打量一番:“这里,是你的记忆?” 身著校服而非羽织的浅间琉璃同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手托著腮,端详了安忆秋近一分钟后,才缓缓开口:“对。” 在得到答案后,安忆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 她向前两步,隨便拉了一张空的座椅,在浅间琉璃的身边坐了下来,而教室里的其他人仿佛看不见她一样,仍在彼此愉悦的交谈。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过这些人的话,大概率会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因为这些学生的动作以及话语似乎只有那么十几秒的“一个片段”,而这个片段则在被无限的循环播放。 “看样子,你是被孤立了?” “嗯————就像是那些文学作品中有著悲惨过去的男女主角一样,你也有著如此俗套的背景?” 安忆秋没有去看浅间琉璃,而是望向了窗外。 那里不是钢铁铸就的城市,而是青翠的山峦。 在教室就能看到山吗? 嘖,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於心中感慨一番,安忆秋这才將目光转向坐在那里的浅间琉璃。 “或许吧。” 被她所注视的少女点了点头。 突然,安忆秋莫名其妙的开口感慨道:“你现在的眸色不如原来。” “暗金,太过俗套,远不如之前的琉璃色。” 对此,浅间琉璃只是瞥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回应。 而安忆秋则笑了笑,主动跳过这个话题。 因为在刚才,她从另一个她的口中知道了金色的眸子意味著什么—— 神。 那是只属於神的眸色。 而能够撑开王国的魔法少女,也属於触及到了神之领域的存在。 “介意和我讲一讲你的过去吗?” “或许,你现在还能倾诉的目標只剩下了我。” 对此,浅间琉璃陷入了沉默,陷入了挣扎。 又是近一分钟后,她才缓缓开口:“好。” “嘖。” 面对对方的反应,安忆秋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怎么感觉你比刚才还要冷淡呢?” “刚才?” 浅间琉璃明显恍惚了一下,隨后露出了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我现在————对时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在这件事上过多解释,而是生硬的將话题转向了之前的问题:“你知道我在她们的眼中是什么形象吗?” “形象?” 安忆秋回味了一下对方的用词,目光中带上了些许审视的意味。 旋即,她想到了之前和对方的对话,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怪物?” “嗯?” 这一刻,浅间琉璃的表情变了,诧异、不解,还带著一点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安忆秋摇了摇头,並没有正面回答:“她们为什么会將你视作怪物?” 这一刻,浅间琉璃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因为————我是魔法少女。” “嗯? ” 听到这样的答案,安忆秋的表情也是一怔:“她们,知道你的身份?” “————嗯。” 浅间琉璃点了点头:“她们知道,而且,我也不是她们知道的第一个魔法少女。” “在我之前,我的一个学姐,也是魔法少女。” “而她暴露的原因,则是在一场由魔魔引起的公共安全事故中救下了全校的学生。” “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因此,我才会对成为魔法少女而感到憧憬,哪怕这条道路满是危险,但想到能够在危机出现的情况下守护大家,就会感到开心。” 说到这里,浅间琉璃的脸上露出了追忆的表情。 但这表情不是笑容,而是痛苦。 凝望著她的面孔,安忆秋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们全校的同学————都记得她是魔法少女?” “嗯。” 浅间琉璃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7 “的確,我的那位学姐也是一个半吊子,並不知道如何消除他人的记忆,甚至没意识到该去做这件事。” “相反,她认为这是一种值得炫耀的资本,毕竟以往的她就是这样的人。” “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则是因为我在不久后的一次契机中也成为了魔法少女。” “但我將这件事告诉大家后,得到的不是那位学姐的鼓励,而是她的排挤。” “她认为我分享了她的光彩,是一个卑劣的窃贼。” 听著浅间琉璃的敘述,安忆秋也嘆了口气。 但她並未插嘴,也未就此展开分析。 因为她想不到排挤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光鲜亮丽的魔法少女被诬为怪物。 对於她表情的变化浅间琉璃明显注意到了,不过她同样没有出言点明,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好在,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 —” “嗯————用好在”这个词去形容似乎不太合適,但一时间我也想不到更好的词了。” “那个学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学校里劣化了。 " 劣化? 在学校里劣化了?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收缩。 怎么可能这么快? 那个学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吗? 似乎看出了安忆秋的疑惑,浅间琉璃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容:“看来,你也没有我想的那样成熟,至少,喜怒不形於色你是做不到的。” “不过我们都是年轻人,哪怕真实年龄与外表不相符,但也不会大到夸张。” “在这个年龄,能做到的才是真正的怪物吧。” 简单调侃了安忆秋几句后,浅间琉璃则是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所以,你大概猜到了我为什么会被视作怪物了吧?” “和我一样的学姐在眾目睽睽之下变成了可怖的魔女,这甚至导致数个学生被嚇到精神失常。” “作为她的同类,你认为他们又会怎么看待我?” “从那一天起,我在学校失去了我的名字,而那个怪物”成为了我的代號” o “我的桌堂里总是被各种恐嚇信填满,而信的內容不是辱骂就是勒令我退学。” “讲真,现在回想起来,我也会为那些人的勇气而感到莫名的可笑。” “面对一个被自己视为“怪物”的存在,居然也敢去挑衅、去辱骂?” “但这或许就是学生的本性吧,他们认为我不会去伤害他们,就算是出了事情也会有老师撑腰。” “而我,同样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毕竟当初我也只是一个孩子,还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 “我想要向父母倾诉,但他们完全不会在意我的声音,只会认为我是在无理取闹。” “我想当著他们的面展现我的魔法,但我却想到了这是我被视作怪物的根源,反而因此產生了怯懦。” “不久后,老师也给我的父母打来电话,表达了希望我能转学的意思。” “而我的父母则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最终想办法说服了老师,让我留在了当前就读的学校。” “而我,则是成为了他们努力”后发泄的工具,换来了一顿毒打。” “或许,你会为我的窝囊、为我的无能感到可笑,甚至会对我说上一声活该。” “但对於当时还不到十岁的我来说,我根本就想不到任何有效的解决办法。” 说到这里,浅间琉璃伸出了右手,轻轻抚摸著光洁的玻璃。 而安忆秋则是回望了一下周围那一道道身影:“这些人,看起来可不像是一群小学生。” “嗯。” 浅间琉璃点了点头:“的確。” “我在那样的环境当中,勉强读完小学,升入了中学。” “但是“怪物”这个称號却並未隨之消失。” “因为我曾经的那些同学,也有不少升入了和我一样的中学。” “他们仍旧厌恶著我、咒骂著我。” “虽然因为魔法无法被科技產品记录的原因,新的同学无法知道怪物”的真正含义,但我在他们的眼中,也是有关“思想与行为”上的怪物。” “一直生活在这样环境当中的我,性格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异化。 “不断的自我否认,不断的自我放逐。” “最终,我封闭了自己的內心,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 “伴隨而来的,则是我成绩的萎靡不振。” “这直接引起了我父母的不满。” “在他们的眼中,我的未来应该是考上大学,而不是在高校毕业后直接工作。” “谩骂,殴打,对於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我甚至一度產生了就此了结我生命的念头,而就在这时,我遇到了0。 " “0?" 安忆秋愣了一下。 “对。” “当然,我更习惯叫她芙兰希斯卡。” “你,大概也是知道这个名字的吧。” “在她的帮助之下,我最终逃离了我的故乡,加入了魔女结社。” “同样的,在她的帮助下,我成功晋升为顶尖魔法少女,拿到了属於我的代號。” “或许,在你看来,我和芙兰希斯卡应该会就此成为朋友,但事实却並非如此。” “我们之间的关係直到现在仍旧只是同事。” “究其原因,或许是我认为我不配成为她的朋友吧。 3 “我的经歷让我深深的意识到,我只是一个怪物,一个不可能被別人认可的怪物。” “而一个怪物,怎么可能会有朋友吗?” “而且,芙兰希斯卡本身的认知也让我有些无法接受。” “在她的眼中,无论是我,还是她,其实都是怪物,披著人皮的怪物。” “或许,这才是我无法真正接受她的原因。” “我想,在我的內心深处,恐怕还是愿意有人能將我视作一个人,而非是异类,是怪物。” 说到这里,浅间琉璃突然看向了安忆秋有些出神的双眼。 “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安忆秋有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和你说这么多吗?” 听到这个问题,安忆秋突然感觉有些心疼。 她没有回答,只是那样看著对方,等到著对方自己给出解释。 果然,浅间琉璃隨后便开口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说过,我是零,但零却不是我。” “作为在无聊中创造出的特殊魔魔,我共享著它的全部感官、情绪以及记忆。” “但她却不能反向感知到我的一切。” “当然,伴隨著她实力的提升,她会越发接近我这个原体,进而获得我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本能,这是正常情况。” “而在她遇到你的那一刻起,也是我发生改变的开端。” “你,明明知道她是一个怪物——” “不是那种描述其行为性格异常的怪物”,而是彻头彻尾的、包括肉体以及灵魂都是异类的怪物。” “但你却是想要让其变成人,並真真切切的將其当作了人、当作了朋友。” “你不用否认,我能感知到你的真实情绪,因为这里是我的王国。” “从零身上反馈回的情绪让我感觉很难受,甚至对本来会坦然面对的死亡產生了遗憾。” “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但在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或许是嫉妒。” “我,在嫉妒零。” “呵,听起来很可笑吧。” “我也是这样感觉的。” “那是,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將零偷偷杀掉,然后用我去替代她,留在你的身旁。” “但那样一来,我或许会更加痛苦,毕竟计划已经开始,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短暂的幸福,换来的只会有对双方更大的伤害。” 说到这里,浅间琉璃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有些湿润,而她的目光,也死死的盯著安忆秋那双宛若红宝石的眸子:“你说,我怎么就没能早一点遇到你呢?” “在我还没做出不能回头的决定前遇到你呢?” 不知为何,她原本那平淡的声音中已然带上了些许的哽咽。 > 第170章 结束 第170章 结束 死寂、黑暗。 无声,似乎永远是此地的主旋律。 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安忆秋”站立於虚空之中,淡金的眸子中噙著满满的嘲讽:“嘖,真是狼狈呢。” 她使用的並不是煌夏语,而是那音调极为诡异的未知语言。 当然,她知道这种语言的名字一恶魔语。 听到她的声音,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似乎做出了反应,那“皮肤”被一张张扭曲面孔所填满的怪物身体微微一颤,隨后便同样用恶魔语做出了回应:“你是————” “呵,看来多久的封印已经让你变成痴呆了。” “安忆秋”仍在嘲讽,同时,她看向对方的目光则带上了些许的怜悯。 “哦————虚假吗?” 几秒后,那怪物似乎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语气中也带上了些许的感慨:“好久————不见。” “嗯,的確是好久不见” “自由。” “安忆秋”的声音也带上了少许的追忆。 但就在下一秒,自由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凝重,甚至还能听得出来少许的怒意:“你,怎么出来了?” “你,背叛了我们!” “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闭嘴!” “安忆秋”的音调突然拔高,拔高到已经完全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你个蠢货,你好好的看看我!” “我现在还和你们一样吗!” “哦?” 自由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疲惫,而它身上一张张面孔也开始蠕动。 被数不过来的“黑洞”所注视,“安忆秋”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几秒后,自由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你,居然保持住了理智!” “这並不难—” “安忆秋”摊了摊手:“当然,这是针对我来说。” “这样吗————” 自由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我,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对此,“安忆秋”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毕竟我们每一个都有著自己的特殊。” “呵,也许吧。” 不知为何,自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的遗憾,但也有一丝释然:“所以,你来,只是为了向我炫耀吗?” “安忆秋”摇了摇头:“並非。” 说到这里,她的右手向前一探,隨后手腕微微用力,从中拖出一道虚影。 “你自己忍耐一下。” 她一边做著这样的动作,一边对自由说道。 下一秒,虚无与黑暗开始动盪,同时还伴隨著痛苦的闷哼。 三个呼吸后,动荡平息,自由那有些疲惫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你这样做,不会有问题吗?” “不会。” 脸色苍白了几分的“安忆秋”將手中多出的虚影收入了镜面之中:“只要我还存在,那么这份擬造之物就不会消逝。” “呵,它会比这座王国能够坚持的时间更长。” 话音落下,偌大的虚无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近一分钟后,自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值得吗?” “这对於你来说,是一种削弱。” “我不知道。” “安忆秋”坦然说道:“但这是我自己的愿望,我当然要满足自己。” “好了,我也该走了,毕竟你这次的理智维持时间可能要结束了。” “或许吧。” 自由发出了沉闷的嘆息。 不过就在“安忆秋”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变淡、一点点消失之际,它却是突兀开口:“你已经有了新的变化,或许,这个变化能够影响到我们” “如果可以,请给予我真正的安眠。” “或许,只有那样,我才能真正的得到自由”。” “————好。” 这是“安忆秋”留在这片虚无中的最后一句话。 风,再一次从半散的窗户吹入。 但此刻,它却吹不散那死一般的寂静。 浅间琉璃的身体在颤抖,但她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而安忆秋则是表情僵硬的坐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对方。 摸摸她的头?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说现在也不晚? —— 那不是纯属是在放屁? 人家都已经死了,还说不晚? 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离开? 从现在的局面来看,这或许真的是最好的答案了。 然而就在此刻,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哗啦”一声,就像是一面玻璃直接被人砸碎一般。 同样,这声响也吸引了浅间琉璃的注意。 但在抬头的瞬间,她的表情就僵硬在了脸上。 “成功了?” 安忆秋没有回头,突兀出现的第二视野就能告诉她究竟是谁回来了。 “嗯。” 用公主抱姿势抱著零的“安忆秋”点了点头,淡金的眸子旋即扫过了一旁坐在那里的浅间琉璃。 “又欠债了?” 她用轻鬆的语气调侃了一句自己的主体。 “咳。” 安忆秋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尷尬。 “嘖,我还真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人。” “明明抗拒著与陌生人接触,却还是与一个个陌生人建立羈绊。” 新出现的安忆秋继续做著调侃,但却在话语的最后话锋一转:“不过她现在的状態並不算已经死透一“王国被固化后,属於魔法少女的意识並不会像他们描述的那样直接消散,而是会继续存留於王国之內,存留於自己的记忆当中,直到王国化作的封印因磨损而消逝。” “也就是说,如果你在这段时间內能完成封印的替换或是真正意义上解决名为“自由”的恶魔,那么还是有机会保下属於她的灵魂。” “当然,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再像人一样存在了。” “但她还能在你的记忆、你的灵魂中留下痕跡,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听到另一个自己的话语,安忆秋陷入了沉默。 而浅间琉璃也在此刻低下了头。 她没有去看安忆秋,或许是因为自责,又或许是因为恐惧。 “我知道了。” 几秒后,安忆秋缓缓开口,同时,她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浅间琉璃:“你也听到了吧。” 她勉强的笑了笑:“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但我还是希望你————嗯,不会彻底放弃。” “好。” 浅间琉璃倏地抬头,脸上则露出了一丝浅淡的微笑:“我答应你。”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了后方被“安忆秋”抱在怀里的零,脸上的羡慕与嫉妒的表情再也无法掩盖:“我上一次產生后悔的情绪,是在我揭示自己魔法少女身份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笑了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后悔。” “大概?” 浅间琉璃眨了眨眼睛,看著坐在她对面的安忆秋站起身来,並缓缓转身。 “再见。” 她的声音不算大,而且这一次使用的语言是东瀛语。 不过如此日常的用语安忆秋也还能听懂。 她抬起右手摆了摆,並带著笑意同样用半吊子东瀛语给予了回答:“再见!” 话音落下,她和抱著零的另一个自己走进了后方那处碎裂开的空间。 风,不知是第几次从窗外吹入,但浅间琉璃此刻却仍旧托著腮,看向窗外。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或许就在下一秒,那人就能重新找上自己,带自己离开呢? 而自己的耳边,却没有传来熟悉的“托利托利”的叫声。 那只机械鸟、那位自己幻想出的同伴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或许,就是在自己第一次尝试去回收零的时候吧。 至於为什么消失,或许是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它的陪伴了吧? 带著这样的念头,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眼前的扭曲渐渐平息。 感受著臂弯之上传来的重量,安忆秋不屑的撇了撇嘴:“不是说很危险吗?”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下一秒,她像是人格分裂一般,开始自问自答:“呵呵,最危险的那一面是由我去面对,而你则是去了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还好,那傢伙仍处於清醒状態,否则我们就麻烦了!” 短暂的停顿后,安忆秋点了点头:“这样吗?” “那还真是辛苦了。 又是短暂的停顿:“哼!” “自己的事情,又有什么辛苦!” “还有,你与我,和那傢伙和零不一样,记忆、情绪是完全共享的!” 还是短暂的停顿:“呵呵,我的性格和语气可没有你这么恶劣!” 就在安忆秋自己和自己吵起来的时候,整座王国再次发出了巨大的轰鸣。 “该离开了。” 自言自语后,伴隨著一面镜子的坠落,安忆秋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正一脸焦急的商见心突然感觉到一只手突兀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別动。” 隨后,是自家导师的声音。 这一刻,她脸上的慌乱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则是平静与安寧。 “要离开了吗?” “嗯。” “睡吧。” 笑了笑后,像是扛猪一样將零扛在肩头並用一只手固定的安忆秋给出了指示。 “好。” 商见心点了点头,隨后二人同时闭眼。 黑暗。 但並非绝对的黑暗。 短暂进入沉眠后,安忆秋看到了站在自己对面的、和自己相貌几乎没有差別的少女。 此刻,她的眼眸已经褪去了淡金,取而代之的则是和自己一样的猩红。 “离开自由的力量后,我要再次陷入沉寂了。” 少女笑著开口:“下次见。” “对了,自由那傢伙给我们留了一点礼物,回归彼岸后你记得接收一下” “记住,那不是你想像中的灾厄,反而是摆脱宿命的契机。” 话音落地,还没等安忆秋开口,眼前的场景便开始崩塌。 隨后,她感受到了极为明显的失重感。 但就在这时,她却突然发现身体一轻。 回头一看,已然转为灵体状態的商见心正抓著她的手腕,源自对方的魔力使得她坠落的速度逐渐放缓。 “结束了。” 对方那飘忽的嗓音混杂著风声响起,而安忆秋则是点了点头。 不过下一秒,她就看到自己被对方抓住的那只手里似乎握著什么。 那,似乎是一张纸,一张完完全全由魔力构成的虚幻纸张。 纸张被一个个看不懂的、扭曲的文字填满,给人一种既怪异又惊悚的感觉。 那是什么? 所谓的来自自由的礼物? 一个恶魔为什么要给我礼物? 安忆秋的心中冒出了这样的疑惑,但却並未深究,而是关注起了自己的肩膀。 此刻,一道身影像是软体动物一样紧紧地“缠绕”在那里,同时还发出不规律的“震动”。 而且除了震动之外,那东西的嘴里还发出了意味不明的“鸣鸣”声。 听著那不是很聪明的声音,安忆秋在感到心安的同时还感到一阵心烦:“聒噪!” “闭嘴!” 被呵斥的零脸上满是呆滯,但似乎是受本能影响,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对此,安忆秋的手中出现了一面镜子,伴隨著幽暗光芒的闪过,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轮闪烁后,三人回到了地面。 “终於结束了。” 这一次,是安忆秋发出了感慨。 同时,她开始左右打量:“那些顶尖魔法少女还在彼岸吗?” “会不会已经回归现实了?” “嘖,看样子,她们就像是来旅游一样。”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听起来有些慵懒的声音突兀响起:“你的想法並不准確。”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安忆秋瞬间回头,结果发现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魔法少女站在角落。 她身上的气息之弱,甚至不如一洛。 这样的傢伙怎么会出现在彼岸? 想到这里,安忆秋心念一动:“芙兰希斯卡?” 听到她的话语,那少女露出了笑容:“这次不错,还能记得我的名字。” “你刚才的话並不正確,没有她们的话,我们可无法镇压那些恶魔力量衍生的魘魔— —” “哪怕王国的主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造控制它们。 说到这里,芙兰希斯卡的目光从在场三人的面孔上扫过。 而在看见零的面孔后,她的瞳孔却是突然收缩。 但她却选择保持沉默,没有去过多询问。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安忆秋右手中的事物后,再也无法保持淡定:“那是什么!” 她的音调突然拔高。 “嗯?”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发神经,安忆秋却是皱了皱眉,就连一旁的零也向她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但芙兰希斯卡全然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反而死死的盯著安忆秋的右手:“你怎么会有王权?” “还是没有被融合使用的王权!” 第171章 回归现实 第171章 回归现实 “王权?” 安忆秋下意识想要鬆开右手,让这个会带来不幸宿命的灾厄远离自己,但理智却告诉她最好不要这样去做。 相反,她手腕一转,原本三根手指夹著的虚幻纸张位置变换成原本閒置的余下两根手指,而原本的手指上则出现了一面镜子。 镜面向后,正对纸张,幽暗的光芒伴隨著手腕的再次抖动,安忆秋的右手之中已然空无一物。 见此,芙兰希斯卡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你应该去做魔术师。” “承蒙夸奖。” 安忆秋淡淡一笑,隨后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了周围。 见此,芙兰希斯卡也是淡淡一笑:“不用找了,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来。” “而且经过这件事,你或许对我们也应该有所改观,对吗?”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撇了撇嘴:“或许吧。” “但那毕竟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我需要自己求证。” 一旁的商见心听著二人的对话,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內心却是泛起了嘀咕。 改观? 为什么要对这群释放了恶魔的疯子改观? 不过她並未立即声张,那不是她的性格,尤其是在自由的影响已经不復存在的情况下。 哼哼,等到没人的时候我私下里直接问! 还有,我也想知道那个碍事的傢伙不是已经消逝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想到这里,商见心不由得看了一眼表情还是有些呆滯的、神智还是有些不太清醒的某只魔魔。 或许心中更多的厌烦,但不知为何,原本那莫名的哀伤却也消逝得无影无形o 但她的內心戏一旁的安忆秋却是根本不知道。 此刻,这位银髮少女正在思考刚刚对方提出的问题:“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或许,她应该答应,毕竟她也是身负王权之人,也终將面对自己的宿命。 但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组织仍心存芥蒂。 或许,是因为齐琇琳以及由她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吧。 虽然被引渡的魔女以及对应的使魔没有直接造成人员伤亡,但间接导致了汪彤云的死亡和乔怀蕊的劣化。 或许,她已经认可了浅间琉璃这个魔女结社的“p”小姐以及这个组织她所在派系做出的奉献,但却並不代表她已经认可了对方的行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犹豫,芙兰希斯卡歪了歪头:“怎么,你还在犹豫吗?” “为什么?” 对於这个问题,安忆秋没有一丝一毫的迴避,而是直接开口道:“你们对齐琇琳的考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知道你们还有另一个派系,但负责齐琇琳考验的人,是你们,对吗?” 而面对她的问题,芙兰希斯卡也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对,是我们负责。”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那就好。” “我可以告诉你们,因为你们的考验,导致了至少三名普通人、一名魔法少女死亡。” 听到她的话语,芙兰希斯卡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我知道。” “对於这些捲入“战火”的普通人,我向他们表示最大程度的歉意。” “呵,你这副模样可不像是有一点歉意的样子。” 安忆秋不禁嘲讽了一句。 自从和另一个自己对话后,她的性格似乎变得有那么一点张扬。 不过芙兰希斯卡並未在意她的话语,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至於那名魔法少女,我同样也表达最大程度的歉意,但这对於她来说,只是提前到来的宿命罢了。” “毕竟作为“怪物”,我们在诞生的那一刻,生命就已经进入了倒数。” 听到对方的第二句话,安忆秋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这样的论调。 不过芙兰希斯卡的声音却並未停下,而是仍旧自顾自的说著:“但无论如何,我都想告诉你一” “这是必要的牺牲!” 在听到最后这句话的瞬间,安忆秋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她笑出了声音。 很大,很浮夸,甚至笑起来的她已经不像是自己。 对此,商见心皱了皱眉,零咂了咂嘴,而芙兰希斯卡则是表情平静的看著对方。 几秒后,安忆秋的大笑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她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消失:“首先” 此刻,她的声音异常冷漠:“我看不出来丝毫的必要”。” “其次— —” 安忆秋缓缓的抬起了右手:“我不喜欢牺牲,从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伴隨著黯淡光芒的闪过,一把古式的燧发枪突兀的出现在她的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芙兰希斯卡的脑门:“你可以走了。” “我暂时不会加入你们。” 看著对准了自己的枪口,芙兰希斯卡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好吧,但z的席位我们会一直为你保留—” “这是超过十个议员的共同决议,因为在这次计划中,我们看到了你真正的价值。” “至於空出来的p的席位,你有没有兴趣?” 说到这里,芙兰希斯卡的视线转向了商见心。 而就在这时一“砰!” 赤红的焰流自枪口迸发,面前之人的头颅像是西瓜一样碎开。 “喂!” 一道有些虚幻的声音隨之响起,无头之人也在此刻摸索起自己的脖颈:“你这么无情吗?” “算了,这具身体也到了使用极限,损毁就损毁吧,就不去修復了。” “另外,我很开心,你们能將那东西带出来,虽然它並不能等於那傢伙,但或多或少也算是留一个念想。” “那么,让我们下次再见吧。” “说”到这里,芙兰希斯卡挥了挥沾染满鲜血的右手,旋即拿出一枚灰色的奇蹟宝石,並一把將其捏碎。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没有说话。 而在对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倒下后,安忆秋才扭回头看向了身后二人:“返回现实吧。” “嗯。” 对於面前“血腥”的场面没有一丝一毫惊诧的商见心直接物理催眠零,隨后和安忆秋一同陷入沉眠状態。 不过在彻底入眠前,安忆秋还是伸手拉住了零,让自己的魔力牵引著对方的身体。 毕竟彼岸中的魔魔自身无法离开彼岸,只能在魔法少女的引渡之下去往现实。 扭曲,摇晃,耳鸣。 短暂的不適后,重新睁开眼睛的安忆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酒店的房间。 下一秒,她看向了身旁。 商见心,零。 都在,引渡成功! 確认后,她不由舒了口气。 “这傢伙还会维持这样多久?” 就在这时,商见心盯著正“瘫”在地上“啊吧啊吧”的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不知道。” 安忆秋摩挲著下巴,看著地上这一坨也感觉有点头疼。 平常她总是暗暗称呼零为“傻子”多半情况下是玩笑,但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这傢伙真成痴呆了。 难道是因为另一个自己在把这傢伙从王国上“扣”出来时扣多了或是扣少了,导致这傢伙变成这副模样? 不能吧,另一个自己怎么说过去也是恶魔,这点精准度应该不会把控不好。 嗯————大概率还是正在开机。 想到这里,她看著那张和浅间琉璃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脸,下意识的蹲下身用手戳了戳。 还不错,肉感,有温度。 嘶,好像忽略了哪里———— 对了,这傢伙的苦痛之梦呢? 想到这里,安忆秋不禁再一次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傢伙。 在王国內,苦痛之梦被压制、被稀释可以理解,但到了现实怎么还没有出现? 难道,零也是和之前见过的那个布娃娃一样,属於让苦痛之梦於体外形成一层“薄膜”? 不,不是这样。 看著眼前目光“清澈”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傢伙,安忆秋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她根本就没从这傢伙的身上感受到类似事物的气息。 而且这傢伙给自己的感觉比起魔魔,其实更像是魔女,没有展开失乐园的魔女,具备些许魔法少女特质的魔女。 或许,在脱离王国后,这傢伙已经具备了魔女的特质了? 但魔女不是都有完整的灵魂吗?零怎么可能有? 而就在她想到这里时,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却是將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谁?” 站起身来,走到了套房门前的可视屏幕前,结果看见被拍摄入內的两道身影站在前方的,是看起来英姿颯爽的霍熙晴,而后面一点的人虽然发色瞳色有所改变,但安忆秋还是能够认出那张脸海伦娜! 曾经尝试攻击自己的那名顶尖魔法少女! 见此,安忆秋瞬间扭头,而身体也在此刻动了起来。 拎起,抬手,拋出,关闭臥室门。 一气呵成! 而在第二遍铃声结束前,安忆秋在商见心有些无语的目光中回到了房门前。 “咔噠!” 清脆的声响后,是几乎没有的折页转动声。 “我还以为你还没回来呢。” 靠在门前的霍熙晴打了个哈欠,隨后就很是隨意的走进了屋子。 “喂!” “这是我房间!” 安忆秋抗议了一句,而霍熙晴则是连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小气什么。” 嘖,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已经不是不拘小节,而是没有礼貌了。 嗯————或许她认为自己已经和我足够熟了? 心中吐槽一番,安忆秋也没有继续阻拦,而是看向了站在门外的海伦娜。 此刻,她看起来已经不像是精灵,更像是邻家的女孩。 她捏著衣角,低著头,完全不见在恶魔之梦中的颯爽。 “什么是?” 安忆秋似笑非笑的看著对方,而就在这时,后方的霍熙晴却是突然转身开□:“对啊,你什么事情?” “只是突然说让我带你来找她。” “那个————” 海伦娜用不算大的声音开口:“对不起。” “关於上一次那件事。” “我想了很久,还是打算来道歉一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还带上了一点颤抖。 这是魔法少女? 这是顶尖魔法少女? 怎么感觉像是只胆小的猫? 难道她变身后的魔法还能增加勇气? 看著对方,安忆秋不禁感觉有些想笑。 但还没等到她开口,她便看见海伦娜立刻转身,向著走廊的另一头逃走了。 嗯,逃走了————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霍熙晴那有些无奈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你別在意,她就那样” 见安忆秋已经將房门合拢,霍熙晴才说出了下半句:“变身前后跟两个人一样。” “明明不变身就和邻家的女孩一样文静,变身后就像是超雄的老太,简直麻烦死了。” 听到霍熙晴的抱怨,安忆秋一时间居然开始思考精灵和勇气有什么联繫。 不,不对,不应该是勇气。 她那个状態都应该是暴躁了吧? 在感觉有些好笑之余,安忆秋也走向沙发:“她拜託你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坐一坐不行吗?” 霍熙晴再一次打了个哈欠:“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是在圣黎尔斯呆上几天,还是直接返程?” 对於对方的问题,安忆秋思考几秒后看向了商见心,结果发现对方也正在望著自己,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都听你的”一样。 考虑到自己和商见心都属於那种不喜欢旅游的类型,安忆秋最终给出了答案:“返程吧。” “但最好是明天,毕竟现在已经入夜了。” 说道这里,她指了指窗外的霓虹灯光。 “好说。” 霍熙晴笑了笑:“对了,还有一件事——” “有人想见你一面,你要不要接受?” “见我一面?” 安忆秋有些诧异的反问。 “对。” 已经坐到沙发上的霍熙晴点了点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商见心下意识的向一旁挪了挪身子:“就是你从所谓的地下都市內救出来那些人中的一个,她是我们煌夏的留学生,希望当面和你道谢。” 地下都市的获救者、煌夏留学生———— 听到这样的描述,安忆秋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洛五月。 那傢伙希望当面感谢我? 刚想回答,安忆秋却听见霍熙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想见你的不止是她,还有她的家人。” “毕竟那段时间她在警方的信息已经变更成了失踪,为了方便起见,我们让你成为了找到了那群“失踪之人”的首要功臣。” “麻烦。” 安忆秋立即做出这样的评价,但霍熙晴的话语似乎並未说完:“等一下圣黎尔斯警方的赏金我会转帐给你。” “很棒!” 安忆秋不屑的表情瞬间换成和煦的笑容。 而不远处目睹了自家导师变脸全过程的商见心虽然不是很想这样做,但还是在心里小声嘟囔起来— 嘴脸! 导师,注意你的嘴脸! 第172章 尾声 第172章 尾声 见此,霍熙晴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情:“你————很缺钱?” 听到她的话语,安忆秋陷入了思考。 自己缺钱吗? 应该已经不缺了吧? 共计五十八枚遗忘之种,三枚大號遗忘之种,还有一枚悲嘆之种。 如果这还不叫富有,那什么叫富有? 或许比当初的齐秀琳要差一点,但相对於大多数的普通魔法少女来说,这完完全全已经是一笔巨款。 唉,有点遗憾,浅间琉璃你这傢伙为什么不把你珍藏的悲嘆之种给我,难道就是因为我第一时间没有答应你的交易吗? 可是我们后来不也说开了吗? 带著心中的遗憾,安忆秋摇了摇头:“並不。” “嚇我一跳。” 霍熙晴摆了摆手,隨后將话题引向其他方面:“你没有第一时间回归吗?” “嗯。” 余光不时瞥向臥室门的安忆秋点了点头:“有点事情,在彼岸耽搁了一段时间。” “这样。” 霍熙晴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对了,晚上会有一个酒会,你要不要去?” 说到这里,她上下打量一番安忆秋,隨后露出了有些可惜的表情:“你看起来好像是未成年,还是算了吧。” 未成年? 我看起来像是未成年? 安忆秋的脸颊抽动了两下,隨后深深吸了口气:“我已经成年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商见心投来了有些怪异的目光,但却被安忆秋无视:“什么酒会?” 饶有兴致的看著对方的霍熙晴歪了歪头后,给出了解释:“一场庆祝圣黎尔斯保卫战胜利的酒会。” “嗯————之所以会是酒会,那是因为这样看起来能够正式一点。” “至於为什么不叫舞会,因为那有些太正式了。” “而且能够成为顶尖魔法少女或多或少都需要时间的积淀,大多数也都已经成年。” “当然,就算是没成年也没有关係,你可以去喝果汁,但这样似乎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怎么样,要参加吗?” “今晚九点开始,就是一会,反正你们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去做,想要和你见上一面的那个人想要预约的时间是明天早上。” 看著对方那带著点棕的眸子,安忆秋陷入了思考。 几秒后,她在看了眼一旁的商见心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好的。” 霍熙晴点了点头:“那等一下我来接你。” “对了。” 看著对方从沙发上站起,安忆秋又补充了一句:“那个感谢者,我答应和她见上一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忆秋的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笑容。 “好,具体时间等一下確认后告诉你。” 看著对方离开房间並关上房门,安忆秋走向了臥室。 开门,查看。 此刻,零仍旧一脸呆滯的坐在床上,完全没有要恢復清醒的跡象。 “她这样还需要持续多久?” “不知道。” 安忆秋再次做出了这样的回答,並且开始考虑在为这傢伙办理身份证明的时候要不要顺便办一张残疾证。 嗯————不过李梓瑄已经死了,那么该去找谁办假证呢? 这是个问题。 回到沙发的安忆秋一边思考著这个问题,一边將本次王国之旅中得到的最为贵重的物品取了出来。 仍旧虚幻。 看著那张所谓的王权,安忆秋的眼睛一点点眯起。 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王权就是恶魔力量的分化。 那么所谓的王国,也是依靠恶魔的力量才能展开的吗? 根据屡次获得王权的过程不难看出,这些王权都是恶魔自愿分离出来的。 那么这些恶魔分离王权又有什么目的? 创造出一个能与自己对抗的强大对手? 怎么感觉越想越诡异。 可惜了,在王国中能够和另一个自己对话的时间太短了,否则能够整理一下自己的疑问,然后多去问问。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手中的虚幻纸张之上。 这东西该怎么用? 端详著手中的事物,安忆秋尝试將魔力注入其中。 自从彼岸回归现实到现在,她尚未解除自身的变身状態。 下一秒,她看见了纸张上的文字一枚又一枚的被点亮,而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能够看懂上面的文字。 这———— 目光闪烁间,她开始阅读起来。 自由、解放、肆意发挥———— 这文字似乎就是之前零所使用的那种语言。 没想到那种语言不止有发音,还有对应的文字,且这些文字似乎只要写出,就能成为魔力的载体。 神奇。 而上面的內容,似乎就是这份王权的用途。 自己的王权除了偶尔能变成“人”之外,它的作用应该是將灵魂与魔力结合製作出武器,而商见心的王权则是能收集、储存、转化灵魂。 而这份王权,似乎主要的用途就是解放。 它究竟能解放什么? 隨著安忆秋的思绪发散,她手中纸张上的文字越来越亮,且逐渐形成整体、 连成一片。 隨后,她有些诧异的目光中,文字连带著纸张最终化作的幽暗的点点辉芒,融入到了安忆秋的右手。 对此,她没有任何的恐慌,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並非坏事。 呵,至少已经和恶魔融合的自己某种意义上也能等同於那种怪物,仅仅是一份“礼物”自己应该能够受的住。 而就在下一秒,她突然察觉到这份王权所谓“解放”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解放上限! 魔力的上限! 要知道,魔法少女不同於魔魔,魔力並不能无限度增长。 正常来说,普通魔法少女的上限大概在七洛左右,如果自身魔力无法蜕变、 无法展开乐园,那么这就已经是极限。 这一阶段的魔法少女上限是一致的,几乎不受到自身“天赋”所限制。 而顶尖魔法少女的上限却不尽相同。 根据普升时所需要的悲嘆之种数量决定其上限究竟能增长几洛一多吸收一枚悲嘆之种,上限就能增加一洛。 而安忆秋见过“天赋”最高的人其实就是她自己,吸收了三枚,上限十洛。 至於到了这种程度魔力是否还能继续增加? 答案是肯定的— 王权,在拿到王权后,魔法少女的魔力大概会再一次获得增长。 比如她就增长了两洛的魔力总量。 是的,曾经她一度认为自己魔力的再增长与乐园的展开有关,但后来仔细思考她发现自己可能猜错了。 导致魔力增长的“幕后真凶”大概率是伴隨乐园出现后与自己建立联繫的王权,而不是乐园本身。 不过王权带来的魔力增长量似乎並不稳定。 商见心到现在才增长了约一洛的量。 但话虽如此,並不能排除王权带来的增益在部分人身上的分段式成长的流程,毕竟据对方所说,自身的魔力到现在还在缓慢增长。 想到这里,安忆秋不禁又看了眼臥室方向。 零那傢伙这方面和魔法少女几乎一致一总量不大,且存在著上限。 嘖,居然卡在了七洛的水平,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吧? 不过对比魔法少女,那傢伙其实还是又优势的。 她的魔力恢復速度太快太快,快到消耗几乎没有恢復的多。 呵,这才有点魔魔的样子。 想到这里,安忆秋的注意力最终回到了自己刚刚所收穫的这份王权之上一解放魔力上限。 顾名思义,它能让魔法少女无视自己的魔力上限,继续增长! 感受著维持了一个月的魔力再一次出现了增长的趋势,安忆秋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增长速度虽然很慢,但如果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自己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突然感觉这个来自自由的王权要比自己原本的那个有用? 毕竟吃人的东西自己要少用。 念及此处,安忆秋满意的握了握与之前相比毫无异样的右手。 可惜,这样的解放上限似乎无法对別人使用。 晚九点很快就到了。 而且酒会九点开始,但也不能九点准时到。 不过在和前来带路的霍熙晴见面时,她却听这位来自燕平的顶尖魔法少女说按照圣黎尔斯的礼仪,早到似乎才是失礼的行为。 不过她们並不在意这样的规矩,因为这群顶尖魔法少女中只有一个圣黎尔斯人。 在走之前,零仍旧没有恢復清醒,仍旧在床上留著口水。 见此,安忆秋直接用一面镜子將其打包带走。 酒会举办的地点是位於圣黎尔斯郊外的一栋庄园,它是圣黎尔斯那位“东道主”的资產。 在看到这座庄园的那一刻,安忆秋仿佛看到了两三百年前的歷史正迈著沉重的步伐向自己走来。 原来,魔法少女也可以这么富有吗? 在酒会正式开始后,安忆秋发现和自己想像中的一样,果然很无聊。 其实这里的气氛並不算正式,甚至还有点轻鬆。 那些顶尖魔法少女就像是普通人一样,在其中一人的魔法作用下彼此毫无障碍的吐槽交流。 而她们的话题並不是如何更高效的狩猎魔魔、如何让自己变强,反而是极具生活气息的话题—— 漂亮的食品、全世界的特色美食、各自家乡的特色等等。 而安忆秋对这样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之所以回来,完全是为了在这些魔法少女圈子的“顶流”面前混个脸熟,毕竟现在自己也是这个圈子的人。 而商见心,则完完全全是为了陪她才来。 因此,二人在酒会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角落,欣赏著这栋据说是从十五世纪一直保留到现在的古老建筑。 期间,不少人都过来和二人打过招呼,但也只是打了一声招呼。 而海伦娜也曾想要靠近她们,但在与安忆秋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就选择放弃,立刻转身离开。 嘖,和变身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安忆秋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酒会一直到了凌晨两点才结束,而“东道主”的司机则负责將这些前来赴会的魔法少女送回各自的酒店。 安忆秋二人和霍熙晴同样还是乘坐一辆车。 “怎么样?” 脸色有些发红的霍熙晴笑著问道。 “说实话,有点无聊。” 安忆秋打了个哈欠,隨后自己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好吧,看来你这种人完全享受不到聚会带来的乐趣。” 霍熙晴摊了摊手,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或许吧。” 安忆秋没有睁眼,只是机械性的做出应答。 次日,十点,圣黎尔斯某咖啡厅。 “会不会有点不太正式?” 身著正装、带著一副金丝边框眼睛的中年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有些忧虑的问道。 “没事的。” “我们————咳,她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一旁的洛五月则是安慰著自己的父亲。 六天前被救出后,她並未和大多数被解救的人一样选择暂时逗留在那个古怪的地方,寻找新的“发財”机会,而是直接返回现实。 果然,自己的失踪让家人焦急地赶来了圣黎尔斯。 不过幸好自己在第一时间撤离,否则又会让自己的家人多去担心一天。 —— 当时,自己的父亲就希望当面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那名自己並不认识的大人物”安忆秋以及来自琳琅的商见心。 但她却知道那些大人物暂时不会离开那个古怪的地方。 不过她的父亲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在圣黎尔斯停留一个月的准备,现在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女儿,那么剩下的时间再等一等“恩人”也不是不行。 毕竟作为煌夏人,他还是很看重这类事情的。 於是,这几天,他和自己的家人在圣黎尔斯好好的转了转。 看著姐姐正和父亲交谈,一旁有些无聊的洛九月开始摆弄起手机。 说实话,她对即將抵达“英雄”虽然有点好奇。 在她看来,自己的姐姐或许是捲入了超自然事件,也就是遭了魔魔。 而警方给出的描述看起来也很像。 那救了姐姐的是不是就是当地的魔法少女? 真不知道圣黎尔斯的魔法少女是什么样子的。 想到这里,她放下手机,看向洛五月:“姐,救了你的人究竟有什么特点?” 在此之前,考虑到魔法少女的事情不適合向家人公开,洛五月就暂时没有详细交代具体的流程,只说了她们也是煌夏人。 而现在似乎也没有必要隱瞒了。 想了想,洛五月组织了下语言,对著自家的妹妹说道:“她们,似乎也来自琳琅。” “年纪不算大,一个叫安忆秋,一个叫商见心。” 也来自琳琅? “好巧。” 洛九月笑著回了一句,但下一秒,表情便僵在了脸上。 等等,是说她们叫什么? 安忆秋? 商见心? 啊? 享 第173章 月川 第173章 月川 十一月的风、尤其是煌夏北方地区的风已经多少有些刺骨。 或许此刻尚不如深冬,但却能让已经习惯了南方气候的人感到不適。 空气有些干。 这是从飞机上独自走下的安忆秋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看著这片曾经很熟悉的天空,她不由得嘆了口气。 几天前,她在西大陆的圣黎尔斯与“想要道谢”的洛九月一家见了一面。 至今她还记得在看到她和商见心出现的那一瞬间,洛九月那张极为扭曲、极为挣扎的脸。 同时,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洛母也是感到诧异,因为她感觉面前的女生相貌极为眼熟。 毕竟这样漂亮的人,一旦见过一次想要忘记也很难。 不过这解释起来也相当容易— 旅游,这样一个理由就足以说明她为什么现在能在这里,尤其是她的背景还有圣黎尔斯警方背书的原因。 为了这次圣黎尔斯保卫战,当地的高层魔法少女可谓倾尽全力,自然也动用了自己能够动用的一切资源。 至於按理来说她现在已经出车祸並住进医院的“事实”,洛母並不知道。 而后续的发展也很简单一预设好的感谢、煌夏的谦逊以及习惯性的饭局。 不过饭局什么的被她隨意找了个理由推脱后就拒绝了。 之后,洛五月继续留在这里上学,直到春节才会回家。 而洛九月则是会跟著父母在第二天返回琳琅。 不过在分別之前,洛九月眼中的茫然仍旧没有消失。 之后,安忆秋的手机便遭到了简讯的轰炸,其恐怖程度丝毫不亚於她从彼岸返回现实后手机重新联网的那一刻。 下机,跟隨人流向著机场外走去,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由得再次浮上心头。 她在这里坐过几次飞机,但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小的时候和父母旅游。 至於在考上大学后,她几乎不怎么回到这里,甚至包括父母的忌日。 或许在煌夏的传统观念里来看,她这样的行为多少有点不孝。 但即便如此,她却也不愿意回到这座给她带来噩梦的城市,重新体验一遍自己试图忘却的悲伤。 但今天,她却还是回来了。 她在考虑一番后,先是带著商见心和霍熙晴前往了燕平,在联邦尚未组建前煌夏的都城逗留了几天,隨后搭乘航班回到了月川。 而商见心表示想要和她一起来,但最终却是被她拒绝。 在她看来,她这一次“旅行”的目的很私人,不太適合带上一个跟班。 於是,在她的要求下,商见心一个人在抵达燕平的当天便返回了琳琅。。 至於为什么是由燕平中转回琳琅而不是从圣黎尔斯直飞琳琅,这则是因为这样会让那场“交通事故”的收尾看起来更加自然。。 嗯————不过不到两周的时间就养好的伤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或许可以用伤势恢復快表示,但那样的话特意转院去燕平的举动是否会显得太过矫情。?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去考虑,毕竟自己或许会在月川继续逗留一段时间。 她一边思考著这些內容,一边下行,准备搭乘地铁前往市区。 