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从处决海贼王罗杰开始》 第1章 地狱开局 多年以后,当雷恩站在海军本部的最高处,俯瞰著这片被他亲手“镇压”的大海时。 依然会清晰地回忆起,在罗格镇的那个遥远的下午,他第一次扣动扳机时,枪栓上膛的冰冷声响。 那一天,他学会了杀人。 咔嚓。 冰冷而清脆的枪械上膛声,在耳边突兀地响起。 雷恩的意识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中,从一片混沌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头好痛…… 昨晚……又加班到几点来著?好像是为了赶那个该死的ppt,通宵了? 昨晚和甲方喝完酒以后好像都凌晨两点了,还要回公司赶方案。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鼻腔里满是海风特有的咸腥味。 “不对……” 雷恩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间月租三千只有十平米的合租房天花板,而是一片刺眼的蓝天。 脚下是粗糙的石制高台,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鼎沸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拍打著他的耳膜。 他低下头,看到了一身略显宽大的蓝白条纹制服,胸前还印著硕大的“海军”。 而自己的手里,正端著一把比他整个人都要高的老式长管步枪,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这……什么情况?” 雷恩的瞳孔骤然收缩,高台的正前方,一个满脸凶相,身上纹著蓝色鯊鱼图案的大汉,正被反绑在一个木桩上,嘴里疯狂地咒骂著什么。 “拍电影?整蛊节目?” 一个荒诞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身边一个冰冷的声音彻底击碎。 “行刑人,时间到了,行刑吧!”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海军军官,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对他下令。 行刑人? 雷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是应该在办公室里,对著电脑屏幕敲代码吗?他不是一个为了还房贷,连顿像样的外卖都不敢点的普通社畜吗?! “我靠?穿越了?开什么玩笑!我连只鸡都没杀过,这开局就要我枪毙一个活人?!” 他的內心在疯狂刷屏,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心臟跳动速度之快,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磨蹭什么!执行命令!”刀疤脸军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和厌恶。 雷恩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同为海军的士兵,投来的目光没有一丝同情,全是鄙夷和疏远。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脑此刻在疯狂地处理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过载的信息流让他充满了无力感,仿佛身体的控制权,依然停留在了二十一世纪那个狭窄的合租房里。 就在雷恩精神濒临崩溃的瞬间,一股不属於他的冰冷记忆洪流,毫无徵兆地冲入了他的脑海! 画面飞速闪过—— “被火焰吞噬的故乡、食堂里其他士兵鄙夷的眼神、被抢走的麵包、第一次被强行戴上冰冷行刑人面具时的窒息感……” 这具身体短暂一生中的麻木痛苦和绝望,与他前世那看不到未来的无力感,在这一刻,跨越了时空,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种名为“被压迫”的宿命感,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刀疤脸军官的催促,台下人群的喧囂,身前囚犯的咒骂……所有的声音都像潮水一样涌入雷恩的大脑,將他的理智彻底衝垮。 恐慌、茫然、无助……种种情绪交织成一片刺耳的蜂鸣。 雷恩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像一个观眾,在看著一部荒诞的电影。 他看到电影里的那个“自己”,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在巨大的压力下,身体因肌肉记忆而微微颤抖,手指痉挛般地,扣在了扳机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地撞在雷恩的肩膀上,让他几乎摔倒,浓烈的硝烟味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雷恩茫然地睁开眼,看到木桩上的那个壮汉已经没了声息。 结束了…… 雷恩丟下步枪,失魂落魄地走下刑台。周围的海军像躲避瘟疫一样纷纷让开,一个老兵甚至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低声骂了句:“晦气。” 至此脑海中那股记忆才真正消化完毕。几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关键词,清晰地浮现出来: “海军”、“伟大航路”、“罗格镇”。 雷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开什么国际玩笑?海贼王世界?!”雷恩感觉自己的玉玉症要发作了。 自己居然被扔进了这个看似热血冒险,实则弱肉强食、无法无天、人命如草芥的混乱世界! 漫画里那些热血友情什么的,根本掩盖不了这片大海上隨处可见的烧杀抢掠! 就压迫程度来说,海贼世界人称“小泰拉”。 他內心的哀嚎比刚才的枪声还要响亮,“而且別人穿越到异世界要么是王公贵族要么有背景,我穿越过来就是个没人权的少年刽子手?!” 他踉踉蹌蹌地路过广场的布告栏,瞥了一眼上面贴著的报纸。 报纸上的標题五花八门——有关於某个王国公主的緋闻,有关於新式火炮的gg,还有一篇冗长的社论。 他的目光,像溺水者寻找浮木一样,疯狂地在报纸上搜寻著能定位自己坐標的信息。 最终,他死死地定格在了报纸的右上角,那一行用小字印刷的发行日期上——【海圆歷·1498年】” 1498…… 雷恩的瞳孔瞬间缩紧。“1498年……距离路飞出海主线故事开启还有二十多年?!” 作为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先知先觉,没了。 被集体排挤,前途无望。 干著一份隨时会让自己精神崩溃的工作。 完了……这辈子彻底完了…… 巨大的绝望感淹没了雷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再也忍不住,衝进刑台后一个无人的小巷,摘下那副沉重的面具,扶著满是青苔的墙壁,吐得天昏地暗。 在地上浑浊的污水倒影中,雷恩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一张还带著少年稚气的清秀脸庞,本应是阳光开朗的年纪,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中充满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惊恐与疲惫。 就在雷恩吐得胆汁都快出来,整个人虚脱到几乎要昏厥过去,精神和身体都跌入最低谷的时候。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的最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灵魂受到剧烈精神衝击,已完成初步同步...】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罪恶审判”...】 【罪恶审判系统,绑定成功!】 雷恩跪在地上,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空无一人的巷口,眼神从绝望,变为震惊,最后化为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近乎疯狂的狂喜。 第2章 罪恶审判系统 雷恩顾不上身上的污秽,顺著脑海中原主的记忆,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营房的方向。 砰的一声关上门,雷恩背靠著冰冷的铁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周围一片寂静。 他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小得可怜,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小的储物柜。 但……这是个单间,记忆碎片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行刑人”这个身份太过晦气,没人愿意和他同住,所以才好运地分给了他一个没人要的杂物间当宿舍。 “被孤立的『好运』么……” 雷恩自嘲地笑了笑,但这间能隔绝窥探的单人房,此刻却成了他最完美的避风港。 他保持著抵住铁门的姿势,侧耳倾听了许久,直到確认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滑坐在地。 黑暗与寂静,第一次让雷恩感到了些许安全。 雷恩在心中,用一种近乎祈祷的颤抖声音呼唤道:“系统!” 一个散发著幽蓝色微光的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光幕的正上方,是几个清晰的大字:【罪恶审判系统】。 下方,则是刚刚生成的审判档案。 【犯人:“碎骨”卡斯】 【综合等级: n8】 【状態:已处决】 【罪恶指数: 120】 【处决参与度: 100%】 【可选收益】:(3项可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是真的!不是幻觉!果然每个穿越者都是被眷顾的! 雷恩的內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前世身为社畜的冷静,让他强迫自己逐字逐句地研究起来。 “犯人,『碎骨』卡斯,应该就是刚才击毙的那个海贼。” “综合等级n8?n是normal的缩写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前世手游抽卡的稀有度啊。” “罪恶指数120……雷恩看了眼这个数字,又瞥了一眼自己个人面板上的【罪恶点数:120】,瞬间瞭然。 “这个应该就是根据他生前犯下的罪行数据化,可能是罪行越重,指数越高,我处决他以后就能得到相应的点数。至於点数能干嘛,暂时还不清楚。” 【系统准则:只审判“罪恶”。罪恶指数低於100的目標,无法触发审判,不会获得任何收益。】 “哦?还有限制?”雷恩挑了挑眉。 雷恩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罪恶指数100点……这个標准,差不多应该是『手上沾过不止一条人命』的程度吧。改天可以去档案室看看这个卡斯到底干了啥。也就是说,系统大概率自动过滤掉了那些小偷小摸、罪不至死的傢伙?” “也好。”雷恩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反而觉得很方便。 “处决参与度100%……因为是我亲手解决的?那如果以后是和別人一起战斗,最后被別人补刀了,这个参与度会降低,奖励也会减少?这是鼓励我亲手去击毙那些穷凶极恶的海贼,当罪恶克星?”雷恩瞬间就理解了这个设定的关键,这系统,鼓励自己去pvp。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因激动的有些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不对,想这些太远了。”雷恩摇了摇头。 “这不是在玩游戏,没有復活点。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得先活下来。” “命只有一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目光,继续落在了最关键的【可选收益】上。 隨著他的意念集中,那一栏展开,露出了三张卡牌般的选项。 【选项一:体魄继承(少量)】 描述:继承“碎骨”卡斯的【初级】体魄。 【选项二:技能继承·格斗术】 描述:继承“碎骨”卡斯在常年斗殴中练就的【初级】格斗技巧。 【选项三:记忆碎片·藏宝点】 描述:继承“碎骨”卡斯关於某个藏宝点的记忆。 雷恩看著第一个选项后面的那个括號,眉头微微一皱。 “(少量)?” 他的思维飞速转动,立刻就抓住了关键。 “这个『碎骨』卡斯,虽然名號听著嚇人,但在被处决前,大概已经在罗格镇的海军监狱里被关了好一阵了。每天都是残羹冷饭,不见天日的,別说锻炼了,恐怕连站稳都费劲……”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在刑台上,那个海贼虽然看起来凶悍,但身形確实有些虚浮和消瘦。 “原来如此……系统抽取的,是被处决者当前状態下的力量?因为他被关了很久,身体早已不在巔峰,所以我能继承的,也只是一份被削弱后的少量体魄?” 理清了这一环,雷恩继续冷静地分析眼前的选项。 “记忆碎片?一个普通海贼的藏宝点,估计也就几十万贝利,对我现在的处境毫无帮助,排除。” “技能还是体魄?” “这几乎是个不用考虑的单选题,体魄,是所有能力的基础。即便只是『少量』的提升,对於现在这个还没完全发育的15岁身体来说,也绝对是雪中送炭了!” “而且,身体素质的提升,只要我不主动显露,没人会知道!” “我选择,【体魄继承】!” 意念確认的瞬间,一股灼热纯粹的能量流凭空出现,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唔!” 雷恩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在被重新编织,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短短几秒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能量流消失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著雷恩的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远超之前的力量。 但紧接著,排山倒海般的飢饿感,瞬间將他淹没。 雷恩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他强撑著最后一点精神,再次打开了系统,查看起刚刚没点开的个人面板。 姓名:科尔沃·雷恩 年龄:15 军衔:三等兵 【体魄境界】:初级 【天赋】:无 【技能】:无 【罪恶点数】:120 第3章 好像...也还行 “这就是……代价么……” 雷恩大口地喘著粗气,刚才那股凭空多出来的力量感,此刻已经转变成了胃里火烧火燎的空虚。 他挣扎著爬起来,本能地冲向房间里那个小小的储物柜,开始翻箱倒柜。 结果令人绝望。 除了一块已经有些受潮的黑麵包和半壶凉水,里面空空如也。 此刻雷恩顾不上那么多了,就著凉水,三两口就把那块本来能当砖头使的黑麵包给吞了下去。 干硬的黑麵包稍微在胃里垫了一下,但那股恐怖的飢饿感,却反而更加明显。 “不行,完全不够啊……” 雷恩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指针指向了下午五点半。 记忆里,海军基地的食堂,晚上六点开饭。 …… 傍晚六点半,等到食堂里用餐的高峰期逐渐过去,人变得稀稀拉拉时,雷恩才低著头,从营房里走了出来。 他熟练地在窗口打好了餐——一勺看不出原料的黏糊糊的蔬菜燉肉,两块可以当武器用的干硬黑麵包,还有一碗清澈见底的蛋花汤。 雷恩端著餐盘,目光在嘈杂的食堂里扫了一圈,发现大部分长桌都三三两两地坐著人,唯独靠窗的一个位置,一整张长桌都空空荡荡。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独自一人坐下。周围原本还有些喧闹的说笑声,在他坐下的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出现了片刻的安静,隨后又更大声地响了起来。 雷恩对此充耳不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填饱自己那如同无底洞般的胃。 他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將那些味道一言难尽的食物飞快地送入口中。 而在他自己的意识世界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上。 “原来如此……综合等级,是用n、r、sr、ssr、ur、lr这种方式来划分的吗?这真不是什么奇怪的手游系统嘛。” 几分钟后,满满一盘食物便见了底。 他平静地起身,將餐盘送到回收处,然后在厨师惊异的目光中,又打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他一边猛猛炫,一边飞速地消化著系统的信息。 【综合等级】,系统对被审判者的巔峰时期的实力判断,系统將其从低到高分为n(普通)、r(稀有)、sr(超级稀有)、ssr(极度稀有)、ur(究极稀有),以及只存在於理论中的lr(传说)。 “划分的还挺细致,不过我现在大概只是个战5渣……想那些还太远了” 隨著继续深入了解,雷恩发现系统的通用规则:无论是【体魄境界】,还是未来能够掌握的【技能】和【霸气】,系统都用一套统一且清晰的五级制標准来进行划分。 从低到高,分別是:【初级】、【中级】、【高级】、【顶级】、【巔峰】。 而在这五个清晰的等级之上,他还看到了一个呈现出灰色、无法探查的境界,只显示著三个问號【???】。 “巔峰之上,还有更高的领域么……” “我现在只是初级,看来刚才那少量的体魄继承,也只是让我勉强摸到了可以被系统识別的门槛。” 至於那120点罪恶点数,他在系统里翻了半天,终於找到一个灰色的【兑换商店】图標,意念触碰后,提示了一行小字:【暂无权限】。 “这系统,怎么还整的神神秘秘的,我自己的系统还能没权限,算了,不想了。” 当雷恩放下第五个空餐盘时,那股仿佛要吞噬他五臟六腑的恐怖飢饿感,终於被压了下去。 “食堂做的这些玩意儿,简直就是猪食。”雷恩皱著眉头在內心评价,“不过,总算是活过来了。” 走在返回宿舍的石板路上,夹杂著咸腥的海风迎面吹来,带著夜晚的凉意。 高耸瞭望塔上的探照灯光柱,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基地的每一个角落和远方的海面。 这一切,都让雷恩有了一种不真实的疏离感。他拉了拉衣领,加快了返回的脚步。 躺回到自己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雷恩开始正式规划起自己的未来。 “首先,目標很明確,就是苟住,然后变强。” “变强的途径,就是利用当下的身份不断地处决罪犯,通过系统来获得能力,这是核心。” “体魄、技能、霸气……这些都可以通过系统来获得。只要我处决的犯人够多、够强……” 想到这里,雷恩的思绪突然顿住了。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劈进了他的脑海! “等等……这里是……” “罗格镇!” “是『开始与结束的城镇』——罗格镇!” “那岂不是说……” 雷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了! “海贼王!哥尔·d·罗杰!他就是在这里被处刑的!” 这个想法,瞬间让他兴奋到浑身发麻! 那可是整个海贼王世界里天花板级別的存在!如果能由自己来处决他,那能获得何等恐怖的奖励?!一步登天?直接无敌?! 但下一秒,雷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那段模糊的剧情。 “不对……得先確定一下时间。罗杰好像是1498年被处死的,但具体是几月几號,漫画里好像没说的那么清楚?” “现在是几月来著,报纸……报纸上的日期是……”雷恩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3月。” 他开始疯狂地挖掘脑海中那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但一个15岁被排挤的少年兵,记忆里除了训练、霸凌和刑场,並没有检索到关於“大秘宝”或者罗杰被处刑的记忆。 “没有任何关於罗杰已经开创了大海贼时代的记忆……说明,他肯定还没被处刑!” “也就是说,我还来得及!” 雷恩的呼吸变得无比滚烫。 “只要我安安静静地在这里苟下去,等到那一天……” “那还不直接起飞了!” 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感受著身体里的力量。只是【初级】的体魄,就已经比前世那个被酒精和熬夜掏空的身体,强壮了不知多少倍。 雷恩忽然又释怀地笑了笑。 “虽然穿越到这个鬼地方……” 他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髮。 “但是,好歹变年轻了十几岁,连髮际线都更健康了。” 想起白天在污水倒影里看到的那张脸。 “而且,长得还挺帅。” “加上开局好歹是个海军,在自己羽翼丰满前,有一份稳定的保障。” “这么想想……好像,勉强不亏?” 第4章 三个月后 依旧是傍晚六点半。 雷恩端著自己的第三份晚餐,走回靠窗的那个角落。 正在不远处一张桌子上吃饭的炊事班长老汉克,看著他又打了一份餐,叼著菸捲含糊不清地吐槽了一句:“喂,小子……你这是要把三个人的饭,塞进一个人的肚子里吗?” 雷恩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安静地將勺子里的蔬菜燉肉送入口中。 距离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依靠系统带来的【体魄继承】,如今雷恩的身体迎来了野蛮的二次发育。 短短三个月,他的身高就从不到一米六,猛躥到了如今的一米八五,肩膀变得宽阔,常年不变的海军制服,此刻穿在身上甚至有了一丝紧绷感。 最初,他这惊人的饭量和身体变化,也引来了一些麻烦。 大约是一个月前。 那天,还是那几个喜欢找茬的老兵,在食堂里拦住了他,嘲笑他是“饿死鬼投胎”,並试图抢走他的餐盘。 在那之前,雷恩一直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对各种排挤和刁难都选择无视。 但那天,那股被身体里那放大了无数倍的飢饿感,压倒了他成年人灵魂的忍耐。 雷恩没有废话。 在对方的手碰到餐盘的瞬间,他动了。 等眾人反应过来时,那三个老兵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抱著肚子,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著。 而雷恩,只是默默地端起自己的餐盘,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到了自己的角落,继续吃饭。 从那天起,再也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甚至他在罗格镇海军基地的人缘,也一下子变好了。 没人再敢当面说他“晦气”,那些曾经鄙夷他的眼神,也都变成了敬畏。虽然依旧孤独,但至少换来了清净。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拳头,才是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雷恩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將最后一口黑麵包咽下。 身旁透明的窗户玻璃上,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的少年,脸庞依旧清秀,已经渐渐有了稜角分明的轮廓。那双眼睛不再有初来乍到时的惊恐与茫然,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已经有些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 靠在椅子上,享受著这久违的饱腹感,同时也在感受著身体里那股与三个月前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种力量在不断变强的感觉,真是让人著迷。” 雷恩握了握拳,感受著那份坚实的力量感,思绪不由得飘得更远。 “但……还差得太远了。” “想要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拥有自保之力,甚至活得滋润,至少……也要有將皇级別的实力吧?” 而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这座岛上。 “哥尔·d·罗杰……你到底什么时候去自首啊?”这三个月来没有传来丝毫的消息,让雷恩不由的有些焦急。 暂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雷恩將不切实际的幻想压下,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想到了昨天上午刚刚完成的那次处刑。 【犯人:“铁鉤”杰克】 【综合等级: n7】 ... 【可选收益】: 体魄继承(少量) 技能继承,初级航海术 雷恩依旧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体魄继承】。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那股灼热能量流和后续虚弱感的准备。 然而—— 预想中的狂暴能量並没有出现。一股只能称得上是“温热”的暖流,涌入了他的身体,不痛不痒地盘旋了一圈,然后就……没了。 雷恩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確实有了一丝增长,但和他预想中的,甚至和他之前每一次的强化相比,都差得太远了! 隨之而来的飢饿感,也远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只是让他感觉“早上好像忘记吃饭了”一样。 自从一个月前,他的【体魄境界】从【初级】突破到【中级】之后,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这些在罗格镇附近作威作福的n级海贼,能为他提供的“养分”,已经变得越来越稀薄。 以前那种力量喷涌而出的感觉,到如今只剩下了一股“聊胜於无”的暖流。 “能不能努努力抓点厉害的海贼回来啊。”雷恩在心里嘆了口气,意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科尔沃·雷恩 年龄:15 军衔:二等兵 【体魄境界】:中级 【天赋】:无 【技能】:剑术(初级)、射击(初级) 【罪恶点数】:2150 【体魄】突破到了【中级】,是他这三个月来最大的收穫。而这三个月抽到的各种杂七杂八的技能,他只留下了最实用的【剑术】和【射击】,让他总算有了一点能拿得出手的对敌手段。 至於那两千多点数,看著依旧灰色的商店图標,雷恩一阵牙疼。 “有钱却没处花,这感觉,比欠钱还难受啊。” 至於军衔也在一个月前提升了一级,到了二等兵,依然是没有工资的状態,只有免费的三餐和制服。 吃完饭,雷恩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整理著思绪。 为了让自己对“行刑人”这份工作不至於太过牴触,也为了更了解自己的“业绩”,他曾在这三个月里,去基地的档案室,翻阅过那些被他处决的海贼的卷宗。 他发现,系统的【罪恶指数】並非凭空捏造。 只要【罪恶指数】超过100的,卷宗上记录的罪行放在他前世的普世价值观里,足够轻易判处死刑。 至於目前见过最高的【罪恶指数】550的傢伙,雷恩觉得,拉去枪毙五分钟,都算是便宜他了。 这种认知,让雷恩那颗属於现代人的心灵,对杀戮的负罪感,逐渐被一种清理垃圾的麻木感所取代。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清理垃圾。 回到那个只属於自己的小小单间,换好衣服后,雷恩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中。 “咚咚咚。” 一阵有些迟疑的敲门声响起。 雷恩眉头一皱,打开门,发现门口站著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普通海兵。 此刻,那海兵的脸上却带著一丝討好和敬畏的笑容。 “雷恩……大人,”那名海兵有些生硬地用上了敬称,“上头有令,明天下午……又有您的任务了。” “知道了。”雷恩淡淡地应了一声,准备关门。 “啊,请等一下!”那海兵连忙从身后拿出一份档案,双手递了上来,“这是……这次犯人的卷宗。 这倒是头一遭。以前,那些军官只是把他当成一把不需要思考的枪,从不会给他看这些东西。 自从知道雷恩有去档案室的习惯后,现在居然会主动把档案送过来了。 第5章 遗愿 第二天下午,罗格镇的中央广场,行刑台。 雷恩提前十分钟,抵达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他有些意外地发现,今天前来围观的平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人群,异常地安静。 没有对即將被处决的海贼的谩骂和诅咒,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且此起彼伏的低声私语。 “……真的是巴克大人吗?我不信……” “唉,他救过我女儿的命,怎么会……” “好人不该是这种结局的……” “可报纸上说,他杀了霍克全家,整整六口人啊……” 雷恩戴著冰冷的面具,静静地听著这些复杂的议论,內心毫无波澜。 但他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事实。 时间一到,那个熟悉的刀疤脸军官,走上了高台。他环视了一圈底下情绪复杂的民眾,清了清嗓子,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洪亮的声音,宣读著犯人的罪状: “『独行者』巴克!身为海贼,无视律法,於上周三晚,私闯霍克宅邸,残忍杀害霍克及其家人,共计六口!罪大恶极,证据確凿!” 刀疤脸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 “经罗格镇海军支部审判,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他猛地一挥手。 “行刑人,准备!”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雷恩闻声,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中的长管步枪,將枪托抵在自己那已经变得坚实的肩膀上。 透过准星,他再次看向了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男人。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天看过的那份档案。 “独行者”巴克,一个在罗格镇周边海域活跃了数年的海贼。 居无定所,独来独往,专抢那些声名狼藉的富商和作恶多端的海贼,並將大部分所得,都用以救济罗格镇贫民窟里的穷人。 在平民中,他的口碑,甚至比海军还好。 也正因如此,在不闹出人命的前提下,罗格镇的海军支部,也一直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上周三。 那晚,他在抢劫本地的一个黑心富商霍克时,不知是失手还是被逼急了,最终导致了霍克全家六口无一生还的惨剧。 六条人命,这触及到了海军的红线。 不管民意如何,上头下了死命令,这才有了今天这场处决。 雷恩的思绪,回到了眼前。 他看著准星里的那个男人。 被他拯救过的百姓,可能不止六十人。但法律就是法律,他杀害六个人的罪行,同样是事实。功与过,无法相抵。 此刻的巴克,没有挣扎,也没有咒骂。 雷恩隔著面具,望著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无比复杂的眼睛。 雷恩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尘埃落定后的释然,看到了对命运的不甘,看到了一切都將结束的解脱。 但唯独,没有后悔。 雷恩发觉,自己似乎也没法去简单地断定,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又到底该不该死。 他是行刑人。 他的工作,不是去断定,而是去执行。 “行刑!” 刀疤脸军官的怒吼,如惊雷般炸响。 雷恩的手指,稳得像一块岩石。 在命令下达的瞬间,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为这位“义贼”复杂的一生,画上了句號。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而在雷恩的脑海里,那冰冷的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犯人:“独行者”巴克】 【综合等级:r5】 【罪恶指数:270】 【处决参与度:100%】 【可选收益】:(3项可选) 【遗愿清单】:(可激活) “罪恶指数270么……看来,那六条人命的分量,系统算得清清楚楚。”雷恩心想,在系统眼里不存在什么“功过相抵”的法则。 “综合等级r5……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不愧是活跃多年的海贼,是自己目前处决过得最强的海贼。 雷恩很清楚,这意味著这次的【体魄继承】,將会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第一次出现的、全新的词条上——【遗愿清单】。 就在他准备深入研究的瞬间,一个红色的物体透过眼前的半透明屏幕朝自己飞了过来! 雷恩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 啪。 一颗熟透了的红色烂番茄,被他稳稳地捏在了手心,粘稠的汁水顺著他的指缝缓缓滴落。 他抬起眼,隔著面具,看到了台下那一张张充满愤怒与悲伤的脸。 他们不敢对海军士兵做什么,只能將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他这个亲手杀死了英雄的刽子手身上。 雷恩一言不发,將手中的烂番茄丟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有些庆幸。 还好,每次行刑的时候,都必须戴著这副该死的面具。 …… 回到那个只属於自己的小小单间,雷恩迫不及待地再次打开了系统。 “【遗愿清单】,看起来像个任务系统。”他仔细研究著那个散发著微光的图標,“是r级以上的罪犯都会有,还是说,这个巴克是特例?” 带著强烈的好奇,他的意念,点在了“可激活”三个字上。 在那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不属於他的记忆洪流,如同一部极度真实的vr电影,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他“看”到了一切—— 那是一个暴雨的夜晚。巴克潜入了富商霍克的宅邸,目標是他从不义之財中搜到足够用来救济贫民窟的贝里。 但他却意外地在地下室里,发现了一本帐本。 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一个个冰冷的名字、年龄,以及后面跟著的一串串触目惊心的、代表贝里的价格。 突然,房门被撞开,火光大作。霍克带著自己的两个儿子,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老鼠。”霍克肥胖的脸上,掛著一丝轻蔑的冷笑,“原来是镇上那只专偷垃圾的『义贼』啊。” “这些孩子……是你乾的?”巴克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沙哑。 “孩子?”霍克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更加囂张地大笑起来:“啊……你说的是贫民窟里那些失踪的小鬼吗?没错,是我卖的。品相好又听话的小鬼,在奴隶市场上可是抢手货!我劝你別多管閒事,” 他指了指上边,“这上面的每一笔生意,都是受我上边的『大人』保护的!” “上边的大人” “失踪的小鬼” 在听到这两个词的瞬间,巴克心中“不杀人”的原则,被彻底的碾碎。 画面闪过,是贫民窟里,那些母亲们哭泣著恳求他帮忙寻找孩子的脸。 猩红,瞬间染满了整个视野。 当一切重归寂静时,巴克浑身是血地站在尸体中间,眼神空洞。 就在他准备带著帐本,前往海军支部自首的时候,一阵微弱的啼哭,从二楼的一个密室里传来。 他看到了那个被藏起来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那是霍克那尚未嫁人的女儿的孩子,因为不知孩子的父亲是谁,所以一直秘密养在家里。 看著那个无辜的婴儿,巴克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出现了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抱著那个婴儿,消失在了雨夜里。 画面飞快跳转,他看到巴克將婴儿託付给了贫民窟里一个他最信得过又没有子女的中年妇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前往海军支部,自首了抢劫杀人的罪行。 记忆的洪流,到此为止。 雷恩的眼前,系统光幕上的【遗愿清单】,终於显现出具体的文字。 【巴克遗愿:託付】 描述:“我杀光了那些人渣,却没想到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我一生的积蓄都藏在老地方。请把它们带出来,交给她,至少……让她能把那个孩子平安养大。” 任务目標:前往巴克藏匿积蓄的地点,將其取出,並交给正在抚养那个婴儿的中年妇人。 任务奖励:未知。 了解清楚事件的全貌后,雷恩整个人都有点愣愣的。 第6章 二次奖励 雷恩看著光幕上那个代表著“恶”的数字【罪恶指数:270】,又看了看下面那段明显代表著“善”的【遗愿清单】。 “系统的审判,非常的冷酷,只计算罪行本身。” 这个发现,让他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另一个人。 “如果连巴克这样,被部分平民视为『义贼』的人,都有高达270的罪恶指数……” “那个传说中豪迈不羈罗杰,那个被无数人敬仰的海贼王,他开启的大海贼时代,又让多少平民家破人亡?” “那他的【罪恶指数】,又该是一笔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 想到这里,雷恩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去思考巴克到底该不该死,也没有去感慨人性的复杂。 因为他很清楚,无论是眼前的“义贼”巴克,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海贼王”罗杰,他们的是非功过,都不是现在的自己有资格去评判的。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连討论善恶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的雷恩,无疑还是弱者。 对他来说,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 雷恩將对遗愿的好奇暂时压下,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可选收益】上。 隨著他的意念,三张全新的卡牌浮现在他眼前。 【选项一:体魄继承】 描述:继承“独行者”巴克的中级体魄。 【选项二:技能继承·潜行】 描述:继承巴克在躲避追捕时练就的潜行技巧,已达“中级”境界。 【选项三:技能继承·射击】 描述:继承巴克在多年盗贼生涯中磨练出的枪械射击技巧,已达“中级”境界。 雷恩的眼睛微微睁大。 “【中级】级別的技能……”这比自己之前抽到的【初级】技能,要高出一个大等级。无论是潜行还是射击,对於信奉“苟道”的雷恩来说,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雷恩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上缓缓扫过。 “体魄后面……没有少量的標註了。”他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对,”雷恩想起了档案上的內容,“上周三犯事,今天就被处决,前后不到一周。以他能被系统判定为r5级的综合等级,这点时间,身体素质根本不会有多少衰退。” 他的心头,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一个r5级强者的、近乎完整的【体魄继承】,这绝对是一次能让他迎来巨大的提升! 但雷恩只思考了不到三秒钟。 “技能可以以后再选,但一副强大的体魄,才是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根本!” “【体魄继承】!” 他意念確认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的能量流,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地灌入了他的身体! “唔!” 雷恩闷哼一声,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躺在床上,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而是一种被强行撑开的、极致的酸胀感!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消防水管疯狂注水的气球,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股庞大能量的衝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他死死咬著牙,將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了引导和吸收这股冲刷著全身的力量上。 几分钟后,当那股能量终於被身体完全“吃”下,雷恩浑身湿透地瘫在床上,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样,大口地喘著粗气。 但在这疲惫之下,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强大感觉!仿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力量。 而与这股力量感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阵几乎要让他再次昏厥过去的飢饿感。 “饿……好饿……” 他挣扎著爬下床,强忍著浑身的酸痛和脱力感,死死地盯著墙上的掛钟。 距离食堂开饭,还有一个小时。 …… 傍晚依旧是同样的时间,食堂。 当雷恩端著第十一份餐盘,回到自己的角落时,整个食堂,已经鸦雀无声。 所有海军士兵,包括炊事班长老汉克,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身形清秀但是饭量却堪比巨人的少年。 雷恩无视了所有目光,將最后一份食物扫入腹中。 那股恐怖的飢饿感,才终於缓缓退去。 雷恩靠在椅背上,感受著那份重新掌控身体的踏实感。 不由得陷入思考:“一次r5级的体魄提升,就需要將近11人份的食物来填补能量亏空。那以后如果是ssr级、甚至是ur级呢?这个饭量,恐怕得吃一整头海王类了吧……” …… 等到夜深人静,雷恩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便装,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罗格镇的夜色里。 根据巴克记忆的指引,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镇子边缘一间废弃的酿酒厂。 在地下酒窖一块鬆动的石板下,他找到了那个防水的皮箱。打开后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贝里。 接著按照巴克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亮著一盏昏黄油灯的小木屋。他没有直接敲门,而是退到阴影里,静静地观察著。 屋子很小,隔音也很差。透过窗户,他能看到屋內一位看起来很乾练但鬢角已有风霜的中年妇人,正在缝补著什么。 同时,一阵轻柔的有些不成调的摇篮曲哼唱声,从屋子里隱约传来,充满了暖意。 雷恩確认无误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他事先写好的、没有署名的信,信里简单说明了这笔钱的来歷和巴克的遗愿。 他將箱子和信,一起静静地放在了门口。 学著记忆中巴克敲门的暗號,他轻轻叩击了三下门板,然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听到屋內传来妇人疑惑的开门声,以及隨之而来的是看到信和钱箱后,那压抑不住的喜悦与悲伤交织的低声啜泣。 在雷恩返回基地的路上,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巴克遗愿:託付】已完成 【正在结算未知奖励...】 【奖励结算完毕!】 【奖励:可以从“独行者”巴克剩余的“可选收益”中,再次选择一项!】 第7章 系统商店 和雷恩预料的差不多,完成遗愿以后可以从对方的可选收益上再选一次。 一回到住处,雷恩的意念飞速沉入系统,回到了之前的收益界面。那两张他之前放弃的可选收益,再次浮现在眼前。 【技能继承·潜行(中级)】 【技能继承·射击(中级)】 “两个都很想要,能不能手快全拿了啊。” 雷恩望著两个技能陷入纠结。 “射击,是能即时提升战斗力的能力,不过目前自己暂时还没什么需要战斗的地方。” “潜行,这种类型的能力,在系统里还是第一次出现。它的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稍作犹豫后雷恩做出了选择。 “【技能继承·潜行(中级)】!” 一股冰凉、细腻、如同水银般的信息流,无声地融入了他的大脑和神经系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数关於如何隱藏身形、消除气息、在阴影中移动的知识和肌肉记忆,瞬间铭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雷恩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现在就能轻易地与房间內的阴影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雷恩心满意足的准备关闭系统睡觉。 但他突然发现菜单角落里那个曾经灰色的商店图標,此刻却散发著蓝色微光,不再是无法选中的状態。 “嗯?什么时候解锁的?叮都不叮一下……” 雷恩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毫不迟疑地点了进去。 眼前的光幕瞬间变幻。两个由金色纹路构成的標籤页,出现在光幕顶端。 【常规商品】、【次元奇珍】 雷恩的思路很清晰,他首先点开了看起来更“朴实无华”的【常规商品】瀏览起来。 下一秒,琳琅满目的列表,如同瀑布般展现在他眼前。 一行行商品,如同军火库的陈列架,瞬间展现在他眼前。 【海军制式长刀】:价格 200罪恶点数 【海军標准燧发枪】:价格 200罪恶点数 【精良枪械五十轰】:价格 20,000罪恶点数 (描述:兑换后,可从系统定製一把独一无二的精良枪械。) 【良快刀五十工】:价格 20,000罪恶点数 (描述:兑换后,可从系统定製一把独一无二的良快刀。) ...... 【传奇枪械十二轰】:价格 500000罪恶点数 (......定製一把独一无二的传奇枪械。) 【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价格 500000罪恶点数 (......定製一把独一无二的无上大快刀。) 不仅有刀,还有原著里比较少被提及的枪械,但是好用的暂时都买不起。 雷恩冷静地关掉这个页面,他很清楚,这些东西,暂时在一段时间內都与他无关。 顺著武器区看下去是道具区,【海楼石子弹】、【永久指针】、【生命卡】、【恶魔果实图鑑】,这些在外界千金难求的东西,在这里都明码標价。 甚至还看到了【恶魔果实罗盘】:“可以指定一个果实,罗盘將指引向果实的方向。” 这样似乎是海贼王世界观,但是又从来没在漫画里见过的东西。 而最让他心动的,是【技能】和【霸气】分类下的商品。 在【技能】分类中,他看到了自己那两个只有【基础】境界的技能: 【技能·初级剑术→中级剑术】:价格 1,000罪恶点数 【技能·初级射击→中级射击】:价格 1,000罪恶点数 【技能·中级潜行→高级潜行】:价格 10,000罪恶点数。 紧接著,他又点开了【霸气】分类。里面的商品,则大多是灰色的。 【霸气·初级武装色霸气→中级武装色霸气】:(灰色锁定) 【解锁条件:宿主需先自行觉醒或掌握初级武装色霸气】 【霸气·初级见闻色霸气→中级见闻色霸气】:(灰色锁定) 【解锁条件:宿主需先自行觉醒或掌握初级见闻色霸气】 “果然,霸气不能凭空购买,必须先掌握『初级』能力才行……”雷恩对此並不意外。 雷恩大致瀏览完全部的商品,在心中確认了两个核心规则: 第一,这个商店几乎无所不能,从武器到技能再到霸气和各种技艺的提升,都能提供,唯独【体魄】,无法用点数直接购买,而各种能力的提升又不能超过体魄一个大等级。 第二,商店里的【技能】和【霸气】升技包,都只能对他已有的能力进行境界提升,而不能让他凭空学会一门他完全不懂的新手艺。 “原来如此……”雷恩瞬间就想通了系统的最优成长路线! “【兑换商店】的本质,是一个升级站,而不是学习机。它的作用,是把我那些【初级】的技能,快速提升到【中级】甚至【高级】,节省我大量的时间。” “而【处刑获取】,才是真正的藏宝库!它不仅是获得【体魄】的唯一途径,更是获得那些商店里根本买不到的【稀有天赋】和【全新技能】的机会!” “毕竟,一个厉害的强者【体魄继承】,其价值绝对不是几千几万点数能衡量的。” 雷恩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以后的【可选收益】,必须优先选择商店里买不到的【体魄】或者【稀有技能/天赋】;而【罪恶点数】,则用来把已有的低等级常规技能,快速提升境界!” 理清思路后,雷恩看著自己那【罪恶点数:2420】的余额,不再有丝毫犹豫。 “系统,兑换【剑术·中级】和【射击·中级】!” 【消耗 2000罪恶点数……兑换成功!】 两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无数关於剑术和枪械的技巧、诀窍、战斗经验,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隨时可以调用。 雷恩有所感悟,只要自己开始练习,大概只用两三天的功夫就能让这两个技能达到中级。 做完了正事,雷恩才带著一丝好奇,点开了那个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次元奇珍】標籤页。 与【常规商品】那密密麻麻的列表不同,这个页面极其简洁。 只有一个华丽的金色展台,展台的正中央,漂浮著一件物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刷新倒计时:29日22时31分......”。 雷恩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台造型奇特的……照相机? 【本月奇珍:换装照相机】 描述:將设计好的服装图纸放入相机,对准目標拍照,就能让目標瞬间换上图纸上的衣服。 价格: 50,000罪恶点数 雷恩看著这个道具的描述,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就这?” “五万点数……就为了……换衣服?” “还是每个月才刷新一次的『奇珍』?” “这系统……怕不是有个爱好换装的变態女神在运营吧?!” 雷恩感觉自己的吐槽之魂,在熊熊燃烧。 他毫不犹豫地关掉了这个“不正经”的页面,毕竟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绝对捨不得用5万点数去换这么个东西。 第8章 罗杰被捕 距离处决巴克,已经过去了三天。 海军基地的露天训练场,阳光猛烈。 唰——! 一道迅捷的刀光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斩断了前方木桩上的一片落叶,而木桩本身,纹丝不动。 雷恩缓缓收刀,吐出一口浊气。 短短三天,他那从商店兑换来的【剑术·中级】,就已经被他完全“同步”。 在系统的加持下,他每一天的进步,都堪比普通人数月的苦修。 如今,他的剑术水平,已经稳稳地踏入了【中级】的境界。 “射击的熟练度,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体魄……似乎也快到下一个境界了。” 这几天,雷恩通过处决新抓来的海贼,又进行过两次【体魄继承】,虽然都是n级的微量提升,但也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离下一个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这种进步速度……难道,我这具身体的原主,其实是个被埋没的超级天才?” 雷恩隨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天才与否,在系统面前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稳定变强的快感中时。 嗡——!!! 基地里所有的广播电话虫,突然同时响起了尖锐到足以穿透耳膜的最高级別警报声! 刺耳的警报响彻了整个罗格镇的上空。 所有正在休息、巡逻、锻炼的海军,都在这一刻,猛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惊愕地望向广播的方向。 一个庄严而肃杀的声音,从每一个基地的喇叭里,用高亢的语调,向基地內的所有士兵宣布: “紧急通报!海贼王,哥尔·d·罗杰,已被海军英雄——卡普中將,成功逮捕!” 整个基地,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终於……来了吗?” 几个小时后,当第一批新闻鸟铺天盖地而来时,更详细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最醒目的標题写著—— 《传奇落幕!海军英雄卡普,亲手终结海贼王!》 而另一条消息,则让罗格镇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震撼与狂热。 世界政府决定,將於三个月后,在海贼王的故乡罗格镇,对哥尔·d·罗杰,执行公开处刑! 雷恩看著报纸上的那行字,眼神变得无比滚烫。 “三个月后,罗杰这个新手村的终极大礼包终於被自己等到了。” “只要吃下它,我就能一步登天!” …… 与此同时,罗格镇港口,一个阴暗的酒馆地下室里。 一伙海贼,正围著一张桌子,气氛压抑。他们是之前被雷恩处决的“狂鯊”迪亚戈的海贼团残党。 “大哥!查清楚了!那个戴面具的刽子手是谁!我花了六万贝利,从一个海军那里问出来了!”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海贼,咬牙切齿地说道。 “淦!”为首的独眼龙一拳砸在桌子上,“不敢动那些当官的,还不敢动一个行刑的小鬼吗?!” “必须动手!要用那个小鬼的脑袋告慰大哥。”另一个海贼激动地说道,“报纸上都写了,三个月后,这里全是海军本部的大人物!到时候我们就再也没机会给船长报仇了!” “可那小子很孤僻的,几乎不出基地……我们根本没机会下手!” 独眼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潜进去!今晚,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弄死他,我们就立刻出海!” …… 深夜,雷恩的单人宿舍。 下午刚刚完成了一次处刑,正躺在床上准备看看今天的收穫。 就在此时—— 雷恩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 在【体魄境界】突破到【中级】之后,他的五感,早已远超常人。 在万籟俱寂的深夜里,他能清晰地听到几缕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传来,这绝不是属於夜间巡逻队的脚步声。 不仅如此,他那从巴克身上继承的【中级】潜行技巧,不仅让他学会了如何隱藏自己,更让他在黑夜里,有了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雷恩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那几个傢伙的隱藏技巧,简直拙劣得可笑,充满了破绽,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暴戾杀意。 “暗杀?” 雷恩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隨即又觉得不对。 “我在这个基地里,只是个被所有人排挤的行刑人,无权无势,既没挡谁的路,也没什么值得被灭口的秘密。谁会来杀我?” 思绪飞转间,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墙角那把刚刚擦拭过的、属於他的行刑步枪。 “……是来寻仇的么?” 雷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砰——! 宿舍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四道手持刀枪的黑影,如同恶狼般冲了进来,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人呢?!”为首的独眼龙发出了惊愕的低声怒吼。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耳语,在他们身后响起。 “在找我吗?” 几名海贼惊恐地回头,只见雷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小鬼,去死……” 离他最近的海贼怒吼著,举刀劈来。 雷恩甚至没有看他。 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侧身,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咔嚓。 没有惨叫,那名海贼像一滩烂泥一样,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 这一切,快到另外三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雷恩不想用刀,更不想用枪。 他嫌脏,尤其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凭藉著【中级】体魄,雷恩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在狭小空间內高速移动的残影。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击打声后,战斗在三秒钟內,嘎然而止。 雷恩看著满地昏死过去的入侵者,眉头微微皱起。他一个个將他们拖出宿舍,丟到基地外一个偏僻的角落。 並用其中一把海贼的短刀,在每个海贼身上都来了几下,偽造成了分赃不均,火併而死的假象,这才拍了拍手,完美收尾。 回到房间,关上门,仿佛只是出门丟了一趟垃圾。 脑海中,一连串完成罪恶审判的提示音响起。 他没有立刻去查看面板,而是在黑暗中,静静地花了几分钟去平息刚刚刚杀完人的情绪。 “果然……” 雷恩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和我想的一样。” 从系统绑定的第一天起,他就有一个猜测:【罪恶审判】这个名字,重点是“罪恶”,而非“审判”的形式。 系统因为处刑而生效,只是他恰好身处这个岗位,最先接触到的终结罪恶的方式而已。 今晚的这场刺杀,对他来说,不仅是一场小小的危机,更是一次他期待已久的实验——验证他的系统,到底能不能在刑场之外生效! 现在,实验有了结果。 他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的“审判档案”。 看到日誌最顶端,那四条清晰无比的全新档案时,雷恩的嘴角,才终於勾起了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那四个n级海贼总计提供的近千点罪恶点数,又扫了一眼那些对他毫无吸引力的【可选收益】。 