期间,她本人自然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而过於出眾的容貌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毕竟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高中生,这样的女生独自一人乘坐飞机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但她却並不在意那些目光,而是自顾自的进入了地铁站。 只不过在下行的扶梯上,她似乎看见了人流中似乎有一张让自己感到面熟的面孔一闪而逝。 想要继续捕捉,但却发现已经无法再追索到那人。 收回视线,安忆秋不由得皱了皱眉。 为什么会感觉熟悉? 难道是自己之前在月川的熟人? 之前的同学? 应该吧? 想到这里,她便开始不去在意对方的真实身份,而是快走两步,进入了即將闭门的车厢。 天空並不算晴朗。 哪怕才下午两点左右,天空仍旧灰濛濛的。 並没有任何的雨雪,这只是单纯的阴天。 抬头看了看云层,安忆秋並未感到任何压抑,反而生出了些许的追忆。 不知为何,这样的天气总是能让她联想到自己的童年。 当然,这並不是指她的童年是和此刻的天色一样灰暗,只是可能在这样的天气发生了给她带来很深印象的事件,才会让她將这样的天气和童年產生联想。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是和那场车祸一样? 不过在另一个她出现后,那场车祸的细节就已经被她完全回想了起来。 她,爬进了那面倒车镜中。 而在镜中,她似乎站了起来,然后,是快步疾走,最后,是奔跑! 而她之所以会这样去做,则是前方似乎有东西在吸引著、呼唤著自己。 不知多久后,少年时期的她终於看清了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呼唤著自己一一张张脸,一张张表情各不相同的脸,一张张被镶嵌在天空楼体之上的脸! 而在那之后,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或许,不,不是或许,那绝对就是恶魔,以“虚假”为名的恶魔! 深吸了口气,將思绪收回的安忆秋再一次看了眼天空,隨后便走进了面前的单元门。 熟悉的地砖裂纹,熟悉的暖黄灯光。 这里的一切似乎和五年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 走过走廊,她站在了电梯前。 不过下一秒,她就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等什么电梯? 就算是来了也坐不了吧。 自己已经五年没有缴纳过物业费,自己手里这张电梯卡肯定是用不了了。 想到这里,她没有犹豫,直接转向身后的消防通道。 在没有携带行李的情况下,直接走楼梯上去也不是不行。 上行至七楼,安忆秋离开消防通道,最终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看著面前那扇黑色的防盗门,安忆秋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她想要立即开门,但却发现自己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对此,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但即便她事先已经做好了准备,此刻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心情。 然而就在此刻“咔噠。” 隔壁的房门突兀的打开,一道穿戴整齐的身影从中走出,恰巧看见她拿著钥匙正要开门的一幕。 “啊?”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此刻看著安忆秋的脸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你是————” 她的脸上满是疑惑,而安忆秋则是张了张嘴。 张姨。 这是安忆秋对面前女人应该有的称呼。 她们家至少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和对方是邻居了。 而她,也毫不夸张的说是对方看著长大的。 在父母刚刚去世不久,对方也是为数不多愿意给予她温暖的人。 可这一切都属於曾经的安忆秋,和现在的安忆秋无关。 “你好。” 她点了点头,对於对方的问题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毕竟自家隔壁已经空了五年,而那家人自己还算熟,那么突然看到陌生人上门,询问一句也算正常。 “我是安忆秋的朋友,她希望我能帮她回来拿点东西。” “这样啊————” 那中年女人点了点头,隨后一边关门一边有些感慨的问道:“小安最近怎么样了?” “他可是好久都没回来了。” “她还好,在琳琅那边工作一切顺利。” 和故乡的人说话,安忆秋自然而然的用上了月川的方言。 只不过此刻她的月川方言或多或少也带上了点“琳琅味”。 “那就好,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3 张姨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便转身离开。 看著对方的背影,安忆秋久久未言。 那,是她的过去,也是她的回忆。 听著电梯开合的声音,安忆秋这才回过身来。 这一次,她的手不再颤抖,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 灰,呛鼻的灰。 这是她走进客厅瞬间的感受。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住过人的缘故,所有的家具上都蒙著一层厚厚的灰。 嗯————我们家有没有蟑螂来著。 嘶,好像没有。 那还好,要不然在五年没人住的情况下,这里还不得变得蟑螂乐园? 但现在的场景也没好到哪去。 环视一周,安忆秋最终没有拖鞋,而是直接走向了卫生间。 很好,断水。 一碰开关。 很好,断电。 本来以为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收拾一下屋子,但以现在的条件来看,不是自己不愿意收拾,而是根本没有办法收拾。 总不能现在去交电费水费吧? 自己原本那个身份、这间房屋的屋主现在可是失踪状態! 算了算了,这次回来也没有打算住这里,带走自己想要带走的东西后就此离开吧。 或许在过几年,自己的那些亲戚向法院申请自己死亡,这栋房子也会迎来自己的新主人吧。 想到这里,安忆秋走向了自己曾经的臥室,並看了眼另一间房门被紧紧锁著的、属於她父母的臥室。 钥匙已找不到了。 临时起意改变走向的安忆秋站在这扇门前,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不过几秒后,最终做出决定的她一脚踹出,伴隨著“砰”的一声巨响以及四散的灰尘,门锁直接被破坏,房门则是吱呀呀的打开。 嗯————声音会不会有点太大?会不会引起邻居的注意力? 算了,反正今天也是工作日,无所谓了。 带著这样的心情,她走进了这间名明显灰尘更大的房间,开始了今天的翻箱倒柜。 下午五点,从原本自己的家走出的安忆秋搭乘计程车,最终抵达了自己预定下榻的酒店。 同样的,直到如今她仍旧没有携带任何的行李。 嘖,有时候发现这种类空间的魔法很方便的。 带著这样悠然的心情,她完成了登记的手续— 虽然她的身份证明没有成年,但在霍熙晴的一点点“小手段”下,这已经不成问题。 在看到对方很是嫻熟的完成这一操作后,她不禁有些羡慕。 看看人家! 都是顶尖魔法少女,人家就能有如此的人脉。 那么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又感到了羞愧。 至於一旁的商见心则是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在她看来,魔法少女只要会“杀杀杀”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別人去考虑就好。 而看著安忆秋那有些灼热的目光,霍熙晴则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当你的茶会扩张到一定规模,你大概也能做到。” “嗯————我虽然不知道上面究竟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根据种种表现来看,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干涉,且会默许我们的某些不是很合规的操作。” 当时听到这里的安忆秋只是点了点头,但她却是联想到了很多—— 比如拉奈曾经说过,联邦政府里似乎不是没有试图利用魔法的“野心家”,但似乎都被它所震慑。 那究竟是怎么震慑的? 恶魔? 不一定,毕竟拉奈本身就可以说是一切魔法的源头。 或许,它对於魔法少女有著异常恐怖的掌控力,只是平常不会轻易的去使用而已。 “叮!” 电梯上行至三层,安忆秋停止了回忆,而是走出电梯,走向自己的房间。 “嗯————要不要去好好的泡一泡澡?” 之前在圣黎尔斯、在燕平的酒店自己也泡过,感觉还挺舒服。 既然如此,要不要在家里买一个浴缸? 不行不行,自己家太小了,根本就没地方放。 那————要不要搬家? 手里愈发宽裕的安忆秋动了似乎不该动的念头,但旋即就被理智打断。 不行,自己现在这房子压三付一,现在跑路就意味著绝对的亏损! 那,要不要去找公共浴池? 嘶————不是不行,只是那场面单单想起来就有点让人尷尬吧! 平常看看自己的身体还好,要是突然去看別人並且让別人看自己的———— 恐怖! 算了算了,这个再议,不,不能再议,而是直接pass! 唉,总不能以后向泡澡只能去酒店吧? 不,似乎还有別的可能,我记得商见心家的卫生间似乎还挺大的。 嗯————等到回去时候感觉和那傢伙商量商量,她大概率会同意。 只是———— 突然之间,安忆秋又联想到之前在王国中看到的欲望被引动时商见心的表现,突然开始怀疑这样做自己的安全是否能得到保证。 她不会趁机对我做些什么吧? 带著这样的念头,她已经走到了属於自己的房间。 然而就在此刻,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瞬间扭向一旁,看向了那幽深的走廊! “奇怪的————气味!” 第174章 规矩 第174章 规矩 凝望了那个方向几秒,安忆秋並未收回已经伸出的、试图打开房门的手。 “咔噠。” 伴隨著清脆的声响,她的身影闪入了尚未开灯的房间。 不过房间的灯却並未就此亮起,反而是她的身影伴隨著幽暗光芒的闪过一步退出了房间“咔噠。”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这一次是房门被银髮红眸的安忆秋所闭合发出的声音。 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监控探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哼哼,如此一来,从监控来看就会得到我已经进入到房间的结论。 要知道,如何规避监控的监视以及如何快速找到监控死角可是魔法少女们的必修课! 安忆秋在心中愉悦的咕噥了两句,进而转身向著那古怪“气味”的来源缓步走去。 至於已经將房卡留在里面的她怎么回去,这就不用担心了。 只要房间里有镜子,再厚的墙壁、再安全的门也拦不住她的脚步。 “气味”,其实只是一种形容手法,安忆秋其实並未真的“闻”到了什么味道,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那里有著异常的魔力。 会是什么呢? 她的步伐並不算快,脚步踩在铺有地毯的走廊之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而走廊两侧那略显昏黄的灯光让人能够看清走廊中的事物,但並不明亮的本质却为环境平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感。 究竟会是什么呢? 安忆秋一边想著,嘴角一边微微扬起。 很简单,几乎不用去猜。 能在现实引起异常的魔力波动无非也就两种可能,而当前这种饱含痛苦、怨恨的气味根本就不可能属於魔法少女。 “真巧。” 她小声咕噥了一句,声音不算大,哪怕是在静謐无声的走廊中,除非离得极近,否则也听不清具体的內容。 几秒后,安忆秋停在了其中一扇门前,哪怕具备出色的听力,她也无法听到门后的任何声音。 至於是这扇门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其中的住客已经出了意外,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里,她没有犹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身后的、模糊映照出她身影的“紧急逃生出口”的牌子上绿色的光芒被幽暗覆盖的一瞬。 下一秒,从卫生间镜子中走出的安忆秋不由得挑了挑眉。 魔魔,这里正隱匿著一座属於魔魔的苦痛之梦! 做出判断后,伴隨平举的右手做出拧动虚无的姿势,她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原地。 只不过在消失之前,她的表情却是相当微妙一无论是鼻尖传来的、那有点令人不適的气味还是散乱在卫生间以及与之相连的浴室地面上的“道具”,都让她情不自禁的產生了某些联想。 其中最让她在意的,其实是那个已经被拆开了的花洒。 嗯———— 对於身份证明上年纪只有十五的我来说,这样的场景就挺冒犯的。 心中產生这样念头的瞬间,她眼前的扭曲已经完全平息,取而代之的画面则是面积大到甚至让人感到空旷的水房。 一排又一排的水槽被“轰隆隆”的水流冲刷著,其中產生的噪音甚至会让人感到心烦。 而堆叠在其中的各类清洁工具在激盪的水流冲刷下沉沉浮浮,偶尔拍打水面的声音进一步加剧了倾听者的烦躁。 但这並非重点— 一个主体由抹布堆叠缠绕而成的、身上插满了扫帚、拖布等工具的巨大球状怪物正在身上工具的辅助下悍然前行。 而前方被它所追逐的则是一男一女两道赤裸的身影。 此刻,他们一边狂奔,一边不断回头,確认著身后怪物和自己的距离。 幸好那怪物的速度並不算太快,三者之间尚且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人的体力会不断下降,速度同样如此,而那怪物则说不准。 加上前方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的白到扎眼的瓷砖墙布,二人脸上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绝望。 而就在这时,他们在回头之际看到了突兀出现的安忆秋。 “救我!” 面对这奇装异服的、望向自己的目光尤为诡异的少女,他们咬了咬牙,立即调转方向,向著她所在的方向奔跑而来。 他们现在已经不去在意这个刚刚出现的人究竟能不能解决背后的怪物,只要是可能的希望他们都会直接抓住。 至於那女孩会不会因此被后面的怪物抓住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之內,或许那样他们还会开心一下—— 毕竟那女孩能为自己爭取一点时间,也算是做出了贡献。 而安忆秋並不知道二人的心理活动,反而在感觉一直看著向自己衝来的两个人有点辣眼睛,於是越过他们看向了后方的魔魔。 属於清洁人员的怨念吗? 源自工作的压力?还是对客人隨意“污染”房间的行径而感到愤怒? 安忆秋一边在心里猜测,一边考虑著要用哪种方式解决这个傢伙。 无论它的诞生原因如何,作为没有智慧、只知道凭藉本能去吃人的怪物,消灭它们是魔法少女的第一选择。 用枪打? 用镰刀砍? 还是用自己无敌的右手想想办法? 嗯————这一点否决。 来自自由的王权並没被她融合,只是暂时寄宿在她的右手当中,为她带来一定的增幅。 或许彻底融合后会带来新的变化、新的能力,但如今的状態却什么都做不到。 看著越来越近的怪物,安忆秋最终选择了拿出一面镜子。 伴隨著幽暗光芒的闪过,一脸呆滯的零便出现在了原地。 就决定是你了,零! 上吧,为我而战吧! 心中发表著战前动员的安忆秋给予了对方很大的希望,希望她能这样衝上去,將那魔魔撕碎。 但很可惜,哪怕是魔魔距离她已经不足十米、哪怕是那一男一女已经用极为诧异和惊恐的目光看了她们一眼后已经跑开,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见此,安忆秋不由得嘆了口气。 这都多久了,这傢伙怎么还没能成功重启? 在此期间,她尝试过很多办法强制开机,但可惜,没有一种奏效。 而如今,用战斗这种危机唤醒对方的方案看来也行不通了。 感慨之余,安忆秋直接將刚刚封存零的镜子捏碎,而在巨大镰刀成型的过程中,她整个人也向前衝去。 抬手— 镰刀成型。 挥舞— 布条飞溅! 落地,镰刀破碎,穹顶摇晃! 一个照面,安忆秋便解决了这只魔魔! 而刚刚还在逃窜的一男一女此刻已经呆呆的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看著正回过头来的安忆秋。 下一秒,他们看见那少女的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著,他们眼前一黑,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利用復刻自商见心的魔法处理好二人的记忆后,安忆秋看了看仍旧傻站在原地的零,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头疼的表情。 不过在苦痛之梦彻底崩塌前,她还是將对方重新封入了一面镜子。 嗯————镜子的存量似乎不多了,是时候再去进一批货了。 这次用哪个购物平台呢? 唉,到时候看看哪个平台发的优惠券折扣力度更大再说吧。 一边任凭思绪胡乱发散,一边感受著空间变化的安忆秋重新站在了卫生间之內。 低头看了眼昏倒在自己脚边的一男一女,她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但旋即她的表情便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她看见在那男人的身下似乎压著一个银黑交错的事物,正吸收著周围的光芒。 不是,爆遗忘之种了? 可是,它为什么会掉在那个位置啊! 就在安忆秋一脸纠结的时候“砰!” “哗啦!” 伴隨著巨大的撞击声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一道带著些许疑惑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咦?” “没了?” 那声音明显属於少女。 隨后,是鞋子在地毯上行走发出的沉闷声响。 对此,安忆秋心念一动。 魔法少女? 嗯,应该是了,月川本地的魔法少女发现这里有魔魔出没,然后自己亲自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然,几秒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卫生间的门前。 在安忆秋看到对方的瞬间,对方也看到了她。 那是一个有著橘黄头髮的少女,身上穿著可爱的蛋糕裙。 嗯,更像是那些影视作品中的魔法少女形象。 安忆秋在心中评价一番,但却並未说出来。 因为此刻那少女的表情却是相当不友好一警惕、怀疑、愤怒等情绪丝毫不加掩饰的在她的眼中交织:“你越界了,朋友。” 她的声音相当冰冷,而目光也是一样冰冷:“这是我们茶会的地盘,而且— “” “你有点面生呢?” 对於对方的敌意,安忆秋笑了笑:“恰巧路过,遇到魔魔袭击人类不应该去管一管吗?” “难道就要这样看著这些怪物吃人?” 听到她那带著些许南方口音的月川话,有著橘黄色头髮的少女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过她在看了眼昏迷於地上的二人后,却没再说什么。 茶会之间的规矩是不充许外来者狩猎自己地盘上的魔魔,哪怕是那些没有加入本地茶会的魔法少女也得“偷猎”。 但有一种情况除外— 魔魔正在袭击人类时,任何魔法少女都可以隨意狩猎。 而眼下的情况看起来的確如此。 “哼!” 那少女见自己已经不占理,只能冷哼一声,从別的地方找起对方麻烦:“你不是月川本地的魔法少女吧? “,“曾经是。” 安忆秋坦然道:“后来搬出去了,而这次则是回家办点事情。” 听著那自己熟悉的口音,少女最终无言以对,只能摆著一张臭脸就要转身来开。 对此,安忆秋非但没有因被无礼“冒犯”而感到愤怒,反而还有点好笑。 如果她和对方处於同一层次,那么这样的行为可以被叫做挑衅。 但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位顶多也就二洛的傢伙摆著一张臭脸,和路边野猫对你哈气没有太大的区別。 一时间,安忆秋甚至生出了逗一逗对方的想法:“喂!” 她叫住了对方,同时脸上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她指了指被男人身体压住的那枚遗忘之种。 听到她的话语,原本根本就没太注意卫生间的橘发少女目光看了过来。 而下一秒,她再脸色微微发红后便看到了那枚对於每一位魔法少女来说都极有价值的事物。 “它被玷污了。” 安忆秋一边走出卫生间,一边用“无奈”的语气说道:“虽然它是我的战利品,但我已经不想要它了。” “如果你想要,可以自己去拿。” “怎么样?心动了吗?” 在与那少女擦身而过的同时,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笑容的安忆秋就像是一只狐狸这是属於李梓瑄的笑容,她感觉很有趣就自己学了过来。 “我————” 哪怕没有转身,但也能从反光的玻璃门上將少女纠结表情尽收眼底的安忆秋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看了看被暴力打碎的玻璃,感受著从缺口吹入的冷风。 几秒后,她幽幽的声音继续响起:“拿不拿是你的自由,而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地,不远处的一面將她的身影映照入內的等身镜上闪过了幽暗的光芒,而她本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鬼祟回头,打量四周,橘发少女確认对方真的离开后,才气鼓鼓地穿过卫生间,走进浴室。 看著“一地狼藉”,她极为不爽的一脚踹在男人的屁股上,让还在昏迷的对方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隨后,她用叠了好几层的卫生纸將地上的遗忘之种拾起,並一脸纠结的將其包好,收进口袋。 而通过卫生间镜子將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安忆秋在露出满是恶趣味的笑容后,便通过镜子与镜子之间的联繫回到了属於自己的房间。 但刚从镜中世界走出的她在看见和那件客房一样的卫生间布局后,表情却是僵在了脸上。 要泡澡吗? 嗯?要泡澡吗! 这个浴缸会不会也被那样的人玷污过? 噫———— 大好的心情瞬间被破坏,而她本人则也是气鼓鼓的离开卫生间,並走到门前接通电源开灯。 算了算了,不泡了! 明天换一家高档一点的酒店再考虑! 嗯————高档一点的酒店不会也有这种噁心人的傢伙出现吧? 不保险。 实在不行,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商见心的家? 带著这样的纠结,她开始点起了外卖。 而直到入眠前,她还是没做好决定。 顺带一提,今晚,安忆秋並没有像是在家那样习惯性地脱去衣服入眠,而是穿著衣服睡了一夜。 哪怕她直到床单被罩都是必定会被仔细清洗的。 第175章 茶会中的一员 第175章 茶会中的一员 孟若夏是一名月川第三高级中学的高中生。 但在如此平凡的身份下,她还有著另一层身份魔法少女。 作为行走在城市的阴影中狩猎怪物、维护超凡世界和平的“英雄”,她对自己的身份相当骄傲。 而在不久后,她结识了更多的“同类”,开始认识到属於魔法少女“社会”的另一番光景,以及作为对手的魔魔的何等强大。 她战败了,败在了强大的魔魔手中。 不过还好,“同类”及时出手將她救了下来,没有触发那可能会有的战败cg 作为哪怕脑袋爆了都不会死亡的魔力生物,被魔魔一点点吃掉是极为痛苦的事情。 而在这次事件成为契机,让她真正融入和救下自己的“前辈”建立起了良好的关係,並在对方的引荐下,加入了她所属的“茶会”。 茶会吗? 在听到这个带著些许童话特色的名称时,她还有些恍惚。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魔法少女之间为了彼此团结而成立的“互助”组织。 或许,在加入之初,她也是这样想的,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她的观念却出现了一定的偏移— 茶会的实力大多数情况下都与“地盘”掛鉤,而地盘意味著什么? 魘魔! 那么魔魔又意味著什么? 遗忘之种! 利益! 现实中的魔魔通常来说不会太强大,因为往往都是刚诞生不久就被狩猎,根本没有发育的时间。 因此,在一个个茶会的眼中,这些对於普通人来说是恶魔的怪物却是行走的遗忘之种。 对於魔法少女来说,遗忘之种是最为重要的事物,为了它,大多数的魔法少女可以容忍很多事情,比如说,自己的底线。 在加入茶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孟若夏完全无法习惯这样的生活。 当看清那些曾经在她幻想中相当美好的事物后,她却发现薄薄的偽装下散发著腐烂臭味的脏水。 茶会与茶会之间的倾轧、茶会对无归属的魔法少女之间的压迫。 甚至一些丝毫没有底线的混蛋会私下纵容魔魔去吃人、去发育。 因为越是强大的魔魔爆出遗忘之种的概率就越大! 这样的事实让已经成为既得利益者的她感到痛苦。 她想要指责,但发现以自己的立场完全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她想要改变,但发现以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资格做出这样的事。 她只能一点点变得麻木,只能儘可能的让自己不去做那些让自己反感的事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为什么不就此退出茶会,则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是懦弱的。 一想到自己离开茶会的庇护就会变成被自己所“怜悯”的那些人,她就感到畏惧。 在这样的情绪下,她最终选择可耻的当一个缩头乌龟。 或许,我这种人是最可恨的吧? 她时常在心中这样去想。 直到这一天,她追索著魔魔的气味,爬墙破窗进入到了一家酒店的房间,见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魔法少女,並拿到了一枚遗忘之种虽然过程让自己极为不適。 走在返程的路上时,她不禁开始回忆与那人交流的过程。 呵,不知不觉间,我也染上了那些令人討厌的习惯。 心中暗自嘲讽了自己一句后,孟若夏回到了家。 吃晚饭,完成作业,刷一会手机,然后入睡,迎接第二天。 第二天,结束社团活动后,她向著自己所在茶会的驻地—一间咖啡厅走去。 在抵达咖啡厅后,她发现店里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这间咖啡厅一楼用於营业,而二楼则是供给这些茶会成员活动。 至於三楼,则是那些让她有些害怕的会长的“自留地”。 提到那位会长,她既感到畏惧,又感到敬佩。 那是一位能够撑开乐园的、站在魔法少女社会顶点的强大存在。 正是因为对方,她所在的茶会才能成为月川最大的茶会。 “怎么了?” 看著休息室內那些表情明显心不在焉的同伴,孟若夏有些好奇的问道。 或许这些同伴对外人时並不客气,但对待她还算不错。 “来了个客人。” 其中一位正隨手摆弄著手机的少女看了她一眼,並做出了回答。 “客人?” 孟若夏更加好奇。 她將包放在桌子上,旋即顺著那名同伴的视线望了过去。 隨后,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不,对方看的不是天花板,而是楼上! “对,嗯————很尊贵的客人,好像是会长的朋友。” 一旁的少女给出了回答,隨后露出了有些羡慕的表情:“你知道的,我的魔法就与感知有关一” “在我的视觉”中,那人甚至要比会长还要强,而且还是强很多的那种!” “而且,她有点漂亮的过分了。” 听著同伴带著嫉妒意味的话语,孟若夏的表情也带上了些许的好奇。 也是能够撑开乐园的魔法少女吗? 而且漂亮的过分,究竟漂亮到了什么程度? 她思考著来自同伴的话语,隨后却不自觉的联想到了昨晚见到的那个奇怪魔法少女。 嗯————那人似乎也有点漂亮到作为同性的自己在嫉妒之余也会承认对方美貌的程度。 想到这里,她突然心念一动。 等等,不会吧? 会长的朋友,同为顶尖魔法少女。 这样的描述在月川根本就没有合適的对象,因为这座大都市內只有会长一个顶尖魔法少女! 这样一来,对方一定是外地来的,而那人符合这样的条件! 而且昨晚那人似乎对遗忘之种看的不是很重。 要知道,对於某些魔法少女来说遗忘之种甚至是比自己生命还要更加重要的事物,虽然夸张,但却足以说明此物的重要性。 而对方却是能將其说送人就送人一哪怕那东西正如对方所说已经被玷污,但那完全不影响使用,和掉在马桶里的一沓百元大钞你会不会捞起来继续用是一个道理! 这样一来,只能说明那人拥有很多的遗忘之种,已经看不上那小小的一枚了。 想到这里,再结合昨晚自己对那人的態度,孟若夏的心猛然揪了一下。 要知道,魔法少女之间一直都是弱肉强食的关係,如果那人真的因此不高兴的话———— 此刻,她已经不敢去想。 “那人,是什么顏色的头髮?”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而一旁的同伴则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黑色啊!” 黑色? 不是银灰色就好。 听到这里,孟若夏舒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却是再次凝固。 废话,怎么可能不是黑色? 走在街上的魔法少女怎么可能隨便就保持变身的状態? 在不变身且不染髮的情况下,煌夏人大多数的发色都是黑色,最多带点棕色调,那人看起来也像是一个高中生,染髮的概率应该不大。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突然传下了一阵脚步声。 休息室的门並未关上,而孟若夏的视线恰巧能够看见一段楼梯。 此刻,两道身影正有说有笑的走了下来。 其中一道是她的会长,而另一道看起来要比会长矮上一点的是———— 在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孟若夏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慢了半拍。 而被她注视的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隨后竟回过头来,在看清她后向著她点了点头! 完了,都完了! “怎么了?” 听著身旁之人的疑惑,扭回头来的安忆秋笑著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哦?” 身旁的少女笑了笑:“之前在月川认识的朋友?” “不是。” 安忆秋再次摇了摇头:“我的真实年龄要比外表的大很多。” “我在五年前就已经和这边断了联繫,而那时,她才多大?” “嗯————敢於直面自己的真实年龄,你比我想像的要更有勇气。” 听著身旁少女的调侃,安忆秋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继续著刚才没说完的话语”昨晚见到的,嗯————在浴室。” “浴室?” 月川的这位顶尖魔法少女听到这个名词明显愣了一下,原本並不在意二人究竟是如何结识的她此刻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又一个不该有的猜想。 作为同伴、战友全部都是女性的群体,魔法少女们日常中接触最多的人群大多也都是这些同性。 因此,不少原本纯粹的友情最终都发生了变质。 不过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嗯————就是你给的她那枚遗忘之种?”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这位“手下”昨晚和自己匯报的內容。 “对,我在一间浴室內解决了一只正在捕食”的魔魔,爆出的遗忘之种顺手就送给她了。” “这样————” 身旁少女脸上明显闪过了失望的神情,刚刚燃起的八卦之魂就此被浇灭。 没劲! 没意思! 就在她在心中反覆嘟囔这两个词时,二人已经走到了咖啡厅的后门。 这里是员工专用通道,而安忆秋则是要求不想再去走前门。 “好了,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安忆秋笑眯眯的对著身旁的少女摆了摆手,隨后在得到回应后离开了这里。 左转,直行然后右转。 从容回到大街上的安忆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今天,她凭藉上次在圣黎尔斯建立起的“社交关係”,拜访了一下这位当时同样出战的顶尖魔法少女。 至於目的,则是想要了解一下月川究竟有没有关於恶魔异动的消息。 而结果,则是没有。 尤其是她在问出七年前这个时间节点时,对方更是无奈。 据对方所说,七年前,她还没成为魔法少女呢! 要知道,活过五年的魔法少女都足以说一声自己是老资歷了。 像是齐琇琳那种十年魔龄的傢伙其实都是稀罕物。 当然,这只是针对大多数情况来说。 理论上只要悲嘆之种足够,魔法少女完全能够永生。 但使用悲嘆之种去治癒灵魂的裂痕后,自身的灵魂也会对这种力量產生抗性。 隨著次数的增多,效果会越来越差,甚至到了某个极限后,消耗会直接消失一因此,永生也仅仅是理论。 不过就算是没有从对方的口中获得有用的情报,这本是也是一种情报本地的魔法少女没有发现被封印在这里的恶魔有所异动。 根据她自己的了解以及另一个自己的自述,她现在可以等於恶魔,但不等於完整的恶魔。 “虚假”和自己融合的只是绝大多数的意识和极小部分的力量,对方的躯体此刻还正沉眠於月川地底。 而她这一次前来月川,除了带走那些还算寄託著自己记忆的物品外,就是顺便来看一看名为虚假的恶魔。 不过很可惜,这一次似乎要无功而返了。 除非自己打算深入地下,或者直接唤醒那已经彻底失去智慧的怪物。 嗯————自己究竟能不能和那怪物再一次融合,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完整的恶魔? 不知为何,这样的念头突兀地出现在了安忆秋的脑海中。 但下一秒,她身上就打了个哆嗦。 不行! 绝对不行! 那样自己可能真的会成为怪物! 虽然现在说的好听一被恶魔的意识寄託,最终在拉奈的契约下完成了意识与灵魂的整合。 但实际上呢? 自己在那一刻或许就成了精神上的缝合怪。 所幸自己的记忆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只是性格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很克制的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但这终究是现实,不能逃避的现实。 而根据自己的观察以及另一个自己的交代,恶魔们的確是拥有智慧、拥有思考能力的。 但这种理智只能维持很短很短的时间,绝大多数情况下,它们还是会被自己的本能所驱使、所控制。 这样的结果,如果自己真的融合掉虚假,必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自己已经成为了精神上的缝合怪,就別再让事情变得更糟了吧。 至少,另一个自己选择將意识寄托在自己身上,不就是为了保持理智、想要更多的去感知这个世界而不是在永恆的黑暗中沉眠。 收束住发散的思绪,安忆秋嘆了口气,凭藉著记忆拐进了另一条街。 在这里,似乎有一家丧葬用品店。 是时候,去看看自己的家人了一虽然现在还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或是纪念日。 第176章 恶魔共生者 第176章 恶魔共生者 风很冷,也很大。 当它迎面撞在你的脸上时,会让你產生刀割一般的感觉。 但站在风中的安忆秋却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样静静的凝望著眼前的路段,一言不发。 当年的鲜血与烈火此刻已经消失,但路边一些淡淡的漆黑似乎又在述说著当年的一切。 或许,在別人看来那只是全世界內发生的“再正常不过”的一次车祸,但这样的话语对於当事人来说,似乎又有些太过残忍。 此刻,身处北国的安忆秋身上已经披著一件加绒加长的大衣,任凭风吹动著下摆,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知道当年那个司机怎么样了。 或许,还在监狱里。 或许,已经放出来了。 毕竟,已经过去了七年。 收拢了一下思绪,安忆秋將手中的花束放在了路边,看著它在寒风的吹动下摇曳,但却没有再去理会,而是沿著马路向著远方走去。 这里,没有任何异常。 哪怕当年自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到了名为虚假的恶魔,但如今这里却已经不见了那只恶魔留下的痕跡。 在行走间,不少车辆都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鸣笛,看样子像是如果顺路的话可以捎带一程,但安忆秋却也一直低著头,没有理会。 或许容貌真的会让人变得受欢迎、让周围的人变得友善。 用调侃缓解了一下心中的烦闷后,她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与k初次见面的场景“暴力与混乱的源头,是没有资格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 这句话此刻如同钢针般扎入了她的脑海。 或许,她是对的。 此刻,安忆秋心中不自觉地產生了这样的观点,隨后,她却也是自嘲一笑。 看来,认同了对方观点的自己或许也成了所谓的“暴力与混乱”的源头。 所以,当初k想要表达的究竟是支持“以暴制暴”,还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去否定“以暴制暴”? 想到这里,安忆秋发现那个所谓的k似乎並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些魔女结社中的成员那样有著鲜明的特点—— 浅间琉璃,被他人视作怪物的傢伙,一度自暴自弃,有著强烈的自毁倾向。 岳毓盈,因为“挚友”为保护自己而“战死”產生了强烈的自责,开始逐渐否定自己,也有著一定的自毁倾向。 这两位有著相似的共同点— 除了都有自毁倾向外,心中似乎都抱有对希望的渴望。 至於芙兰希斯卡,虽然自己对那傢伙了解的不多,但从多方提供的情报也不难分析出她似乎和浅间琉璃相似,本质上也是一个开始自暴自弃的可怜人。 她的自暴自弃有可能来自本身的经歷,也有可能来自自身的魔法那傢伙似乎可以寄生並占据其他魔法少女的身体,並取代对方的人生。 而根据几次经歷和別的描述,似乎可以发现那傢伙所寄生的“身体”大多数都是因为各种意外或是魔法少女所谓宿命而死去的人。 大抵是看多了这样的悲剧,她才会心生绝望吧。 但无论如何,这些人都有著鲜明的特点,和大致能够解释其成因的缘由。 但k却不同。 她是如此的神秘,神秘到无论是浅间琉璃还是芙兰希斯卡都不了解这位魔女结社的议员。 哪怕是曾经拜託对方来琳琅確认自己身份的岳毓盈,似乎都不够真正的了解自己的这位同伴。 “你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安忆秋的思绪,將其重新拉回现实。 但她却丝毫没有惊讶,因为在对方出声前她就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拉奈?” 安忆秋的声音有些低沉,而正在她脚边快步行走的白色兔子则是点了点头:“你的確可以这样称呼我。” “但请注意,我和你熟知的那只並不是他同一个体,它负责琳琅及其周边,而我则负责月川。”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 她早就知道拉奈是一个族群的名称,而非是某一个体的独有名號。 此刻,白色兔子仍在继续说著:“不过你用拉奈这个名字称呼我也没有问题,虽然我们並非同一个体,但却共享著记忆。” “嗯————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 对於拉奈的这一番言辞,安忆秋並未停下脚步,仍旧看著前方的路段,在心中说道:“你这次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確认。” 拉奈的回答相当乾脆:“確认你身上究竟背负著什么。” “我承认,我们之前的確是看走眼了,没有发现你身上究竟存在著什么。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能够大致看到並据此做出合理的推断” “那东西似乎已经激活了。” “哦?” 安忆秋的语调微微上扬,但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笑意。 而拉奈没有卖关子,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对於你的这种状况,我们经过內部討论,最终將你命名为恶魔共生者”。” “听起来还挺炫酷的。” 安忆秋隨意的调侃了一句:“那么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该要对我动手,將我一同封印在月川的地下?” 很早之前,安忆秋就做出了类似的猜测。 但她却是並不惧怕,这一切都源自自身的实力。 “为什么这样说?” 拉奈歪了歪头,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了不解的神色。 “嗯?我不是与恶魔共生者吗?” “恶魔不久应该被封印在地下吗?” 对此,拉奈摇了摇头:“这並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详细计较起来,每一个魔法少女其实都是所谓的恶魔共生者。” “嗯?” 这一刻,安忆秋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目光有些惊愕的看向了脚边。 “你知道魔法少女的力量究竟来自哪里吗?” 拉奈也停下脚步,隨后蹲坐於地。 面对这个问题,安忆秋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恶魔?” “没错。” 拉奈点了点头:“魔力並不会凭空產生,也不会凭空消失。” “我们抽取恶魔的力量,並利用我们的特殊进行转化,最终形成契约,与你们————那些少少女缔结,最终造就出魔法少女这一群体。” “如此一来,恶魔的力量被削弱了,而现实中那些被孕育的魔魔也有人能够处理。” 原来是这样吗? 不知为何,在听到对方的描述后,安忆秋自己的心情却是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平静。 或许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王权来自恶魔,並藉此做出了联想。 重新迈步,安忆秋的声音也重新响起:“为什么是少女?” “我不知道。” 拉奈坦然道:“我们的本能告诉我们,只能去和少女缔结契约。” “经过实践,我们发现也只有少女才能缔结契约成功。” 听到这样的回答,安忆秋没有太多的失望,而是將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我和那些魔法少女已经不一样了。” “我知道。” 这一次,拉奈给予了肯定的答覆:“但是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是我们愿意看到的结果一” “你要明確一点,恶魔不是我们的敌人,那些失控发生的恶魔才是。” 安忆秋再一次陷入沉默,又是几秒过后,她才笑了笑:“很是奇怪的言论。” 她没有点明奇怪的点究竟是什么,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你们,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 拉奈的话语有些似曾相识:“我们不知道我们究竟从何而来,只知道我们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或许,我们曾经知道,但最终这段记忆却是无故消失了绝大多数的內容。” “现在,我们仅剩的记忆告诉我们,我们曾经自称守护者”,而拉奈”的名字,应该是別人对我们的称呼。” “守护者————” 安忆秋重复著这个名字,而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怪异:“你们有没有想过,与你们缔结契约的魔法少女最终会迎来什么样子的宿命吗? ” “想过,也知道。” 拉奈的回答也相当乾脆:“但那是必要的牺牲。”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隨后,场面陷入了长达几分钟的沉默。 直到安忆秋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时,才缓缓说道:“你知道吗?” “我很討厌这个说法。” “呵,必要这个词,我不喜欢將其与牺牲这个词连在一起。” 对此,拉奈歪了歪头,猩红的眸子中再次闪过了疑惑:“可那只是你討厌而已。” “牺牲小部分群体的利益,最终换取大部分人的安定,这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 合理在哪? 安忆秋很想这样反问对方,但却发现自己居然问不出口。 最终,她留给拉奈的只剩下了一声嘆息。 安忆秋在月川逗留的时间並不算长。 在十二月四日,也就是周四便搭乘航班返回了琳琅。 不过在返回琳琅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学校上课—— 商见心也是如此。 她们决定再在家里多呆上两天,儘量让自己“养伤”的过程变得合理一些。 隨后,她在回家的路上“不经意间”路过了明日咖啡厅,看到了在里面忙碌的洛九月和店长大叔。 其实对於这位善良的店长大叔,她还是有些心怀歉意的。 毕竟她根本就没在对方的店里工作几天。 而且在对方得知自己出了车祸这件事后,立即给她结算了当前工资之余额外发了一千元的红包。 不仅如此,工资其实也多结算了三天。 的確是一个好人,但当时她在犹豫了一下后,选择“装死”离线,没有接受。 后来,她得知店长大叔把钱直接给了洛九月,让她代为转交。 嗯————过两天该考虑復工了。 回家的路上,她如此想到。 罕见的,她再一次於这座不属於自己的城市从比自己年龄大的人身上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关怀与温暖。 上一次,似乎是自己领导去自己旧家探望长久没有去上班的自己。 带著笑容,她回到了家,回到了熟悉的床。 还是这里乾净。 小声嘟囔了一句,安忆秋便將自己埋进了鬆软的被子。 而这一天,就这样过去。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已经归来的消息一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而且她有些太累,想要休息。 至於第二天完成通知后“我就知道。” 傍晚五点,请了两小时假的洛九月笑眯眯的看著安忆秋,而安忆秋则是有些无奈的看著商见心。 至於商见心,则是警惕的环视周围。 “喂,不至於吧。” “我才走了多久,回来你们就要搞什么接风洗尘,这也太形式主义了吧。” “大家只是找一个理由聚一聚罢了,你別太自作多情。” 一旁的东方漪淡淡开口,直接懟了回去。 听到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直接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豪猪小姐?” 对此,东方漪冷笑一声:“不能,狸猫小姐!” “这两个人。” 洛九月小声咕噥了一句,隨后看向一旁同样兴致盎然的在“观战”的裴小落。 此刻,安忆秋也將目光转了过去,最终落到了对方当作项炼吊坠的那枚粉色宝石上。 这一瞬间,她的目光相当复杂:“你还是用意了吗?” “嗯。” 裴小落点了点头,隨后摊了摊手:“那傢伙所描绘的未来太诱人了,而且,我和那些野路子不一样,不是有你们保护嘛。”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不由得嘆了口气:“也好。” “不过当时我大意了,没想到你这种即將超龄的老人”居然也能被选中。” 听著这句话,裴小落明显有些不乐意了:“你是在嘲讽我的年龄大吗?” “哼哼,据我所知,你现在也是在装嫩吧!” 对於对方的还击,安忆秋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那怎么了?” 一句话,直接给裴小落噎了一下。 见此,洛九月小声对商见心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安前辈这一次回来后,似乎变得有点————嗯,有点过於嘲讽了?” 一时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適描述词语的洛九月最终如此说道。 “有吗?” 商见心歪了歪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你们究竟在圣黎尔斯经歷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围绕著餐桌的几人瞬间竖起耳朵,將视线投来。 而作为焦点的正是安忆秋,並非是商见心。 因为大家都知道问那傢伙等於白问。 而安忆秋在感受到眾人好奇的目光后,清了清嗓子道:“你们想知道吗?”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表情掛上了玩味的笑容。 “想!” 眾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第177章 遗忘,是最大的悲伤 第177章 遗忘,是最大的悲伤 简单的、扼要的、有条理的、知分寸的。 不算太大的包厢內,安忆秋面带微笑和大家分享著自己在圣黎尔斯的经歷。 当然,关於恶魔、关於自己的真实状况的事情她只是含糊的一笔带过。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些事情最好不要和那些不到顶尖魔法少女层次的人说。 而每个人在听到后的反应似乎都不相同一作为当事人,商见心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而和她类似的则是东方漪。 这位超自研的社长大人脸上的表情同样没有太多的变化,就那样静静的注视著安忆秋,直到她讲述完成。 而早就知道部分情况的洛九月听的更加专注,发现“真相”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后就会会心一笑。 当然,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是魔法少女这件事,安忆秋在洛五月的拜託下也没有提及。 至於这位少女自己有没有猜测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於裴小落———— 这傢伙听的相当认真,就像是想要通过这件事了解这个新奇的、神秘的世界一般。 期间,在服务员进门上菜的时候,安忆秋的讲述也会戛然而止。 毕竟这种事情不能让別人听到。 其中的原因倒不是魔法需要保密,而是这样的內容被人听到会感觉十分羞耻。 会被人当作青春期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死宅吧! 安忆秋一边在心中吐槽,一边对修订后的“故事”做著收尾。 讲述完毕,洛九月举起手,像是在提问一般:“安前辈,你说的零,现在恢復理智了吗?” 对此,安忆秋嘆了口气,同时从口袋中拿出了一面镜子。 此刻她並未变身,无法解除固化的魔法,只能大致向几人演示一番镜中一脸呆滯的少女:“她现在还是这样。” 见此,裴小落表情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並小声咕噥了一句:“挺好看的姑娘,怎么就成傻子了?” 听到她的话语,商见心露出了赞同的神情並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次,她拋开了成见,而是提出了一个建议:“我记得你和我说过,自由王权有解放的权能。” “你说,將它给予零,那傢伙会不会復甦?” 这一瞬间,安忆秋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我去,好像是的! 那王权是自由给我的礼物,而在此之前,那恶魔一定知道我劫走了零。 那么它会不会早就知道零当前会出现的异常,而王权就是解决这件事情的钥匙? 想到这里,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其实,在自由王权的解放作用下,她的魔力上限已经增长到恐怖的十五洛。 就是不知道將王权取出后,自己的魔力上限会不会跌落。 就在心中想著毫无意义的事情时,裴小落却是有些疑惑的问道:“自由————王权?” “那是什么?” 漂亮! 这样的声音同时出现在东方漪和洛九月的心中。 她们也有著同样的疑惑,但因害怕是什么高层次的机密而没好意思开口。 对此,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古怪的表情:“王权?” “嗯————你们可以將其理解为一种能够提高魔法少女上限的事物。”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感兴趣,那东西主要是顶尖魔法少女使用的。” “这样吗————” 这一次做出回答的是洛九月,只见她一脸憧憬的点了点头。 而目睹了这一幕的安忆秋则是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就这样,所谓的“接风宴”就这样结束了,余下的人要么回家,要么继续去工作。 这一次,安忆秋没有和洛九月同行,而是罕见的和东方漪走向了一个较远的地铁站。 “你鼓励了她?” 照比月川的风,琳琅的风要暖上不少。 对於身旁之人的提问,东方漪摇了摇头:“没有。” “我们遭遇了魔魔,而在那之后,拉奈找上了她。” “这一过程中,她没有和我们任何人商量,便直接与拉奈签订契约,成为了魔法少女。” 听到她的陈述,安忆秋短暂的陷入了沉默,隨后嘆了口气:“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並不推荐任何人成为魔法少女。” “那样,我们所面对不仅仅是危险,还有————” “短寿。” “成为魔法少女的我们註定无法再像那些普通的女孩安稳的过完我们的一生” “意外,总会以各种方式找上我们,直到成功的带走我们的生命。” 对於她的话语,东方漪没有回答,却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並不后悔自己成为魔法少女的决定,因为她的人生在她看来已经於那一刻被毁掉了。 但这並不代表她支持別人成为魔法少女。 “她许下的愿望是什么?” 面对安忆秋的提问,东方漪摇了摇头:“我问过,但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不过她的魔法似乎和情绪相关,我想她的愿望或许也和这有著一定的的关联。” 情绪? 安忆秋在心中默念一遍这个词语,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似乎是辅助啊。 而且面对魔魔的时候,这魔法真的有用吗? 难道是让对方更加暴躁,然后开始自残吗? 收起了有些古怪的念头,安忆秋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既然这已经成为现实,我们再想起改变也已经做不到了。” “所以,我们只能让事情儘量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嗯。” 东方漪点了点头,做出了简单的回答。 而此刻,二人已经抵达了地铁站。 二人乘坐了相反方向的列车,而安忆秋在到站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步行后终於到了家。 坐在沙发上,她手中的宝石绽放出了幽暗的光芒。 下一秒,与之一同绽放光芒的还有一面镜子。 看著出现在面前的零,安忆秋缓缓站起,並摘去了右手之上的薄纱手套,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隨著她凝视右手几秒,皮肤上竟出现了一枚枚古怪的文字。 这些文字蠕动著,挣扎著,最终化作幽暗的光,从皮肤之下挣脱出来,並於半空中形成了虚幻的纸张。 这一刻,安忆秋的脸色瞬间一白,因为她感觉自己的魔力上限在此刻迅速回落。 不,不是回落! 