雷恩的意念一动,毫不犹豫全部选择了【体魄继承】。 四股微弱但积少成多的暖流涌入身体,让他那差不多触碰到瓶颈的体魄,又坚实了一分。 第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对於整片大海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和压抑。 先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向海军自首,紧接著“飞空海贼”金狮子史基大闹马林梵多后被捕入狱。 两大传说的相继落幕,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海贼的心头。 整个大海上的海贼们,仿佛都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海贼们的气焰被前所未有地打击,整片大海竟罕见地迎来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时期。 这对普通民眾来说是好事,但对雷恩来说,却意味著他最大的经验来源,几乎被彻底切断了。 整整三个月,罗格镇支部就没抓到几个需要处刑的海贼。 虽然暂时没有系统上的帮助,但是雷恩没有懈怠。 罗格镇郊外,一处人跡罕至的海岸悬崖边。 雷恩赤著上身,微微有些古铜色的皮肤上掛满了汗珠。不到十六岁的年纪,身高却已接近两米,修长的身形上,覆盖著一层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充满了与其年龄不符的力量感。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像是餐后散步般,隨意的向前递出了一记直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噗”声,仿佛拳头打进了湿透的皮革里。 雷恩缓缓收回拳头,看著上面那连一丝红印都没有的指节,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他收回拳头的下一秒,在他面前,那块坚硬无比的礁石上,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凹陷下去。以拳印为中心,蛛网般的细密裂纹,无声地蔓延,瞬间爬满了整块礁石! 呼—— 一阵海风吹过。 哗啦啦…… 整块礁石,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在他面前,无声地崩塌,化作了一地碎石。 “原来……不靠系统,我也能变强。 ”雷恩感受著体內那股奔流不息的强大力量,心中既有喜悦,也对系统的强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只是……太慢了。如果没有系统打下的根基,光靠我自己,可能需要五年,甚至十年,才能达到现在的境界。” 他意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检视著这三个月的总体变化。 姓名:科尔沃·雷恩 年龄:15 军衔:二等兵 【体魄境界】:高级 【天赋】:无 【技能】:潜行(中级)、剑术(中级)、射击(中级)、格斗技巧(中级)、厨艺(中级)、航海术(中级) 【罪恶点数】:220 多了两个非战斗的技能——【厨艺】和【航海术】。 这是他前不久处决海贼时,抱著“聊胜於无”的心態选的。 而当他尝试在商店里升级这两个技能时,却惊喜地发现,这些非战斗技能的升级价格,竟然比同等级的战斗技能要便宜许多! 虽然只是两个非战斗技能,但雷恩觉得,这笔点数花得不亏。 他穿上搭在一旁的制服上衣,活动了一下因锻炼后有些出汗的身体,向著海军基地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城镇,他就越能清晰地感觉到,最近气氛上的变化。 以往这个时间,本该是罗格镇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但此刻,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脸上都带著一丝不安和惶恐。 港口的方向,更是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远比平时要拥挤得多。 雷恩的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扫过。 他看到闻风而来的世界各地的记者。 他看到眼神如同鬣狗般贪婪的赏金猎人。 还有那些毫不掩饰自己身上暴戾气息的的海贼!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雷恩在心里感慨,“全世界的鯊鱼,都闻到血腥味了。” 当他抵达海军基地门口时,这种紧张的氛围,更是达到了顶点。 基地的大门,已经换成了一批他完全不认识的精锐士兵。他们身上那股肃杀之气,远非罗格镇这个支部的海军所能比擬。 “站住!口令!出示身份证明!” 即使雷恩穿著海军制服,也被毫不客气地拦了下来。 雷恩面无表情地报上口令,递上身份牌。为首的卫兵仔细核对后,才冷冷地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雷恩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海军基地的氛围,已经彻底变了。 巡逻的士兵,从两人一队,变成了五人一队,人人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 整个基地,都像一台被启动了战时程序的精密战爭机器,冰冷而高效地运转著,每一个零件,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雷恩穿过戒备森严的基地,刚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的宿舍,还没来得及坐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雷恩!斯托克上尉要见你,立刻!”门口的传令兵语气紧张。 “斯托克?”雷恩眉头一挑,正是那个刀疤脸上司。 怀著一丝疑惑,他跟著传令兵,来到了基地二楼的上尉办公室。 让他意外的是,斯托克上尉並没有在办公室里,而是像一根木桩一样,笔直地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额头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细密的汗珠。 看到雷恩来了,斯托克立马上前把他拉到一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的声音,低声嘱咐道: “小子,听著!里面是位来自本部的大人物!待会进去,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大人物问什么,你答什么,听明白了吗?!” 雷恩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脸上依旧平静地点了点头。 “明白。” 斯托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亲自上前,恭敬地敲了敲门。 “报告!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让他进来吧。” “是!” 斯托克先是猛地立正,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对雷恩使了个眼色。 雷恩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只有一个身影,背对著他,坐在上尉的椅子上,静静地看著窗外罗格镇的风景。 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那个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借著窗外的自然光,雷恩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短髮,脸上虽然已有了一些岁月留下的痕跡,但皮肤依然保养得很好。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鹰隼,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阴谋与罪恶。 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知性与威严混合的独特气场。 正是海军本部大参谋,中將——鹤。 第10章 鹤中將 鹤中將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借著窗外的自然光,看著手中那份堪称单薄的档案,用一种平淡的语气,缓缓念了出来: “姓名,科尔沃·雷恩。年龄,十五岁。来歷,战爭孤儿,由罗格镇支部收养……一年半前,正式接任支部行刑人一职。 档案,到此为止。 念完之后,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双锐利的眼睛,第一次从档案上移开,落在了雷恩身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雷恩,”鹤中將缓缓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害怕自己这份工作嘛?” 雷恩心臟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少年人见到大人物时,略带拘谨的平静。 “报告阁下。”雷恩微微躬身,“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怕。” 鹤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你的职责,完成得很好。”她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这一年半来,你执行了二十一次处决任务,都完成的很顺利。对於一个新人,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来说,这个记录,非常不错。” 她的语气一转,变得更加锐利。 “所以,回答我,雷恩。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份工作?” 雷恩心里飞快地吐槽起来:“还问我为什么?你这老狐狸,手里拿著我的档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干这个?不就是因为我没背景又被排挤,这种脏活累活才轮到我头上吗?揣著明白装糊涂,尽问些没营养的废话。” 虽然內心疯狂吐槽,但雷恩的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没有丝毫犹豫,用一种最符合他人设的麻木的语气回答道: “报告阁下,因为……这是命令。” 听到这个答案,鹤那锐利的眼神,终於柔和了一丝。她不再试探,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很好。那么,我有一个更重要的命令,要交给你。” 鹤绕过了所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海军需要一个心理素质和能力都绝对过硬的行刑人,来完成对罗杰的处决。我,选中了你。” 不给雷恩说话的机会。 鹤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了彰显海军的威严与正义,此次行刑,你不能佩戴面具。你將以真实面目,站在世界的面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恩的瞳孔微微一缩。 鹤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以为他在担心报復,於是拋出了优厚的条件:“我知道,这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海贼的眼中钉。但不用担心。事成之后,我会为你申请功勋,破格提拔你为上尉,让你离开罗格镇这个是非之地。” 从二等兵,到上尉!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然而,雷恩的內心,却在疯狂拉响警报:“上尉?!开什么玩笑!我只想当个没人注意的刽子手,安安静静刷经验啊!升官了还怎么当透明人!怎么去处刑罪犯。”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雷恩猛地立正敬礼,脸上带著一种被“巨大荣耀”冲昏了头脑的少年人特有的激动,大声说道: “阁下!请恕我拒绝您的奖励!” 鹤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能够亲手处决海贼王,为大海清除这个最大的罪恶,是我身为一名海军,至高无上的荣耀!” 雷恩的表演还在继续,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奖励和晋升!我只想……完成我作为一名行刑人的职责!” 看著眼前这个因为使命感而满脸通红的少年,鹤被深深地触动了。 她见过了太多追名逐利的海军,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不为名利所动的“正义”。 “好……好!”鹤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欣慰笑容,“海军,就需要你这样纯粹的士兵!我批准你的请求。” 鹤没有再坚持,但却在心里,將雷恩这个名字,记了下来。“这样的好苗子,绝不能埋没在罗格镇。”她心想。 而雷恩的內心,则早已乐开了花。 “呼……好险,总算把官给推掉了。这下新手大礼包稳了!別说不戴面具,就是要我果奔去行刑都行啊!” 鹤並没有猜到他的这些心里活动,站起身,走到雷恩面前,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那就回去好好准备吧。罗杰的处刑日,定在三天后。在此之前,不要离开海军基地。” “是!” 雷恩再次敬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外,斯托克上尉果然还像一根木桩一样守在那里。看到雷恩出来,他立刻一把將他拉到走廊的角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威胁问道: “小子,站住!大人物……都跟你说什么了?你没在里面乱说什么话吧?” 雷恩看著他那写满了“別连累我”的紧张表情,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没什么。”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匯报天气,“只是询问了一些日常工作的情况。” “哼,日常工作?”斯托克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以他的脑子,当然能猜到,这八成和三天后的那件大事有关。他看著雷恩那张面无表情的帅脸,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闷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没好气地说道:“滚吧!记住,这几天给老实点,別给我惹麻烦!” 雷恩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去,留下斯托克一人,在原地患得患失地揣测著。 …… 处刑的前一天晚上。 雷恩独自一人,在他的单人宿舍里,窗外的月光,照在他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 那把即將名留青史的行刑步枪,已经被他完全拆解开来,每一个零件都用洁白的软布和枪油,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他的动作冷静专注,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一个个冰冷的零件,被完美地组装回去,发出清脆悦耳的机械声。 当最后一个零件归位,一把完美的杀人凶器,再次呈现在他面前。 雷恩举起步枪,透过准星,瞄准了窗外那轮被乌云半遮的月亮。 许久,他才低声开口,像是在问枪,又像是在自语。 “哥尔·d·罗杰……” “就让我看看,你这位『海贼王』,究竟『价值』几何。” 第11章 处刑之日 罗格镇,中央广场。 天空万里无云,炙热的太阳悬掛在高空,將石板路烤得滚烫。 与这晴朗的天气截然相反的,是广场上那压抑到极点的氛围。 成千上万的民眾、记者、海贼、赏金猎人,从世界各地赶来,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而扭曲的节日,空气中,混杂著汗水、酒精和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这,是一场举世瞩目的死亡盛典。 …… 海军基地,宿舍內。 雷恩穿上了一身崭新的海军制服。 他没有佩戴面具。 平静地看著窗户玻璃上,自己那张模糊的倒影——一个清秀帅气的少年。 “咚——咚——” 基地深处,沉闷的钟声响起。 时间到了。 雷恩走出宿舍,加入了那支由本部精锐组成的押送部队。他与另一名神情冷峻的本部中校,一左一右,跟在了那个男人的身后。 哥尔·d·罗杰。 当他踏出基地大门,走上那条通往广场中央的最后之路时,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如同实质般,迎面拍来。 他那远超常人的五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衝击。 数万人混杂在一起清晰可辨的喊叫声、大笑声、哭泣声、咒骂声,让他大脑嗡嗡作响。 “和前世看过的漫画里画的一模一样……” 雷恩看著眼前这片人山人海,心中下意识地闪过这个念头。 “不……完全不一样。” 他立刻推翻了自己。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空气中那股混杂著无数人汗臭和廉价酒精的刺鼻气味,是真实的。 脚下石板路被无数人踩踏而带来的轻微震动,是真实的。 周围那些民眾脸上,那混杂著狂热、贪婪、恐惧与兴奋的扭曲表情,是真实的。 雷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走在他前方几米处,那个高大的背影上。 他不再是纸上的一个传奇符號,不再是屏幕里的一个二维角色。 他是一个“真实”的人。 雷恩能看到他那件著名的红色船长外套上,因常年航行而留下的细微磨损;能听到他脚上那副特製的枷锁,在石板路上拖行时,发出的“咔噠、咔噠”的沉闷声响;能看到他黑色的头髮,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那个男人,正戴著手銬,面带微笑,从容地,走向自己的死亡。 而自己…… 雷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戴著洁白手套即將端起行刑步枪的手。 ……是那个要亲手送他上路的人。 这一刻,雷恩才发自灵魂地意识到——他穿越了。 他不再是一个隔著屏幕对剧情评头论足的“读者”。 而是这个真实、残酷、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世界里,一个即將亲手杀死“旧时代主角”的“参与者”。 一种荒诞、冰冷、又带著一丝病態兴奋的复杂情绪,在他的胸中疯狂翻涌。 他看著前方那个即將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男人,心中再无杂念,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专注。 当雷恩的双脚,踏上那座专门为海贼王而搭建的十几米高的巨大木质处刑台时,整个世界的喧囂,仿佛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能看到脚下那片由成千上万张狂热扭曲的脸,所组成的无边人海。他能听到风声,和自己那被压抑在胸腔里,平稳如一的心跳。 在他的视野边缘,能看到几只巨大的独眼“影像电话虫”,正將这里的每一个画面,实时地传向世界各地。 他与那名神情冷峻的本部中校,一左一右,持枪立於罗杰的身后。 而在处刑台下方的一个稍低的平台上,海军大將战国,正表情严肃地持著一份长长的罪状文书。 更远处的建筑阴影里,海军英雄卡普,那个本应站在最显眼处,享受全世界欢呼的男人,此刻却独自一人,双臂抱胸,靠著墙壁,狗头帽檐压得极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战国身旁,大参谋鹤则眉头紧锁,她那充满智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眼前这过於顺利的“盛典”的忧虑。 战国上前一步,开始向全世界宣读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罪行。 “海圆歷1484年,哥尔·d·罗杰,率领其海贼团,肆虐大海,挑战世界政府……” 战国的声音庄严而肃杀,但雷恩却完全没有在听。 他抬起眼,那双远超常人的眼睛,认真地检阅著台下的人群。 他看到了。 在那山呼海啸的人潮中,戴著草帽哭得泣不成声的红髮少年香克斯;和他身边同样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的红鼻子少年巴基。 表情冷峻眼神锐利得像要將一切都斩断的年轻剑士米霍克。 叼著雪茄一脸桀驁不驯的克洛克达尔。 戴著太阳镜嘴角掛著囂张弧度的金髮青年多弗朗明哥。 身形高大,还没有啤酒肚,脸上掛著病態兴奋笑容的月光·莫利亚。 以及混在海军队伍里,看著台上,满脸都是荣耀与憧憬的白髮少年兵斯摩格。 以及,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个穿著兜帽斗篷,脸上纹著奇怪图案,仿佛只是一个冷漠旁观者的男人蒙奇·d·龙。 “未来的大人物们,都到齐了啊……” 雷恩在心里低语,欣赏著这齣即將开演名为“新时代”的大戏。 而自己,则是那个负责拉开大幕的人。 终於,战国那冗长的罪状宣读完毕。他高高举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发出了威严的、传遍整个广场的最终命令: “行刑!” 那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雷恩如同条件反射般,瞬间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瞄准了罗杰的后心。 但他的脑子里,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等等?现在就动手?』雷恩的心臟猛地一跳,『搞什么鬼?流程不对啊!临终遗言环节呢?不应该有个路人甲跳出来问宝藏在哪,然后罗杰才发表那段开创新时代的宣言吗?怎么直接跳到最后一步了?!』 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像一尊雕塑,依旧保持著持枪肃立的姿態,纹丝不动。 这诡异的“迟疑”,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名中校愕然地看著他。下方的斯托克上尉嚇得魂飞魄散。战国的眉头拧成了川字,鹤的眼中则充满了惊疑。 阴影里的卡普,抱胸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全世界都在等待著那声终结一个时代的枪响,但此刻,广场上,只有风声。 雷恩的心臟,在疯狂地擂鼓,他在进行著一场最冷静也最疯狂的豪赌! “不对……还不够!”“现在的罗杰,只是一个『被捕的海贼王』。 他的【罪恶指数】虽然不会低,但还远没有达到顶峰!” “开启一个混乱的『大海贼时代』,让全世界的野心家都涌向大海——这份让未来二十年世界陷入混乱的罪,才是你此生最大的功绩,也是我最大的財富!” “开口啊,罗杰!你这样的男人,不会就这么甘心死去的吧?” “把那句话,说出来!” 仿佛是听到了他灵魂深处的吶喊,一直面带微笑平静地等待著死亡的罗杰,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异乎寻常的寂静。 他缓缓回头,那双无比深邃看遍了世界尽头的眼睛,第一次,落在了身后那个少年身上。 在那双眼睛里,雷恩没有看到任何恐惧或憎恨,只有一丝对这意外停顿的好奇,和一种……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瞭然。 那一刻,雷恩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罗杰看穿了他这具十五岁身体里,那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成熟灵魂。 他看懂了这个少年为他创造出的,转瞬即逝的“舞台”。 隨即他用尽此生最后的力气,对著全世界,发出了那声开启了一个时代的豪迈大笑与宣言: “想要我的財宝吗?” “如果想要的话,就去大海上找吧,我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在那里了!” 第12章 惊人的收益 当罗杰那豪迈的宣言,通过影像电话虫,响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时,整个罗格镇广场,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混帐!” 处刑台下,战国那张如同佛陀般威严的脸,瞬间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卑微的行刑人那瞬间的迟疑,竟然给了这个世界最邪恶的罪犯,一个顛覆世界的机会! 砰——! 枪声,终於响起。 子弹,精准地命中。 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而另一个更混乱、更疯狂的时代,则在这一声枪响之后,正式拉开了序幕。 …… 这一切,雷恩都不在意了。 在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只剩下系统那如同天籟般的系统提示音! 【犯人:“海贼王”哥尔·d·罗杰】 【综合等级:lr3】 【状態:已处决】 【罪恶指数:457,990】 【处决参与度:100%】 【可选收益】:(16项可选) 【遗愿清单】:(可激活) 下一秒,一张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金色列表,在雷恩的脑海中轰然展开! 雷恩的意识,几乎要被这片璀璨的金色光海所吞没。 【可选收益】: 【体魄继承(少量)】 描述:继承海贼王罗杰的“巔峰”体魄。 【技能继承·罗杰流剑术】 描述:继承海贼王那足以与世界最强剑豪爭锋的剑术精髓,已达“巔峰”境界。 【技能继承·古代文字解读】 描述:继承罗杰解读歷史正文的能力,已达“顶级”境界。 【特殊技能继承·神避】 描述:继承罗杰將霸王色缠绕於剑上发出的究极斩击。 【技能继承·航海术】 描述:继承罗杰那足以征服整个伟大航路的顶级航海经验,已达“巔峰”境界。 【霸气继承·见闻色霸气】 描述:继承海贼王罗杰那登峰造极足以聆听万物之声的见闻色霸气,已达“巔峰”境界。 【霸气继承·武装色霸气(少量)】 描述:继承海贼王罗杰那登峰造极足以轻鬆施展流樱的武装色霸气,已达“巔峰”境界。 【霸气继承·霸王色霸气(少量)】 描述:继承海贼王罗杰那登峰造极足以震慑数十万人的霸王色色霸气,已达“巔峰”境界。 …… 【记忆碎片·拉夫德鲁(???)】 描述:继承哥尔·d·罗杰关於“最终之岛·拉夫德鲁”的全部记忆,包括其確切位置、one piece的真相、以及空白一百年的歷史…… 【警告:此项遗產蕴含了足以顛覆世界的庞大信息】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雷恩还在为这堪称“神之宝库”的列表而惊嘆时,一道如同催命符般的系统提示音,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因可选收益过多,请宿主在30秒內做出选择,否则將隨机抽取一项!】 【30……29……28……】 “淦!添乱吗这不是?!”雷恩在心里疯狂咆哮,“这是能在30秒內做出的选择嘛?!” 他强迫自己进入极致的冷静,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以一种非人的速度,从列表的顶端飞速划过。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体魄(少量)……武装色(少量)……霸王色(少量)……” “是了!罗杰身患绝症,被捕前早已油尽灯枯。他的肉体、武装色、霸王色这些需要能量和气魄来支撑的能力,早已不在巔峰!现在能继承的,都只是残羹剩饭!选了血亏!”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掠过了【罗杰流剑术】、【神避】、【航海术】……这些固然强大,但大多不是自己现在立刻需要的。 而【记忆碎片·拉夫德鲁】,配上那红得发紫的【警告】,更是让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开玩笑,等我强大了想知道都可以,这条根本不是现在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列表中央那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负面標註的完美选项上! 【霸气继承·见闻色霸气】 描述:继承海贼王罗杰那登峰造极可以聆听万物之声的见闻色霸气,已达“巔峰”境界。 “没错!就是这个!”雷恩的心臟狂跳,“见闻色,尤其是『聆听万物之声』这种源於灵魂的天赋,不受肉体和心態影响!这,才是罗杰身上,唯一完美无缺的遗產!” 【……3……2……】 倒计时即將归零。 “系统!”雷恩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在脑海中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霸气继承·见闻色霸气】!” 下一秒。 世界,在雷恩的感知里,“爆炸”了。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信息的洪流,直接在雷恩的大脑里引爆! 之前那山呼海啸般的喧囂,在一瞬间,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独立且毫无意义的碎片! 紧接著,他的“听觉”像挣脱了枷锁的野兽,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向外扩张,覆盖了整座罗格镇! 他听到了脚下处刑台木板的呻吟声! 他听到了广场上数万人那如同雷鸣的心跳声! 他听到了数百米外,一个婴儿因为被吵醒而发出的微弱哭泣声! 他听到了数千米外,一只海鸥振动翅膀的声音! 他听到了大海的呼吸,听到了风的低语,听到了刀枪对鲜血的渴望! 无数的声音,无数的画面,无数的情绪,无数的意志……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內,全部、无差別地、野蛮地,灌入了他的大脑!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由无数杂音构成的地狱! “呃……” 雷恩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他的大脑在信息的衝击下瞬间宕机,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 处刑台上。 战国看著台下那已经彻底陷入狂热和骚乱的人群,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拳砸在身前的栏杆上,怒吼道,“都怪那个行刑的小鬼!他的迟疑,让罗杰说出了那番话,一切都搞砸了!” “不对。” 战国闻声望去,只见鹤正紧紧地盯著处刑台上,那个身体摇摇欲坠正缓缓向后倒下去的少年。 “你看他。” 战国闻言望去,只见雷恩脸色惨白,七窍都渗出了血跡。 “罗杰最后的霸王色霸气,目標就是离他最近的行刑人。” 鹤中將的声音,冷静而清晰,“这个孩子……他不仅举起了枪,甚至为了完成了命令,还用意志,与海贼王的霸气,进行了正面的对抗。” 她缓缓说道:“你感受一下。他现在的生命之火,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这不是被嚇晕了,这是用意志力硬抗霸王色,精神力被彻底抽乾濒临死亡的跡象!” 战国闻言一愣,立刻释放出自己的见闻色。果然,雷恩的状態,就如鹤所说。 一股混杂著愧疚、惋惜和欣赏的复杂情绪,涌上了战国的心头。 他眼中的怒火,缓缓退去。 这个以普通海兵之躯,硬抗海贼王临终霸气,甚至不惜燃烧生命也要完成任务的少年…… 是个好苗子! “快!”战国当机立断,对著身后的医疗部队,发出了命令,“把他救下来!” 第13章 巔峰级见闻色霸气 雷恩在一片柔和的阳光中醒来。 鼻腔里不再是刑场的铁锈与硝烟,而是乾净清爽的消毒水味。 纯白的被褥,柔软的枕头,以及窗外传来的阵阵海鸥鸣叫,都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挣扎著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洁白安静的单人医疗室里。身体虽然依旧虚弱得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但之前那种灵魂被亿万根钢针穿刺的剧痛,已经缓解了许多。 “我……这是昏迷了多久?” 他回想起那场恐怖的感官爆炸,心臟依旧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鹤中將端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茶,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如同看著自家后辈一般。 “感觉怎么样?雷恩。” 看到这位海军的大人物,雷恩下意识地装作挣扎著要下床敬礼。 “报告阁下……我……” “躺下吧,孩子。”鹤中將將茶杯放在床头柜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语气按住了他的肩膀,“你现在是伤员,也是英雄。” 雷恩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英雄?我?” 雷恩一头雾水。我不是因为承受不住系统灌输而当场宕机了吗?怎么就成英雄了? 看著雷恩那副写满了震惊与茫然的脸庞,鹤中將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她以为,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何等了不起的事。 鹤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慰勉:“你不用担心,雷恩。在你昏迷之后,战国已经了解了全部的情况。罗杰最后的霸王色霸气,目標就是离他最近的行刑人。在场的另一名中校,当场就被震慑得无法动弹。” 鹤中將看著雷恩那张依旧有些茫然的脸,以为他听不懂这个词,便放缓了语速,用一种更通俗的方式解释道: “霸王色霸气,是一种百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个的王者资质。它无法后天修炼,是天生的。拥有者,可以单凭气魄,就让意志力弱小的人直接昏厥。而罗杰,就是这种资质最顶尖的拥有者。” “而你……”鹤中將的目光变得柔和,“你不仅举起了枪,完成了命令,甚至还用意志,与海贼王的霸气,进行了正面的对抗。现在整个基地都知道了,罗格镇有一名海军,敢於用意志硬撼海贼王罗杰,並且最终战胜了他!” 雷恩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当然知道霸王色霸气是什么啊,但是对抗?我对抗个鬼啊!我那是馋他的遗產,结果被系统给冲晕过去了啊!这也能算英雄?!” 但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位海军大参谋,是在给他定性! 於是,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单纯、正直、甚至有点憨”的少年兵形象,挣扎著想要再次起身敬礼,脸因为激动和惭愧而涨得通红,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报告阁下……我……我只是……完成了命令!” “好好休息吧。”鹤中將再次按住他,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海军不会忘记任何一个英雄的功劳。” 她没有再多停留,说完之后,便以公务繁忙为由,不多做打扰,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提任何关於雷恩当时迟疑开枪的事情。 鹤走后,雷恩一个人躺在床上,消化著刚才的信息,脸上露出了无比古怪的表情。 “英雄?就因为我晕过去了?” 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是被这位海军大参谋,当成了一颗用来对冲罗杰负面影响、树立海军正面形象的棋子。 “这算是智斗嘛?还真是堪比钟离假死呢。” “也好……”雷恩自嘲地笑了笑,彻底放鬆了下来,“至少,迟疑行刑的罪名,是肯定没有了。” 他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躺下继续休息,虽然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但是身体在海军顶级医疗资源的帮助下,恢復得很快。 一名年轻的护士端著一盘装满了药剂瓶的托盘,从他的病房前走过。 就在此时,雷恩的脑海中,毫无徵兆地闪过一个极其突兀的残影—— 他“看”到,那名护士因为脚下地板的湿滑,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盘药剂都將摔碎在地! “嗯?” 雷恩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 下一秒,现实,与他脑海中的“残影”,完美重合! 那名护士果然脚下一滑,发出一声惊呼,身体猛地向后倾倒,手中的托盘眼看就要脱手飞出! 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雷恩来不及思考! 他的身体,凭藉著恐怖的爆发力,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从病床上弹起! 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护士的身后。一只手环住了护士柔软的腰肢,將她失去平衡的身体,稳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则如同出现了数道幻影般向上探出,先是精准无比地接住了那个已经彻底翻转的金属託盘。 紧接著,他的手腕,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极其微小地晃动、倾斜、调整著角度…… 叮!叮!当!当! 半空中,那些已经天女散花般飞散开来的药剂瓶和针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著,一个接一个稳稳地按照原来起飞的顺序,分毫不差地落回到了托盘之上! 当最后一个玻璃瓶盖“噠”的一声轻响,在托盘上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停稳时,整个托盘,竟和摔落前,一模一样。 “啊……谢……谢谢您!” 年轻的护士又惊又喜,脸颊緋红地道谢后,匆匆离去。 雷恩却呆坐在床上,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刚才那个是……” 他衝到窗边,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將注意力,死死地集中在一只正在空中盘旋的海鸟上。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只海鸟的身上,延伸出的不再是一道轨跡,而是数道、数十道模糊不清的金色丝线,交织成一片杂乱的未来之网!每一道丝线,都代表著一种可能性。 而其中,只有一道丝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虚转实,变得无比清晰和耀眼! 那条轨跡所指向的终点,是一个商人手里刚买的麵包。 雷恩在心里,开始了默数。 “三……” “二……” “一!” 现实中,那只海鸟的动作,与他脑海中预演的画面,分毫不差! 直到那个被抢了麵包的商人发出愤怒的咒骂声,雷恩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滚烫。 “这……这就是【巔峰】级的见闻色?”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不仅有罗杰自己的【聆听万物之声】天赋,甚至连预知未来也可以做到?!” 短暂的狂喜之后,雷恩那属於社畜的冷静头脑,立刻就给他这盆火热的激动,浇上了一盆冰水。 “不对……我现在有个巨大的短板!” 他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来。 “我能『看见』未来有人会对我开枪,但我这【高级】的体魄,能保证我100%躲开一颗看不见的子弹吗?” “我能『看见』未来敌人的下一记攻击,但我这【中级】的剑术,能格挡得住敌人的武器吗?” “这种不平衡,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太危险了!” 第14章 疯狂消费 强烈的危机感,驱使著雷恩立刻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兑换商店】之中。 他看著自己那高达【罪恶指数:458,210】的巨额点数,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目標非常明確——补齐短板! 雷恩首先点开了最关键的【霸气】分类。 【霸气·巔峰见闻色霸气→???见闻色色霸气】:(灰色锁定) 【霸气·初级武装色霸气→中级武装色霸气】:(灰色锁定) 【解锁条件:宿主需先自行觉醒或掌握初级武装色霸气】 雷恩看著这个列表,瞭然地点了点头。 “巔峰之上的等级,依旧显示的是【???】么……”他看著见闻色那一栏,心中思忖,“不知道是不是必须【体魄】也达到【巔峰】,才能解锁后续的道路。” “也就是说,眼下我的见闻色和武装色,都处於无法用点数提升的状態。” 既然霸气暂时无法提升,他便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此刻能带来最大战力增幅的【技能】分类。 他的【体魄境界】是【高级】,根据“技能等级不能超过体魄一级”的规则,他现在,可以將任何一门技能,最高提升到【顶级】! 雷恩立刻开始了这场属於他一个人的“军备竞赛”! “系统!” “【技能·中级剑术→高级剑术→顶级剑术】,兑换!”消耗110,000罪恶点数。 “【技能·中级射击→高级射击→顶级射击】,兑换!”消耗110,000罪恶点数。 “【技能·中级潜行→高级潜行】,兑换!”消耗10000罪恶点数。 “【技能·中级格斗技巧→高级格斗技巧】,兑换!”消耗10000罪恶点数。 “【技能·中级厨艺→高级厨艺】,兑换!”消耗5000罪恶点数。 “【技能·中级航海术→高级航海术】,兑换!”消耗5000罪恶点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连串的指令,雷恩眼看著自己那四十多万的罪恶点数,开始迅速消耗,最终定格在了【余额:208,210】。 二十五万的点数,在短短十几秒內,被他挥霍一空。 雷恩心中,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无尽的火热! 下一秒,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庞大信息流,疯狂地涌入雷恩的大脑! 无数关於剑术的发力、射击的计算、潜行的呼吸、格斗的关节技……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最深刻的记忆,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雷恩有所感悟,这些知识已经完全属於他了。他感觉,只要自己花上一到两周的时间,去熟悉和適应,就能將这些海量的理论,彻底转化为自己真正的实力! 雷恩一边感受著脑海中的巨大信息流,一边冷静地思考著: “海贼王罗杰,那个站在大海顶点的男人,他的各项能力评价也不过是【巔峰】而已。” “我现在,剑术和射击都兑换到了【顶级】,配合【高级】的体魄,和【巔峰】的见闻色……在这片大海上,总算……初步有了可以自保的实力了。” 实力提升了,装备自然也要跟上。 他又盯上了【常规商品】里的武器库。 “系统,消耗20,000点数,定製一把【良快刀】。要求:刀身坚韧,重心偏前,適合快速斩击。” 【定製成功!】 雷恩只感觉手心一沉,一把漆黑的太刀,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 刀鞘由不知名的深海鱼皮包裹,带著冷冽的幽光。刀柄处缠绕著墨绿色的麻绳,握持感极佳。 他缓缓抽刀出鞘。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在空气中迴荡。 刀刃轻薄而狭长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重心完美地分布在刀尖前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迅猛的突刺和极致的斩击而生。 “再消耗20,000点数,定製一把【精良枪械】。要求:射程远,穿透力强,可以牺牲部分稳定性。” 【定製成功!】 紧接著,在他的另一只手上,也凭空多了一把通体黝黑的半自动手枪。 枪身线条流畅而简洁,没有多余的花纹,一切都为了实用而设计。 冰冷的金属质感,沉甸甸的压手感,以及那比寻常手枪更长更粗的枪管,无一不彰显著其极致的性能。 雷恩隨意掂量了一下,便能感受到它完美的平衡性。这把枪,无疑是为精准的远程打击和一击毙命的穿透力,而量身打造! 雷恩看著这两件为他量身打造的新装备,心中很是满意,但他並没有像其他剑士或枪手一样,立刻兴奋地思考著要给它们取什么霸气响亮的名字。 在商店的列表里,【良快刀】之上,还有更强的【大快刀】和传说中的【无上大快刀】。 这两件装备,虽然现在足够现在使用,但在未来强者辈出的大海上,也迟早会被淘汰。 “只是过渡用的『新手装备』而已,没必要投入太多感情。” 雷恩在心里平静地想。 “等什么时候,能搞到一把『无上大快刀』或者『传奇枪械』,再来考虑名字的事吧。” 做完这一切,雷恩看了一眼自己还剩168,210的罪恶点数。 他的目光,平静地移向了商店的另一个標籤页——【次元奇珍】。 “距离每月刷新,还有几天时间。那个东西,应该还在。”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隨即意念一动,点了进去。 果然,金色展台的正中央,依旧是那枚他早先看上,但之前一直买不起的古朴戒指。 【本月奇珍:储物戒指】 描述:內含五立方米独立空间,可意念存取。空间內时间流速近乎为零,可完美保鲜,无法存入活物。 价格: 100,000罪恶点数 作为眼馋了很久的物品,雷恩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划掉了十万点数。 【兑换成功】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响起,一枚通体漆黑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戒指,凭空出现在了雷恩的掌心。 雷恩將它戴在了自己的食指上,大小正合適。 他心念一动。 刚才同样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定製刀枪,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方便……” 雷恩发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这个戒指的价值,远超那十万点数。 雷恩看了一眼自己最终剩下的【罪恶点数:68,210】,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罗杰那里继承的四十多万巨款,在短短一会功夫,就被他挥霍的只剩零头。 但雷恩的心中,没有丝毫心疼,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做完这一切,雷恩才心满意足地准备退出系统。 但就在此时,他的意念无意间扫到了一个散发著金色微光的图標。 【遗愿清单】 雷恩的动作,猛地一顿。 “我靠,差点忘了!”雷恩心里咯噔一下,“都过去不知道几天了,……不会已经失效了吧?!” 他怀著极度忐忑的心情,將意念点向了那个图標。 光幕展开,只见罗杰的档案下方,那行【遗愿清单】的文字后面,依旧清晰地標註著(待激活)三个字。 雷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在。” 既然如此…… “那就让我看看吧,哥尔·d·罗杰……你这位开启了一个时代的海贼王,留在世上最后的遗愿,究竟是什么。” 他下定了决心。 “系统,激活【遗愿清单】!” 【警告:传说级(lr)遗愿一旦激活,將无法取消,请宿主確认。】 “无法取消……” 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了系统日誌里,那些被他永久搁置看都懒得去看的其他遗愿清单。 【阿克的遗愿:找到並杀死那个出卖了他的酒馆老板。】 【“血鯊”弗洛雷斯的遗愿:在罗格镇海军支部放一颗大炸弹,让整个海军支部为我陪葬。】 …… 大部分海贼的遗愿,都是这种充满了復仇和毁灭欲望的垃圾任务。 不过好在不想做仍在那里就好。所以雷恩至今为止,除了巴克的託付,一个都没碰过。 但罗杰的任务却明確標註无法取消。 雷恩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罗杰那金色的遗愿之上。 “不过,对方可是哥尔·d·罗杰啊。” 他在心里想:“以他那种豪迈的性格,遗愿应该不至於这么上不了台面吧?” 对遗愿的好奇和再选一次“超级大礼包”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风险的谨慎。 “赌了!” 雷恩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確认!” 隨著雷恩的意念確认,那行文字,终於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展现在他眼前。 【哥尔·d·罗杰的遗愿:血脉】 描述:“我开创了大海贼时代,给了无数人追逐自由的梦想,但我唯一的血脉,却可能因此,一生都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他能不被我的名字所束缚,自由地活下去,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 任务目標:在未来,寻找到哥尔·d·罗杰唯一的血脉,並在其面临“无法选择的註定死亡”时,出手庇护其一次,让他能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雷恩看著这条遗愿,整个人,都愣在了床上。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原著里顶上战爭的冲天火光,闪过了那个被岩浆贯穿胸膛的身影,也闪过了战国元帅那句响彻世界的宣判。 “唯一的血脉……” “无法选择的註定死亡……” 雷恩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是要我必须要按照遗愿要求的去做嘛?”雷恩低声自语,眉头紧锁,“目標是拯救海贼王的唯一血脉……这要是让海军知道了,我怕不是要直接被当叛徒叉出去了。” 然而,这份纠结,也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雷恩的眼神,就重新恢復了平静,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冷笑。 “纠结什么?” “顶上战爭?那是二十多年后的事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 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野心。 “二十多年后,我的实力会到什么地步?搞不好,连伊姆屁股底下的虚空王座,都该换我来坐坐了。到时候,保下一个人,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过於遥远又有些狂妄的想法,都甩出了脑海。 “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这是未来要去纠结的事情,先享受当下啦。” 他关掉了【遗愿清单】的界面,將这份沉重的託付,暂时封存在了系统的最深处。 第15章 半年后 海圆歷1499年3月。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大参谋鹤中將的办公室里,一名海兵恭敬地將一份名单,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鹤中將,这是新一期精英训练营的最终入选名单,请您过目。” 鹤点了点头,拿起名单,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都是从四海和伟大航路,精挑细选出来的海军天才。 “斯摩格……库赞那个小傢伙推荐的人么,自然系果实能力者,天赋不错,就是个十足的刺头。” 她继续往下看,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心中瞭然。 看完名单后,她將其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叩击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许久,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提起笔,在那份精英营名单的末尾,將一个名字,一笔一划地,添了上去。 罗格镇海军支部,科尔沃·雷恩。 “就这样吧。”她將名单递还给海兵。 隨后,她拿起了桌上的电话虫,拨通了一个有些日子未曾联繫的號码。 “布鲁布鲁布鲁……” “恰咔。” 隨著电话接通,桌上那只电话虫的眼睛眯成了一对月牙,眼角挤出了几道笑纹; 嘴角夸张地向两边咧开,嘴边还长出了一撮与卡普如出一辙的山羊鬍。 电话虫那头,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哦?是小鹤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卡普,”鹤中將的语气,也难得地放鬆了下来,“还在东海享福吗?” “哈哈哈,那是自然!”电话虫模仿著卡普那爽朗的笑脸,“这里的仙贝,可比本部的好吃多了!”说著电话虫那头还穿来了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两人閒聊了几句,鹤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既然你在东海,那就顺便,帮我去罗格镇接个人吧。” “嗯?谁啊?能让你这位大参谋亲自开口?” “你应该有印象,处决罗杰的那个海兵。”鹤淡淡地说道,“雷恩。” 电话那头,卡普那標誌性的笑声,戛然而止。 电话虫的表情,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几秒钟后,卡普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好。” …… 东海,罗格镇外海。 一艘小小的渔船,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隨著波浪轻轻摇曳。 罗杰的死,非但没有终结一个时代,反而用他临终前的宣言,开启了一个更加混乱疯狂的“大海贼时代”! 无数怀揣著梦想和野心的人,从世界各地涌向大海。 而作为通往伟大航路的起”,罗格镇,则成为了这场时代浪潮的最前沿。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新人海贼团在这里集结、出发,然后在这里被逮捕失去生命。 作为罗格镇唯一的行刑人,雷恩的工作,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业务高峰期。 这半年来,雷恩几乎是处刑处到麻木。 直到今天,雷恩才终於迎来了九个月里的第一个完整的假期。 就在此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在他的视野尽头,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缓缓靠近。 那是一艘掛著骷髏旗的海贼船。 雷恩那【巔峰】级的见闻色霸气,骤然展开! 他的世界,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风速、湿度、海浪的起伏、乃至空气中尘埃的轨跡,都在一瞬间,被他的感知纳入了计算。 在那艘数公里外的那艘海贼船上,每一个海贼的心跳声,都如同擂鼓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在他的“视野”里,整艘船的结构变得如同透明。 他的心念一动,感知便如同无形的镜头,瞬间拉近,穿过甲板,聚焦在了船长室。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踩在桌子上,高举著酒瓶狂笑,而他那粗壮的手臂上,有一道蜈蚣般的巨大刀疤。 “目標……锁定。” 雷恩缓缓从脚边,拿起了那把通体黝黑的精良手枪。 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保持著钓鱼的姿势,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臂,对著那个遥远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在浩瀚大海上,微不可闻的轻响。 数公里外,那艘海贼船的船长室里,狂笑声,戛然而止。 一名海贼惊恐地回头,只见他们的船长,额头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审判成功!】 【犯人:“鞭疤”加尔】 【综合等级:r8】 【状態:已处决】 【罪恶指数:530】 【处决参与度:100%】 【获得罪恶点数:530点】 【可选收益】:(5项可选) 对面海贼船上的混乱,他隔著数公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站起身,將鱼竿收好。 等到那艘已经失去船长、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海贼船,漂流到稍近一些的范围时,雷恩將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嗡——! 刀刃出鞘。 他对著那个方向,向前一挥。 一道长达百米的、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如同月牙般,脱刃而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从那艘海贼船的船身中央,一闪而过! 下一秒,整艘海贼船,在无数海贼绝望的尖叫声中,伴隨著一声巨响,从中间整齐地断成了两截! 脑海中,一连串“审判成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雷恩平静地收刀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部都是r级和n级的小海贼,【可选收益】雷恩都懒得细看,隨手全部確认选择【体魄继承】后,数股微弱的暖流,在他那如同江河般奔腾的力量中,仅仅盪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便瞬间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仔细感受,他甚至都无法確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变强。 “果然……” 雷恩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自从体魄达到【高级】之后,r级和n级的海贼,能提供的『养分』已经越来越低了。” “想要再进一步,踏入【顶级】的门槛,恐怕只有去审判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行了。” 想到这雷恩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查看起来。 姓名:科尔沃·雷恩 年龄:16 军衔:军曹 【体魄境界】:高级 【天赋】:聆听万物之声 【技能】:剑术(顶级)、射击(顶级)、潜行(高级)、格斗技巧(高级)、厨艺(高级)、航海术(高级) 【霸气】:见闻色(巔峰)、武装色(顶级) 【罪恶点数】:150,597 【装备】:良快刀x1、精良枪械x1、储物戒指 第16章 没道理可讲的卡普 这半年来,源源不断的新人海贼,为雷恩提供了丰厚的养分。 得益於这“大海贼时代”的开启,虽然出现在东海的,大多是些实力不济的小海贼,但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在这六个月里,雷恩还是幸运地遇到了几个懂得武装色霸气皮毛的傢伙。 在通过处刑成功解锁了初级武装色霸气后,他便毫不犹豫地用罪恶点数,一路將自己的武装色,提升到了如今【体魄】所能支撑的极限——【顶级】! 依靠著六个月来大大小小的海贼,就算兑换了顶级武装色霸气后,罪恶点数依旧有十五万出头的盈余。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体魄境界】,在达到了【高级】的之后,便进境缓慢。 雷恩自己都有些数不清到底吸收多少n级和r级的“养分”,甚至还有几个sr级別的,但始终都无法再进一步突破到【顶级】。 不过这六个月的疯狂成长,也让他的身高暴涨到了如今的两米六!这个身高,距离海贼世界里那些顶级强者们普遍拥有的、近乎“完美”的三米標准身高,已经相差不远。 “就算暂时只是【高级】……” 雷恩感受著体內那股与六个月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的强大力量,在心里默默估算著。 “我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具备本部中將的平均水平了。” “不过……”雷恩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漫画里的几个身影,“不知道赤犬、青雉、黄猿那几个傢伙,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自己距离那种真正的『怪物』,应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得益於鹤中將那番“硬抗霸气、为海军挽回顏面”的英雄论调,雷恩在伤愈之后,非但没有因为迟疑而受到任何责罚,反而还成了罗格镇支部的一个英雄人物。 没过多久,一份象徵性的嘉奖令便从本部下达,將军衔,从二等兵,直接提拔到了军曹。 不过,在雷恩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他並没有被调离那个在旁人看来无比晦气的行刑人岗位。 雷恩对所谓的军衔倒是没什么追求,军曹那点可怜的补贴,在他眼里也纯粹是三瓜两枣。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能比名正言顺地不断“审判罪恶”,更重要的事情了。 毕竟,处决犯人,就像是一场虽然血腥但收益明確的工作。每一次出手,都有“罪恶点数”和“可选收益”作为回报。 而钓鱼…… 想到这里,他提起钓竿,看著脚边空空如也的鱼桶,有些烦躁地嘆了口气。 “果然,我根本没有钓鱼的天赋。” 他站起身,收起鱼竿,在心里默默计划道:“改天得专门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个海贼的身上带著【钓鱼】技能了。” 抱著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雷恩驾驶著小船,返回了罗格镇的港口。 只见港口最中央的那个通常只有本部来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停靠的泊位上,正静静地停泊著一艘巨大无比的海军军舰。 “本部的船?这个尺寸……是哪位中將来了?” 雷恩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当他的目光,顺著那巨大的船身,缓缓上移,最终落在那极具標誌性的船首像上时。 那是一个雕刻得威风凛凛巨大无比的狗头雕像。 整个海军,乃至整片大海上,拥有这个標誌的军舰,只有一艘。 属於那个被誉为“海军英雄”的男人。 雷恩驾驶著小船,缓缓靠近港口。 发现所有的海军士兵,都在用一种混合著“崇拜”、“兴奋”和“敬畏”的眼神,望著那艘狗头军舰,连日常的巡逻都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只要能多看那艘船一眼,都是莫大的荣耀。 雷恩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卡普……他来罗格镇干什么?” 隨即將船停在不起眼的角落,悄悄返回基地。 刚踏入大门,他的顶头上司,“刀疤脸”斯托克上尉,就像见了鬼一样,从一旁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小……小子!你……你可算回来了!”斯托克一把抓住雷恩,声音都在发抖,“你去哪里了?!找你半天了!” 雷恩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鱼竿:“钓鱼。” “钓鱼?”斯托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把抢过雷恩的鱼竿,狠狠地摔在地上,“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有心情钓鱼?!快!快和我来!卡普中將他……他指名要见你!” …… 雷恩在无数海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独自一人,走上了狗头军舰的甲板。 他看到,那个传说中的“海军英雄”,正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盘腿坐在甲板上,一边大口地吃著仙贝,一边不耐烦地朝他招手。 “让老夫等你等你半天了啊,雷恩!” 卡普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感觉。 “报告卡普中將!罗格镇海军支部军曹,科尔沃·雷恩,向您报到!” “啊……小鹤说你是个有意思的小鬼,”卡普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像是什么精英营要开学了,让我顺路来接你。总之,你跟老夫走就对了。” “精英营?鹤中將?所以那次拒绝升官,最后还是被安排了吗……”雷恩暗暗想到。 但他立刻就做出了反应,立正敬礼,脸上露出一个诚惶诚恐又带著坚定的表情:“报告卡普中將!非常感谢您和鹤中將的看重!但是,我觉得我还需要在罗格镇继续磨练!希望能在这里,为海军继续发光发热!” 卡普挖鼻孔的动作一停,瞥了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少废话!小鹤的命令,老夫有时候也得听!让你去你就去,赶紧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雷恩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就被卡普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这个抠著鼻孔笑得没心没肺的海军英雄,心中一阵无力。 “完蛋……遇到克星了。” “我这套对付鹤中將那种聪明人的表演,在这傢伙面前,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他根本不跟你讲道理,也不听你表忠心,就是一句话——让你去你就去。” 雷恩在心里嘆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了。 “是,卡普中將。”他只能无奈地立正敬礼。 找不到拒绝理由的雷恩。只能无奈回到宿舍去收拾行李。 重要的东西都在戒指里,便隨手找了几件衣服装模作样的打包了一下,然后,在整个罗格镇支部海军那羡慕的目光中,登上了狗头军舰。 军舰缓缓起航,驶离了罗格镇的港口。 雷恩独自一人站在船舷边,望著那座越来越远的“开始与结束之镇”,他心中没有不舍,只有一种突如其来的不真实感。 “只是【高级】体魄,就这么被突然从新手村拖走了,真让人没安全感啊。”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但紧接著,便迅速压倒了这份不安。 “不过……换个角度想,被强行转职,也未必全是坏事。” 他的【体魄境界】卡在【高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罗格镇周边的海贼,几乎全是n级和r级的杂鱼,连sr级的都少见,能提供的养分已经微乎其微。 继续待在东海,才是真正的浪费时间。 “去海军本部……精英训练营不仅可以系统地学习六式。管他有没有用,学了肯定不亏,更重要的是,一旦毕业,多半会被外放到伟大航路的某个支部。” “到时候,我能处决的海贼,质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到那些在伟大航路上动輒悬赏数千万的强者,雷恩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有些灼热。 就在雷恩胡思乱想,计算著自己未来的“发育路线”,不知何时,卡普已经站到了雷恩的身边,脸上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的表情。 他拍了拍雷恩的肩膀,看似隨意地拉著家常:“小子,听小鹤说,你是个孤儿啊?” 雷恩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立刻露出了一副感念师恩的表情,立正回答道:“是,中將阁下!是海军收养了我,没有海军,就没有今天的我!” “嗯。”卡普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过身,和雷恩並肩而立,同样望向那片一望无际的平静大海。 “真是片和平的大海啊。”卡普突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了他平时的活力,反而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但就是这片最弱的大海,却出了那个最麻烦的傢伙。” 雷恩沉默著,没有接话。他知道卡普说的是谁。 卡普像是完全陷入了回忆,自顾自地说道:“那个混蛋……一辈子都在给老夫找麻烦,没想到,死了,还要给老夫和这个世界,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他的语气,像是在抱怨,但雷恩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连卡普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於强者的惺惺相惜。 “全世界都说老夫是抓捕了他的英雄,”卡普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自嘲,“但老夫,其实到现在也没看懂他。” “小子,”卡普突然换了个语气,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他死的时候,你是离那傢伙最近的人。在你眼里,哥尔·d·罗杰……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一个陷阱。 说他是英雄,那是背叛海军;说他是恶棍,又显得自己太过肤浅和愚蠢。 雷恩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报告卡普中將。我……无法评价他。” “从个人角度,他或许是一位抵达了梦想终点的成功冒险家。” “但从结果来看,”雷恩的语气顿了顿,“他用自己的死亡,撬动了一个更加混乱邪恶的时代。他的罪,不在於他生前做了什么,而在於……他死后,將会引发什么。” 听完这番话,卡普那张一直掛著隨意笑容的脸,第一次严肃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平时看起来惺忪的眼睛,此刻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將雷恩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终於明白,鹤为什么说,这个小鬼,很有意思了。 “说起来,小子……” 卡普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罗杰那傢伙被处刑前……其实,並没有对你使用霸王色霸气,对吧?” 第17章 试探 卡普的话,瞬间打破了甲板上那轻鬆的氛围。 他顿了顿,不等雷恩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补充了一句。 “小鹤应该已经跟你解释过,霸王色霸气是什么东西了吧?” 海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 海浪的声音,也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雷恩的耳边,只剩下卡普那如同擂鼓般沉稳的心跳声。 说谎? 告诉他“罗杰確实用了霸王色,我只是硬抗下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瞬间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在卡普这种怪物的面前撒这种谎,和主动把脖子伸到断头台上有什么区別?!他那身经百战的见闻色,恐怕连自己的心跳加速和毛孔收缩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一旦被识破,自己就会被立刻贴上“心怀鬼胎”的標籤,下场绝对悽惨。 不行,是死路一条。 那……承认? 告诉他“罗杰没用霸王色,我晕倒是別的原因”? 雷恩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那更是自寻死路!这等於公然推翻了鹤中將为他营造的英雄形象,告诉眼前这个海军英雄,整个海军高层都被自己这个小兵给骗了!到时候,卡普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哦,原来如此”,而是“你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被送上贝加庞克的实验台,都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行,同样是死路一条。 雷恩的內心,一片冰冷。 不……或许,还有第三条路。一条,不用回答“是”或“否”的路。 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雷恩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惊慌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努力维持著镇定、但又掩饰不住一丝困惑的表情。 “报告卡普中將……”雷恩的声音沉稳,但略显乾涩,“我……无法给出『是』或『否』的答案。” 卡普的眉头,微微一挑。 雷恩开始“表演”了。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您所说的『霸王色霸气』。” 雷恩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处刑那天,我只感觉到,当我站在罗杰身后时,我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或杀气。我感受到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像是大海一样广阔的意志。”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记忆再次回到了处刑当天。 “而在行刑的命令下达时……或许是太过紧张,或许是別的什么原因,我感觉我自己的精神,好像和他的意志,发生了共鸣……” “然后,我的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之后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雷恩的话音落下,甲板上,再次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卡普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一言不发地静静盯著雷恩。 一秒。 五秒。 十秒。 雷恩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那【巔峰】级的见闻色,在卡普这如山如海般沉重的注视下,竟连对方的一丝情绪都感知不到,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就在雷恩快要撑不住,准备思考“b计划”的时候,卡普,终於开口了。 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大笑声,终於打破了甲板上的僵局。 “意志的共鸣?小子,你这个说法,可比小鹤那个硬抗霸气的故事,有意思多了!” 卡普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雷恩的心头! 他瞬间就明白了——卡普,根本就没信过鹤中將那套英雄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个谎言! 今天这番拷问,就是他设下的一个局,一个专门用来诈出真相的局! 雷恩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赌的,就是卡普对罗杰这个老对手的好奇心。 一个漏洞百出的“硬抗霸气”的故事,满足不了这份好奇。 但一个听起来荒诞无比、却又充满了可能性的“意志共鸣”,却正好挠在了卡普的痒处。 “呼……好险,看样子是矇混过关了。”雷恩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一片冰凉。 卡普那张严肃的脸,如同川剧变脸般,瞬间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再次爆发出那標誌性的大笑声,重重地拍了拍雷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雷恩一个趔趄。 “啊哈哈哈!有意思!你这小鬼,比小鹤说的还有意思!” 卡普不再追问任何关於罗杰和霸王色的事,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拷问”,只是一场隨口的玩笑。 他重新盘腿坐下,抓起一块仙贝,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挥了挥手。 “行了,自己去船舱里找个空房间住下吧。记住,別在老夫的船上惹麻烦!” “是,卡普中將。” 雷恩恭敬地敬了个礼,在心里,却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一片冰凉。 “谁再说卡普没脑子,我第一个跟他急!这傢伙,简直精明得跟个鬼一样……”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虽然暂时“矇混”了过去,但也彻底勾起了这个传说级男人的“好奇心”。 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那么“清净”了。 …… 接下来的几天航程,出乎雷恩意料的,风平浪静。 卡普似乎真的把雷恩当成了一个“顺路捎带”的普通新兵,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站在船头大笑著扔炮弹锻炼,再也没有找过雷恩一次。 但雷恩却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他知道,自己正处在一头沉睡的雄狮身旁,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招来不必要的。 此后的日子里,雷恩表现得像一个最普通的海兵,沉默、寡言,除了在食堂吃饭,几乎不出房门。 这一日,雷恩正盘腿坐在自己那间小小的船舱里,闭目沉思。 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走到狭小的舷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海平面的尽头,一座巨大到仿佛能將天空与大海都彻底隔断的钢铁巨门,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门的正上方,刻著两个巨大无比充满了威严与肃杀之气的——正义。 就在此时,船舱外,传来了嘹亮的钟声和海军士兵们兴奋的呼喊声。 “马林梵多——到了!” 第18章 既来之则安之 当那扇象徵著绝对正义的巨大钢铁之门缓缓打开时,一座与雷恩想像中完全不同的岛屿,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他的预想中,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应该是一座戒备森严、炮台林立、处处都是巡逻队的巨型军事要塞。 但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生机勃勃的城市。 诚然,最外围的港口和要塞区,依旧是那副充满了钢铁与硝烟味的战爭壁垒模样。 港口內,停泊著数十艘如同山岳般的巨大军舰。码头上,无数海军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补给和操练,远处甚至能隱约听到炮击训练传来的沉闷轰鸣。 但越过这道防线,城市的內部,却充满了截然不同的烟火气。 宽阔整洁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不仅有身穿制服的海军,还有推著婴儿车的年轻母亲、牵著手散步的老夫妇以及嬉笑打闹的孩子。 这里有海军家属们生活的居民区,有叫卖声此起彼伏的集市,有饭馆,也有酒馆……。 “简直就像个被完美保护起来的世外桃源。” 雷恩站在甲板上,看著这一切,心中不由得发出感嘆。因为海军本部就在旁边,这里的治安好到匪夷,可以说是这个混乱大海上,普通人最为宜居的城市了。 “喂,小子,別傻站著了,准备下船了!” 卡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上了一块仙贝,含糊不清地催促了一句,便自顾自地带著他那群部下先下了船。 他隨手一指码头上一个正在站岗的年轻海兵,大大咧咧地喊道:“喂!你!带这个新来的小子,去精英营的报导处!” “是!卡普中將!”那名海兵嚇了一跳,连忙立正敬礼,然后快步跑到雷恩面前,紧张地说道:“请跟我来。” 雷恩点了点头,跟在那名海兵身后,双脚,第一次踏上了马林梵多的土地。 出於穿越者灵魂深处那该死的谨慎,雷恩心念一动,將自己的见闻色霸气如同一张无形的雷达般,小心翼翼地释放了出去,飞快地扫过整座岛屿。 仅仅一秒后,他便立刻收回了感知,额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 “强者不少啊……” 这个发现,更坚定了他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不暴露全部实力的想法。 他立刻低下了头,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第一次来到本部有些紧张的少年海兵。 但是一路上,雷恩那超过常人的身高,还是引来了不少路过海军的侧目。 “看,这就是最新一期的精英吧?看起来好年轻啊。” “听说这一期有个不得了的自然系……” 听著这些议论,雷恩依旧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把低调两个字的优先级,又调高了一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面那栋就是本部行政主楼,”引路的海兵似乎察觉到了雷恩的紧张,主动开口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 “精英营的报导处就在这里。” 雷恩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少年海兵的脸色突然一变,猛地拉住雷恩,闪到路边,然后迅速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只见前方,一名身材高大、披著正义大衣的海军將领,正带著一队部下迎面走来。他留著一头深紫色的长捲髮,扎成高马尾,脸上戴著一副墨镜,神情冷峻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 “是鬼蜘蛛少將!”少年海兵压低了声音,给雷恩介绍道。 那位鬼蜘蛛少將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全程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两块石头。 直到对方走远,年轻海兵才鬆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 雷恩则默不作声,內心对这里的水深又多了一层认知。 很快,他们抵达了报导处。里面坐著一个正在修指甲的、看起来有些懒散的海军文职上士。 “报告!精英训练营新兵报导!”年轻海兵敬礼道。 “名字。”上士眼皮都没抬一下,隨口问道。 “科尔沃·雷恩。” “雷恩?”上士皱著眉头,仔仔细细地在手里的名单上从头找到尾,然后又找了一遍,最后不耐烦地把名单往桌上一拍,“没有你这个人啊。小子,搞错地方了吧?精英营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来的。” “这……”引路的海兵顿时急了,想解释这是卡普中將亲自带来的人。 雷恩却很平静,他知道鹤中將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出紕漏。 果然,那名上士似乎想起了什么,嘴里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等等……我想起来了,鹤中將前几天是好像往名单末尾补了一个来著……” 他连忙翻到名单的最后一页,果然在末尾看到了一个手写的名字,后面的推荐人一栏,清晰地写著“鹤”。 他迅速从抽屉里找出对应的身份牌和钥匙,递了过去,用一种平淡的语气掩饰著內心的震惊: “找到了,科尔沃·雷恩。你来的正是时候,精英营明天正式开始。” 他將钥匙和身份牌交给雷恩,补充道:“明天早上八点,在中央训练场集合,不要迟到。你的宿舍在三楼307室,室友应该已经到了。” 雷恩接过东西,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自己一个人转身离去。 引路的年轻海兵在完成任务后也迅速离开,只留下报导处的上士一个人,看著雷恩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太过得罪这个背景神秘的少年。 雷恩一边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一边飞速地为自己接下来一年的精英营生活,制定了清晰无比的成长路线图。 “马林梵多强者如云,但反过来说,这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几乎不可能有不长眼的海贼给我刷经验。这意味著,在接下来至少一年的时间里,系统最核心的【罪恶审判】功能,算是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既然如此,那就必须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自身的修炼上。”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首要目標,是將【海军六式】彻底学会,然后以此为基础去掌握六式奥义——【生命归还】。” “其次,体魄的瓶颈也必须想办法突破。在没有系统养分的情况下,只能依靠最纯粹的体能训练,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让体魄在这一年內,冲入【顶级】的境界!” 粗略的规划下未来一年的任务,雷恩反而释然地笑了笑,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了下来。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好好利用这一年的时间吧。” 第19章 我的室友是菸鬼 雷恩顺著楼梯,来到了三楼。走廊很长,两边都是一模一样的铁门。 还没等他找到307室,一股浓烈到近乎刺鼻的雪茄菸味,便霸道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雷恩的脚步一顿,眉头瞬间锁死。 “这味道……是有人在走廊里烧东西嘛?”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找到自己的房间,远离这片区域。然而,越是往前走,那股味道就越是浓郁,仿佛源头就在前方。 他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面前,是掛著“307”门牌的宿舍房门。 而那股几乎已经凝成实质的、呛人的烟味,正源源不断地从这扇门的门缝里,顽强地渗透出来。 雷恩站在门口,沉默了。 “这里面住的……是个人形自走焚化炉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怀著一种“开盲盒”般的忐忑,认命般地將钥匙插进了锁孔。 迎接他的,不是宿舍,而是一个被浓烟彻底笼罩的“仙境”。 光线被浑浊的烟雾扭曲,能见度不足三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雪茄混合著汗味的古怪气息,呛得他差点当场咳嗽出来。房间里乱七八糟,吃完的食物包装袋、空酒瓶、揉成一团的臭袜子……隨处可见。 而在那片“人间仙境”的中央,一个身影轮廓出现。 一头不羈的白髮,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嘴里极其囂张地——同时叼著两根冒著浓烟的雪茄。 雷恩的內心,瞬间被一种混杂著果然如此的预感和麻烦上门的烦躁所填满。 “我靠……这標誌性的白髮,这不要命似的抽菸方式……错不了,是未来的『菸鬼』斯摩格。” “很好,”雷恩面无表情地想,“开学第一天,就遇到了人形自走烟囱。看来想在这安稳一整年,有点难度了。” 就在雷恩內心吐槽的时候,那个身影听到了开门声,连头都懒得回,只是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沙哑的嗓音喊了一句: “新来的?把门关上,烟都跑了!” 雷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转身就走的衝动。打算先礼后兵尝试和这个桀驁不驯的菸鬼先讲讲道理。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將自己唯一的行李包,放在了门口唯一一块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地板上。然后,他换上了一副和善又无害的笑容,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道: “你好,我叫雷恩,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室友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非常礼貌的语气商量道:“那个……我个人对烟味有点不耐受。你看,你是不是可以去阳台或者走廊抽?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斯摩格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屑,上下打量著雷恩。 “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然后猛地吸了一口雪茄,將一口浓郁的烟雾,精准地喷在了雷恩的脸上。 “不耐受?那是你的问题。”斯摩格用下巴指了指门外,语气囂张到了极点,“这里是老子的地盘,老子想在哪抽就在哪抽。你要是受不了,就滚出去睡走廊!” 雷恩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眼神,却在那片呛人的烟雾之后,瞬间变得冰冷。 他依旧用那副平静的语气尝试讲道理:“根据海军新兵训练营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宿舍区內,严禁吸菸。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违反规定。” 此乃谎言! 雷恩压根不知道有没有所谓的海军新兵训练营管理条例。但是他赌斯摩格一定更不会去关注这种东西。所以隨口胡诌道。 “规定?” 斯摩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他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几乎是脸贴著脸,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低吼道: “少拿那套狗屁规定来压老子!在老子的世界里,拳头,才是唯一的规定!” 话音未落,他的整个下半身,毫无徵兆地化作一团汹涌翻滚的白色浓烟!烟雾如同拥有生命的龙捲,瞬间席捲了整个狭小的宿舍,將雷恩也笼罩了进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道理,”斯摩格上半身依旧保持著实体,脸上掛著桀驁不驯的冷笑,“那老子就和你好好交流一下!” 下一秒,烟雾龙捲猛地撞开宿舍房门,裹挟著雷恩,衝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雷恩全程没有反抗,就算是以他如今的实力,打起来也不能保证桌椅完全不被波及,去外边也挺好的。 烟雾裹挟著雷恩出现在走廊上,这巨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左邻右舍。 不少宿舍门都悄悄打开,一个个脑袋探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观望著。 雷恩甚至看到了一个粉色头髮身材高挑的女人,身高几乎和斯摩格不相上下,一双大长腿被海军制式长裤包裹得笔直修长,格外惹眼。 少女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用一种看好戏的的慵懒眼神,扫过这里。 “嗯?等等……那个看热闹的是个女的?” 雷恩的內心,思路瞬间拐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所以精英训练营是男女混宿?海军本部的风气已经开放到这个地步了吗?” 走廊里,烟雾散去,斯摩格恢復了实体。他捏著拳头,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对著雷恩,咧开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小子,现在再重复一遍。你刚才想说什么来著?老子没听清!” 周围的起鬨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咆哮,从走廊的尽头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下半张脸纹著一个如同海王类獠牙般的黑色铁顎刺青的教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眼神凶狠得如同要把人生吞活剥,脸上带著足以嚇哭小孩的怒火。 看热闹的新兵们如同受惊的兔子,“嗖”的一下全都缩回了自己的房间,走廊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铁顎”教官几步就衝到了两人面前,他看了一眼307室里那几乎实质的浓烟,又看了看正剑拔弩张的雷恩和斯摩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很好……看来你们两个精力很旺盛啊。” 铁顎教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去禁闭室里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吧!” 他指著楼梯的方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喝道: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给我滚去禁闭室!明天早上之前,谁都別想出来!” 第20章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砰——”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禁闭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狭小的空间让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压抑。 唯一的通风口,是那扇开在高墙上、只有巴掌大小的铁窗,几缕微弱的月光从那里艰难地挤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痕,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该死!” 一声压抑著怒火的咒骂打破了寂静。 斯摩格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烦躁地来回踱步,军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禁闭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来这里这么多天了,但被关禁闭,绝对是头一遭,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刚来的新生。 “都怪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子!”斯摩格的內心全是无处发泄的怒火。 而他怒火的主角,雷恩,则完全无视了他。 只是平静地走到一个相对乾净的角落,用手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仿佛他不是被关了禁闭,只是换了个地方冥想。 这种“无视”,是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斯摩格愤怒。 终於,他再也忍不住,停在了雷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用充满挑衅的语气开口:“喂,小子,想装死吗?你以为不说话,这事就算过去了?” 雷恩缓缓睁开眼,昏暗中,他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然呢?”他的语气毫无波澜,“难道你还想在这里討论能不能抽菸吗?” “少他妈给老子提这事!”斯摩格被瞬间戳中了痛处,彻底爆发,“老子现在就让你明白,不管在宿舍还是在这里,都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怒吼一声,硕大的拳头带著一阵恶风,毫无花巧地朝著雷恩的脸颊,狠狠地砸了过来! 在他看来,这一拳,足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学会什么是“尊重前辈”。他甚至已经准备好,在对方倒地后,再踩上一脚。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雷恩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就在斯摩格的拳头即將命中他鼻樑的瞬间,他那盘坐的上半身,如同鬼魅般向后一仰,带起一道模糊的残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斯摩格的拳头,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挥了过去,凌厉的拳风甚至吹动了他的刘海。 斯摩格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一惊。 好快! 他根本来不及收回拳头,更来不及做出下一个反应。 因为一道比他出拳速度快上数倍的黑影,已经撕裂了昏暗的空气,朝他打来! 是雷恩的拳头! 不过斯摩格的嘴角却咧开了一丝嘲讽的冷笑,他根本没想过要躲。 作为自然系烟雾果实能力者,物理攻击对他而言就是个笑话。 他已经將腹部完全元素化,就等著对方的拳头徒劳地穿过自己的烟雾身体,然后他就可以好整以暇地抓住对方的手臂,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被烟雾控制住的滋味。 他要让这个新人明白,什么是自然系果实能力者! 砰!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如同重锤擂在牛皮鼓上的声音响起。 预想中拳头穿身而过的虚无感,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真实的剧痛! 斯摩格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散去,就彻底凝固成了一副混杂著“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古怪表情。 他低下头,看到雷恩的拳头,正静静地印在他的腹部。 在那昏暗的光线下,他没能看清,雷恩的拳头表面,在那一瞬间曾覆盖上了一层比阴影更深邃的漆黑。 他只知道,那只拳头,仿佛抓住了一团虚幻烟雾中的“实体”,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元素化防御,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他的內臟上! “呃——!”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的腹部猛地炸开!斯摩格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这一拳之下被狠狠地拧在了一起。 他张大了嘴,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猛地弓了下去。 “喂!里面干什么呢?!安静点!” 门外,传来看守海兵不耐烦的警告声。 就在斯摩格即將因为剧痛而跪倒在地的瞬间,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闪电一样地伸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帮將他所有的痛哼都堵了回去。 紧接著,一个带著一丝玩味笑意的声音,如同恶魔的耳语,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深呼吸,深呼吸……” “感觉头晕是正常的。” 这是斯摩格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脑海里最后的念头,只剩一个巨大的疑问。 “他……是怎么……打中我的?” 斯摩格:(x﹏x) 不知过了多久,当斯摩格再次恢復意识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微光,透过高墙上的小窗,照亮了禁闭室里飞舞的尘埃。 他挣扎著坐起身,只感觉腹部依旧隱隱作痛,脑袋也昏昏沉沉。 “幻觉吗……” 他晃了晃脑袋,看向角落。只见雷恩依旧保持著最初的姿势,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在这里入定了一整晚。 也许……之前那一拳,只是自己因为愤怒而產生的幻觉?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动静,缓缓地转过了头。 在晨曦的微光中,雷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啊,你醒了啊。” 就是这个笑容,如同钥匙般,瞬间打开了斯摩格记忆的闸门! 不是幻觉! 斯摩格脸色煞白,刚想继续嘴硬再说些什么。 雷恩却已经站起身,一边活动著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边慢悠悠地向他走来。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他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他走到斯摩格面前,蹲下身,直视著对方那充满惊疑的眼睛,继续道:“我不想惹麻烦,你也別来烦我。我们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年,井水不犯河水。至於宿舍里不能抽菸这件事,我相信你已经懂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玩味。 “还有昨晚的事,你如果说出去……那下次,我可能就控制不好力道了。” 斯摩格浑身冰冷,他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带著“和善”笑容的脸,第一次,从这个新生身上,感受到了和那位被誉为怪物的库赞中將,相似的恐怖压力。 第21章 「黑腕」泽法 禁闭室的铁门被粗暴地拉开,刺眼的晨光瞬间涌了进来,让在昏暗中待了一晚的两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滚出来!”教官不耐烦地咆哮道。 雷恩和斯摩格一言不发地走了出来。教官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当他看到斯摩格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时,嘴角咧开一个不屑的冷笑。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惹是生非,就不是关一晚上这么简单了!”他撂下一句狠话,“现在,滚去中央训练场集合!” 斯摩格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下意识地和雷恩拉开了两三米的距离,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雷恩则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边活动著因为盘坐了一晚而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边在心里盘算著食堂今天有什么吃的。 两人刚走出禁闭楼没走多远,一道慵懒的调侃声从路边传来。 “哦?看来昨晚的交流很激烈啊,斯摩格。” 只见昨天那个粉发女人正靠在墙边,嘴里叼著一根女士香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们。 斯摩格的脚步一顿,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但他罕见地没有发作,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少管閒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嘖,真是个没礼貌的男人。”女人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她的目光,隨即好奇地落在了后面那个平静如水的雷恩身上。 “粉色长髮,不离手的香菸……”雷恩的內心毫无波澜,“错不了,是未来的『黑牢』日奈。” 他没有理会日奈探究的目光,径直跟在斯摩格身后,向著中央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当他抵达时,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那是一片大到望不到边的巨大露天训练场,地面由坚硬的青石铺就,上面布满了各种训练留下的深刻划痕。 四周矗立著如同小山般的武器架和各种闻所未闻的训练器械,整个场地都瀰漫著一股钢铁与硝烟混合而成的肃杀之气。 数百名从全世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新兵已经集结完毕,排成了整齐的方阵。 但方阵之內,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这些来自四海和伟大航路的天之骄子们,每个人都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气。 他们互相打量著,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强烈的竞爭意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火药味,仿佛隨时都会有人因为一个挑衅的眼神而大打出手。 斯摩格那“老子天下第一”的桀驁姿態,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刚一入列,就有几个同样看起来强横的傢伙向他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雷恩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队列的最后方,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站定,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嘖嘖,荷尔蒙过剩的小屁孩们。”雷恩在心里吐槽著,“精力这么旺盛。” 就在训练场上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之时,一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所有的喧譁与骚动,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雷恩猛地抬起头,只见训练场的高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著一个魁梧得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身高超过三米,標誌性的紫色短髮如同钢针般根根倒竖,脸上戴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 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但那双自然垂在身侧、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手臂,却散发著比任何兵器都要恐怖的压迫感。 前海军大將,如今的海军总教官——“黑腕”泽法! 泽法没有废话,大声对每个新兵宣布道: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支部的王牌,也不管你们有什么恶魔果实能力!从今天起,你们在这里的身份只有一个——海军新兵!” “在未来的一年里,我会把你们当成一块废铁来锻打!承受不住的,自己滚蛋!能留到最后的,才有资格成为真正守护正义的『高墙』与『利剑』!”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因为他的气势而脸色发白的新兵们,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有谁想退出吗?!”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来了来了,老板最擅长的『画大饼』和『企业文化宣讲』环节。”雷恩站在队列中,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不过……这个老头的压迫感,可比我前世那个只会吹牛的禿头老板强太多了啊。” 泽法似乎很满意新兵们的反应,他巨大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向了训练场旁一个专门划分出来的、摆放著各种精密仪器的测试区域。 “很好!”他用冰冷的语气宣布,“在你们被我锻打之前,我需要先看看你们的成色!开学第一课——入学分级测试!” “测试共三轮:道力值、抗压、实战!” “我丑话说在前面,”他的声音冷冽不留情面。 “你们不用担心有某一项不合格,会让你们滚蛋。因为能站在这里的,都曾是支部的精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然。 “但是!你们的总成绩,將决定你们在未来一年里的阶级!” “成绩排名前10%的人,进入怪物班,你们將享受到最顶级的资源、最优先的指导!” “中间70%的人,进入精英班,你们能得到符合你们水平的常规训练。” “而最后20%的人,”泽法的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笑容,“你们將进入预备班!你们的伙食会是別人吃剩的,你们的训练量,会是別人的三倍!你们要用血和汗,去把那份耻辱洗刷掉!” “每个月,都会有一次重新评级的机会。是想往上爬,还是烂在最底层,全看你们自己!” 全场譁然! 所有新兵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凝重的表情。这种赤裸裸的阶级划分,远比直接淘汰,更具压力和侮辱性! “哦?搞绩效分班这一套吗?这个我熟啊。” “怪物班太惹眼,预备班太麻烦。看来,怎么把三轮的总成绩,精准地控制在精英班中上游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位置,就是我的第一个挑战了。” 第22章 分班测试(一) 泽法的话音落下,整个训练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躁动不安。 “铁顎”教官上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现在,开始第一轮测试——道力值!念到名字的,依次上前!低於80道力,直接划入预备班!” 测试的队列,很快就排了起来。 “汉克!” 一个身材魁梧,看起来在支部里也是王牌一类的新兵,第一个走上前。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打出一拳。 “125道力!合格!” 那名新兵鬆了口气,但脸上却没什么喜色,这个成绩显然不算突出。 接下来几人,有惊无险地通过,数值大多在100到150之间徘徊。 很快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傢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最终只打出了“79”的数字,在一片惋惜的目光中,被无情地带向了预备班的区域。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沉闷时,一个响亮的名字被念到。 “t·彭恩!” 一个眼神耿直,瘦高的像个尺子一样的青年走了出来。 雷恩看著他那张瘦削得有些过分的脸。“这傢伙……怎么看著有点眼熟?”他在心里嘀咕著,“好像是在原著漫画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啊?但是记不得了,都怪你是男的啊,像日奈我就记得很清楚嘛。” 就在雷恩吐槽的功夫,t·彭恩已经一丝不苟地摆出了最標准的海军格斗术姿势,伴隨著一声大喝,猛地出拳! “420道力!极优!” 这个数值一出,全场譁然!这已经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分,几乎是平均成绩的三倍!t·彭恩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嘆,只是默默地敬了个礼,退回了队列。 “下一个,罗西南迪!” 金髮少年笨手笨脚地跑了上去,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倒,引来一阵鬨笑。他紧张得满脸通红,闭著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胡乱地挥出了一拳。 “221道力!合格!” 听到这个意外很高的数字,罗西南迪自己都嚇了一跳,连忙鞠了个躬,慌慌张张地退了下去。 “日奈!”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颇具御姐感的日奈,优雅地走上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她並没有用拳,而是身形一转,用一记迅猛有力的高跟鞋跟,精准地踢在了测试器的靶心上! “310道力!极优!” 全场再次惊呼,对这个又强又颯的女人投去了敬畏的目光。 然而,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斯摩格!” 当教官念到他的名字时,斯摩格吐掉了嘴里的雪茄,缓缓走了出来。他没有看任何人,脸上那股吊儿郎当的表情在上来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的冷峻。 他昨晚被雷恩那匪夷所思的一拳打得怀疑人生,他迫切地需要通过一场碾压性的力量展示,来重新稳固自己最强的地位,更是为了向那个隱藏在角落里的怪物,不动声色地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 他走到机器前,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海军格斗术起手式。 “哦?那个刺头居然认真起来了?”教官们都有些意外。 斯摩格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將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毫无保留地砸了出去! 轰——! 测试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剧烈轰鸣,上面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最终,定格在一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上! “602道力!怪物啊!” 连几位教官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在场的新兵们更是议论纷纷。 “开玩笑的吧?!这真的是新兵能打出来的力量?” “t·彭恩的记录就这么快被打破了?” “听说他是自然系果实能力者,恶魔果实对身体的增幅果然恐怖!” 確实,对於十几岁的年轻人来说,身体还远未发育到极限。像斯摩格这种顶级恶魔果实能力者,果实的力量会年復一年地被动强化身体,让他的体魄起点,远超同龄人。 在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惊嘆中,斯摩格却没有一丝得意的表情。他缓缓收回拳头,猛地转过身,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穿过数百人的队列,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钉在了雷恩的身上。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昨晚,你只是侥倖! 在斯摩格享受著全场那混杂著敬畏与嫉妒的目光时,一连又过去了不少龙套后,终於轮到最后一个名字。 “雷恩!” 在斯摩格引爆全场之后,后续的几个海兵都显得毫不起眼。 所以雷恩的登场未引起什么关注,唯独斯摩格死死盯著雷恩。 雷恩平静地走上前,像之前每一个普通新兵一样,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大喝一声,打出了自己的一拳。 测试器上的数字不紧不慢地跳动了几下,最终,精准地停在了一个让全场陷入寂静的数字上。 “101道力。” 