只是超出十二洛的部分被封锁了! 它仍旧存在,但安忆秋却无法將其动用。 对此,安忆秋只能露出了有些遗憾的表情。 看来,取出这份王权果然会对自己造成影响。 不过———— 突然,她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如今这情况下,自己如果將魔力全部消耗,是不是也不会出现魔力枯竭的情况? 毕竟还有三洛的魔力兜底,虽然无法使用、虽然已经被封锁,但它仍旧存在!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点幅度。 隨后,一步迈出,手中虚幻的纸张直接按在了对方的额头之上。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虚幻的纸张便完全没入对方的头颅。 嗯? 怎么感觉吸收融合的要比自己那次还要顺利? 难道,王权更適配给魔魔使用? 心中虽然带著疑惑,但她却仍旧死死盯著零。 几秒后,零的眼珠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隨后那呆滯的目光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茫然。 有效! 安忆秋心中一喜,隨后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摆出一副“臭脸”。 几秒后一“醒了?” “啊?” 零的嘴中发出了含糊的声音,就像是刚刚睡醒一般。 “你是————” 她有些无措的看著安忆秋,这让安忆秋的心中突然一沉。 “我是————” 她仍旧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並抬起双手,看著身上制服的袖子。 失去————全部的记忆了吗? 她將我遗忘了吗? 看著自己曾经的“宠物”,安忆秋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在她看来,对於一个个体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身躯,而是记忆。 而此刻自己面前的零,似乎在被从王国中带离后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虽然那记忆只有短短的几天。 沉默的注视了对方几秒,安忆秋最终嘆了口气。 唉,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人,不对,只要魔魔还在就行。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正,旋即保持著严肃的姿態道:“记住,你叫————” 她的话语只说了一半,但却突兀的看见对方的“少女”一改原本的茫然,而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零,对嘛?” 见此,安忆秋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脸颊开始抽搐。 紧接著,她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但嘴角却勾勒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很好。” 这一刻,她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某个傻子给耍了。 这傢伙刚才在演戏! 而被傻子给耍了的自己,是不是还不如傻子了? 想到这里,她没有犹豫,直接就是一个“大记忆恢復术”。 “別!” “別打脸!” “啊!” “我错了!” 紧张间,零的煌夏语说的都不是很利索,进而带上了一些奇怪的腔调。 但她的求饶此刻听在安忆秋的耳中却像是挑衅。 “很好,很好。” 她的笑容愈发冰冷,而零的惨叫也愈发悽厉。 当然,这其中的“悽厉”表演的成分居多。 安忆秋没有使用魔法,仅仅是挥舞著拳头,而且都没有使用全力。 这样的伤害对於一只魔魔、尤其是七洛级別的魔魔来说和挠痒痒完全没有区別。 几分钟后,坐在沙发上的安忆秋手里拿著杯子,而零则是一脸諂媚的从“冰箱”里拿出果汁,给她满上一杯。 当然,在初次接触冰箱的时候零並不知道怎么打开,而安忆秋则是让她自己摩挲。 但很快,安忆秋便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因为那傢伙差点给冰箱拆了! 最后,幸亏安忆秋眼疾手快,要不然她就要赔给房东一笔钱了。 “喂,冰箱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的,知道吗?” “而且,你发现拽不动的时候不能隨便大力出奇蹟,好吗?” 听著安忆秋的训话,已经开始社会化学习的零则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隨后的时间內,安忆秋先是用社交软体告诉了商见心零已经恢復了状况。 不过对方对此似乎兴致缺缺,只是回答了一个“哦”就草草结束。 紧接著,安忆秋开始向零介绍起了她家的各种家用电器以及使用方式,而零学习的也很快。 其实这方面零还算机灵,毕竟她只是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事物,但仍旧算作“年轻人”范畴,而不是像是几十年前有些家庭里的刚开始学习使用手机的老人。 而且对於某些事物她其实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在那座虚擬出的都市內,她也算是接触过。 在初步的学习过后,静下来的安忆秋坐在沙发上,看著已经被打开的电视,但心思却完全不在其音画上:“你————还记得多少?” 扫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零,她突然问道。 “记得————什么?” 零有些茫然的歪了歪头,而安忆秋在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被浅间琉璃带走时的画面?” 听到这里,零的表情显得有些茫然:“那是————什么?” “我最后的记忆好像就停留在你不让我继续吃自热锅,然后自己在窗前看风景时。” “然后眼前一黑,再醒来的时候就是今天了。”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按了按太阳穴:“你还挺记仇。” 她咕噥一句,隨后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这样也好。 她没有浅间琉璃的记忆,也断了和对方的联繫,现在能够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於现实。 这对於她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没事了,看电视吧。” 说完,她便將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大屏幕上。 不过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没法集中,反而是零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神奇!” 这时她在看到电视画面后给出了评价。 没有去理会对方,安忆秋直接拿出了手机。 短暂的犹豫后,她点开了一个聊天窗口一尝生不老。 这个帐號属於琳琅一家茶会的会长。 思考片刻,她开始在聊天框里输入文字:“在吗?” 几秒后,对方回復了一个表情包。 还挺快。 心中咕噥了一句,她旋即继续打字道:“能帮我办一个身份证明吗?” 又是几秒,对方再一次回答“我办不了。” “但我可以给你问问。” 见此,安忆秋眯了眯眼睛,但还是回復了一个“ok”,並发了一个之前从別人那“偷”来的“谢谢”表情包。 做完这一切,她不由得嘆了口气。 要是芙兰希斯卡那傢伙没有放弃李梓瑄这个身份又该多好? 第178章 海 第178章 海 证办下来了。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也有些麻烦,但终归还是办下来了。 十五岁,这是经过考虑后,安忆秋给零定下的年龄。 虽然她不知道浅间琉璃的真实年龄究竟是多少,但想来也应该上高中了。 至於从外貌上推.断————那还是算了。 部分魔法少女属於请以实物为准”,年龄和容貌並不能完全统一些老阿姨喜欢装嫩,还有的少女希望变得更加成熟。 而对於这件事,安忆秋给出的报酬是一枚遗忘之种。 这是她的一种试探,一种因对市场价格不了解而做出的试探。 她通过线下面交时对方的言行举止判断这份报酬是否合理。 如果低了,可以考虑適当加价。 如果高了————高了也就高了,总不能“对方撤回了一次报价”吧。 不过安忆秋感觉这个价格应该不会高,毕竟当初李梓瑄给她的开价是三枚,那傢伙虽然主要目的其实是让自己接受她那所谓的委託,其报价或多或少会有点问题,但总归不能太离谱。 然而— “遗忘之种?” 季新棠,也就是网络id“尝生不老”的某茶会会长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这种委託我们一般就收个几千块货幣就能解决,不至於上升到遗忘之种吧?”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看对方手中的遗忘之种,思索片刻后直接推了回去:“这次免费。” 看著展露出笑容的对方,安忆秋点了点头,没有谦让。 因为在她看来,这是对方对强者的示好。 据她所知,之前齐琇琳还“活”著的时候,各个茶会或多或少是要交点“保护费”的。 而齐琇琳换了一种形式陪在安忆秋身边后,作为琳琅魔法少女世界的顶点,安忆秋並没有组建自己的茶会,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收取“保护费”。 但她可以不做,不代表別的茶会首领可以忽略。 至少在季新棠的眼中是这样。 嗯,没错,我这样做是为了让对方心安,绝对不是想要占她便宜! 心中大声的重复一遍“胜利宣言”后,安忆秋微笑著回答:“谢谢。” “小事。” 季新棠摆了摆手,几千块对於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告別对方、带著左看右看不是很安分的零走在回家的路上,安忆秋咬了咬牙o 混蛋! 芙兰希斯卡你这混蛋当初到底打算坑我多少? 心中闪过如此的念头,但她的表情却是相当自然。 “我想吃那个!” 衣服有点不太合身的零指了指一旁的一家沿街店铺,並扯了扯安忆秋的衣角。 停下脚步,安忆秋先是看了看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冰淇淋店招牌,又看了看身前的零。 嗯————衣服有点小。 这是她心中產生的第一个念头。 今天为了出门带这傢伙见见世面,安忆秋把自己的衣服给这傢伙穿。 零那身制服本质上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由魔力所构筑的一部分,和魔法少女的衣装相似,因此穿脱完全不是问题。 但在穿安忆秋衣服的过程中,安忆秋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对於对方来说有点小。 比自己高,比自己大。 判断出这一点的安忆秋嘆了口气,但看在没小到太离谱的地步,於是就让对方先这样將就一下。 至於她会不会为自己的身材感到悲哀? 答案是否定的。 她目前的容貌不知为何,完完全全在她的xp上跳舞。 当初她或许认为这是巧合,但现在知道了这具身体的由来,她又有了別的猜测。 或许,这副容貌就是来自於自己的潜意识? 咳咳,又想远了! 收束住念头,安忆秋一脸严肃的看向零,道:“我不是不能给你买,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你会听我的话吗?” “当然!” 零毫不犹豫地做出回答,並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番: 就算是不为了冰淇淋,我也得这样回答! 谁让我打不过你呢? 唉,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啊! 见对方如此回答,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 “那么听话,我们不买。” 这一瞬间,零的表情僵住了。 冰淇淋终究是买了。 而在看到价格后,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富有的安忆秋却是不住地咕噥。 就这价格,要是让自己单独出来的话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嗯————自己这是不是有点吝嗇了。 心中自我批判一番,她又带著零前往此行的目的地朧月广场。 “来这里做什么?” 零明显有些不解。 “给你买身合適的衣服。” “哦。” 对於不是吃的东西,零明显不是很感兴趣。 而同样对此不是很感兴趣的安忆秋隨便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店,选了几件还算顺眼的衣服,紧接著直接完成付款。 不到十分钟,搞定! 嘖嘖,这要是换了洛九月那帮傢伙,不得照著一个下午的时间去逛街? 心中自得一番,安忆秋带著零前往下一站。 “这又是要去哪?” 零明显有些疑惑,但安忆秋却是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 这一次,二人没有去乘坐地铁,而是在路边稍微等了一会。 不一会,一辆黑色的汽车稳稳的停在了对方的身边。 司机是一个安忆秋不认识的人,但安忆秋却是斜斜的瞥了对方一眼,隨后毫不客气的一步上车。 对此,坐在驾驶位上的女子只是笑了笑:“系好安全带。” 对著坐到副驾驶位上的安忆秋嘱咐了一句,车辆再次启动。 “你坑了我。” 发动机嗡鸣声中,安忆秋突然开口。 “嗯?” 驾驶位上的女子歪了歪头:“我怎么坑你了?” “三枚遗忘之种,身份证明。” 安忆秋没有去看对方,但声音中却带著一种无奈。 “啊哈,我当初也没有想要让你真的去付这个钱。” “另外,你想办身份证明怎么不去找我?” 那女子笑著回答,而安忆秋则是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早上你给我发消息,我都不知道你也回来了。” “而且李梓瑄这个魔法中介的身份已经丟了,我认为你不会再去做类似的生意了。” “那倒是。” 女子,不,芙兰希斯卡坦然地点了点头:“做这种事情是需要人脉的,现在的我已经没了那种人脉了。” “唉,我现在也有点后悔,当初还是太衝动了。”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冷笑一声:“你不是说自己不会再回来了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芙兰希斯卡笑眯眯的说著:“因为一些特殊的变故,我们的战略中心已经转移,所以我个人的行程也有了一定的变化。” “而且我也不会在琳琅逗留太久,过段时间我就会离开。” “哦。” 安忆秋不咸不淡的应答一声。 隨后,在零一脸懵逼的表情下,车內恢復了安静。 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直到那些高大的建筑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隨后,出现的是一座座巨大的白色“风车”。 “这是————” 坐在后座的零看著面前的场景,表情变得愈发茫然。 而安忆秋只是笑了两声,但却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看向身旁的芙兰希斯卡说道:“我没想到你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还以为你又要收费。” 听著对方那带著嘲讽意味的话语,女子眨了眨眼:“我给你的印象就是这样吗?” “而且我当初不也提供过免费服务吗?” “至於为什么这么痛快————”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后视镜中的零,最终没有將话语说完。 虽然那傢伙一直是在排斥自己,可在自己的心中,她仍旧是朋友。 如今她死了,但却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自己来过的痕跡。 听著对方那戛然而止的话语,安忆秋没有追问,而是重新將视线投向前方。 直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蔚蓝。 “可以开窗吗?” 安忆秋问道。 “无所谓。” 车上坐著三个根本不怕冷的“怪物”,芙兰希斯卡便摆出了一副“隨便你” 的態度。 点了点头后,安忆秋打开车窗,任凭带著咸腥的风吹入了车內。 “这是————” 零的表情更加茫然,问出了几十分钟前问过的话语。 “你不是想去看看海吗?” 这一次,安忆秋没有“故作神秘”,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海?” 零脸上的茫然瞬间消退,转而被惊喜所取代。 而通过后视镜目睹了这一切的安忆秋却没有继续应答,而是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其实这已经不是零第一次来海边了。 在月川的时候,安忆秋就已经带她去过海边,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但那次却以失败告终。 海已经很近了。 但二人选择的地点是一片礁石滩,而非沙滩。 倒不是琳琅没有沙滩,但这个季节去沙滩多少还是有些扎眼。 毕竟是去看海,那么沙滩不沙滩也就无所谓了。 车在路边停稳的瞬间,车门就被打开。 看著穿著新衣服的那道身影,车內的二人都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不过— “谁给她买的衣服?” “怎么————嗯————” 芙兰希斯卡沉吟片刻,才找到合適的形容词:“怎么感觉那么敷衍?” “敷衍?” 安忆秋瞥了对方一眼,隨后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那是没有欣赏眼光! 而就在二人交流之际,不远处的路灯上,一道虚幻透明的身影凝望著这边,在微微点头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瞬间,安忆秋的目光向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怎么了?” 发现异常的芙兰希斯卡隨口问道。 “没什么。” 安忆秋摇了摇头,有些失笑道:“只是感觉某个心口不一的傢伙有点————嗯————” 这一次轮到她沉吟了:“做作!” 旋即,她给出了这样一个描述,但似乎觉得有些不太合適,旋即自己又给否决掉了:“不对,矫情!” “不对,这个也不合適。” 听著对方的小声咕噥,芙兰希斯卡笑著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心思细腻的傢伙,不久前一枪给自己的脑袋打爆了看来,不触及这傢伙的底线前,她还是蛮好说话的。 海边之行结束了。 但隨后迎接零的不是“更好”的生活,而是恶魔的开端“学!”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想起了自己早年学生时代被“鞭策”经歷的安忆秋脸上露出了冷笑。 而在她的面前,零一遍遍的哀嚎。 但即便如此,她也逃脱不了自己的命运网课。 安忆秋给她买的网课。 更適合煌夏地区学生內卷体质的网课。 而这套网课包含了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一年级的全部科目的全部知识点。 “你知不知道,你距离高考也就剩下一千多天了?” “不对,已经不到一千天了!” 安忆秋恨铁不成钢地说著,而零则是苦兮兮地扭回头问道:“高考是什么?” “你未来的目標。” 安忆秋恶狠狠地说著,並按开手机看了一眼:“我出去一趟,这个单元你今天必须看完,晚上回来我要抽查你!” 说完,她换上外出的衣服,离开了家门。 走在路上,她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种爽感。 自己学习只会感到痛苦,但督促別人学习会使人快乐。 嗯————前提是那个人不能是小孩。 其实她之所以会这样做並不是为了狗屁的高考。 零她一只魔魔参加高考做什么? 就算是不吃不喝这傢伙也不可能饿死。 她之所以会这样去做,则是因为想要让这傢伙赶紧补齐所需的知识,好能顺利进入学校,搭乘青春的快车。 之前的学歷问题好造假,但所掌握的知识却不能。 否则就算是通过入学考试进入了高中,也会被同班同学嘲笑。 而那样的局面却不是安忆秋愿意看到的。 任凭思绪的发散,安忆秋最终抵达了朧月广场,抵达了和超自研其他人约定的见面地点。 “安前辈!” 提前抵达的洛九月挥著手,看到对方的安忆秋也在此刻点头示意。 不过一旁的东方漪看起来就冷静多了:“你说,要给我们一起特训?” “对。” 安忆秋笑了笑,隨后將目光锁定在了一旁的裴小落和洛九月身上:“其实主要还是那两位。” “一个纯纯新人菜鸟。” “一个初步合格,而且我之前也答应给她后续的特训来著。” 听到她的话语,洛九月兴奋的挥舞了下拳头:“好哦!” 第179章 接下来的篇章 第179章 接下来的篇章 日常的琐碎。 从这一天起,安忆秋的生活就回归了平静。 在一周后,她和商见心返回了校园,不过迎接她的不是想像中的质疑与鄙视,反而是来自同学的关心一无论这是否都是他们发自內心的情感表达,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当然,安忆秋也没有因此感到感动云云。 过去,她的那些同学、朋友最初也是如此表现。 流言,在最初或许只是孕育。 不过后续的发展似乎和她想像的也不太一样一流言似乎並未成功孵化,大家对她的关注除了出眾的容貌外,就是重新兴起的“fuckyou”热潮。 这个在校园祭后隨著正主的离去而逐渐趋於平淡的话题隨著某人的归来重新开始“復兴”。 这给安忆秋在学校的生活增添了一些负担,但好在以她的生活习性,这些负担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內。 难道这就是因顏值而带来的宽容? 安忆秋不由得在心中咕噥了起来。 至於商见心———— 她的存在感似乎低了点,並没有太多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而在復学之前,安忆秋就已经回到了“明日”咖啡厅工作。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很缺钱,但莫名还是回到了这里,选择和洛九月一起体验对方口中“完整的青春”。 店长大叔对於她的回归看起来很是高兴。 不过对方似乎是不想触及她的“伤疤”,刻意没去问车祸的细节。 除此之外,安忆秋还观察了一阵黄相乘一那个灵魂分裂成特殊类魔魔至今还被她带在身上的倒霉蛋。 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是一个人呆在后厨。 打工如旧。 不过让安忆秋感到有些头疼的地方也隨之出现。 她被人盯上了。 或者说,在明日咖啡厅打工的她被人盯上了。 忘记了具体是哪一天,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很是隨意的走进了咖啡厅,隨后又很是隨意的看到了穿著制服的她。 在看到对方那若有似无笑意的瞬间,安忆秋恍惚了一下,明显是没有立即认出对方是谁。 而在短暂的回忆后,她终於想起了那股熟悉感的来源究竟是哪里。 圣黎尔斯,王国雏形,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关押”著昏迷普通魔法少女地方的魔女结社议员,代號l。 至於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则是因为对方当初的发色瞳色以及装扮和如今差別实在是太大,这也是魔法少女们的通病。 虽然当时的她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上去“接待”了对方。 而对方虽然眸子中带著恍惚和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但却也没有为难她,只是装作不认识一样,完成了点单,並在静静喝完杯中的饮品后便安静离开。 不过在那一天后,这傢伙每天晚上都会来。 她什么都不做,就是当著她的面点上一杯咖啡,然后静静喝完。 对此,安忆秋也没有任何的脾气。 那傢伙认识的大概率就是另一个她。 或许过去二人勉强能够算作同一身体下的两个灵魂,但现在,连同一灵魂下的两个人格恐怕都算不上了。 如果没有自由力量的刺激,另一个自己和真正的自己已经没有太多的区別了。 毕竟她们融合的很是彻底。 但好景不长。 某一天,和那傢伙一起走进明日咖啡厅的人多了一个,而且这个人也是她的熟人—— 岳毓盈。 而岳毓盈不像是那人一样沉默,在看到她后,极为自然的打了声招呼:“原来你在这里兼职。”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的脸颊抽动了两下。 “嗯。” 她最终不咸不淡的应答了一声。 而等到她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则是直接坐在了对方的对面:“我还要感谢你一下。” 安忆秋率先开口。 “感谢我?” 岳毓盈抬眼看了下安忆秋,隨后一边微笑,一边用勺子搅动杯中咖啡:“为什么这样说?” “我听说了,你帮我的朋友解围了。” 听完她的话语,岳毓盈的声音似乎是从鼻子中发出:“嗯哼。” “路过,举手之劳罢了。” 对於她的话语,安忆秋笑了笑,但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我现在也不会强行带你退出了。” “我只希望你能够坚守自己的本心,另外———— 说到这里,安忆秋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少许:“不要衝的那么靠前,真的有了什么决定,最好和我说一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岳毓盈的表情先是僵硬了一下,旋即开始变得柔和。 但这样的变化转瞬即逝,眨眼间便换上了一副不屑的表情:“和你说?” “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关係?” 对此,一旁的l抬了抬眼瞼,但却什么都没说,而安忆秋则是又笑了笑:“隨你。” “另外,我觉得你的那些平台的帐號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放出去了吧?” 之前在搜寻对方下落的时候,安忆秋曾经对她的多个帐號进行消息轰炸,但最终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因此她怀疑对方给她拉黑或是屏蔽了。 之后用网上教的办法验证了一下,果然如此。 不过这一次岳毓盈的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平静的看著她:“我什么时候拉黑过你?” 得到这样的答覆,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並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听对方的架势,或许早就给她解开了。 不过———— “加一下联繫方式和社交帐號吧。” 安忆秋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手机。 “————好。” 岳毓盈仅仅矜持了不到一秒,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手机。 不仅如此,一旁的l却也拿出了手机。 看著一道略显诧异、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投来,l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认识一下,蔡姝瑾,岳毓盈的朋友。” 紧接著,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是月川人,和你同乡。” 对此,安忆秋没有多说,再加上岳毓盈好友后顺手也给真名为“蔡姝瑾”的少女添加到自己的好友列表。 不过这时,岳毓盈却是一脸惊讶的看向自己的这位同伴:“你怎么知道她也是月川人?” “之前聊过。” 蔡姝瑾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好吧。” 岳毓盈摊了摊手,隨后不再纠结,而安忆秋此时也站起身来,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而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洛九月收入眼中。 这位可怜的计量单位一边露出疑惑的表情,一边用手机隱蔽的给三人拍了张照片。 隨后,她缩进了角落,並点进了一个聊天界面。 图片,选择,发送。 一气呵成的操作后,对面很快就给出了答覆:“好。” 很简单的答覆,但也是很符合那人性格的答覆。 几秒后,新的消息发了过来:“谢谢。” 这傢伙就算是道谢也是犹犹豫豫的。 洛九月在心中咕噥了一声,隨后退出了聊天界面。 当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 在安忆秋回到家休息一阵后,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解锁,入目的消息来自岳毓盈:“睡了吗?” 见此,她不由得皱了皱眉:“没睡,怎么了?” 飞快的敲下一行文字,紧接著对方的消息又顶了进来:“什么时候睡?” 这傢伙有病吧? 心中咕噥一声,但她还是耐著性子给了答覆:“马上了。” “好。” 对方的消息回復的还是那样快:“晚安。” 这段话后,聊天就没了下文。 这一刻,安忆秋的脸颊开始不由自主的抽动了起来。 这傢伙搞了这么一圈,不会就是为了这句“晚安”吧?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告诉她,她想错了。 因为对方为的不只是那句“晚安”,还有早上六点发来的早安。 六点? 你卡准了我八小时的睡眠? 六点半起床的安忆秋於心中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和昨晚一样,给予了对方回覆:“早安。” 而结果一样,对方没有答覆,就连一个表情包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仍旧平常。 上课、社团活动、工作、以及穿插在內的特训。 在这段时间里,安忆秋和商见心给超自研的同伴们实力的提升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经过商討,在商见心无所谓的態度和安忆秋肉疼的表情中,她们给余下三人提供了足量的遗忘之种。 “用尽全力提升自己。” 安忆秋如是说道。 这次特训中,安忆秋针对的不仅仅是魔力的质与量,还有战斗经验以及魔法的开发。 面对洛九月的时候,安忆秋直接將“文化先和初中生同步”的零拉了过来。 虽然这傢伙已经没了浅间琉璃的记忆,但源自对方的本能却是还保留了一部分。 其实当天这傢伙还找过自己那两把刀,最终安忆秋给她“变出”两把她才安心下来。 至於为什么不是安忆秋自己指导,则完全因为她属於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类型。 她无论是使用镰刀还是直剑都是完全遵循一个“力大砖飞”的原则。 只要我挥舞的力量大,只要我挥舞的速度快,我就是无敌的。 这样的方式她自己用还好,但是教给別人完完全全属於误人子弟。 而商见心的情况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那傢伙比她还是多了些技巧,但也仅仅是多上一点。 那把巨大的镰刀对於她来说作为“象徵”更多於“武器”。 本质上,那东西就是一个大號法杖。 最主要的是她的技巧全部集中在了镰刀这把武器上,而洛九月对於这种重型武器完完全全不在行,也不太感兴趣。 而零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她的技巧也都点在了打刀上,但这种轻型刀剑类武器或多或少都有点互通的感觉。 而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確的,洛九月的提升速度飞快。 不过这样一来,一件悲伤的事情就发生了一再也无法使用一洛这个计量单位了。 呜呼哉,可悲可嘆。 不过之后安忆秋经过细致的思考,还是將“洛”这个计量单位保留了下来,至於理由,则是纪念。 当然,没有完全不动的保留,而是简单的加了一个字—— 旧。 一旧洛。 完美! 之后,是裴小落这个新人。 她需要完完全全从头开始训练。 只不过她那个控制情绪的魔法看起来多少有点鸡肋。 不过好在经过她和安忆秋、商见心的共同开发,让那有些废物的魔法產生了新的变化。 嗯————其实用强化来说更加贴切。 过去,裴小落能够做到的仅仅是放大或缩小对方的某种情绪。 具体表现就是让队友不再恐惧等等。 而现在,她则可以做到“无中生有”,让对方凭空產生新的情绪。 或许在此之前,她的能力对魔魔作用不大—— 作为凭藉本能行动的怪物,就算是恶意再怎么被削减,也会存在,更不要说放大和缩小都是存在严格限制的。 至於別的情绪————抱歉,它们没有。 但现在,却可以为这些怪物编织它们从未拥有过的情绪,让它们自身的行动逻辑出现混乱。 过去,裴小落最多算是对人特攻,但现在———— 意识到这一点后,安忆秋开始正视起自己的这位新同伴。 “你能做到吗?” 安忆秋看了眼商见心,而对方则是摇了摇头:“做不到。” 隨后,对方又补充了一句:“至少现在如此。” 对此,安忆秋只是点了点头。 最后,则是东方漪。 说实在的,这傢伙算是资深魔法少女了。 在安忆秋的印象里,这傢伙参加类似的特训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 不过在真正较量后,安忆秋却发现了问题。 “你不是经常战斗,甚至不是经常使用魔法吧?” “嗯。” 东方漪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果然。” 安忆秋嘆了口气。 对方的实战和对方的身份完全不符,顛覆了她之前对这傢伙的印象。 不过东方漪的问题倒不是经验不足,而是对自身魔法的开发不足。 “攻击太单一了。” “缺少足够的杀伤力。” “当然,如果你是想走辅助的路子,也不行,你的控场手段也是严重不足。 “ 最终,安忆秋给出了这样的评价,而东方漪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也陷入了沉思。 “有什么建议吗?” 最终,她看向安忆秋,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嗯————” 某人此刻开始犯难起来,最终,她也只是摊了摊手:“让我多想一想吧。 “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不一定能给你正確的答案,毕竟我现在不可能有你自己了解自己。” “没问题,我也会努力的。” 东方漪点了点头后,如是说道。 > 第180章 修学旅行 第180章 修学旅行 十二月没有月考。 但知道这一消息的学生们没有一个能够笑得出来,因为在次年的一月初,將会迎来名为期末考试的恐怖怪物。 至於如何恐怖———— 坐在教室后方的安忆秋手中的笔飞快旋转,而她的目光则是注视著前方那一道道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身影。 此刻,平常的紧张和鬆懈在这群人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他们身上有的完完全全是认真与专注。 “老师,还有重点吗?” 哀嚎声此起彼伏,而讲台上带著眼镜的中年地中海则是在用手推了一下眼镜后邪魅一笑。 他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美味可口的猎物:“没有了。” 他“啪”的一下合拢了书本,满意的点了点头:“平常的时候你们不注意听讲,不去努力学习,现在反而让我给你们划重点?” “而且这次的联合出卷,出题老师不止有我,还有其他的老师,甚至是我不认识的、其他年部的老师!” 看著手握保温杯唾液横飞的中年地中海,安忆秋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对於她来说,期末考试完全没有压力————嗯————其实还有点。 不过这压力不是她自己给自己的,而是环境给她的。 毕竟处於大家都在学习的环境中,自己无所事事的话良心总会感到些许的不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 考虑到自己的真实年龄和来到这里上学的原因,她良心上的不安瞬间消失。 但或许是出於无聊,她还是翻看起手中的课本。 熟悉,或许只要努力回忆回忆,还是能想起来不少东西的。 安忆秋如是想到。 她高中的成绩並不差,甚至可以说很是优秀,否则她也不可能考入琳琅大学这种煌夏地区排名前列的学府。 只是上了大学后她的鬆懈以及对应知识已经不再使用导致了她瞬间变成了半吊子。 不过底子仍旧还在,差也差不到哪去。 想到这里,她又合上了课本。 不过这次倒不是她没了耐性,而是下课铃声打响。 看了眼窗外,她没有立即动,而是用手托住了下巴。 下节课是体育课,嗯————自己要找那个角落舒舒服服的呆上一段时间,然后迎接午休呢?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高一三班的三人向著超自研的部室走去。 不过校园內因期末来临的压抑气氛却丝毫没有干扰到这三人一毫不在意的安忆秋,纯粹摆子商见心以及真正学霸洛九月。 是的,真正的学霸。 哪怕去圣黎尔斯耽误了一个礼拜的课程,哪怕有著兼职以及特训的干扰,洛九月的成绩仍旧名列前茅,甚至还有了进步。 某些时候,安忆秋真的怀疑人家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明明没有努力,但结果却是比真正努力的人好上几倍。 当然,她不是所谓的“真正努力者”。 不过身为学霸的洛九月此刻却有些烦恼:“你说,今天会有諮询者吗?” “有的话,提供的情报是真实的吗?” 她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超自研在这段时间內开展了“超自然现象諮询服务”。 作为高中生搞这些或许不是很合理,但裴小落却是用什么量子力学、心理学以及哲学给这个活动披上了一个科学的外皮。 加上安忆秋这个关係户以及某学生会会长的面子,指导教师最终还是很勉强的同意了。 至於成果,其实还算不错。 在“fuckyou”、洛九月以及某学生会会长的人气带动下,不少人都来諮询。 而在諮询后,他们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他们中有些人真的遭了魔魔,而这些魔魔在安忆秋和商见心的兜底下成为了特训的內容。 当然,解决后,她们都会仔仔细细的再检查一遍,避免当初悲剧的重演。 至於那些没有遭遇魔魔纯纯是自己臆想的傢伙,也会成为裴小落的特训对於情绪的把控。 所以,那些人在离开超自研的部室后,心情都是极为舒畅。 当然,裴小落会藏在安忆秋的镜世界中,而安忆秋则会躲在隔壁,不会被普通人看到变身后的她们。 “或许吧。” 安忆秋隨后应答了一句。 因为期末的到来,几人最近都没有什么业务上门。 这样的情况下,安忆秋和商见心轮流带队,会在深夜游盪在城市之內,寻找下手的目標。 至於琳琅本地的茶会会不会质疑她们越界了———— 废话,谁敢去?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打了个哈欠,安忆秋走进了实验楼。 或许也是因为期末的到来,作为部分社团驻地的实验楼也冷清了下来。 “我们来了!” 走进部室大门,洛九月一脸兴奋的衝著屋內的二人挥了挥手。 “咦?” 安忆秋看著一脸绝望的坐在窗边的裴小落,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你今天怎么来了?” “还不让我休息一天了?” 裴小落白了一眼安忆秋,隨后继续无精打采的坐著。 这几天她一直都没怎么参加社团活动,理由不是期末,而是期末之后的修学旅行。 森华高中的期末考试照比其他高中要提前很多,究其原因,则是他们一年一到两次的修学旅行。 在森华的办学理念中,学习不是学生阶段唯一的“工作”。 仅仅是通过课本上那死板的知识,根本完成不了对一个优秀学生的培养。 因此,多走多看的修学旅行在这样的条件下展开,而时间则是定在了期末考试结束之后。 修学旅行以年部为单位开展,且每次大多都有新的策划。 本著学生自主治校的理念,这个策划的职责自然也就落到了学生会的身上。 不过在最后还是要將方案提交给校方评估可行性,如果通过,则是由校方出面交涉。 毕竟有些事情交给大人做比较方便。 而当前阶段则是策划的收尾,因此裴小落才会看起来如此繁忙。 “今年什么安排?” 已经忘记要直播的东方漪一边翻著手中书页,一边隨口问道。 “还没定下来。” 裴小落打了个哈欠:“不过大体方向已经决定,毕竟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不会像去年一样吧?” 东方漪瞥了对方一眼,语气中罕见的出现了波澜。 “不会。” “去年那通给高中生拉工厂当实习生的操作做下来,学生会都快被学生们骂烂了。” 裴小落一脸后怕的说著。 显然,她去年可能就是被骂的那个。 不过去年她应该还是普通成员,不是决策的那人。 嗯————会不会那个决策的“混蛋”就是成为弹夹的乔怀蕊? 很有可能。 同样看著一本书的安忆秋於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过隨后她抬头看向了裴小落:“什么方向?” 有一说一,她对於所谓的修学旅行还是挺感兴趣的。 不比南方,她读高中时所在的琳琅並没有类似的习惯。 不过那边倒是有夏令营冬令营这种东西。 “这次好像是单纯的旅行,而且打算高一高二两个年部统一安排。” “至於那群即將高考的高三生,则是就近安排。” “就近?” 安忆秋注意到了这个词语,旋即眯了眯眼睛。 “没错!” 裴小落像是突然来了精神一样,瞬间用右拳击打了一下左掌:“我们要北上!” “去大山!去温泉!”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眨了眨眼:“多北?” “很北!” “废话!” 安忆秋白了眼对方,而裴小落则是嘿嘿一笑:“目前计划是去煌夏的东北地区,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看到雪!” “不仅如此,我们选定的地方还有温泉!” “嘿嘿,温泉!” 看著一脸傻笑的裴小落,安忆秋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温泉? 就算是有,这两个年部加在一起几百號人你还想抢到? 除非学校能包场! 心中咕噥的同时,部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 洛九月眼前突然一亮,但最终给出应答的却是东方漪。 她的那副沉稳很快就將洛九月感染,让她平静了下来。 隨后,房门打开,走进来了一个男生。 他的视线下意识的扫过了房间的眾人,隨后不由得开始闪躲。 嘖,很害羞。 就是不知道私下里是不是正经人。 熟知男生心理的安忆秋心中发出嘲笑,但却没有开口,而是让东方漪最先提问:“你遭遇了什么?” 看著坐好的男生,东方漪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过这时,安忆秋注意到一直没有说话没有什么动作且只在听到温泉时眼睛一亮的商见心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她察觉到了什么。 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自己也仔细的端详起对方。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生的头不自觉的埋低了一些。 不过几秒后,安忆秋便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 什么都没发现,或许需要变身才能有所收穫。 但这个不急,也没有急的必要。 这时,男生在东方漪的注视下开口道:“我————嗯————我有一个朋友。” 很经典的起手啊! 安忆秋有些好笑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隨后继续听起对方的话语:“他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开始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他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母亲早早离世,仅仅由父亲一个人照顾。” “最初,他怀疑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而精神出了问题,但经过多日的仔细观察,却发现父亲绝大多数情况下和普通人差不多。” “於是他怀疑是不是在他的父亲身上发生了超自然的现象。” “他自己不好意思来问,所以让我帮忙问问。”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男生所描述的现象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而有这样感觉的不止她,身旁的商见心、对面的洛九月表情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此刻,东方漪在沉思片刻后,开始用心理学等科学的理论分析起来,而在那男生进来前就变得“神采奕奕”的裴小落则是给安忆秋使了个眼色。 隨后,二人以上厕所为名,离开了教室。 飞快钻进隔壁,裴小落有些好奇的问道:“是魘魔吗?” 她明显注意到了安忆秋表情的变化。 “不一定。” 变身的同时,安忆秋拿出了手机,飞快的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你先安抚。” 指了指一旁已经变得幽暗的窗户,安忆秋对裴小落下达了指示。 “好。” 同样完成变身的裴小落一跃而起,轻鬆的“钻进”了玻璃所形成的倒影之中。 而安忆秋的手机也在此刻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点击,查看。 “没有啊。” 发信人,岳毓盈。 隨后,又是一条消息:“没有。” 发信人,蔡姝瑾。 而她刚刚发给两人的消息是一样的:“琳琅的恶魔封印是不是又出问题了。 看著二人的回覆,安忆秋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是別的魔魔? 又或许是那人的父亲单纯的精神出问题了? 但母亲早亡这样的描述以及商见心表情的变化让她出现了一定的猜测。 而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怀疑,则是在芙兰希斯卡离开琳琅前,和她说过这里的情况— 封印琳琅地下恶魔的封印似乎已经出现了朽败的徵兆。 不过仅仅是刚出现了徵兆,那封印至少还能支撑一年。 而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打开,商见心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气息和黄相乘一样。” 此刻,关门的同时也完成变身的她做出了判断:“不过很微弱,微弱到我几乎怀疑是不是我的感官出问题了。” “但在变身后,我却能够確定。” 这样吗。 安忆秋点了点头。 很遗憾,她就算是变身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或许是自己的“鼻子”不够灵敏,又或许那气息与商见心的王权同源。 “怎么办?” 听著商见心的问题,安忆秋思索片刻,最终给出了以往管用的手段:“跟踪。” “当然,你最好也注意一下,虽然我严重怀疑他说的有一个朋友”是虚构的,但不排除这为真的可能性。” “好。” 商见心点了点头,並隨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隨后,房间內就此陷入了沉默。 直到近一分钟后,商见心突然开口:“导————你对温泉怎么看?” 温泉? 怎么看? 我们不是在討论恶魔的相关事宜吗? 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了? 此刻,安忆秋一脸懵逼。 第181章 琳琅地下的恶魔 第181章 琳琅地下的恶魔 ,,安忆秋沉吟片刻,隨后有些不太確定的道:“站著看?” ” ,“这並不幽默。” 商见心默默吐槽了一句,隨后不再理会装傻的自家导师,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前方。 她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仍在“喋喋不休”的那个男生。 对此,安忆秋笑了笑,隨后摇了摇头。 不久后,前来諮询的男生在裴小落的控制下情绪稳定下来。 当然,只是让对方的心情平静,让恐惧与不安逐渐消散,而不是让他立即开怀大笑。 弄个看起来像是个傻子的傢伙出来很奇怪的好吗? 这是裴小落的原话。 几秒后,裴小落从荡漾著幽暗光芒的窗户中一跃而出,紧接著,开关门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裴小落开口道:“我从情绪上的变化能够判断出遭遇了诡异事件的人就是他,而不是那个所谓的朋友。” 对此,安忆秋表情有些古怪的说道:“那他为什么要找这样的藉口?” “直接说自家的父亲有些奇怪不是什么让人难堪的事情吧?” “甚至部分试图譁眾取宠的傢伙会无中生有,给自家的父亲编一个遭遇超自然事件的经歷,好成为自己在同学间吹嘘的资本。” “嘖嘖嘖,好孝顺的孩子,好可怜的父亲。” 裴小落表情有些夸张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而安忆秋则是表情有些怪异的点了点头,但却还没来得及给出回答,裴小落却又是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这次她在开口前却是嘆了口气:“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一” 听到这里,安忆秋已经隱隱有了猜测,並觉得对方的推断或许和自己此刻所想的相似。 果然— “或许,他会因为自己是单亲家庭而感到自卑。” 裴小落的表情重归於平静,和面前的安忆秋对视。 隨即,她发现安忆秋的表情同样平静,似乎能够完全理解她的话语,甚至连一旁的商见心也是如此反应。 “嗯?” 对此,裴小落有些疑惑。 在她看来,这种双亲齐全、家庭幸福的“孩子”大概率不会理解这种奇怪的话语。 不过下一秒她就被自己蠢笑了。 首先,自己似乎有点想当然了,试图用自己之前那浅薄的“见识”以偏概全。 其次,她想到了这两位是资深的魔法少女,见惯了吃人的怪物,想来见过的悲剧恐怕也不在少数。 最后,商见心自己不知道,但那个安忆秋大概率是在装嫩啊! 嗯————其实大人或许也不能理解。 那些更加自以为是的傢伙或许还会指责那些可怜孩子是如此的懦弱,完全不结合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来考虑。 要知道,那些成长环境糟糕的孩子世界观和那些人或许不尽相同。 想明白这一点,裴小落又开始左脑提出假设,右脑展开辩驳:“没事了。” 看著她那有些“傻”的反应,並不知道对方一瞬间的心理活动居然这样丰富的安忆秋开始自我怀疑— 让她和零接触真的对吗? 或许,傻气是会传染的? 此时此刻,某个正在阴暗环境看著网课的少女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已经被灌输了大量“民俗观念”的她瞬间联想到了这个。 视角转回,商见心已经转身向著门外走去。 伴隨著她每迈出一步,身影就虚幻一分:“我去跟著他。” 鑑於拥有“超长待机”的灵体化魔法,商见心一直承担著收集情报的任务。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並发出了“嗯”的声音。 看著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內,安忆秋没有立即返回,而是重新找了张椅子坐下,並看向了裴小落:“你提议去温泉的?” “嗯。”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將话题转到这方面的裴小落虽然有些懵,但还是给出了回答。 隨后,在反应过来后,她立即开始解释:“不只是温泉,温泉只是其中一个不算太重要的部分。” “我们此行是去见识北方的山以及真实的雪。” “由於本次修学旅行主要经费来自学校,能够让很多没有条件去北方旅游的学生见识一下真正的雪。” “另外,和同学一同出行的体验是和家人一起完全不同的,无论是氛围还是流程。” “还有,本次修学旅行是纯粹自愿报名,没有一丝一毫的强迫成分————” 看著对方开始喋喋不休,安忆秋有些头疼的摆了摆手:“停!” “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和我匯报工作一样?” “我只是想问问这个餿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对此,裴小落撇了撇嘴:“怎么就是餿主意了?” “温泉!多么好的提议!” 听到对方的抱怨,安忆秋的表情沉默了。 或许吧,那场面真的可能是福利。 但如果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员,会不会很羞耻? 那如果身旁就有覬覦自己的傢伙,自己会不会也很危险?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嘆了口气,安忆秋站起身来,和某学生会长一齐解除变身,回到了部室。 “跟过去了?” 看著回来的只有两个人,洛九月眨了眨眼。 “嗯。” 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想了想,道:“这一次你们就不要参与了。” “为什么?” 东方漪皱了皱眉,表情中带上了些许的不解,而裴小落投来的目光也有相似的意味,只有洛九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感觉这件事和黄大叔的事件很像哦,难道与这一点相关?” 听完对方的提问,安忆秋点了点头。 不过她没有立即做出回答,而是先纠正了对方那错误的称呼:“別叫人家黄大叔,他那年龄叫黄哥还差不多。” 隨后,经过短暂的停顿,她又接著说道:“我猜差不多,如果真的和我猜测的一样,你们最好不要参与,会很危险。” 对此,洛九月在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东方漪则是皱起了眉头; “什么猜测。” 嘖,你就没有別人那么懂得分寸。 算了,对於你这种不懂礼貌的傢伙来说,恐怕连什么是分寸都不了解吧? 於心中吐槽一番,安忆秋旋即解释道:“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圣黎尔斯的灾难吧?” “需要全球的顶尖魔法少女参与才能解决。” “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误的话,这次的源头和圣黎尔斯灾难的源头属於同一类別。” 听到这里,就连原本不打算追问的洛九月都嚇了一跳:“安前辈,你的意思是琳琅也会发生一场灾难?” 面对这个问题,安忆秋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一” 她突然来了一个转折,究其原因,则是因为她突然在想要不要借这个机会给自己的这几个同伴打个预防针。 毕竟琳琅的恶魔封印已经出现了鬆动的跡象,一年左右后必然会发生封印变更的情况。 那时候,恶魔之梦仍旧会出现,大量的魔法少女恐怕也会聚集在琳琅。 在自己的庇护下她们大概率能够活到那个时候,这样一来到了那时预防针也会起到作用。 “近一年,琳琅肯定会有异变。” “不过会不会影响到现实我不知道。” 听到这里,部室內的几人纷纷陷入了沉默,开始思考起安忆秋刚刚的话语。 而在这样的氛围中,社团活动迎来了尾声。 在此期间,商见心没有回来,但是一直通过手机和她们联繫。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东方漪提醒大家该各回各家了。 对此,洛九月笑嘻嘻地上来直接抓住了安忆秋的手腕:“走吧。” 点了点头后,某人拿起了属於自己的包,在打了声招呼后先行离开,而留在部室开始整理个人物品的两人目送著二人离开。 在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后,裴小落突然感慨了一句:“魔法少女的责任看起来真的不算轻鬆。” “嗯?” 