短暂的寂静后,队列中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搞什么啊?最后一个出场还以为是什么隱藏的高手。” “毕竟是最后临时加上的名额嘛,能跟上就不错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斯摩格的脸色却变得比昨晚在禁闭室里还要难看。 他死死地盯著测试器上那个“101”的数字,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仿佛要把它再看出一个0来才罢休。 “101?开什么国际玩笑?!!”斯摩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昨晚打在我肚子上那一拳……都他妈绝对不止101!那一拳的力量,就算没有1001,也差不了多少了!这傢伙……这傢伙绝对是在演戏?!” 他猛地转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平静地走下测试台的身影。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能把力量控制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想干什么?!” 站在斯摩格不远处的日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她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那个只打出101分的插班生,又看了看斯摩格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的怀疑变得更深了。 “完美。”雷恩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把99%的力量在命中前的一瞬间收回来,可比把这破机器打爆要难多了。好了,预备班是肯定不用去了。第一步,完成。” 第23章 分班测试(二) 道力值测试结束,有將近三十人被判定为不合格。 泽法再次站到高台上,眼神锐利的扫过剩下的人。 “第二轮,抗压测试!”他的声音冰冷,“很简单,撑住我的气魄。倒下既视为不合格!” 话音未落,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气场,轰然降临! 那不是霸王色霸气,而是更加纯粹凝练的,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铁血杀气!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无数战场廝杀的幻听在耳边炸响,眼前甚至出现了血流成河的恐怖幻觉! 噗通!噗通! 只是一瞬间,就有近百名的新兵脸色煞白,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甚至有人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罗西南迪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角滑落,但他死死咬著牙,双脚如同钉子般钉在地上,就是不肯倒下!緹娜和t·彭恩等人同样也是面色凝重,全力抵抗。 只有斯摩格,虽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依旧站得笔直,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的桀驁。 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队伍最后方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身影上。他要亲眼看看,这个怪物,到底要怎么演下去!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雷恩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意志力顽强的普通精英。 他的双腿,正极有规律的控制不住地颤抖,额头上也恰到好处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看起来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棵小树,隨时可能被折断,但就是顽强地挺立著。 他的精神世界里,其实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这不是霸王色霸气。”雷恩冷静地分析著泽法释放出的恐怖气场,“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资质』,这更像是……纯粹的杀气和意志,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千锤百炼后形成的、独属於强者的气魄。” 他心中暗自比较著:“有点意思,如果说霸王色是天生的天赋,那这种东西,就像是后天练出来的『偽·霸王色』吗?” 他一边分析,一边还不忘继续自己的表演。 “嗯,腿部肌肉的颤抖频率再高一点,表情再痛苦三分,就差不多了。” 当气场散去,还能站著的,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 “第三轮,实战考核!”泽法宣布,“与教官进行一对一实战,限时一分钟!我看的不是胜负,是你们的潜力!” 斯摩格的对手,正是“铁顎”教官。他主动出击,利用烟雾果实的能力不断骚扰、束缚,再配合他强悍的体术,打得有来有往,最终甚至逼得教官后退了一步,表现被评为极优。 而雷恩的对手,则是一个普通的本部少校体术教官。 他完全捨弃了自己【顶级】的剑术和射击,只使用最简单的格斗术。 本部少校自然实力颇为不俗,然而在雷恩的【巔峰】级见闻色之下。 教官的所有攻击,在他的感知里,都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从肌肉的发力,到重心的转移,再到下一秒的攻击轨跡,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到处都是破绽。 “太难了……”雷恩內心在疯狂吐槽,“要在一台浑身都是漏洞的慢放机器面前,故意卖出破绽,强迫自己被击中,这简直比一招秒杀对方都难一百倍!” 战斗开始。 雷恩“笨拙”地向左侧过身,堪堪躲过了教官的一记直拳。他又“手忙脚乱”地抬起手臂,勉强格挡住了接下来的鞭腿。 在战斗的后半段,他抓住一个对方因为连续攻击而大意露出的破绽,幸运地一拳打中了教官的肩膀。 然后,在快结束时,他又因为体力不支,反应慢了半拍,被教官一脚踢中胸口,踉蹌后退了几步,但顽强地没有倒下。 “基础扎实,意志力可嘉,但实战经验严重不足,反应速度有待加强。”教官给出了最终评价,“综合评定:中上。” 所有测试结束,最终的分班名单,被张贴在了公告栏上。 斯摩格、緹娜、t·彭恩等少部分精英,毫无悬念地进入了怪物班。一大批人被分入了精英班。而那些测试成绩惨不忍睹的,则垂头丧气地走向了预备班的区域。 “铁顎”教官站在名单前,开始大声宣布。 当他念到:“雷恩……精英班!” 雷恩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庆幸表情。他混在精英班的大部队里,毫不起眼。 心里已经在盘算著,今天中午,精英班的食堂,会有什么好吃的海王类料理了。 分班测试结束后的中午,所有新兵,无论分到了哪个班级,都涌向了同一个巨大的中央食堂。 因为是分班第一天,后勤还没来得及调整,所有人吃的依旧是大锅饭。 雷恩怀著一种“告別过去,迎接新生活”的美好期待,混在人群中排著队。 “总算结束了。” 雷恩的內心充满了对未来的嚮往,“在罗格镇吃了一年多的猪私聊,海军本部的食堂,还是精英训练营,总该有点不一样了吧?传说中的海王类料理,我来了!” 他看著窗口里那口如同小船般巨大的汤锅,想像著里面翻滚著的是鲜嫩多汁又能补充大量蛋白质的海王类肉排。 然而,当食堂大妈一勺子舀下去,將一份餐食重重地扣在他的餐盘里时,雷恩的笑容,凝固了。 那是一勺黏糊糊並且根本分辨不出原材料的,散发著浓重腥味的灰色大锅乱燉。 雷恩观察了一下周围。他发现,不仅是“精英班”,就连那些意气风发的“怪物班”成员,包括斯摩格在內,餐盘里的东西都和他的一模一样,都是那份灰色不可名状的乱燉。 雷恩当场崩溃。 “开什么玩笑?!这就是海王类料理?这分明就是把海王类的肉、骨头、內臟连带著不明蔬菜一起扔进锅里煮了三个小时的『蛋白质饲料』!” 望著眼前这一堆甚至分不清有什么食材的料理,雷恩把餐盘转了两三圈硬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 “这简直是犯罪!是对高级食材的公开褻瀆!我前世吃了十年地沟油外卖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不过雷恩仍试图安慰自己,今天毕竟还没分班,估计大家统一在吃“预备班”的食物,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最终,还是在肚子那阵阵空虚的抗议下,雷恩还是捏著鼻子,闭上眼睛,像是喝中药一样,將那份不可名状的食物,一口一口地灌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当那份“饲料”下肚后,一股强烈的饱腹感混合著惊人的热量,迅速从胃部扩散开来。 雷恩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东西……虽然难吃得像地狱里的特產,但效果是真的好。” 雷恩在心里客观地分析著,“用料確实扎实,蕴含的能量远超普通食物,对高强度训练后的身体恢復大有裨益。” 但这个理性的念头刚一升起,另一个充满烦躁和抗拒的声音就在他心底咆哮起来。 “但是天天吃这种东西?!开什么玩笑!” “这跟为了kpi把自己活成机器有什么区別?身体是变强了,可人活著不就是为了这点口腹之慾吗?吃上一年,绝对会得玉玉症的啊!!” 第24章 抱歉,昨晚下手重了点 下午,所有人都有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雷恩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走出了精英训练营的区域,向著马林梵多的生活区走去。他那个从罗格镇带来的行李包,纯粹是为了应付卡普,隨手团起来的破布包裹,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什么都没有。 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一年,一些能提升生活质量的必需品,还是得自己准备。 马林梵多的生活区,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繁华。街道乾净整洁,两旁商店林立,充满了和平安定的气息。他走进一家百货商店,熟门熟路地购买了崭新的毛巾、牙具、香皂、以及一套质地柔软的纯棉睡衣。 採购完毕,打算满足一下自己肚子。 雷恩循著空气中飘来的食物香气,在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上,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乾净雅致的西餐厅。 “就是这里了。” 他推门而入,在侍者的引导下,坐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雷恩看都没看菜单,直接对侍者说:“你们这里最受欢迎的招牌菜是什么?” “那毫无疑问是我们的『香煎海王类里脊配黑胡椒酱』,用的是今天早上刚从无风带捕捞上来的小型海王类最鲜嫩的部位。” “就这个。”雷恩毫不犹豫,“再来一份奶油蘑菇汤和一份朗姆酒冰淇淋。” “奢侈一把,就当是庆祝自己……顺利分到精英班吧。”他在心里想。 很快,伴隨著“滋滋”作响的声音,一份热气腾腾的铁板牛排被端了上来。 那是一块足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煎至完美的金黄色肉排,表面覆盖著浓郁的黑色碎胡椒的酱汁。黄油和蒜香混合著肉香,霸道地钻入雷恩的鼻腔。 他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肉质鲜嫩到几乎不需要用力咀嚼,丰腴的肉汁混合著微辣的黑胡椒酱,瞬间在他的味蕾上引爆! “啊……” 雷恩舒服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这才叫人吃的饭啊!”他的內心在感动地流泪,“跟这个一比,中午吃的那个,简直就是下水道里的淤泥!” 风捲残云之后,雷恩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享受著这久违的幸福感。 “先生,您好,总共是五万两千贝里。”侍者微笑著递上了帐单。 雷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五……五万二?”他看著帐单上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就这么一顿饭,快赶上罗格镇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他不动声色將手伸入怀里,实则是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张钞票付了帐,內心却在疯狂盘算。 “从那些被自己在处刑台外解决的海贼身上搜刮来的钱,加起来大概还有几百万贝利。按东海的標准,我绝对算个富豪了。但按这里一顿饭五万的物价……我这点资金,根本经不住天天这么胡吃海塞啊!” 雷恩提著採购好的生活用品,怀著对未来“財务自由”和“美食自由”的无限憧憬,向著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他推开门,昨天宿舍那股呛人的烟味消失了。房间虽然依旧乱七八糟,但至少,空气清新了不少。 斯摩格正在寢室里锻炼,赤著上身,浑身是汗,用一根食指撑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做著伏地挺身! 他身下的木地板,甚至因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量,已经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一次撑起,他都会从牙缝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仿佛要把所有的憋屈和不解,都发泄在训练中。 雷恩完全无视了他那夸张的表演。 他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乾净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一丝不苟地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和柜子,將自己那一小块区域,整理得与斯摩格那边那如同垃圾堆般的环境,涇渭分明。 雷恩的这种无视,对斯摩格来说就是最大的刺激。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双臂抱在胸前,靠在自己那乱糟糟的床铺栏杆上,死死地盯著雷恩。 沉默了许久,斯摩格终究还是没忍住,率先开口:“101道力。你是在把我当傻子吗?” 雷恩头也不回,继续铺著床单:“测试很难的,我只是运气好,勉强及格。” 这个回答,让斯摩格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压下即將爆发的怒火,换了个角试探道:“运气?那你告诉我,一个连自然系能力者都能打中的傢伙,来参加新兵训练营,你不觉得,有点屈才了吗?” 雷恩迅速扫了一眼斯摩格的表情,那上面只有对自己实力的困惑与不甘,没有丝毫认出他身份的跡象。 “看来,他好像没认出我就是处决罗杰的那个行刑人。”这个发现,让雷恩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也好,既然只是好奇我的实力,忽悠起来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他缓缓回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相符的、带著一丝苦恼和无奈的表情,嘆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也感觉到了吗?”雷恩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力量……有时候会很不稳定。大部分时候,我就只是个普通人,但偶尔……会突然爆发出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力量。” 他看著斯摩格那张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怀疑脸,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鹤中將把我送来这里,可能……就是希望泽法总教官,能帮我解决这个不稳定的问题吧。” “至於昨晚那一拳……”雷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歉意笑容,“可能,是我不稳定的状態又发作了吧。抱歉,下手重了点。” 第25章 依旧是蛋白质饲料 分班测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精英训练营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没有想像中的各种教学。 “在学习怎么杀人之前,你们要先学会怎么能在复杂多变的战场上活下去!” “我叫修佐,是泽法总教官曾经的副官,以后就是你们的体能教官了!”一名教官站在队伍前方,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今天,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榨乾自己的每一丝体力!” 第一项训练,就是负重三十公斤的环岛越野。 整个队伍由修佐亲自带头领跑,而其他几名体能教官,则如同凶狠的牧羊犬,不断在队伍两侧来回穿梭,寻找著掉队的“羔羊”。 他们会毫无徵兆地突然衝到一个新兵身旁,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用两根手指死死按住脉搏。 感受几秒后,便会发出震天的咆哮: “你的心率掉下来了!是在这里散步吗?!给我跑起来!” 伴隨著咆哮的,还有那背上能带起一道血痕的皮鞭!清脆的鞭响和新兵的痛哼声,成了这趟环岛训练的背景音乐。 但对於雷恩来说,就是一场演技上的巨大考验。 以他【高级】的体魄,这种程度的负重跑,对他而言和散步没什么区別,心率甚至都很难超过一百。 他不得不一边跑,一边在体內精准地控制著血液的流速和心臟的跳动频率,强行让自己的身体进入高负荷运转的状態,模擬出疲惫的假象。 进而完美地融入在精英班的中下游的位置,整个人一副痛苦不堪表情,既不突出,也不落后。 紧接著,是第二项训练——深海压力训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新兵们被带到马林梵多旁边一处礁石嶙峋的岸边。 冰冷的海水拍打著湿滑的青苔,光是站稳都极其困难。 他们的任务,是用一根比手臂还粗的特製绳索,將沉在数百米深海下的巨大岩石,努力向上拉起。 这不单是力量训练,更是对肌肉的残酷考验。 “一、二!拉!一、二!拉!” 修佐教官的嘶吼声如同战鼓,在海岸边迴荡。 新兵们个个面目狰狞,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每一次发力都伴隨著压抑的低吼。 而雷恩,也在人群中滥竽充数。 这点重量和拉力,对他而言,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模仿身边人那狰狞的表情和粗重的喘息上。 就在这时,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 队伍里的罗西南迪,本就协调性不好,脚下的青苔又异常湿滑,他一个踉蹌,手里的绳索瞬间脱手大半!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被那股巨大的拉力带著,尖叫著向漆黑的海沟滑去! 站在他不远处的两名新兵,非但没有帮忙,反而交换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准备看这个笨手笨脚的新兵的好戏。 离得不远的雷恩,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个昨天早上在点名时听到的名字,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锁定了那头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的、乱糟糟的灿烂金髮。 “想起来了,是柯拉松啊,那个笨手笨脚,却又温柔得像个傻瓜一样的男人。” 雷恩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男人在雪地里,为了救一个孩子,最终身中数枪,却依旧笑著死去的画面。 “真是的,前世看漫画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大金毛一样的傢伙,不该被命运如此对待。” 眼下的场面虽不致命,但是被礁石撞一下,断几根骨头也是难免的。 电光石火之间,雷恩也仿佛不堪重负,猛地向一旁滑去! 他佯装自己也被脚下的巨石拉得站立不稳,身体猛地向罗西南迪的方向踉蹌了一大步。 就在这看似失去平衡的一步中,他的军靴“不经意”间狠狠踩在了罗西南迪那根因为巨大拉力而绷得笔直的绳索上,將绳索死死地碾在了脚下湿滑的礁石边缘! 吱嘎——! 绳索与礁石之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摩擦力瞬间让向海里滑动的绳索停滯了零点几秒。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滯,给了即將被拖下水的罗西南迪一个喘息之机!他感觉手上的拉力骤然一松,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摆正姿势,死死抓住了剩下的绳子,用尽全力稳住了身形。 与此同时,雷恩自己也“啊”地叫了一声,仿佛是因为踩到了別人的绳子而再次失去平衡,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狼狈不堪”地重新抓住了自己的绳子。 整个过程,混乱而又合理,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由体力不支引发的意外。 修佐教官的怒吼声隨即传来:“没用的东西!连绳子都拉不稳!滚起来继续!” 在短暂的休息时间,新兵们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罗西南迪像一只浑身沾满泥巴的大金毛,一瘸一拐地跑到雷恩身边,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確定的感激。 “那个……雷恩?”他有些犹豫地开口,“刚才……刚才是不是你……” 雷恩正靠在石头上,摆出一副累得快死了的表情,闻言有气无力地睁开一只眼,一脸茫然地看著他:“啊?什么?” “就是……我的绳子,刚才好像……” “哦,你说那个啊。”雷恩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心有余悸的表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別提了……刚才我也脚滑了,差点被带下去,乱踩了一脚……还好没把你绊倒。” 看著雷恩那真诚而又后怕的表情,罗西南迪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感激。 他认定了,雷恩是为了救自己,才故意摔倒,甚至不惜冒著被教官责骂的风险! “没……没有!你帮了我大忙!”罗西南迪连忙摆手,无比真诚地看著雷恩,“总之,谢谢你!雷恩!真的!” …… 一天的训练结束,雷恩迫不及待的走向了食堂。 今天是正式分班后的第一餐,他心中还抱著最后一丝幻想。 “昨天的大锅饭,或许只是暂时的。今天分了班,有了阶级区別,精英班的伙食,总该有点精英的样子了吧?” 然而,当他走到精英班专属的窗口,看到食堂大妈从锅里舀出的依然是那份不可名状的的灰色糊糊时,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不死心,端著餐盘,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不远处被隔开的怪物班用餐区。 那里的伙食確实不一样——每个人的餐盘里,都比他们多了一块肉排。 只见斯摩格正一脸嫌恶地用叉子戳著那块几乎烤成了黑炭的肉排,脸上的表情,仿佛在戳一块石头。 雷恩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地將那份“蛋白质饲料”灌进了嘴里。 不过食堂虽然难吃,但是雷恩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科学化的训练,加上食堂的“蛋白质饲料”,对他的体魄,確实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 “按照这个强度……如果能把训练量放大十倍,不间断地坚持十年……或许,单靠自己,也能把体魄磨到【顶级】的门槛。” “一个26岁的、靠纯粹体魄达到本部中將级別的怪物……放在哪里,都算得上是真正的天才了吧。”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雷恩毫不犹豫地掐灭了。 “但是……十年?” “十年如一日地过这种牲口一样的生活,每天吃这种猪食?开什么玩笑!” “我可没那种耐心。” 雷恩將最后一口“饲料”咽下,感受著胃里里传来的热量和饱腹感。 “天才的道路,太累了。还是想办法走我的捷径吧。” 第26章 被剩下的斯摩格 地狱般的纯粹体能训练,持续了两周。 当泽法总教官將精壮了一圈的新兵们集合在港口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更残酷的第二轮体能地狱即將开始。 然而,泽法却指向了港口外一艘巨大的海军运输舰。 “从今天起,进行为期两周的,无补给荒岛求生训练!”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亮起了一座形状狰狞的岛屿地图。 “目標地点,是位於本部东南方三百海里外的无人岛——『基刚蒂亚』!”泽法上前一步,用教鞭指著地图。 “航程一天一夜。岛上气候多变,棲息著大量未经记录的猛兽,偶尔也会有不长眼的海贼把那里当成临时据点。” “我丑话说在前面,”泽法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我们会把你们送到岛上,然后立刻返航,两周之后,我们会回到这里,接走活下来的人……或者,你们的尸体。” 他扫视全场,最后补充了一条最关键的规则: “本次训练,怪物班和精英班全体参与,以两到三人为一个小组行动。在上船之前,没有找到队友的,直接取消资格,滚去预备班!” 这最后一条规则,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爆!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队伍,立刻骚动起来。 实力强劲的,开始互相审视,寻找著同样强大的队友。 而那些表现平平的,则是一脸焦虑,四处张望。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个身影,像一只受惊的大金毛犬,慌慌张张地挤开人群,径直朝著队列后方的雷恩跑来。 “雷恩!”罗西南迪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真诚,“那个……你……你有选好队友吗?如果没有的话,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和我一组?” 雷恩看著他那张真诚到有些傻气的脸,没有丝毫犹豫,平静地点了点头:“可以。” 他不討厌这个笨手笨脚,但內心却无比温暖的大金毛。 更何况,有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队友,也更方便他隱藏自己。 “太好了!”罗西南迪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 傍晚,307宿舍。 雷恩正在往一个背包里隨意的塞著一些野外用品,有绳索、打火石、净水药片等等,当然,这纯粹是为了演给其他人看的。 真正的物资,早就已经都准备在储物戒指里了。 一边的斯摩格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下午的组队时间,他抱著双臂,一脸“你们这群垃圾谁配得上我”的表情,站在原地,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他这个“人形火山”,各自组好了队。 沉默了许久,斯摩格终究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用一种极不自然的的声音,支支吾吾地开口:“餵……雷恩,你……找到队伍了吗?” 雷恩没有抬头,一边检查著背包的搭扣,一边隨口回答:“找到了啊,罗西南迪邀请我了。” 这个回答,让斯摩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本以为,以雷恩这种孤僻的性格,肯定也是被剩下的那一个。 雷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手里的动作不停,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站了半天,等著別人来求你组队,结果最后发现,除了你,所有人都已经组好队了?” “你放屁!”斯摩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是老子觉得他们那群废物,根本不配和我一队!” 雷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回过身来靠在床边的桌子上,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著他,慢悠悠地开口: “哦?是吗?那你怎么不去找你的『相好』日奈呢?我看她实力倒是蛮配得上你的。” “你……!”斯摩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关节发出“嘎嘣”的脆响,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把雷恩生吃了。 但是想了想当时肚子上的那一拳,斯摩格还是忍住了。 雷恩回头,看到斯摩格那副快要气炸,但又不敢惹自己的憋屈模样,心中暗暗觉得好笑,不过也见好就收。 他耸了耸肩,嘴里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不过,我们队还差一个人。如果你实在找不到人,又不想去预备班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多带一个拖油瓶。” 宿舍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雷恩以为这傢伙会这么站一晚上的时候,斯摩格终於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著雷恩,像是跟墙壁赌气一样,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几不可闻又含糊不清的话: “……那……那算我一个……行了吧……”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在飞。 雷恩翻动书页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就在斯摩格以为雷恩是不是没听到自己的请求时。 “嗯,没问题呀。” ...... 第二天一早,巨大的海军运输舰准时起航。 在经歷了长达一天一夜的航行后,一座笼罩在薄雾中的巨大岛屿,出现在了所有新兵的视野尽头。 运输舰在距离岛屿岸边还有数海里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全体都有!”泽法的声音通过广播电话虫响彻全船,“现在,带著你们的背包,跳下去,自己游到岸上!训练,从这一刻开始!” 命令一下,甲板上顿时一片混乱。 大部分的新兵,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跃入海中。 而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几名恶魔果实能力者,则脸色难看地停在了原地。 在这片大海上,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力成了最大的累赘。 最终,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各自队友的帮助下,用各种五花八门的方式,狼狈地向著岸边划去 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明白了泽法必须组队这条规定的深意——在大海之上,再强大的能力者,也需要可以託付后背的同伴。 “该死!”斯摩格看著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虽然可以让自己元素化,在海面上低空飞行,但是消耗巨大,一旦中途脱力掉进海里,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雷恩已经將自己的背包绑好,平静地开口:“抓住我的肩膀。” 斯摩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一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雷恩简单回答道,“或者,你准备在这里等教官把你扔下去?” 斯摩格下意识的想反驳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搭在了雷恩的肩膀上。 一旁的罗西南迪见状提议要帮雷恩背包,雷恩轻鬆了笑了笑拒绝了他的好意。 拖著斯摩格这个累赘,没有丝毫费力地跳入了海中,以一种稳定而高效的速度,向著岸边游去。 几分钟后,三人成功登上了岛上一处沙滩。 刚一上岸,罗西南迪就因为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斯摩格则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將呛进去的海水吐出来。 作为恶魔果实能力者,被海水浸泡后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的滋味,对他来说实在不好受。 恢復过来一点后的斯摩格,看了一眼眼前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丛林,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那个气定神閒、仿佛只是散了个步的雷恩身上,乾巴巴的问道: “喂,现在怎么办?” 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友好”相处,他已经下意识地,把这个看起来很“平庸”的室友,当成了这个三人小队里拥有最终决定权的人。 第27章 我只是比较擅长收纳 雷恩没有著急回答斯摩格。 见闻色如同无形的声吶,瞬间扫过整座岛屿的地形。 片刻之后,雷恩指向丛林深处一个方向。 “那边,两公里外,有个瀑布,水帘后面有个乾燥的山洞。咱们先去那里把营地建好。” 斯摩格和罗西南迪將信將疑地跟在后面。 当他们真的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找到那个和雷恩描述得分毫不差的完美营地时,斯摩格和罗西南迪两人都震惊了。 那是一个隱藏在瀑布水帘后面的巨大天然山洞。 外面是震耳欲聋的水声,但山洞內部却异常乾燥安静,地面是平整的岩石,洞顶很高,丝毫没有压抑感,简直就像是天然的庇护所。 “好了,未来两周,就暂时居住在这里好了。”雷恩宣布道。 就在斯摩格和罗西南迪还在惊嘆於这个神仙营地,准备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捡柴火和铺乾草时,雷恩阻止了他们。 “等等。” 雷恩不想暴露自己有储物戒指这件事,但他也不想真的过上两周茹毛饮血的野人生活。 於是,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將自己那个看起来最多只能装下几件换洗衣物的背包放在地上。 打开背包,把手伸了进去,装作在里面费力地翻找著什么。 然后,他从那个小小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柔软的防潮垫。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又掏出了第二个,第三个。 紧接著,是三个温暖的羽绒睡袋、一盏明亮的煤油灯、一套鋥亮的锅具、甚至还有一个足够三人使用的可携式帐篷…… 斯摩格的眼角狠狠地抽搐著,他看著地上那一大堆东西,又看了看雷恩手里那个已经瘪下去的小背包,终於忍不住了。 一把抢过背包,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怒吼道:“你把我们当傻子吗?!这么点大的包,怎么可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雷恩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怎么装不下了?你看好了。” 他接过那个空空如也的背包,然后当著两人的面,又把那个巨大的帐篷,在两人匪夷所思地目光下,一点一点“塞”了回去。 然后是睡袋、锅具……那个小小的背包,仿佛一个无底洞,轻而易举地吞下了一切。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被他悄悄地收回了储物戒指而已。 当最后一个防潮垫也消失在包里后。 斯摩格彻底石化了。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著眼前这如同魔术般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哇!雷恩!”罗西南迪则满眼崇拜地看著他,“你……你是魔术师吗?” “基础的打包技巧而已。”雷恩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有些装逼的说到。 几分钟后,一个“豪华露营”基地就搭建完成了。 为了给两个閒人找点事做,雷恩指了指丛林:“第一顿晚餐,交给你们了。” 斯摩格憋著一股劲,衝进林子里,没多久就打回来一只长相奇特的野鸡。 罗西南迪则在附近的小溪里,叉了几条鱼回来。 两人回来后在瀑布外简单处理清洗下后,便选择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料理了食材,直接架在火上烤。 结果可想而知——外面焦黑,里面没熟,还带著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罗西南迪兴高采烈地递过来一块。 雷恩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只吃了一小口,然后咀嚼的动作就停住了。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平静地,將手里那块烤肉,扔进了火堆里。 他站起身,只说了一句:“等著。”便消失在了丛林里。 不到五分钟,伴隨著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雷恩拖著一头体型像小卡车的巨型豪猪,轻鬆地扔在了两人面前。 接下来,就是雷恩的个人表演时间。 只见他抽出腰间的良快刀,那把轻薄的刀刃在火光下没有一丝反光。 斯摩格和罗西南迪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刀光闪过,那头巨大豪猪坚硬的骨甲,厚重的脂肪和精瘦的肌肉,便被以一种近乎艺术品的方式,完美地分割开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他不是在处理食材,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这傢伙……连剑术也……”斯摩格看著那堆被完美分割的肉块,內心再度为发现雷恩的强大而震惊。 雷恩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他將最精华的几块里脊肉和肋排串好,架在火上。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从那个“四次元”背包里,掏出了一个个装有不同调料的玻璃小瓶。 他拧开其中一个,倒出一撮粗糲的海盐,手指轻弹,盐粒便均匀地洒在了烤肉上;他又打开另一个,將几颗黑色的胡椒粒在掌心碾碎,那辛辣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最后,拿出了一小撮香草,揉碎了,轻轻地抹在肉的表面。 滋啦——! 当第一滴油脂滴落在篝火中,发出的声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肉香,混合著香料被火焰炙烤后的复合香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 斯摩格和罗西南迪的肚子,不爭气地同时叫了起来。 最终,当肉排被烤至完美的外焦里嫩、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时,雷恩將两块肉排的递给了他们。 斯摩格和罗西南迪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矜持,直接伸手接过滚烫的烤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好吃——!! 在牙齿咬破酥脆外皮的那一瞬间,两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飞了起来! 滚烫、丰腴的肉汁在口腔中猛地炸开,那鲜嫩到几乎不需要咀嚼的肉质,混合著海盐最纯粹的咸鲜和香料那恰到好处的点缀,形成了一股美味的洪流,瞬间衝垮了他们所有的味觉防线! 两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像两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疯狂地撕扯著手里的烤肉,吃得满嘴是油,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幸福表情。 这是他们来到训练营后,吃到的第一顿真正称得上美味的食物。 就在两人吃得热泪盈眶时,雷恩却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不满意。 他切下一块最鲜嫩的里脊肉,尝了一口,皱起了眉头:“唉,不行啊。火候还是差了点,香料也不够齐全。” “最重要的……这料理,怎么都不会发光呢?” 斯摩格和罗西南迪的动作,同时停住了。两人嘴里塞满了烤肉,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呆呆地看著雷恩。 发光?料理为什么会发光? 第28章 来做个交易吧 山洞外几公里处,一处临时的营地里。 日奈和她的两名女性队友,正围著一堆篝火,面无表情地看著火堆旁那只烤得黑黢黢的海鸟。 没有调料,火候也掌握不好,吃起来又干又柴,还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腥味。 但在这座荒岛上,这已经是最容易找到的蛋白质来源了。 就在这时,一阵晚风,裹挟著一股霸道无比的浓郁肉香,悠悠地飘了过来。 “嗯?”一个短髮女兵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她用力地嗅了嗅空气,疑惑地看向日奈,“日奈,你……你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调料?怎么突然这么香?” 另一个女兵也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是啊……这是什么味道?光是闻著,我就感觉口水快流下来了。” 日奈自己,也早已停下了动作。 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和冷静的眸子,此刻也罕见地睁大了几分。 她缓缓地抬起头,鼻翼微微翕动,循著那股仿佛带著魔力的香气,望向了丛林的某个方向。 那股香味,混合著纯粹的肉香、油脂被炙烤后的焦香,仿佛一只无形的手,霸道地攥住了她们所有人的味蕾。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火堆旁那块黑黢黢的又难以下咽的“烤炭”上。 沉默。 下一秒,三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將手里的“食物”扔进了火堆。 “受不了了!”短髮女兵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馋和不甘,“我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这座荒岛上,能做出这种神仙一样的料理!” “日奈觉得,很有必要去侦察一下。”日奈也站起身,熄灭了篝火,眼神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好奇。 三个女人,如同三只被香味引诱的猎豹,循著那股在风中飘散的香气,一头扎进了漆黑的丛林。 她们穿过溪流,越过山涧,最终,被一片瀑布声挡住了去路。 而那股让她们魂牵梦绕的香气,源头,似乎就在这瀑布的后方。 三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绕到瀑布侧面的一处高地上,拨开潮湿的灌木丛,向下方望去。 然后,她们看到了让她们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在那巨大的瀑布水帘之后,一个乾燥明亮的山洞里,燃著温暖的篝火。 篝火旁,三个身影正围坐在一起。其中两个,正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疯狂地撕扯著手里的、烤得金黄流油的巨大肉排。 而第三个身影,则悠閒地靠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行军床上,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切著一小块烤肉,甚至还在旁边摆了一杯饮料! 日奈认出了那三个人。 斯摩格,罗西南迪,还有那个在道力值测试中,只打出了101分的雷恩。 冷静地权衡了片刻后,日奈带著队友,从正面走了出去,穿过哗啦作响的水帘,出现在山洞的篝火光亮边缘。 “什么人?!” 斯摩格和罗西南迪被这突然出现的三道身影嚇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弹了起来。 罗西南迪手忙脚乱地想找武器,结果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斯摩格则一步挡在篝火前,嘴里还塞著肉,含糊不清地摆出了战斗姿態,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狠。 雷恩却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的见闻色早已捕捉到了一切。 察觉到来人后,便依旧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切著自己那块烤肉,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之际,斯摩格看清了来人的脸,他那紧绷的战斗姿態瞬间鬆懈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不爽和头痛的烦躁。 “嘖,是你啊,日奈。”他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句,但並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放轻鬆,日奈没有敌意。” 日奈抬起一只手,示意她们没有敌意。 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眸子扫过一脸戒备的斯摩格,和旁边那个笨手笨脚的罗西南迪,最后才落在了那个悠閒得过分的身影上。 “日奈只是循著一股不该出现在这座荒岛上的香味过来的,没有抢你们晚餐的意思。”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不过,日奈確实很惊讶。看来有些人的求生训练,过得比在马林梵多还要滋润。” “看什么看?!”斯摩格终於把嘴里塞满的烤肉咽了下去,他抓起一根还滴著油的巨大肋骨,像挥舞著一根狼牙棒,“这是我们的烤肉!” 雷恩甚至没看他,只是平静地抬了抬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斯摩格那即將爆发的气焰,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日奈的目光没有在斯摩格身上停留,而是缓缓扫过地上的帐篷、锅具、睡袋,最后落在了雷恩旁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背包上。 “我们本来是循著美食的味道来这里的,不过现在,日奈更好奇的是,”她收回目光,重新锁定雷恩,“你们是怎么把一个后勤仓库,搬到这座荒岛上来的。” 雷恩故技重施,指了指那个背包,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像是在侮辱人智商的解释:“我只是……比较擅长打包而已。” 这个仿佛骗傻子的回答,让日奈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她身后的两名队友,则是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咕嚕嚕嚕~~~~” 一阵极其响亮、悠长、还带著回音的肚子叫声,在这寂静的山洞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尷尬。 日奈身后的那两个女兵,脸颊“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的眼睛,却还是不爭气地死死盯著火堆上那滋滋冒油的烤肉,疯狂地吞咽著口水。 雷恩拿起自己的良快刀,在斯摩格和罗西南迪那“我的!我的!”的紧张眼神中,主动从烤猪上切下了一大块香气浓郁,油脂丰腴的肋排。 刀锋划过酥脆外皮时发出的“咔嚓”声,和肉汁被挤压出来的“滋滋”声,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他將那块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烤肉,放在一个用巨大树叶做成的“盘子”里,但並没有递过去,只是拿在手里,平静地看著日奈。 “想吃吗?想吃的话就和我做个交易吧。” 然而,日奈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雷恩的预料。 日奈非但没有上前,而是有些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脸颊上甚至还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日奈得提醒你,”她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开口,“就算你厨艺很棒!长得也...也確实很帅,但也別想著用区区一块烤肉,就换走日奈的……” 第29章 不劳动不得食 日奈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噗——咳咳咳!” 旁边的罗西南迪,当场就把嘴里的肉给喷了出来。 而一直一幅云淡风轻做派的雷恩,脸上的表情也再难维繫。 “你……你在说什么东西啊!”雷恩那万年不变的平静声线,第一次出现了破音,“谁要用烤肉换你的......那什么了?!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在他破功的这一瞬间,一股仿佛要將他千刀万剐的杀气,从他的背后升起。 不用回头,雷恩都知道,那是斯摩格的眼神。 “完蛋,装逼装过头了。”雷恩心里咯噔一下,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但凡点头说个“嗯”,斯摩格立刻能衝过来溅自己一身血。 他不敢再装了,连忙乾咳两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脸上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这顿饭,不是白吃的。” 他看了一眼日奈,又扫了一眼自己的两个队友,沉声道:“你们以为这次的荒岛求生,真的只是让我们在这里度假吗?別天真了。按照泽法总教官的风格,那些教官们绝对会把附近海域的海贼,像驱赶牲口一样,全都赶到这座岛上来,给我们当陪练。” “我的条件很简单。”雷恩的目光,最终落回到日奈身上,“你们要做的,就是去抓海贼,活的。然后,把他们带到我这里来,换取食物。” “抓海贼?”日奈闻言,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她向前走了一步,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著雷恩,“虽然日奈看不透你,但你应该比我们所有人都强吧?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雷恩闻言,没著急回答,而是平静地反问道:“强?日奈,你还记得我入学测试的道力值是多少吗?” 日奈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101。” “斯摩格是602。”雷恩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所以,你是想说,我这个101道力值的傢伙比斯摩格还厉害嘛?” 这个反问,让日奈瞬间语塞。 她无法反驳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但你……”她斟酌著词句,指了指一旁的背包,“……你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 “那些?”雷恩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恼的笑容,嘆了口气。 “那些只是为了能活下去,学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技巧而已,不是用来战斗的。论正面作战,我只是个勉强及格的新兵。” 他看著日奈那依旧充满怀疑的眼神,话锋一转。 “更何况,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训练。如果什么事都由我一个人做了,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当观眾吗?”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日奈沉默了片刻,终於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抓海贼,到底想干什么?” 雷恩缓缓低下头,声音也隨之变得低沉,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我是因为海贼失去家人的孤儿。” “抓海贼,当然是……要亲手,把他们一个个,全部杀掉啊。” 这並非谎言,毕竟原主的確实是因为海贼成为的孤儿。 …… 第二天清晨,瀑布后的山洞里。 一口小小的锅具正架在火堆上,“咕嚕咕嚕”地煮著香气扑鼻的肉粥,这是雷恩用昨晚剩下的豪猪肉和一些大米熬製的。 罗西南迪是被香味唤醒的,他揉著眼睛从温暖的睡袋里爬出来,闻著空气中的香味,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傻笑。 斯摩格黑著一张脸,盘腿坐在自己的防潮垫上,眼神复杂。 昨晚他睡得很安稳但也很憋屈——安稳,是因为睡袋柔软,山洞乾燥,没有野兽侵扰;憋屈,是因为这一切的恩赐,都来源於那个一拳就让他怀疑人生的怪物。 雷恩正悠閒地吃著早餐,看到斯摩格和罗西南迪渴望的目光。 忙著吃饭没空回话的雷恩,只是用下巴朝著锅的方向点了点。 罗西南迪立刻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自己盛了一碗。斯摩格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在肚子的抗议下,不情不愿地拿起了碗。 吃完早餐,雷恩开始给俩人分配任务:“狩猎、採集或者海贼,你们也得忙起来,不劳动不得食。” 斯摩格看著悠閒的雷恩,皱著眉开口,“我们也要去干活嘛?” “不然呢?”雷恩终於捨得將目光从书上移开,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早餐是免费的?” 斯摩格瞬间被噎住了。確实,吃人嘴软,他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顿了顿,补上了一句。 “只有我,可以在这享受假期。” “你……!”斯摩格最终化不满为食慾,埋头努力乾饭。 “当然得让你们去干活。”雷恩在心里冷静地分析著。 “我一个人把海贼全杀了,动静太大,怎么解释我101道力的实力?实力一旦暴露,未来必定会被委以重任,天天加班出任务,那和我安全退休的人生规划可就完全背道而驰了。” 雷恩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体魄、霸气、所有技能都刷到【巔峰】之前,他可不打算当什么英雄。 “更何况,这岛上的海贼,八成都是教官们精挑细选后,特意放进来的『安全怪』,就算有几个r级,油水也不大。为这点经验暴露自己,血亏。” 他看著吃得正香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用美食来僱佣这群免费劳动力,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想到这雷恩慢悠悠地从自己那单薄的制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比他口袋本身还要大的精装硬壳书。 斯摩格看到这一幕,差点把粥喷出来。 他看著那本匪夷所思的书,又看了看雷恩那个平平无奇的口袋,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第30章 变数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 雷恩的山洞,从一个清净的营地,逐渐演变成了“海贼收购站”和“中央厨房”。 第一笔交易,是在第三天傍晚完成的。 日奈的小队遵守了约定,她们拖著两个被打断了腿、捆得结结实实的海贼,出现在了瀑布之外。 雷恩只是平静地確认了一下货物的品质,便將三份用巨大树叶包裹好的滋滋冒油的烤肉递给了她们。 日奈和她的队友,在经歷两天的食不果腹后,吃得热泪盈眶。 这个消息,如同病毒般,在所有饿得眼冒绿光,天天与昆虫和半生不熟的烤肉为伍的新兵中疯狂传播。 “听说了吗?瀑布山洞那里有个食堂,做的饭超级好吃!” “他那里可以用海贼换吃的!是真正的烤肉!撒了香料的那种!” “一个海贼能换几份?” 於是,从第四天开始,越来越多的队伍,开始主动找上门来。他们拖著各式各样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海贼,排在山洞外,像是在等待老板发工资的苦力。 雷恩成了这座荒岛上,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他甚至还制定了一套清晰的匯率——根据海贼实力的不同,可以兑换的烤肉份数也不相同。 整个荒岛求生训练的生態系统,被他一个人,彻底改变了。 隨著海贼这种硬通货变得越来越稀缺,新兵之间甚至会为此爆发矛盾。 丛林深处,两支不同的小队,同时发现了一伙只有三人的小海贼团。 还没等海贼们反应过来,这两队海军新兵,为了爭夺这几份移动的晚餐,自己先打了起来! “是我们先看到的!这三份烤肉是我们的!” “放屁!是我们把他们包围的!你们休想抢走我们的烤肉!” 那几个小海贼,一脸懵逼地蹲在原地,看著两拨海军为了他们打得头破血流,世界观彻底崩塌。 “现在海军都这么卷了吗?抢业绩也不是这么个抢法啊?” 而雷恩,则远远地看著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嘖嘖,完美的市场经济模型。当一种资源变得稀缺时,其价值就会无限上涨,甚至引发恶性竞爭。泽法总教官要是知道我把他的求生训练,变成了经济学实践课,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起来。” 第十二天傍晚,雷恩的山洞前,照例已经排起了长队。 各路新兵像交作业一样,把捆得结结实实的海贼扔在地上,等待著食堂开饭。 雷恩看著系统面板里那一连串n级和r级的审判记录,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全是杂鱼,罪恶指数倒是不低。但是完全提供不了啥有价值的东西,这训练也太水了,教官们把真正的危险都清除了吗?”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那早已成为本能的见闻色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信號。 一股充满了纯粹杀意和血腥味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岛屿的另一端。 那绝不是这些尚在训练营的新兵,平常对付的那种训练器材级別的海贼。 雷恩分发烤肉的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漆黑的丛林深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 “什么情况?这种实力的海贼……放在岛上,对这群新兵来说,是不是有点拔苗助长了?” “还是说……有高手在暗中跟著,准备让新兵们在生死一线间,获得成长啊?” …… 伟大航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未知海域。 一艘海军军舰正破浪航行,甲板上站满了神情戒备的海军士兵,空气中还瀰漫著肃杀的气息。 祗园正站在船头,海风吹动著她那如同上好绸缎般的柔顺黑髮,几缕髮丝调皮地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 她身披纯白的正义大氅,內里却不是標准的海军制服,而是一件剪裁合体的淡粉色衬衫与纯白西裤,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堪比顶级模特般的高挑身材。 修长的双腿旁,静静地倚靠著她的爱刀——“金毘罗”。 那张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的俏脸上,此刻却没有什么慵懒嫵媚,反而带著一丝凝重。 一名脸上还带著血跡的副官快步上前,敬了一个標准的海军礼,声音中满是发自內心的敬畏。 “报告祗园准將!目標碎颅海贼团的船只,於今早利用大雾向西北方向逃窜后……目前不知所踪,我们,跟丟了。” “嘖,一群狡猾的老鼠。”祗园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冰冷的船舷栏杆,虽然从今天早上起,就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船只了,但是此刻確认完全丟失目標,还是让她有些不甘心。 副官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长官,心中满敬畏。 今年不过二十五岁,却已是本部最年轻的准將之一。 昨天那场激战,更是几乎靠祗园准將一人就把对面打的抬不起头。 面对悬赏金高达九千万贝里的“碎颅”科斯特,她只用了不到十招,就將对方连人带刀一起斩断。 要不是恰好遇到了这场大雾,这伙在伟大航路都算小有名气的海贼,早就被他们一网打尽了。 “准將,您看。”副官摊开海图,指著上面的一片空白区域,“这片海域没有任何可供补给的岛屿,最近的港口也在千里之外。海贼唯一的落脚点,就是海军本部附近的那座无人岛——『基刚蒂亚』。如果他们逃到那里,受损的船只无法维修,將成瓮中之鱉。” “基刚蒂亚……” 祗园点了点头,刚要下令。但这个名字,却让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她叫住副官,语气变得严肃,“立刻接通马林梵多的紧急通讯!” 几分钟后,在得知精英训练营正在基刚蒂亚进行求生训练的消息后,祗园脸色一变。 “不好!” 她立刻下达了最紧急的命令:“全速前进!目標,基刚蒂亚!” 与此同时,荒岛,瀑布山洞內。 雷恩停下了分发烤肉的动作,仔细地感知著那个突然出现的充满了纯粹杀意和血腥味的强大气息。 不过好在是因为饭点的原因,岛上绝大部分新兵都聚集在自己这里,所以那伙不速之客,应该还没察觉到岛上有人。 雷恩端起一边的热茶喝了口润润嗓子,然后將分发食物的任务,交给了旁边负责帮他统计人数的罗西南迪。 “你来替我一下,”雷恩的声音压得很低,“按贡献发,別弄错了。”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找了个“我要上厕所”的蹩脚藉口,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丛林的阴影之中。 雷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被夜色笼罩的丛林中高速穿行,杂草和树叶划过他的身体,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很快,他来到一处可以俯瞰那伙海贼登陆点的悬崖之上,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高倍望远镜。 借著望远镜,他看到了让他眉头紧锁的一幕。 第31章 一刀 那伙海贼,停靠在岸边的,赫然是一艘海军本部制式的军舰! 而在军舰旁的沙滩上,一堆巨大的篝火烧得正旺。 十几个海贼正围著篝火,个个身上带伤,神情疲惫。 正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一样,疯狂地撕扯著手里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顺便把朗姆酒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壮汉,他的一条手臂上缠著厚厚的绷带,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著血。 “妈的……总算是活下来了。” 一个独眼海贼將嘴里的肉囫圇咽下,心有余悸地说道:“真他妈的好运!居然能在这里碰上一艘海军的军舰!不然我们那艘破船,再有半小时估计就得沉了!”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海贼灌了一大口酒,接过话头。 “不知道哪个用刀的女海军有没有追上来,那他妈的,是个真正的怪物!” 提到那个女人,所有海贼的动作都停了一下,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別他妈提了!”一个正在包扎伤口的海贼咆哮道,“老大……老大连人带刀,直接被她一刀劈成了两半!我到现在腿还软著!” 提到老大,所有海贼的动作都停了一下,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那如同铁塔般的壮汉將手里的酒桶狠狠砸在沙滩上,怒吼道:“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老大死了,老子就是新老大!等我们修整好了,就重新出发,老大的仇早晚得报!” 话虽如此,但他眼神深处那无法掩饰的恐惧,却早已出卖了他。 雷恩的目光,从这群狂欢的海贼身上,缓缓移到了那艘作为战利品的军舰上。 船身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跡,以及大片暗红色的血跡,在船身上显得触目惊心。 船上的海军的旗帜也被扯了下来,正被一个海贼用来擦拭脚上的泥水。 雷恩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將见闻色的感知力,凝聚到了极限,缓缓扫过那艘军舰。 那艘巨大的军舰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一片死寂。 雷恩隱藏在悬崖的阴影中,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就將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在心里冷静地分析著,“一伙被海军追击的海贼,慌不择路地逃进了这片海域。” “然后,在这座无人岛海域外围,发现了一艘正在外围警戒用来保护我们这群菜鸟的教官们的船。再然后……他们杀了船上所有的教官,抢了这艘船。” 雷恩瞬间明白过来,这所军舰上的海军之所以死战不退,是因为担心这座岛上的学员受到波及。 看著那艘海军军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惋惜。 雷恩轻轻嘆了口气。 下一秒雷恩迅速调整过来,当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结合刚刚听到的对话,快速地在心里做著最后的风险评估。 “是被一名强大的女海军追杀到这个地步的,海军本部里,目前似乎没有女性大將。也就是说,追杀他们的,最多就是个中將级別的战力。” “能把这伙海贼的船长一刀秒了,虽然还是让他们跑了,但说明这伙海贼的实力,也就那么回事。那个自封的新老大,估计也就是个本部校官水平。” 评估完敌人的实力,雷恩的內心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风险可控,可以动手。” 做出了决定,雷恩没有丝毫犹豫。 如同鬼魅般滑下悬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丛林的阴影之中。 海贼们在沙滩周围设置了几个暗哨,但在雷恩那如同雷达般的见闻色面前,这些所谓的“警戒”形同虚设。 他本打算用那把定製的精良枪械解决掉这些暗哨,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雷恩隨手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在指尖掂了掂。 心念一动,一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从他指尖蔓延开来,包裹住几颗平平无奇的石子。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名躲在树冠上的瞭望手,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一枚石子,已经从他的眼窝精准地贯入,彻底摧毁了他的大脑。 【审判成功!】 【犯人:米罗】 【综合评级:r4】 ……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另外两名隱藏在灌木丛中的暗哨,以同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倒下。 【审判成功!】x2 …… 清理完外围,雷恩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死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篝火旁那群海贼的身后。 他们依旧在为劫后余生而大口喝酒,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降临。 “餵。”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嗯?”所有海贼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他们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海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脸上带著一丝人畜无害的微笑。 “海军?!”那如同铁塔般的壮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狞笑著抓起身边的巨斧,“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小的们,给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月牙般的青色剑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雷恩的刀鞘中一闪而出,瞬间横扫了整个沙滩! 快!太快了! 快到他们只看到了那道绚丽的青光,甚至连拔出武器的时间都没有! 当雷恩將刀重新推回刀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时,他身后的十几个海贼,还保持著各种各样的姿態——有的还在喝酒,有的正准备起身,有的脸上甚至还掛著狞笑。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如同被精確切割的木雕般,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鲜血,如同喷泉般,瞬间染红了整片沙滩。 只有一个海贼,还剩下一口气。 他就是那个自封为新老大的壮汉。 正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正在分离的下半身,又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分不清有没有完全拔刀的年轻海军,声音里充满了临死前的疯狂与不解。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两天前,那个將他前任老大连人带刀一起劈开的粉色身影。 “……比……比那个女海军……还要……恐怖……”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第32章 惊讶的祗园 雷恩没有理会他的遗言,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一片狼藉。 他快速地將系统奖励结算完毕。 这次的收穫相当不错,十几个海贼加起来,贡献了近万的罪恶指数。 尤其是最后那个断气的壮汉,【综合评级】竟然达到了sr级,能为他提供一份颇为不错的【体魄继承】。 雷恩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暖流融入身体,自己那停滯许久的【高级】体魄瓶颈,在这股新力量的衝击下,又鬆动了一分,距离【顶级】的门槛,似乎又近了一步。 待奖励都领取后,雷恩的目光重新移回这片海滩。 “麻烦了……”他看著那些海贼身上那光滑如镜的斩击切口,刚刚光顾著装逼了,“这种乾净利落的斩击痕跡,根本不是新兵能做出来的。。” 雷恩本打算上前,用蛮力在尸体和周围的环境上製造一些战斗痕跡,比如在尸体上多添几道伤口,或者用拳头在地上砸几个坑,偽装成一场惨烈的激战。 然而,当他刚走出阴影,靠近那片被鲜血和內臟浸染的沙滩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的腥臭扑面而来。 雷恩看著那些七零八落,有的还在微微抽搐的残肢断臂,自己的轻微洁癖,瞬间发作。 “算了……”他嫌恶地退后了一步,打消了偽造现场的念头,“太噁心了,就这样吧。” 略一纠结,雷恩还是选择直接离开这里。 临走前,他的目光,越过那片血腥的沙滩,落在了那艘伤痕累累的海军军舰上。 他看著那面被扯下后用来擦脚的海军旗帜,沉默了片刻,上前去把它埋好。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给你们报仇了。”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融入了丛林的黑暗之中。 “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那个追过来的女海军,是个眼神不好的外行。” …… 几分钟后,瀑布山洞前。 雷恩弯下腰,將手伸进冰凉的潭水里简单洗了洗,然后站起身,一边向山洞內走去,一边隨意地甩著手上的水珠,仿佛真的只是刚上完厕所。 当他重新回到分发食物的队伍前时,脸上那股冰冷的杀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老好人表情。 “好了,我回来了。”他从罗西南迪手里自然地接过了用来分发烤肉的树叶盘子,“下一个是谁?” 趁著新兵们排队的间隙,雷恩顺手拿起之前放在篝火旁岩石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尚有余温。 第二天清晨,一艘海军军舰缓缓靠近了“基刚蒂亚”岛那寂静的海岸线。 祗园站在船头,海风將她那身纯白的正义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经歷了几天的追击,她那头如同绸缎般的黑髮被海风吹得有几分凌乱,淡粉色的衬衫上也沾染了些许战斗留下的尘埃,但这丝毫不损她的魅力,反而为她增添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颯爽英气。 当运输舰靠近岸边,眾人看清了那里的景象时,甲板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一艘同样制式的海军军舰,如同搁浅的巨兽尸骸,伤痕累累地停靠在沙滩上。 祗园看著那军舰,那双总是带著几分从容的俏脸,神情彻底冰冷了下来。 “来晚了吗……”她握著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军舰靠岸,祗园第一个跃下甲板,率领一队精锐的海军登陆。 四周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祗园没有理会周围的环境,径直走到了那片被血染成暗红色的杀戮现场。 “不对劲。” 祗园蹲下身检查著这些海贼的尸体,当她的目光触及海贼们身上的伤口时,她的双眼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困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 这是一道完美的弧线。 伤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或迟滯。 这一剑是如此的轻盈,仿佛根本不是为了杀人,如月光般在不经意间,轻柔又冰冷地划过了海贼的身体。 然而,就是这轻盈的一剑,却蕴含著最极致的锋芒和最决绝的杀意。 “这是……”祗园喃喃自语,她身为剑术高手,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何等……何等恐怖的斩击!” 她可以想像那一瞬间的画面——刀光闪过,快得超越了视觉,轻得不带一丝风声,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生命就已经被这轮明月收割。 祗园猛地站起身,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她快步检查了另外几具尸体,每一具,都是同样的位置,同样轻盈而致命的月弧! 一股寒意从她的背脊升起。 “这种对剑术的理解和掌控力……”她握紧了腰间的名刀“金毘罗”,声音乾涩,“甚至已经在我之上了?” 一个拥有著剑豪实力的怪物……这座岛上,到底藏著什么人? “报告祗园准將!” 副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小跑过来,神情凝重地匯报:“丛林里发现了另外三具尸体,经过核对,碎颅海贼团的残党,全员都在这里了。” “全员……”祗园喃喃自语。 她看著这片被一人之力清场的杀戮现场,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性。 “某个路过的赏金猎人嘛?”她下意识地想到。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自己瞬间掐灭了。 “不对。”她摇了摇头,“如此实力的高手怎么会去做赏金猎人。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为了赏金,为什么要把尸体留在这里?没有尸首,怎么去换金所领赏? 逻辑上完全说不通。 祗园站在原地,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感觉自己的思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名站得笔直等待著她下一步命令的副官,心中没来由地嘆了口气。 “唉……要是鹤中將身边的那些参谋在就好了。”她有些无奈地想,“这种时候,要是有个足够聪明的外置大脑能跟我一起分析,也不至於这么头痛了。”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作为一个指挥官,她很清楚现在最该做什么。 “算了。”她收回了思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果断。 “把这些海贼的尸体全部处理掉!另外,派一队人,登上那艘军舰,將我们殉职同僚的遗体收敛好。准备返航!” “是!”副官立刻敬礼。 “那……岛上的新兵们呢?需要去询问一下情况吗?”副官迟疑地问道。 祗园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丛林的深处。 “不用了。”她的声音平静而不容置疑,“以这种乾净利落的手段来看,对方並不想留下目击者。就算去找新兵们,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们的任务,是把这里的烂摊子收拾乾净,然后,把同僚们带回家。” 第33章 六式修行 两天后,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追击不利,导致本部一艘战舰被毁,舰上三十二名海军官兵,全部殉职。祗园,你对这次的失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端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正是现任的海军元帅——钢骨空。 他那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將元帅服撑得鼓鼓囊囊,声音如同洪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解释。”祗园站得笔直,平静地回答,“这次同僚牺牲完全是我追击不利的责任。” “哼。”钢骨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巨大的压迫感充满了整个办公室,“你的责任?三十几条人命,一艘军舰,就换来你一句轻飘飘的『责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任命文件,扔在桌上。 “从今天起,你暂时卸下所有外出任务,调任精英训练营,担任特聘剑术教官。什么时候,把你那身自以为是的傲气收一收,什么时候再重新出海!” “是,元帅。”祗园敬了个礼,没有丝毫反驳。 只是,当她转身离开办公室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道冰冷纯粹的剑气。 …… 为期两周的荒岛求生训练,正式结束。 在雷恩解决掉那伙碎颅海贼团的残党后,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当教官们的运输舰如期而至时,所有新兵都显得……精神饱满,甚至可以说是容光焕发。 回到马林梵多后,所有新兵再次在中央训练场集合。 泽法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新兵。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群虽然狼狈但眼神坚毅的倖存者。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群气色红润精神抖擞,甚至……人均还胖了一圈的新兵们。 泽法瞬间有点崩不住严肃的表情了。 顿了顿,还是按照流程,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开口:“很好。看来这两周,你们都吃了......不少啊” 他本来想说“吃了不少苦头”,但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红光满面的脸,这后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台下的新兵们,则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许多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润起来的肚子,眼神悄悄地瞟向了队列最后方那个一脸平静的身影。 说是荒岛求生,但架不住有人直接把厨房搬过去了啊! 每天换著法的吃,偶尔甚至还有甜点吃,这日子过得比在马林梵多还好,不长胖才怪了! “咳!”泽法再次乾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脸上重新恢復了那副严肃的表情,“不过,你们这次的表现很不错。全员回归,没有出现任何伤亡——这在我们精英训练营的歷史上,还是头一次!” 泽法只字未提那艘在荒岛外围的警戒军舰,以及那船为了保护他们而殉职的海军。 在这片大海上,牺牲是如此的寻常。 看著台下这群虽然长胖了一圈,但气势確实比之前沉稳了许多的新兵,泽法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勉强,算是一群能看的海军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鼓励。 “既然你们已经学会了怎么生存,那么从今天起,你们將开始学习,如何战斗!” “接下来的课程——海军六式、枪械射击、以及实战剑术!” “你们的详细课程表,已经贴在了宿舍区的公告栏上!明天早上六点,你们新的地狱,將准时开始!” “现在——解散!” 荒岛求生训练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精英训练营久违地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巨大的室內训练馆里,数百名新兵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鸦雀无声。 经歷了两周的放养,他们对这种集体课程反而充满了期待。 体术教官修佐走到了队伍前方,他那洪亮而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迴荡。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將开始接触真正的『超人』领域——海军六式!” “而你们的第一课,就是六式中最考验意志和身体控制力的一式——铁块!” 修佐没有过多地解释玄奥的理论,而是用最直白的方式,阐述了这门技能的本质。 “听清楚了!铁块的原理,就是在一瞬间,加速全身的血液流动,將意识灌注其中,调动你们的每一束肌肉纤维,进行超越极限的同步压缩与硬化!从而在物理层面,获得钢铁般的防御力!”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扎下一个马步,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铁块!” 伴隨著一声大喝,他裸露在外的上半身,皮肤在一瞬间染上了一层如同金属般深邃的色泽。 旁边另一名教官手持一把厚重的木刀,用尽全力,狠狠地劈在了修佐的手臂上! “咔嚓!” 木刀应声而断,碎屑四溅。而修佐的手臂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这惊人的一幕,让所有新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原来如此。”雷恩坐在队列后方,在心里想道,“记得前世的漫画里好像提过,铁块的本质,就是一种对身体的极限武装,算是武装色霸气的入门和弱化版。对於已经掌握了【顶级】武装色的我来说……” 他心念一动,將意识沉入了系统界面。 就在教官讲解完原理的那一刻,他看到【技能】列表里,立刻多了一个新的图標——铁块(初级)。 而下一秒,让他都有些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铁块】后方的技能等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提升! 铁块(初级)→铁块(中级)→铁块(高级) 仅仅一瞬间,技能等级便定格在了【高级】。 雷恩瞬间就明白了。 “海军六式,说穿了只是把基础体术推演到极致,再用独特的技巧包装起来,变得更容易推广和標准化而已。” “对於已经掌握了其上位版本——武装色霸气的我来说,这种低级技能,確实连氪金的必要都没有,直接就一步到位了。” 一念及此,雷恩又想看看用罪恶点数將其突破到【顶级】,需要花费多少。 下一秒就收到系统提示,单一六式技能最高上限就是高级。 第34章 祗园教官 “现在,开始练习!” 修佐的一声令下,打断了雷恩的思绪,整个训练馆里,瞬间充满了各种奇怪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声。 新兵们开始用自己的拳头,一遍又一遍地捶打著自己的身体,试图找到那种让肌肉硬化的感觉。 天赋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部分人只是把自己捶得齜牙咧嘴,青一块紫一块,毫无进展。 像t·彭恩这种纯粹的体术强者,凭藉著惊人的毅力和对身体无与伦比的控制力,仅仅半个小时后,一声低吼中,便成功让自己的小臂硬化,清脆地弹开了一根教官用来测试的木棍,引来一片惊嘆。 斯摩格仗著自然系果实带来的强大体魄,也很快掌握了诀窍,虽然还很生疏,但已经能让部分的肌肉短暂硬化。 日奈则展现了女性独有的精准控制力,她没有追求大面积的防御,而是很快就学会了如何单独、快速地硬化自己的小令腿或前臂,显得聪明而又高效。 罗西南迪虽然依旧笨拙,但他比任何人都更拼命。 他不像別人那样只是捶打,而是一次次地尝试调动全身的力量,结果不是用力过猛导致肌肉抽筋,就是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就是呼吸节奏出错憋得满脸通红。 但他那不放弃,近乎偏执的坚毅,让不少原本嘲笑他的新兵都为之侧目。 而雷恩,则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资质平庸但足够努力的学员。 一直到课程快要结束时,才终於成功地硬化了一瞬间! 训练结束后的午餐时间,雷恩在食堂里,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食堂的剩饭率,比之前高了至少三倍。 新兵们一个个都对著餐盘里的蛋白质饲料愁眉苦脸,许多人只是勉强吃了几口,就端著几乎没动的餐盘离开了。 显然,在荒岛上品尝过雷恩那“神仙料理”后,他们的口味都被养叼了不少,对食堂这份完全谈不上任何烹飪的料理更抗拒了。 “看来,由奢入俭』这句话,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啊。” 雷恩面无表情地將自己那份饲料灌进肚子,心中毫无波澜。 下午,剑术训练场。 当剑术教官出现在门口时,整个训练场瞬间引爆了。 一个身穿干练黑色剑道服的绝美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修身的衣物將她那堪称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柔顺的黑髮隨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隨著她的步伐在身后有节奏地轻轻晃动, 白皙的俏脸上,略施粉黛,更添几分嫵媚,最让人心悸的,是她那双略带几分慵懒的眸子——当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时,所有与她对视的新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她的出现,瞬间就俘获了在场所有男兵的心。 “天啊!这么美的教官?!” “我感觉我恋爱了......” 修佐教官上前一步,大声介绍道:“从今天起,这位,就是你们的特聘剑术教官——本部准將,祗园大人!” 祗园! 雷恩站在队列后方,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內心咯噔一下。 “祗园……不会吧?”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那伙海贼临死前,关於“用刀的女海军”的对话。 “搞什么?我刚把烂摊子收拾了,结果正主就追过来当我的教官了?” 他立刻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那些一脸猪哥相的男兵没什么两样。 祗园缓步走到队伍前方,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便开始讲解最基础的持刀姿势。 “剑道,始於足下。你们的下盘,就是你们力量的根基!” 她亲自示范了一个標准的中段持刀式,双手持刀,刀尖直指前方,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刃。 “现在,所有人,保持这个姿势!感觉你们的脚掌如同树根般扎入大地!你们的刀,就是你们手臂的延伸!” 所有新兵立刻模仿著她的动作,摆出了持刀的姿势。 半小时后,祗园开始巡视队伍。 她一边走,一边用手中的爱刀“金毘罗”的刀鞘,隨意地挨个敲击著新兵们那因为用力过久而微微颤抖的刀身。 “持刀的手,要稳!不要用死力!” “重心下沉!你们的下盘跟麵条一样软吗?!” 她的每一次敲击,都会让新兵们的刀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噹啷”声,伴隨著身体的晃动,暴露出他们姿势中的各种问题。 很快,她走到了队列后方的雷恩面前。 雷恩和其他人一样,低著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紧张与崇”,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完美地將自己隱藏在了人群之中。 祗园的刀鞘,如同之前一样,不经意地,轻轻碰向了雷恩那颤抖的刀身。 就在那碰撞的瞬间—— “当。” 一声清脆的声响,雷恩控制著手腕的肌肉,让佩刀在被敲击的瞬间,发生了符合一个“有天赋的新兵”该有的轻微晃动。 不多也不少,完美无缺。 然而,祗园的脚步,却出现了一个几乎无人察觉的停顿。 她收回刀鞘,目光在雷恩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嗯?”祗园的內心,泛起了一丝波澜,但和剑术无关,“这个新兵……长得还挺帅的嘛。” 雷恩立刻就感觉到了那道在自己身上停留时间过长的、如同刀锋般锐利的注视。 “完蛋!”他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被发现了?!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持刀的姿势?还是她看穿了我101道力的偽装?还是说……她已经把我跟荒岛上那件事联繫起来了?!这个女人的第六感好敏锐!”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崇拜”又“紧张”的样子,完美地扮演著一个普通新兵。 祗园收回了目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35章 这是你能想出来的计划? 当天傍晚,雷恩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推开了307宿舍的房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斯摩格。 斯摩格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做极限训练,而是反常地坐在自己的床边,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跟便秘了一个星期似的,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他看到雷恩回来,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爽的闷哼。 雷恩心里跟明镜似的,大概猜到了这傢伙有事,但他故意不点破,只是自顾自地走回自己的区域,开始整理今天换下的训练服。 宿舍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雷恩整理衣物的沙沙声。 斯摩格看著雷恩那副悠閒的样子,更著急了。他在床边坐立不安,屁股挪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憋住。 “餵。”他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语气开口,“你……你今天……吃饱了吗?” 雷恩整理衣物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回过头。 他没想到斯摩格憋了半天,竟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吃饱了啊,食堂又不限量,没吃饱的话,我会接著打的。” 斯摩格:(?Д?*) “不是……就食堂那种东西,”他艰难地组织著语言,“你是怎么做到……能吃到饱的?” “也就还行吧。”雷恩耸了耸肩,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以前在罗格镇支部,那里的食堂比这还难吃。” 斯摩格彻底被整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之前在脑子里酝酿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准备开口的说辞,全都被雷恩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给噎了回去。 只得一脸无奈地向后倒去,躺在了自己那乱糟糟的床上。 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刚准备点上,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叠著衣服的雷恩,最终还是悻悻地,把雪茄又塞了回去。 雷恩的余光瞥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觉得有点好笑,也懒得再逗这傢伙了。 “说吧,”雷恩转过身,靠在自己的衣柜上,双臂抱在胸前,平静地开口,“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求过你?!” 斯摩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有些色厉內荏的说道。 但他对上雷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想起自己有求於人,那股冲天的气焰又迅速地瘪了下去。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来。 “那个……你不觉得,食堂的饭……太难吃了吗?” 雷恩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斯摩格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白髮,继续说道:“我……我觉得你厨艺这么好,跟我们一起吃那么难吃的东西,太不公平了。” “你看……要不要这样,每天晚上,我用果实能力溜进去,把食堂的门打开,然后你趁机进来,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他一口气说完,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都觉得这个主意有点底气不足。 雷恩听完愣住了,换上了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斯摩格。 “不是,”他有些怀疑地开口,“这个计划……是你这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菸鬼能想出来的?” 他向前凑了凑,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老实交代,谁给你出的主意?” “你怎么知道?!”斯摩格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个嘴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看著雷恩那果然如此的眼神,斯摩格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他烦躁地一屁股坐回床上,自暴自弃地把共犯给供了出来。 “是日奈!是日奈的主意!她今天中午一口饭没吃下去,就来找我,说自从在荒岛上吃过你做的饭以后,食堂的东西她实在是一口都咽不下去了。所以……所以就让我等你回来的时候,和你商量商量。” 雷恩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破罐子破摔的斯摩格,看得对方心里直发毛。 “所以,”雷恩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怪物班的天才,海军未来的希望,就为了填饱肚子,要来干这种违反军纪的勾当了?” 他话锋一转,变得犀利起来:“你们的计划,简直漏洞百出。后厨的巡逻队几点换班?顶级食材具体放在哪个冷库?万一被值夜的海军发现,你们有谁负责善后?” 一连串的问题,把斯摩格问得冷汗直流,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天真。 看著对方那副被问懵了的表情,雷恩才慢悠悠地靠在柜子上,像是下达最终判决般说道:“算了,指望你们確实是我想多了,不过,这事我答应了。” 斯摩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想说话,却被雷恩抬手打断。 “但是,”雷恩的眼神平静却充满压迫感,“我来解决吃的,这不是免费的。” 他看著斯摩格,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从今以后,不管你看到我做了什么超出你理解范围的事,你都要无条件地替我保密,並且隨时准备好帮我打掩护。” “当然每天吃完以后得洗碗刷锅也必须你来。”临了雷恩还不忘补充一句。 他在心里平静地盘算著。 既然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这傢伙早晚会发现自己的一些秘密。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不如现在就提前把他拉上自己的船。 如果能用美食这种最简单的方式,就收买一个未来的海军栋樑,那简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了。 第36章 谁在那里! 当天深夜,熄灯號吹响后一小时。 海军基地,后厨。 “滋啦——” 大块的铁板海兽肉在高温的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脂被逼出,发出焦香。 雷恩手法嫻熟地撒上香料和粗盐,浓郁的肉香瞬间霸道地充斥了整个厨房。 雷恩刚把第一份“浓汁海兽肉盖饭”做好——煎到金黄微焦的厚实肉排,被切成易入口的条状,铺在晶莹剔透的米饭上,再淋上他特製的浓稠酱汁。 酱汁顺著肉的纹理渗入米饭的缝隙,那股混合了肉香、油脂香和酱香的勾魂气味,让一旁的斯摩格喉结疯狂滚动。 他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不过並没有著急开吃,反而是先拿起旁边的空食盒,手忙脚乱地把刚出锅的肉排和米饭往里装著,动作极其笨拙。 “喂喂,”雷恩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道,“自己都还没吃呢,就先给別人打包了?这么殷勤,日奈她知道吗?” “滚!”斯摩格老脸一红,梗著脖子反驳,“日奈……日奈毕竟是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我肯定不能忘记她的贡献!”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食盒仔细盖好,推到安全的一边:“那女人白天就为这事嘮叨一整天了,不给她带一份,明天她能把我烦死。” 做完这一切,斯摩格才终於端起自己的那一份,像一头饿狼一样坐下,把头埋进大碗里,发出了“唔……呼……”的含糊声音。 雷恩看著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不禁莞尔。 他本来也想过,要不要把隔壁的大金毛也喊来一起享福,毕竟那傢伙看起来人还不错。 可没想到罗西南迪一脸认真地拒绝了,说他觉得海军食堂已经足够好吃了。 雷恩见状,也就没再勉强。 “吃你的吧。” 雷恩笑了笑,將铁板上的肉排精准地码在自己的盘子里,也坐下来开吃。 他的动作斯文,但吃饭的速度快得惊人。 “嗯,火候完美。”雷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还真得感谢那个为他提供厨艺的海贼,虽然已经记不得他的名字了,但是不会做饭的厨师,確实都不是好海贼。 “也不知道,”雷恩切下一块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梦想找到『all blue』的卷眉毛小子,他以后的厨艺……能不能有我现在这么厉害?” …… 就这样“白天魔鬼训练,晚上开小灶”的日子,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在泽法的地狱式操练下,整个新兵营都脱胎换骨。 所有新兵的体能和意志力都被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海军六式的训练已经全面铺开,虽然大部分人还停留在“剃”能勉强窜出三五米,“月步”只能在空中蹬两三脚的入门阶段。 但也不乏天赋异稟者能掌握全部海军六式。 而射击和剑术同样是每天的必修课。 其中,最受所有男海兵欢迎的,莫过於祗园准將的剑术指导课。 这位未来的大將候补,英姿颯爽又风情万种。 哪怕她只是隨手挽个剑花,那混合著淡淡香水味与钢铁气息的独特魅力,也足以让这群荷尔蒙过剩的新兵们面红耳赤。 甚至有几个不怕死的傢伙,会为了抢到前排被她“指(殴)导(打)”的位置而大打出手。 而“深夜食堂”三人组的运作,也早已成了一套心照不宣的完美闭环。 日奈发挥了她心思縝密的优点,把后勤情报网摸得一清二楚,从巡逻队的换班表到高级食材的入库单,甚至连哪块肉是准备供给哪位军官的,她都能精准掌握。 斯摩格则成了小团体里的保安和搬运工,利用烟雾果实掩护雷恩进出,顺便把食材扛回来。 而雷恩,则是这个小团体的绝对核心和灵魂,用无人能挡的美食,彻底套牢了这两位未来的海军中坚力量。 又是一个寒风呼啸的夜晚。 后厨里,却是热气腾腾,温暖如春。 雷恩和斯摩格正坐在一口简易炉子前。 炉子上是一口巨大的深口铁锅,这是雷恩今晚突发奇想的美食创意——火锅。 锅里,是雷恩用海兽骨和独门香料熬製的汤底,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剧烈翻滚著。 整个汤麵一片赤红,漂浮著数不清的干辣椒、花椒和香料。 霸道的麻辣鲜香混合著浓郁的牛油香气,形成了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美味风暴,光是闻著这股味道,就足以让人浑身毛孔舒张,口水疯狂分泌! 两人面前的桌子上,堆著小山一样的刚从冷库里“借”出来的顶级海兽肉切片,那雪花般的大理石纹理清晰可见。 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厚切肉卷,以及各种洗净的蔬菜和当天捕捞上来的新鲜海鲜。 “哈——!” 斯摩格赤著上身,灌了一大口从厨师长那里“顺”来的清酒,被锅里的热气一熏,烫得直哈气,脸上满是过癮的潮红。 “爽!”他夹起一大筷子刚烫熟的沾满了麻辣汤汁的肉片,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说真的,雷恩,我感觉你的手艺……好像又变厉害了。” 他比划了一下:“明明一个月前吃你做的盖饭,就已经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了。怎么这火锅……还能好吃到这种地步?!” “是吗?”雷恩慢条斯理地涮著肉片,同样喝了口酒,“我倒觉得,可能只是今晚的食材特別好而已。” “不不不,”斯摩格难得一脸严肃地摇头,“食材是好,但你的手艺是真的又变强了……你这傢伙,在厨艺上都这么卷吗?”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斯摩格对雷恩早已没了最初的戒备,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说真的,雷恩,”斯摩格斜眼看著他,“你这傢伙真的好像个怪物。你每晚吃的量都能赶上我三天的饭量了,怎么一点赘肉都没有?而且……我感觉你好像越来越强了。” 雷恩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姓名:科尔沃·雷恩 年龄:16 军衔:军曹 【体魄境界】:高级 【天赋】:聆听万物之声、生命归还 【技能】:剑术(顶级)、射击(顶级)、海军六式(高级)、潜行(高级)、格斗技巧(顶级)、厨艺(顶级)、航海术(高级) 【霸气】:见闻色(巔峰)、武装色(顶级) 【罪恶点数】:180,237 【装备】:良快刀x1、精良枪械x1、储物戒指、小型天气壶 小型天气壶是系统上个月刷新出来的道具,价格不贵,效果却很有意思,可以在方圆一公里內改变天气。 雷恩觉得这东西未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就顺手买了下来。 这一个月的海军六式训练,对別人来说很困难,对雷恩来说却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凭藉著过人的体魄和【巔峰】级见闻色的观察力,几乎是刚一接触,他就迅速將六式全部衝到了【高级】境界。 而【生命归还】,正是將六式修炼到高深处后,自然而然衍生出的掌控身体的顶尖技巧。 “为什么吃得多?”他心里暗想,“当然是因为我能把所有吃下去的食物,都通过生命归还,完美地转化成能量和体力储存起来啊……” “大概是……我消化好吧。”雷恩隨口敷衍了一句。 “切。”斯摩格显然不信,但他也没多问,只是举起了酒杯,“管你呢!来,敬我们伟大的雷恩厨师长!” “敬我们吃不完的食材。”雷恩也笑著举杯。 两人酒杯刚要在空中碰到一起。 突然—— “谁在那里!!” 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十足威严的女声,猛地从厨房入口的阴影处传来! 斯摩格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刚举起的酒杯“啪”地掉进了锅里。 第37章別愣著了 祗园的宿舍位於基地一处相对僻静的小楼。 她刚结束了例行的冥想和沐浴,眼下披著一件丝绸长袍,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一阵清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了她那瀑布般的微湿黑色长髮。 她望著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上个月,在基刚蒂亚岛上看到的那道斩击——同样是如这轮明月一般,清冷、皎洁,轻盈得仿佛不带一丝杀意,却又蕴含著能斩断一切的极致锋芒。 “那种境界……”她喃喃自语,双眸中闪过一丝嚮往与……不甘,“我什么时候,才能企及呢?” 这个念头让她胸口有些发闷。 祗园有些烦躁地抬手,抓了抓自己柔顺的长髮。 髮丝如最顶级的丝绸般从她指缝滑过,一股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她独特体香的好闻味道,在清冷的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散开。 “这下要睡不著了。” 她摇了摇头,决定出去走走,吹吹冷风,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她隨手拿起搭在架子上的爱刀“金毘罗”,身影一闪,便从宿舍消失。 祗园並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在月色下寂静的基地里隨意漫步。 当她无意识地绕到后厨附近的小道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极其霸道浓烈且不该在这深夜出现的气味,强势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不是食堂那种大锅饭的寻常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浓郁牛油、霸道香料和极致鲜香的麻辣气味! 这股味道简直像一只手,强行勾起了她本不该有的食慾,更勾起了她身为准將的警觉。 “后厨?” 祗园黛眉微蹙。 这个时间点,厨房早该熄灯了。 是谁敢这么大胆? 她身影一动,悄无声息地朝著后厨的源头摸了过去。 …… “——谁在那里!!” 这声清脆的呵斥,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 雷恩的瞳孔猛地一缩。 糟糕! 他心里暗骂一声。 今晚的火锅太香,酒也太对味,以至於他一时沉浸其中,竟然放鬆了用见闻色的日常警戒! 这声音……是祗园准將! 这个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摸到厨房来干什么?! 雷恩的脑筋飞速转动,几乎是本能地就准备开口,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旁边的斯摩格身上——毕竟这傢伙答应过,遇到事情要给自己打掩护。 然而,他刚要开口…… “呼——” 一阵轻微的烟雾流动声响起。 雷恩猛地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他旁边的斯摩格,根本没有顾及半点“战友情”,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整个人就已经元素化,变成了一股浓烟,正从半开的窗户缝里往外钻! 更可气的是,这傢伙在化成烟雾逃跑的瞬间,还不忘用烟雾捲起桌上那份打包好准备给日奈的食盒! 雷恩瞬间麻了。 “你小子……!!”他气得差点骂出声,“遇到事了第一个跑是吧?!跑就算了,给日奈带的吃的倒是记得牢!这个帐,老子回去再跟你算!!”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厨房入口的阴影处,一个高挑动人的身影已经缓缓走了进来。 祗园披著一件质感极佳的深蓝色丝绸长袍,长袍的系带似乎只是在沐浴后隨意繫上,此刻有些松垮地垂在腰间。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没有像白天那样束起,而是带著刚沐浴完的微湿水汽,隨意地披散在肩后。 有几缕调皮的髮丝,因为刚才的疾行而紧贴在她那白皙滑腻的颈间和微微露出的精致锁骨上,更衬得那片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恰好,一缕清冷的月光从半开的窗户洒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月光仿佛穿透了那层本就轻薄的丝绸,隱隱勾勒出长袍下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没有了军装的束缚和白日的威严,月光下的祗园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让人血脉僨张的慵懒与嫵媚。 那张脸蛋,更是真正的绝色。 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尤其是那看到满桌狼藉时微微眯起的凤眼,眼波流转间,带著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致命风情。 她就这么隨意地站在那里,一手还搭在腰间的“金毘罗”上——那种极致的美艷与危险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几乎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的独特气场。 雷恩虽然两世为人,自詡阅尽千帆,什么网红脸女神脸早就看得审美疲劳。 但眼前这个女人,是真正纯天然的混合了英气与柔媚的绝世尤物。 那是一种你明知她很危险,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的致命吸引力。 一时间,饶是雷恩的心性,也不由得心神一盪,呼吸都漏了半拍。 空气,仿佛凝固了。 祗园的美眸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口热气腾腾的火锅,又瞥了一眼雷恩,主动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私自潜入后厨,盗用军官特供食材,深夜饮酒……雷恩军曹,这几条罪状,哪一条都够你上军事法庭了。说吧,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雷恩的心神在失神一瞬后,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他压下对斯摩格临阵脱逃的鄙视,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祗园准將,您误会了。这一切其实都是斯摩格他……” 他刚准备开始狡辩,把锅全甩给那个“畏罪潜逃”的傢伙。 “这是什么?” 祗园却忽然打断了他,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口翻滚著红油的火锅上,饶是她,也从未见过这种烹飪方式。 “报告准將,”雷恩的脑筋飞速运转,立刻换上了一副专业口吻,“这是火锅。一种……能最大限度激发食材鲜味的料理。” 雷恩一边说著,一边在脑中疯狂思考著脱身之策。 就在这时,祗园做出了一个让他始料不及的动作。 她“唰”地一下,竟直接从雷恩的手中,將他那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筷子“抢”了过去! 雷恩:(?_??) 只见祗园准將,就这么拿著雷恩的筷子,隨意地在锅里一搅,精准地夹起了一片沾满了麻辣汤汁的肉片。 在雷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红唇微张,將那片肉……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祗园那双美眸瞬间睁大了! 极致的“麻”、“辣”、“鲜”、“香”……数种霸道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同时爆炸开来! 肉片的嫩滑、汤汁的浓郁、香料的复合……这种前所未有的味觉衝击,让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紧接著,“嘶——哈!” 一股强烈的辣意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哪怕是祗园,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刺激辣得俏脸一红,额头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起桌上雷恩刚刚喝过的那杯清酒,想也不想就一饮而尽! “哈——!” 清冽的酒液压下了火辣,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从喉咙直衝天灵盖! 祗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双因辛辣而泛起水汽的双眼,都舒服得微微眯了起来。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抓人”的。 下一秒,在雷恩彻底石化的目光中,祗园准將极其自然地一撩长袍的下摆,毫不在意地就坐在了雷恩刚才的位置上。 