东方漪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这个朋友,不明白对方究竟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难道是刚才某人的“灾难预言”? 不过那事一定是交由顶尖魔法少女处理,你操什么心。 “没事。” 似乎看出了身旁之人表情的微妙变化,裴小落摆了摆手,隨后便拿起了自己的包:“回去吧。” 打工过程没有什么波澜。 不过最近店长大叔似乎是感觉安忆秋和洛九月会不会太累,开始考虑將按小时结算工资改成按月结算工资,並给二人排个班。 当然,总工资不会变,但工作时间或许会下降。 见此,安忆秋不由得感慨起店长大叔还真是一个好人。 嗯,不是好人卡,而是发自內心的想法。 而在这样平常的一天,自然也刷出了固定的npc。 —— 不过她们这一次来的时间相对较晚,是卡在了安忆秋即將下班的时间。 果然,在她们喝完咖啡后,安忆秋也正好下班。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一同走出店门后,安忆秋对著洛九月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 见此,某人先是看了看不熟悉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自家前辈,最终点了点头。 目送对方远去,安忆秋在收回目光后又看向了身旁二人:“出发吧。” “好。” 岳毓盈笑了笑,而蔡姝瑾则也是笑了笑。 路上,安忆秋却是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这次的祭品是谁?” 她的话语让在场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岳毓盈才缓缓摇头:“不知道。” “我们还没决定,毕竟我们当初也没料到圣黎尔斯和琳琅的封印鬆动会离得这样近。” 这时,蔡姝瑾接过了话题:“確实。” “根据我们原本的记录来看,琳琅的封印不会这么快就被磨损。”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安忆秋继续问道:“对於这样的异常,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两个猜测” 蔡姝瑾继续说道:“一,恶魔出现了问题,它或许在某段时间暂时浅度甦醒,加快了封印的磨损。” “二,魔法少女出了问题,当初自我牺牲的那位前辈展开的王国並不完美,出现了我们当时没用发现的紕漏。” 她话音落地,岳毓盈却是突然接过了话题:“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 “哦?” “嗯?” 接连两声代表疑惑的声音响起,隨后岳毓盈给出了解释:“这个时代的魔法少女出了问题。”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魔女结社分为两个派別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岳毓盈看向了安忆秋,而安忆秋则是点了点头。 在得到答覆后,她接著说道:“最近,她们似乎变得活跃了。” “我怀疑,她们所宣称的那个时间节点”已经逼近,而她们也开始有所动作。” “或许琳琅就是一次尝试。” “其实不仅是我,还有別人对此有所怀疑。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蔡姝瑾,直言不讳地道:“对她不需要隱瞒。” “哦。” 蔡姝瑾的表情有些难看,但仅仅是一瞬,就被她自己调整了过来。 不过安忆秋並没在意二人之间的对话,而是直接拋出了下一个问题:“琳琅地下的恶魔,象徵著什么?” 每一个恶魔都有自己的象徵,那不仅仅是孕育它们的摇篮,也是它们力量的源泉。 象徵的大小和广度直接关乎它们的强弱。 这一次,蔡姝瑾在瞥了一眼岳毓盈后,率先开口:“死亡。” “它代表著人类对死亡的恐惧,也代表著人类对死亡过程以及死后世界的想像。” 果然。 联想到商见心的能力以及她那酷似冥河的乐园,安忆秋在心中嘆了口气。 正如她的镜魔法是虚假权柄的衍生一般,商见心的灵魂魔法同样也是死亡的衍生。 看来,那傢伙获得王权可能不是纯粹的意外。 不过被封印在琳琅地下的恶魔居然是死亡吗? 听这个名头,就能推断出这傢伙大概率是最强的那一批恶魔。 毕竟绝大多数的人对死亡的恐惧都是极为强烈的。 果然,蔡姝瑾又补充了一句:“死亡很强,封印难度也很大。” “据我所知,它在已知的恶魔中至少能排进前十,要比圣黎尔斯的自由强上许多。” 唉,又是一个大麻烦,希望到时候更换封印的时候不会出现意外。 以及,那所谓的祭品不会是自己熟知的那几个人。 想到这里,安忆秋的目光不自觉地从身旁二人的脸上扫过,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182章 期末终至 第182章 期末终至 很快,三人抵达,並看见了早已经等候在小区凉亭的商见心。 “確认了吗?” 安忆秋抬头看向了之前对方发来照片上圈出的那扇窗户,此刻,明亮的灯光正从中渗出。 “確认了。” 商见心点了点头:“和之前的案例一样。” “不过据我所知,这似乎是近一个月来首例被恶魔影响的普通人。 “嗯————我尝试过催眠,了解到对方似乎也去过碣石公园。” 也去过碣石公园吗?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隨后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二人。 对此,蔡姝瑾先行开口:“的確,那边是封印最为薄弱的地点,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也比较模糊” “不过我们不久前已经对那边进行过临时性处理。” 说完,她看向了一旁的岳毓盈。 而这位同样是魔女结社的高层则是摊了摊手:“或许又鬆动了呢?” “不过根据当时的推断,那个加固措施维持几个月没有问题。” “最近出乎我们意料的事情太多,而我们也该考虑一下造成这样情况的源头究竟是不是我们的失误。” 对此,蔡姝瑾沉默片刻,却是突然问道:“c她们最近在哪?” “不知道。” 岳毓盈再一次摊了摊手:“正如她们没有权力知道我们的行踪一般,她们的行踪也不会告知我们。” “而作为魔法少女,一旦想要在一座巨型都市內隱藏起来並不被发现,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对吧?” 说到这里,岳毓盈却是看了某人一眼。 对於这种带著些许挑衅意味的目光,安忆秋直接回以一个白眼:“无不无聊?” 换做旁人,她或许会当作垃圾话直接无视,但如果对方是岳毓盈这种曾经“亲密无间”的傢伙,表现会自然得多。 或许,在刚刚重逢且暂时没有太多接触的时候,她还会有著些许的距离感,但这段时间天天见面,加上那每天都会重复的、毫无意义的早安晚安,二人的关係自然迅速恢復。 说完,安忆秋便將目光投向了羡慕表情一闪而逝的蔡姝瑾:“你们怀疑是你们组织另一派系搞的鬼?” “或许。” 蔡姝瑾点了点头,但表情却突然变得严肃:“我並不建议你深入了解,毕竟这是我们內部的纷爭,你插手並不算好。” “除非————” 她顿了顿,隨后表情肃穆道:“你也加入我们。” “没兴趣。” 安忆秋暂时不知道对方曾经做过什么恶事,自然也没有像面对芙兰希斯卡的时候那么强硬。 不过她的话语却是並未停下,而是继续应答:“我不管这究竟是不是你们之间的內部矛盾,但那些人的行为的的確確的威胁到了琳琅,威胁到了我所生活的城市。” “所以,你的藉口並不成立。” 打了个哈欠,安忆秋转身看了眼深暗的天空,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我並不打算再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去找那些下水道里的老鼠,所以,我选择相信你们。” 说到这里,她在商见心平静的目光中看向了身前的两位魔女结社高层:“比起我,更了解那些敌人的你们更適合去做搜查工作,所以,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哦。” “————“ 蔡姝瑾有些无语的瞥了安忆秋一眼,隨后点了点头:“可以。” “毕竟,我们也不愿意看到那些傢伙的计划成功。” 说完,她嘆了口气,隨后又看了眼刚刚安忆秋所望向的那扇窗户:“我们上去再確认一下。” 几分钟后,表情或多或少都有点沉重的四人走向了最近的地铁站。 她们已经確认那究竟是什么,侥倖心理什么的已经全部被绞杀了。 一路之上,场面一直保持著安静。 不过走了近一半路程时,安忆秋却是有些不太满意这样的氛围。 如果是陌生人的话,她倒是乐得沉默。 但在场的一票熟人如此表现却让她的心情莫名有些压抑。 “餵。” 她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岳毓盈:“我记得你还是那个什么乐队的成员吧?” “最近有演出吗?” “有。” 岳毓盈点了点头:“前几天就在琳琅演了一场,而且我们也早就过了用一场又一场演出去提高知名度的时期了。” 听到这句话,后方的商见心目光闪动了一下,但却什么都没说。 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微妙变化,安忆秋却也只是笑了笑,並未立即开口询问对方,而是再一次看向岳毓盈:“你未来有什么计划?” “未来吗?” 岳毓盈双手交叉伸展了一下双臂,隨后表情重归平静:“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从来没因组乐队而开心过。” “我之所以会这样做,或许是尚未死心,害怕倖存的你再也找不到我。” “而现在这一切已经有了结果,而乐队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再组下去了。” “你要解散乐队?” 安忆秋眨了眨眼,而岳毓盈却是摇了摇头:“我的確有过这样的念头,但经过思考后却是发现对我的那些同组乐队的成员们有些不太公平。” “而且不想再这样下去的人只有我,她们的话仍旧热情满满。” “所以,我现在只是儘量减少我的演出,然后一点点淡化我的存在,最终在她们找到新的主唱后宣布退出。” “这样吗————” 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好,那退出后呢?” “没想好。” 岳毓盈坦然道:“如果那时候我还活著,且还能活上不短的时间,那么我想去找一个天文馆,去当一个解说。”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话后安忆秋突然感到一阵不安,以及一种悲哀。 但她却並未將其表现在自己的脸上,反而笑著拍了拍对方的肩:“可以的,到时候我去听你的解说。” “嗯。” 岳毓盈没有太多的回答,只是简单的应答一声。 而在她们的身后,蔡姝瑾则是目光幽幽的凝望著二人的背影,目光极为复杂o 或许她认为自己就算是流露出一些真实的情感,也不会被人察觉到,但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更后方的商见心开始幽幽的注视起她。 “嘖。” 某人心中发出了不屑的声音,但却不知道究竟是针对谁。 很快,几人分道扬鑣。 独自搭乘地铁的安忆秋突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一看,发现是商见心发来的消息:“要练习一下吗?” 练习? 练习什么? 安忆秋一脸问號。 很快,她便將自己的疑惑转化成文字发了过去。 而对方的答覆同样迅速:“我们马上就要去泡温泉了,要不要提前练习一下。” 练习泡温泉? 你这傢伙究竟在说什么? 安忆秋的脸颊微微抽搐,但还是给对方回了一句:“这东西怎么练习?” 就在她消息发出的下一秒,对方的消息便立即顶了进来:“来我家。” “6 ,莫名感到一股恶意的安忆秋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性情大变。 对於这样的状况,安忆秋自己认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故作视而不见。 冷处理或许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但一定是最方便的方案。 靠在挡板之上,安忆秋望著人流仍旧不算少的车厢发起了呆。 这个时间段地铁內大多都是年轻人。 看样子,也都是学生。 他们成群结队的出游,享受著人生最美好、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当然,其中也夹杂著一些“西装革履”的超龄存在。 嗯————这个时间段才下班的话也是很辛苦了。 但也要分和谁比。 如果是那些学生、那些准时下班的幸运儿的话,他们无疑是悲催的。 但要是和那些到现在还在办公桌后奋斗的傢伙来比,其实也算不错了。 不久后,安忆秋下车並离开了地铁站。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路过超市的时候拐了进去,並买了一个冰淇淋。 这是昨晚零指名要的东西。 至於大晚上吃这么甜的东西、大冬天吃这么凉的东西,安忆秋却是丝毫不在意。 那些“规矩”是针对人的,而怪物则完全可以將其无视。 带著这样的想法,安忆秋回到了小区,进入楼道后搭乘电梯来到了自家楼层。 那傢伙在干什么? 今天的网课看完了吗? 嗯————她的进度应该已经和初中生同步了。 明天,应该让她自学一下高一上的课程,顺便做几张捲纸检验一下那傢伙的水平。 收束了下念头,安忆秋打开了自家房门。 此刻,只见穿著可爱风睡衣的零正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且一脸的纠结。 “怎么了?” 安忆秋带上房门,感觉自己似乎像是一个操心的家长,而不是一个高中生。 “嗯————我在思考,夜宵要选什么?” “我感觉那块蛋糕好像要变质了。” “呵。” 安忆秋发出了带有嘲讽意味的笑:“那你就吃吧。” “另外,你的冰淇淋给你。” “好哦!” 发出欢呼的零一把將蛋糕从冰箱里“掏”出,並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餐桌后又调转方向冲向了门口。 见此,安忆秋撇了撇嘴:“像是我给你饿到了一样。” “今天的课程学完了吗?” 將包隨意扔到沙发上后,安忆秋隨口问了一句。 “啊————已经完成了————” 此刻,零的声音有些含糊,但却能听得出其中的流畅。 她的煌夏语並不像是浅间琉璃那样標准,反而已经被带得有了点方言。 当然,口音不重,和安忆秋差不多,轻到不注意听都听不出来的那种。 “那就好。” 一到家就摊在沙发上的安忆秋闭上眼睛,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零学习的速度那么快,那么有没有可能在期末考试前就掌握了高一上的课程,然后代替自己去考试? 不过转念一想,安忆秋便直接放弃了这个打算。 没意义。 如果真的想作弊的话,自己的手段多了去了。 这个成绩对於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 考的不好? 有本事你找我家长! 时间飞逝。 十二月在眨眼间就已经过去,就连一月也在一晃间过去了好几天。 嗯————虽然安忆秋眼中怀疑一月前几天之所以会过得这么快是因为元旦的假期。 这段时间,与琳琅各个茶会取得稳定联繫的安忆秋並没有发现新的被恶魔力量侵蚀的人出现。 通过和蔡姝瑾她们的交流,安忆秋得知封印薄弱处再一次被加固。 早上,除了睡眼惺忪外还有来自岳毓盈的“骚扰”。 “早安。” 看著六点半准时发来的消息,安忆秋沉默片刻。 起初,对於这样的问候她还会礼貌的回覆上几句,但现在却是根本不予理会。 冷处理! 心中如此吶喊的安忆秋离开房间,看见一个月前买来的摺叠床已经整齐的放在角落,而零则是一脸期待的坐在餐桌前。 嘖,除了是个傻子外,还是个馋货。 心中咕噥了一句,她开始自己准备起早饭。 自从零来了后,早上一般选择在外麵糊弄一口或是乾脆不吃的安忆秋开始自己准备早餐。 有时候是热一热昨晚的剩饭,有时候是下一碗麵条,有时候是选择来上一顿麵包鸡蛋火腿的西式早餐。 “走了,自己好好在家呆著。” 嘱咐一句后,安忆秋离开了家门。 今天是一月五日,是元旦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而森华高中的学生不像是其他学校的学生一样仍在缅怀逝去的假期,反而一个个都是一脸紧绷。 因为今天是森华期末考试的日子。 没错,森华高中的期末考试就是在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 这样“毫无人性”的日期计划让不少学生直接破口大骂:“还让不让人过一个好节了?” 不过骂归骂,希望寒假一切顺利的学生们还是没有忘记复习。 “早。” 校门口偶遇洛九月的安忆秋抬了抬手,有些懒散的打了声招呼。 “早!” 洛九月笑眯眯的回应了一句:“复习的怎么样了?” “还那样。” 安忆秋一边向著教室方向走去,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倒是你,有希望衝击年级第一吗?” “应该不能吧。” 洛九月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咱们年部的高手还是有不少的。” “谦虚。” 走进教学楼瞬间打了个哈欠的安忆秋如此回答:“好了,两天考试后,修学旅行就要来了。” “嗯————有一说一,还是蛮期待的。” “喂! ” 洛九月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自己前辈:“马上就要考试了,至少也要给它一点点尊重吧?” 第183章 前夕 第183章 前夕 “哦,好的好的,我现在很紧张了。” 安忆秋用毫无表情的脸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让洛九月属实无语了一阵。 旋即,她也不再去“撩拨”自己的这位摆烂前辈,而是迈著自信的步子走向了教学楼。 半小时后,铃声打响,考试开始。 作为开幕明星,语文这一学科的卷子做起来总是会让人感到一定的睏倦。 而在睏倦过后,紧接著的却是无比刺激的数学。 嗯,就跟过山车一样。 一半时间做题一半时间休息的安忆秋一边走向食堂,一边在心中咕噥著。 “感觉怎么样?” 她隨口问道,而一旁的洛九月则满是自信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不过对方並未表现出太过兴奋,也没有半场开香檳。 那些刚刚一出考场就感觉自己稳了的傢伙多半之后会被直接抬进icu。 至於另一边的商见心却是摇了摇头:“应该不行。” “不过没关係。” 同样无法被老师索敌到家长的她和安忆秋一样无所谓。 而所谓的升学、所谓的未来对於她来说已经成了定数,不需要也办不到去改变。 “很无聊的一天。” 最终,安忆秋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而这个评价她並没有改变的想法,且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高二和高三的考试在第二天的中午就已经结束,但高一却並不一样。 被学生们调侃为“老九门”的九门科目高考时根据个人选择只会考六门,但选择科目的时间节点则是高二。 所以,高一学生们是要比其他年部学生多考三门,所需时间自然也多了起来。 看著天边已经出现的晚霞,安忆秋毫不在意形象的伸了个懒腰:“终於结束了。” “的確。” 从考试以来一直保持笑眯眯模样的洛九月附和道。 同样的,对方的回答自然也引来的安忆秋的目光:“看你这样考的应该不错。” 安忆秋如此评价,而洛九月则是笑而不语。 至於商见心———— 从她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她究竟是何心情。 “对了。” 洛九月拿出手机,突然开口:“裴学姐她们说想要庆祝一下考试结束,你们要来吗?” 对此,安忆秋思考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而商见心见此安忆秋点头,她自然也没有拒绝。 这时,洛九月又补充了一句:“她让前辈你带上零。” 带上零? 真不怕那傢伙给你吃破產了? 虽然她是在心中咕,但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体现:“可以。” 隨后,安忆秋先回了趟家,把零从家里带了出来。 至於为什么不让那傢伙自己去指定地点集合,那是她怕对方迷路。 虽然从圣黎尔斯返回后她就在给商见心换手机的同时也给零买了一部,並办理了电话卡。 但安忆秋却发现那傢伙似乎具备著路痴属性,甚至出现过拿著导航都走丟了的情况。 从那之后,安忆秋就暂时对对方失去了信心。 加上那傢伙清醒后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看网课,对琳琅的街道根本谈不上熟悉,於是她就选择回去接一下。 当她带著一脸欢喜的零离开家门时,不由得侧目看了眼对方,心中生出了一丝感慨。 越来越像是人了。 现在让並不知道这傢伙真实身份的人来看,这根本就是一个单纯的有点过分的女生。 怪物? 哪里像了! 甚至出门时偶然遇到了邻居都夸她们可爱。 嗯————没错,是“她们”,安忆秋本人自然也在这个范畴。 甚至因为身高的问题,有人都怀疑零是她的姐姐。 又没错,她被当作妹妹了。 我们长的很像吗? 像到会被误会成姐妹? 当时的她带著这样的想法,开始端详起零的容貌。 不像啊。 十几分钟后,带著零的安忆秋和商见心抵达了约定的地点,见到了超自研余下的几个成员。 零和她们见过,甚至还交过手,彼此之间自然也算不上生疏。 点菜,上菜,必要的流程后,作为庆祝的晚餐开始了。 在此期间,零那狼吞虎咽的动作引起了东方漪的注意。 在询问后,零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在家吃不到这么多东西。”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的安忆秋的身上。 喂! 你这话弄的像是我虐待你一样啊! 我真不给你东西吃吗? 安忆秋在心中吶喊,而表现在脸上,则是一脸的抑鬱和绝望。 当然,这一切都是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不过在这个话题即將结束前,东方漪却是又看了一眼零:“接下来,她会入学吧。”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而东方漪则是继续说道:“那么你想好让她去哪所学校了吗?” “森华唄,最好和我们同班。” 说完,她还看了看商见心和洛九月:“至少有一个照应。” “而且虽然她社会化的进度不慢,但她本质上还是魔魔。” “因此,一些细节上的表现或多或少都会让人看著怪异,一旦被人发现,或许就会引起一场排挤。” 虽然煌夏的学校氛围没有东瀛那样夸张,但也是存在著一个个小团体。 因此,发生在浅间琉璃身上的悲剧她並不愿意看到在零的身上重演。 “你知道就好。” 东方漪点了点头,她明显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而此次的主要目的也是提醒安忆秋。 见对方已经有了预备,她自然也不需要再多嘴。 只是在最后,她有些好奇的问道:“她身份证明上登记的名字是什么?” “安零。” 安忆秋给出了答案。 简单,粗暴,她直接把自己的姓氏安在了对方的名字上。 其实当初安忆秋还挺像直接让那傢伙姓浅间,但考虑到这里的煌夏,取一个东瀛形式或多或少都有些怪异,就打消了这一念头。 而且她也不知道浅间琉璃对自己姓氏的態度究竟是如何。 根据对方的描述,浅间琉璃似乎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太多的感情。 虽然从话语中流露出的情绪不至於达到怨恨的程度,但也没有丝毫的亲近,似乎就像是提到了两个陌生人一样。 果然,东方漪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表情也是变得有些古怪:“嗯————很有你的风格?” “啊?我的风格?什么风格?” 安忆秋懵了一下。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风格。 不过就在这时,裴小落却是突然插了进来:“当然是懒啦。” 话音落地,就被一脸认真的洛九月否定:“那叫一切从简。” 听到二人的一唱一和,商见心的脸上也浮现出浅淡的笑容,而东方漪微微的頷首似乎也在表达著赞同。 “喂!” “你们几个!” 安忆秋虽然声音有点大、语气掺杂著悲愤,但表情上却也是带著笑意。 隨后,她用满是感慨的语气一边说著,一边抚摸起零的头髮:“还是你好,不像那些傢伙一样气我。” “啊?” 零缓缓抬头,一脸懵逼。 看著对方那还泛著油光的嘴角,安忆秋陷入了沉默。 自己,是在和一个傻子寻求认同吗? 那我究竟成什么了? 而余下几人看到了安忆秋那瞬间凝固的表情,笑声瞬间变大。 她们的笑声中没有任何的恶意,完全是朋友之间的玩笑。 是的,朋友。 看著那一张张笑脸,安忆秋在心中嘆了口气。 自己和这些傢伙之间的关係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吗? 或许吧。 作为顶尖魔法少女,作为琳琅魔法世界的无冕之王,自己的確能够给她们提供大量的便利和帮助。 但这些人真的是因为利益才聚集在自己身边的吗? 或许,不是。 不,不应该用或许这个词。 那应该用哪个词呢? 自己的心中早就有了结论,只是一直在迴避,一直在不去想它。 “一定吧。” 听著安忆秋那突然冒出了莫名其妙的话语,眾人的笑声先是短暂的停了一秒,隨后变得更大了。 “唉,这是遭受了打击,已经变傻开始胡言乱语了。 最终,这场面是以裴小落的“扼腕嘆息”结束。 隨后,几人的话题最终落到了即將到来的修学旅行上。 关於如何出行,校方根据学生会提交的预案,最终给出了三种选择: 一、高铁。 二、飞机。 三、火车。 选择第一种和第三种需要缴纳给学校的费用是一样的,而选择第二种所需要缴纳的费用直接比前两者多了一千五百块。 看样子,校方並不鼓励学生乘坐飞机出行,而在场几人在元旦前的统计中所选择的出行方式也不是飞机。 这其中的原因自然不是那多出的一千五百块,而是她们觉得那样实在是太过无趣。 至於她们最终的选择,则是在裴小落提前“通风报信”后经过研究,决定为第三种— 火车。 虽然这种“老旧”的出行方式大多数都已经被淘汰,但还是有部分线路被保留。 在越来越快的生活节奏面前,部分人面对旅行中不是那么“重要”的“旅途”有著自己的看法: 他们认为旅途也是旅行重要的组成部分。 无论是路上那种期待的心情,还是沿途欣赏风景的变化,都是一种令人陶醉的体验。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少量的火车线路就这样被保留了下来。 而超自研的几人选择火车,自然也是受到了上述观念的影响。 嗯————別人不知道,但提议者的安忆秋至少如此。 而隨之附和的裴小落应该也一样。 洛九月大概率是,但也有可能是受到了面对陌生事物时產生的好奇所驱使。 东方漪嘛,看不透。 至於商见心———— 安忆秋选择忽略这个问题。 至於为什么火车和高铁一个价位,似乎是受到了“物以稀为贵”这个规律影响,加上火车也都是臥铺票。 不过看到裴小落手中的最终数据,却能够发现选择火车和飞机的学生数量似乎都不算多。 “等一下要不要去超市买一些必要用品?” 裴小落提议道。 今天因为新实行不久的排班制度而休息的安忆秋和洛九月没有工作问题的困扰,自然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 裴小落兴冲冲地道。 不久后,庆祝宴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 因为不喝酒的缘故,她们的聚餐通常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或许有的女生去聚餐会因为聊天而延长用餐时间,但这样的情况自然不会发生在这几人的身上。 首先,东方漪和商见心完完全全就是两个闷葫芦,压根就不是善於交谈的人,而安忆秋虽然和她们不一样,但在閒聊上也好不到哪去。 刨去专心美食的零,剩下的也就是裴小落和洛九月了。 虽然二人很健谈,但也不能直接將余下几位直接孤立,於是饭局所持续的时间自然也不会太长。 接下来的购物时间则和用餐完全不同。 这一次,洛九月算是找到了正確搭档,和裴小落一起拖著大家在超市里转了起来。 很快,她们似乎是忘记了原本来想要买一些出行必备品的初衷,开始根据兴趣转了起来。 这样一来,就苦了安忆秋。 因为除了她外,剩下的几人竟开始融入到裴洛二人组的节奏当中,就连零这个傢伙也是如此! 喂!混蛋! 她们看的可不是吃的,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安忆秋在心中吶喊,但表情和动作也都是那样的无力。 算了,隨著她们去吧。 最终,安忆秋认命般安详地闭上双眼。 晚九点,提著大包小包的安忆秋带著零回到了家。 “感觉怎么样?” 安忆秋一边等电梯,一边向身旁之人问道。 “很开心。” 零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是开心,不仅吃了別人的,还带了回来。 看了眼对方手中那个最大的包,安忆秋不禁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同时,她也在思考离別前商见心问的那句话:“我们离开,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於是摇了摇头:“没有问题。” “那两个人会一直留下琳琅,而且她们告诉我至少半年內不会有问题。” 当时她是如此说,也是如此想。 但现在一回味———— 算了,就算是出了问题,自己在不在琳琅也没什么区別。 面对魔女结社那十几个顶尖魔法少女,我们的存在似乎也可有可无她们能解决的话最好,要是解决不了,我们在不在似乎也改变不了局面。 心中咕噥了一句,安忆秋直接开门进屋:“回家吧。” f 第184章 在路上 第184章 在路上 一月八日,周四。 经过一天的休息,本次森华高中修学旅行的“先遣部队”就此出发。 本次,根据学生们选择出行方式的不同,出发的时间也不一样—— 飞机组周五中午出发,高铁组周五上午出发,至於最慢的火车组,则是在周四就已经出发。 在抵达目的地后,休整一晚,於次日周六开始活动。 站在站台之上,安忆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看见了这座明显也为了“復古”而修建的站台的歷史。 毕竟当下“传统”也是一种需要被保护的文化,而火车及其站台自然也在其中。 安忆秋並不认识带队的老师,好像是高二年部的,而且现在与裴小落正在沟通。 看著二人那仿佛在搓“螺旋丸”般的手势,她不由得感到一阵目眩。 错开视线,安忆秋看向了身边。 此刻,几人看著手中的票,有人欢喜有人愁。 “为什么我和你们不在一起?” 洛九月发出了哀嚎。 这次列车臥铺分为一个个包厢,每个包厢內有上下两张床,自然也就是两两一组分到一个包厢。 在简单的核对后,洛九月惊讶地发现商见心和安忆秋是在一个包厢,裴小落和东方漪是在一个包厢,而自己,似乎成了多余的人! 这让她不由得有些失落,同时也看向了安忆秋背后的背包。 准確来说,她看的是安忆秋背包里的镜子。 “能不能让零来陪我?” 洛九月可怜兮兮的问道,而安忆秋则是坚决的摇了摇头:“那傢伙根本就没买票,不能正当出现。” 由於是校方直接统计身份证明编號直接团体购票,所以安忆秋想要单独给零买一张票也不容易。 看著对方有些失落的表情,安忆秋摸了摸对方的头,安慰道:“或许,和你同包厢的人你也认识。” “而且这种情况下把零放出来会嚇到別人的。” “不能认识吧。” 洛九月有些不甘的小声嘟囔:“我班级內的那些朋友都选择的高铁————”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是突然靠近。 “喂喂喂!” “你们是哪个包厢?” 来者自来熟的和她们挥了挥手,並直接问道。 看向声音来源,安忆秋旋即表情平淡的开口:“我和你不是一个包厢。” “啊” 来人的话语拖著长音,明显带著遗憾。 不过旋即她目光调转,看向了余下两人。 这人安忆秋认识,之前在校园祭的时候也有过合作,因此,她也没有选择保持沉默,而是指了指一旁的商见心,道:“她和我一个包厢。” “至於她嘛————” 安忆秋看向了洛九月,旋即笑眯眯的报出了一串编號。 下一秒,来自高一三班的朴悦昕表情就是一喜:“原来你在这!” “我是你的上铺!” 见此,洛九月张了张嘴,但原本脸上的失落却是淡了不少。 诚然,她和朴悦昕严格意义上算不上朋友,但经过校园祭的合作,关係自然也算不上陌生。 “请多关照。” 洛九月露出一抹笑容,而朴悦昕则也是点了点头:“当然!” 就在几人谈话的时候,裴小落结束和带队教师的沟通,向著几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会长好。” 见来人,朴悦昕表情严肃的打了声招呼。 “嗯?你是学生会的?” 安忆秋有些好奇的看向对方,而裴小落则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是的哦。” “你回答什么。” 安忆秋打了个哈欠,隨后不再理会最新展开的“聊天群”,而是看向了远方。 此刻,阳光在远方被反射,让人有些目眩。 而她则毫不在意的看著那个方向,看著那正在驶来的火车。 不是蒸汽列车。 在看到车头后,安忆秋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种烧煤的“怪物”现在整个煌夏地区似乎也就不到五条线路还在运行,且总距离都不算长。 比起当前这种还能用作长途旅行的车型,那安忆秋从未亲眼见过的蒸汽列车真就只用作了“观光”与“表演”,彻彻底底的被保护了起来。 但即便如此,在场数量不多的火车迷也在兴奋的对著周围人介绍著驶来的列车。 其中的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其车型、服役时间、具体数据等。 毕竟对於这个年代的孩子来说,这已经算是可以被送进博物馆的物件了。 不过安忆秋对此並没有太大的兴趣,她之所以会选择这种交通工具,完全是在意“旅途的意义”,而非是“旅途的工具”。 伴隨著火车的缓缓停靠,站內的学生已经被几名带队教师组织好队伍,按照顺序怕排队检票並登车。 同时,站台上除了他们外其余的旅客也动了起来。 是的,他们並非包车。 森华高中选择火车出行的人数也就几十人,完完全全没必要去包车。 “第一次坐?” 看著一脸新奇打量周围的洛九月,安忆秋笑著问道。 “嗯!” 洛九月重重点头,隨后有些好奇的回望过去:“你之前坐过火车吗?” 听到这个问题,安忆秋的目光闪烁了几下。 隨后,她给出了一个相对模糊的回答:“应该算是坐过吧。” “应该?” 洛九月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但看对方並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於是就没多问。 其实,安忆秋在现实中並没有坐过火车。 但她之所以会给出那样的回答,则是因为她在彼岸中“坐”过。 运输的魔女,外表为扭曲的、长著血肉的火车。 而和对方交手的过程中,她曾在对方奔行的过程中穿行在对方“体內”。 那也算是坐过火车吧? 在心中咕噥一句,安忆秋找到了自己的包厢。 “我等一下来找你!” 就在隔壁且已经走了进去的洛九月突然探出头,对著安忆秋说道。 见此,还没等安忆秋做出答覆,住在她隔壁的东方漪却是撇了撇嘴:“幼稚。” 当然,她的声音不算大,直接被淹没在彼此的交谈以及火车行进时的“唯当”声中。 对此,安忆秋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 隨后,她转过身去,走进了自己的包厢。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室內,投下一大片光斑。 而安忆秋隨后將仅仅是“意思”一下的行李丟在角落,然后就直接坐到了床上。 “好小。” 睡眠环境偏好“宽阔”的安忆秋看著狭窄的床,不由得吐槽了一下。 “毕竟这是车上,不能要求太多。” 商见心看了眼坐到自己铺位的自家导师,心中並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语气轻快的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 安忆秋打了个哈欠:“人不就是这样吗?” “哪怕知道自己的抱怨无法改变任何已有的事实,但还是会吐槽那么一下。” 对方,商见心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此刻,列车已经经过了刚刚的起步阶段,开始平稳的飞驰在铁道之上。 沿途的风景正以一个不算太快但也不算太慢的速度向后掠去,而因角度的问题一些楼体在视觉中出现了“歪倒”的现象。 嗯·好久没有乘坐铁道这种出行方式了。 看著窗外,安忆秋不由得有些感慨: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具体的时间她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她的家人还在。 而在那之后,她大多会选择更快更便捷的飞机,毕竟长途旅行的久坐对於曾经腰间盘突出的她来说並不是很友好。 收回略带感慨的目光,安忆秋听到了包厢的,门被哗啦一下打开。 紧接著,洛九月迈著欢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你就这么拋下的朴悦昕?” 安忆秋笑眯眯问道,而洛九月则是摇了摇头:“我离开对於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哦?” 安忆秋歪了歪头,表情中带著一丝疑惑,而洛九月则是摊了摊手:“昨晚她来了个通宵,现在正需要补觉。” 听到这个答案,安忆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见她表情的变化,洛九月则是继续补充了一句:“她说,酣睡和火车是绝配。” 对於这个回答,安忆秋却是无语了一阵,旋即,她有些不解的问道:“那她选择这种慢速的出行方式做什么?” “不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吗?” 听到她的问题,洛九月也是有些无辜的摊了摊手:“我也好奇,所以也问了。” “不过她的答案就是刚才我补充的那句话,或许,她想要体验一下那种在摇晃中入睡的感觉?” “大概吧。” 最终,安忆秋也只能这样说道。 真是个怪人。 心中吐槽了一句,安忆秋再一次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不过这次很快就被洛九月打断:“喂喂,安前辈,小心,我们要不要玩点什么?” “我们可是要在这辆车上呆上三十六个小时!” “而且单单看风景也太过无聊了吧,毕竟和朋友或是家————嗯,一起欢笑才是王道!” 大概知道面前二人“身世”的洛九月察觉到了自己那即將脱口而出的禁忌词汇,立即剎车。 而安忆秋和商见心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时间能够冲淡绝大多数的悲伤,哪怕偶尔提起也会泛起单单的忧愁,但大概也不会再復现当初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而商见心似乎已经免疫了对方那有些肉麻过头的称呼,旋即陷入了思考。 几秒后,她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玩什么?” 这下子,洛九月也陷入了迟疑。 很明显,她也没想好要玩些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 “幼稚。” 安忆秋毫不留情的批判道。 “那玩什么?” 洛九月鼓了鼓腮,隨后有些泄气的问道。 而在短暂思考后,安忆秋拿出了手机:“找一个能够联机的游戏玩一玩?” “也行。” 洛九月经过短暂的思考,最终“勉为其难”的应承下来,但在此之前,商见心已经拿出手机完成了准备。 几人並不担心她们的欢笑会打扰到隔壁正在补觉的朴悦昕。 这辆列车虽然外观看起来有点“復古”,但內部应用的材料以及科技却根本不“復古”。 作为隔断的“墙壁”虽然有点薄,但隔音效果却是极为显著。 不仅如此,车上的网速也一样飞快。 不久后,三人隨便找了一个最多支持五人,但三人也能玩的游戏开始下载。 这是一款竞技类游戏,不过三人中没有人玩过。 但这並不影响三人游戏体验。 在经过几把的试错以及熟悉游戏后,三人开始了她们的虐菜之旅。 她们没有意识,有的只是快到超越人类的反应速度和能够脱出残影的手速。 在绝对的技术压制下,处於低段位的她们完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屠杀”。 很快,虐菜的快感开始减弱,几人开始对这款游戏感到无聊。 一把结束后,洛九月看向了安忆秋:“要不要换一个游戏?” “可以。” 思索片刻后,安忆秋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但这一次要玩什么却是让她们略微有些纠结。 直到最终一“咚咚咚。” 听到房门被敲响,裴小落有些纳闷的將其拉开,结果看见了面无表情站在外面的安忆秋。 “什么事?” 听著那满是疑惑的声音,安忆秋没有多说,直接將一顶由绿色卡纸叠成的纸帽子戴在了对方头上。 下一秒,与裴小落那瞬间僵硬的表情一同出现的,是东方漪那有些凝固的目光。 “有什么寓意吗?” 清冷的声音传来,但安忆秋却仍旧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没有任何寓意,这只是我输了的惩罚罢了。” “惩罚?” 將叠法有些粗糙的纸帽子摘下,裴小落直接反问。 “对,惩罚。” 安忆秋机械性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顺理成章地勾起了裴小落的好奇。 几秒钟后,安忆秋和商见心的包厢內一“你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可以带我一个吗?” 看著兴致盎然的裴小落,站在门口的东方漪不屑地將视线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幼稚。” 这个词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出现,但一旁的安忆秋却是十分赞同的应和一声:“的確幼稚。” 说话的同时,她也看向了窗外。 又是几分钟后— “我喜欢你,请问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东方漪面无表情的对著同样面无表情的安忆秋说道。 此刻,裴小落脸上带著愉悦的笑容,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却是凝固在了脸上。 因此此刻,她感受到两道,不,四道情绪各不相同的视线瞬间集中在她的身上。 其中的冰冷,让她脊背发寒! 第185章 试探? 第185章 试探? ”我,只是开个玩笑哈。” 訕訕一笑,裴小落立即制止东方漪的“表白”,隨后清了清嗓子:“继续继续。” 通常来说,那些以当下眼光看起来有些“幼稚”的游戏,玩起来都还算耐玩。 伴隨著列车的行进,喧闹,填充满了不算大的空间。 算上在游戏开始一段时间后放出来的“零”,共计五人一魔开始了属於她们的游戏。 起初,还是有人继续选择大冒险,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大家都开始倾向於真心话。 直到最后,整场游戏看起来就像一场属於少女们的茶话会一般—— 就连茶和糕点都有。 茶,是东方漪提前所准备的,而糕点,则是零的零食,现在被无偿贡献了出来。 至於某人有没有意见嘛———— 至少当著眾人的面是没有,但她那语气似乎还是有点不太对劲。 几人的话题並没有发散的太远,大概也就集中在学校和自己过往经歷的层面o 就连不太愿意讲话的商见心在这样的氛围中都接受了一次惩罚一— 讲一个自己印象最为深刻的故事。 对此,商见心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旋即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讲了一个安忆秋几个月前听过的故事。 “原来这就是你的经歷吗?” 听完故事后,裴小落有些兴奋的应答,而洛九月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安忆秋。 看我做什么? 你在怀疑什么? 心中腹誹一句,安忆秋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在了栏杆之上。 午饭以及晚饭是在餐车解决的。 当然,也有送餐上门的服务,但考虑到此次搭乘此班列车是为了体验不一样的旅行,因此几人选择自己去餐车。 午餐后,是下午的时光。 或许是因为中午摄入碳水有点多的缘故,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营造出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氛围。 几番挣扎后,几人各回各屋、各回各镜子,开始了各自的午休。 “嗒” “嗒嗒” 迟而缓的脚步声响起,躺在床上的安忆秋猛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和刚才毫无差別的房间,只是从窗户照入室內的阳光此刻已经 变得朦朧。 拧身,下床。 上铺空无一人,室內空荡无声。 几乎是瞬间,安忆秋就意识到自己仍在梦中,尚未醒来。 而就在下一秒一“嗒嗒嗒” 脚步声仍在响起,但安忆秋却判断出声音的来源並非是包厢之內,而是外面的走廊。 可以房门的隔音质量,自己又怎么可能听到走廊的声音? 而且外面还铺著地毯,走在上面根本不可能发出这样大的脚步声! 不过此刻自己仍在梦中,有些奇怪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新的问题也来了一自己为什么能在梦中如此清醒? 甚至如果自己魔法的本质不是“虚假”,自己都不能从那有些刻意的手脚中发现此间的异常。 所以,这是有人在捣乱! 商见心? 有可能。 梦,是灵魂与意识的延伸,自然也在她所掌握的魔法领域。 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理由。 所以,车上上来別的魔法少女了? 是森华的学生,还是那些其余的旅客? 一个个念头在安忆秋的心中涌动,而她则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 她隨时可以强行挣脱梦境进而甦醒,但她暂时却並不打算这样去做。 既然自己被人刻意的拉入梦中,那至少也要看看对方究竟打算怎么招待自己吧? 或许,门外那诡异的脚步声就是给自己所准备的惊喜。 幽暗的光芒伴隨著扬起的嘴角而绽放哪怕这里是梦境,她在完全清醒的状態同样也能变身。 在魔法领域,被魔力所营造的梦境完完全全可以算作依附於现实而存在的特殊世界。 这样一来,在这里能够完成变身一点也都不奇怪。 光芒黯淡的同时,安忆秋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之上,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打开房门。 然而就在此刻,她的身体突然摇晃起来。 剧烈的摇晃,不停的摇晃。 而且摇晃的不止有她,还有整节车厢。 见此,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和无奈。 看来,这次看不到很有可能是惊喜的东西了。 心中冒出这样念头的同时,周围的一切崩塌了,就像是魔魔的苦痛之梦一样崩塌了。 “有异常。” 在她重新睁开双眼的瞬间,她听见了商见心的声音。 “我知道。” 这一次,安忆秋从床上不紧不慢的坐了起来:“我差一点就抓到了那傢伙的尾巴。” “那傢伙?” “抓到尾巴?” 商见心明显注意到了对方话语中这两个关键元素。 “是的。” 安忆秋点了点头,旋即將自己刚刚在梦境中的所见所闻分享给了面前之人,这让商见心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遗憾:“我不该叫醒你的。” “我刚刚仅仅是察觉到了异样的魔力波动,很微弱,也很隱蔽。” “这样吗?” 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看著对方那双幽邃的眸子,沉声问道:“能追索到来源吗?” “恐怕,不能。” 商见心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就连那魔力的来源究竟是不是这列火车都不能確定。”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此刻,一栋栋高楼正在灿烂而明净的阳光中迅速倒退。 “刚刚这班列车又驶入了城区。” 听著对方的半句解释,安忆秋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或许,刚刚影响了安忆秋梦境的存在在铁道两侧。 但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影响到自己,对方的实力绝对不低。 魘魔? 不,除非是魔女,否则几乎不可能做到。 而魔女一旦回归现实,所造成的动静绝对不小,这里也绝对不可能还如此平静。 顶尖魔法少女? 不,这座城市没有。 通过导航软体的查询,安忆秋弄清了自己当前所在的城市,並判断出这里並没有顶尖魔法少女驻守。 难道是魔女结社? 岳毓盈那一派大概率不会和我开这种玩笑,那么有没有可能是神秘的另一派? 她们想要接触我,无论是拉拢还是清除,刚刚梦境无疑都是一种不错的试探。 想到这里,安忆秋的表情阴沉了不少,而一旁的商见心自然也是看了出来。 “你猜到了什么?” 听著身旁少女的问题,安忆秋深吸了口气:“魔女结社。” 她相信以对方的聪敏与双方之间的默契程度不需要解释太多,这一一个名字就足够了。 果然,商见心的表情也沉了不少。 几秒后,她问道:“我们,要不要每个车厢都走走?” “可以,但那样会不会有点太奇怪,然后被当成怪人被乘务员叫去喝茶?” 面对安忆秋的问题,商见心歪了歪头:“就说有东西丟了,想要各节车厢找找。” “很奇怪的理由吧!” 安忆秋按了按太阳穴:“就算是丟了,也不至於全车找吧?” “那样一来,別人会不会认为我们怀疑有人偷了我们的东西?” “那样一来结果似乎更糟。” 对於安忆秋的担心,商见心也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安忆秋给出了解决办法:“我们合作一下,在玻璃所形成的镜面中行走,而你则是遮蔽我们的身影,让那些普通人看不见我们。”、 面对这个提议,商见心皱了皱眉; “会不会打草惊蛇?如果那些人真的就在车上的话。” 你怎么还用上了倒装句了。 於心中腹誹一句,安忆秋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认为那重要吗?” “我想,她们在行动之前肯定就把握到了我的动向。” “同时,清楚同为顶尖魔法少女且知晓她们存在的那些人,会天真到认为我们不会怀疑到她们身上?” “会不会她们是在大范围的影响整车成员?” 商见心仍旧歪著头,提出了新的假设。 “不太可能。” 安忆秋摇了摇头:“顶尖魔法少女就那么几位,不可能那么閒。” “而针对这辆列车施展魔法除了目標是我们外,我根本想不到其他合理的动机。” 这次,商见心没有继续提出疑问,而是点了点头:“好的。”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几分钟內,二人的身影在一扇扇玻璃上飘过,但却没有人发觉。 其实变身后巡车也有好处。 比起变身前只能用奇蹟宝石辅助感知,变身后对魔力的敏感度也被大大强化,能够更加轻鬆的找出被藏匿的属於奇蹟宝石的气息。 然而在一来一回的巡车后,回到自己包厢的二人表情却是有些疑惑:“没有?” 安忆秋摩掌著下巴,有些不太確定的问向身旁的同伴。 “没有。” 同样的话语,但商见心的语气却和安忆秋截然不同。 “或许,刚刚的袭击者不在车上。” “又或许,对方的藏匿手段太过高明。” 对此,安忆秋也只能嘆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隨著她们这样一折腾,墙壁上復古的时钟时针与分针也在平稳的移动。 大家的午休也只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不过睡醒的诸人看上去还是有些没精打采。 “要做点什么?” 裴小落像是被安忆秋传染了一样,打了个哈欠。 “要不,去吹吹风?” 洛九月指了指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处,提议道。 “可以。 短暂的思索后,东方漪点了点头。 “赞同。” 再一次被放出来的零眨了眨眼,跟投一票。 在她来到现实后,洛九月和东方漪请她吃东西的次数最多,为了“投桃报李”,她也会无条件支持二人的提议。 嗯————这个成语这样用没有问题吧? “那就出发。” 也打了个哈欠的安忆秋最先站立,也最先走出了房门。 很快,几人来到了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 “嗯————有点拥挤。” 裴小落有些彆扭的说道。 “嘖,反正和我没关係。” 身材最为娇小的安忆秋毫不在意的说道,隨后又补充道:“你也別怕一” “就算是你不小心掉了下去,然后在铁轨上睡上一觉,等到后面的火车从你身上碾过,你也死不了。” “最多最多也就是有点疼。” ” 一瞬间,几人全部沉默。 “有点疼?” 裴小落哀嚎一声:“最关键的点你怎么说的那么轻鬆?” “那怎么了。” 安忆秋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你这个比喻————” 东方漪憋了半天,带著点延迟也吐槽了一句。 风越来越冷。 伴隨著列车的北上,气温也在一点点降低。 在出发之前,学校其实都已经通知学生们准备好御寒衣物。 毕竟目的地在琳琅的北方,气温照比琳琅肯定要低上很多。 “的確有助於清醒。” 伸手感受著风从指缝间流过,洛九月感慨了一句,而余下人也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过对方的话题。 几分钟后,感到无聊的几人返回了安忆秋和商见心的包厢。 诚然,最开始她们或许认为一天半的车上旅途会很有意思,但实际体验下来,发现现实和理想还是有著一定的偏差。 正所谓旅途中的期待最为难熬,这不,返回包厢的几人这就开始无聊。 “要不,再找点游戏玩?” 洛九月提议道,而安忆秋则是环视周围人一圈,最终有些遗憾的道:“六个人,有点多了。” “正常来说,手机游戏超过五个人组队都比较麻烦。” “嗯————还是找找吧。” 就这样,下午的时间大半都消耗在了寻找哪款游戏更適合游玩。 这就像是在拿到大额优惠券后在购物软体寻找自己想要的商品一样—— 或许,是有好几种商品都可以使用这张大额优惠券,导致自身陷入了两难的纠结当中,开始一遍遍的比对、搜索各自的测评视频。 又或者,自己暂时没有想要的商品,但为了不浪费这张大额优惠券,只能反反覆覆地刷新界面,试图创造一个自己还算能够接受的“需求”。 无论哪种,时间都会在这样的过程中在你不知不觉间飞快流逝。 而当几人最终做出决定后,还没玩多久,就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晚饭自然也是在餐车解决,隨后,返回包厢的几人再一次面面相覷。 在开灯的情况下,已经被夜色完全笼罩的窗外已经看不清。 “嗯————要不要看电影?” 发现几人对刚刚的游戏已经失去兴趣的裴小落提出了新的建议:“恐怖电影哦。” “而且我们还要关灯去看,怎么样?” 第186章 梦中的门后 第186章 梦中的门后 无声的反对,但反对无效。 始终保持沉默的商见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安忆秋,但安忆秋最终却是选择“视而不见。” 咳,自己只是感觉无聊,想看点恐怖电影放鬆一下,绝对不是想看某人出丑呢! 心中暗自嘀咕两句,安忆秋的脸上也露出了浅淡的笑容:“开始吧。” “嗯————我找找投影仪。” 在来的路上,几人就考虑到路上以及到达目的地后的种种情况,於是就在安忆秋的镜子中塞满了东西。 “毕竟你也挺能装的嘛。” 当时听著同伴的如此安慰,安忆秋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两下。 而现在,似乎到了她能够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隨著她坐到床铺之上,那头已经触及到了小腿的银色长髮在她的一撩之下如瀑般倾泻在身后的被褥之上。 隨后,她带著薄纱手套的手掌探入了镜中,开始不断的摸索。 不过就在这时,她似乎注意到了裴小落投来的、那有些异样的目光。 “怎么了?” 感觉自己像是隔壁地区某动漫经典蓝胖子形象的安忆秋隨口问道,而裴小落在轻咳两下后表情古怪的问道:“你“6 “上厕所的时候怎么办?” “要是马桶还好,要是蹲便的话,不多碰到地面或是蹲便器吗?” “额————排泄物会不会沾到上面?” 听到这个问题,安忆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同时,她摸索镜中世界的动作也僵在了那里。 不是,姑娘,你的脑子里究竟装著什么? 你怎么能够想到如此低俗恶俗的问题? 看著安忆秋愣在原地,裴小落乾笑两声:“只是好奇罢了。” “毕竟这么长还这么密的头髮真的很少见,所以我没忍住,就问了问。 的確,这个长度的头髮在魔法少女这一群体中也较为罕见。 凝视对方几秒后,安忆秋最终收回了目光,手上的动作也重新开始。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幽幽响起:“变身后,是不需要上卫生间的。”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 “说过吗?” 裴小落怔了一下。 在她成为魔法少女后的確没有去过卫生间,不过她维持变身的时间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因此也没有过多的怀疑。 不过,她真的和自己说过这件事吗? 就在裴小落开始自我纠结的时候,安忆秋却是突然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死人是不需要上卫生间的。” 简单的陈述句,正在苦苦回忆的裴小落起初只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並未深入思考。 然而下一秒— 等等,她刚才说了什么? 死人是不需要上卫生间的? 什么死人? 哪有死人? 谁是死人! 一个个念头以极快的速度在她的脑海中闪回,而她的身体也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开始微微颤抖。 不只是她,屋內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有著或明显或隱蔽的表现商见心的眼皮抬了抬,但旋即她便恢復了正常。 她並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內容而感到震惊,而是不理解自家导师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 容易出事的! 作为一切力量源自內心的魔法少女,她们心境的变化是会影响到灵魂的稳定性的! 而东方漪的身体微微一震,表情出现了错愕,也出现了释然。 她之前或许已经猜到了这样的事情,似乎在此刻得到了確认。 不,她之前不一定確定,大概也是不愿意去相信那所谓的“真相”吧。 至於洛九月,她的表情和裴小落一样一震惊、迷茫、惶恐、不安———— 在別人的眼中她或许是单纯的、天真的,但安忆秋知道,这姑娘的心思绝对不轻。 明明没有抬头,但却凭藉镜子观察到了室內每一个反应的安忆秋在此刻抬起了头,而探入镜中的右手也在此刻拖出了一个投影仪:“好了,我们可以看电影了。” 她露出浅淡的笑容,並开始著手调试。 听到她的声音,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开始“恢復”。 哪怕此时她们还没消化完心中的震惊,但也会强装出和平常差不多的精神状態。 至於安忆秋自己,则是在调试完成后缩到了床铺角落,等待著电影的开始。 她之所以会说这样一句话,並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未雨绸繆。 在她看来,自己身边这些同伴的未来必定宽广。 哪怕不成为顶尖的魔法少女,也会成为资深者。 无他,只要她自己还在,就不会让自己的同伴轻易逝去。 在这样的条件下,自己的这些同伴知道魔法少女“真相”也是必然的。 与其一次性来波大的,不如循序渐进。 嗯,在安忆秋看来,自己今天做的这一切都算是“循序渐进”。 不过,自己竟然会如此在意这些同伴吗? 凝望著已经开始的电影,安忆秋不由得开始反思这个问题。 呵,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当初自己已经滑入深渊、厌恶一切社交之时,自己也不是什么绝情冷酷的人吧。 对敌人伸出援手她做不到,但拉无辜者一把她还是会做的。 而现在,自己似乎出现了改变。 或许,是月川当初那位“前辈”的开解。 或许,是大学以来在社会上必要的“为人处世”所积累的经验。 或许,是源自与自己融合的“虚假”的性格。 或许,是自己身边的人、物、事带动著真正的自己出现了变化。 但无论哪一种,事情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大概吧,希望吧。 念及此处,在身边之人全是“惴惴不安”的情况下,她的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真正发自內心的、不易被察觉的笑。 恐怖片放映时间其实很长,她们一共看了两部片子。 其中,东方漪和安忆秋自己差不多,看样子没什么感觉。 裴小落和洛九月似乎是一类人,被嚇的发出尖叫,但目光却是始终不离开那块白色的墙壁。 至於商见心嘛———— 她现在正缩在安忆秋的身边,將自己整个人靠在安忆秋的身上。 每当出现什么突脸镜头的时候,安忆秋都能感受到这位將自己的手臂牢牢抱住的傢伙颤抖一下。 至於零———— 这货似乎比安忆秋还要淡定。 看著那一只只“鬼怪”的“故弄玄虚”,她的眼珠子转动的飞快。 尤其是在一幕鬼的脖子一百八十度旋转时,她直接来看个现场即兴模仿。 幸好晚饭时就醒来的朴悦昕仅仅是来这边打了个招呼就找自己的朋友去了,否则她要是还留在这里能嚇得直接尖叫。 不过如果对方在的话,零也不会被放出来就是了。 此刻,时间已经接近十点。 经过一天的车途劳顿,哪怕是在有午睡的情况下,眾人都觉得有些疲惫了。 尤其是安忆秋还有著极为健康、极为规律的作息。 於是,几人开始各回各家,各睡各觉。 “晚安。” 看著手机上岳毓盈坚持不懈发来的话语,安忆秋的脸颊抽动了两下。 隨后,她抬手敲了敲金属栏杆,发出了“咚咚”的声音:“晚安。” “嗯,晚安。” 上铺的商见心给出了答覆,这让安忆秋笑了笑。 此刻,让她找到了住宿舍的感觉————才怪! 因为自己的缘故,她所就读的高中虽然可以住校,但她却是走读。 而上了大学后,她也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其实哪怕她住的是宿舍,琳琅大学的宿舍也是上床下桌,不会有上下铺的体验。 而她,带著不那么真实的追忆,也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咚”,“咚咚咚!” 仍旧是脚步声。 但这一次,脚步声明显变得更加沉重。 再一次於睡梦中惊醒,安忆秋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 看来,自己原本那个猜测是错误的。 影响自己的傢伙就在车上,而不是车外。 因为此刻,车外的是被夜色彻底浸染的荒野! 毫无人烟的荒野! 心中念头微动,而她也操纵梦中的自己一边坐起,一边完成变身。 呵,有了之前的经验,商见心应该不会在此打扰自己了! 如此一来,我倒要看看那发出脚步声的究竟是什么! 包厢內仍旧铺有地毯,圆头短靴踩在上面发出的声音发闷发轻,並没有太大的响动。 而在將手搭在房门把手上之前,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上铺。 那里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是空旷无人的床铺。 虽然房间里没有开灯,月色也被窗帘完全挡住,昏暗无比,但拥有黑暗视觉的安忆秋仍旧看得一清二楚。 確认了这一点后,安忆秋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右手之上。 手腕微微用力,锁扣在被拇指拨开后,房门缓缓滑动。 与此同时,除了那在外面徘徊的脚步声外,其他异样的声音突兀传来那是燃烧的火焰所发出的“劈里啪啦”声,那是惊呼与哭喊交织而成的绝望乐曲,那是被加热到一定程度后仪器及汽油爆炸所发出的轰鸣。 那时,自己心中永远的痛,也是自己心中最深最沉的绝望。 从打开的缝隙看到这一切的安忆秋表情先是凝固了一瞬,隨后逐渐变得平静。 那是,假的。 那是,人为营造的。 她之所以能够立即做出这样的判断,那是因为火海中绝望爬行的那个人,是容貌和她现在一模一样的身影。 而她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面前的场景像是被砸碎的镜子般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隨后轰然破碎。 紧接著,幽深昏暗的走廊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感受著车厢的轻微晃动与顛簸,安忆秋走了出去。 没有人,也没有光。 不知为何,过道上所有的窗户都被下方的窗帘遮盖,而顶上那原本应该存在著的较为昏暗的暖黄灯光此刻也全部消失。 所以,刚刚那脚步声究竟是什么? 魔法的媒介? 仪式的產物? 安忆秋暂时没有头绪,因此也没有过多去思考,而是在死寂的走廊上开始行走。 突然— “咔噠。” 细小的锁扣被打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紧接著是房门被拉开的缓缓声响。 如果是在喧闹的白天,这样的声音或许会被忽略,但在只有车轮与铁轨咬合而发出有节奏“哐当”的当下,却是极为明显。 这一刻,安忆秋的目光瞬间向著声音的来源投去,结果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抹赤红。 那似乎是裴小落和东方漪的包厢,房门正缓缓地被拉开。 而从那已经被拉开的缝隙中,似乎能看见不断攀升的火焰。 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一一只呈现黑红色的、表面不规律的遍布碳化焦痕的手臂此刻正从门后缓缓探出。 “为什么,是我?” 那似乎是一个女声,但因未知的原因变得极为乾涩沙哑。 “凭什么,是我!” 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报復吗?” “无差別吗?” 隨著声音的继续,手臂后方的事物也缓缓清晰。 那似乎是一个人,一个身高超过了两米,身上满是烧焦痕跡的人。 单单从身形上来看,完全看不出这人是男是女,因为它的皮肤已经完全消失,血肉也乾瘪收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包裹著烧焦了的乾瘪血肉的巨大骨架。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也无差別的报復?” 女声还在继续,但其中的怨毒与恨意已经满溢。 同时,它的头以及另半个身子也在缓缓离开房门的掩藏。 和身体一样,那怪物的头也是肉包骨。 漆黑的牙齿裸露在外,眼眶则是两个黑乎乎的孔洞。 不过它刚刚出现的右手手臂此刻却是绷紧,像是正拖拽著某样事物。 “呵,呵呵,那就,让大家一起感受我的痛苦吧!” 伴隨著那道声音的落下,走廊之上的温度瞬间升高,让安忆秋仿佛置身於巨大的、正在运作的烤箱之中。 但安忆秋却並未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在凝望著那怪物。 她没有去管过道上突兀出现的一道道虚幻身影,没有去看身体突然燃烧的一道道虚影,只是那样的看著对方,以及彻底走出后终於揭晓的谜底它的右手究竟拖著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布娃娃,一个巨大的、身上被各种油彩笔画上各色人脸的布娃娃! “魘魔吗?” 终於,安忆秋不算大的自言自语在车厢內响起:“不,不是。” “果然,你们是有备而来的。” 第187章 人类祛瑕计划 第187章 人类祛瑕计划 声音落下,但並未有人回应。 对此,安忆秋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而是感受起自那被拖拽出来时身体就已经被点燃的布偶身上所散发出的强烈情绪— 压抑,但在最深处,则是歇斯底里的癲狂。 而就在这时,那布偶被针线封起来的嘴突然撕裂,而含糊的女声也混在布帛撕裂的声响当中:“为了迎合你们,我给自己了很多身份”” “所以,我永远是最受欢迎的那个。” “我精准的把握著每个人的性格以及可能会有的情绪波动,但这样很累,很累。” “所以,为什么不能让整个世界的人来迎合我?让我成为世界的中心?” 隨著话语的继续,它的声音也愈发暴躁、愈发癲狂。 而此刻,虽然它身上的布料很耐烧,但也不可避免的的出现了焦痕。 不过它似乎压根就没注意这一点,旋即开始疯狂的、毫无预兆的大笑。 伴隨著这诡异的笑声,拖著著它的另一只怪物头部像是遭受重击般突兀凹陷。 隨后,凹陷越来越多,同时,还有凸起出现,看起来它的头颅就像是橡皮泥般,被人在手中任意揉捏。 不过那怪物却没有任何的惨叫,仿佛忍受已经是它的本能。 “你这是想让我看什么?” 仍然站在那里的安忆秋轻笑一声,而她整个人仿佛与当前的环境格格不入。 同样,没有任何的回应,而安忆秋也一样没有任何的失望。 而就在这时,身后又突兀的传来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但安忆秋却没有回头,单单凭藉窗帘间隙中反光的玻璃便看清了那究竟是什么一人形,但也仅仅是人形。 仿佛液態的身体上镶嵌著一颗颗眼珠,它们死死的盯著视野范围內所有能看见的人或物。 而在它的身边,则是一具残缺不堪的、同样也是怪物的尸体。 “你,为什么比我优秀?” 声音不算大,但其中阴森却能让人脊背发寒:“呵,呵呵,呵呵呵,凭什么你就能够得到別人的讚誉?” “凭什么我就要瞻仰你的荣光?” “记住,记住,我一直在盯著你!” “只要你露出一点点的破绽,我就会將你从神坛上拉下,然后撕成碎片!” 怨毒,疯狂,但安忆秋却並不在意,只是在微微点头后便又看向了走廊的深处:“你是不是忘了个人?”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看来,將她的阴暗面拉出你恐怕是做不到。” “这样一来,我大概也能把握到你的伎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说到这里,安忆秋开始迈步向前。 步伐不大,节奏缓慢。 而当她每逼近一扇房门,房门便会打开,从中走出各种各样的怪物。 它们长相诡异,嘴里会念叨著意味不明的话语无一例外,都是那种让人听完会感到背脊发寒的话语。 它们肆意的宣泄著自己的欲望,或暴力、或贪婪、或嫉妒、或———— 它们就像是不受约束的来自人心最深处的恶一样,一幕幕的展现在安忆秋的面前,但却仅仅如此,並未对安忆秋发动攻击,甚至没有靠近她。 起初,或许是房间的主人还是学生,无论是画面还是话语她都还能接受,但接连走过几节车厢后,那些被社会“醃渍入味”的成年人內心的恶却有些让安忆秋都感到蹙眉。 或许,它们中部分的恶是源自其主人过往的经歷,但也有著相当一部分是毫无逻辑的、毫无根据的欲望— 那似乎是一个和家人一同出游的男孩所变成的怪物,而它最想做的则是掐死隔壁包厢的那个女孩。 而它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瓜葛,这一份恶意则是毫无缘由的凭空產生。 这样的怪物,不在少数,尤其是离开臥铺车厢、进入到了硬座车厢后。 那里的场面在安忆秋看来,简直宛如地狱,但她的表情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直到,她抵达了这辆列车的尽头,看到了那一扇孤零零的黄铜色的门。 打开它,后面將没有新的车厢,而是空旷死寂的荒野,但走到门前的安忆秋却还是將手按在了把手之上“咔噠” “哗啦” 伴隨著轻微的响动,出现在安忆秋面前的不是永恆的黑夜,而是一间宽阔而明亮的待客室。 身后,是被怪物填满的“地狱”,身前,则是富丽堂皇的房间。 如此反差,让安忆秋不由得轻笑出声。 但她並未在意,而是一步跨出,迈入了那宽明亮的房间。 “你好。” 茶几后的沙发上,一名穿著长裙的少女缓缓起身,优雅的向著走近的安忆秋问好。 隨著她身形的晃动,繁复的黑纱仿佛湖水般轻微晃动,让点缀在其间的那一抹红更加扎眼。 “自我介绍一下,安卡莉娜,魔女结社议员,代號,x。” 说完,她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抵住的下巴,歪头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嗯————其实,见过我並与我交过手的人,都喜欢叫我梦魔。” 说到这里,她的两只眼睛微微弯起,像是夜空下悬掛的两轮新月。 “很中二嘛。” 安忆秋嗤笑一声,如此评价:“居然还给自己弄了个代號。” 对此,安卡莉娜的表情没有起伏,而是带著笑容继续说道:“我想,你已经接触过我们组织的一些成员了,但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和她们————” “我知道。” 安卡莉娜的话语只说了一半,便被安忆秋直接打断。 她们一人使用煌夏语,一人却使用不列顛语,但因为这里是梦境,所以交流完全没有障碍。 不过此刻,安卡莉娜终於不再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而是冷了那么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笑容重新掛在她的脸上,而她的声音也继续响起:“隨便打断別人,不是一个淑女会去做的事情。” “呵。” 安忆秋又是一声嗤笑:“我又不是什么淑女。” 这句话噎得安卡莉娜表情在此僵了一瞬,隨后她也不在这个方面上继续深入,而是转回了刚刚的话题:“我想,我们之间的情报是那些人告诉你的吧。” “呵,真是不守规矩,明明组织內部约定任何事情都不能对不相干的人的说。” 说到这里,安卡莉娜眸光一转,旋即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几分:“嗯————既然她们已经坏了规矩,那么作为这场意外中的一部分,你有没有考虑过將错就错”?” “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对此,安忆秋上前两步,隨意找了处沙发坐下:“魔女结社?” “嘖,我不知道拒绝过你们多少次了,你们之间的情报並不互通吗?” 听到这里,安卡莉娜摇了摇头:“这不一样。” “有没有不一样?” “我说的是加入我们,而非单纯的是魔女结社。” 安忆秋眯了眯眼睛:“有什么区別吗?” “当然。” 安卡莉娜拿起了茶几上精致的茶壶,为安忆秋和自己各斟上一杯红茶。 將茶杯轻轻推了过去后,她的声音继续响起:“想必,你也知道了魔女结社这一百年来究竟做著什么吧?” “那些顶尖的魔法少女牺牲自己,在拉奈的力量下固化象徵生命终章的王国,封印著一只又一只恶魔。”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们很伟大、很无私,但在我们看来,这却是相当愚蠢。” “牺牲一小部分人,然后去换取绝大部分人的生存,这或许听起来很赚,但在当事人以及当事人的亲朋好友的眼中,的確如此吗?” “可是她们会反对、会拒绝吗?” “那岂不是在和整个大义为敌?” 看著对方那悠然的神態,安忆秋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倾听。 “当然,我们並不会否定甚至鄙视她们的付出,相反,我们会比任何人都敬佩她们。” “但我们仍会嘲笑她们愚蠢” “这既是行为上的愚蠢,也是思想上愚蠢。” “她们想的只是解决当下所存在的问题,而不会著眼於过去、放眼於未来,不会从根本上去考虑解决问题。” “她们只能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创造著一次次自我与他人的感动。” “这或许就是你这种有大智慧的人拒绝加入她们的原因。” “毕竟目光短浅者,不足与之为谋。” 当然,对方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而是安忆秋在听到后自行理解出来的。 不过对方的话语却是让安忆秋眯了眯眼睛,期待著对方接下来要介绍的她们派系的优点。 果然— “而我们不同。” “魔女结社诞生的目的就是解决恶魔问题,让世界重归正轨,所以我们两个派系的目標是一样的。” “但是我们並不仅仅局限於对现有缺陷缝补,而是想要永远地解决问题的爭端。” “已知,恶魔是无法被消灭的,所以,纯粹的武力完全行不通。”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去考虑利用一下那些恶魔?” “作为脱胎於人类集体意识的怪物,它们同样有著反向影响这个世界的能力?” “那这种能力是否又能被我们所利用?” “经过我们的研究,发现这件事未必不可行。” “於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的最终计划诞生了。 心”当然,过多的细节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你真正的加入了我们。” 安卡莉娜笑眯眯的说道,隨后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散发著热气的红茶,而安忆秋就那样看著她:“废话连篇。” “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这样的话语似乎对这位魔女结社的x造成不了影响。 只见她伸出右手,指了指与整间待客室格格不入的黄铜色门扉,道:“来的时候,你看到那些怪物了吧?” “我只需要稍稍引导,那些人类心中的恶念与欲望就会被我轻鬆勾引出来並具象化。 “” “你看,它们的多么丑恶、多么不堪?” “而这样的丑恶就潜藏在我们的心底,也是这个世界悲剧的来源。” “如果没有这些丑恶,恶魔就不会诞生。” “如果恶魔没有诞生,我们这些魔法少女也就没有必要存在。” “这样一来,牺牲与悲剧將不会发生。” 说到这里,安卡莉娜伸出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而脸上则是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那不是在厌恶別人,而是在厌恶自己。 平復了一下心情,这位自称“梦魔”的少女脸上再次露出笑容:“我这样做並非是无的放矢,而是想要让你亲眼看到人心的恶究竟有多大、究竟有多恐怖。” “而我们也在厌恶著这一点,所以,我们將我们的最终计划命名为人类祛瑕计划”。” “在我们看来,如今的人类是不完美的、是有瑕疵的。” “正是因为这瑕疵,才会让人心生出各种恶念。” “所以,我们要利用恶魔的力量,完成对人类灵魂的重塑,剔除掉人心中的全部恶念,创造出一个公平的、完美的、没有恶念与欲望的新世界。” 说到这里,安卡莉娜缓缓从沙发上站起,並一脸迷醉的做出了张开双臂的姿势:“我们作为同样心存恶念的有瑕者,同样也会得到净化。” “而在此过程中,短命、战斗这些被强加在我们身上的命运將彻底被抹消,而我们將作为正常人在新世界得到重生。” 此刻,她的声音已然变得有些狂热。 凝望著对方那种精致立体的脸庞几秒,安忆秋最终只是在心中嘆了口气。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已经心念坚定到可怕的疯子。 不过她却並未接受对方的这番理论:“按照你们的计划,那些被剔除的恶念又会怎么处理?” 对此,安卡莉娜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当然是统一的收集起来,再由专门的人去封印。” “嗯————虽然这一处理会让某些人处於永恆的痛苦当中,但我想某些蠢货会自愿去做。” 听到这里,安忆秋冷笑一声:“不还是要有人牺牲?” “不一样的哦。” 安卡莉娜优雅地坐下,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森:“她们需要的是有人前仆后继的牺牲,而我们,则只需要几个人牺牲就好。” “我们,可是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哦。” 对於她的这番解释,安忆秋只感觉到一阵荒谬:“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创造的新世界是公平的吗?” “那么对於那些牺牲的人来说,这真的公平吗?” > 第188章 真正的疯子 第188章 真正的疯子 此刻,安卡莉娜的表情仍旧带著那一种笑意:“公平是相对的,绝对的公平並不存在,正如绝对的完美也不存在。”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黯然,但很快就已然消失,仿佛並未出现过一样:“我们所能做到的,就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使其向著绝对靠拢。” “至於总会令人感到遗憾的一部分,选择性忽略便好。” 听到这里,安忆秋心中不屑的冷哼一声。 呵呵,从你这两句就能听得出来你们究竟是什么货色。 这种慷他人之慨的傢伙就算是缔造了新世界,也会无法如她们所说一般剔除內心的恶念吧? 或许,她们將成为新世界的贵族! 此刻,在她看来已经有些“丑陋”的安卡莉娜则是对著她伸出了右手:“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想必一路走来,你已经充分地见识到了人心的恶念究竟的何等的恐怖,哪怕是身旁最亲近的人也是如此。” “所以,成为人类补瑕计划”的执行者,以你的特殊,为缔造新世界而奋斗。” 看著对方那张哪怕以东方人的审美也足以称得上漂亮的脸孔,安忆秋只感到一阵噁心。 但就在她要直接回绝对方並撕开这场“梦魔”回归现实之际,对方的话语却並未停止:“我们无法给任何的承诺,加入我们你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的利益,反而会和我们一同滑入深渊。” “但还是希望你能仔细的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 “毕竟,无论是我们,还是那些恼人的蠢货,吸纳成员依靠的都是理想,是抱负,而非各种令人感到厌烦的利益。” 说完这句话,安卡莉娜陷入沉默,而那双黑色的、仿佛酝酿著深沉黑夜的眸子便死死的落在了安忆秋的脸上。 什么? 她这句话的什么意思? 和我一起? 安忆秋眨了眨眼,似乎发现自己刚刚的猜测出了问题:“和你们一同滑入深渊?” 对此,安卡莉娜点了点头:“是的。” “我们,会是背负新世界的基石,將成为恶念的看守者,也將成为恶念的载体。” “嗯————其实,不止那些傢伙是蠢货,我们也是十足的蠢货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伸手捂了一下嘴:“哎呀,似乎將计划的部分內容泄露出去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 不止是安忆秋在沉默,安卡莉娜也在沉默。 自从那句像是在开玩笑的话语结束后,这间宽敞的会客室內就陷入了这样的氛围。 最终,还是安忆秋在几分钟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样的氛围:“抱歉,是我先入为主,对你们產生了不好的猜测。” “没关係。” 安卡莉娜面带笑意的摇了摇头,立即做出应答:“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此刻,安忆秋吸了口气,但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问题:“既然你们將自己说的那么高尚,那么在琳琅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吸纳齐琇琳那样的人加入你们?” “你们认为,那种自私自利的傢伙怎么可能会为了理想而成为像你们一样的疯子?” “或许,曾经的她会,但现在的她已经彻底墮落!” 安卡莉娜静静地听著安忆秋的问题,哪怕对方直接將她们称呼为“疯子”,也没有丝毫恼怒的情绪流露。 而在安忆秋问完全部的问题后,她拍了拍手,用温柔的语气做出回答:“首先,我们要明確一点—— ” “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是可怜的傢伙,都是在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的可怜虫。” “虽然齐琇琳走上了歧路,但我们並不能就此彻底否定她存在的意义,也不能直接否定她重归正路的可能。” “所以,经由我们的决定,选择將其吸纳。” 听到这里,安忆秋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你们?决定吸纳她?” “她不是由0负责考核吗?” 对此,安卡莉娜只是微微摇头:“的確,她是由0进行考核,但这是因为当时的琳琅已经被她们纳入掌控,为了应对死亡”的復甦。” “虽然我们还算是合作关係,但她们对我们的信任程度绝对不会在那样的时间节点进入琳琅。” 看著微微点头的安忆秋,安卡莉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当然,我並不是在为齐琇琳做无罪开脱,作为我们一员,她会在新世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而且她能否通过考核,最终解释权在我们手中“,“我指的不是我们这一派系,而是整个魔女结社。” “另外,为了新世界的诞生,我们也需要她那种內心狠辣的“剑”。” 剑? 什么剑? 听到这个词,安忆秋的表情出现微妙的变化:“心狠手辣?剑?” “这和你们的计划有什么关係?” 没有犹豫,直接问出。 安忆秋丝毫不会担心这会引起对方的不满,因为此刻她和对方的关係实际上算是敌人。 而在听到她的这个新问题后,安卡莉娜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的苦恼:“这涉及到了我们计划的关键步骤,看来我又说漏嘴了。” “嗯————不如將错就错吧。” 话音落下,她露出了一丝自暴自弃的笑容,接著表情却是突然严肃:“接下来,我將大致为你讲述我们计划的內容一—” “我们,要释放全部被封印的恶魔,让它们在我们的牵引下,將全世界的全部人类屠戮殆尽。” “什么!” 还没等对方说完,安忆秋有些罕见地失態大吼出声,而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精彩。 真的,我真傻。 当时我居然还会为这群疯子的决定而感动,但现在看来,疯子就是疯子,她们的思维方式和普通人根本不一样! “冷静,不要失態,要优雅。” 安卡莉娜表情如常地按了按右手:“如果不让灵魂摆脱躯壳的束缚,怎么才能完成对其的重塑?” “到时候,虽然现实会变成一片废墟,但新的世界將在彼岸得到重生。” 短暂的沉默后,安忆秋立即站起:“再见。” 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整片梦境都开始摇晃、开始破碎。 下一秒,宽的会客室消失了,那承载著一只只怪物的列车消失了,而安忆秋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包厢。 “又来了。” 突然,商见心的声音从上铺传来。 看来,这傢伙已经知道变故的发生。 安忆秋在心中咕噥一声,也从被窝中坐起:“嗯,我深入了那梦境,见到了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哦?” 商见心虽然只发出了短短一个音节,但却能明显听出她的好奇。 而安忆秋也没有选择卖关子,直接將刚刚所看见的一切告诉了对方。 短暂的几秒沉默后,商见心缓缓开口:“我说怎么找不到她,知道她的能力后,我合理怀疑她躲在车上某些人的梦境中。” “的確合理。” 安忆秋按了按太阳穴,隨后有些头疼的说道:“那群人的確是疯子,亏得我还对她们的理念有那么一瞬的认同。” 当然,仅仅是认同。 想要安忆秋自己成为那个自愿牺牲者,完成牺牲小我实现大我的事情,她恐怕还做不到。 这和她的性格以及经歷密切相关,毕竟她当初许下的愿望便是“活下去”— 无论是在面对拉奈的时候还是面对名为“虚假”的恶魔时。 “的確。” 商见心同样赞同:“当初,我认为以芙兰希斯卡为代表的魔女结社那一派系有些太过保守,现在看来,她们的做法似乎应该被叫做稳妥。” 对此,安忆秋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怎么,两害相权取其轻? 於心中咕浓了一句,她在一片黑暗中嘆了口气:“如果她们真的开始执行她们自己的计划,我们必须要阻止她们。” “当然。” 商见心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过这些事情明天再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嗯————也是,现在商量也没有任何的用。” 小声咕噥了一句后,安忆秋打了个哈欠,旋即重新躺下。 说实话,在这种火车的顛簸中属实有些难以入睡,但为了健康的作息,为了明天能够更加精神,安忆秋还是强行闭眼,並在心中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九十·只羊———— 最初,她还在心中抱怨这古老的手法並不实用,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睡意再次袭来,而她的呼吸,也变得愈发均匀。 而就在这时,一颗头突然从上铺伸出,那双泛著紫意的眸子就那样盯著安忆秋的睡顏,久久不去。 终於,又睡了。 某人在心中如是想到。 次日,安忆秋醒的很早。 或许是因为车上睡的不安稳,又或许是昨天那场梦给自己带来的衝击太大,她很早就已经醒来,且再也没有了睡意。 按开手机,凌晨五点十八分。 窗外,天色仍旧被黑暗所笼罩。 轻手轻脚的下床,安忆秋向上铺看了一眼,发现商见心正躺在那里,看样子似乎还在沉睡。 见此,她没有打扰对方,而是拿上洗漱用品就离开了包厢,前往本节车厢所配备的盥洗室。 不过在盟洗室的门前,她有些意外的停下了脚步:“这么早?” “嗯? “” 前方的洛九月一脸无精打采的站在那里,表情中还带著一丝茫然。 听到身后的声音,她转回头来,见是安忆秋,一边打哈欠,一边扬了扬手:“早啊,安前辈。” “嗯————確实是早,但我有点睡不著了。” “我有点认床,加上这种情况,实在是没办法安稳入睡。”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她並不认床,但也能理解这种情况。 只不过———— 看著对方那张还带著些许倦意的面孔,安忆秋不由得联想起昨晚梦境中那只身上镶嵌满一颗颗眼珠的怪物,以及那怪物口中的话语。 虽然她知道每个人的心底都有自己的阴暗面,只要將其控制住就没有问题。 但现在真的知道了那些人內心的阴暗部分究竟是什么,再去看那些人,总会难免的有些不適。 “怎么了,安前辈?” 见对方一直在盯著自己,洛九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有些纳闷的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没洗乾净吗?” “没有。” 安忆秋飞快否定,並向前一步,右手直接搭在了门把手上:“我先洗漱去了。” “好的。” 洛九月点了点头,没有理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前辈,而是向著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盟洗室內,站在镜子前,安忆秋看著镜中倒映的自己,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洛九月她们的恶念已经被安卡莉娜拉出展现给了自己,那么自己的恶念究竟是什么? 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所看到了火海? 不,那不是。 那是自己心中的伤痛,是不愿面对的恐惧,但绝对不是恶念。 所以,严格意义上安卡莉娜並未真正引出自己的恶念。 是没必要吗? 是做不到吗? 还是,不敢? 她想不出答案,同时也为所谓的答案感到一阵恐惧。 她害怕自己的恶念过大过邪恶,导致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 不过结合商见心的恶念並未出现在梦中这一点,答案应该是后两者。 不过那傢伙的恶念是什么? 不会是对我那扭曲的占有欲吧? 想到这里,安忆秋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旋即,她不再多想,而是开始洗漱。 离开盟洗室后,安忆秋向著自己包厢的方向走去。 隨后,她便看见洛九月坐在过道一旁的座椅上,拖著下巴眺望著窗外的景色。 此刻,黑暗已经开始消退,天边已经出现了些许的光亮。 “怎么不回去?” 坐到对方对面的安忆秋笑了笑,而洛九月则是嘆了口气:“朴悦昕还没醒,现在进入怕打扰她睡觉。”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那我也在这里坐一会吧。” “毕竟商见心那傢伙也没醒。” 说完,她將洗漱用品隨意放到了不算大的桌面上,同时和对方一样,也托著腮看向窗外。 白。 柔和的、朦朧的白。 它撕开了深沉的黑,將满是朝气的光洒落向整片旷野。 此刻,没有钢铁森林的阻隔,这一切都是那样清晰的呈现在二人的眼前。 “好美————” ,洛九月下意识的说道,而安忆秋则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是啊,好美。 自己多久没有这样认真的去看一场日出了呢? 这一瞬间,因昨晚梦境而带来的阴霾,隨著破晓已至,彻底消散。 第189章 八点十三分 第189章 八点十三分 列车行进,在仿佛无限向前延伸的轨道上不停的行进。 黎明被拋在身后,旷野被拋在身后,而时间,也逐渐的被拋在身后。 其实超自研的几个人醒来的时间差不了多少,最晚的裴小落也在六点多一点点就起了床。 毕竟她们还是高中生,还没因假期而墮落的生物钟尚且在发挥著正常的作用。 在餐车享用过早餐后,几人便回到了属於安忆秋和商见心的房间。 “要做点什么?” “毕竟傍晚才能到目的地。” 翻看著社交软体上朋友圈內容的安忆秋很快就关闭了手机。 她那少得可怜的好友发的少得可怜的朋友圈偶尔看看完全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再找一个游戏?” 洛九月提出建议,而在思索片刻后,眾人也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唉,用那些大人的话来说,我们真是被手机毁了的一代啊。” 看著安忆秋那装模作样的感慨,裴小落鄙视道:“嘖,別在那故弄玄虚。” “而且你確定那些大人没被你们的祖辈这样评价过?” “他们那一代所处的年代好像正是手机发展突飞猛进的时期。” “好像也是。” 安忆秋歪了歪头,最终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而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洛九月悄无声息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表情一切如常后,才收回目光並鬆了口气。 “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安忆秋侧了侧头,看了眼洛九月,而这位少女则是嘿嘿一笑:“没事,只是觉得你的侧顏很美。” “啊?” 这一刻,安忆秋懵了一瞬,而一旁几人的自光却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隨后,洛九月则是清了清嗓子:“嗯————我们要不要玩一玩换装游戏?” “换装游戏?” 裴小落挑了挑眉毛:“那种游戏一般不都是单人的吗,我们五个人怎么玩?” “难道要比谁的搭配更好看?” 说到这里,裴小落的语速突然慢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新奇的点子:“!” “似乎可行!” “给出一个主题,然后大家隨意发挥,最后互相打分。” 对此,洛九月则是带著一丝微笑摇了摇头:“不不不,线上的换装游戏我们可以等一下再玩,而现在,我们可以试试真人换装游戏。” “我记得大家带了不少换洗的衣物吧?” 听到这里,安忆秋突然升起了一阵不详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她向床铺的深处缩了缩,並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表情上出现了一丝惊恐。 “应该不行吧。” 东方漪面色平静的瞥了对方那贫瘠的身材一眼,隨后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我的可以。” 突然,一直保持沉默的商见心插言道:“我们的身高和身材差不多,而且,我带的衣服不算少。” 对此,洛九月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也可以,虽然大了点,但那一点完全没关係,反而那种松松垮垮的状態更有感觉。” 说到这里,某人像是苍蝇一样毫不顾忌地搓了搓手。 “喂!解释一下,什么感觉!” 安忆秋大声的抗议,而洛九月则是撇了撇嘴:“安前辈,自行体悟。” “你这一天天翻来覆去永远只是那几套穿搭,我都已经看腻了,真是浪费你那一身完美的硬体了。” “嗯————不如今天一起来探索一下?” “————赞同。” 犹豫了一下,商见心还是举起右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她看向包厢內剩余几人的目光却是有点危险。 “喂!” 最激烈也是最惨烈的嚎叫自安忆秋的口中发出,甚至走廊之上都能隱约听到。 当然,真人换装游戏最终也没有发生,安忆秋以去卫生间为理由,仓皇逃窜。 不过她並未真的去卫生间,而是离开了车厢,站在连接处,任凭已然变冷的风吹在脸上。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车门却是突然“吱嘎”一声打开。 安忆秋没有回头,只是一边按著太阳穴,一边有些头疼的问道:“为什么?” 对此,身后之人轻笑一声:“早上我看你似乎有点心事,不如找个机会给你放鬆一下。” 混蛋,你把捉弄我当成让我放鬆吗? 真要让你们把我衣服给脱了,恐怕会造成心理阴影吧? 嘆了口气,她用刚刚还在揉太阳穴的右手摆了摆:“我没事。” “嗯————回去吧。” “好哦,安前辈。” 洛九月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满是愉悦。 而这时,远方已经隱约浮现出城市的轮廓。 只是那城市看起来有些过於朦朧,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 雾霾?污染? 空气品质不好? 注意到这一点的安忆秋在心中咕噥了一声。 回到包厢后,几人开始思考起来刚刚裴小落提出的换装游戏建议。 说实话,安忆秋对此並不感冒,但看其他人兴致盎然,於是便没有扫兴。 只不过一“咦?下载速度怎么这么慢?” 裴小落晃晃手机,隨后手指飞快在屏幕上连续点击,但从她那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情况並未有所好转。 旋即,一旁的东方漪也皱了皱眉:“我也是。” 说罢,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將屏幕展示给大家看。 隨后,商见心和洛九月也同时表示自己的网络也卡了。 对此,本来有些心不在焉发著呆的安忆秋也低头看了眼手机:“怎么没信號了?” 她皱了皱眉,並也效仿裴小落摇晃起手机,甚至还拍了几下。 仍旧没有信號。 如今,除非深入无人区,否则根本不会出现信號消失的情况。 这样一来,显得当下的场景有那么些许诡异。 几人面面相覷几秒后,洛九月直接站起並向著外面走去:“我去问问別人。” 还不等几人回答,她便离开房间,向著过道走去。 几分钟后,她则带著一脸的疑惑走了进来,而在她的身后,则跟著朴悦昕。 “嚯,这里这么热闹!” 朴悦昕先是惊嘆了一下,隨后直接切入正题:“你们的也收不到信號了?” “你也是?” 安忆秋盯著对方的眼睛,而对方则是点了点头:“不只是我,我问了好多人,都没有信號了。” “至少,这节车厢如此。” 听著对方的话语,安忆秋眯了眯眼睛。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突发事件,她瞬间联想到了魔女结社,联想到了昨晚和自己见过一面的安卡莉娜。 会不会是她们做的? 那么目的呢? 动机呢? 绑架自己? 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顶尖魔法少女之间的衝突除非实力碾压或者一方状態出了问题,否则很难分出结果。 而对方显然了解自己,不可能认为她们能对我形成实力碾压。 在这样的基础上,围困对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自己又不是那些腿短的蛮子,隨便一个镜面折跃就跑了。 那么,这是什么情况? 而就在这时,商见心却是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起雾了。”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却也落到了那扇窗户之上。 果然,窗外已经飘起稀薄的雾气。 雾———— 突然,安忆秋想到了刚刚自己在车厢连接处眺望到的那座被雾气笼罩的城市。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驶入了那座城市的范围了吧? 难道那不是雾霾,不是空气污染? 突然,安忆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突然凝固了。 下一秒,她立即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在上面滑动,但下一秒却是有些好笑的將手机收起。 忘了,这里没有信號。 不过———— “有人带地图吗?”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给一旁的洛九月使了个眼色,而对方在看到她表情的接连变化后,默契的点了点头。 隨后,她看向了一旁的朴悦昕:“我记得我行李里的一个包里好像有,但早上起来好像没找到。” “本来想著没用就先不找了,但现在那傢伙好像要用,你有看见吗?” “啊?” 朴悦昕愣了一下,隨后陷入了思考。 几秒后,她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了。” “那你陪我回去帮我找找,好不好?” 看著对方的一脸焦急,朴悦昕最终点了点头:“好吧。” 说罢,二人便离开了包厢,而在房门彻底闭合的那一刻,安忆秋的身上黯淡的光芒一闪而过。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床铺之上,转眼间已然站立在窗前。 在她將窗户拉开的瞬间,冷风直接倒灌进包厢,同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道也飘了进来。 感受著那冰冷的风,安忆秋的表情有些难看。 “怎么了?” 裴小落皱了皱眉,而一旁的商见心却是接过了话题:“空气中瀰漫著魔力。” “魔力?” 裴小落先是怔了一下,旋即立刻反应了过来:“魔魔?” 经过系统性的培训,她已经知道现实中不可能凭空出现魔力。 而在发现有魔力的波动或者痕跡后,周围一定有魔力源一魔法少女、魔魔以及与她们相关的事物,甚至是————魔女! “不太可能。” 安忆秋摇了摇头:“寻常魔魔不可能脱离苦痛之梦直接出现在现实,自然也不会造成这样————这样庞大”的自然现象”。” 一边说著,她一边用手“捻”了一下那稀薄的雾气:“这些雾气,不是因为魔力的影响而生成99 “它们本身就是魔力!” 此话一出,包厢內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但安忆秋的话语却並未结束:“这並不是全部。” 她微微侧头,看向了列车行驶的方向:“隨著列车的继续向前行驶,也就是深入这座城市,你们有没有发现雾气似乎更浓了。” “嗯————换句话说,魔力变得更加浓郁了。” “要知道,我们现在似乎只在城郊,周围连建筑都还没出现,但魔力的浓郁程度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说到这里,安忆秋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开始变得严肃:“如果深入这座城市,魔力的浓郁程度恐怕会超乎你们的想像。” 至於为什么是超乎“你们”的想像,而非是超乎“我们”的想像,则是因为安忆秋她已经见过那样的场景。 坐標,西大陆法西尔兰地区首府,圣黎尔斯! 那是,被称为恶魔之梦的王国雏形! 深吸了口气,安忆秋將窗户关闭,隨后扭头看向了超自研的诸位:“不仅如此,经过我的回忆,线路图上这个位置似乎是一片平原,而不是一座城市!” 说到这里,安忆秋的手中多了面镜子,而她则探手將镜子中一张登车前顺手拿的线路图取了出来,並展示给大家看。 眾人顺著时刻表看向了具体的地图,並在心中推算出当前大概所处的位置,紧接著,眾人的表情也都凝固了。 按照地图上显示,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真空区”,是一片空旷到有些过分的旷野。 如此一来,那她们即將经过的这座城市又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下一秒,东方漪突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正是因为刚刚去看了时刻表,她多注意了几眼自己手上的机械腕錶。 紧接著,她便发出了刚刚的声音。 “怎么了?” 安忆秋看向对方,而东方漪则是將手錶取下,展示给眾人看:“停转了。” “明明早上我还给它上弦並校准了时间。”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手錶收回,並开始重新上弦並重新校准时间。 然而— 东方漪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凝重! “拧不动。” 她突兀地扔下这样一句,隨后立即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带的“时钟”。 “怎么了?” 这一次,是裴小落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安忆秋正眯著眼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而东方漪在瞥了眼自己几位的“主心骨”后,便回答了裴小落的问题:“无论我怎么调整,手錶上的指针都不动,像是————时间停止了一般。” “不仅如此,手机上的电子时钟指针也是一动不动。” “另外,在发现信號消失的时候,我记得时间是上午八点十三分,而现在————” 这一次,她同时扬起了手机和手錶。 上面的时间一模一样,都是八点十三分! 而东方漪的声音也並未就此停止:“我怀疑过是不是因为没有信號导致手机出了问题,但手机和手錶上的时间同时停在八点十三分,会不会太巧合了?” “另外,你们可以看看自己的手机,看看出没出现这样的情况。 听到这里,裴小落立即拿出手机,隨后她有些颤抖的声音在不算大的包厢內响起:“我,我这也是八点十三分!” 第190章 消失的她他 第190章 消失的她他 “出问题的不是手机。” 突然,安忆秋声音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废话! 很多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但鑑於某人或多或少还存在著点“威严”,眾人都没有出声辩驳,而安忆秋的目光则在此刻望向了窗外,望向了那片愈发浓郁的梦。 就在这时,唯一表情和心情没有因刚刚安忆秋话语感到“荒谬”而受到影响的商见心却是开口道:“应该是正在滑落,但尚未彻底坠落。” “嗯,拉一把,试试吧。” 安忆秋嘆了口气,而她的右手也在商见心完成变身的那一刻抬了起来。 但旁边人似乎完全没能理解她们的对话,但却並未选择立即开口询问,因为她们已经感受到了瀰漫在包厢內的那种压抑氛围。 几乎,无法喘息。 “怎么回事!” 列车长高声呵斥,而周围的工作人员则全部都是一脸迷茫:“我,我也不知道啊!” 其中一人表情有些惊恐的说著,同时,他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在手中的地图上扫视,试图找到一点点有价值的线索:“这里怎么可能多出一座城市?” “这,不可能!” 没有理会对方,列车长开始在不大的空间內渡步,几秒后,他突然再次问道:“和站台联繫上了没?” “没用。”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各种方式我们都试过了,包括卫星电话,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信號,仿佛我们已经与世隔绝了一样。” “与世隔绝————” 列车长口中念叨著这个词语,而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复杂。 似乎见气氛变得愈发凝重,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嘆了口气,苦中作乐般道:“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误入桃花源了。 这一刻,列车组全体沉默了几秒。 然而就在此刻,不经意间扫过窗外的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什么?” 列车长猛然抬头,结果直接愣在了原地。 雾气,无边无际的雾气。 然而此刻,无边无际的雾气中却是出现了一道深紫的细线。 就紧接著一“轰!” 巨大的嗡鸣陡然炸响,一扇扇车窗都隨之一同震动。 然而这一切並非终结—— 那贯穿天空与地面的深紫细线仿佛是包装袋上那条“请沿此剪开”的標识,此刻被某种未知的、恐怖的力量直接劈开,成为了无尽雾气上一道极为显眼的“伤疤”。 而现在,那伤疤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断面处荡漾著幽暗的光芒,像是倒映著一切的镜面,而雾气仿佛浪潮一般向著两边翻涌,在裂痕处形成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但被撕裂的不止是雾气,还有这座城市! 以那裂痕为中心,整座被迷雾所笼罩的城市仿佛是被撕裂的画卷一般,无数的楼房诡异的裂成两半,裂口扭曲而朦朧。 “不好!” 列车长发出一声惊呼,因为现在他才发现那诡异的幽暗光芒居然就横亘在铁路之上! 如果列车继续行进,那必然会撞在那幽暗的光幕之上! “剎车!剎车!” 咆哮中,驾驶员的脸上已然浮现出一丝绝望:“太近了,剎不住的!” “就算是冒著会侧翻的风险,也是剎不住的!” 听著那绝望的语句,列车组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如同死人般灰白,而身体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样,靠著墙壁缓缓滑落。 此刻,虽然车头仍在尽力的减速,但与那幽暗光芒的相撞已然成了定数。 无法改变的定数。 “哗啦!” 包厢的门被人哗啦一下打开,隨后,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虽然列车上的广播似乎在提醒旅客小心剎车,但因太过突然导致朴悦昕在反应过来后已经完全无法调整身形。 “怎么突然剎车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大叫却是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屋內瞬间落到她身上的几道目光的主人双腿像是牢牢焊接在地板之上,並未隨著急剎而东倒西歪。 不仅如此,她身后的洛九月也是迈著稳健的脚步在这样的情况下稳稳前行。 她张了张嘴,但旋即发现了另一件让她感到震惊的事情”你,你们在做什么?” “怎么突然玩起cosplay了?” 无人回答,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是变得有些复杂。 “你们怎么这样看我?” 似乎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朴悦昕訕訕一下,但仍旧没人做出应答。 直到一“消失了。” 东方漪极为凝重的声音响起,隨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而一直盯著那个方向的安忆秋猩红的眸子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但在她的眼中,刚刚朴悦昕所站立的位置仍旧空无一物,仿佛刚刚那道身影逐渐变淡直至彻底消失的身影完全不存在一般。 “没死。” 几秒后,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感觉,像是被人和我们隔绝了一样。” 做出如此判断后,安忆秋扭回头去,看向了窗外那愈发浓郁的雾气:“失败了。” “哪怕是两重乐园的叠加,也无法改变我们即將滑入深渊的过程。” 说到这里,她轻轻的嘆了口气:“但经过这次尝试,我大概也弄懂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裴小落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颤抖,但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道。 