她又用著雷恩的筷子夹起了一片肉,看都没看雷恩,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还愣著干嘛?没看见肉都快没了吗?” 第38章没那么温柔 接下来的时间里,雷恩面无表情地充当起了服务员的角色,机械地往那口依旧翻滚的火锅里下著新的肉片和蔬菜。 祗园显然吃得非常尽兴。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她那身丝绸长袍的领口愈发鬆垮,白皙绝美的脸蛋上泛著一层诱人的潮红,那双凤眼更是水汽氤氳,媚態横生。 她吃东西的动作依旧优雅,但速度却一点不慢。 雷恩在心里默默计算著。 “见鬼,这女人是属饕餮的吗?斯摩格准备了这么多食材,我都还没怎么吃饱呢,快被她一个人吃光了……” 终於,锅里的汤底都因为煮的太久快见底时,祗园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那双本该属於雷恩的筷子。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支著下巴,那双泛著水汽的凤眼就这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雷恩,似乎在思考什么。 酒精和美食带来的满足感,让她此刻的状態显得有些慵懒。 “雷恩军曹。”她忽然开口。 “在!”雷恩立正。 祗园用筷子的末端,轻轻敲了敲桌子:“这个火锅,味道很不错。你的厨艺,比本部那些只会做猪饲料的厨师强多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这里是马林梵多。在这里,真正重要的是实力。” 祗园那双慵懒的眸子重新打量著雷恩,摇了摇头:“我对你有印象。你白天的训练剑术、六式、格斗,每一项都......” 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都一塌糊涂。” 雷恩:(。-_-。) 立刻配合地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祗园继续用那双慵懒的眸子打量雷恩:“虽然实力不行,但体力还算过得去,勉强算是个可造之材。” “这样吧。” 祗园重新坐直了一些,酒意和慵懒似乎褪去,恢復了几分准將的威严:“我这人,从不白吃別人的东西。” “我看你天赋还行,就是缺乏更细致的锻炼。从明天起,我私下给你『开小灶』,指导你的修行。” 她的话锋忽然一转,红唇微翘,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作为交换……你,也要私下给我『开小灶』。以后只要肚子饿了,我要隨时能吃到你做的饭。” 雷恩听完,心里差点没笑出声。开什么玩笑。 他这身【顶级】配置,祗园一个准將能指点什么?指点他怎么用刀? 但是转念一想还真拒绝不了。 今晚这事可大可小。私闯后厨、盗用食材……哪一条她要是真较真起来,自己都免不了多出许多麻烦。 就这么答应下来也未尝不是再给自己台阶下。 想通了这一切,雷恩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演技堪称完美。 “祗……祗园准將!您……您是说真的吗?!”雷恩激动地有些结巴,“您愿意……亲自指导我?” “我……我当然愿意!別说开小灶,您想吃什么,我天天给您做都行!!” 看到雷恩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激动样子,祗园非常满意。 她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眼下吃饱喝足,是时候该回去睡觉了。 祗园拿起了自己的爱刀“金毘罗”,走到了厨房门口。 她忽然回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泛著緋红,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几分清明。 她看著雷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就说定了。明晚开始第一堂课,记得多做点好吃的,別让我失望。” 说完,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阵清香。 …… 半小时后,雷恩面无表情地收拾完一地狼藉,心里把斯摩格骂了八百遍,推门回到了宿舍。 斯摩格果然没睡,正像个等待审判的死刑犯一样,一脸“巴巴”地坐在床边。 看到雷恩回来,他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雷恩一言不发,自顾自地脱下外套,开始活动手腕。 宿舍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斯摩格终於憋不住了,他咽了口唾沫,用蚊子般的声音颤抖著问道: “……你……你回来了。祗园准將她……” 雷恩停下动作,回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平静地看著他。 斯摩格被看得发毛,一咬牙,闭上眼睛吼了出来:“……你是不是准备要揍我了?!” 雷恩笑了。 “揍你?” 他一步步走到斯摩格面前,俯下身,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 “没那么温柔。” 斯摩格:(′?w?`?) 下一秒,宿舍里隨即便传出了一阵拳拳到肉的闷响,以及斯摩格那压抑不住的惨叫。 “你tmd答应过我什么?!打掩护?!” “你就是这么给我打掩护的?!” “跑?!跑得比我还快!” 半小时后,雷恩神清气爽地收回了拳头。 斯摩格已经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他一边哼唧著,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哀嚎: “骗子!这混蛋绝对是骗子!!” “他之前说的什么『控制不住力量』……这分明就是骗鬼的吧!!” 雷恩没再理会地上装死的斯摩格,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开始冷静地盘算今晚的得失。 揍斯摩格只是出出气,而和祗园达成的这个“交易”,才是今晚的重点。 “虽然要浪费时间陪她演戏……”雷恩揉了揉手腕,“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很清楚,自己在新兵营里平平无奇的表现,迟早有一天会藏不住。 “有祗园这个准將老师私下开小灶,倒是个完美的掩护。” 雷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以后自己的实力要是突飞猛进,也完全可以推到是『祗园准將指导有方』。有这么一个既合理又强大的藉口,估计也就不会有人对他產生多余的怀疑。” 更何况…… 雷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今晚月光下,祗园那绝美的脸蛋,和那身丝绸长袍下若隱若现的曲线。 “有这么个美女老师天天单独授课,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苦差事。” 想到这里,雷恩的心情彻底愉悦了起来。 至於斯摩格…… “……嘶……混蛋……你下手也太重了……”地上,斯摩格的哼唧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雷恩充耳不闻,洗漱一番后,躺下盖好了被子。 伴隨著自己“好室友”那如小夜曲般抑扬顿挫的痛哼声,雷恩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睡得格外踏实。 第39章扮猪吃饲料 第二天傍晚,常规训练刚一结束。 斯摩格和日奈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后厨的死角。 “……都怪那个混蛋!”日奈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现在是什么时间?晚饭刚过!后厨的人都还没走光,我们就得来偷东西?!” “少废话!”斯摩格的脸色更难看,他昨天被揍得很惨,现在半边脸还是肿的,“祗园准將点名要早点吃宵夜,我们敢不给吗?还有,雷恩那个混蛋撂挑子了!” “什么?!” “他说,”斯摩格模仿著雷恩昨晚那副“和善”的嘴脸,“『我以后只负责动手做饭。所有別的工作,全归你们俩。』……妈的!他这是把我们当苦力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一通忙碌过后,两人气喘吁吁地提著一袋沉甸甸的顶级食材,在约定的地点交给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雷恩。 雷恩接过食材,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笑了笑:“辛苦了。” 斯摩格顶著肿脸,不爽地“切”了一声。 雷恩无视了他:“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別迟到哦。” 说完,他无视了两人想杀人的目光,提著食材就走。 …… 雷恩提著食材,根据昨晚祗园的口述,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她宿舍的位置。 宿舍的门虚掩著,雷恩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祗园慵懒的声音:“进来。” 雷恩推门而入,一股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属於成熟女性的淡淡幽香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他第一次来祗园的私人空间。 宿舍內部很宽敞,装修风格却意外的简洁,甚至有些清冷。 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最多的装饰就是墙边立著的武器架和几个书架。 雷恩在玄关处顿了顿,有些尷尬地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客用拖鞋。 “那个……祗园准將。” “我这里很少有人来。”里屋传来了祗园的声音,她似乎知道雷恩在犹豫什么,“不用换鞋了,光脚进来吧。” “……是。”雷恩脱下军靴,赤著脚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提著食材穿过简约的客厅,走向了那个独立的小厨房。 军官宿舍大多配有这样一个小巧的独立厨房,不过看这里崭新的厨具和一尘不染的台面,显然它的主人几乎没怎么用过。 而在厨房旁边的起居室桌边,祗园刚结束沐浴,依旧是那身慵懒的深蓝色丝绸长袍,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她的爱刀。 “你迟到了三分钟。”祗园头也不抬。 “报告准將,”雷恩开始熟练地处理食材,“您的新时间表,让斯摩格和日奈压力很大,所以耽误了一会。”雷恩熟练的甩锅给斯摩格他们,绝口不提自己为了寻找祗园宿舍耽误的时间。 “哦?”祗园终於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雷恩耸耸肩,不再说话,开始专心烹飪。 他这次没做火锅,而是做了几道工序复杂,香气內敛的菜餚——清蒸深海鱼、海兽筋骨汤、以及一份精致的菌菇小炒。 当菜餚端上桌时,那股內敛而精致的鲜香还是让祗园的凤眼微微一亮。 祗园先品尝了一口清蒸鱼肉,入口即化的鲜嫩和恰到好处的调味让她动作一顿。 又喝了一口海兽筋骨汤,那股浓郁到仿佛能渗透到骨子里的鲜香,瞬间驱散了训练一天的疲惫。 她便不再客气,动作依旧优雅,但速度却不慢地將三道菜一扫而空。 “嗯……”祗园放下筷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意鼻音。 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白皙的脸上因食物的热气而泛起一丝动人的红晕。 “味道不错。”她点了点头。 雷恩见状,一言不发,开始主动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祗园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哦?还负责餐后服务吗?” “总不能让准將您亲自动手。”雷恩平静地回答,手脚麻利地將小厨房恢復成了那副一尘不染的原状。 等雷恩收拾完毕,祗园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身丝绸长袍勾勒出更加惊人的曲线。 “走吧。”她重新恢復上了那股准將的威严,“跟我去训练场,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夜色已深,基地后山的公共训练场早已空无一人。月光洒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寂静。 祗园带著雷恩来到场地中央。 祗园从旁边的武器架上,隨意抽出了两把练习用的竹刀,將一把扔给雷恩,“全力攻过来。我需要知道你的底子,才能决定……该怎么教你。” “是!” 雷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竹刀。 剃 雷恩猛地一踏地面,身影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但他对剃的掌控显然还很“生疏”,速度是有了,但轨跡却有些僵硬,破绽百出。 祗园连动都没动。 她只是侧身,用手中的竹刀,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在雷恩的衝锋路线上一点。 “啪!”一声脆响,竹刀精准地抽在了雷恩手腕的麻筋上。 雷恩手中的竹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人也因为惯性而“狼狈”地摔倒在地。 祗园收回竹刀,摇了摇头:“一塌糊涂。” 她走到雷恩面前,一股好闻的香气瞬间钻进了雷恩的鼻子。 “看好了,”祗园的声音近在咫尺,“真正的六式与剑术结合,不是让你衝到敌人面前再出刀,而是在过程中,就已经完成了蓄力和斩击。” 她忽然身影一闪,明明只是在原地平移了一米,但空气中却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呼啸! “砰!”她用竹刀点在了旁边的一块训练石上。 雷恩“若有所思”地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 几分钟后,他猛地睁眼,再次拔刀—— “砰!” 雷恩还没能完全完成“斩击”,就被祗园一竹刀抽在了手腕上,刀再次脱手。 “不对!”祗园皱眉,“你的脚踝发力太早,杀气过早泄露了!你是想告诉敌人我要砍你吗?!” 雷恩不服输地再次摆开架势,又冲了上去! 这种程度的“表演”,对雷恩来说远比真正的战斗还要消耗心神,他开始觉得有些乏味,注意力也不由得分散了几分。 “肩膀太死!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祗园的呵斥声带著一丝无奈,手中的竹刀再次隨意地挥出,准备像前几次一样,精准地抽在他的破绽上。 然而,就在竹刀即將抽中雷恩肩膀的瞬间—— 雷恩的身体,本能地动了。 装“猪”太久,让雷恩有点走神,剑术本能和见闻色的预判,在这一刻自动接管了对身体的操作! 他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小角度,手腕微微一沉! “当——!!!!” 一声有些刺耳的碰撞声猛地炸响! 祗园脸上的慵懒表情瞬间凝固! 她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震力,顺著竹刀的刀身疯狂地传了回来,仿佛她劈中的不是一把竹刀,而是座大山! 那股力量是如此霸道,祗园只觉得虎口巨震,手腕发麻,整个人竟被这股反震力震得后退了几步! 训练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操!』雷恩的內心一紧,『演过头了!』 祗园刚稳住身形,震惊地抬头看向雷恩,正要开口。 雷恩的反应比她快了十倍。 “哎呦——!!!” 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划破了夜空。 雷恩手里的竹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噗通”一下摔了出去,抱著自己的手腕就在地上打滚。 “断了!断了!准將!我的手腕!啊啊啊要断了!!” 祗园:“……” 她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地看著地上那个抱著手腕“嗷嗷叫”的雷恩,又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几乎快要握不住刀的右手虎口。 『刚才那一下……是巧合?还是……?』 衹园收起了竹刀,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装死”的雷恩。 “起来。別装了。” 祗园收起了竹刀,走过去,用那双精致的军靴鞋尖轻轻踢了踢地上“装死”的雷恩。 雷恩“哎呦”一声,齜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左手还不忘揉著自己“抽筋”的手腕。 一股混合著清香和淡淡汗水的好闻气息突然扑面而来。 祗园趁雷恩不备,伸出手抓住了他正在“揉”的手腕。 雷恩:Σ(?Д?|||) 她仔细检查著雷恩的手腕——皮肤光滑,骨骼匀称,连一丝红肿都没有,更別提什么“抽筋”的跡象。 她缓缓抬起眼,绝美的脸庞离雷恩很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抽筋?” “是……是啊,准將。”雷恩有些不好意思看祗园的眼睛,“可能是……今天训练太累了。” 祗园就这么盯了他足足三秒,忽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鬆开了他的手。 “呵……今天的指导结束了。” 她转身向外走去,在门口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道: “明晚,我想吃天妇罗。” 第40章半年后 一转眼六个月过去了。 夜色已深,马林梵多后山的私人训练场。 月光如水银般泻下,將两道高速碰撞的身影映照在空地上。 “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密集。 祗园手中的“金毘罗”剑锋总是若有若无地指向雷恩的破绽。 “鐺——!!” 又一次重击,雷恩“勉强”用刀背架住了祗园的刀锋,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持刀的手臂正微微发抖。 “妈的……”雷恩在心里暗骂,“这女人属猫的吗?天天这么逗我玩...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啊!” “停。” 祗园缓缓收刀而立。她依旧是那身慵懒的便装打扮,但此刻,那双总是带著水汽的凤眼却带著一丝不易察的烦躁。 这六个月,她用了无数种方法,都再也没能逼出雷恩那晚的反应。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块海绵……不,他就像一团滑手的淤泥! 你进一分,他就“狼狈不堪”地退一分。 永远在“即將崩溃”的边缘,让人看不清他。 “你的六式算是达到了精英班的前列水准了,”祗园开始做今晚的总结,语气平静地掩饰著內心的波动,“剑术在我的『指导』下,也勉强有了些自己的风格。” “见鬼的风格...”她心里暗哼。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的玩味:“眼下我能教你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你现在缺乏的是实战经验。” “是!我会加倍努力的!”雷恩“大声”回应,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演得好累……” 雷恩在心里平静地打了个哈欠。 这六个月,为了配合她这个“老师”的身份,雷恩的压力可一点不小。 “算了,看在自己也能名正言顺的吃好吃的份上。” 雷恩的目光扫过祗园那在月光下更显动人的曲线。 “並且有这么个美女老师天天陪练,倒也不算太亏。” “好了,今天的指导结束。”祗园伸了个懒腰,那惊人的曲线在丝绸长袍下若隱若现,“明晚……我想吃的丰盛些。” “是!保证做的好吃!” …… 深夜,307宿舍。 斯摩格早已躺在床上,发出了震天的呼嚕声。 雷恩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冥想。 他这六个月,过得极其低调。 除了在祗园面前扮演一个努力的凡人外,他在新兵营的所有公开测试中,也都表现得中规中矩。 就比如上个月的实战考核——一场模擬人质解救演习。 雷恩虽然表现平平,但是依然得到了泽法的肯定。 泽法对他的评价是:“基础扎实,战术標准,但缺乏主动性和进攻欲望。” 这正是雷恩想要的结果。 他现在就像一张完美的背景板,不出人头地也不落后。 【罪恶指数】因为这大半年的和平生活,倒是几乎没什么增长,这让他有些焦虑。 这大半年来,除了斯摩格和日奈,他和另一人的关係也处得不错,那就是“大金毛”罗西南迪。 虽然不在一个宿舍,但同为精英班的学员,罗西南迪和雷恩还是有著不少交集。他的善良和时常笨拙的举动,让雷恩觉得他是个很有趣的傢伙。 “……呼嚕——轰隆!!” 斯摩格的呼嚕声猛地拔高了一个调。 雷恩的冥想被打断,他睁开了眼睛,眉头微蹙。 隨手从旁边的桌上撕下一点小纸片,在手指间隨意地揉捏成了一个小纸团。 “嗡——” 一丝微不可见的漆黑武装色,瞬间覆盖了那颗小小的纸团。 雷恩看都没看,手指一弹。 “咻!” 纸团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呼啸,精准地命中了对面床上斯摩格那张开的嘴巴。 “呃——?!” 斯摩格的呼嚕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弹了一下,隨后翻了个身,发出了几声不爽的梦囈,世界……终於清净了。 雷恩这才满意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 马林梵多最大的演武场上,所有新兵,全员到齐。 气氛肃杀,庄严肃穆。 泽法站在高台上,身后是一眾將官。 “八个月了!” 泽法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八个月前,你们是一群垃圾!废物!臭小鬼!” “而今天,”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站在这里,至少……有了一点海军的样子!” “这大半年来,你们都经过了系统性的训练!” 泽法扫视著队列,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你们中的一些人,从连『剃』都无法掌握,到现在已经能熟练运用六式!你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霸气』的门槛,拥有了在大海上立足的资格!” “但更重要的是!”泽法猛地一握拳,声音拔高,“我看到了你们眼神的变化!从最初的迷茫和软弱,变成了现在的坚毅和无畏!这,才是海军最宝贵的財富!” “你们,已经不再是臭小鬼,而是真正的海军士兵!” 祗园站在后方,看著队列中那道平静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但是!”泽法话锋一转,“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你们在新兵营的训练,到此结束!你们的最终考验——” 泽法猛地一指停靠在港口的那一排排威严军舰: “將是为期三个月的,跟舰实习!!” “你们將真正踏上大海!去直面那些穷凶极恶的海贼!去见识真正的『正义』与『邪恶』!” “这才是你们作为真正海军的第一课!!” 广场上,所有新兵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雷恩站在队列中,微微低著头,任谁也看不到他嘴角那抹……冰冷而又兴奋的弧度。 “海贼们……” “我来了。” 第41章 我选择萨卡斯基中將 泽法抬手,压下了新兵们的骚动。 “安静!” “接下来,將由我宣布本次可供选择的实习舰队!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次自主选择的机会!当然,我也会根据你们的特性,进行调配!” 泽法拿起了名单,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第一艘!约翰·贾恩多中將的军舰!” 泽法沉声道:“贾恩多中將负责近海巡逻,为人温和,適合学习基础的海上作战和情报搜集。想打好基础又怕死的,可以选他!” 队列中一阵骚动,不少自认实力不济的新兵明显心动了。 “第二艘!鼯鼠中將的军舰!” “鼯鼠中將负责伟大航路主航道的巡逻,剑术高超。所有以剑术为主要战力的新兵,可以优先考虑他!” 队列中,包括雷恩在內的几名挎著刀的新兵,明显被周围的人多看了几眼。祗园也饶有兴致地看著雷恩,想看他会怎么选。 “第三艘!火烧山中將的军舰!” “火烧山中將常年在马林梵多一带驻守,风格稳健,战术老成。適合那些想要学习舰队指挥和阵地战的人。” “第四艘!斯托洛贝里中將的军舰!” “斯托洛贝里中將负责伟大航路后半段巡逻。擅长突击战斗,適合想要快速提升实战能力的傢伙!” 这话一出,日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五艘!库赞中將的军舰!” “库赞中將负责新世界入口巡航。虽然他信奉的是悠閒的正义,但別被他懒散的外表骗了,他的实力,深不可测。適合那些……嗯,需要冷静一下的傢伙。” 泽法说这话时,意有所指地暼了斯摩格一眼。 “最后——” 泽法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第六艘!萨卡斯基中將的军舰!” “萨卡斯基中將,负责战斗最多的伟大航路前半段清剿任务。他信奉的是绝对正义!” 泽法的声音提高八度,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他的军舰,伤亡率常年第一!没有一丝仁慈,没有半点犹豫!所以,我只推荐那些……不怕死、且做好了觉悟的人,去选他!” “轰——!” 名单宣布完毕,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萨卡斯基中將!天啊,居然有他!” “疯了吧!去他的船上实习?我可不想第一天就死在伟大航路!” “但是……萨卡斯基中將的战功是最高的!” “我还是选贾恩多中將吧,至少能活下来……” “安静!”泽法再次吼道,“现在,从怪物班开始,依次出列,报上你们的选择!” “日奈!出列!” 日奈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敬礼:“报告!我选择,斯托洛贝里中將的突击舰队!” 泽法点了点头:“理由。” “报告!日奈认为,突击战是磨练实战和指挥能力的最快途径!” “很好。批准!” 泽法很满意,“下一个!斯摩格!” 斯摩格大步出列,声音沙哑却洪亮:“报告!我选择——” 他看了一眼名单,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萨卡斯基中將的军舰!” 他要选最强的! “驳回。”泽法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为什么?!”斯摩格急了。 “你的性格太衝动,和萨卡斯基一样!”泽法瞪了他一眼。 接著大笔一挥:“斯摩格!你被调配至……库赞中將的军舰!去给我好好冷静三个月!” “我——!”斯摩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在泽法那不容置疑的严厉目光下,他只能不甘地吼道:“……是!!” 接下来,新兵们一个个上前选择。 罗西南迪,在犹豫了很久之后,磨磨蹭蹭地出列,选择了贾恩多中將的军舰。 他那副样子引来了不少人的鬨笑,但也让贾恩多的队伍里气氛活跃了不少。 而另一个雷恩有些印象的,长相颇具特色方脸的t·彭恩,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鼯鼠中將的军舰,显然是个坚定的剑士。 怪物班大多数和精英班的少数成员,都选择了鼯鼠、斯托洛贝里和火烧山这三位。 而剩下的学员,则都涌向了贾恩多的军舰。 很快,六位中將的名单下都站满了人,唯独…… 萨卡斯基的名字下面,空空如也。 没有一个人敢选他。 高台上,萨卡斯基本人並未到场,但负责记录的海军上校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泽法皱了皱眉,这也在他预料之中。 “最后!”他看向了精英班剩下的最后几人,“雷恩!出列!” “刷——”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雷恩身上。 这大半年来,雷恩的名气在整个新兵营可谓是无人不晓——但基本都是“恶名”。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把“祗园准將每晚都给雷恩单独特训”的消息传了出去。 这一下,雷恩直接成了整个新兵,尤其是男性的“公敌”。 嫉妒、羡慕以及“凭什么是他”的酸话每天都在上演。 至於这个消息到底是谁最先传出去的,一向“守口如瓶”的斯摩格表示他也不清楚。 “雷恩会选谁?” “肯定是鼯鼠中將吧!他不是一直在练剑吗?” “不,我猜他会选贾恩多中將,他看起来那么怕麻烦,肯定不想去危险的地方。” 祗园也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她也很好奇,自己这个有趣的少年会做出什么选择。 雷恩在万眾瞩目下,平静地走出了队列。 他站得笔直,目光扫过那六个名字。 最终落在了那个无人问津、代表著“死亡”和“铁血”的名字上。 他的內心,涌起了一股冰冷的兴奋。 “开什么玩笑。实习当然要选业绩最好的。 赤犬最嫉恶如仇,跟著他,这三个月不知道能收拾多少海贼!” 想罢,雷恩上前一步。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他那平静而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报告泽法总教官!我申请加入——” “——萨卡斯基中將的实习舰队!”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死寂了三秒。 紧接著,“轰”的一声,爆发出了比刚才名单公布时还要剧烈百倍的骚动! “疯了!他疯了!!” “雷恩是不是被祗园准將训傻了?他居然敢选萨卡斯基?!” “他就不怕丟掉小命啊!” “天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高台上,负责记录的上校都偷来確认的目光。 祗园脸上的玩味笑容微微收敛,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果然如此的瞭然。 泽法也有点没想到雷恩的选择,死死地盯著他:“雷恩!你確定吗?!这不是儿戏!” 雷恩抬起头,迎著泽法的目光,眼神坚定,不带一丝一毫的动摇: “报告总教官!我確定!” “海军的职责就是清除邪恶!我要去最前线,见识最彻底的正义!” 这番正义凛然的话,让泽法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泽法沉默地看了他足足十秒。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大笔一挥,“我批准。但是雷恩,记住你的话。如果死在大海上,可没人会为你收尸!” “是!!” 第42章 克拉克的眼镜 动员大会结束后,泽法宣布给所有人半天时间准备,明天一早,正式登舰出发。 在宣布解散后,整个新兵营都炸开了锅。 雷恩毫无疑问地成为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这个被祗园准將特训半年的傢伙,成了所有男兵的公敌,现在又主动选择了风险最高的萨卡斯基中將。 “那傢伙是疯了吗?放著贾恩多中將不去选?” “呵,我看他是在祗园准將那里被特训了半年,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就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等著吧,他会后悔的。” 对於这些议论,雷恩充耳不闻。 他回到宿舍,斯摩格正黑著脸坐在自己的床上擦拭武器。雷恩刚一推门,另一个声音就从房间角落传来。 “你可算回来了,雷恩。” 日奈抱著臂,靠在墙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斯摩格也从床上站了起来,表情复杂地看著他:“你来真的啊?萨卡斯基……你怎么偏偏选了那傢伙的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雷恩平静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所有东西都在【储物戒指】里。 “日奈很担心你。”日奈冷冷地开口,但眼神中的担忧却藏不住,“斯托洛贝里中將虽然也是实战,但至少不会把新兵当炮灰用。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斯摩格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虽然我本来也想选萨卡斯基中將的,可你这傢伙不一样。” 他死死盯著雷恩:“我知道你很强,强得跟怪物一样。但是你总也没必要去逞强吧?!” 斯摩格很清楚,雷恩这傢伙的行事风格和萨卡斯基的正义根本不沾边,他选择去萨卡斯基的船上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理由。 雷恩有些意外地看著这两人。这大半年来,这两人总被他使唤,但关係似乎越来越好了。 “別担心。”雷恩拍了拍斯摩格的肩膀,淡淡一笑,“你知道我实力的,去哪里其实都很安全的。” “混蛋!谁tmd在担心你啊!”斯摩格像是被踩了尾巴,“老子是怕你死了,以后没人给我们做饭了!” “日奈同意。”日奈面无表情地附和。 雷恩笑了:“行了。今晚深夜食堂,我先给你们把饭做好,让你们吃顿热乎的,再去找祗园准將。” “算你还有点良心。” …… 是夜,祗园的宿舍。 大概是出於未来一段时间,都没法再来履行他的小灶职责的愧疚。 今晚的菜餚格外丰盛。雷恩没有丝毫保留的拿出了【顶级】厨艺的真本事。 当数道菜餚摆在桌上时,那股层次丰明勾魂夺魄的香气,让一向沉稳的祗园都忍不住食指大动。 “看来,你今晚的心情很不错。”祗园给两人都倒上了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 “准將,我还没成年呢,不可以喝酒。”雷恩提醒道。 祗园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少废话。你第一次在后厨偷吃,不就正和斯摩格在喝酒吗?別在我面前装纯情。” 雷恩:(?_?;) 他只好端起酒杯,和祗园轻轻一碰。 两人安静地享用著这顿丰盛的晚餐。祗园的动作依旧优雅,但享用的速度却暴露了她对这顿饭的满意程度。 “说说吧。”吃得差不多了,祗园放下酒杯,那双凤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为什么非要选萨卡斯基?” 雷恩换上了“標准答案”:“报告准將,海军的职责就是清除邪恶!我要去最前线……” “砰。” 祗园一脚踹在了雷恩的小腿上,打断了他。 “在我面前,就別说那些泽法老师爱听的屁话了。”她严肃地看著雷恩,“说实话。” 雷恩沉默了片刻。 “真是难缠……”他心里暗嘆一声,知道今天不说点猛料是糊弄不过去了。 既然如此…… 他抬起头,那副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又带著一丝压抑的平静,正是当初在基刚蒂亚岛上搪塞日奈时的那番说辞。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杯中的红酒倒映著清冷的月光。 “祗园准將,”他轻声开口,“我的家乡……在东海一个很小的岛屿。” 祗园一愣,这是雷恩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过去。 “在我很小的时候,”雷恩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一伙海贼登陆了。他们抢走了所有的东西,烧光了所有的房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我当时被藏在一个地窖里,听了一天一夜的惊呼和惨叫。等我出来的时候,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雷恩转回头,迎著祗园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眸子倒映著祗园的身影,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仇恨: “我加入海军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简单,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正义。” “我只是想……让海贼们都付出代价。”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萨卡斯基中將的航线,一定会是遇到海贼最多的航线。” 祗园彻底愣住了。 她那带著玩味和慵懒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心疼。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帅气少年,惊觉不知何时起,他的身高几乎与自己平齐。 平时见惯了他那副玩世不恭有些“嘻嘻哈哈”的模样,也习惯了他用美食和小玩笑在自己面前插科打諢。 直到这一刻,祗园才忽然发觉,这个还不足17岁的少年,竟然背负著如此沉重的过去。 她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女士香菸点上,藉此平復一下复杂的心绪。 纤细的香菸已经夹在了指间,但就在她准备点燃的时候,动作却猛地一顿。 她想起了对面那个少年。似乎……不太喜欢自己抽菸时候的样子。 祗园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她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將那支还未点燃的香菸折断。 断掉的香菸被隨手丟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雷恩……”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放柔了,“萨卡斯基信奉的正义,是会焚烧一切的岩浆。我担心你……” “我担心你那份仇恨,会先一步把你烧成灰烬。” “多谢准將提醒。”雷恩的表情又恢復了平静,“我会注意的。” “呼,要是演技也能被系统收录,我大概也能有个【顶级】演技了吧。”眼见祗园不在追问,雷恩暗暗鬆了口气。 “……”祗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算了。”她站起身,从身后的武器架上,拿起一个精致的木盒,丟了过去。 “这是什么?”雷恩接住。 “你那把刀太疏於保养了。”祗园抱著臂,“那是我以前用过的一套磨刀石和保养油。算是……这半年来,你辛苦给我做饭的报酬吧。” 雷恩打开一看,心中微动。 这套工具,价值不菲。 “夜深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祗园挥了挥手,“三个月后,如果你还能活著回来……记得,要把这段时间的饭都给我补回来。” “好。” …… 雷恩回到了307宿舍。斯摩格已经睡下,发出了战鼓般的呼嚕声。 雷恩皱了皱眉,隨手捏起一个小纸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武装色,屈指一弹。 “啪”。 纸团精准地砸在斯摩格的脑门上。呼嚕声戛然而止,变成了轻微的磨牙声。 今天是一月一度的【次元奇珍】刷新日。 虽然已经挺久没刷到雷恩看得上的东西了,但是雷恩依旧养成每月准时查看的习惯。 而这一次,他刚点进去,目光就被吸引了。 【克拉克·肯特的眼镜】 【描述】: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眼镜,却蕴含著一种认知错位的力量。只要戴上它,就没人能认出你的身份。友情提示:请勿在电话亭附近使用,也不要指望它能防住子弹。 【售价】:10,000罪恶点数 雷恩的眼睛瞬间亮了。“好东西!” 这玩意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道具!一万点数,不贵! “购买。” 隨著点数扣除,一副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出现在雷恩手中。他满意地笑了笑,將其收起。 第43章 遭遇海贼 第二天,清晨。 马林梵多的港口,数艘中將级军舰严阵以待。 雷恩背著简单的行囊,踏上了萨卡斯基中將那艘充满肃杀氛围的海军战舰。 他今天戴著一副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让他那张英俊冷峻的脸多了一丝书卷气。 刚一上甲板,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扶起一个倒地的行李箱,结果自己反而被绳子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雷恩走过去,平静地伸出手。 “谢……谢谢你!你人真好!”“大金毛”罗西南迪抓住他的手爬了起来,一边拍著灰一边低头感谢。 雷恩没有说话。 罗西南迪见对方没反应,疑惑地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发现自己並不认识。 雷恩见状缓缓地將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雷——恩?!”罗西南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什么时候戴上眼镜了?我刚才都没认出来!” “刚配的,还不太习惯。”雷恩隨口敷衍了一句,心中瞭然。“不愧是系统出品,效果拔群。” “话说,你怎么会来萨卡斯基中將的战舰呢?” “是战国先生……”罗西南迪沮丧地爬起来,“他说我的训练不够铁血,就……就把我强行塞到这里,让萨卡斯基中將好好磨练我……” 雷恩看著他那副天然呆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战国……你这是让你义子来送死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沙哑,仿佛带著硫磺气息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看来,泽法老师的新兵,就是你们两个了。”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们面前。他身披印著正义二字的中將大氅,嘴里叼著雪茄,大氅之下,却是一件风格违和的暗红色花衬衫。 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严酷和暴戾。 正是萨卡斯基中將。 罗西南迪瞬间嚇得僵在原地,笨拙地敬了个礼:“中……中將好!” 雷恩则平静地立正,敬礼:“科尔沃·雷恩!向您报导!” 萨卡斯基的目光扫过罗西南迪,那双阴鷙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 隨即,他转向雷恩,那股审视的目光下,仿佛要將雷恩的骨头看穿。 “我不管你们在泽法老师那里学了什么妇人之仁。” 他冰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倒了海浪声: “在我的船上,正义只有一个定义,那就是——绝对的正义。” “对邪恶的半点犹豫,都是对正义的褻瀆。”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邪恶连根拔起,不留任何復燃的机会。听明白了吗?!” “是!!!”罗西南迪被嚇得大声吼道。 雷恩则依旧平静:“是,中將。” 萨卡斯基深深地看了雷恩一眼。 眼前这个新兵的平静,比罗西南迪那过度的惊慌更让他感到意外。 隨即不再多言,转过身去,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叼著雪茄的嘴角喷出一股浓烟。 “启航!” 隨著萨卡斯基一声令下,这艘钢铁巨兽发出了轰鸣,缓缓驶离了马林梵多。 ...... 军舰驶离马林梵多的第三天。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天气,就像孩童的情绪一样阴晴不定。 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后一秒或许就是狂风暴雨。 萨卡斯基的军舰上,气氛就和这片大海上最糟糕的天气一样,压抑、沉闷,且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和新兵营的氛围截然不同。 船上的海兵全都面无表情,行动高效得如同机器。 他们彼此之间很少交谈,甲板上除了海浪声和命令声,再无半点杂音。 而“大金毛”罗西南迪在这艘船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他那笨拙的特质,在这里被无限放大了。 他会在甲板上平地摔倒,把水桶踢翻。 他会给军官倒咖啡时手抖,把咖啡洒在自己手上,发出惨叫,引来所有人冰冷的注视。 训练时,他更是无法適应萨卡斯基军舰上的训练强度。 短短三天,他就成了这艘军舰上的一个笑话。 萨卡斯基对罗西南迪的无能已经懒得发火,他只是把罗西南迪当成了空气。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无视与轻蔑,远比直接的辱骂更伤人。 雷恩则完全相反。 他话不多,內务一丝不苟。每天的例行训练,他都拼尽全力,將一个成绩还不错的精英训练营新兵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对於罗西南迪的笨拙,雷恩既不嘲笑,也不刻意疏远。 在这艘所有人都像机器一样的船上,雷恩几乎成了罗西南迪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训练休息的间隙,罗西南迪也会笨拙地凑过来,递给雷恩一瓶水,小声地抱怨著船上的伙食有多么难吃,或者萨卡斯基中將有多么可怕。 雷恩大多只是平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並不多做评价。 他心里清楚,罗西南迪的这种抱怨,需要的並不是解决办法,只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在这艘冰冷的船上,只要有个人肯听他说话就足够了。 雷恩並不介意来当这个听眾。 就像现在,雷恩一边做著伏地挺身,一边听著罗西南迪的碎碎念,一边在心里盘算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张。” 似乎是回应他的期待,就在这时—— “嘀——嘀——!”瞭望塔上,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甲板的寂静。 “前方三点钟方向,发现海贼船!!” “已確认!是『断指』海贼团!悬赏金3500万贝里!” “哗啦——!” 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甲板,瞬间行动起来。 所有海兵瞬间进入战斗状態,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化作了实质的杀意,瀰漫在空气中。 罗西南迪紧张得手心冒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要上海贼的战场。 雷恩则是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兴奋: “终於来了!3500万悬赏的海贼团,船上少说也有几十號人,这波应该能有不少收穫,稳了!” “全体,一级战斗准备。” 萨卡斯基叼著雪茄,缓缓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甚至没有穿那件中將大氅,只穿著那身暗红色的花衬衫。 他走到船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艘正在调转船头的海贼船,用那沙哑的嗓音命令道: “你们两个新兵,就待在我身边,”萨卡斯基的语气冰冷,“第一场战斗先適应一下。” “是!”两人赶紧跑到他身后。 …… “小的们!是海军军舰!只有一艘!” 与此同时,“断指”海贼团的船舱內,正是一片乌烟瘴气的狂欢。 这个海贼团以虐杀平民和抢掠村庄闻名,船长“独眼”更是个悬赏3500万贝里的恶徒。 他们似乎刚刚洗劫了一个小镇,船上堆满了財宝,隱约还能听到船舱里传来女人的哀嚎。 “小的们!是海军军舰!只有一艘!” 船长“独眼”,正囂张地举著酒瓶,一脚踩在財宝箱上大笑:“兄弟们,宰了这群海军,把他们的军舰也抢了!咱们的名声又能响亮几分了!调转船头,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海贼,大多都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第44章 绝对正义 “中將!他们衝过来了!”一名海兵报告。 罗西南迪紧张地拔出了手枪,手抖得厉害。 雷恩也“紧张”地握住了刀柄,他已经做好了接舷战的准备,计算著该用几成力气才能演得更像一点,同时又能不小心多杀几个海贼。 然而,萨卡斯基根本没打算给他们接舷的机会。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那艘越来越近已经开始开炮的海贼船,只是那些炮弹全都可笑地打偏了。 在两船相距还有近千米时,萨卡斯基抬起了他那只覆盖著熔岩的右臂。 雷恩的见闻色霸气在萨卡斯基抬手的瞬间,就感知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热量正在匯聚! 但同一时间,他的见闻色也穿透了那艘海贼船,清晰地“看”到了船舱深处——那里,不仅仅有几十个海贼的气息,更有几个已经不堪折磨,散发出微弱的生命信號的平民! 雷恩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地转头看向萨卡斯基。 他相信,以他的实力,不可能对此毫无感知! 然而,萨卡斯基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不好!他要抢我的人头。” 雷恩的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紧接著就被另一个更愤怒的念头所取代:“他还要连平民一起……!”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熔岩巨拳,拖著黑烟和火光,以超越炮弹的速度划破天际。 在罗西南迪还没反应过来时,熔岩巨拳已经精准地命中了那艘海贼船的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嗤——!!!!!”的一声巨响。 那艘木质的海贼船,连同船上那几十名囂张的海贼,就像被丟进高炉的塑料垃圾,连惨叫声都没能传出多远,就在一瞬间被那极致的高温熔穿、点燃、气化。 几秒钟后,海面上只剩下一片剧烈沸腾的海水,和几块漂浮在水面上、依旧在燃烧的焦黑残骸。 全灭。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 “哐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罗西南迪手里的枪,掉在了甲板上。他脸色惨白如纸,看著那片沸腾的海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衝到船边,扶著栏杆就开始“哇——”地乾呕起来。 他浑身都在颤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这是……这不是正义……这是屠杀……” 而在他身后,雷恩也愣住了。 他没有吐,但是浑身都在轻微颤抖,脸色也有些“发白”。 罗西南迪是因为“噁心”和“恐惧”。 而雷恩则是出离的愤怒,他死死地攥住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傢伙……竟然连同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也一併消灭了?!” 他自认不是什么圣母,为了【罪恶指数】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屠杀海贼。 但是,对那些被海贼掳掠的无辜受害者……也一视同仁地给予毁灭。 “这就是你的『绝对正义』吗……” 萨卡斯基缓缓转过身,手臂上的熔岩还在滋滋作响。 他看到了吐得稀里哗啦的罗西南迪,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个新兵。 雷恩也在“轻微颤抖”,脸色也有些发白——萨卡斯基以为雷恩也是被嚇到了,但对他没有当场呕吐的表现,还算勉强认可。 他开口道:“对邪恶,不需要半点怜悯和犹豫。” “你们的实习,才刚刚开始。我会用接下来三个月的时间,教会你们什么才是正义” 说完,萨卡斯基不再理会两个新兵,叼著雪茄,转身走进了船舱。 他甚至懒得下令去打捞残骸,因为在他的岩浆果实下,不会剩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直到萨卡斯基的身影彻底消失,罗西南迪才颤抖著从船边直起身子,他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雷恩依旧站在原地,紧攥的拳头缓缓鬆开,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硫磺味的空气。 当晚,雷恩和罗西南迪的宿舍。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罗西南迪一整天没吃饭,就那么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一言不发。 雷恩则平静地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刀——这是他从祗园那里养成的习惯,能让他的內心保持绝对的冷静。 “雷恩……” 终於,罗西南迪用沙哑的声音开口了。 雷恩擦刀的动作一顿。 “你……你难道不觉得那太过分了吗?”罗西南迪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迷茫。 “他甚至没有……没有试图登船……没有试图逮捕……”他低吼道,“他就那么……把他们全都……全都烧光了!” “那和海贼有什么区別?!” 雷恩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刀和保养布。 他转过身,平静地看著情绪几乎崩溃的罗西南迪。 “有区別。”雷恩淡淡地开口。 “海贼是为了私慾。萨卡斯基中將是为了他所信奉的『正义』。” “那也不是……”罗西南迪激动地想要反驳。 “罗西南迪,”雷恩打断了他,“你觉得噁心,你觉得不对,是因为你太弱了。” 罗西南迪瞬间愣住了:“……什么?” “萨卡斯基中將为什么能这么做?”雷恩的语气冰冷得像一块铁,“因为他有力量。” “他有决定一切的力量。而我们,只是两个实习生。我们连在他面前呕吐的资格都没有。” 罗西南迪被这番残酷但现实的话给镇住了。 雷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著他: “如果你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如果你想用你那种温柔的正义去救人,你就要努力变强。” “变得比他更强。强到……你的声音可以被他听见。” 罗西南迪呆呆地看著雷恩,雷恩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却仿佛有著能看穿一切的力量。 “……变得……更强……”罗西南迪握紧了拳头,颤抖的身体似乎找到了一个方向。 “我明白了……”他低下了头,“雷恩,谢谢你。” 雷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他没有告诉罗西南迪——其实在那艘船上,还有著被海贼掳掠来的无辜平民。 罗西南迪仅仅因为海贼的覆灭就感到崩溃,如果让他知道连无辜者也被一同消灭的真相,雷恩毫不怀疑这个大金毛会当场拔枪冲向萨卡斯基的臥室,那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有些真相,弱者没有资格知道。 第45章 血斧海贼团 几天后,机会来了。 军舰再次接到情报,悬赏金8000万“血斧”海贼团,正在某个要塞岛屿上集结。 作战会议室里,萨卡斯基照例站在地图前,神情冰冷。 “目標血斧海贼团,根据情报,他们全员都在岛屿中央的要塞里。”一位副官匯报导。 “这是一个纯军事要塞岛屿,没有平民。他们似乎正在为昨天的劫掠举行宴会。” “中將!”一位名军官立刻提议,“敌人全员聚集,防备鬆懈。属下建议,趁今晚夜色登陆,一举歼灭他们!” 萨卡斯基那张严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可以。” 他转向自己的副官:“达尔,这个任务就由你麾下的小队负责。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贯彻绝对的正义!” 萨卡斯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了雷恩和罗西南迪的身上。 “顺便记得带上这两个新兵,他们也要见见血。” “你们两个,”他点了点雷恩和罗西南迪,“编入登陆小队,负责突入。” 两人立刻出列:“是!中將” 雷恩,低垂的眼帘下,不让別人看到他的表情。 “等了这么多天,终於可以出手了。” ...... 夜色如墨。 狂风卷集著乌云,將月光和星辰尽数吞没。 冰冷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砸向海面,捲起了汹涌的波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片风雨交加的漆黑海域中,一艘海军战舰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停泊在血斧海贼团所在的要塞岛屿视野之外。 军舰的后甲板上,充斥著肃杀的氛围。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正分为三艘突击艇,做著最后的出发准备。 他们每一个人都面无表情,动作精悍利落,眼神冰冷——这就是萨卡斯基麾下带出的部队,纪律严明,作风铁血。 达尔中校,萨卡斯基的得力副官,正站在队列前,下达著最后的指令。他的声音不高,却轻易穿透了呼啸的风雨声: “都听好了!我们的任务是彻底清除岛上的所有海贼!” 他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中將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贯彻绝对的正义!听明白了吗?!” “是!长官!”整齐划一的低吼声,充满了肃杀之气。 在这群精锐之中,两个实习新兵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大金毛”罗西南迪显然紧张到了极点。他那身夜行作战服穿得歪歪扭扭,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 在登上突击艇时,他“不负眾望”地一脚踩空,“啊”地一声惊呼,整个人往冰冷的海水里倒去。 “啪。” 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將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谢……谢谢你,雷恩!”罗西南迪惊魂未定地爬上了突击艇,感激地看向雷恩。 雷恩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鬆开了手。 相比罗西南迪的狼狈,雷恩则显得沉稳许多。並没有为即將到来的战斗而感到恐惧,反而再平静地检查著自己的装备。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即將开始的不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突袭,而是一次普通的海上训练。 达尔中校冷冷地瞥了一眼几乎要哭出来的罗西南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如果不是中將点名,他绝不会带上这种明显拖后腿的新兵。 “出发!” 隨著他一声令下,三艘突击艇如同离弦之箭,借著风雨的掩护,冲向了岛屿侧翼的悬崖登陆点。 …… 半小时后,岛屿的悬崖下。 冰冷的雨水顺著雷恩的脸颊滑落。 他单手掛在湿滑的岩壁上,另一只手向上方打出了“安全”的手势。 因为雷恩的自告奋勇和之前几次训练中展现出的“敏锐直觉”加上还算不错的身手,他被达尔中校指派为先锋,第一个攀上了这处易守难攻的登陆点。 很快,达尔中校带领的整个登陆小队,三十人,全部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悬崖,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罗西南迪!跟上!”雷恩低喝一声,拉了那个在悬崖边差点又摔下去的“大金毛”一把。 “所有人,保持警戒,交替掩护前进!”达尔中校压低了声音,“侦察兵在前,雷恩军曹,你协助侦查。” “是!” 雷恩点了点头,身影瞬间融入了黑暗的灌木丛中。 凭藉著【高级】潜行和远超常人的五感,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无声地穿梭在林间。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衣服,但他毫不在意,注意力高度集中。 “停!” 在前进了一百米后,雷恩忽然抬手。 整个小队瞬间如雕塑般定在原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达尔中校朝雷恩投来疑惑的目光。 雷恩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块巨石的阴影处:“那里,两个人。呼吸声很粗重,应该是暗哨。” 达尔眼神一凝,打了个手势。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立刻如同鬼魅般从两侧摸了过去。 “噗嗤!”“噗嗤!” 两声微不可闻的、利刃割开喉咙的闷响,在风雨声的掩护下几不可闻。 老兵拖著两具海贼暗哨的尸体走了回来,对著达尔点了点头,看向雷恩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认可,这个新兵的感知力,確实非同一般。 “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前进。 一路上,雷恩凭藉著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又接连指出了三处隱藏的暗哨和两处陷阱,全都被小队乾净利落地解决。 达尔中校对雷恩的態度也从“捎带的新兵”变成了“颇为精锐的海军”,这小子的侦查能力,几乎不亚於他手下最强的侦察兵了! 而罗西南迪,则全程紧张地跟在队伍中间,大气都不敢喘。 要塞,已经近在咫尺。 透过雨幕,甚至能隱约看到要塞高墙上传来的灯光,和里面传来的、隱隱约约的宴会狂欢声。 只要再穿过最后这片开阔地,他们就能摸到军火库的墙角! 达尔中校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正准备下达最后衝刺的手势。 就在这时! “啊啾——!!!” 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猛地在死寂的队伍中炸响! 第46章 突击 是罗西南迪! 他实在是没憋住!冰冷的雨水让他著凉了! “谁?!”要塞高墙上的探照灯瞬间转了过来!光柱如同利剑般扫过开阔地! “哐啷啷啷!!!” 更要命的是,罗西南迪被自己这个喷嚏嚇得猛地一哆嗦,身体一歪,撞倒了旁边树上掛著的一串用罐头和铁片做成的、最原始的“警报器”! “敌袭——!!!”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要塞! “嗡——!” 雪白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雷恩他们这片区域!將所有人都暴露在了光柱之下! “该死!!”达尔中校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他猛地回头,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罗西南迪给活剐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暴露了!全体强攻!!” 事已至此,潜行已经毫无意义。达尔中校当机立断,第一个拔刀冲了出去! “一队,二队!跟我冲!目標军火库和指挥室!” “三队!去炸了他们港口的船!” “是!” 海军精锐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刃,咆哮著冲向了灯火通明的要塞! 战斗瞬间爆发! 要塞內部,原本吵闹的宴会音乐戛然而止。 大批喝得醉醺醺,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血斧海贼团成员,骂骂咧咧地提著刀枪从各个角落涌出。起 初还有些混乱和无序,但在看到衝杀进来的海军后,那股亡命徒的凶性瞬间被激发! “是海军!干掉他们!” “杀了这群狗娘养的!” 海贼们如同潮水般汹涌而上,挥舞著刀枪,与训练有素的海军精锐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枪声、刀剑碰撞声、爆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整个要塞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的绞肉场!雨水混杂著血水,在地面上匯聚成骯脏的溪流。 达尔中校一马当先,他的剑术大开大合,精准而致命,如同砍瓜切菜般將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海贼斩於马下,直逼要塞深处的海贼干部们。 雷恩则扮演著一个合格的“精英新兵”。 其实早在登岛之前,雷恩就已经用见闻色感知过岛上的情况。 这个所谓的血斧海贼团,除了船长和副船长勉强有点实力,剩下的根本没有一个能打的。 如果自己火力全开,別说十分钟,五分钟之內就能把这里屠杀乾净。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紧跟在小队侧翼,並未急於突进。 面对几个挥舞著弯刀、满身酒气的海贼杂兵,雷恩应对得“游刃有余”。 他的动作標准,出刀高效,每一刀都精准地格挡开对方的攻击,然后一刀刺穿对方的心臟或咽喉。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超越“精英新兵”水准的实力,但杀戮的效率却一点不低。 短短片刻,雷恩的系统面板上,审判成功的提示,已经跳动了好几次。 “嘖,不愧是伟大航路的海贼,居然连一个n级的都没有。” 雷恩一边躲开一把砍来的斧头,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嘆,“不过……也就这样了,就算是都是r级,对现在的我来说也没什么提升啊。” 雷恩大概扫了一眼,这些海贼有没有提供有趣的技能或者天赋,还真让他在其中一个叫吉米的海贼身上找到了一个【中级】钓鱼,雷恩不做他想,立刻选了这个心心念念好久的技能。 另一边雷恩还分神观察著一边的大金毛罗西南迪。看著他畏畏缩缩的不敢对海贼开枪,雷恩不由有些恨铁不成钢。 “罗西南迪!別发呆了!开枪!”雷恩一刀砍翻眼前的敌人,衝著旁边那个几乎嚇傻只会胡乱开枪的罗西南迪吼道。 “啊?哦哦!”罗西南迪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举起枪。但他实在太紧张了,手抖得厉害,子弹“砰砰砰”地全打在了雷恩脚边的地面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反而差点误伤友军。 “笨蛋!”雷恩暗骂一声,侧身躲开了自己人的“火力支援”。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受了重伤捂著胳膊的海贼,踉踉蹌蹌地倒在了罗西南迪附近,发出痛苦的呻吟。 罗西南迪见状,那该死的善良又发作了,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查看,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枪。 “小心!” 雷恩的见闻色早已將一切细节尽数感知! 那个海贼捂著胳膊的手里,正藏著一把淬毒的短匕!那双看似痛苦的眼睛里,全是阴狠的杀意! 就在那海贼眼中厉色一闪,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咻!” 雷恩手腕一抖,一把飞刀如同黑夜中的闪电,后发先至! “噗嗤!” 飞刀精准地穿透了那名海贼握著匕首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啊——!!!” 海贼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雷恩!”罗西南迪嚇了一跳,这才看清那海贼手里的匕首,以及那狰狞的表情。 “別发呆!他要杀你!”雷恩低吼道,声音冰冷,“你的善良会害死你自己!这是战场!不是过家家!” 罗西南迪脸色煞白,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猛地在队伍侧后方响起!似乎是海贼狗急跳墙,引爆了预设在墙角的炸药桶! 强大的衝击波如同狂涛般席捲而来!碎石和火焰向四周溅射! 雷恩眼神一凝,瞬间判断了爆炸的方位和威力,身体重心微微一沉,硬生生顶住了衝击波的主力。 同时,伸手一捞,抓住了旁边几乎要被吹飞的罗西南迪,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轰——!!”烟尘瀰漫,碎石横飞!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雷恩平静地站在原地,烟尘和气浪自动被他体表的武装色隔开。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和罗西南迪已经被爆炸彻底和主力部队隔开了。周围的几个海军士兵和海贼都被炸晕了过去。 达尔中校的声音在爆炸的另一侧响起,正逐渐远去。 他们,走散了。 “咳咳……雷恩……你没事吧?”罗西南迪从雷恩身后爬起来,狼狈地咳嗽著,脸上全是灰。 “我没事。”雷恩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平静地看向巷道的尽头。 只见那里,几道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走了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雨水冲刷著他们身上的血跡,更添几分凶悍。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四米、扛著一把巨大血色战斧的独眼壮汉! 他身上散发著凶悍暴戾的气息,正是血斧海贼团的船长,“血斧”巴顿!悬赏金8000万贝里! 第47章 摧枯拉朽 而在“血斧”巴顿身后,还跟著四个气息同样不弱的海贼干部!其中一个手持巨大铁锤的壮汉,气息尤其强悍,显然也是个狠角色。 他们似乎正准备从这条偏僻的小路逃离要塞! “嗯?”巴顿看到巷道里的雷恩和罗西南迪,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残忍的狞笑。他认出了两人身上的海军制服。 “哈!两个迷路的小海军?”巴顿用战斧指著他们,对身后的干部们狞笑道,“正好!別急著杀了他们!”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虐待狂般的光芒:“先把他们的四肢打断!拖走!等老子安全了,再好好『招待』他们!可不能让他们这么便宜地死了!” “嘿嘿嘿,船长英明!” “没错!要让海军知道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他身后的干部们也纷纷拔出了武器,发出残忍的怪笑,狞笑著逼近。 那眼神,如同看待两只待宰的羔羊。 罗西南迪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举起了枪,但颤抖的手臂却连瞄准都做不到。 “大鱼终於来了!”雷恩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慌”和“绝望”。 他猛地推了罗西南迪一把,將他推向巷道的一个拐角:“快跑!去找达尔中校!我来拖住他们!” “雷恩!不行!他们……”罗西南迪惊呼,他知道雷恩的实力似乎在祗园准將的指导下有所长进,但对面可是悬赏8000万的大海贼和四个干部啊! 就在罗西南迪被推得踉蹌后退,视线被拐角遮挡的瞬间。 另一边雷恩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漠然。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先把这小子的四肢打断!快点!”巴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挥手下的干部去对雷恩下手。 两个干部狞笑著,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一个挥刀砍向雷恩的左臂,一个用铁爪抓向雷恩的右腿!速度极快! 雷恩动了。 依旧是祗园教导的基础剑式起手。 但在他手中,却爆发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恐怖锋芒! 剃!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瞬间消失! 那两个干部只觉得眼前一花,隨即,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们的脖颈! “噗嗤!”“噗嗤!”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两道快到极致的精准斩击! 如同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两个悬赏千万级別的海贼干部,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颈处就同时爆开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线,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铁爪”胡克】 【综合等级:r8】 【罪恶指数:9180】 ...... 【“快刀”西蒙】 【综合等级:r9】 【罪恶指数:6500】 ...... “什么?!”巴顿和剩下的两个干部瞳孔猛缩!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海军……怎么可能?! “轮到你们了。” 雷恩平静地转过身,刀尖斜指地面,雨水顺著刀锋滑落。那双冰冷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他们,仿佛在看三具尸体。 “混蛋!宰了他!”剩下的两个干部又惊又怒,同时咆哮著冲了上来! 那个手持巨大铁锤的壮汉怒吼一声,肌肉鼓起,手中的铁锤带著万钧之势,如同陨石般砸向雷恩的脑袋! 另一个干部则挥舞著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雷恩的双腿! 雷恩不闪不避。 “嗡——!” 一层漆黑的武装色瞬间覆盖了他的刀身! 面对那砸来的巨锤,雷恩不退反进,手中的长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依旧是祗园教导的基础招式——“逆袈裟斩”。 但在【顶级】剑术和【顶级】武装色的加持下,这一刀,仿佛化作了切开黑夜的闪电!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那个副船长只觉得一股无法想像的恐怖力量从锤柄传来,他那足以砸碎钢铁的巨锤……竟然被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制式长刀……从中斩断了!! “怎么可能!!”副船长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而那道斩断了铁锤的刀光,余势不减,如同切豆腐般,掠过了他的脖颈!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铁锤”格罗姆】 【综合等级:sr5】 【罪恶指数:32000】 ...... 与此同时,另一名干部的锁链也缠到了雷恩的脚踝。 雷恩看都没看他一眼。 左腿微微一震! “咔嚓!” 覆盖著武装色的力量爆发,那精钢打造的锁链瞬间寸寸断裂! “什么?!”那名干部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雷恩反手一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后心! 【卡萨】 【综合等级:sr2】 【罪恶指数:22000】 ...... 场面上,瞬间就只剩下船长巴顿一个人,还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和恐惧!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小海军”,而是一个披著羊皮的……怪物!一个真正的杀神! 他甚至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完全看清,自己的四个得力干部……就全没了?!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双手死死握住那把巨大的血斧,色厉內荏地吼道。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刀光! 雷恩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长刀覆盖著更加凝实的漆黑武装色,带著斩断一切的气势,狠狠劈下! 这一次,不再是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 竖劈! “別小瞧人了,老子可是血斧巴顿啊!!!” 巴顿发出了绝望的咆哮,拼尽全力举起那把巨大的血斧格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巴顿那引以为傲、足以劈开军舰装甲的血色战斧,如同纸糊的一般,连同他那壮硕的身体、身上的鎧甲…… 被这一刀,乾脆利落地,从中劈开! 鲜血和內臟如同瀑布般爆洒而出,染红了整个巷道! 【“血斧”巴顿】 【综合等级:sr8】 【罪恶指数:50000】 ...... 第48章 运气不错,遇到內訌了 雷恩平静地收刀入鞘。刀身上,竟然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弹出的连续五条【审判成功】的提示,以及那暴涨的【罪恶指数】,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念一动,將系统奖励的收益,全部选择了【体魄继承】。 “嗡——” 五股有大有小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如同泡在温泉中一般舒適。 雷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骨骼、乃至內臟都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更具爆发力。 “还不够……”雷恩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体魄境界离【顶级】只差临门一脚了。只要再来这么一次……不,或许只需要再杀一个sr级的傢伙,就能突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果然,捷径永远胜过苦修。” 巷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著。雨水冲刷著满地的碎肉和血腥,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雷恩走到那些海贼的尸体旁,弯腰,用手指沾了一些温热的血液,隨意地涂抹在自己的作战服上,尤其是左臂的位置,抹得格外厚重。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巷道拐角处。 罗西南迪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呆滯。 他並没有完全被拐角遮挡视线。 他听到了雷恩让他快跑,紧接著他就看到了雷恩冲了过去。 最初是两道快得不可思议的斩击,那个拿铁锤的壮汉连人带武器被劈开,然后就是一波胜过一波的高效杀戮……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雷恩!这根本不是一个新兵能拥有的实力! 直到雷恩走到他面前,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罗西南迪才猛地回过神来,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雷……雷恩……”他看著雷恩那满是满血污的作战服,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没事吧?这...这些海贼都?” 雷恩“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的汗,指了指地上的尸(碎)体(块),隨口给出了一个极其敷衍又漏洞百出的藉口:“运气不错。这些傢伙……好像起了內訌,自相残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他晃了晃自己那“鲜血淋漓”的左臂:“嘶……大意了,还是被波及受了点伤。” 罗西南迪看著雷恩那副“惨状”,又看了看满地明显是被某种利器斩杀的海贼尸体,尤其是那个被劈成两半的血斧,大脑一片空白。 內訌?自相残杀?被波及受伤? 这种鬼话……谁信啊! 但是…… 罗西南迪看著雷恩那平静的眼神,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他知道,雷恩不想说。 “而且……就算自己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去找萨卡斯基中將告密吗?雷恩可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怎么能做背叛他的事……” 雷恩看著罗西南迪那副欲言又止,最终选择沉默的样子,心里瞭然。 他根本不在乎罗西南迪信不信,反正这个“大金毛”的善良或者说天真,註定了他不会是那个去告密的人。这就足够了。 “走吧。”雷恩不由分说,一把將瘫软的罗西南迪拽了起来,“我们得赶紧和达尔中校他们会合。” 罗西南迪如同提线木偶般,被雷恩半拖半拽著,离开了这条血腥的巷道。 …… 半小时后,要塞中央广场。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在海军精锐的突袭下,血斧海贼团的主力被迅速击溃。 达尔中校正指挥著士兵清剿残敌,脸色却有些阴沉——船长巴顿和几个核心干部,似乎趁乱逃跑了。 就在这时,两个浑身浴血互相搀扶的身影,踉踉蹌蹌地从侧面的巷道里走了出来。 正是雷恩和罗西南迪。 “中校!”雷恩“虚弱”地喊道。 “雷恩?罗西南迪?”达尔一愣,隨即快步迎了上去,“你们没事吧?!刚才巷道那边……” “报告长官……”雷恩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我们被爆炸衝散了……遭遇了『血斧』巴顿和他的手下们……” “什么?!”达尔大惊失色,“那他人呢?!” “他们……他们好像起了內訌……”雷恩指了指身后的巷道,又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的胳膊,“巴顿他们好像发生了內訌,在自相残杀,我们……我们躲了起来,等我们出来时,他们就剩一个人了,我们解决了那个伤员,但是受了点小伤。” 达尔將信將疑地派人去巷道查看。很快,士兵回来报告,巷道里確实发现了巴顿和几个干部的尸体,死状……极其惨烈。 达尔看著雷恩那“狰狞”的伤口,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嚇得快昏过去的罗西南迪,最终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雷恩。”虽然过程离奇,但结果是好的。“你们先下去包扎吧。” …… 军舰舰桥內。 萨卡斯基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一份刚刚由登陆部队递交上来的战况报告。 报告写得很详细:登陆小队遭遇意外暴露后强攻要塞,最终成功肃清所有海贼,血斧海贼团確认全灭。 登陆小队伤亡轻微。至於血斧海贼团失踪的船长“血斧”巴顿及其核心干部,报告中提到,他们在要塞侧翼巷道发生內訌自相残杀,最后被两名走散的新兵雷恩和罗西南迪幸运地撞见並击毙。报告还附带了巷道內惨烈现场的记录影像。 萨卡斯基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繚绕中,他那张严酷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內訌?自相残杀?”他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將报告隨手丟在桌上。这漏洞百出的说辞,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但偏偏……现场的惨状又似乎印证了这个说法。 萨卡斯基看向窗外那片依旧风雨交加的海面。 不由想起了雷恩那平静得不像新兵的眼神,以及报告上那套听起来漏洞百出,却又让人抓不到把柄的说辞。 “……哼。” 那张仿佛岩石般坚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光。 “有点意思。” 第49章求救信號 血斧海贼团的硝烟,似乎很快就在这艘铁血军舰上消散了。 就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虽然激起了短暂的涟漪,但很快,湖面又恢復了那死水般的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军舰继续按照既定航线,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巡航。 医务室內。 雷恩的手臂依旧缠著崭新的绷带,正靠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看著一份海军內部的基础航海图。 毕竟根本就没受伤,血液也只是他自己抹上去的,现在缠著绷带,纯粹是为了演戏给別人看。 罗西南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雷恩,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那天巷道里的血腥画面,以及雷恩那如同鬼神般的杀戮身姿,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衝击。 但他並没有因此而疏远雷恩。 一来,雷恩是他在这艘冰冷军舰上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二来,无论雷恩隱藏了什么,他终究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把自己推向了安全地方,独自面对了强敌。 光是这份情谊,就足以让天性善良的罗西南迪选择相信和维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只是,他看著雷恩那平静得过分的侧脸,心中的困惑如同迷雾般挥之不去。 门口传来衣服的摩擦声。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萨卡斯基中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医务室门口。他只是隔著门,那双阴鷙的眼睛扫视了两人一眼,目光在雷恩那缠著绷带的手臂上不著痕跡地多停留了半秒。 罗西南迪嚇得差点把可可泼出来,慌忙站起来敬礼。 雷恩也放下海图,装作挣扎著要起身。 “不必了。”萨卡斯基的声音冰冷,“安心养伤。”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仿佛只是隨意路过。 萨卡斯基当然不信什么內訌的说辞。那份报告漏洞百出,但他並不在乎。结果最重要血斧海贼团被清除了,这就够了。 至於那个叫雷恩的新兵…… 运气好也罢,还是实力高强。萨卡斯基都並不在意,只要自己的正义能得到贯彻就足够了。 雷恩目送著萨卡斯基离去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继续低头研究他的海图,扮演著那个正在养伤的幸运海兵。 …… 这样的“风平浪静”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军舰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巡航在危机四伏的伟大航路上。 期间,他们也曾靠岸进行过几次补给,每次靠岸,船上的士兵们都会获得半天的短暂假期,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 雷恩和罗西南迪也曾一起下船逛过。 罗西南迪总是对港口小镇那些新奇的玩意儿充满好奇,然后因为笨拙惹出一些啼笑皆非的麻烦,最后大多是雷恩不动声色地帮他解围。 雷恩对这些岸上时光並不怎么感兴趣,他更关心什么时候能再遇到海贼。 他的【体魄境界】在吸收了“血斧”巴顿和格罗姆两个sr级的养分后,离【顶级】的门槛,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经验包。 罗西南迪似乎也渐渐適应了船上的生活。虽然依旧笨拙,时不时会平地摔或者打翻东西,但在雷恩之前的开导和几次帮他解围后,他似乎也多了一丝军人该有的韧性,不再像最初那样惶恐不安。 训练休息的间隙,他总会习惯性地凑到雷恩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雷恩,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实习啊?” 罗西南迪小声嘀咕著,擦了擦额头的汗,“每天不是训练就是巡逻,太枯燥了。” 雷恩大多只是平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他知道罗西南迪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尤其是在这艘连空气都仿佛凝固著铁锈味的军舰上。 “……真的,雷恩,你是没看到,”罗西南迪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说,“昨天我给中將送文件,不小心把文件夹掉地上了,他那个眼神……简直像要把我烧穿一样!太可怕了!” 雷恩心不在焉地听著,目光却瞟向了远处的海平线。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张』……” 就在这时。 一名通讯兵换乱的从两人身边经过,径直衝向指挥室,似乎有什么重要情报要匯报。 雷恩和罗西南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出事了!”罗西南迪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雷恩则眼神微动,心中暗道:“终於来了吗?” …… 与此同时,军舰指挥室里。 一名通讯兵满头大汗,正对著萨卡斯基大声匯报导: “报告中將!刚刚收到一份极其微弱的紧急求救信號!信號源確认来自『迷雾群岛』方向!” 萨卡斯基和达尔中校立刻將目光投向了海图上那片標记著骷髏头的危险区域。 通讯兵继续匯报导:“信號断断续续,加上那一代的干扰极强,只能勉强分辨出『幽灵船』……『袭击』……『蜘蛛』……等关键词!信號在几分钟前彻底中断了!” “迷雾群岛?”达尔中校皱起了眉头,脸色凝重,“是第三巡逻舰队下属的『海鸥3號』炮艇!他们昨天刚进入那片海域附近执行常规巡逻任务!” 迷雾群岛是位於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一片特殊海域。那里常年被无法驱散的浓雾笼罩,磁场混乱到记录指针完全失效,海底暗礁密布,是海图上明確標註的极度危险区域。 因为环境恶劣,那里也成了不少海贼和不法之徒藏匿的绝佳场所。 “幽灵船……蜘蛛……”萨卡斯基站在巨大的海图前,叼著雪茄,看著迷雾群岛那片区域,眼中闪过厉色,他缓缓念出这几个关键词。 达尔中校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中將,能在那片海域活动,並且有能力袭击海军炮艇的,恐怕只有那个傢伙了——『大涡蜘蛛』斯库亚德!最新的悬赏金是1亿2千万贝利,极其擅长利用迷雾和涡流伏击过往船只,尤其是对我们海军,下手极其狠辣!” “哼,斯库亚德嘛?”萨卡斯基猛地一拳砸在海图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语气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这只藏头露尾的臭虫!竟敢在我的巡逻区域內撒野!” 他对这种偷袭海军的行为极为震怒。 “命令下去!调整航向!全速前进!目標迷雾群岛!” 萨卡斯基转过身,看向达尔中校:“我要亲眼看看,这只大涡蜘蛛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是!中將!” 军舰庞大的船身开始转向,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朝著那片未知的迷雾海域全速驶去。 考虑到主舰体型庞大,在迷雾群岛那种复杂海域中航行不便,且容易暴露目標,萨卡斯基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他看向达尔中校:“达尔,你带一艘侦察快艇,挑选十名精锐,包括那两个新兵,先行进入群岛侦察!搞清楚信號中断的原因,並且尝试找到海鸥3號的下落!” 他特意点了雷恩和罗西南迪的名字。 第50章斯库亚德 很快,命令传达到了甲板。 罗西南迪听到自己又要和雷恩一起去执行侦察任务,而且是面对那个凶名赫赫的大涡蜘蛛海贼团,又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雷恩听到大涡蜘蛛和斯库亚德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雷恩努力在脑海深处回忆著前世的漫画情节。 “顶上战爭……背刺白鬍子!” 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个后来成为白鬍子麾下队长,却又在顶上战爭因为误会,被赤犬蛊惑,背刺了白鬍子的傢伙。” 虽然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个关键事件雷恩还有印象。 “能成为白鬍子麾下的队长,实力绝对不弱,现在虽然还没认白鬍子做老爹,但是应该也是个正儿八经的ssr级强敌了。” “本来只是期待来个sr级別的敌人就够我体魄突破到【顶级】了。ssr是不是有点超纲了啊。”雷恩打定主意决定不当出头鸟。 数小时后。 夜幕降临,海面上风浪渐起。 一艘涂装著海军迷彩的小型侦察快艇,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无边无际的浓雾之中。 快艇上,除了驾驶员和通讯兵,只有达尔中校和他挑选的八名精锐士兵,以及雷恩和罗西南迪。 艇內气氛压抑,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翻滚的浓雾,只有引擎的低吼声和快艇破开波浪的声音在死寂中迴荡。 仅仅驶入了数海里,周遭的景象便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浓雾变得愈发粘稠,仿佛凝固的灰白色墙壁,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米。 更令人心悸的是,快艇上通讯用的电话虫突然传出嘶嘶的杂音,快艇彻底失去了与主舰的联繫。 “该死!”负责导航的老兵狠狠捶了一下舵盘,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里的磁场太混乱了!指针完全失效,我们彻底迷失方向了!” 快艇的速度不得不降了下来。驾驶员只能凭藉著多年航行的经验,以及对海流细微变化的感知,艰难地在浓雾和暗礁间穿行。 “哗啦……砰!” 快艇猛地一震,似乎船底擦过了什么东西。 “是暗礁吗?!”罗西南迪紧张地抓住船舷。 “不……听声音……更像是撞到了漂浮物……”老兵的脸色更加凝重。 浓雾中,不时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 有时是“嘎吱嘎吱”如同船体碎裂的声响,有时是“哗啦啦”的水流声,仿佛巨大的涡流就在近旁旋转。 甚至,还能隱约听到一些若有若无的怪异声音,在这死寂的雾气中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艇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海兵都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连呼吸都放轻了。 雷恩靠在船舱边,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险恶环境毫不在意。 但实际上,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散开。 这诡异的浓雾確实对见闻色的范围有所干扰,感知距离被压缩了不少。 就在这时,驾驶快艇的老兵忽然惊呼一声:“前面!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浓雾稍淡处,一片狼藉的残骸漂浮在水面上。 那是一艘……海军炮艇的残骸! 达尔中校脸色一变:“是『海鸥3號』!靠过去!” 快艇小心翼翼地驶近。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炮艇的船体被某种力量撕扯得四分五裂,断裂的桅杆和破碎的甲板漂浮得到处都是。 船舷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和撞击的凹陷,甲板上更是血跡斑斑,暗红色的血污甚至浸透了木板的缝隙。 现场只有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掛在破碎的船舷上,或者隨著波浪起伏,景象惨不忍睹。 “呕……”罗西南迪再也忍不住,扶著船舷剧烈地乾呕起来。 “中校,你看这个!”一名士兵指著一块漂浮的甲板,声音带著惊恐。 只见那块甲板上,以及周围能看到的所有残骸表面,都覆盖著一层诡异的白色丝状物。 这种丝状物极其坚韧,在阴暗的光线下甚至泛著一丝淡淡的光泽。它们如同蛛网般將残骸包裹缠绕,仿佛某种生物留下的巢穴。 一名士兵试图用军刀去割断那些“蛛丝”,却发现刀刃如同砍在坚韧的皮革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该死!这什么鬼东西?!” 雷恩看著那士兵费力的样子,心中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一处布满蛛丝的残骸,趁著別人不注意,拔出腰间的良快刀。 经过祗园赠送的那套顶级保养工具精心打磨后,锋利度早已远超普通良快刀。雷恩隨意地挥刀一划。 “嗤啦。”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坚韧无比的蛛丝,竟如同普通的麻绳般被轻易割断!断口平滑! “果然……”雷恩眼中精光一闪,“看来祗园那套东西还真不是凡品。”他迅速收刀入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达尔中校眉头紧锁,俯身仔细检查著那些蛛丝和船体的伤痕:“不是炮火造成的……更像是被某种……巨型生物,或者特殊武器撕碎的。这种蛛丝……难道是某种海兽的粘液?还是特殊的材料?” 他脑中飞速闪过关於伟大航路各种诡异能力和生物的情报,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次的敌人,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棘手! 就在海军士兵们全神贯注地检查残骸,试图寻找更多线索时。 异变陡生! 雷恩的见闻色瞬间捕捉到数个高速移动的物体正从浓雾深处急速逼近! “敌袭!!!”雷恩顾不得藏拙猛地大声提醒! 第51章埋伏 话音未落,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数艘造型奇特海贼快船,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的浓雾中猛衝而出! 利用水流和雾气完美地隱藏了自己的踪跡,直到最后一刻才发起突袭! 这些海贼船的船体狭长,船身两侧布满了尖锐的撞角,船头更是高高翘起,如同蜘蛛的獠牙!船帆上画著一个狰狞的白色蜘蛛图案! “是大涡蜘蛛海贼团!开火!!”达尔中校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吼道! 但已经晚了! 为首的一艘最大的海贼船上,一个额头有著蜘蛛纹身的黑色长髮男人,正站在船头,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发出桀桀怪笑! 他腰间佩戴著一大一小两把武士刀,外表看起来奸诈而残忍! 正是“大涡蜘蛛”斯库亚德! “桀哈哈哈!真是愚蠢的海军杂碎!又来了一群送死的!”斯库亚德狞笑著,用他那把较长的太刀指向海军快艇。 “正好,我们还没吃饱呢!小的们!把他们撕碎!!” “噢噢噢噢!!!” 海贼们发出了嗜血的狂吼!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攻击如同暴雨般袭来! 海贼船不仅从各个角度发射出密集的炮弹,更从船首的特殊装置中,射出了一张张巨大的白色“蛛网”! 那些蛛网在空中张开,如同天罗地网般罩向海军快艇! “规避!快规避!”驾驶员疯狂地转动舵盘! 快艇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一张巨大的蛛网精准地落在了船尾,瞬间缠住了螺旋桨!快艇的速度骤然下降,如同陷入泥潭! “该死!螺旋桨被缠住了!” “右舷!炮弹袭来!” “轰!轰!” 几发炮弹在快艇旁边爆炸,掀起巨大的水花,船体剧烈摇晃!雷恩將罗西南迪按在船舱边,用身体硬抗住衝击波! “还击!!”达尔中校拔出佩刀,怒吼著指挥。 海军士兵们也纷纷举枪射击,或者操纵著快艇上仅有的几门小型速射炮进行反击!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这些海贼显然极其熟悉这片迷雾海域,他们的船只如同滑溜的泥鰍,利用浓雾和复杂的海流,不断规避著海军的炮火,同时用刁钻的角度发动攻击! 雷恩一边用佩刀格挡著飞来的流弹和碎片,一边用见闻色感知著战局,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海军快艇彻底陷入了重围,如同被蛛网缠住的飞蛾,左支右絀,险象环生!船体不断被炮弹和撞角击中,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呻吟! “中校!左侧船体破损严重!正在进水!” “通讯兵!能联繫上萨卡斯基中將吗?!” “不行!干扰太强了!完全联繫不上!”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快艇上蔓延。 斯库亚德狂笑著,猛地从他的旗舰上一跃而起! “桀哈哈哈!游戏结束了!海军杂碎们!” 他那高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划破浓雾,手中的长刀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朝著海军快艇的驾驶舱狠狠劈下!显然是想先解决掉指挥官! “不好!保护中校!”几名海军士兵怒吼著举枪射击! 但子弹打在斯库亚德身上,只是溅起几点火星,连他的皮肤都无法穿透!显然他也是个擅长武装色的强者! “给我滚开!”达尔中校目眥欲裂,怒吼一声,双手握刀,用尽全力迎著那劈来的巨刃格挡而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达尔中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虎口瞬间崩裂!但他凭藉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顶住了这一击,只是过大的力量差距另他被震飞出去,撞在了身后的舱壁上! 斯库亚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海军中校居然能挡住他一击不死。 他狞笑一声,长刀再次发力,就要將达尔连同驾驶舱一起劈开!这一刀若是劈实了,达尔必死无疑! 甲板上,雷恩將差点滑倒的罗西南迪拽到身后,反手一刀將一个扑上来的海贼梟首。 他看到了达尔的险境,也看到了周围那些虽然奋力抵抗,但明显不敌海贼精锐的海军士兵。 “嘖……麻烦了。”雷恩眉头微皱。 “萨卡斯基那个混蛋……搞什么鬼?”雷恩心里忍不住吐槽,“明明知到达尔根本不是对手,还不亲自出手?非要玩什么坐镇旗舰的把戏?这下好了,副官都要死在这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对达尔这个颇为正直又有担当的中校很有好感,还有这些跟著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士兵…… “死在这种地方,未免太可惜了。” 就在斯库亚德的长刀即將落下,达尔中校已经露出绝望之色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骤然出现在达尔中校身前! 是雷恩! “嗯?!”斯库亚德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海兵速度竟如此之快! 雷恩没有丝毫犹豫,腰间的佩刀瞬间出鞘! 刀身之上,覆盖上了一层凝实无比的漆黑武装色! 面对那如同山岳般劈下的一击,雷恩不退反进,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弧线,自下而上,迎击而去! 这一刀的速度那力量还有那凝练的武装色,远非祗园平日所见的“努力的普通人”所能企及! 如果祗园此刻在这里,看到这一刀,恐怕会惊讶得连刀都握不住吧。 “鏘——!!!!!” 更加刺耳、更加狂暴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如同烟花般爆散!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斯库亚德那势不可挡的巨刃,竟然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海军新兵……硬生生格挡住了! 虽然雷恩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脚下的甲板寸寸碎裂,但他確实挡住了! “错不了……光凭这股力量反馈,这傢伙的体魄绝对在我之上……是个正儿八经的ssr级强敌!”雷恩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你……?!”斯库亚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这个小鬼……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和武装色?! “杀光他们!”眼见海军的快艇已经坚持不住,斯库亚德暂时压下疑虑,再次挥刀扑向雷恩!他要先解决掉这个碍事的! 紧接著,周围海贼船上的海贼也如同下饺子般,怪叫著跳了过来! 甲板上瞬间陷入了惨烈的混战! 雷恩与斯库亚德直接战在了一起! 刀光与巨刃疯狂碰撞!武装色霸气激盪! 雷恩將自身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配合精妙绝伦的剑术和坚不可摧的武装色,和斯库亚德斗了个旗鼓相当! 虽然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隱隱压制自己,但凭藉著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见闻色预判,再打下去鹿死谁手也不好说! 周围的海兵和海贼都被两人的战斗惊呆了! 达尔中校更是目瞪口呆:“这……这小子……” 罗西南迪看著雷恩那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海水不断涌入,船体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海军士兵们在摇晃湿滑的甲板上,与数倍於己的海贼进行著绝望的搏杀! 雷恩一边与斯库亚德缠斗,一边用见闻色感知著船体的情况——快不行了! “不能继续在船上打下去了!船要彻底解体了!”雷恩心中焦急。 就在这时—— “轰隆——!!!” 快艇猛地一震!倾斜的船体似乎彻底撞上了水下的暗礁! “咔嚓!咔嚓!”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船体彻底开始解体!甲板猛地向上掀起! 一股巨大的浪头,夹杂著破碎的船体碎片和被捲起的尸体,猛地拍向了摇摇欲坠的甲板! “抓住!!”雷恩不再恋战,虚晃一刀逼退斯库亚德,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被掀飞的罗西南迪的胳膊! “哗啦——!!!” 巨大的浪头瞬间將两人吞没! 在被拋起的瞬间,雷恩早早锁定了附近一座被浓雾笼罩的的孤岛! “就是现在!” 他不再保留!在落水的瞬间,他借著浪头的推力,同时用双腿在水下猛地一蹬——如同一次爆发力极强的“水下月步”! “噗通!” 两人如同被精確投掷的炮弹,以一个精准的角度越过了混乱的战场中心,划破浓雾,重重地砸向了那座漆黑孤岛的礁石浅滩! 冰冷的海水瞬间將他们吞没,剧烈的撞击让罗西南迪直接昏了过去。 雷恩凭藉体魄硬抗了下来,迅速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被浓雾和漩涡彻底吞噬的战场,斯库亚德和达尔等人的气息都已经消失在了感知范围之外。 第52章应战 冰冷的海水拍打著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雷恩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甩了甩头,將最后一丝眩晕感驱散。 刚才那场混乱的坠落並未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与斯库亚德硬拼了几记,让他气血有些翻涌。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脚边礁石上昏迷过去的罗西南迪。 “大金毛”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还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浑身湿透,看起来狼狈不堪。 雷恩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认他还活著,只是呛水加撞击导致了昏迷。 “嘖,还活著就好。”雷恩摇了摇头,弯腰一把將身高接近三米的罗西南迪扛在了肩上。 他不能就把这傢伙扔在这里,万一有海贼巡逻过来,或者被海里的什么东西拖走,都不安全。 雷恩扛著罗西南迪,见闻色瞬间展开,扫过这座被浓雾笼罩的小岛。 岛屿不大,结构颇为复杂。 “海贼的气息大概有……三十多个,都分散在岛屿的各个角落。实力都不怎么样,全是杂兵。” 雷恩眉头微皱。 “干部级的应该都跟著斯库亚德在那几艘船上?” 他的见闻色努力向著海面延伸,但之前那艘快艇的混乱战场已经被浓雾彻底隔绝,感知不到达尔中校和其他海军士兵的气息了。 “……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雷恩停下了脚步,心中闪过一丝惋惜。 他对那个铁血但不失公正的达尔中校印象还算不错。“刚才那种情况下,自己几乎已经全力出手了,但终究还是缺乏在这种混乱海战中的经验,没能在船体解体前彻底拿下斯库亚德……否则,或许能救下他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既然如此……”雷恩自言自语似的低语,“那就先在这收点利息吧。” 更重要的是…… “斯库亚德那傢伙,绝对是ssr级的怪物。” 雷恩回想起刚才短暂交手时那恐怖的力量,“以我现在的体魄,正面硬拼还有点勉强。不知道岛上这些杂兵里,有没有那么一两个稍微强点的,能作为我突破【顶级】体魄的契机?” 他很清楚,自己和斯库亚德再次相遇只是时间问题。 他扛著罗西南迪,身形几个闪烁,便深入了岛屿內部,很快找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乾燥山洞。 將罗西南迪安顿在山洞深处后,雷恩没有片刻停留。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芒。 身影一闪,雷恩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浓雾瀰漫的孤岛丛林中。 猎杀时刻,开始了。 …… 岛屿西侧,一处临海的哨塔內。 两个负责放哨的海贼正围著一堆篝火,一边喝酒一边抱怨著这鬼天气和无聊的任务。 “妈的,这雾越来越大了,连老大他们的船都看不清了。” “急什么?等老大他们宰了那帮海军,肯定少不了我们的好处!不知道船上有没有女海兵呢……” 两人正猥琐地笑著,丝毫没有察觉到,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哨塔的阴影处。 雷恩的见闻色早已锁定了两人的位置。 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影瞬间欺近! “噗嗤!”“噗嗤!” 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冰冷的刀锋已经精准地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两个海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捂著脖子倒在了血泊中。 两个r级海贼,一共贡献了九百多点罪恶点数。 雷恩平静地收刀,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跳动的数字,毫不停留,再次消失在浓雾中。 …… 岛屿东侧,一队正在巡逻的五人海贼小队。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警惕性並不高。 就在他们经过一片石堆时。 “咻!咻!咻!咻!咻!” 五颗被漆黑武装色覆盖的石子,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不同的角度激射而出! “呃啊!” “什么?!” 五个海贼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精准无比的石子贯穿了咽喉或太阳穴,瞬间毙命! 又是五个r级,贡献了一千五百多点罪恶点数。 雷恩的身影从怪石后走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效率还是太低了……”他皱了皱眉。 “必须更快一点,赶在斯库亚德那傢伙找过来之前,把这些小怪清乾净,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雷恩彻底化身为了这座孤岛上最高效的死神。 他不再刻意追求无声无息,而是如同穿梭在迷雾中的鬼魅,以惊人的速度猎杀著每一个被他感知到的海贼。 无论是藏在树上的狙击手,还是躲在山洞里的赌徒,亦或是正在海岸边搜寻被衝上来船只残骸的海贼…… 所有被雷恩盯上的目標,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420! +580! +1350! +610! …… 岛上的海贼数量,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锐减!只剩下最后几个聚集在山顶临时据点附近的海贼还没顾得上去料理! 浓雾中瀰漫的血腥味,也变得越来越浓郁,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就在雷恩准备將最后几个海贼一併解决时。 雷恩的见闻色猛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嗯?!”雷恩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气息……错不了!” “大涡蜘蛛·斯库亚德!” “他果然回来了!“ 雷恩能清晰地感知到,斯库亚德刚刚踏上岛屿的滩头,身边没有其他人,显然刚刚的他们的船只也遭到了一定波及。 “来得正好!”雷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战意,以及……兴奋! 雷恩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过最后几个海贼的身边。 几声轻响过后,最后几个杂鱼被清理完毕。 “杂鱼清理完毕。” 雷恩甩掉刀上的血跡,目光平静地看向斯库亚德衝来的方向。 可惜的是,这座岛上並没有sr级別的海贼干部,光靠这些杂鱼,还不足以让他完成最后的蜕变。 但雷恩不准备再等了。 刚刚经歷的海战中,达尔中校和那些海军士兵生死未卜,以及此刻在岛上的血腥杀戮,似乎点燃了他体內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 逃避和隱藏?那不是他想要的! 而且雷恩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来检验自己的道路是否正確。 “就拿你,来做我突破的踏脚石吧!” 雷恩的身影一闪,不再掩饰气息,主动朝著斯库亚德登陆的方向,迎了上去! 一场真正的死斗,即將在浓雾瀰漫的孤岛上,拉开序幕! 第53章突破 浓雾瀰漫的孤岛,雨水混杂著血腥味,让空气变得粘稠而刺鼻。 雷恩平静地站在空地中央,身上沾著刚刚溅上的血跡。 在他对面,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 正是“大涡蜘蛛”斯库亚德。 他浑身散发著暴戾和杀意,身上还带著之前海战时留下的轻微损伤。 “是你?那个海军小鬼?”斯库亚德伸出舌头,舔了舔尖牙,奸诈的独眼死死锁定了雷恩。 “你的运气可真够差的!”斯库亚德狞笑起来,“从海里活下来,就是为了在这里被我亲手撕碎吗?” “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雷恩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身倒映著浓雾。 斯库亚德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龟裂!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衝来,手中那把更长的太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当头劈下! 雷恩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凝实无比的漆黑武装色如同墨汁般覆盖了刀身! 正面迎击!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混合著雨水向四周疯狂炸开,將地面的碎石都掀飞了出去! 雷恩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刀身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震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持刀的双臂一痛,虎口发麻! “嘖……好强的力量!”雷恩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这傢伙的体魄果然在我之上。虽然自己的武装色更凝练,但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上,还是我吃亏!” “有两下子啊,”斯库亚德眼见一击不成,確认眼下的小子確实有和自己正面战斗的实力。 他再次挥刀,一长一短两把刀如同狂风暴雨,刀光在浓雾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將雷恩彻底笼罩! 斯库亚德的在力量占优的情况下,如果选择硬拼,殊为不智! 雷恩集中了全部精神,將见闻色霸气催动到了极致! 剎那间,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缓慢了下来。 