安忆秋並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凝望著窗外,淡淡开口:“你记得我和你们讲过的在圣黎尔斯发生的事情吗?” “这里和那里差不多。” 说到这里,裴小落的脸色出现了一瞬的变化,但旋即就被她平息:“你,能带我们出去的吧?” 对此,安忆秋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 这一过程中,她闭上过眼睛。 就在气氛逐渐由凝重转向恐慌之际,她却是突然轻笑一声:“当然会。” 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表情,不知为何,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放鬆了下来。 见此,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了商见心:“我想看看车上的变化,你和我去一趟。” “嗯。” 看见商见心微微頷首后,安忆秋思索片刻,手腕一番,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一旁。 “要开饭了吗?” “嗯?” 零脸上的兴奋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疑惑:“这里————” “另一个封印。” 安忆秋瞥了对方一眼,旋即在对方还没发问之前就给出了答案。 对此,零张了张嘴:“我们不是在去温泉度假的路上吗?” “怎么又会进到这样的地方?” 安忆秋再一次瞥了她一眼,没有继续作答,而是安排下任务:“保护好她们,在我回来之前。” “我行李箱里的零食你隨便吃。” “好。” 对此,零拍了拍胸脯,自信回答。 得到保证后,安忆秋便带著商见心离开了房间。 零同样没有与自由的王权融合,而是像她之前那样仅仅是成为它的载体。 但即便如此,她的魔力也成功地突破了七旧洛的上限,並一路高歌猛进,来到了十旧洛的水平。 当然,她终归是魔魔,无法展开乐园或是失乐园。 但即便如此,她也能算作一个还算强大的战力了,用来暂时保护几个魔法少女绰绰有余。 行走在过道之上,安忆秋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消失。 她一次又一次的拉开包厢的门,但结果永远是里面空无一人。 没人,没人,还是没人。 难道別的旅客和朴悦昕一样,被与自己隔离在不同的空间了? 看著她的动作,商见心最终还是问道:“其实,你没有刚刚在包厢內表现的那么从容,对吗?”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已经伸出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同时,她那不算大的声音也隨之响起:“的確。” “刚刚我尝试过用在圣黎尔斯那座王国雏形中的办法脱离,结果失败了。” “而我在沟通镜中世界后,发现这里与外界並不联通,属於一个封闭的空间。” “所以,现在就算是我,也想不到究竟从这里怎样撤离。” 商见心沉默片刻,隨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隨后,二人继续重复起刚才的动作,直到打开最后一扇包厢的门后,商见心才再一次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的確处在一座由王国形成的恶魔封印中,对吗?” “大概。” 安忆秋並未立即转身,而是盯著面前的黄铜色车门,像是喃喃自语般做出应答。 “那,对於我们究竟是怎么进入这处封印,你有头绪吗?” 几秒后,安忆秋才缓缓摇头:“没有。” “或许,这里是和琳琅的碣石公园一样,是封印的薄弱之处。” “嗯————你之前听说过列车在这附近失踪的案件吗?” 对此,商见心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关注过这些事情。” “不过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魔女结社那一派系搞的手脚?” “毕竟昨晚她们刚刚和你交涉过,並且看结果並不愉快。” 安忆秋再次摇了摇头:“我想可能性不算大。” 她並未转身,而是將手按在了面前黄铜色车门的把手之上:“据我所知,魔女结社吸纳成员几乎没有一次就能成功的,无论哪一派系,因此她们大概率不会因此而恼羞成怒。” “而且,我想她们应该没有將一车人送入已经成型、並非损坏的封印当中。” “当然,以上原因並不能完全否定你的猜测,所以怀疑仍旧需要保留。” 怎么感觉你在两头堵? 商见心在心中咕噥一声,但却並未多说什么,而是在点了点头后看著对方直接打开了面前的黄铜色车门。 一瞬间,冷风倒灌,但安忆秋却是將其直接无视,並直接一步踏出:“去隔壁车厢看看。” 十几分钟后,二人带著凝重的表情回到了包厢。 她们一路向前,甚至直接到了驾驶室,但却没看见一个人,包括驾驶员。 难道这辆车是无人驾驶? 有可能,这种“老古董”也就外形和速度“原始”了点,毕竟不是主打百分比还原的观光项目,上面安一点现代技术也不是没可能。 而在归来之际,她已经看见了周围出现了一栋栋建筑物。 远方那刚刚被她们二人撕裂的巨大裂痕也在列车穿过幽暗光幕之后消失,余下的只有被雾气所笼罩的城市。 包厢门被打开,从过道上走进来的安忆秋脸上刚刚的凝重已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略带轻鬆的笑容。 “怎么样?” 裴小落立即问道。 几人中,她似乎是最不镇定的那个。 这或许和她成为魔法少女时间最短有关,又或许和她与魔法少女身份的安忆秋接触时间最短有关。 反观洛九月,则是將对某人的信任写在了脸上。 至於东方漪,则是自身的经歷相对丰富,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慌乱。 “没什么发现。” 安忆秋摊了摊手:“车上除了我们之外的乘客全部消失了。” “嗯。 “,一旁的商见心点了点头:“我感受不到那些人灵魂存在的气息。” 对此,裴小落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见此,安忆秋坐到了床铺之上,目光斜望著窗外的雾气,道:“我想,我和商见心刚刚的尝试的確是起到了作用一” “列车穿过我乐园所创造出的光幕时,车上的普通人消失了。” “我不能確定她们是否已经摆脱了危险,但至少没有深入这里。”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已经是魔力源的问题,我们仍旧被留在了这里,没有被送出去。” 说到这里,安忆秋顿了顿,並且目光扫过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孔,而嘴角也在一点点扬起:“虽然我有办法现在就带著你们离开,但我却並不打算这样做—” “接下来,我们要开始一场特殊的特训,一场远比之前更擬真、更强大的训练。” 说到这里,安忆秋再一次扫视过在场眾人,且这一次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相信我,真正强大的魔法少女,都是从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走出来的。” “温室,永远培育不出最为坚韧的作物!” 当然,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安忆秋自己心中是否有著一丝因欺骗而带来的自责,没有人知道。 第191章 蜡像的小传 第191章 蜡像的小传 减速,逐渐减速。 此刻,窗外的雾气已经极为浓郁,除非是近在咫尺的事物,否则远一点的地方仅仅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但这並不是重点,在深入城区后,眾人感受到了周围那浓郁到了极点的魔力,除了那些普通魔法少女外,其他人都出现了不適应的情况。 “安前辈,有点难受。” 洛九月坐在床铺之上,脸色发白。 而她一旁的裴小落状態似乎比她还要差。 不过另一边的东方漪似乎要比这二人好上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 看著这些人,安忆秋的嘴角动了动。 这副模样,特训真的还能继续开展吗? 嗯————我怎么记得圣黎尔斯那些普通魔法少女也没有出现这种问题啊。 额————其实可能不是没有出现,而是她们逐渐適应了。 自己见到那些人的时候,那群傢伙大概率已经在王国雏形中逗留近一个月了。 沉吟片刻,安忆秋最终嘆了口气:“算了,特训————取消。”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穿过了玻璃,看向浓雾中逐渐清晰的轮廓。 那是一座车站。 而她们所搭乘的列车正在缓缓停靠。 这,也是无人驾驶的结果? 就近停靠? 还是,受到了这座王国的影响? 安忆秋陷入了沉默,也陷入了思考。 几秒后,她继续说道:“接下来,列车停靠后我们暂且下车,在附近探索一下。” “你们————就跟在我后面,一来见见世面,二来我们也能更好地保护你们。” “好。” 这一次,就连衝劲最足的洛九月也用著无精打采的声音做出回答。 这座诡异至极的城市內还有人吗? 此前,安忆秋不知道。 因为浓雾的问题,就算是她,可见度也低到可怜。 她试图用镜魔法窥探更远的地方,但那雾气像是自带信號屏蔽器一般,能直接给她的魔力的阻断,让她的计划完全泡汤。 同时,商见心也没能从雾气中“嗅”出任何灵魂的气味。 但现在,於列车入站后,她心中的问题却已经得到了回答一有人! 而且,人绝对不少! 此刻,站台之上虽然没有列车进站时那种人头攒动的场景,但零零星星的工作人员打扮的身影仍旧分布在宽的候车区。 然而,那些“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像是蜡像馆的蜡像一般,没有任何的动静。 凝望著这一幕,安忆秋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表情阴沉了少许。 列车彻底停稳,车门缓缓打开,而五人一魔的身影鱼贯而出。 其中,安忆秋走在最前,她的身边则是一脸好奇的零。 在她的身后,东方漪、裴小落和洛九月並排而行,最后则是商见心。 “这————” 在踏入车站的瞬间,在场所有人同时感到了一阵心悸,但却根本发现不了心悸的源头究竟在何方。 因此,四下张望一番后,安忆秋最终收回目光,旋即迈步向著最近的一名工作人员走去。 “没有灵魂的气息。” 在靠近后,商见心突兀开口,在寂静无声的环境中属实能嚇周围人一跳。 不过此刻已经没有人在乎这一点,注意力全部被面前的“蜡像”吸引。 “这是————人?” 裴小落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也开始颤抖。 安忆秋回头望了她一眼,旋即轻声开口:“大概是。” 她想安慰一下对方,但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似乎没有什么好的思路。 於是,她只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愈发柔和,试图以此缓解对方心中的不安。 “尸体吗————” 裴小落沉默片刻,隨后继续用颤抖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见对方的情绪並没有好转,安忆秋最终决定换一种方式:“嘖,当初你在知道魔法少女究竟与什么战斗且会经歷什么的时候你不是还挺大胆的吗?” “怎么现在看到了疑似尸体的东西就嚇成这个样子?” 对此,裴小落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不一样。” “怪物永远是怪物,只要將其打倒就好。” “然而尸体这种东西,最会让我联想到死亡,会让我变得愈发不安。” 联想到死亡? 那你和商见心交流一下,看看你究竟联想到这傢伙了吗? 心中吐槽一句安忆秋点了点头:“死亡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你想,我甚至可以带你去见一见死亡的实体。” “死亡的————实体?” 裴小落明显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她似乎没有弄明白安忆秋究竟在说什么。 而安忆秋在商见心那幽幽的目光中,將话题终结。 不过那傢伙的目光並非是全部理由,因为此刻她从面前这名工作人员的身上似乎发现了一点异常—— 她的脚下,似乎有异常的魔力波动! 刚刚她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尸体本身之上,加之周围雾气对感官的强力干扰,让她现在才发现这异常。 没有犹豫,安忆秋立即蹲了下去,而泛起幽暗光芒的右手也向著对方脚尖前不远的地面按了下去。 这一刻,在眾人的注视下,一行又一行细小紧凑的文字在距离地面不到一毫米的位置接连浮现。 但那文字像是鬼画符一般,且有著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如果一直盯著看,浑身上下绝对会感到不舒服。 “这是————” 裴小落皱了皱眉,表情中儘是迷茫与疑惑。 那文字不属於目前人类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她自然也不认识。 不止是她,在场眾人的表情和她都差不太多,但除了两人此刻,零和安忆秋正皱著眉看著那一行行文字。 “安前辈,你认识这种字?” 洛九月戳了戳安忆秋,一脸疑惑。 “————或许吧。” 安忆秋有些含糊的回答。 不知为何,她能够看懂这究竟写的是什么。 或许,是另一个自己的缘故,导致了这样事情的发生。 至於零嘛———— 想到这里,安忆秋瞥了一眼身旁的黑髮少女,最终撇了撇嘴。 她能看不懂吗? 那是她的母语! 除非这傢伙是文盲,只会说但不识字,否则不可能不认识! 而且看这傢伙现在如此专注,大概率能够排除这个的选项。 这时,洛九月的话语將安忆秋的思绪拉回; “那,上面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 安忆秋再一次看了眼那行文字,沉默片刻后缓缓抬头,看向了面前那已经没了灵魂的身体:“是她的一生。” “虽然很简陋,但勉强也能算作这人的一篇人物小传” “从她出生,一直到二零三九年一月十八日上午八点十三分。” 看著最后那行所记载的確切时间,安忆秋的表情有些凝重。 八点十三分? 这个时间,好巧啊。 很明显,从这个时间上產生了联想的人不止是她,周围的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但安忆秋並未一直站在原地,而是立即转身,向著下一个员工的方向走去。 离近后,在刻意的观察下,她发现地面之上同样有著异样的魔力波动。 以相同的方式触发,又是一行行文字冒出。 同样,这也是一篇人物小传,记录了面前之人的一生。 虽然起始时间也就是出生日期和之前那人不一样,但结束的时间却是相同二零三九年一月十八日上午八点十三分。 表情没有继续变化,但却也没有说任何话。 银髮的少女站起身来,向著更远的方向走去。 近二十分分钟后,从候车台所有工作人员身旁经过的安忆秋最终回到了原点。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所有人那已经变得有些凝重的表情,隨后道:“所有人的脚下都有著一篇人物小传,且————” 说到这里,安忆秋顿了顿,隨后接著道:“所有人人生结束的时间都是同一个,二零三九年一月十八日上午八点十三分。” “所以,我怀疑这个时间点对於这个封印有著极为重要的意义,或许,就是封印落下的那一刻。” “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提问的是东方漪。 她的表情严肃,但同时也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同情。 扫了她一眼,安忆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个猜测。” 是的,猜测。 或许,这里原本是一座繁华的都市,自然而然的地下封印著恶魔。 但直到二零三九年一月十八日上午八点十三分,恶魔的封印破碎,而恐怖的怪物自地底升起,为这座城市带来了毁灭。 最终,恶魔被魔女结社再次封印,而因为其自身的特性,这座被其毁灭的城市最终被所有人遗忘,只剩下当初的遇难者仍旧被安置於王国的封印当中。 同时,这似乎也能解释地图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大一片平原空了出来。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安忆秋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那场灾难中,究竟有多少人遇难了? 要知道,一座能够封印恶魔的都市,人口至少千万以上! 而千万人一瞬间因恶魔的復甦而死亡,这样的事情已经完全超乎安忆秋的想像。 上千万条生命,就这样在一瞬间逝去。 念及此处,安忆秋瞬间生出了一丝室息感。 同样的,商见心的目光微动,似乎也有了一定的猜测。 但她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適,只是表情中略微带上了点感慨。 沉默,长久的沉默。 直到近三分钟后,安忆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上去看看吧。” “好。” 眾人做出应答。 隨后,几人沿著路標的指引,向著候车大厅走去。 滚梯並未运转,几人只能像是爬楼梯一般,徒步上去。 然后,入目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正如下方的工作人员一样,候车大厅內的人群同样像是蜡像一般,一动不动。 惨白的灯光洒落在这些人的身上,死一般的寂静加上空气中浓郁到了极点的魔力几乎让人室息。 “我看看去。” 哪怕心情再怎么复杂,安忆秋还是向前迈步,走入了人群。 一样,和下面那些工作人员一样,他们的脚边都有著一篇又一篇的个人小传。 或许是因为这里人流的密度有点大,每个人的小传离地的高度都有所不同。 但即便如此,安忆秋也能一眼锁定到那个让人胆寒的时间二零三九年一月十八日上午八点十三分。 这像是一个诅咒,深深的烙印在了安忆秋的心中。 走过小半片人群,安忆秋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转身,离去。 虽然她的身体回到了原点,但心情却仍旧变得极为压抑。 同时,刚刚就冒出的那个疑惑变得愈发强烈那些小传,究竟是怎么来的? 是这座王国自行为其编撰的? 还是恶魔力量的外泄? 另外,被封印在这里的恶魔究竟是哪只,又象徵著什么? 心中冒出茫然的时候,她突然看向了一旁的商见心:“可以联繫一下拉奈吗?” 或许是对方太久没有来找过她,让她已经有些忽略了这位“引路人”的存在。 “好。” 对於安忆秋的吩咐,商见心很少去问“为什么”,而是直接去做。 闭眼,默念。 然而隨著时间的流逝,周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仍旧是被人群填满的、死寂的室內,仍旧是被大雾所笼罩的室外。 真正的拉奈没有出现,就连圣黎尔斯那一次的变种拉奈也没有出现。 “失败了。” 商见心飘忽的嗓音响起,带著些许的遗憾。 对此,安忆秋也只能点了点头。 她现在有点想和另一个自己沟通交流一下了。 但,怎么才能將其唤醒? 自己已经离开圣黎尔斯了,已经没有了被名为“自由”的恶魔力量所笼罩的场地了。 不过,自由王权的力量行不行?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看了眼一旁的零。 嗯————大概率不行。 很快,她將自己的这个猜测直接掐断。 之前自由王权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另一个自己也完全没有甦醒的跡象。 不过有没有可能是那份王权没有被融合的因素? 想到这里,安忆秋的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测,但暂时却並不打算將其付诸於行动。 那或许会带来一些不知是好是坏的变化,除非到了绝路,否则还是先不要启用为妙。 而就在这时,东方漪深吸了口气,目光则落到了安忆秋的脸上:“所以,我们现在应该要去做什么? ,“总不能一直和你去看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吧? ” 第192章 守墓人 第192章 守墓人 ”出去转转,大致探索一下这里。” 安忆秋一脸平静地做出回答,而东方漪则用一种有些怪异的目光盯著她看了几秒。 或许,对方已经猜到了什么。 安忆秋的心中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但看对方並未点破,而是在凝视她几秒后便收回了视线。 “也好。” 东方漪的声音不算大:“我当时对圣黎尔斯发生的状况的確有点好奇,也为没能亲自到场而感到遗憾。” “正巧,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在有保护的情况下走走看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罢,这位有这样一头白色长髮的少女便不再言语。 见此,安忆秋在点了点头后,向著大家挥了挥手:“出发吧。” 在她的指挥下,眾人向著站台外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是商见心打头阵,而她自己则是殿后。 但此刻,东方漪的脚步相较於其他人,似乎有点太慢。 而对方也丝毫没有加快脚步的打算,反而越来越慢,直到和前面的裴小落拉开近三米的距离,和安忆秋肩並肩的行走。 “没有把握吗?”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她自己甚至都有些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但她相信自己身边这个人能够听清;。 果然— “什么没有把握?” 安忆秋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而她的声音同样也极小。 “离开这里。” 沉默,短暂的沉默,不止是这段时间內第几次的沉默。 “你怎么看出来的?” 安忆秋的声音和表情仍旧没有变化,但她的目光却已经有些发散。 “猜的。” 东方漪於心中嘆了口气:“至於你肯定会问的依据,则是我认为你不是那种愿意主动犯险的人,尤其是带自己的同伴一起犯险。” “依照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早就带我们离开。” “结合之前你和商见心展开乐园但却並未直接將我们带出的事实,我便因此產生了怀疑。” “原来如此。” 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轻轻地嘆了口气。 不过这时,东方漪的声音却是继续响起:“我怀疑不止是我有所察觉,但或许只有我比较直接,不喜欢弯弯绕绕。” “当然,只是怀疑,並不能肯定。” 听到这里,安忆秋点了点头,但却没有再次应答。 而这时,几人也已经翻离站台。 看著那被雾气所笼罩的、应该是上午的天空,安忆秋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迷茫。 自己,该怎样离开这里? 通过梦境? 不行。 展开乐园? 不行。 这些能够尝试的手段已经被一一验证,但得到的答案却还是那样的残酷。 难道,真的要试著唤醒另一个自己? 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我们等同於恶魔,但却是没有力量支撑的恶魔。 难道要造一扇假门,然后让其转化为真? 別开玩笑了,哪怕是虚假与真实的转换,也是有著上限的。 除非,自己能够展开王国。 展开王国吗? 那该如何展开? 展开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迷茫在加深,但她的表情之上却没有任何的体现。 街道之上仍旧人来人往。 那些车辆就那样停在道路中间,看起来就像是时间在某一瞬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这些人直接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间一样。 或许,这样的现象就是那恶魔的权柄所造成的。 那恶魔掌握著时间类的权柄? 怎么可能! 自己之前完完全全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使用与时间相关的魔法!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见识太过浅薄,又或者魔法少女的能力不能和恶魔的权柄划等號。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这种方式时间停止的情况,是完好封印中的正常情景。 念头开始收束,而她的目光也在此刻看向了那一道道身影的脚下。 但在此之前,她的目光却是不经意间扫过了自己那几位已经驻足的同伴的表情看— 迷茫,恐惧,不安————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们的脸上交织,最终的成果却是让人感觉极为相似。 “安前辈————” 洛九月突然回头,目光中是再也难以掩盖的惊恐:“那些人,曾经都是人?” 刚刚在候车大厅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如此的恐惧,但当时的范围她还算能够接受。 但现在呢? 大街之上也都是如此景象,那么是否意味著这座城市里也都是这样的景象? 真相真的如此,那么这里究竟死了多少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莫名觉得胃里开始翻腾。 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安忆秋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笑容强行挤出来的笑容。 “或许,不全是。” “那是这座城市所虚擬出的部分,是为了让这里看得更加真实。” 她撒谎了。 而瞬间识破她谎言的商见心也在此刻扭回头,但在看清安忆秋脸上那一副笑容的本质后,她什么都没说,就那样扭回了头去。 得到这样的答案,洛九月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但却並未完全消退。 就这样,几人明明行走在热闹至极的大街之上,但周围的却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她们那微弱的呼吸声和节奏混乱的脚步声。 这一过程中,安忆秋不时俯身激活路人脚边的小传,確认著自己的猜测。 果然,和之前见到所有人一样,他们虽然有著各不相同的人生经歷,但生命最终却还是停在了同一个时间。 而每当她做出这样的动作,所有人也都会默契的停下脚步,並目光复杂的看著她。 只有一人除外— 零明显也能看懂那些文字,但对其內容並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最开始瞥几眼,后来直接毫无目的的打量四周,仿佛她的目光能够穿透浓郁的雾气,看清周围的大楼。 行走,一直行走。 期间安忆秋想要尝试去开一辆车当作代步工具,但最终发现车辆根本就无法启动。 最终,只能硬生生砸开了共享单车的锁,將它作为代步工具。 或许,曾经安忆秋动过將这里作为那些普通魔法少女特训的场地,但在这座城市中“閒逛”一段时间后,她却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这里和圣黎尔斯完全不同,有的只是一座座瘮人的蜡像,並没有成群结队的魘魔。 在这座城市內游荡了很久,她们根本就没有发现过其他会动的事物! 不过很快,安忆秋自己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圣黎尔斯那里,恶魔正在甦醒,封印正在崩塌。 因此,外溢的魔力才会形成魔魔。 而这里,封印似乎完好,只是她们不知为何突兀地滑落到了这里。 在恶魔完全被封印、完全沉眠的情况下,死寂恐怕才是这里的主旋律。 “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裴小落似乎已经有点受不了这里的气氛,不禁开口问道。 “再走走吧。” 这一次,是东方漪开口:“我感觉这里绝对有什么秘密,让人感到好奇的秘密。” 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居然有点放鬆。 “我曾经喜欢独处,哪怕是现在,这样的癖好多少也被保留了下来。” “而这样的环境,很適合独处。” 很適合独处? 我看你应该能喜欢时间停止系列。 用吐槽来缓解心中那愈发深重的不安和焦躁,安忆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隨后招呼大家继续前行。 “嗯————我们不是去温泉旅游的吗?” “这算是什么事?” 零一边骑车,一边嘟囔。 而安忆秋正想出言安抚这傢伙两句,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却是僵在了脸上:“停!” 她突然一声大喝,但在她做出指令之前,所有人都也已经开始剎车。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情况,那是因为此刻在不远处的浓雾之中,出现了一道人影。 对於满是“蜡像”的街道之上,出现一道人影並不会让人感到惊讶,但如果那人影正在微微颤抖呢? 正是因为这一不同,让它看起来和周围格格不入。 “你留下。” 安忆秋扫了眼商见心,在下车並向著那道人影走去的同时做出指示。 而商见心虽然自光满是担忧,但却还是点了点头。 在场的魔法少女虽然心中都掛念著自己的同伴,但却都还保持著相对的理性,没有出现“啊,我要陪你一起去”这样只会自我感动的情节。 她们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危险,知道自己和安忆秋的实力差距有多大,因此,她们只能目送著自己的“主心骨”去探查那来路不明的人影。 隨著一步步的靠近,安忆秋也终於看清了那究竟是什么一人,一个蹲著的人。 它有著乌黑的长髮,正用手指在地上写著什么。 而在它的身边,是一盏精致的玻璃提灯,而在它的面前,则是一具凝固的“蜡像”。 这———— 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收缩,而那“人”像是没听到靠近的脚步,仍在地上一笔一笔的书写著。 原来,那些人物小传不是自然生成,而是有人书写的! 想到这里,安忆秋的目光瞬间越过那道人影,看向了对方身后。 果然,那里的“蜡像”脚下根本没有异样的魔力涌动! 一颗心沉下来的同时,她並没有盲目上前,而是静静的看著对方,等待对方写下那最后的时间。 果然,在一分钟后,那“人”写下了最后一段文字:二零三九年一月十八日上午八点十三分。 做完这一切后,那“人”缓缓起身,露出了一双碧绿的眸子,以及一张姣好的面孔。 “你是谁?” 还没等安忆秋开口,对方却是抢先一步发问。 她的声音极为沙哑,就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过话一样。 而且她所使用的语言,也是零会的那种语调和发音极为怪异、极为扭曲的语言。 沉默片刻,经过权衡的安忆秋缓缓开口:“来自外界的————魔法少女。” 对此,那少女模样的“人”摇了摇头:“你不诚实,不过没有关係。” 不诚实? 我怎么不诚实了? 突然,安忆秋的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脸上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但她为了避免刺激到对方,並未將自己的猜测直接问出,而是换了个和对方一模一样的问题:“你是谁?” “我吗?” 少女模样的“人”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表情。 就在安忆秋已经做好准备听到那个会让自己震惊甚至於恐惧的名字时,对方却是缓缓开口,给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答案:“我是————守墓人。” “守墓人?” 安忆秋怔了一下,而对方则是缓缓点了点头:“是的,我是守墓人。” 安忆秋扫了眼已经开始化作魔力並缓缓收缩的文字,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这是在做什么?” “铭刻墓志铭。” 守墓人的话语相当简洁,而表情也是相当的平静。 很贴切。 安忆秋的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旋即,她侧了侧头,同时问道:“这一路上所有人的————墓志铭都是你刻下的?” “没错。” 守墓人再次点了点头:“按照你们的时间观念来看,这十几年来,我不断的重复著这一工作。” 说到这里,守墓人的表情中带上了些许追忆的神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將他们的生平刻录下来,以表纪念。” “为什么?” 第四个问题,安忆秋的表情在此刻变得相当复杂。 “为什么?” 守墓人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而就在下一秒,它的脸皮开始抽搐,就像是要做出某个表情但最终失败了一样。 隨后,它发出了一声嘆息:“还是做不到。” 这句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过后,守墓人的目光这一次落到了安忆秋的脸上:“或许,是为了赎罪吧。” “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么这个世界上將不会有人再记得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是多么的可怜,多么的可悲。” 赎罪? 听到这个描述,安忆秋的呼吸差点慢了半拍。 赎罪赎罪,要先犯罪,才能赎罪。 那么面前这傢伙到底犯了什么罪,才会这样赎罪? 环视周围一圈,答案此刻已经一目了然。 而就在这时,守墓人却是突兀开口:“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关心这些。” “而让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我已经回答了你五个问题,那么你是否也应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虚假。” 第193章 这里,没有王国 第193章 这里,没有王国 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在守墓人彻底点名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安忆秋脸上的表情崩坏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她没有去解释自己不是完整的虚假,並尝试和对方来上一次“长篇大论”,论证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动和那傢伙融合的。 因为她认为那没用。 对方的铺垫在安忆秋看来,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完全全是最后那句话。 翻译一下,就是我认出了你,你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不过很遗憾,她这一次的理解似乎有误。 对於每一只恶魔而言,能够自由行走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思考片刻,安忆秋最终答道:“我想要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守墓人看起来有些佛系,面对对方无视了自己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她仍旧平静,並没有继续追问。 而对於安忆秋的回答,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追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心跳慢了半拍,但她並未將自己的急切和好奇表露在脸上。 不过下一秒,她就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真装”。 明明这个问题关乎到她们能不能从这里逃离,但却仍旧要在陌生人的面前表现出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好在守墓人並不在意她的態度,而是继续用平静的腔调诉说:“二零三九年一月十八日上午八点十三分,这个时间,你或许已经在我书写的墓志铭中见到了无数遍。” “而它所代表的时间,正是我甦醒的那一刻。” “儘管你有所掩饰,但我从你表情的微妙变化和身体的细小动作中能够察觉,你似乎並不记得我。” “我想,这或许和你能够自由行走有关。” “这是你的秘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强求,毕竟我对於所谓的自由並不是很在乎。” 说到这里,它微微抬头,看著被雾气所笼罩的天空:“不知道还有多久,我才能完成我自己的赎罪。” 它的声音在这一刻出现了一定的颤抖,但旋即就恢復了正常:“那么,让我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吧。” “停滯,这是你们以及那些魔法少女给我起的名字。” “而我所象徵的事物,从我的名字中你大概也能猜到了。” “另外,你应该也知道恶魔不能时常保持自己的理智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嗯。 安忆秋点了点头,她从另一个自己的口中了解到了这一消息,也知道了部分恶魔本质上对人类没有太大的恶意,但绝大多数的时间內,它们无法控制自己,只能依循本能去破坏、去毁灭。 但看面前这傢伙,不像是没了理智的样子? 难道她只是当下才保持著清醒? 不应该,按照她给人去铭刻墓志铭的行动,怎么看不像是一个被本能支配的怪物所能干出来的事情。 得到答覆后,守墓人,也就是停滯缓缓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封印我的王国提前破损,而我,也在那一刻復甦。” “这一次,我没有看见那些重新封印我的傢伙,而是在理智完全消失的情况下被本能支配,衝到了地表。” “要知道,我们这样的存在,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本体出现在现实,那被动逸散的魔力都能让普通人窒息而亡。” “而那时的我,满是恶意的释放了权柄。” “从那一刻起,这座城市里的全部人,不,是全部生命的生命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永远地停滯在了那一刻。” 话音落下,守墓人的目光停在了安忆秋的眼睛之上。 “完了?” 安忆秋皱了皱眉,而守墓人则是点了点头:“完了。” “你还想要什么?” 思索几秒,安忆秋决定犯一次险:“將你重新封印的那个魔法少女,她的王国有什么特质?” 或许在知道对方王国的特质后,再结合对停滯权柄的了解,就能摸索出一条离开这里的出路。 然而— “封印?” 守墓人歪了歪头,表情上出现了一丝疑惑:“我並没有被封印。” 並没有被封印。 翻译成煌夏语后的这六个字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钻进了安忆秋的耳中,让她的表情、让她的动作凝固在了原地。 这一次,不是一瞬,而是数秒。 “你————没有被封印?” 不知为何,安忆秋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颤抖。 “是的。” “你————现在还保持著理智?” “是的。” “你————真的没有被封印?” “我不喜欢一直回答重复的问题。” 深吸了口气,安忆秋就想要按照本能和对方拉开距离。 但她的理智却是让她克制住了这一衝动。 显然,面前这傢伙对自己或许没有什么恶意。 如果有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和自己废话这么多! “那,你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態?” 在了解对方没有被封印后,安忆秋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不解。 既然它没有被封印,怎么还逗留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那个什么的赎罪? 对方的回答果然不出她所料:“赎罪。” 不过除此之外,守墓人还说了更多的“理由”:“我的权柄形成了这一片的绝对停滯之域。” “在领域形成之前的一切事物都会永远的凝固在这里,这其中包括这座城市內那些无辜的居民,也包括我的本能、我的本质。” “在这样的条件下,我只有尚存理智的那一部分被保留,能够在这一片由我自己创造的绝对停滯之域中自由行走。” “因此,我获得了难能可贵的安寧,並能够在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安寧中反思我的过去”” “虽然很短暂,但它的確存在。” 说到这里,守墓人的目光投向了街道上一具具蜡像:“这座城市,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而將这座坟墓垒起的,正是我自己。” “通过之前误入的那些魔法少女,我知道恶魔所带来的巨大灾难会被人类的记忆之海修改成何种样子— ” “遗忘,彻底遗忘。” “因此,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如果我不去做,那么这些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跡將永远的、彻彻底底的消失。 “”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灵魂迴荡在城市的上空,但很可惜,我无法將其拯救,只能梳理著他们的记忆,將其转化成文字记录下来。” “虽然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可能只是无用之功”” “如果我不消失,那么这座城市將永远处於我的深渊。” “而如果我消失,那么我以魔力所书写的墓志铭別人是否又能看见?” “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 “至少,我做过。” “呵,实际上,我不过是想求一份心安。” “我知道,我们的情感是匱乏的,但尚存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人性却是在催促著我这样去做。” 说完这一串话后,守墓人开始缓缓转身,似乎想要向著下一个“蜡像”的方向。 但安忆秋却在此刻喊住了它:“等一下!” 刚刚,她对於对方话语中的部分词语和描述就感到震惊,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她没有打断对方。 而现在对方已经说完,自己再不问,对方就要走了! “什么事?” 守墓人的头颅缓缓的转过一百八十度,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还有別的魔法少女误入过这里?” “是的。” “那么她们的结局是什么?” “死了。” 守墓人平静说道; “由几个人“寿终正寢”,余下的不是死於內斗,就是自尽。” 死了? 安忆秋的瞳孔瞬间收缩,但很快,她就理解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作为魔力生物,魔法少女可以不用吃饭,单单依靠魔力就能维繫自己的生存。 但长而久之,她们的自我认知以及灵魂的磨损必然会导致奇蹟宝石的破碎,进而死亡。 鑑於魔法少女短命的特徵,这可能只需要短短的几年。 而上述的“寿终正寢”之所以会是少数派,则是因为长久的孤独与寂静很有可能会把那些还处於青春期的少女折磨疯。 无论是因此而自尽,还是已然发疯的队友开始廝杀,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 “没有人,成功离开这里吗?” “————没有。” 凝望安忆秋几秒后,守墓人给出了这样的答案:“我倒是想要將她们送出去,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恶魔的力量,自然也就做不到那样的事情。” “而一旦我拿回属於的力量,那么我的本能和恶意必然会取代的我理智,进而造成更大的灾难。” 听到这里,安忆秋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丝绝望。 不过就在这时,守墓人却是满是好奇的问道:“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 “虽然我不会追问,但我仍旧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並逗留在这里。” 对此,安忆秋只能苦涩一笑:“我倒是想走。” 这一次,她没有遮掩,而是真切地將自己的情绪流露了出来。 根据对方的说法,哪怕是融合了自由的王权,自己恐怕也离不开这里。 要知道,这可是恶魔的深渊! 虽然她也不知道深渊究竟是什么东西。 至於撑开王国———— 呵,尸体出去和出不去又有什么区別? 但守墓人却是对她刚刚的话语感到更加不解:“出不去?” “为什么出不去?” “以那些魔法少女的力量自然出不去,但以你,想出去不就可以出去吗?” “只要你的力量能够短暂的击穿我的深渊,自然也能离开。” 呵,你说的倒是简单。 不过———— “深渊?那是什么?” 对此,守墓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究竟是不是虚假?” “某种意义上,是,但也可以不是。” 听著安忆秋的回覆,守墓人点了点头:“深渊,是我们力量对现实侵蚀后所形成的封闭空间。” “嗯————外在表现和你在进入这里时为了將那些普通人送出去而展开的那个领域相似。” 我在进入这里时展开的领域? 那是乐园吧。 安忆秋的心沉了一下。 所以,深渊就是乐园plus? 而想要击穿乐园,至少也要拿出顶尖魔法少女或是魔女级別的实力吧? 那么想要击穿深渊———— 想到这里,安忆秋的心中的绝望似乎更加浓郁。 最后,她还是想死个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坠落这里?” “运气。” 守墓人如是回答:“深渊的边界並不稳定,而一些拥有魔力的、倒霉的傢伙在正確的时间有概率能够触及到那边界,进而坠落这里。” “深渊对魔力存在著引力,因此你能够把普通人送出去,但却无法將你们自己送离。 “” 原来是这样吗? 安忆秋在嘆了口气后闭上了眼睛。 而见她没了回应,守墓人在停留几秒后便將头扭了回去,转身向著不远处走去。 隨后,蹲身,写写画画。 看著对方那有些僵硬的动作,安忆秋在几秒后也转回身去,向著来时的路走去。 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除非,除非自己能够展开王国。 但那样的话,自己出不出去有什么区別? 不,有区別,自己的那些队友能够出去。 看著那逐渐在雾气中勾勒出的身影,安忆秋的心中似乎出现了一丝挣扎。 可,自己是那么大度、那么无私的人吗? 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別人的存活? 恐怕————自己要比自己想像的卑鄙一些。 至少,活下去。 这句话如今在安忆秋的脑海中迴荡。 那自己现在又该怎么办? 不,这里不止自己能够展开王国! 还有一个人也能! 此刻,隨著她的走进,已经能看清那一张张写满了担忧的面孔。 但安忆秋却没有去看別人,而是直接锁定了其中一人一商见心。 如果是自己请求,她应该会为了我而展开王国吧? 那样,自己似乎就能活下去了———— 就在她想到这里时,右手瞬间抬起,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响起,引来的眾人那诧异的自光。 “安前辈,怎么了?” 洛九月一脸关切的问道,而这一次安忆秋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用有些痛苦有些颤抖的声音做出了回答:“没事。” “只是我觉得我有的时候有点太畜生了,畜生到我都想给自己一下。” 说罢,她没有理会自己的同伴究竟有没有听懂,便將目光落到了零的身上:“零,我要先取回自由的王权。” “至少,在被彻底宣告死刑前,还得挣扎一下吧!” 说到这里,安忆秋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了笑容。 只不过这次的笑容,是那样的狰狞,是那样的癲狂! 第194章 献出心臟 第194章 献出心臟 看著安忆秋的表情,在场所有人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她们从未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態,哪怕是商见心,也未曾见过! “很惊讶吗?” 安忆秋脸上狰狞而癲狂的笑收敛了一些:“其实,我也很惊讶。” 不知为何,她在迈出最后那一步前,竟然產生了絮叨一下的念头。 “我也没想到居然能发展成这一步,毕竟,就像是我未曾想过隨便去旅游一次、隨便选择搭乘火车就能滑落恶魔的深渊。” “菀州市,这个名字你们或许记不得了,但它的確就是这座城市的名字。” “当然,我其实原本也不知道,但看到那边的路牌后才知道了这座被毁灭、 被吞噬的城市究竟叫什么。” “因为恶魔的伟力,除非是对此有足够了解的顶尖魔法少女,否则对这座城市的记忆就会在恶魔离开现实的那一刻被抹去。”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里的恶魔————” “好了。” 突然,东方漪打断了安忆秋的絮叨:“你究竟怎么了?” “刚刚和那傢伙用我们听不懂的话语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回来你就发疯了?” 此刻,这名白髮的少女的语气相当决绝,但看向安忆秋的目光却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哀求。 而安忆秋也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东方漪在害怕,在逃避! 过去,自己的镇定是对方最大的依靠,而现在,自己的情绪已经出现了崩坏,而对方的依靠也即將崩塌。 但对方並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於是开始了尽力的挽救。 哪怕,所谓的依靠也只是强装镇定,在用谎言去粉饰真相。 但对方已经不在乎了,她只希望自己的谎言不会被戳穿,让最后的时光仍旧沉溺在自欺欺人当中。 可,这样好吗? 安忆秋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但很快便被她掐灭:“对不起。” 她的声音已经失去了活力,而是变得乾涩。 而她的那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是因何而说的。 是在为自己毫无意义的情绪输出而感到抱歉? 是在为自己之前欺骗了大家而感到自责? 还是为自己即將要去做的事情会失败而提前致歉?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愿意知道。 她们看著安忆秋从此便陷入沉默,並向著零走去。 看著面前那张有些茫然的脸,安忆秋抿了抿嘴。 她不知道自己取出对方体內的自由王权,这位因此才恢復了理智的魔魔会怎么样。 重新恢復混沌? 或许吧,但也有一定的概率保持原样。 “对不起。” 她再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语,但此刻一直表现得有些迟钝的零却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问题哦。” 她伸出手,“居高临下”般的拍了拍安忆秋的肩膀:“只要我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只是可惜,我可能没办法入学了。” 看著对方那张笑脸,安忆秋怔了怔,但旋即有些好笑的拍开了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那纯粹是不愿意上学!” 吐槽了对方一句后,安忆秋的表情却在此刻变得极为认真:“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如果在那之后我真的能返回现实,那么我就算是死,也会去圣黎尔斯再取来一份自由的王权。” “好哦。” 零在眾人沉默的目光中,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旋即,她半蹲下去,任凭安忆秋將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任凭幽暗的光芒从自己的身体內析出,化作一份漆黑的虚幻纸张。 隨后,她眨了眨眼,“哎呦”的一下叫了出来。 见对方並未直接昏倒,安忆秋的心中一喜,但旋即听到对方的“惨叫”,却是心头突然一紧:“怎么了?”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带上些许的慌乱。 “我的魔力,缩水了。” 听著对方那失落的语气,安忆秋的脸颊抽动了几下。 呵,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白担心,哦不,白兴奋一下了。 唉,某头又傻又蠢的猪又要继续祸害我家了。 心中吐槽的同时,安忆秋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来自自由的王权。 几秒后,她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而王权上那一枚枚字符开始跃动、开始变化。 不同於直接容纳王权,將其融合更加的复杂、更加的困难。 但不知为何,这样的操作就像是她的本能一样,嫻熟的做了一切。 字符连成了一片,並在安忆秋的眼前展开,勾勒出一幅扭曲而诡异的画面。 但此刻,安忆秋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空荡的城市,巨大而诡异的身影。 被一张张面孔上的眼睛凝视的她眼前出现了一张虚幻而漆黑的纸张,上面幽暗的光勾勒出一枚枚诡异的符號。 那些符號也连成了一片,在她的眼前展开。 那时,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只能任凭那诡异的幻觉將自己吞噬。 而现在— 呵,所谓王权,也不过是一份更高级的契约。 没错,就是和拉奈签订的那种契约的进阶版! 只不过这一次没了拉奈中转,这份与恶魔直接签订的契约能够从恶魔那里直接获取力量,更纯粹的、更强大的也更扭曲的力量! 然而一“嗯”” 安忆秋的身体突然一颤,而口中也发出一声闷哼。 她踉蹌两步,勉强稳住身形,而眼前那幻象却不知为何已然消失,只余下一张漆黑的纸张飘落。 失败了? 融合失败了? 安忆秋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表情中却没有太多的疑惑。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究竟为何会失败排斥。 恶魔力量之间的相互排斥。 果然,自己的体內已经有了一份王权,甚至於自己的灵魂已经有了恶魔的本质,那么自己恐怕也只能承接“虚假”的力量,別的恶魔怕是想都不能去想。 但在融合的尾声,她似乎听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微弱的呢喃。 有用。 自由王权也能让另一个自己復甦! 那么现在或许要找別人去融合这份王权,再用对应的力量对自身造成影响,那么另一个自己就会復甦! 到时候,“虚假”转化为“真实”的力量能够被自己再次掌握,也就代表自己能够进行最后的挣扎了。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诸人。 商见心? 排除,她已经拥有的“死亡”的王权,不可能和“自由”王权兼容。 零? 排除,魔魔和王权融合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变化,安忆秋对此有一种直觉上的预感,认为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所以,剩下的也就三个人选了。 念及此处,安忆秋的喉咙动了动,隨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开口说道:“如你们所见,这份王权我已经无法再容纳,而我,却需要它的力量。” “因此,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將会拥有它。 “首先,我需要告诉你们,什么是王权一” 简单的將王权的本质和用途和三人解释一番后,安忆秋的目光一一扫过了三人的脸庞,观察著三人的反应。 兴奋,雀跃,期待———— 果然是这样的表情吗? 可我只是说了好处,却没说承载王权后会承担什么样的命运。 而此刻,安忆秋也不打算隱瞒,在冷笑一声后,便继续为三人讲解。 这一次,她不仅仅向眾人坦白了王权所代表的牺牲与责任,也连带著一些相关的“隱秘”告知了三人。 下一秒,她们脸上的兴奋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迷茫。 这其中,甚至包括东方漪。 她已经无法再沉浸在短暂的、来之不易的安寧当中。 “现在,你们还想要融合这一份王权吗?” 安忆秋的目光再一次扫过三人的脸庞,而这一次,裴小落的目光出现了躲闪,东方漪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地面。 此刻,只有洛九月还能与安忆秋对视。 哪怕她的身体在颤抖,哪怕她的脸上带著对未来可能的迷茫与畏惧,但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愿意。” 怎么感觉像是在回应求婚? 安忆秋用吐槽冲淡了心中的异样情绪,隨后看向余下二人:“你们呢?” “要放弃吗?” 没有回答。 “那我就当你们默认放弃了?” 安忆秋再次问道,却也仍旧没有回答。 点了点头后,安忆秋一步上前,將刚刚接住后便一直攥在手中的虚幻纸张放在洛九月的面前。 但在开始前,她还是问道:“你真的不害怕吗?” “在获得王权后,除非彻底墮落,否则牺牲自己是唯一的结局——” “哪怕没有人逼迫你,但在看到恶魔所造成的破坏时,你拒绝自我牺牲,所造成的心理负担对於魔法少女来说,等同於自杀。” “安忆秋,我怕。” 洛九月扬起脸,儘量让自己的笑容和刚刚的零一样灿烂。 但在发现对方比自己要矮上一点后,却放弃了扬脸的举动:“但我知道,如果不这样,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对吗?” 对此,安忆秋沉默片刻,最终嘆了口气:“你猜到了?” “嗯。” “好,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觉悟,那就开始吧。” “集中精神,凝视著上面的文字。” “然后,你的本能会告诉你怎么做。” 做完这一切后,安忆秋后退几步,而东方漪和裴小落却也跟上了她的脚步,暂时远离了洛九月。 凝望著正在与王权融合的洛九月,安忆秋没有转头,而是平淡开口:“我以为你会抓住这次机会。” “豪猪小姐。” 对此,东方漪嘆了口气:“遇见你之前我或许会,但现在已经体验到温情的我,已经会因此而犹豫了” 。 “嗯,冰山已经融化,而保护自己的刺,也变软了。” 安忆秋点评了一句,但语气中並没有失望,而是带著一种欣慰。 “呵。” 东方漪自嘲一笑:“这还不是懦弱?” “懦弱是人之常情,你会有,我会有,大家都会有。” 安忆秋无所谓的道。 “可,你不还是选择承接王权了吗?” 听到这里,安忆秋摇了摇头:“你认为获得王权的过程每一次都像是现在这样,能有选择的余地吗?” “正常情况下,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这样吗————” 东方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而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出声的裴小落也仍旧处於沉默当中。 就在这时,洛九月面前的纸张已然化作了幽暗的光芒,並向著洛九月的体內飘去。 吸纳,融合。 一瞬间,洛九月的气质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一更加深沉、更加诡异,整个人表现出了一种扭曲的向上感。 但下一秒,这样的异常却直接消失。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成功了。” 她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以及魔力出现了变化。 “嗯。” 洛九月声音发闷的回应了一声,旋即表情决绝的看向安忆秋:“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隨后张开了双臂:“用你刚刚获得的力量,刺向我!”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全部凝固,包括洛九月,包括商见心! “这————” 洛九月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需要自由的力量来唤醒————” “总之,我需要你刺我一剑。” 听到这里,洛九月有了动作,但却还是有些迟疑。 “你知道的,肉体上的伤势对於我们来说算不上上什么。 安忆秋一脸平静的说道。 正因如此,她才选择让对方直接给身体来上一剑,而不是去劈效果更好的奇蹟宝石。 对於一个刚刚掌握王权的、连顶尖魔法少女都不是的新手,引导王权的力量进行微操根本就是做不到的事情,所以,还不如就这样简单直接的给自己来上一下。 被自由的力量攻击,不也算是被其影响嘛。 听到这里,洛九月不再犹豫,直接让淡金的光芒凝聚成剑。 不过这一次凝聚的剑不知为何,剑刃看起来有些黯淡,像是附著著一层薄薄的灰色。 隨后,她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对方:“安前辈,捅哪?” 怎么感觉听起来有些怪? 將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剔除,安忆秋深吸了口气,隨后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这里。” 哪怕魔法少女的灵魂已经被抽离,但和身体之间还是有著微妙的联繫。 而心臟或是大脑这种重要的器官也是身体和灵魂之间联繫的重要节点。 给自己开了瓢太过血腥,也有点影响形象,所以剩下的也就心臟还算是不错的选择。 “好,安前辈。” 洛九月闭上眼睛,而手中的剑却瞬间向前刺出。 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剑尖,安忆秋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念头: 我现在喊一句“献出心臟”,会不会很有节目效果? 第195章 叠加 第195章 叠加 安忆秋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而洛九月终究也没有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而导致手软。 “噗!” 蒙著一层阴影的金色剑尖先是划开了衣物,隨后便直直的刺入了安忆秋的胸膛。 血,殷红的血。 “別拔出来!” 伴隨著身体的一阵剧烈的抖动,是安忆秋那有些发颤的声音。 痛,很痛,但却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內。 安忆秋虽然很怕死,但她对痛苦的忍耐程度却是极高。 无他,在当初的“梦境”之中,她所受的伤甚至死亡的体验是百分百的真实,没有一丝一毫的减轻与削弱。 因此,哪怕这样的体验在最初给她留下了极其强烈的心理阴影,但隨著一次次的適应,她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感受。 当然,如果能不受伤她也不愿意受伤。 虽然她能够承受痛苦,但却根本不会以承受痛苦为乐。 她又不是什么抖m。 不过现在,虽然她刻意的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內心却还是忍不住一直倒吸冷气。 痛! 太痛了! 是太久没受伤,让我的耐痛能力下降了吗? 此刻,安忆秋一边感受著“心”的疼痛,一边在“心”中吐槽著自己。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脑海中那从微弱到清晰的呼吸声吸引。 隨后,她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开始变形。 而扭曲的中央,除了衣服顏色和她截然相反、眸色呈现淡金外,其余一模一样的身影一闪而逝。 下一秒,一道有些愤怒的声音瞬间在她脑海中响起:“嘶!” “怎么这么痛!” “混蛋,你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 对此,安忆秋在心中沉吟片刻,隨后回答道:“大概,是为了唤醒你?” “. ” “感受到了。” 另一个她声音有些鬱闷的应答一声,隨后忍不住再次抱怨道:“你就不能换一个温柔一点的方式吗?” “不能。” 安忆秋诚恳作答,旋即便迎来了一段不算短的沉默。 几秒后,还是安忆秋率先打破沉默:“我说,现在让她拔出去行吗?” “一直在身体里插著还挺难受的。” “你的形容多少有点问题。” 另一个她吐槽一句,隨后,便用有些无奈的声音作答:“恐怕不行。” “这里不同於自由的地盘,想要让我保持存在就要一直被自由的力量影响。” “嘖。” 安忆秋发出了带著些许嘲讽意味的声音:“你个废物,要不是有你的力量干扰,我自己融合自由的王权不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遭这份罪。” ““ “呵呵。” 另一个她回以嘲讽,但却没有说话。 见此,安忆秋將目光落到了仍持剑的洛九月身上:“那个————” 她迟疑片刻,还是选择开口:“可以用点力,再插深一点吗?” “现在这个深度,除非你一直像现在这样握著,否则我一活动剑就有可能会掉。” “而让你一直握著,我动起来也不方便。”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人瞬间恍惚了一下。 而洛九月虽然表情极为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隨后“噗!” 手腕用力,金色的细剑直接洞穿了安忆秋的身体,而那蒙著阴影的剑尖从安忆秋那头几乎触及小腿的长髮中划出,让些许的银灰飘落。 这一过程中,安忆秋面部的肌肉抽动了两下,但最后表情仍旧保持著平静,甚至没有皱眉。 但她的心中一“喂!” “痛!” 另一个她开始了惨叫,旋即便引来了安忆秋的鄙视:“你之前不是恶魔吗?” “恶魔还怕痛?” 对此,另一个她哼哼两声后,开始反驳:“首先,恶魔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痛,所以我在和你融合併拥有痛觉后,自然也就没有抗性。” “然后,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所感受到的痛苦和你一样,你所拥有的抗性我也有,只是我比较率真,敢於表达自己,而不是像你那样擅长演戏!” “呵呵。” 这一次,轮到安忆秋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不过隨后,她並未像另一个她一样陷入沉默,而是直接问道:“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离开?” “什么离开?” 另一个她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深渊。” 安忆秋如是答道。 “深渊?!” 另一个她的音调瞬间拔高:“让我看看!” 感受著对方语气中的急切与震惊,安忆秋在心中想像出自己摊了摊手的动作。 大惊小怪。 她如是评价。 几秒后,另一个她才有些感慨的做出应答:“果然是它。” “嗯?” “停滯,我曾经做出猜想,在不依靠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我们中究竟有谁能够获得稳定的、持久的理智,而停滯绝对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如果在某种巧合下,它將自己的权柄作用於自身,那么它就会得到一个有限制的理智。” “如今看来,我的猜想並未出错。” “羡慕吗?” 突然,安忆秋问出了这样一句。 “嗯?” 另一个她再一次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对此,安忆秋语气平静的对自己刚刚的话做出解释:“不需要沉眠,不需要与他人分享,便能一直保持理智。” “呵。” 这时,另一个她却是不屑的笑了一声:“为什么要羡慕?” “我已经获得了自由,真正的自由。” “至於你说的沉睡,那根本就不算问题。” “你知道吗,在我们以虚假”这一身份见到名为安忆秋”的个体时,那个孩子其实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虚假的意识便已经和安忆秋那已然残缺的灵魂完成融合。” “只是为了自身的稳定,才发生分裂,一者留於彼岸,一者回归现实。” 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安忆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和上一次在圣黎尔斯听到的解释似乎有所不同,难道是那傢伙担心自己无法接受而在那时隱瞒了部分真相? 或许吧。 毕竟自己现在听到这更深层次的“真相”压根就没出现什么牴触情绪。 深吸口气,安忆秋问出了对方刚刚提到的一个词一— “稳定?” “是的。” 另一个她同样平静的回答:“人类的灵魂、人类的躯壳根本无法承载恶魔的意识,因此,需要適应和改造的时间。” “七年的时间,勉强还算够。” 七年? 还算够? “拉奈找上我,是你的安排?” 安忆秋立即问道。 “当然。” 另一个她高傲的答道:“如果我们不想,那个小傢伙根本就找不到我们!” 果然,自己能够屏蔽拉奈的感知源头就是面前这傢伙! 不对,那傢伙算是在自己面前吗? 应该吧? 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在心中吐槽自己一句后,安忆秋將话题引回正轨:“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出去?” “大概吧。” 另一个她的回答有些含糊,而这样的局面瞬间让安忆秋的心悬了起来。 不,我的心此刻已经被洛九月的细剑洞穿,压根悬不起来了。 一句吐槽,缓解了些许的压抑,隨后,安忆秋便听到另一个自己做出解释:“想要从这里离开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將其打穿,那么就可以,但想要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说到这里,另一个她顿了顿,隨后语气多少有点无奈:“很难。” “正常情况下,除非展开王国,否则没有可能。” 听到这里,安忆秋再一次深吸了口气。 短暂的思考后,她沉声问道:“我,不,我们展开王国后,会不会和其他的魔法少女那样,直接死去?” 沉默,长久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另一个她才缓缓开口:“现在会。” “————那,我们还能復活吗?” “不能。” “如果这样,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彻底消失吧。” 另一个她的声音带著些许的感慨,以及些许的恐惧:“那时候,名为虚假”的恶魔將彻底失去理智,直到在岁月的冲刷下,才有可能重新诞生新的意识。” “但那意识,已经不再是我们。” 对此,安忆秋只能苦笑:“我们的本质都是恶魔了,还不能有点特权吗?” “当然有。” 另一个她有些不满的说道:“所以我刚才说的“现在会”,而不是简单的一个会”。” 这样吗? 安忆秋在心中默默想到,隨后便听见了对方的提问:“你知道究竟什么是王国吗?” “不知道。” 安忆秋诚恳回答。 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件事,而她也从未接触到过类似的事情。 对此,另一个她再次哼哼两声:“王国,和將自己灵魂打碎並重组的乐园並不一样。” “它是依託於梦境而存在的事物。” “魔法少女依靠王权与恶魔建立起联繫,並藉此使用属於恶魔的力量。” “在这股属於人类集体潜意识的力量作用下,属於这位魔法少女的梦境將会被具现化,最终呈现於独立於现实而存在的一片空间。” “因为这片空间的本质是那位魔法少女的梦,因此她將会是这里的绝对主宰。” “至於为什么魔法少女在展开王国后就会死,那也很简单一” “王权,只是一把钥匙。” “而真正成为恶魔力量与现实之间门户的,则正是对应的魔法少女。” “人类的力量无法承载恶魔的意识与力量,哪怕是魔法少女,也不可以。” “即便是像我们这种有备而来的恶魔,也至少需要七年的时间对其进行改造,但即便如此,也並不能完美地承载恶魔的力量,还需要更深层次的融合与適应。” “至於那些没有理智的、满含恶意的恶魔,只会以最大功率输出力量,让“窃取”自身力量的小偷最终被撑爆,化作最为绚丽的烟火。” “因此,那些展开王国的魔法少女灵魂会隨著时间的推移,最终死亡。” “而在这一过程中,她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头路可以走“” “门户一旦成型,那就无法还原。” “至於你所见到的一座座封印,则是拉纳利用自己的权柄和力量延缓了这一过程。” “权柄?拉奈也有权柄?” 安忆秋迅速把握到这关键的一点。 “当然。” 另一个她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拉奈也是恶魔的一种,但较为特殊,且来歷神秘。” 原来是这样吗? 安忆秋並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而是继续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说过,正常情况下,只有展开王国这一条出路。” “那么是不是意味著还有特殊情况?” 对此,另一个她短暂的迟疑下,却也是点了点头; “的確。” “我们是要打破这一座深渊,而不是与之对峙,因此展开王国对於我们的目的来说多少有些大材小用。”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的心中顿时升腾起名为“生”的希望:“那,我们还有別的办法?” “有。” 另一个她的语气仍旧带著迟疑:“但我没有把握一定能够成功。” “说。” 安忆秋直接问道,语气中罕见的带上了急切的意味。 “其实,不算难。” 另一个她组织了下语言,隨后给出了自己的方案:“以魔法少女的力量,哪怕能够撑开乐园,对於恶魔的深渊也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除非,能够使用王权,使用这一份和深渊同层次的力量与之对撞。” “但即便是那些王权拥有者,也最多只能被动地使用王权。” “除非展开王国,否则她们根本就不能动用这一份属於恶魔的力量。” “而我们,则不同。” “当然,目前你同样无法使用王权,但在虚实转化的权柄完整后,我们就能像是真正的恶魔一样使用王权的力量。” “不过王权终究只是一份契约,能够发挥的作用在面对一座深渊的时候不算大。” 听到这里,安忆秋忍不住问道:“那我们不能直接使用虚假的力量吗?” 对此,她只换来了对方的鄙视:“你当封印是不存在的吗?” “那东西直接切断了恶魔与外界的联繫!” “尤其还是隔著一座其他恶魔的深渊!” 听到这里,安忆秋嘆了口气,任凭另一个自己说了下去:“现在,我们只剩下一个方案——” “尝试將多份王权叠加,看看这样的爆发下,有没有可能直接打穿这里的深渊!” 安忆秋沉默片刻,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方案真的可行吗?” “不同的王权,真的可以叠加吗?” “而且,你不是说魔法少女根本就无法真正动用王权的力量?” “那这样一来,不还是只有虚假的王权能够为我们所用?” 第196章 生与死的魂羽 第196章 生与死的魂羽 “谁说让她们自己使用了?” 在安忆秋的质疑下,另一个她嗤笑一声:“我的意思是,我们自己用!” 自己用?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一时间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恶魔的力量不是相互衝突吗? 然而一“呵。” 另一个她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由得再次发出一声嗤笑:“无知!愚昧!” 对於对方的嘲弄,安忆秋其实有些不以为然。 你说这些谁能懂啊! 自己又没有属於恶魔的记忆,也没有人给她“补过课”,这种层次的知识她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不过隨后,另一个她就做出了解释:“原本是不可能的,但此刻,我们拥有自由的王权。” “要知道,那老东西的力量最好用了。” 说到这里,另一个她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满是愉悦:“自由,是最好的粘合剂。” “无限的可能,也是其表徵之一,因此,在它的作用下,原本的力量將得到增长,而不同恶魔的力量也能彼此在一定限度內暂时交叠。” 听到这里,安忆秋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自由的那份礼物”难道是你自己开口要的?” 另一个她的语气中满是自信和骄傲,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这样一来,难免会让人怀疑那份名义上的“礼物”的王权是某人的布局。 果然一“当然!” 另一个她的声音除了自豪之外,还带上了一丝得瑟的意味。 我的语气和声音也会这么招仇恨? 忍住给自己来一拳的衝动,安忆秋意味深长的“哼”了一声。 不过她面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將疑惑暂时埋在心底的打算,而是直接將意味深长转化成了问题:“你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我感觉你拿到自由的王权这个举动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对此,另一个她沉默片刻后,最终还是作答:“两个目的一—” “一,將自由的力量带出,让我可以在必要的时刻復甦。” “虽然我当前的沉睡本质上是和你的进一步融合,这一过程会一直持续到你我真正成为一个整体、真正回归七年前尚未分裂的状態时。” “但我无法確定这一过程究竟需要多久,或许只需要几年,或许需要十几年,甚至有可能再以百年为单位。” “而在此期间,你残缺的权柄或许会遇到凭自己无法解决的困境,比如说当下,所以,我要给自己留下一个必要的应急预案。” “二,我在做一个实验。” 实验? 听到这里,听到另一个自己的第一个目的后心情並未泛起太大涟漪的安忆秋却是微微一怔。 什么实验? 面对自己,她不需要任何的矜持,也没有任何的顾虑:“什么实验?” 直接问出这个问题后,安忆秋便听到另一个自己给出了解释:“作为粘合剂的自由力量,究竟能同时叠加几种恶魔的力量,並且叠加后的效果如何。” “你实验这个做什么?” 安忆秋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隨后,她便听到了另一个自己用有些低沉的语气给出了答案:“我们曾经答应过很多人”,会给予它们真正的解脱或是安眠。” 这一刻,安忆秋沉默了。 真正的解脱和安眠? 什么意思? 需要做什么? 这么听起来不是很靠谱? 面对她的沉默,另一个她似乎也不是很意外:“分裂后,你代表的是属於人类的一面,是安忆秋。” “而我,则是代表属於恶魔的一面,是虚假。” “未来,在我们彻底融合后,你会记起这些,那时你就会理解我所说的话语究竟是何种含义。” “好了,先不要去提那些有的没的,至少,我们要先將面前的危机解决,不是吗?” 听到另一个自己的这番言论,安忆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不错。” 另一个她发出了满意的声音:“现在,自由的王权和虚假的王权已经在我们的体內叠加,那么就让死亡的王权也加入进来吧。” “呵,那傢伙可是能我们、战爭这些顶尖恶魔並列的怪物。” 我怎么感觉你在吹嘘?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安忆秋注意力重新转移回现实,不,是转移回深渊。 此刻,所有人都保持沉默,並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思索片刻,目光最终落到商见心身上的安忆秋开口道:“你— ” 她顿了顿,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能不能將王权的力量引导出来?” 对此,商见心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能。” “再给我几个月,或许可以尝试,但现在,不行。” 得到这样的答案后,安忆秋不由发出一声嘆息。 看来,又要遭罪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思考,而是直接开口:“你————也给我来一下吧。” “像洛九月那样,利用王权的力量。” 商见心虽然不知道自家导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但出於信任,还是打算照做。 这一刻,巨大的镰刀在她的手中呈现,同时,一盏静静燃烧著的提灯出现在她的另一只手中。 “砍哪?” “別砍!” 面对对方的询问,安忆秋下意识地应答了一声。 要以武器作为媒介,將王权的力量传递到自己的身体里。 但要是一刀砍过来,来一个人棍造型,先不说美不美观,就那种一锤子买卖就不可能符合王权交叠的要求。 然而就在她打算进一步做出指示的时候,另一个她却是慢悠悠的开口了:“我给你一点建议一” “那把镰刀砍到我们的身上绝对会出事。” “而且不一定非得让別人伤害自己才能让彼此的王权之间建立联繫,就比如你和她同时握住那把镰刀我同样也能利用那个小傢伙的死亡王权。” 这样吗? 安忆秋的心中闪过了这样一丝明悟。 但另一个她的话语却並未结束:“当然,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我甦醒的情况下,所以,现在插在我们心口的那把剑还是不能拔出来。” “另外一—” 说到这里,另一个她的语气突然带上了些许的犹豫和不甘,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让那个持有自由王权的小傢伙先把剑拔出来,然后给我们来一个后入。” “要不然保持这种前方插入的姿势,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对了,还要让她不要鬆开握剑的手,毕竟我们一会要直接使用自由王权,而不是只需要它的力量。” 听到这里,安忆秋也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还要被人插心窝子一下? 等等,好像不用? 立即想到洛九月魔法的安忆秋心中顿时想到了另一种解法。 那样,似乎不用再被来上一剑? 想到这里,她先是对著商见心摇了摇头:“你先別急。” 说完,她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洛九月:“你能不能让这把剑变一下形,让剑刃部分变成一个可以握持的剑柄?” “可以。”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自家前辈的意图,但洛九月还是点了点头。 “能。” 此刻,安忆秋的心中生出了罕见的欣慰:“你就这样,去我身后,握住新的剑柄,记住,一定不要鬆手。” “好的。” 洛九月在极为压抑的气氛中,乖巧的点了点头,並向著安忆秋的身后绕去。 感受著对方完成了自己的吩咐,安忆秋重新將视线落到了商见心的身上:“你和我同时握住你那把镰刀的握柄,然后立即使用你的王权。” “好。” 商见心的身形像是鬼魅一样飘来,隨后,在漆黑的镰刀上升腾起深紫火焰的同时,握持著镰刀的右手也隨之向前一递。 见此,安忆秋没有犹豫,直接和对方一同握住了那尚在燃烧的握柄。 没有温度,也没有痛感,那深紫的火焰仿佛只是一种特效,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於这个世界之上。 这一刻,安忆秋在心中直接开口:“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 另一个她飞快回答:“你做好准备,配合好我!” “好!” 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她眼前的场景逐渐变得模糊。 雾气,仍旧是雾气。 当安忆秋的视线开始恢復之际,看到的场面还是雾。 但不同於深渊中那浓郁到极点的雾气,这里是雾极为稀薄,且无论是质感还是顏色都像是商见心乐园中那条漆黑冥河上飘荡的那种。 一瞬间,安忆秋就知道了这究竟代表著什么一死亡的王权已经成功连接! 果然,就在下一秒,周围的雾气像是被煮沸的开水,翻涌间连带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是那样的不真实。 “咔嚓!” 清脆的声响过后,安忆秋眼中的世界开裂了,就仿佛是一面镜子般开裂了。 而下一秒,另一个她的声音便钻入了她的脑海:“成功了。” “至少,自由的权柄能和两种恶魔的力量融合。” 听著对方的声音,安忆秋点了点头。 同时,她也看清了自己意识短暂被剥离的时候现实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胸口透出一截剑尖的她和身旁的黑髮少女一同握著著一柄巨大的镰刀。 此刻,这把镰刀的刀刃一侧瀰漫著浓郁到了极点、真实到了极点的深紫,仿佛是来自冥界的死亡气息。 而在另一侧,则是淡淡的灰白,从中则能感受到微弱的新生气息,让人看到就会发自內心的为之欣喜。 可这新生感却极为虚幻,仿佛本来並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仅仅是为了和另一侧的死亡气息对应一般。 至於將二者分开的部分,则是极细的、浅淡的灰色。 不仅如此,深紫与灰白的光芒微微荡漾,形成了宛若层层叠叠羽毛的纹路,这些纹路不断延伸,最终逸散出去,仿佛延展开的翅膀。 “漂亮吧。” 另一个她“嘖嘖”一声,隨后既像是自我陶醉,又像是想要请求別人夸奖一般说道:“这份融合后的力量,我將其称为一” “生与死的魂羽。” “肆意宣泄的死亡在真与假的平衡下补完了新生的概念。” “完成生与死的循环,使得三份王权的力量以近乎完美的姿態被整合在一起,进而能够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说到这里,安忆秋的身体在她自己和另一个她的共同作用下,带著商见心一起,將手中的镰刀高高举起:“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一—” 两道音色完全相同、音调略有差异的声音使用煌夏语和恶魔语同时说道:“放开身与心,跟著我的意志,挥出这一刀!” 按著另一个自己的意思和对方一起念出那句令人羞耻的口號后,安忆秋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凭藉著念到一半就觉得不太对劲的感受以及刚刚对方给新生镰刀的命名,安忆秋不由得冷笑一声:“你这么中二的吗?” 面对她的吐槽,另一个她在心中发出一声嗤笑:“呵呵,你和我的性格本质上几乎一样,而我,只是不喜欢也不愿意去演戏罢了。” 我也中二?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安忆秋又是一句吐槽,但这一次却没有人去回应。 因为此刻,伴隨著另一个她的一声大喝,手中的那把“生与死的魂羽”被重重挥落! 这一刻,浓郁的、不断涌动的雾气在这一瞬间静止,而深紫与灰白交叠的细线以她所站立的位置为原点,不断向前延伸。 不过这细线並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像是蛇游一般,呈现曲线的同时,完美的绕过了路上的全部“蜡像”,直至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后向上爬升,贯通了天与地。 像,很像。 这一幕与在即將滑落深渊之前,她和商见心一同撑开乐园视图突破的场景很像。 不过也是,此刻,构成这把“生与死的魂羽”的主要力量还是她的虚假王权与商见心的死亡王权,至於自由王权,则是起到了粘合剂和增幅的效果。 “轰一” 延迟几秒,巨大的轰鸣陡然炸响。 以那条蛇行般的曲线为中轴,无边的雾气瞬间沸腾,仿佛神话传说中的摩西分海一般,向著两侧轰然涌去。 而被深渊吞噬的菀州市在这一刻化作了虚幻的泡影,被那翻涌的雾气裹挟著一同被衝散。 “走!” 安忆秋爆喝一声,整个人瞬间向前衝去。 与此同时,双手紧握镰刀握柄的商见心被她带著一同向前飞掠,而裴小落、 东方漪、零与將剑抽出的洛九月紧跟著安忆秋的步伐,向著那被撕裂的裂隙衝刺。 希望,就在眼前! 第197章 停滯的王权 第197章 停滯的王权 “哐哐哐” 车轮在铁轨上飞驰,发出了有节奏的敲击声。 明媚的阳光穿透了光洁的玻璃,洒落在不算大的包厢之內。 “你,你们————” 朴悦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一— 身穿黑白繁复裙装的银髮少女与有著夜色长髮的少女共同握持一把造型有些夸张的镰刀,而那名银髮少女的胸口,还插著一把正在消退的、淡金色的细剑。 “不要紧吧————” 一时语塞的她最终只是憋出了这样一句,但隨后,根本就没有得到答案的她又將目光望向了后方。 还是奇装异服。 明明那一张张面孔让她感到极为熟悉,但她们的发色和服饰都和上一秒看到的那些人根本不一样! 混蛋啊! 我只是眨了下眼啊喂! 你们怎么就变成这样? 然而就在此刻,她听见那个长相和安忆秋一模一样的少女按了按太阳穴,並最终丟下了这样一句话:“刪了吧。 刪了吧? 什么刪了吧? 朴悦昕一脸懵逼。 下一秒,她看见那长相和商见心一模一样的、有著夜色般长发的少女在点了点头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嗯? 人呢? 哪去了? 就在她心中冒出这个念头后,她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魔力在升腾,伤口和衣服在癒合,黑红的血斑在剥落。 看著商见心开始著手刪除朴悦昕刚刚的记忆,安忆秋一边恢復著伤势,一边走到床边坐下。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仅是她,其他人的情绪看起来也不高。 因为就在刚刚穿越裂隙、回归现实后,翻涌的雾气似乎交织成了一闪而逝的、模糊的画面—— 那是巨大的人影突兀的屹立在城市的中央,而那像是蚂蚁般的人群像是秋天的麦子一样,灵魂被无形的力量收割。 那不是一两个人,甚至不是一两千人,而是上千万的人! 一座大都市,就这样被那诡异而巨大的人影毁灭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恐怕没有正常人能够发自內心的笑出来吧。 伤势完全癒合,安忆秋身上的衣装化作幽暗的光电消散,而她整个人也略显疲惫的向后倒去。 同时,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按开了屏幕,看清了上面的时间上午,八点十四分。 只过了一分钟吗? 此刻,安忆秋的心中更多的疲惫不断涌现。 刚刚,或许別人没有察觉,但她却清晰的听见了那名自称“守墓人”的恶魔不算大但清晰的声音:“恭喜,你距离成功更进一步。” “而我的本能,似乎也打算送给你一份礼物。” 礼物? 当时的她心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但旋即就意识到她將收穫什么。 果然。 並未闭眼的她抬起右手,看见手中那张有些虚幻的纸张,以及上面那深蓝色的恶魔语— 这是另一个她告诉她的,而在离开深渊、三份王权解除叠加態后,另一个她也再一次陷入了沉眠。 所以,那傢伙究竟打算做什么? 她有猜测,並且认为自己的猜测恐怕是八九不离十。 那傢伙真的是恶魔吗? 安忆秋的心中不由得闪过这样的念头。 但下一秒,她就將自己刚刚的话语否决。 应该是,我们,真的是恶魔吗? 这时,洛九月看了安忆秋一眼,旋即搀扶著尚在昏厥的朴悦昕离开了包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东方漪,则似乎注意到了安忆秋手中的事物。 “王权?” 她的声音出现了些许的迟疑,而安忆秋则是躺著点了点头:“嗯。” “新的、名为停滯的王权。” 沉默,长久的沉默。 在此期间,东方漪站在那里没有动,商见心走到了安忆秋的身边並坐了下来,至於裴小落,从返回现实后便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直到一“哗啦!” 包厢的门被洛九月拉开,而东方漪的声音则在此刻突兀响起:“给我吧。” “嗯? ” 安忆秋挣扎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 她那双乌黑的眸子盯著已然解除变身的东方漪的眸子,目光中满是诧异:“你不久前不还是为了这份力量所代表的职责而感到恐惧吗?” “或许。” 东方漪转过身去,看著窗外,面无表情的做出回答:“但在看到最后那场面的时候,我动摇了。” “如果牺牲我一个人,能够救回上千万的人,或许很划算。” “毕竟,对於我们这种寿命只剩下几年的傢伙,多活那段时间也没什么必要。” 此话一出,角落里的裴小落身体颤抖了一下。 而安忆秋听到这里,则是笑了笑:“说得像是拿到这份王权你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你知道吗,这东西可是被很多人追捧的神物”,哪怕是抱著牺牲而与之融合的傢伙,也绝对不在少数。” “————这样吗。” 东方漪嘆了口气,隨后点了点头。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继续说下去,便听见安忆秋开口回答:“这东西是你的了,要现在融合吗?” “我想,冰魔法和停滯似乎还蛮配的。 说罢,安忆秋站起身来,一边拿著那纸张,一边走向了东方漪。 “————先走吧。” 短暂的思考后,东方漪点了点头。 为此,安忆秋重复起之前帮助洛九月融合的流程。 不过在此之前,她却是给洛九月使了个眼色,而对方也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向著房间的角落走去。 安慰,这是她现在要做的工作。 作为刚刚诞生的魔法少女,裴小落认知中所谓的“残酷”完完全全是从安忆秋她们的讲述中了解到的。 至於眼见为实? 抱歉,她之前根本就没有。 什么魔魔吃人、什么魔法少女的劣化,她通通没有完整的概念。 然而就在刚刚,她目睹了一场惨剧,一场造成了上千万人死去、发生在十几年前的惨剧。 虽然没有人告诉直接告诉她发生在菀州市的真相,但那些已有的线索却完全足够让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样自己推测出的结果带给自己的震撼远比別人直接告诉自己来的更大! 在一瞬间,她对所谓的“残酷”有了新的理解。 连带著,她对安忆秋之前强调过的“魔法少女”的命运有了一定的理解。 身为新人,她难免感到恐惧、感到迷茫。 看著曾经那个开朗知性的学姐变成了这副样子,洛九月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不知为何,她突然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你为什么要成为魔法少女? 如果没有成为魔法少女,那不就可以不去面对这一切了吗? 此刻,身为“前辈”的她明明是来安慰自己的这位“后辈”的,但却还是情不自禁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要成为魔法少女?” 听著她的问题,裴小落埋低了头。 但这一次,她却没有陷入沉默,而是囁嚅道:“我————我想变得合群。” “合群?” 洛九月明显愣了一下,而不远处的安忆秋也是在心中嘆了口气。 她见过自己这些同伴心中的恶念。 “很累吧。” 完成最初的引导,安忆秋转过身去,也在此刻看向了裴小落:“不断的迎合別人,不断的改变自己的形象。” “或许,你欣赏东方漪、想要和她做朋友,是出於对她的嚮往吧” “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永远去做真正的自己。” 听到她的话语,裴小落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却没有反驳,而是將头埋得更低o “去做自己吧。” “这样一来,至少不会给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 “而现在的你,也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迎合別人了。” “前辈!” 洛九月瞪了一眼安忆秋,似乎在埋怨她话语的生硬,但安忆秋却摇了摇头,並走向了包厢的门“我去趟卫生间。” 丟下这样一句话后,她便拉开门离开。 安忆秋並不想去上卫生间,只是不想继续呆在那个狭窄的空间,感受那令人窒息的空气。 站在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她把著栏杆,眺望著远方。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土地平坦的甚至有些过分。 或许,在十几年前,这里是一座繁华的都市,而现在,只是如此的荒芜。 菀州市在被从地图上抹去后,这里的轨道是留在原地还是一併被带走?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现在的道路或许就是政府新修建的。 冷风吹拂在她的脸上,但她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就那样像是一座雕像般矗立在那里。 然而就在这时“哗啦!” 如果刚刚包厢的房门一般,黄铜色的车门被人拉开。 但这一次走来的不是洛九月,而是商见心。 她不像是洛九月那样主动和她打招呼,而是走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一同眺望著远方。 “你怎么不说话?” 最终,还是安忆秋没有忍住轻笑一声,而对方的回答也很简单:“不知道。” “————那你来做什么?” 安忆秋被噎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古怪的反问了一句。 “我感觉我应该来陪你。” ” 这一次,安忆秋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就这样,二人谁也不说话,站在不算大的空间內,吹著越来越冷的风。 不知过了多久,商见心突兀开口:“该回去了吧。”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道; “你认为,我还是我吗?” “?“ 商见心歪了歪头,脸上满是不解。 而安忆秋笑了笑,语气中带著些许的感慨:“我一直以为我就是我,但在现在,却有人告诉我不是我。” “导师,你在说什么?” 商见心脸上的疑惑变得更加浓郁,而安忆秋在凝视远方几秒后,却是摇了摇头:“抱歉,我说了一些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没事。” 商见心摇了摇头。 “好,那我们回去吧。” 说完,安忆秋便转回身去,想要去打开那扇黄铜色的车门。 然而就在此刻— “导师。” 她感觉到一只手就这样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隨后,是商见心那有些飘忽但极为认真的声音:“我愿意。” 你愿意? 你愿意什么? 你怎么也开始莫名其妙起来了?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很容易引起別人误会的! 安忆秋扭过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了身后的少女:“愿意?” “愿意什么?” “展开王国。” 商见心盯著她的眸子,极为认真的说道:“我並不介意,甚至愿意为你主动撑开王国。” “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也不需要有任何的自责情绪。” 这一刻,安忆秋的目光凝固了。 几秒后,她身后摸了摸对方的头:“我知道了。”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摸完对方的头顶后,安忆秋並未就此收手,而是在放下的同时握住了对方的手:“回去吧。 “嗯。” 商见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回到包厢,东方滑已经完成融合,保持著变身的状態站在窗前一直重复著张手握拳的动作。 知道的会理解这傢伙是在熟悉王权的力量,但不知道的会不会以为这傢伙是在做脑血栓復健。 至於裴小落,情绪似乎恢復了一些,正在和洛九月在聊天。 “这么久?” 看到安忆秋回来,她甚至还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对此,安忆秋点了点头,隨后直接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不过— 她的目光扫过了周围的人群,隨后表情上出现了一丝犹豫。 而就在这时,同样坐到她身边的商见心指了指上面:“那里可以。”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安忆秋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 “过度的精神消耗,如果不打算用魔力消解,那么睡一觉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这里,安忆秋点了点头,表情上有些感慨:“还是你了解我。” 说完,她便脱鞋爬上了上铺,根本就没注意到来自包厢角落里那有些怪异的目光。 安静。 在头沾到枕头的那一刻,安忆秋的世界就仿佛被按下静止键。 而现实也的確如此。 除了零和商见心外的所有人都去了另一个包厢,而余下的两个人一个被监督著看网课,一个监督別人看网课。 在这样的氛围中,安忆秋直接睡到了下午。 而这时,列车也终於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第198章 咸甜豆腐脑与酱油油条 第198章 咸甜豆腐脑与酱油油条 景晴市,南站。 虽然这座不算大的城市只有一座车站,但仍旧被冠以“南”的前缀。 安忆秋揉著有些惺忪的双眼,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跟隨著一张张看起来面熟的面孔走下车去。 只不过周围人看自己的表情怎么有点奇怪? 感受著那一道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安忆秋不由得为自己的魅力而感到惊嘆。 果然,如果是別人做出来会被嘲笑的动作,换成美少女来做就会变得赏心悦目,显得是那样的可爱? 嗯————不过我为什么会为此骄傲? 难道我墮落了? 就在一个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浮动时,她突然察觉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站台之上,安忆秋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向身后。 只见洛九月正一脸无奈的看著自己,而她另一只空閒的手上,正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 好像是羽绒的。 此刻,安忆秋先是看了看那件大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单薄”的衣裙,瞬间明白了周围人为什么会用那种有些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要知道,景晴可是比月川还要靠北的地方,而现在站台外,都能隨处见到积雪! “咳。” 她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的接过了那件自己早先拿出来但忘记穿、不知道隨意丟在了哪里的大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说怎么感觉有点冷,原来是忘记穿外套了。” 其实下车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些冷,但强到有些变態的体质让她居然以为这是睡醒离开被窝后的正常现象,完全忽略了此刻她们已经不在琳琅周边,而是去往了煌夏地区的北方。 是自己睡懵了吗? 还是,在那片深渊中太过疲劳,导致自己的精神状態变得有点差? 或许吧。 望著那已经不见了太阳但却尚未彻底陷入黑暗的夜空,安忆秋眯了眯眼睛。 嘖,令人熟悉的寒冷。 看来自己在琳琅呆久了,已经忘记冬天和雪是什么样子了。 此刻,她完全忽略了一个月前刚刚去过月川,虽然月川也没有景晴那么靠北就是了。 带著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安忆秋跟上大部队,在带队教师的带领下向著车站外的大巴走去。 是的,大巴,还是双层的。 他们这一次的修学旅行目的地是在山里,而不是城里。 至於那座被称为“白瓦”的山,虽然属於景晴的辖区,但距离市区还是有著不远的距离。 大巴之上,不少学生正一脸兴奋的看著窗外,並和自己身边的人分享著自己的愉悦。 他们大多都是煌夏的南方人,没有来过北方。 但部分人还是保持著“冷静”,用一种沉稳的姿態“俯视”著那些大概是第一次见到雪的同伴。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家人去过北方旅游,见过几次雪。 再加上他们当下所处的年龄段,一些骄傲和自豪便难以避免的生了出来。 而他们装作这样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姿態,自然也就有想要给人去看。 此刻,安忆秋几人所在的位置就有数道隱晦的目光投了过来。 毕竟,聚在这里的这一群女生的顏值实在是太高,高到嚇人的那种。 哪怕是几人中较为平庸的裴小落,也是能够被称为“笑话”的存在。 哦,某个姓“安”的傢伙表示刚刚自己一时口误,更正一下,应该是“校花”。 讲真,安忆秋现在已经对这些目光有些免疫了。 或许,在最初她会因为这样的注视而感到不自在,甚至是在校园祭期间也是如此。 但经过一个学期的沉淀,她已经逐渐能够適应这样的目光。 唉,这该死的魅力。 此刻,她不由得用之前不知从哪看来的这句话调侃了一下自己。 其实在此之前、期末考试刚结束的那一天,她就在自己的桌子上发现了好几封来歷不明的“信”。 其中,有文笔还行、看起来还算文雅的,但也有那种直言不讳、开门见山的。 而且因为其中有些看起来就很搞的用词,她还被洛九月她们嘲笑了一通。 至於吗? 安忆秋一边鄙视她们和他们的幼稚,一边毫无顾忌地將那些“信”隨意地丟到了垃圾桶中,完全没有照顾別人感受的意思。 当然,在某种意义上,她这也算是一种表態。 大巴在顛簸,大巴在转弯,大巴在上坡。 数小时的路程过后,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夜色中,来自森华高中的学生们从车上走下,向著山脚下的温泉旅馆走去。 此时,在宽的停车场里已经有数辆大巴。 见此,安忆秋没有任何的意外。 那或许是飞机组的成员,又或许是高铁组的学生。 毕竟他们都会在周五抵达这里,並在次日开始修学旅行。 经过带队老师的点名以及一次不算严格的排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著旅馆走去,准备进行登记以及分房流程。 学校给他们定的都是双人套房。 其实最初校方有考虑过直接定单间,但结合实际,发现一是房间可能不够,二是无法体现出集体活动的热闹,於是就选择如此安排。 “223。“ 在安忆秋在电子签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並完成拍照后,来自森华的一名老师给了她一张房卡。 虽说现在的旅馆九点的房门都可以通过指纹等生物信息解锁,但大多数的商家为了那一份所谓的“仪式感”,还是会象徵性的发一发房卡。 “你们是几號房间?” 先一步完成登记的洛九月好奇的凑了过来。 “223。 “” 安忆秋看了眼手中的房卡,隨后答道。 “也是223。” 一直跟在安忆秋身后的商见心也一同做出回答。 “你们又是一间房啊。” 洛九月有些羡慕的说道:“东方学姐和裴学姐也又是一间房,这下子看来我又被孤立了。” 说罢,她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 隨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一脸希冀的看向了安忆秋:“安前辈,我可以去你们房间挤一挤吗?” 对此,安忆秋皱了皱眉:“我记得来时发的旅馆房间照片里,一个套件只有两张床,还都是单人床来著。” “所以说要挤一挤嘛。” 看著洛九月那討好的笑,安忆秋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我不想挤,你问商见心吧。” 话音落下,洛九月瞬间转火,隨后可怜巴巴的看向了商见心。 对此,某人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直接摇头:“不行。” 开玩笑! 好不容易有和导师独处空房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进来一个电灯泡? 但她转念一想,发现让这个傢伙过来似乎也不是没有坏处。 隨后,她看向安忆秋,露出了徵询的目光:“我看她还算可怜,要不我们挤一张床,然后把我的床让给她?” 对此,安忆秋冷冷一下:“不行。” 就这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安忆秋几人和刚刚找过来的东方漪二人组搭乘电梯来到了旅馆二楼。 这一次,她又在中间,左侧的222归属东方漪和裴小落,而右侧的224则是归属洛九月。 嗯,就像是在火车上时一样。 只不过———— “喂!” 洛九月发出了不甘的嚎叫:“上一次还能给我一个搭档,但这一次我怎么自动升级成单间了?” 洛九月不无悲愤的发表著自己的不满。 因为看排队的人不算少,几人就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这也就导致她们签到的排位靠后。 不过我们是最后的女生吗?后面就全是男生了吗? 当时还真没注意。 但不管怎样,现在女生总数是单数,最后签到的洛九月自然也就成了单间。 “怎么先到的要从顶楼安排?” 安忆秋就像是没听到身旁人的悲呼一般,自顾自的和东方漪聊著天。 最终,安忆秋和商见心还是接受“挤一挤”的提议。 毕竟独守空房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就很悲哀,总不能真的就將洛九月一个人置之不理吧? 至於挤一挤后的窗外安排———— 宽的房间內,安忆秋的目光从商见心和洛九月的脸上一一扫过,並停留了不算短的时间。 她像是在观察对方表情的细微变化,又像是在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考量。 最终,她缓缓点头,並做出了决定:“你” 她一指洛九月:“和她挤一床。” 说完,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保证自己的优质睡眠,还从心理学、社交学、人文学等多角度、深层次方面进行思考。 洛九月嘛,虽然很熟,但还没一起睡过。 这样一来,挤在一张床上必然会感到不自然。 这种给自己找罪受的感觉自己绝对不喜欢! 商见心嘛,虽然说一起睡了好几次,但总感觉她躺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有点不太安全。 即便隔壁床还有洛九月在,她应该不会去做出格的事情,但要预防万一。 这样一来,將两个会让自己感觉不自在的傢伙安排到一起,自己不久又安全又舒服了吗? 直接无视掉商见心那有些幽怨的目光,安忆秋走向了套件自带的浴室:“我先去洗澡。” 这里的浴室其实可以直接被叫做淋浴间。 没有浴缸,有的只是一个淋浴头。 任凭热水打在自己的身上,安忆秋那始终没有卸下一丝紧绷的表情逐渐变得放鬆。 好舒服,但也好累。 这样的念头开始在她的脑海中涌动,而她最终也选择了遵从身体还有的那点本能,在离开浴室后直接倒在床上。 哪怕她已经睡上了一个白天,现在头挨上枕头的瞬间也进入了梦乡。 “这么快?” 洛九月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听著她有些遗憾的嘟囔,商见心看著床上的那道身影,道:“她太累了。” 说罢,她上前两步,弯腰为自家导师盖好被子。 隨后,她扭头看向一旁的洛九月:“我们先去你的房间吧。” 同样意识到今天自家前辈消耗属实是大且一直承担著难以想像的压力的洛九月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赞同对方的提议:“要不去裴学姐她们房间?” “————也许。” 商见心歪著头思考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次日,一月十日,周六。 这是一个晴天。 商见心最终也没有选择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洛九月的房间,和对方在那里过了一夜。 次日,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却发现里面没有人。 看了眼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她若有所思开始去洗漱。 结束后,她则是和洛九月一同前往了一层的餐厅。 果然一“这么早?” 已经在小口喝著加了糖的豆浆的安忆秋向著她们打招呼。 的確很早,窗外才蒙蒙亮,餐厅內也没有几个人。 “不是十点才开始吗?”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洛九月有些不解的问道。 “昨天睡的早,而且你们不也是起的很早吗?” 某个因为熬夜习惯缩短睡眠时间的傢伙尷尬的笑了笑,而商见心则是面不改色的坐到了安忆秋的对面:“好点了吗?” “好多了。” 安忆秋笑著点了点头,隨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出餐口:“这里的早餐不错,和琳琅那边口味有一定的差別,你可以试试。” “好。” 商见心点了点头,隨后和洛九月一起去买早餐。 其实她们两个不像是安忆秋,有著固定时间吃早餐的习惯。 通常情况下,她们要么不吃,要么隨便吃点糊弄一下。 但现在,本著起都起了、来都来了的原则,还是各自打了一份早餐一本次修学旅行的餐饮费由校方承担。 当初,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安忆秋一度以为学校是不是在做慈善。 早餐结束,几人暂时回到房间。 毕竟距离集合时间还远的很。 而在房间门前,她们遇上了刚刚洗漱完毕准备去享用早餐的东方漪和裴小落。 “早!” 洛九月和二人打著招呼:“你们也要去吃早餐嘛?” 对於她的提问,裴小落笑著点了点头:“当然。” “你们这是吃完回来了? “对。” “那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对此,洛九月陷入了沉思,而安忆秋则是隨后应答道:“豆浆不错,豆腐脑也可以。” “记得多加一点卤,咸一点味道足。” 听到这句话,裴小落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豆腐脑?” “咸的?” 感受著对方话语中隱隱透露出的扭曲感,安忆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豆浆?” “不错。” 东方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有油条似乎更好。” “嗯————最好再来上一碟酱油,沾著吃。”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东方漪的脸上。 “油条?” “蘸酱油?” 对於四人那极为震惊的视线,东方漪有些诧异的皱了皱眉:“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 第199章 旅行中的日常 第199章 旅行中的日常 十点集合前的时间,是属於纷爭的时间。 几人就豆腐脑究竟该选择甜口还是咸口的问题展开了独属於她们的战爭— 以安忆秋为首、商见心无条件支持的阵营认为咸才是灵魂,而余下的眾人则纷纷怒斥那是邪道。 至於来自东方漪的豆浆沾酱油,则是遭到了所有人的批判。 “异端!” “处死!” “烧了她!” 此起彼伏的声討中,迎来了修学旅行的第一天。 “你们为什么要定周末当作修学旅行的开端?” 望著浩浩荡荡三百多人,安忆秋不由得皱了皱眉。 对此,表面上看著和以往一模一样的裴小落则是笑嘻嘻的回答道:“因为周末导游多嘛。” 周末? 导游多? 安忆秋眨了眨眼,一时没理解她究竟是在表达什么:“导游,不是沟通一下就能请来吗?” “你不懂,这关乎到成本、经济、和平————” 说著说著,裴小落最终乾笑两声:“当时我日期填错了,而校方那边审核也没指出这个问题,最终也只能这样。” “” 安忆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认为森华高中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你说谁呢?” 裴小落看起来还有点不太乐意:“我们可是很认真很严谨的好吗?” “没看出来。” “赞同。” 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的商见心选择声援安忆秋。 “你们啊————” 裴小落一脸沧桑的摇了摇头,从语气到表情都透露著那么一股子无奈。 “我们怎么了?” 此刻,安忆秋反而有些不满的质问。 “你们都很幼稚。” 突然,东方漪插言,而她的目光则扫过了正在辩论的两人,最终落到了某学生会会长身上:“张老师找你。” “哦,好。” 裴小落得意的看了眼安忆秋,隨后便向著队伍的前方走去。 “莫名其妙。” 安忆秋望著对方的背影,虽然话语不是很客气,但嘴角却掛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傢伙要比昨天状態好,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隨后,虽然身穿大衣但看起来仍旧一点都不臃肿的她开始打量起周围。 树,密集的树。 但此刻看起来却並不是很震撼,因为那光禿禿的枝椏是那么的扎眼。 “冬天的山有什么好看的。” 她在心中咕噥了一句。 不过在跟隨著队伍走了一段时间后,她却是短暂的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白瓦山,顾名思义,冬日的雪宛如屋顶上的瓦片,鳞次櫛比地排列著。 这或许和山石地貌有关,但看起来还算不错? 走著走著,安忆秋的心情也逐渐变得愉悦起来。 而心情一好,她也愿意去想一想有的没的,比如,规划里一周的修学旅行过后不久,就要迎来煌夏人的春节。 今年,自己应该不会一个人孤独的缩在沙发里,吃著买来的速冻水饺了吧? 或许洛九月和裴小落需要去陪伴自己的家人,但商见心和东方漪这两人似乎並不需要。 嗯————东方漪不一定,她那种大家族规矩应该也不算少。 不错,居然还有点期待了。 但隨著步伐的前进以及思绪的发散,她的心中却愈发感到无聊。 似乎,这山有点单调? 的確,入目的总是一大片银白。 刚看的时候的確很惊艷、很震撼。 但看时间长了之后,除了感觉有些刺眼外,就是因为单调而感到的无聊。 而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上午的活动结束了。 隨后,是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的午休,之后,便是下午那经典的“寓教於乐”环节。 包饺子? 听到这个活动的时候,安忆秋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受到了衝击。 “为什么会有这么俗的环节?” 她直接质问裴小落,而对方也只是摊了摊手:“要让每一天的內容变得充实,就需要一些凑数的小活动。” “要不然天天去游山,先不说白瓦山有没有那么多景点和內容,就论大家的体力都不一定支撑下来。” 说到这里,她不禁又感慨一番诸如“当今学生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的老腔调。 之后,她像是刚编出来,不,是刚想起来一样,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毕竟来了北方,就要学会入乡隨俗,对嘛?” 不过有一说一,对於大部分高中生来说,包饺子的確是一件新鲜的事情。 在大家一起“劳作”的环境中,这些高中生们的情绪似乎都被调动得很好。 至於大家包出的饺子,则是成为了大家的晚餐。 此间,不乏有人试图辨认自己碗中的饺子究竟是谁包的。 对於那些外形丑陋的傢伙,坚决给予严肃批评。 “你还会包饺子?” 由六人围成的餐桌上,东方漪有些诧异的看著安忆秋。 没有理会埋头猛吃的零,安忆秋笑了笑:“为什么不会?” “別忘了,我也是北方人。” “而且,我是独居,有时候想吃也会自己做一点。” 当然,她这是在扯淡。 比起费劲去自己包,她更喜欢速冻,而且不能不承认速冻的味道比她自己包的更好。 “原来如此。” 东方漪丝毫没有怀疑,在点了点头后,便继续吃起自己的晚餐。 反而是洛九月有些担忧的看著零:“她不会被发现吗?” “当然不会。” 安忆秋一边倒著醋,一边回答:“你能对隔壁班每个学生的长相都做到眼熟並在出现生面孔后能够直接认识到他们中混入了一个陌生人吗?” 对此,洛九月稍稍犹豫,隨后点了点头:“能。” 被噎了一下的安忆秋手一抖,醋差点倒多。 而裴小落则是“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不能被发现的。” “正如我们这一桌上有高一学生也有高二学生,像你这种跨班认识人的其实都算是少数,而能做到跨年级脸熟的傢伙,哪怕是学生会也没有。” “不。” 洛九月摇了摇头,隨后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我不知是担忧当下”” “你不是打算让零入学我们学校吗?” “那样一来,或许有人会因为今天的见面对零留下印象,到时候她再入学后被认出来会不会有麻烦?” 听到这里,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的確。” 零的容貌根本不差,给別人留下较深的印象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安忆秋的表情却是完全不在意:“不过也简单,到时候一口咬死不承认不就得了?” “毕竟这傢伙现在又不可能被相机摄像头拍下来。” 这时,商见心却也放下筷子,插言道:“的確简单一”” “让他们失去关於零的记忆不就好了?” “————冷静。” 这次,是安忆秋有些头疼的出声打断。 晚餐过后,各回各房。 六人在安忆秋的房间闹闹哄哄到十点半,也就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睡觉了。 “晚睡了半个小时!” 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半小时前由岳毓盈发来的那句“晚安”后,安忆秋发出一声哀嚎。 对此,如愿以偿来到这里“挤一挤”的洛九月和一旁的商见心似乎开始憋笑。 “睡吧。” 安忆秋白了几人一眼,隨后钻进被窝,进入梦乡。 次日,上午仍旧是游山,下午则是———— “烘焙?!” 安忆秋的音调瞬间拔高:“怎么又是做吃的?” 对此,裴小落一脸无辜,並將自己昨天那番说辞搬了出来。 这一次,安忆秋只是摆了摆手,放弃和这傢伙计较。 而接下来的烘焙过程,安忆秋则是全程皱著眉完成。 至於原因,则是因为她之前根本就没有做过。 不过她倒算不上完全不会,毕竟在明日咖啡厅她偶尔也能看到后厨里老黄做各种甜品糕点。 而且虽然她不感兴趣,但洛九月却是干劲十足,经常在休息时间和老黄学上几手,而她在一旁閒得无聊的时候也会看上几眼。 但理论永远只是理论。 亲眼看过老黄演示过数次的她最终却是得到了一个品相不佳、气味焦糊、口感乾涩的神奇造物。 看著面前这“一坨”,安忆秋眉皱的更深了。 反观一旁,无论是洛九月、裴小落还是东方漪,最终的成品却都是又漂亮又美味,甚至连同样是初学者的零做的都比自己好! 是吃货的天资吗? 还是来自浅间琉璃的本能? 但不管怎样,自己这一次居然输给了一个傻子? 就在她陷入浓浓的自我怀疑之际,她看到了商见心,看到了这位曾经用外卖代替“亲自下厨”的少女的杰作。 “啊?” 她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你这是————火山?” “大概————” 商见心仍旧是那一副没有表情的模样,但嘴角却是罕见的抽动了两下。 不知为何,在发现有人比自己还要差劲的时候,安忆秋突然感觉一阵舒畅。 嗯————管他呢,自己爽就完了! 带著这样的念头,安忆秋溜到了洛九月她们身旁,品鑑起对方的作品。 虽然她对甜品不是很感冒,但在闻到那种香甜味道后,她也不介意遵循一下人类对糖分的原始渴望,来上那么几口。 不过这时,零却是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们不是来泡温泉的吗?” “怎么感觉只是白吃了两天?” 听到这里,安忆秋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道:“记住,白吃这个词不要乱用。” 先是纠正了一下对方,隨后她开始回答起对方的问题:“温泉场地不算大,要分批次去体验。” “嗯————那个批次好像是和签到顺序有关,所以我们第一次去泡温泉,是在明天。” “这样吗?” 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至於本日的剩余时间,则是和昨天一样。 不过在此期间却是发生了一个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的意外。 有几个学生居然在晚间偷偷溜了出去,在没有带队老师的陪同下进山冒险去了。 好在发现得及时,在她们刚进山不久后就被找到带了回来。 至於为什么安忆秋能够知道的这么清楚,则是因为身为学生会会长的裴小落又被拉去当壮丁、又被留下开安全会。 回来的时候,裴小落嘴里多少带著几句抱怨:“来前、路上以及签到的时候做过多少遍警告,就是不听。” “呵,这下好了,等著背处分吧。” 看著她那副不满的表情,安忆秋却是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话说,你们对深夜的山不好奇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透过反光的玻璃,看著那黑压压的阴影。 “那有什么好奇的?” 裴小落撇了撇嘴,隨后直接坐到了床上:“白瓦山已经没多少野兽了。” “野兽有什么意思?” 对此,安忆秋发出一声嗤笑:“野兽无论是恐怖程度还是危险程度,都远不如魔魔。” “我是说,山里的那些传闻。” 说到这里,安忆秋转回身来,语气极为神秘:“我听旅馆那些工作人员说,白瓦山夜里可不太平” “什么迷失在山里的猎户、殉情后仍在原地徘徊的情侣、披著人皮的狼什么的,不比野兽刺激多了?” “好了!” 突然,一旁一直保持倾听状態的商见心打断了安忆秋的话语。 她拿出手机,按开並自己看了一眼后直接展示给安忆秋:“已经十点十三分,你应该睡觉了。” 对此,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害怕了吗?” “没有。” 商见心一脸坚定的作答。 “嘖。” 发出奇怪的声音后,安忆秋环视眾人一圈:“既然已经聊到了这丫话题,那么亏家有没有兴趣来那么一场活动?” “一丫人讲一个鬼故事,每讲完一轮都评选一次本轮最佳?” “怎么样?” “感觉不错。” 东方漪率先点头,而洛九月和裴小落在思索片刻后,也欣然答应。 “鬼故事?” “我什么都不道有什么都没经歷览啊!” 眾人没有理会某丫只有亍个月亏的“婴儿”,隨后全部跟隨著安忆秋那有些促狭的笑看向了商见心。 此刻,这位少女抿了抿嘴唇,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缓缓点头:“可以。” “不错。” 安忆秋的眼睛亍乎眯成了两条缝隙,隨后在升腾而又消退的幽光中,她的手中多了一根蜡烛。 关灯,点蜡。 怪奇故事会正式开始! 第200章 捉弄 第200章 捉弄 无聊。 这是安忆秋对这场活动在进行到自己前给出的结论。 在此之前,东方漪用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一板一眼的念著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很符合別人对她的刻板印象。 而商见心则是和东方漪属於同款类型,甚至於她的语调从头到尾几乎就没有什么变化0 不知为何,看著她一直板著的那张脸,安忆秋有点想笑。 至於她的故事嘛,裴小落是这样评价的“你这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故事完全没有逻辑,一听就很假!” 对此,商见心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这不是假的,是我的亲身经歷。” 一句话,让裴小落沉默五秒。 憋了半天,她才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你经歷还挺丰富的哈。” 对此,安忆秋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確,够丰富。 要是你能在彼岸游荡几个月甚至几年,你的经歷能比她更丰富。 那里无论是环境还是出没的魔魔,其中的荒诞感都是现实远不可比的。 在两位“冷面笑匠”的“精彩”演出后,加入战团的则是裴小落。 她对故事的节奏把控与情绪的渲染的確到位,但是吧—— “你这故事我怎么感觉听过?” 安忆秋皱著眉,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隨后一“你这不都是东瀛地区那边某网站上那些故事里的情节吗?” 作为“阅片无数”的恐怖题材爱好者,她瞬间就找到了熟悉感的来源:“哪怕改一点也好啊。” 而裴小落似乎听进去了安忆秋的建议,在短暂的停顿后继续讲了下去。 的確修改了。 但———— “你这故事前后逻辑也不行,氛围感直接下去了。” 对於某人的吐槽,裴小落终於露出了杀人般的眼神。 她潦草的对自己的故事收了个尾,隨后面带冷笑的盯著安忆秋:“你来,我倒要看看你的故事有多精彩。”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一刻,幽暗的光芒陡然爆发,而在场所有人包括一直在吃零食的零直接被拖入了镜中世界。 隨后,虚无开始扭曲,逐渐形成一座空旷的、阴森的地下停车场:“单独讲故事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一点擬真的。” 安忆秋的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而她那若有似无的视线始终不著痕跡的落在商见心的身上。 只见这位少女用手抓著衣角,但表情却仍旧平静。 裴小落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安忆秋一阵,但还是对眼前的场景產生了足够的好奇。 “各位— ” 安忆秋清了清嗓子,表情带著一丝得意:“我將根据我的故事调整这片环境,还请大家不要隨意变身使用魔力扰乱。 7 说到这里,她再一次重点的看了眼商见心。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几人在安忆秋的带领下开始对这座地下车库进行探索。 不过在此之前,安忆秋还是对几人大致介绍了一下背景故事: 这是一座很正常的、隨处可见的地下车库,但最近不少业主深夜回家的时候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偶尔也会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只有这些,很是简单。 但安忆秋却认为这已经足够。 “嗯————” 在她看来,最恐怖的场景不是停尸间啊午夜游乐园啊那种特殊场地,而是生活中隨处可见的地点。 越是贴合现实生活,越是能引起共鸣。 但考虑到还是別给某人带来太大的惊嚇,安忆秋最终还是仁慈了。 停车场这种地方,虽然说现在几乎每座高层住宅楼下都有,但在场的人大多都是学生,几乎没有自己开车的情况,所以这里对於她们来说可以算是既熟悉又陌生。 作为初体验的场景,这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这样,安忆秋开始了她那“装神弄鬼”之旅。 这其中,也有她自己对“恐怖”的理解一她不喜欢鬼怪突脸。 在她看来,那是最低级的手段,虽然一瞬间能够给人带来视觉上的衝击,但对於整体的氛围却是一种破坏。 已知带来的恐怖,远远比不上对未知的恐惧。 只有那种朦朧的、似是而非的感觉才能让观眾的精神一直保持紧绷,才会一点点蚕食她们的理智。 而將这一切全部融入本次幻境的安忆秋很快就收回了成果— 某人离她越来越近,直至一次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衣角。 看到这一幕,安忆秋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创造一个怪物,哪怕再狰狞再扭曲,也绝对嚇不倒商见心。 但这种朦朧的灵体感,绝对能让她感到恐惧。 嘖,很有趣不是吗? 最终,在她所讲述的这个“故事”结束时,商见心整个人几乎就要贴在她的身上。 虽然从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变化,但任谁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啪嗒!” 伴隨著响指的打出,周围的一切开始破碎,几人也隨之回到了现实。 “这个体验不错!” “甚至可以不仅仅局限於恐怖故事,还可以当大片的放映室!” 裴小落一脸兴奋的叫嚷著。 显然,她根本就没有被嚇倒,而同样如此的东方漪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只有我感觉有些无聊吗?” “里面那一直叫唤的东西居然不能吃————” 零的话语刚说了一半,就被安忆秋一眼瞪了回去。 反而是最后洛九月的话语带著一定的感慨:“安前辈,你的魔法真是神奇,不像是我,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莽子。” 说到这里,洛九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沮丧:“我也想要有华丽绚烂的魔法,而不是像一个鲁莽的战士那样不断的挥砍。” “別想太多,好用就行” “对付魔魔的时候,你这种魔法反而是最实用的。” 安忆秋安慰著对方。 的確,她的镜魔法看起的確变化多样,但实际杀伤力嘛———— 如果足够,其实她也不想自己挥著镰刀上去砍人。 弄得我像是一个丟人的近战战士一样!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隨后,她意识到了自己会这个哈欠的原因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正常情况下自己早就该睡了。 於是,经过简短的“完结致辞”,本日的活动圆满落幕,裴小落和东方漪回到自己的房间,而安忆秋也走向了卫生间。 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她突然怔了一下。 自己,刚才是在做什么? 怪奇大会? 擬真恐怖? 自己这么閒吗? 而且自己这样做的目的除了感觉好玩以外,更多的其实是打算捉弄商见心吧? 可,以自己的性格,自己会这样做吗? 可能会,但不会像这场这样过分。 所以,自己这是怎么了? 凝望著镜中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她突然感到一阵陌生。 或许,是和另一个自己进一步融合了吧。 而对方的性格也在此刻影响到了自己? 可那傢伙不是说我们的性格本质是一样的吗? 难道我本身就是一个拥有恶趣味、喜欢捉弄人的傢伙? 不能吧? 揉著脸颊,她有些惆悵地回到了房间,並直接钻进了被窝。 然而就在此刻,她看见穿著睡衣的商见心站在自己的窗边,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今晚我们一起挤一挤,可以吗?” “嗯?” 安忆秋愣了一下,隨后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对此,哪怕是商见心,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洛九月的睡姿————” 她的话语只说了一半,隨后便戛然而止。 但安忆秋却是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然后自光越过面前的少女,落到了后方那表情明显有点尷尬的洛九月身上。 看著商见心那一副认真的表情,安忆秋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刚才有些过分的捉弄对方的行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愧疚。 短暂的思考后,她最终点了点头:“可以,来吧。” 说完,她整个人的身子向內缩了缩。 安忆秋本人的体型算是娇小,而商见心也差不多,因此哪怕这是一张单人床,但两个人挤一挤还是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受。 而且这也不是首次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就这样有,熄灯,紧接著入睡。 一夜无事。 至少在安忆秋和洛九月的体感中,算得上是一夜无事。 上午,是照旧的游山,去看了看山下那座被冰封的湖泊。 至於下午,终於不是和“做饭”有关的活动,但新活动对於安忆秋本人来说,也挺无聊的。 但无聊归无聊,对於晚上的期待却始终縈绕在几人的心头。 温泉! 今晚轮到她们去泡温泉了! 而在这样的气氛中,夜晚很快就来临。 这家温泉旅馆的温泉共分为两个部分一室內,与室外。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在室外温泉中却根本就感受不到寒冷。 据某个有经验的傢伙描述,在雪天去泡室外温泉更別有一番韵味。 不过很可惜,今天是一个晴天,最近几天也都是如此,此行恐怕是体验不到这种感觉了。 经过短暂的商討,安忆秋几人决定去室外。 这家旅馆没有搞什么男女混浴那种奇怪的东西。 或许正常营业的时候有,但如今被森华校方承包下来后完全就没有了。 更换好衣物,几人带著愜意的表情走向了室外的浴场。 在將整个人浸没在甚至能感觉有些烫的温泉中时,哪怕是商见心也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真好,感觉尸体暖暖的。 半眯著眼,安忆秋不由得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嗯————其实,还真是尸体暖暖的。 不知为何,她突然將自己的这句话变成了一句地狱笑话。 但她自己却不是很在意,而是重新摆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比房间里的那种强多了。” 此刻,裴小落也不禁感慨了一句。 其实,一些大的包间里有配置浴缸,里面放出的热水据说就是温泉水。 而那些大的包间都被分给了带队老师,作为学生会会长,认识並熟悉全部带队老师的她自然也能有“资格”去泡一泡那丐版的温泉。 但对此,她却是根本没有兴趣。 那是异端! 在和安忆秋几人分享的时候,她义愤填膺的说著:“那和正常泡澡有什么区別?” “那根本就不是温泉!” 对此,有人无语有人赞同。 感受著自刚才换衣服裹浴巾的时候就一直往自己这边飘的视线,安忆秋轻轻咳了一声,隨后下意识的四下打量。 嗯————水好白———— 一圈看下来,她心中那种彆扭感仍薯存在,最终只能低头看著自己面前那片不断升腾著热气的水面。 “很热吗?” 突然,一旁的洛亏月有些好奇的看著安忆秋。 “还行吧。” 安忆秋含糊的回答减一句。 “那安前辈你脸怎么红减?” “精神焕发。” 安忆秋隨后应付著,隨后向后靠去,並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总感觉闷晚上起你就怪怪的。” 洛亏月小声咕噥减一句,隨后也效仿著安忆秋向后靠去。 她们並未在温泉泡太久,但经过这一过程,她们身上这几天因游山而积累的、不算多的疲惫全部被卸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同时掛上减一副慵懒的模尔。 “早点睡。” 站在各自的房门前,安忆秋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衝著一旁的两人摆减摆手。 “嗯。” 简单的应答。 “砰。” 不算大的关门声。 隨后,安忆秋是用淋浴冲减一下澡,然后便根据这几天的习惯钻任减被窝。 “晚安。” 手机震动了一下,安忆秋点开便看到减这条准时发来的消息。 这次,她犹豫减一下,隨后並未像以前那个置之不理,而是也发减条消息:“晚安,泡温泉確实不错。” 下一秒“確实!” “你泡够减吗?” “要不要一起,等你回来之后?” “你喜欢去北方,还是在琳琅附近?” “我可以直接包场!” 看著岳毓盈那像是连珠炮般的回覆,安忆秋嘴角上动减几下,最终在手机上敲下减一行字:“回去再说。” 完事之后,她便將手机到一边,不再理会。 而站在她一旁的商见心则是目甩幽幽的看著这一幕:“岳毓盈?” 听著她那有些飘忽的嗓音,安忆秋点减点头:“嗯。 “” “没事。” 不知为何,她和对方解释减一句,然后自己向著一旁缩减缩,让出减一个人的位置。 对此,穿著睡衣的商见心点了点头,也爬上了床。 迁是一个既漫长迁短暂的雄晚。 月色下,连绵的山与山脚下的旅馆仿佛融为一体,缩在浓郁的雄色和阴影之中。 第201章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第201章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一月十六日,也就是周五的那一天,修学旅行迎来了圆满的结束。 而这一天,也举行了一个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小型演出,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许多节目都只有一两天的准备时间,甚至还有不少即兴演出。 不过根据现场的气氛来看,似乎还不错? “为什么不给更多的时间让他们准备一下?” 露天的场地中、夜色与灯火的交界处,整个人被蒙在阴影中的安忆秋如是问道。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有时候,一些不是太正规的活动,我更喜欢看到那些即兴的表演,这种大概率存在瑕疵的节目照比那些经过一次次彩排而诞生的一板一眼的造物,更加有趣,不是吗?” 面对对方的反问,安忆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过隨后,裴小落又有些不满的扫了她一眼:“我们也可以上去演出的,我问过旅馆那边,吉他、贝斯什么的乐器都有。”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你一个温泉旅馆,为什么会有吉他和贝斯? 但她却並未在意这个细节,而是有些惆悵的摇了摇头:“我不行的一” “长时间的训练带来的肌肉记忆能让我的歌声稳住调,如果没有,那么你將会见证一场惨烈的演出事故。” “那不也是很有趣?” 裴小落露出笑容,眼睛弯起,宛若此刻天上悬掛的月亮。 “有趣在哪?” 安忆秋白了对方一眼:“我可没有自愿牺牲自己去成为一个乐子扮丑角的打算。” “好吧。” 裴小落有些遗憾的摊了摊手,隨后,重新將注意力投向舞台的她身体开始隨著音乐的节拍律动起来。 而在她一旁的安忆秋看著台上那正“欢腾”的几人,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就在这时一“喏。” 满是活力的声音自一旁传来,隨后,是递来的一瓶易拉罐。 “什么?” 安忆秋微微侧头,看见一旁“摸过来”的几道身影。 而正伸手的洛九月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咖啡,热的。” 我更喜欢喝冰镇的可乐,哪怕是在冬天。 安忆秋在心中咕噥了一句,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伸手接过。 隨后,她看见了宛若鬼魅般飘过的身影,以及对方手中的一罐可乐。 商见心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走过,静静的停下,最后静静的將手中的易拉罐塞进了安忆秋的口袋中。 不错。 光与暗的交界处,安忆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次日,依次返程。 不过安忆秋等人没有再选择搭乘火车,而是换乘飞机。 不知为何,裴小落看到铁轨就会生出一种畏惧感,进而不愿靠近。 或许,这样的心理创伤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抹消。 但留给她惊嚇的不是菀州市吗? 怎么还牵扯到铁路了? 在车上的时候,她应该没受到惊嚇吧? 大概,原因是铁轨是通往那片恶魔的通道吧。 总而言之,当天她们就回到了琳琅。 “温暖!” 下机的那一刻,裴小落一边伸著懒腰,一边发出舒爽的声音。 “的確温暖。” 已经换下大衣的安忆秋打了个哈欠:“但是有点潮湿,感觉还是乾燥一点好。” “或许?” 裴小落耸了耸肩。 在场所有人只有安忆秋一个北方人,其余人更適应琳琅的气候。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裴小落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隨后问道。 “回家。” 东方漪的回答相当乾脆,也相当简洁。 “啊” 裴小落的音调拖的很长很长,像是带著某种不满:“不出去玩吗?” 东方漪抬头看了眼仅仅只余下一抹深蓝的、即將被夜色彻底吞没的天空,隨后摇了摇头:“在路上花费了一天,应该休息了。” 对此,裴小落髮出了一声嗤笑:“还在骗我!” “以我们的身体素质,这就算累了?” 对此,东方漪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精神上的疲惫。” 裴小落似乎变得更加不满了:“玩手机玩累了,还是睡觉睡累了?” 看著开始拌嘴的二人,安忆秋脸上始终掛著浅淡的笑意。 隨后,她衝著二人摆了摆手:“你们自己先商量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先走?” 裴小落有些诧异的回头,而同样诧异的还有洛九月:“我爸妈来接我,可以带你一起回市区。” “不用了。” 安忆秋摇了摇头:“有人来接我。” 隨后,她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扬了扬手机,而上面正巧有一条来电显示。 备註,岳毓盈。 “正事哦。” 简单解释了一句,她便接通了电话。 “餵—” “嗯,下飞机了。” “好,我现在就去那里。” 话音落地,安忆秋便掛断电话,並向著眾人挥了挥手。 但在她开口前,裴小落就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这一次,她的语气倒没有什么不满,反而带著一丝关切。 “嗯————” 安忆秋露出了思考的神情,经过短暂的组织语言时间后,答道:“避免琳琅成为第二个菀州。” 此话一出,裴小落的脸色就一白。 见此,安忆秋笑眯眯的接著说道:“嚇唬你的。” “琳琅面对那种东西是有准备的。” 说罢,她挥了挥手,向著远方走去。 不过在转身的瞬间,她就扯了扯自己的脸颊。 自己现在怎么越来越喜欢开这种不顾及他人感受的玩笑了? 而且这似乎成了一种本能,下意识的就会去做。 不行,这是病,得治! 嗯————以后要多多注意。 隨著一个个念头的起起落落,她也在看到了停在那里的一辆粉色轿车。 “车牌號————” 简单的確认后,她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骚包的顏色。” 安忆秋一边繫著安全带,一边吐槽。 “呵。” 岳毓盈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走了。” 看著窗外的景色向后飞快奔去,安忆秋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怎么只有你?” “蔡姝瑾呢?” 对此,岳毓盈撇了撇嘴:“她?” “去穗华了。” “嗯?” 这一瞬间,安忆秋的脸色瞬间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边出事了? 这是她心中產生的第一个念头。 隨后一”你猜的没有问题。” 岳毓盈点了点头,似乎直接预判了她的想法:“不止是穗华,许多地方的封印都似乎出现了问题。” “都?” 安忆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在今天上午对方刚刚联繫自己的时候虽然已经说过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討,但没想到上来就来了这样一个重磅的消息。 “你们中另一个派系搞的鬼?” 她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猜测,而岳毓盈则是表情有些凝重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过根据几次的交涉,我感觉应该不是她们在搞鬼。” “根据现有情报反馈,更像是恶魔自己出现的復甦徵兆,並开始暴动。 听到这里,安忆秋的表情变得有阴鬱:“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周前。” 岳毓盈没有思考,直接给出了这个答案。 一周前————周前! 不知为何,安忆秋突然联想到了一周前自己通过王权叠加撕裂深渊的事情。 二者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联繫? 如果真的没有,那么这也有点太过巧合了吧? 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安忆秋表情的微妙变化,岳毓盈並未询问。 她知道这傢伙的性格,如果愿意说,不用问也会说,如果不愿意说,问了多半也会被糊弄过去。 沉默,良久的沉默,直到— “琳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安忆秋如是问道。 “应该没有。” 岳毓盈思考片刻,有些犹豫的作答:“至少,我没有发现。” “这样吗————” 安忆秋小声咕噥了一句,隨后,她同样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岳毓盈那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 呵,这傢伙完全就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主。 见此,安忆秋有些好笑的开口:“你想说什么?” 对此,岳毓盈组织了下语言,开口作答:“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一种预兆?” “预兆?” “对,我们中另一派提到的“那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这样吗————” 安忆秋再次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紧接著,是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氛围再也没有人去打破。 街景愈发繁华,车流也逐渐拥堵。 “我们去哪?” 像是睡了一觉清醒后的安忆秋打了个哈欠,望著闪烁的霓虹问道。 “我家。” 岳毓盈简单答道。 “哦————嗯?” 安忆秋下意识的应答一声,隨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表情瞬间一变:“为什么是你家?” “为什么不能是我家?” “————很好。” 安忆秋按了按太阳穴:“停车,我要下车。” “嘖。” 岳毓盈发出了鄙夷的声音,而车里的气氛也重新变得活跃。 “说认真的,一会去哪?” 安忆秋在狭小的空间內活动了一下,隨后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发问。 “在城里转一转。” 这一次,岳毓盈脸上的玩笑意味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认真。 而安忆秋也瞬间就理解了对方的用意—— 转一转,虽然也是漫无目的游荡,但却並非没有意义。 “你要我去找线索?” “嗯。 “” 岳毓盈点了点头:“我的感知能力很弱,因此很多东西我都察觉不到。 7 “或许,你来就能有新的发现。” “我?” 安忆秋自嘲一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对异常的感知有多弱。” “至少比我强。” 岳毓盈摇了摇头:“不过我记得你身边那位“新欢”似乎很强,你怎么没带上她?” “商见心?” 安忆秋摩挲著下巴,隨后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你確定要让她来?” 来了她绝对不会待见你,而且还有可能会压力你。 心中咕噥一句,而岳毓盈也撇了撇嘴:“不要。” “我討厌她!” 討厌她? 嘖,你这真是直言不讳。 不怕我因此而厌恶你? 不对,她也能摸清我性格,而且也知道我也了解她的性格。 唉,有恃无恐。 摊了摊手,安忆秋继续看著前方:“好吧,我和你一起在城里转一转。” “不过我究竟能不能发现什么,我无法保证。” “可以。” 岳毓盈点了点头,隨后思索片刻:“先去吃饭?” “可以。” 安忆秋点了点头:“我要吃烤肉。” “没问题。” “炭火的,不要电烤!” “没问题。” 岳毓盈脸上带著笑,而转动方向盘的动作也变得轻盈起来。 得到答覆后,安忆秋用手撑著下巴,望著窗外。 几秒后一“嗯?” 安忆秋皱了皱眉,隨后眨了眨眼。 “怎么了?” 岳毓盈微微侧头,表情中满是疑惑。 而安忆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凝视著窗外。 几秒后,她指了指左前方:“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道虚影?” “虚影?” 岳毓盈皱了皱眉,在等待红绿灯的同时,也看向了安忆秋所指的方向。 “没有啊。” 对於岳毓盈的回答,安忆秋眯了眯眼:“你看不见?” 这一刻,岳毓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出问题了。”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的凝重,並立即寻找车位停车。 在此期间,安忆秋一直在凝望著那个方向。 虚影一直在! 那是模糊且朦朧的雾状事物,只能大致看出一个人形。 而已经將奇蹟宝石握在手中的安忆秋已经开始感知魔力场— 没有魔力波动! 那东西就是纯粹的虚影,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蕴含! 而且,那东西似乎只有自己能够看见,而一旁的岳毓盈却看不见。 是因为自己拥有王权的原因吗? 不对,岳毓盈是魔女结社的成员,不一定没有王权。 “你有王权吗?” 本著有问题就要问的原则,她直接开口。 对此,岳毓盈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这么直接吗?” “你不觉得这算是一种机密吗?” “机密?” 安忆秋嗤笑一声:“你们不是说可以將我视作你们的一员了吗?” “算了,无所谓了。” 已经停好车的岳毓盈摆了摆手:“我有。” 听到这个答案,安忆秋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能看到那傢伙或许不是由王权带来的特殊。 那,是因为自己的恶魔本质吗? 或许吧。 那么那道虚影,有没有可能———— 第202章 直视灵魂 第202章 直视灵魂 不能吧———— 安忆秋的脸色越发凝重,而就在这时,她看见构筑起那道虚影的雾气在一点点变淡。 “走。” 她没有犹豫,直接下车,而一旁的岳毓盈也是如此,只不过比起安忆秋多了一步转圈並锁车的流程,因此身位照比安忆秋差上一点。 但似乎是得益於腿长的优势,她与安忆秋之间的距离正被一点点拉近。 隨后,二人先后冲入了街边一条巷口,躲入了城市的阴影。 “这里有点小吧?” 岳毓盈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不会被別人发现吧?” “快一点,应该不会。” 伴隨著两色色彩各不相同的光芒闪过,安忆秋给出了答案。 而结局也正如她所说一样,在“哐当”一声镜子落地並破碎的声音后,不算大的角落重归安静,而来来往往的人流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消失。 那是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靠著墙壁站著,目光呆滯的看向天空,而丝丝缕缕的雾气正从他的头顶逸散,化作了刚刚安忆秋所看见的那道虚影。 但现在,那虚影正在变淡,而男人的目光也愈发空洞。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安忆秋对那丝丝缕缕的烟雾的本质就有了判断灵魂! 那是灵魂! 不知为何,在猜到这个答案后,安忆秋竟然鬆了口气。 还好不是恶魔,只是一个灵魂。 但那傢伙的灵魂怎么会呈现出一种被打散后的状態? 而且现在拿丝丝缕缕的雾气正在变淡,不是因为属於这个男人的灵魂正在缩回他的躯壳,而是因为他的灵魂看起来正在消散! 见此,安忆秋没有任何犹豫,藏匿於镜中的她右手平举,隨后张开的手掌猛然合拢。 下一秒,那丝丝缕缕的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拉扯一般,瞬间被拖入了镜中世界。 “你————” 她看了眼身旁的有些诧异的岳毓盈,隨后像是放弃了般,隨手一捞,让一面不算大的镜子出现在了手中。 那面镜子的镜面无法倒映出任何事物,仅仅余下深紫的光芒在其中荡漾。 若是普通人或是弱一点的魔法少女看上一眼,恐怕会当场陷入呆滯,就像是魂被勾走了一般。 在將这面镜子握入另一只手中后,安忆秋微微用力“咔嚓!” 清脆的声响中,深紫激盪,而那男子的身影连同朦朧模糊的烟雾瞬间消失在原地,而街道之上的人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一幕一般,仍旧自己做著自己的事情。 哪怕是那些看到路边男人举止有些古怪且已经给予关注的路人,此刻也纷纷扭回头去。 “拓印的灵魂魔法?” 岳毓盈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 安忆秋一边端详著脚边的这个傢伙,一边点了点头。 之前她下意识地想问问身边这个好久没有搭档的队友有没有清楚记忆的手段,但下一秒就意识到这傢伙的魔法与重力、与空间有关,所以直接放弃。 而现在,在她的注视与控制下,那些朦朧的雾气正在被压缩聚拢。 怎么塞回去? 此刻,安忆秋正在头疼这个问题。 大力出奇蹟? 这可不是什么便宜盗版的拼装模型,就算是因为大力而损坏也不会太心疼。 这要是玩脱了,大概率会死人的! 那———— 想到这里,安忆秋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而她的动作也异常迅速一手机,她直接拿出了手机! 解锁,拨號,紧接著的是一声“餵”! “你在哪?” 简单的对话,以及飞快的掛断。 隨后,她一手握住了岳毓盈的手,另一只手拎起了那已经瘫倒在地毫无意识的男人的衣领:“出发!” 连续的闪烁,三道模糊的、几乎不可见的身影在一面面镜子中接连闪现。 嘖,幸亏距离不远,要不然又得使用遗忘之种了。 路上,安忆秋如是想到,而她的思绪也不自觉地发散开来: 所以说,自己刚刚是直接看到了灵魂,对吗? 而岳毓盈明显无法直接看到灵魂。 这————应该是因为这灵魂属於普通人,並没有来自魔力的染色,所以她看不见很正常0 那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另一个自己的缘故吗? 感觉不像。 或许,这样的特殊与商见心有关? 准確来说,是和商见心的死亡王权相关? 死亡、永眠以及灵魂都在那位恶魔的权柄之下,而自己不久前也通过自由王权的效果使用了死亡王权,因此沾染上了它的特殊也很正常。 嘖,接下来就是验证的时刻了。 想到这里时,她们也抵达了目的地。 从镜面中跃出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宽而明亮的客厅。 而沙发上,正坐著五道身影,她们正望著一点点变大的另三道身影。 “你们————” 看著这一幕,安忆秋挑了挑眉毛。 “聚会。” 裴小落看著安忆秋以及对方拎著的那个成年男子,做出回答后有些迟疑的问道:“这是————” 安忆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行提问:“这里是哪里?” “我家。” 洛九月简单作答。 “你家?” 安忆秋一脸的诧异。 她和岳毓盈停车的位置也就刚进市区没多久,而且根据商见心提供的地点也根本不是洛九月家的位置。 洛九月家她可是去了好几次了! “嗯——” 洛九月点了点头:“我家別墅,不过我们通常也不会住这里,因为交通不是很方便。” 这样吗———— 安忆秋先是为自己的愚蠢默哀两秒,隨后继续问道:“这里没有普通人吧?” “没有。” 洛九月摇了摇头:“我爸妈给我们送来后就走了。” “好。” 安忆秋点了点头,这才將目光落在了商见心和零的身上。 此刻,这二人正盯著安忆秋手中的那个男人。 “有什么发现?” 她直接问道。 “他身上有一种让我感到熟悉的气息。” 零率先开口:“当然,也仅仅是熟悉,我甚至不能確定那种气息就是我似曾相识的那种,还是与那种近似。” 儘管这句话有些拗口,但安忆秋还是理解了。 她没有立即作答,而是看向了商见心。 “我看到了他的灵魂。” 果然! “你们呢?” 安忆秋看向余下的几人,除了洛九月外的、包括零在內的三人都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而洛九月则是皱著眉道:“灵魂?” “是那像是雾气一样的东西吗?” “是。” 商见心简单答道。 下一秒,深紫的光芒绽放,而瞬间完成变身的她右手与手腕微动,而安忆秋眼中那朦朧的雾气陡然聚拢,並在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作用下,向著男人的脑门压下。 “嘶————” 哪怕已经昏厥,但男人的口中仍然传来了因痛苦而发出的嘶鸣。 “並不完整。” 商见心仔细感受了一下,隨后给出了自己所观察的结果:“他的灵魂像是被什么力量打碎扯出了体外,而长时间毫无保护的暴露於外界,部分的灵魂已经消逝。” “是你动手保存了他剩下的这些灵魂的吧?” 安忆秋看向了商见心:“如果你没有这样做,他现在已经彻底死了。” 如果我没这样做,他就会死? 但现在他的灵魂不也是残缺了吗? 安忆秋看著对方,开口问道:“他————还能醒来吗?” 对此,商见心遗憾地摇了摇头; “或许。” “如果真的能醒来,他也会变成弱智或是精神病患者。” “但更大的概率,是会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吗———— 安忆秋眯著眼睛,面色有些凝重。 而商见心此刻也將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转向了后方的岳毓盈:“你们发现了什么?” 她不是在问安忆秋,而是岳毓盈。 “如你所见。” 岳毓盈摊了摊手,看向商见心的目光中除了厌恶之外,还带著一丝同病相怜的怜悯,以及一丝难以被察觉的嫉妒。 隨后,她看向了一旁的另一个人:“嘖,你终究也是成了魔法少女。” 对此,裴小落“嘿嘿”一笑:“上次真是感谢你了。” 对此,东方漪也是点了点头,表达自己也一样。 而岳毓盈则是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但隨后又將目光落在了安忆秋的身上:“有什么猜测?” 见此,安忆秋直接给她了一个白眼:“这不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吗?” “很明显,这是恶魔的封印又出了问题,真不知道你们这些魔女结社的干部究竟在做什么。” “之前不是说已经修补好了吗?” “怎么,豆腐渣工程又出问题了?” 听著安忆秋那宛若连珠炮般的质问,岳毓盈只能露出了尷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额————或许,是蔡姝瑾失误了呢?” “又在撇清关係!” 安忆秋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和以前一样,出了问题总是习惯找人甩锅,撇清自己的干係。” “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有成长?” “问题是这次真的和我没关係啊。” 岳毓盈的表情极为无辜,而安忆秋则是按了按太阳穴后,直接转身,走向最近的那面镜子。 “走,去碣石公园看看。” 话音落下,她的脚步突然顿住,微微侧头,目光先是落在了商见心的身上:“你也一起。” 交代完毕后,她的视线越过了商见心,看向了洛九月和东方漪:“我手上还有一枚悲嘆之种“7 “如果你们谁能先摸到那个极限,它就是谁的。” “当然,慢一点也没关係,如果有需要,我会去重新狩猎魔女。” 说完,她一手拉著商见心,一手握著岳毓盈的手腕,带著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偌大的別墅內,短暂的陷入了安静。 几秒后,洛九月有些感慨的吐槽了一句:“刚才安前辈训人的样子看起来真有点嚇人。 “的確。” 裴小落拍著胸脯,心有余悸的应和了一声。 而零则是一脸茫然:“她————不一直这样吗?” “我甚至感觉她在监督我看网课的时候比这还要暴躁、比这还要嚇人。” 听著这里,几人纷纷向这位嘴里叼著百奇棒的可怜傢伙投来怜悯的目光。 “,此刻,东方漪若有所思的答道:“我怎么感觉那个魔女结社的顶尖魔法少女在安忆秋面前就像是洛九月一样呢?” 听到她的疑惑,洛九月也是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是的是的。” “而且那人好像也算是一个名人。 “9 “我知道。” 东方漪点了点头:“之前,我们有聊过。” “看来,安忆秋这傢伙在魔法少女的圈子里算是老资歷了。” “没错,可怕的老资歷。” 一瞬间,余下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一—“ 洛九月有些迟疑的看向东方漪:“安前辈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最后那句话?” “说她有一枚悲嘆之种的事情?” “对。” 洛九月点了点头。 “大概,是她感受到了什么危机吧?” 裴小落如是分析。 她刚成为魔法少女,这种机会和她没有什么关係。 而且根据她对安忆秋的了解,如果她有需要,那傢伙大概率会去亲自狩猎魔女。 呵,以那傢伙的实力,杀一只魔女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哪怕她已经被灌输了许多诸如“魔女的强大的,是不可战胜”的观念,但还是对安忆秋有著一种这样的相信。 “————或许。” 东方漪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了安忆秋:“我大概快了。” “我知道。” 洛九月点了点头,脸上或多或少的浮现出一丝遗憾:“我还差的有些远。” 裴小落突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隨后指了指地上那道昏厥的身影:“我认为,咱们应该先思考一下怎么处理这傢伙才对。” 深蓝近黑的潮水拍打著海岸线,而安忆秋三人站在一块较大的岩石之上,凝望著远处的那一片漆黑。 深夜的大海,其所蕴藏的那一份深邃实属让人感到发自內心的恐惧。 而那种深邃,此刻不仅仅体现在深海,还有距离她们不算远的地方。 “嗯————” —— 那里静静的站立著一道身影,漆黑的衣裙仿佛已经与夜色融为一体。 “又见面了。” 清晰而优雅的嗓音伴隨著涌动的海风,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x,是你。” 凝望著手中拿著一把有著繁复纹理的、收起的阳伞的身影,岳毓盈语气凝重的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相比於她,微微眯著眼睛的安忆秋则是直接念出了对方的真名“安卡莉娜!”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