斯库亚德那看似狂暴的斩击,在他眼中化作了无数条交错的“未来线”! “左侧长刀横扫,目標腰部……接著是右侧短刀突刺,目標心臟……” 雷恩的脑海中,清晰地“看”到了斯库亚德接下来的所有攻击动作! 然而—— “噗嗤!” 雷恩试图提前闪避,但他的身体……却慢了一拍! 斯库亚德的短刀,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花! “该死!”雷恩吃痛,猛地后撤,拉开了距离。“看到了,但身体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高强度的生死搏杀中,使用“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看到了未来,但他的身体,却还停留在依靠本能和经验去战斗的旧节奏上! 这种“快”与“慢”的撕裂感,让他无比难受! “怎么了,小鬼?!”斯库亚德狞笑著逼近,“感受到差距了嘛?!” 他根本不知道雷恩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这个海军是靠著某种特殊手段才挡住了他的一击,现在已经后继无力了! “蜘蛛·千刃!” 斯库亚德的攻势更加猛烈,两把刀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不行!冷静下来!”雷恩强迫自己冷静。 “不是看到后再动,而是在它发生前就行动!相信自己看到的未来!” 面对斯库亚德再次袭来的致命斩击,雷恩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非但没躲,反而闭上了眼睛,完全放弃了视觉! 他將一切,都交给了感知的指引! 在斯库亚德惊愕的目光中,雷恩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態,开始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长刀擦著他的鼻尖划过! 短刀贴著他的后心刺空! 雷恩的动作狼狈不堪,甚至有几次还差点自己绊倒,但他……却毫髮无伤地,躲过了斯库亚德这必杀的连击! “什么?!”斯库亚德彻底震惊了! 他引以为傲的刀网,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个小鬼的动作,为什么总能快他一步?” 这诡异的身法让斯库亚德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憋屈感! 就在斯库亚德因为这诡异的一幕而出现一瞬间僵直的时候。 雷恩睁开了眼睛! 自己开始抓住这种感觉了! “就是现在!” 雷恩的见闻色“看”到了一个破绽,一个在三秒后,由他自己创造出来的破绽! “你这只臭虫!”斯库亚德被雷恩那诡异的身法彻底激怒,他怒吼一声,发动了自己最强的突刺,整个人都扑了过来! 雷恩没有后退,而是举刀仓皇地向右侧格挡! “上鉤了!”斯库亚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自不量力的小鬼! 然而,斯库亚德將所有力量都灌注在这一记突刺上,身体左侧却因为发力而完全暴露。 下一秒。 雷恩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枪口,正死死地对著斯库亚德的后腰! “砰——!!!!” 一颗覆盖著漆黑武装色霸气的子弹,在近乎零距离的情况下,狠狠地轰在了斯库亚德来不及防御的后腰上! “呃啊——!!!” 恐怖的剧痛和武装色霸气的衝击力,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斯库亚德的突刺猛地僵住!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后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透过洞口甚至隱隱能看到內臟碎片。 他做梦也想不明白,这个海军小鬼的枪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手中的! 胜负已分! 雷恩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输了。” 雷恩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斯库亚德面前,趁他因为剧痛而身体僵直的瞬间,手中的佩刀灌注了全部的武装色霸气,划过一道冰冷得弧线! 在斯库亚德惊骇和不甘的目光中,雷恩的佩刀乾净利落地切断了他的脖颈! 斯库亚德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捂著喷血的喉咙,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重重倒下。 他最后的念头是:“可恶……竟然会死在……这种卑鄙的偷袭之下……” 【审判成功】 【犯人:“大涡蜘蛛”斯库亚德】 【综合等级:ssr2】 【状態:已处决】 【罪恶指数:85,000】 【处决参与度:100%】 【可选收益】:(7项可选) 【遗愿清单】:(可激活) “呼……呼……” 雷恩站在斯库亚德的尸体旁,大口喘著粗气。 “贏了……” 这场战斗,是他自穿越以来经歷过的最凶险的一战。 虽然凭藉算计和偷袭最终取胜,但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都让他感到了疲惫。 “ssr级的傢伙,果然没有好相与的。” 雷恩看都没看系统面板上那些可选收益,直接做出选择。 【体魄继承】! 先把体魄提升上去才是王道。 剎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暖流瞬间贯穿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蜕变、升华! 侧腹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在这股新力量和【生命归还】的共同作用下,几乎是瞬间便止血,结痂! 雷恩缓缓握紧了拳头。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同熔岩般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奔涌! 雷恩缓缓抬起手,张开手掌,仿佛要將这片浓雾笼罩的天地、这片风雨飘摇的大海,都彻底握在手中。 第54章 涡流感知 雷恩平復下心情,正准备打开个人面板,目光却猛地被斯库亚德档案末尾的一行小字所吸引。 【遗愿清单:(可激活)】 “誒?”雷恩的眉毛微微一挑,“这傢伙也有遗愿?让我看看……不会是想让我帮他照顾他的宠物蜘蛛吧?” 他好奇地点下了“激活”。 隨著雷恩的意念確认,那行文字,终於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展现在他眼前。 【斯库亚德的遗憾:復仇执念】 描述:“哥尔·d·罗杰……那个男人!他曾亲手击溃了我引以为傲的海贼团,让我失去了一切!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向他復仇,没能將我的刀刃送进他的心臟!” 任务目標:亲手杀死哥尔·d·罗杰。 雷恩看到这个任务目標,先是一愣,隨即失笑:“亲手杀罗杰?” 叮! 【检索到:宿主是哥尔·d·罗杰的刑行者。】 【斯库亚德的遗憾:復仇执念】已完成 【奖励:可以从斯库亚德的剩余可选收益中,再次选择一项!】 雷恩当场愣住了。 “我靠?!还有这种好事?!”他內心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我杀罗杰的时候,你这傢伙还不知道在哪呢!这也能算我帮你完成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雷恩强忍著笑意,毫不客气地打开了斯库亚德那剩下的可选收益。 刚才光顾著选【体魄继承】了,雷恩都还没仔细看这个ssr级的傢伙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剑术(高级)】 没必要。 【武装色霸气(高级)】 同上,还不如自己的呢。 ......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个斯库亚德独有的【天赋】上。 【天赋:涡流感知】:在大海上的复杂多变环境中,战斗直觉与身体稳定性將得到极大提升。 “这个好!”雷恩眼前一亮,“在这个大海上,这就是个神级被动啊!难怪这傢伙之前在混乱的甲板上还能那么猛,原来是有被动加成!” “选择【天赋:涡流感知】!” 隨著一股奇妙的感觉融入身体,雷恩打开了自己那焕然一新的个人面板。 姓名:科尔沃·雷恩 年龄:17 军衔:军曹 【体魄境界】:顶级 【天赋】:聆听万物之声、生命归还、涡流感知 【技能】:剑术(顶级)、射击(顶级)、海军六式(高级)、格斗技巧(顶级)、厨艺(顶级)、潜行(高级)、钓鱼(中级) 【霸气】:见闻色(巔峰)、武装色(顶级) 【罪恶指数】:365,237 “体魄终於也到了【顶级】,硬体总算是追上了软体。” 雷恩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开始冷静地规划未来。 既然体魄达標了,那接下来…… 他立刻打开了【兑换商店】,目光灼灼地看向【霸气】和【技能】的升级选项。 【霸气·顶级武装色霸气→巔峰武装色霸气】 消耗:1,000,000罪恶点数 【技能·顶级剑术→巔峰剑术】 消耗:1,000,000罪恶点数 “一百万?!”雷恩看著那一长串的零,撮了下牙。 “抢钱啊!我这点家当还不够一个零头的。” 雷恩熄了立刻氪金升级的念头,开始为未来做打算。 体魄到了【顶级】,意味著只要罪恶点数管够,他就能把武装色或者剑术提升到【巔峰】。 到时候顶级的体魄,再配上【巔峰】武装色或者剑术加上本就是【巔峰】的见闻色 到时候实力恐怕就能摸到那些將皇级怪物的门槛了。 就算只是个弱一点的將皇级,也足以在这片大海上真正立足自保了! 雷恩规划完毕,压下心中的兴奋,拎著刀,转身返回了罗西南迪所在的山洞。 刚一进洞,他就听到一阵虚弱的呻吟。罗西南迪正扶著岩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显然是刚从昏迷中醒来。 “雷恩!你也没事啊!太好了……”罗西南迪看到他,如释重负,但隨即又紧张地问道,“咱们现在是在......?”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咦”了一声,目光被山洞角落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雷恩,你看……那是什么?” 雷恩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一堆潮湿的苔蘚和烂果子之间,一颗外表布满诡异花纹的紫色果实正静静地躺在一个石缝里。 “我靠?!”雷恩內心巨震,“之前把罗西南迪藏进来的时候,明明仔仔细细检查过这个山洞,除了几颗烂果子什么都没有!” 他不动声色,暗中调出系统,飞快地翻阅著刚才击杀的所有海贼的【审判档案】——没有看到任何关於恶魔果实能力者的信息。 就是说这不是就近附身的恶魔果实。 “这……这是凭空刷出来的?这傢伙……是什么逆天运气?!老天爷硬往他嘴里塞果实吗?!” 罗西南迪可不知道雷恩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只是好奇地走过去,笨拙地將果实捡了起来。 “雷恩!这、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恶魔果实啊?!” 罗西南迪的眼睛里闪烁著天真的光芒:“雷恩!你快吃啊!你这么强,吃了这个肯定更厉害!” 雷恩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罗西南迪手里的果实。 他並不排斥恶魔果实。 事实上,在原著里见识过一些果实的能力后,他对一颗顶级的天灾型自然系果实充满了渴望。 或者,一颗能进一步强化体魄的幻兽种,也是他的最优选择之一。 毕竟,想要再往上体魄突破至【巔峰】,难度极大,一颗强大的果实无疑是最好的捷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知道自己吃下去的是什么。 像这种功能不明的盲盒,雷恩绝不想冒著一辈子成为旱鸭子风险去赌。 “先等等。”雷恩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得先查查这是什么。” 他转过身,装作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 罗西南迪好奇地看著,倒也见怪不怪——在荒岛求生时,他早就见过雷恩的收纳“魔术”了。 雷恩一边做著翻找的动作,一边打开系统,花费1万罪恶点数,去兑换了一本【恶魔果实图鑑】。 当看到雷恩从口袋里掏出这本恶魔果实图鑑后。 “哇!雷恩!你连这种书都有?!”罗西南迪惊嘆道。 雷恩无视了他,將图鑑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借著洞口的微光,开始哗啦啦地快速翻页。 “紫色……奇怪花纹……” 他翻页的手指猛地一顿,停在了某一页。 他仔细地將书上的插画与罗西南迪手中的果实进行比对。 “这花纹……错不了!是【寂静果实】!这不是原著里柯拉松的果实吗?!” “天命啊!” 罗西南迪还在一旁催促:“怎么样?雷恩?是很厉害的果实吗?你快吃啊!” 雷恩没有回答,只是將那本恶魔果实图鑑推到了罗西南迪面前。 “你自己看吧。” “我?”罗西南迪一愣,借著洞口的微光,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书页上的描述: “【寂静果实】……超人系。食用者可以创造出一个隔音的空间,使空间內外的声音完全无法传导。能力者自身也可以消除自己发出的所有声音……” 罗西南迪念完,脸上的兴奋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失望和困惑。 “寂静?”他挠了挠头,“这……这有什么用啊?不能喷火也不能放电……这根本没法战斗啊。” “谁说力量,就一定是用来战斗的?” 雷恩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渴望力量,对吗?”雷恩缓缓开口,“你厌恶萨卡斯基中將的做法,你想用自己的正义去救人。但是,你连在战场上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雷恩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图鑑上“寂静果实”的插画。 “而这个,就是为你这种正义量身定做的力量。” “我?”罗西南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雷恩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想想,你连走路都会摔倒,开枪都会打偏。但如果你有了这个能力,你就可以在別人完全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行动,潜入最危险的地方;你可以在关键时刻製造一个无声的领域,救走你想救的人,而敌人却一无所知。” 雷恩看著罗西南迪那双逐渐亮起的眼睛:“它不能让你喷火,但它能让你在关键时刻救人於无形。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力量吗?” 罗西南迪彻底被说服了。 他看著手中那颗紫色果实的眼神,眼神中充满了某种使命感。 他想起了萨卡斯基那毁灭一切的熔岩,想起了雷恩在巷道里那冰冷的背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股天真的笨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雷恩!”他重重地点头,“我听你的!” 他不再犹豫,仿佛在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噗——!” 下一秒,罗西南迪的脸瞬间扭曲成了苦瓜,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他猛地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发泄地大喊: “好——难——吃——啊——!!!” 然而,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山洞里,一片死寂。 第55章 人是罗西南迪杀的,不关我事 罗西南迪惊恐地看著自己那张一开一合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又惊恐地看向雷恩,双手疯狂地比划著名。 但因为【寂静果实】的能力,所有的动作都像是一出诡异的默剧,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雷恩靠在岩壁上,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傢伙以前只是笨拙,现在是默剧版的笨拙,视觉衝击力更强了。 雷恩打断了在疯狂比划动作的罗西南迪,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集中精神。”他用口型示意,“尝试控制你自己的能力。” 罗西南迪见状,连忙深吸一口气,额头都憋出了汗。 他拼命地集中精神,试图关闭那个能力。 几秒种后,他试探性地……发出了一声。 “啊!”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真实地响了起来。 罗西南迪听到自己声音的瞬间,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如释重负地拍著胸口:“嚇……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以后再也不能说话了!” “適应以后就好了。”雷恩话锋一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其他倖存者和交通工具。” 罗西南迪听后,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特有的紧张和担忧:“那我们快走吧!” 两人不再耽搁,离开了山洞。 “跟我来,”雷恩在浓雾中辨认了一下方向,“我刚才在清理海贼哨站的时候,记得在东侧的海湾里,有一艘他们用来巡逻的小型救生艇。” 他带著罗西南迪穿过丛林,果然在海湾的隱蔽处找到了那艘小艇。 “我们现在去哪?”罗西南迪紧张地问。 “船体解体时,衝击波是朝东南方去的。” 雷恩判断著,“如果达尔中校还活著,大概率就在那边的浅滩,我们去那边找找。” 他驾驶著救生艇,精准地穿过浓雾和暗礁,很快来到了一处布满船只残骸和巨石的浅滩。 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 浅滩上到处都是快艇的船体碎片,冰冷的海水中漂浮著几具无法辨认的海军同僚的尸体,显然在快艇解体后,他们没能倖存下来。 罗西南迪的脸色刷一下又白了。 就在雷恩以为全军覆没时,他的目光忽然定在了不远处一根巨大的断裂桅杆下。 在碎裂的船体残骸下,他们找到了达尔中校,以及另外两名昏迷的海军精锐士兵。 达尔中校伤得很重,一条腿被断裂的桅杆死死压住,冰冷的海水浸泡著伤口,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中校!”罗西南迪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別动!”雷恩拉住了他,示意他警戒四周,自己则走了上去。 他看了一眼那根压住达尔的沉重桅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弯下腰,单手发力。 “咔嚓……” 在罗西南迪震惊的目光中,那根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抬动的桅杆,被雷恩轻而易举地抬起,隨手扔到了一旁。 达尔中校被这动静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看清了雷恩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劫后余生的感激。 “是你们……雷恩?”他声音沙哑,挣扎著想要坐起,“斯库亚德呢?他……” “他死了。”雷恩平静地开口,“我杀的。” “……”达尔彻底愣住了,他看著眼前这个平静的新兵,一时间没能把雷恩和杀死斯库亚德联繫在一起。 雷恩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蹲下身,直视著达尔中校的眼睛,平静地开口:“中校,你欠我一条命,在快艇上的时候。” 达尔中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错。你挡住了斯库亚德,救了我。” “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雷恩的语气不容置疑,“为了应付萨卡斯基中將,斯库亚德……必须换一种死法。” 达尔中校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意思?” 雷恩必须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 他不能让萨卡斯基知道一个17岁的实习生能单杀这种声名赫赫的大海贼。 他的档案太乾净了,从小在海军长大,根本没法解释这身实力的来源。 一个完美的解释是必要的。 雷恩看向旁边那个不知道该干嘛的罗西南迪,继续对达尔说道:“斯库亚德必须是罗西南迪杀的。” “哎???我???”罗西南迪正蹲在一旁试图唤醒另一个昏迷的士兵,听到这话,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达尔中校看著一脸平静的雷恩,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慌得快哭了的罗西南迪,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雷恩开始编造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罗西南迪在岛上获得了一枚恶魔果实,叫【寂静果实】。在我们被衝散后,斯库亚德也登岛追杀我们。” “在我正面牵制他的时候,罗西南迪利用【寂静果实】的能力,彻底消除了自己的气息和脚步声,从背后接近了斯库亚德……” 雷恩的语气冰冷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然后,发动了致命的偷袭,一击毙命。” 雷恩信手拈来的捏造了一套说辞。 达尔中校听完这番话,沉默了,死死地盯著雷恩的眼睛。 他不是傻瓜,清楚地记得,在快艇上,正是雷恩,在正面硬扛住了斯库亚德那恐怖的斩击! 雷恩刚才也亲口承认了,是他杀了斯库亚德。 而现在,这个强得像怪物的男人,却要求自己把这份天大的功劳,给一个走路都会平地摔的新兵。 达尔中校深深地看了雷恩一眼。 他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关窍——雷恩在隱藏实力,他不想暴露。 而他主动告知自己真相,既是交换,也是在兑现自己欠他的那条命。 而自己,现在欠他两条命。 达尔中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適应腿上的伤势,几秒后才重新睁开。 將目光转向了那个已经彻底懵逼的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达尔中校挣扎著,对罗西南迪敬了一个不標准的海军礼,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 “感谢你……为海鸥3號和我们……报了仇。” 罗西南迪:“哎???哎——!!!” 第56章 结果就是一切 雷恩將达尔和另外两名昏迷的士兵抬上了救生艇。 “雷恩,我们现在怎么办?”罗西南迪紧张地问。 “返航。” 雷恩言简意賅,不久之后,在浓雾渐渐散去的清晨,一艘破破烂烂的救生艇,如同幽灵般驶出了迷雾,出现在萨卡斯基那艘钢铁巨兽般的主舰视野中。 军舰甲板上。 萨卡斯基站在船头,面无表情地看著倖存者被担架一个个抬了上来。当他看到两个新兵居然还活著时,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军医官正要將达尔中校抬走,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中將!”达尔中校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但依旧坚持著大声匯报,“我们在进入迷雾群岛后,遭遇大涡蜘蛛海贼团伏击,快艇损毁,全队……仅存五人” “海鸥3號的同僚……已全员殉职!” 甲板上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声。 “但是!”达尔的声音猛地拔高“大涡蜘蛛斯库亚德,已被击毙!” 萨卡斯基那严酷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动容,他阴鷙的目光扫过五个倖存者:“谁干的?” 达尔中校的目光越过萨卡斯基,看了一眼正站在队伍后方如同路人甲一般的雷恩。 隨即,他转过头,指向另边罗西南迪: “是罗西南迪!” 达尔中校声音嘶哑的继续报告,“罗西南迪在岛上获得了一颗恶魔果实——【寂静果实】!在我们被斯库亚德追杀时,是他,利用果实能力发动了奇袭,从背后……成功刺杀了斯库亚德!” 此言一出,甲板上所有海军都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那个平日里笨手笨脚的“大金毛”身上。 眾人:∑(o_o;)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萨卡斯基一言不发。 他那冰冷的目光在罗西南迪身上停留了一会,又望向达尔中校身上的伤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队列后方那个一脸平静的雷恩身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他当然一个字都不信。 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 “结果就是一切。”萨卡斯基转过身,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海贼已经被剿灭。达尔,你们干得不错。” “任务完成,返航!” 雷恩靠在船尾的栏杆上,海风吹动著他的刘海。他看著罗西南迪正被同船的海军们团团围住,却因为寂静能力没控制好,张著嘴发不出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目的已经达到,达尔中校是个聪明人,很懂合作。 …… 萨卡斯基军舰的医务室內,气氛有些古怪。 罗西南迪正坐在一张病床上,手忙脚乱的应付那些要给他检查身体的军医们。 “我...我没什么事。” 因为有些紧张,加之对能力的掌握还不熟练,声音时有时无。 雷恩坐在一旁,平静地喝著军医递来的热可可,旁观著罗西南迪的默剧表演。 “都出去。” 这时达尔中校拄著拐杖走了进来,屏退了所有军医。 医务室內只剩下了雷恩、罗西南迪,以及达尔这位目击证人。 “达尔中校!”罗西南迪见状,连忙想要从病床上站起来敬礼。 “躺著吧,你还没完全恢復。”达尔中校抬手阻止了他,“萨卡斯基中將已经签发了战功报告,你击毙斯库亚德的功劳,已经確认。” 达尔中校说完后,看向了雷恩:“雷恩军曹,你的功劳我也一併『如实』上报了。中將阁下同样批准了对你的嘉奖。” 而后不等雷恩回復,只是抬手拍了拍雷恩的肩膀。 “好好养伤。” 几天后,军舰食堂。 终於从医务室出院的罗西南迪走了进来。 瞬间,食堂內所有的目光全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雷恩在角落里默默乾饭,看著罗西南迪被这股视线风暴嚇得手足无措。 “哟,这不是我们的英雄阁下吗!” 几个刚打完餐的老兵端著餐盘,笑著坐在了罗西南迪的对面。 他们像是来围观什么新奇事物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为首的老兵是个独眼,他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我们几个当时在船上,没亲自经歷那场战斗。听说……你一招就把斯库亚德给秒了?” “不……不是我……我没有……”罗西南迪紧张地摆著手。 “別谦虚了,报告上都说了。”另一个老兵好奇地凑过来,“我们就是想见识见识,你那个【寂静果实】,到底是什么能力啊?能让斯库亚德那种怪物都著了道?” “我……我……”罗西南迪被眾人围观,紧张得满头大汗,他求助似的看向远处的雷恩。 雷恩端起汤碗,喝了口汤,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我试试……”罗西南迪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试探性地发动了能力。 一个无形的【寂静空间】以他为中心张开,將整张桌子笼罩了进去。 食堂里其他地方的嘈杂声依旧。 但在这张桌子上,一切都变成了默剧。 “怎么样?你发动能力了嘛?”独眼老兵好奇地问。但他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没了。 他惊恐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嘿,真没声了!”他对面的同伴不明所以,也试著喊了一嗓子,发现自己也成了“哑巴”。 这下,这几个老兵的好奇心彻底被激发了。 “试试这个!”独眼老兵来了兴致,他拿起自己的金属汤勺,使劲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餐盘。 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雷恩停止了吃饭的动作,静静地看著那一桌。 那汤勺重重敲在餐盘上,发出了剧烈的震动,盘子里的汤都溅了出来,但没有一点声音。 罗西南迪眼见他们已经见识过后,主动解除了能力。 食堂的嘈杂声瞬间涌回,让刚才那片死寂显得更加厉害。 那几个老兵在见识过后,脸上的兴奋也夹杂了几分敬畏。 “你这能力……真他娘的邪门。”独眼老兵拍了拍罗西南迪的肩膀。 第57章 奥哈拉 时间流逝,又是两个月过去,三个月的实习期终於即將结束。 萨卡斯基的军舰在完成了最后的清剿任务后,终於踏上了返回马林梵多的航线。 船上的海兵,包括罗西南迪在內,都肉眼可见地鬆了口气。 雷恩也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吹著海风,难得的让自己放空下来。 这趟实习,体魄突破【顶级】,还获得了“涡流感知”这个天赋,罪恶点数也小赚了一笔。 『当初选择萨卡斯基中將果然没错,高风险高回报。』雷恩心想。 “不知道回去以后算不算正式毕业,还有没有机会再蹭到祗园准將的『私教课』和为她做宵夜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祗园那张绝美的脸庞,以及她在月光下那身慵懒丝绸长袍勾勒出的惊人曲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就会这么平稳的一路航行到马林梵多时。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甲板上的平静! “嗡——” 军舰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船体猛地一个转向,巨大的惯性让甲板上毫无防备的士兵都晃了几下。 雷恩內心一紧。 他看向太阳的方向,航线……变了。 军舰不再驶向马林梵多。 “雷恩?”罗西南迪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抓著栏杆,“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该回本部吗?” 雷恩没有回答他。 他看著已经伤愈归队的达尔中校,神色凝重地从甲板冲向指挥室,船上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这股压抑的氛围和最高优先级的调令,意味著任务优先级极高。 “靠”雷恩在心里暗骂一声,“刚说要下班,这就来强制加班了,看样子还是最高级別的那种。” 军舰转向后,便一言不发地开始了全速航行。 所有士兵都接到了全员待命的指令,但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军舰没有返回马林梵多,而是直接驶入了伟大航路旁的无风带。 前一刻还是狂风巨浪的伟大航路,在驶入这片海域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海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丝风,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不安的寂静。 『这就是无风带……』雷恩靠著船舷,感受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真是诡异的海域。』 军舰的引擎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船体正强行破开这片死海。 要不是船底铺设了海楼石装甲,这艘钢铁巨兽此刻早已成了海王类的自助餐。 雷恩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这片平静如镜的海面之下,有数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潜伏在海面之下。 在这片死寂中全速航行了两天后,舰队终於穿过了无风带,一股熟悉的咸腥海风迎面而来。 “西海到了。”一名老兵看著手里的海图,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又过了不知多久的航行。 “雷恩,快看!海上有好多船!”罗西南迪指著远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雷恩顺著罗西南迪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四支庞大的战舰,正从不同的航向驶来。 很快,五支庞大的舰队在海面上完成了集结,组成了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无敌舰队。 雷恩站在甲板上,目光扫过其他四艘战舰。 “怪物聚会啊……” 他看到了一艘军舰的船头,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留著蓬鬆黑色捲髮的男人。 那人戴著一副小圆墨镜,里面穿著v领t恤,整个人靠在栏杆上,透著一股与周围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懒散。 “这个懒散到掉渣的气息……错不了,是库赞。”雷恩心想。 他在库赞的身后,看到了正黑著脸的斯摩格。 另一艘战舰上,是一个戴著高尖顶帽,留著笔直长鬍子的男人。 他神色严肃,如同雕塑般站在船头,一丝不苟。 “斯托洛贝里。”雷恩认出了他。 他身后站著日奈,三个月的海上生活让她成长不少,看起来和雷恩前世记忆里那个颯颯的御姐又相似了几分。 还有一艘船,为首的是个留著莫西干髮型和標誌性八字鬍的男人,正抱著臂,冷冷地注视著海面。 “鼯鼠。”雷恩在他身后看到了如同標枪般站得笔直的t·彭恩。 最后是火烧山中將的军舰,那个总是叼著雪茄,一脸和气生財表情的中將,此刻的笑容也显得格外冰冷。 除了约翰·贾恩多中將船不在,剩下五位带队实习中將的船只全部聚集到了这里。 五名中將,五支舰队。 雷恩一时有点恍惚,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需要这种阵仗? 庞大的舰队没有停留,匯合后,便朝著同一个方向行驶。 在到达了一座绿意盎然的岛屿外围后,舰队缓缓停泊,雷恩看到其他四艘旗舰上都放下了小艇。 库赞、斯托洛贝里、鼯鼠、火烧山四名中將,都登上了萨卡斯基的旗舰,径直走入了指挥室。 雷恩回过头来,望著眼前的岛屿,中央生长著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 那棵树是如此庞大,树冠几乎遮蔽了半个岛屿,无数房屋和建筑依树而建,仿佛整座岛屿的文明都棲息在这棵巨树之上。 “西海……五中將……巨树……” 雷恩的脑海中,將这些线索拼合在了一起! “我草!奥哈拉!!” 雷恩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是那场……毁灭了考古学圣地,由斯潘达因发起,萨卡斯基和库赞全都参与了的……屠魔令!!” “难怪……难怪是这种阵仗!”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萨卡斯基旗舰的指挥室门打开了。 雷恩猛地抬头看去。 库赞、斯托洛贝里、鼯鼠、火烧山四名中將,神色各异地从中走出。 显然会议已经结束。 下一秒,萨卡斯基那冰冷的声音,通过军舰的內部广播电话虫响起,传遍了全船: “所有士兵注意!这不是演习!” 萨卡斯基的声音冷酷而不带一丝感情:“眼前的岛屿——奥哈拉,窝藏著一群企图顛覆世界的恶魔!他们触犯了世界政府的最高禁忌!” 就在这时,指挥室內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 一名通讯官神色慌张地衝上甲板,手里捧著一只通体银白的电话虫!他没有理会甲板上的任何人,径直衝向了站在舰桥指挥台前的萨卡斯基。 “中將阁下!”通讯兵的声音都在颤抖,“屠魔令信號……接通了!” 『银色电话虫?』雷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种电话虫的区別。黄金电话虫是“权限钥匙”,用来发动屠魔令,全世界只有极少数最高掌权者拥有。而这只银色的……是“接收器”! 一旦它响起,就意味著持有黄金电话虫的那个人,已经按下了那个毁灭的按钮! “妈的,说来就来!” 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那只正在发出刺耳尖叫的银色电话虫。 冷冷地按下了接听键,那刺耳的尖叫戛然而止。 “这里是萨卡斯基。”话筒对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指令声。“……了解。” 萨卡斯基掛断了通讯。他那张严酷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刚接到的不是毁灭一座岛屿的命令,而是一份普通的天气预报。 他拿起了另一只接通全舰队公共频道的电话虫话筒。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全舰队听令。”萨卡斯基生硬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通过电话虫传遍了海域中的每一艘军舰。 “目標確认——奥哈拉!屠魔令已启动!重复,屠魔令已启动!!” 他顿了顿继续冷酷无情的下达著指令: “全员登陆作战!彻底清除岛上所有的『恶魔』!” 紧接著,他对著话筒下达了第二个更令人不寒而慄的命令:“所有战舰,立刻对奥哈拉全岛执行——无差別炮击!” “轰——!”隨著命令下达,五艘战舰炮火齐鸣。 雷恩看著那只银色电话虫,又看了看远处那棵巨树。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这趟实习,真是惊喜不断啊。” “登陆艇!准备!”达尔中校已经拔出了佩刀,开始怒吼著集结部队。 第58章全知之树的悲愿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瞬间吞噬了海浪声。 登陆艇猛地一震,“砰”地一声撞上了奥哈拉的海岸。 冰冷的海水混合著炮弹炸开的灼热气浪,拍在雷恩的脸上,带著一股硝烟和血肉烧焦的气味。 雷恩的眼前,是一片火海。 冰冷的命令早已通过电话虫传达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不止是他们,海平线上,库赞、斯托洛贝里、鼯鼠、火烧山的军舰上,同样放下了数艘登陆艇,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这座和平的岛屿。 “执行命令!將所有平民驱赶到西海岸的避难船!学者一律不准登船!”达尔中校第一个拔刀冲了出去。 雷恩和已经被嚇傻了的罗西南迪被裹挟在登陆部队中。 他们踏上海岸,眼前的景象混乱无比。 海军士兵们如狼似虎,粗暴地用枪托砸著平民的后背,將他们驱赶向一个方向。 “快走!別磨蹭!” “不许带行李!快走!” 一个母亲尖叫著將自己的孩子护在身下,一个海军士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冷著脸,一脚踢在她身上:“快滚!想死吗!” 火焰吞噬了房屋,奔逃呼喊的平民如同被驱赶的牲畜。 突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雷恩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学者打扮的老者正试图从队伍里跑回全知之树的方向,他哭喊著:“我的书...我的歷史...” 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的cp特工,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枪,对著老者的后背。 老者缓缓倒下,他怀里抱著的几本书籍散落一地,沾上了血污。 雷恩呆愣在原地。 他看著那个cp特工冷漠地收起枪,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仍在粗暴驱赶平民的海军士兵。 他看到那些士兵背后的披风上,“正义”二字在火光中显得无比清晰、无比刺眼。 “操!”雷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tmd正义?” 雷恩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了。穿越海贼世界两年多,双手早已染满鲜血。 他以为自己那颗来自现代的灵魂,早已被这个残酷的世界打磨得坚硬如铁。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这幅的炼狱景象时,一股强烈的生理不適猛地从胃部涌了上来。 “雷恩!你在发什么呆?!” 达尔中校注意到他的迟疑,回头怒吼,“执行命令!快点行动起来!” 雷恩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重若千钧。 他对海贼可以毫不留情,因为那些人都是恶徒。 但眼前这些人……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学者! 身体里,那来自现代灵魂的价值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就在他內心挣扎到极致的瞬间,【聆听万物之声】的天赋,感知到了岛上那数量庞大的负面情绪。 嗡——! 雷恩猛地捂住了耳朵,脸色惨白。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一个孩子在火焰中寻找母亲的绝望哭喊。 他听到了一个学者在临死前对知识消逝的悲鸣。 他听到了火焰吞噬建筑时,房梁发出的哀嚎。 他听到了整座岛屿的土地、岩石、树木...都在“哭泣”。 “停下...停下!...別喊了!...” “噗通”一声,雷恩单膝跪地,精神力被这股庞大的负面信息洪流衝击得几近崩溃,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制式海军服。 “雷恩!雷恩!你怎么了?!” 一旁的罗西南迪雷恩痛苦的样子,本能地冲了过来,想要扶起他。 他只听到雷恩在痛苦的嘶吼中,挤出几个字:“……太吵了……別喊了……” “吵?!”罗西南迪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以为雷恩是被炮火声和惨叫声震慑到了。 他想都没想,发动了自己那还不熟练的果实能力,一个无形的屏障瞬间张开,將两人笼罩。 一瞬间,外界所有的炮火声、惨叫声……全都消失了。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然而,罗西南迪发现,雷恩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雷恩即將被这股庞大的哀鸣衝垮,精神彻底崩溃时—— 一个声音强行介入,盖过了所有杂音。 这个声音不属於任何人类,它古老仿佛是无数书页在同时翻动,带著跨越千年的智慧与疲惫。 “...能听到吗,『倾听者』?...” 雷恩在精神风暴中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谁?你是谁?” “...我已经活得太久,久到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现在的人们一般称呼我为『全知之树』。” “...是你?”雷恩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火光和硝烟,望向岛屿中央那棵巨大的,已经开始燃烧的“全知之树”。 “你为什么可以和我对话?”雷恩发现自己脑海中那份庞大的哀鸣被隔绝了。 “...因为你的天赋。”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让你能倾听到万物的声音...也让你承受了本不该你承受的痛苦。” “...我用我的意志,暂时庇护了你的精神。” “为什么帮我?”雷恩充满了不解,“我也是一名海军!和正在毁灭这里的人一样!” “我感受到了你灵魂深处的挣扎...你不属於这场毁灭。”全知之树解释道。 “...我在奥哈拉扎根了五千年,我见证了歷史,也守护著歷史...” “现在这一切都迎来了灭顶之灾,...求你...救救他们吧。” 【叮!检测到特殊意志...】 【触发支线任务:全知之树的悲愿】 【任务目標:尽你所能,拯救奥哈拉的学者们。】 【任务奖励:奖励未知】 …… 一小时前,奥哈拉岛屿另一侧的森林中。 一个黑髮的小女孩正拼命地在林间奔跑。她穿著破旧的裙子,白皙的皮肤上沾著泥土,大大的眼睛里噙满泪水,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此刻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巨人萨乌罗的警告,和母亲回来的消息在她小小的脑袋里疯狂碰撞。 她逆著人流,岛上的居民们正拖家带口朝港口跑去,只有她,拼命地朝著相反的方向飞奔。 “全知之树”只有那里才是她唯一的家。 在下一个路口,她与一个穿著大衣神色慌张的女人擦肩而过。 女人正朝著海岸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终於跑到了全知之树的图书馆。 与外面的恐慌不同,这里依旧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安静。 学者们正沉浸在浩瀚的书海中,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空气中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小女孩的到来,打断了这份寧静。 “博士!!” 正在整理文献的三叶草博士被嚇了一跳,他回过头,看到了满身泥土的罗宾。 “罗宾?怎么了?这么慌张?” “博士!”罗宾冲了过去,抓住了三叶草博士的袍子,急得快哭了,“我妈妈...我妈妈是不是刚刚来过这里?!” “奥尔维亚?”三叶草博士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罗宾,你……” 不等博士回答,罗宾立刻又拉著他的袍子哭喊道:“海军...海军要来了!萨乌罗他……” “你说什么?!”三叶草博士终於反应过来,他抓住罗宾的肩膀,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正要下令疏散—— “砰——!!” 图书馆的巨大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炸开! 烟尘中,一群穿著黑色西装特工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推了推墨镜,冷冷地看著慌乱的学者们。 “奉世界政府之命,”为首的特工声音冰冷,“全知之树图书馆,即刻封锁!” 第59章有点不太礼貌 猛烈的气浪將无数珍贵的书页卷向天空,又纷纷扬扬地落下。 “沙、沙、沙……” 整齐划一的军靴踩在散落的书页和门板碎屑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一群面无表情穿著纯黑西装的特工,迅速涌入全知之树內部。 “不许动!全部放下手里的东西!” “罗宾!”三叶草博士脸色煞白,本能地一把將嚇呆的罗宾拽到自己身后,用年迈的身躯护住她。 罗宾惊恐地抓著博士的衣角,从缝隙中窥视著这些闯入者。 “別管那些废纸了!”为首的特工声音嘶哑,“所有人,立刻到图书馆外的空地上集合!反抗者,就地处决!” 特工们如狼似虎,粗暴將学者们驱赶出神圣的全知之树。 学者们被推搡著,聚集在树前的空地上。 风开始变大,捲起了学者们仓皇的衣角,也带来了海上的湿冷水汽。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得可怕。 就在学者们惶恐不安时,人群被分开。一个留著八字鬍、神情倨傲的西装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跟著两名特工,押著一个几乎失去意识的女人。 “砰。”女人被隨手丟在泥地上。 那女人很高,有著一头罕见的浅白色长髮,此刻却像拖把一样沾满了血污和泥水。 她的外套已经破烂不堪,腹部一道狰刀伤还在不断渗血,每呼吸一次,嘴角都会溢出新的血沫。 罗宾死死盯著那个女人。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的心臟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没来由地一阵刺痛,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几乎要將她吞没。 “奥尔维亚……”三叶草博士看著那个女人,苍老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只剩下痛苦和震惊。 “博……博士……”奥尔维亚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了那个躲在博士身后的黑髮小女孩身上。 她的瞳孔猛地缩紧,泪水混合著血污,瞬间冲刷出两道苍白的痕跡。 “罗……宾……”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 “博士!”斯潘达因志得意满地走了过来,皮鞋在奥尔维亚身边停下,他甚至懒得低头看一眼这个重伤的罪犯,“这个女人是逃犯,前几天她的同伴全都以解读古代文字罪被处死了。” “你们要是和她有什么关係,事情就好办了啊。” 三叶草博士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看到了罗宾和奥尔维亚之间那道无法割裂的目光,也看到了斯潘达因的狞笑。 “罗宾!”博士脸色大变,猛地將罗宾推向另一个方向,用尽全身力气低吼:“快走!別回头!去港口的避难船!快跑!!”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想让她去哪啊,博士?”斯潘达因发出一阵尖利的冷笑,“晚了!人到齐了,现在就等一个结果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闷响! 全知之树的地下室入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 学者们发出了绝望的惊呼:“你们在干什么!那可是全知之树,你们把它当什么了啊!” “找到了!!” 一名cp9特工沐浴著烟尘和碎石冲了出来,他无视了身上被火焰燎到焦黑的衣角,只是兴奋地高举著一块书籍。 “长官!”特工激动地报告,声音因狂喜而变形,“找到了!他们在研究古代文字的证据,找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功劳到手了!!” 斯潘达因听到报告,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狂喜。 他仰天大笑,五官扭曲在一起,志得意满地走到空地中央。 在所有学者绝望、愤怒、恐惧的注视下,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了那只象徵著绝对毁灭的——黄金电话虫。 “全舰队听令!”斯潘达因对著话筒咆哮,唾沫横飞,“这里是cp9长官斯潘因!奥哈拉研究古代文字罪证確凿!我以世界政府的名义宣布对奥哈拉实施屠魔令!” 他狠狠按下了手中金色电话虫的按钮。 “轰——!!!!!” 远处的军舰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 恐怖的炮弹划破了阴沉的天空,带著毁灭的尖啸,越过海岸,其中数枚炮弹轰击在“全知之树”的树干上! 火焰,冲天而起! “不——!!” “全知之树著火了!” 学者们看著那棵燃烧的巨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们一生守护的知识,正在被烈火无情地吞噬。 “斯潘达因!!”三叶草博士双目赤红。 他衝破了身边特工的阻拦,对著斯潘达因喊道。 “我不管你们要对我们做什么!但在那之前,让我和五老星对话!!” 斯潘达本不想去理睬这个老傢伙,毕竟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但转念一想,还是冷笑著接通了线路。 他想看看,这个老头最后的表演。 电话虫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带著高高在上的冷漠。 “是三叶草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遗言?” “五老星!”三叶草博士双手死死抓著话筒,仿佛抓著奥哈拉最后的希望,“我们研究歷史正文,只是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绝对没有和世界政府为敌的想法。” “即使是毫无恶意的求知慾,有时也会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电话虫那头的声音依旧冰冷,“为了世界的稳定,有些东西必须永远埋葬。” “荒谬!!”三叶草博士怒吼,“歷史是全人类共同的財富!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都是人类曾经走过的路!如果不正视过去,我们又要如何走向未来?!” “未来不需要那些危险的杂音。你们奥哈拉的求知慾,已经越界了。” “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人类一手创造的歷史!是全人类的財富!你们无权抹去它!”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虫那头似乎失去了耐心,“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那你可以上路了。” “等等!!” 眼看对方要掛断,三叶草博士知道无法说服他们,只能拋出最后的底牌。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炮火中变得异常清晰: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至少听听我们最后的推论吧!” “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恐惧那『空白的一百年』!” 电话虫那头的呼吸声似乎停滯了一瞬。 “……在那段歷史中,存在著一个与你们为敌的『巨大王国』!!” “住口!!” 电话虫那头传来一个冰冷威严的咆哮,那股威压透过话筒,震得斯潘达因耳朵嗡嗡作响。 “你这只臭虫!你知道的太多了!!” “斯潘达因!干掉他!立刻!!马上!!”对方说完后直接掛断了电话。 “遵、遵命!”斯潘达因被这声咆哮嚇得魂飞魄散,他瞬间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慌乱地对准了近在咫尺的三叶草博士的脑袋。 “去死吧,恶魔!” “砰——!!” 枪声响起。 火光、风声、炮火声、哀嚎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预想中鲜血飞溅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斯潘达因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握枪的手僵在半空。 三叶草博士缓缓睁开等死的双眼。 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三叶草博士的身前。 一身简单的黑色便装,背影笔直如松。 身材修长,黑色的短髮显得格外利落,那人缓缓抬起了他挡在博士的额前的右手。 在他食指与中指之间,正稳稳地夹著一颗微微变形还冒著青烟的铅弹。 子弹的动能似乎还未完全消失,让他的双指间发出“滋滋”的轻微响声。 “我说...”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抱怨一般。 然而,这平静的声音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火声和炮火声,传遍了死寂的空地: “动不动就开枪……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第60章 死都死了,不重要 斯潘达因握著枪的手在颤抖,他惊愕地看著那个用两根手指夹住子弹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那把还在冒烟的手枪。 “你...你是谁?!” 短暂的死寂后,斯潘达因发出了尖利的咆哮,他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恐惧,“我不管你是谁!你竟敢阻挠cp9执行公务!我们可是奉世界政府的命令!你这是在对世界政府宣战!你这个奥哈拉的同党!” 三叶草博士和学者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既震惊於这个男人的实力,又担心他被扣上“奥哈拉同党”的帽子。 然而,雷恩根本没有理会斯潘达因的叫囂。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越过了斯潘达因,扫过泥地里重伤濒死的奥尔维亚,最后……停留在了三叶草博士身后,那个正探出半个脑袋、满脸是泪痕与惊恐的黑髮小女孩身上。 这个无视的动作,恰恰是最大的蔑视。 “混蛋!!” cp9的特工们都是顶尖高手,也是世界政府最锋利的刀,他们何曾受过这种无视? 斯潘达因身后一名手持长刀的特工再也忍受不了这份屈辱,大吼一声,猛地拔刀出鞘。 “敢无视长官!找死!” “小心啊!!”三叶草博士和学者们齐声惊呼。 那名特工双手握刀,摆出了进攻的架势,全身肌肉绷紧,看样子准备通过“剃”瞬移过去发动致命一击。 他刚要动—— “唰。” 雷恩的身影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了。 这名cp9特工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他那炉火纯青的海军六式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动! 人呢?!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但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瞬,雷恩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距离近到特工能看清雷恩镜片后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特工那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高举著刀,却再也无法劈下。 因为,雷恩已经伸出了右手,用食指和中指,赤手夹住了那锋利的刀刃。 两根覆盖著漆黑武装色的手指,稳如泰山。 “你……”特工惊骇欲绝,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试图把刀抽回来,或者劈下去。 然而,那把刀就像是被焊死在空中,纹丝不动。 “你太慢了,力气也太小了。”雷恩平静地评价。 眼见角力彻底失败,特工当机立断,立刻鬆开了握刀的双手,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枪,尝试换成射击来对付雷恩。 可惜,雷恩比他更快。 他那摸枪的右手还未触及腰间,雷恩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雷恩的左手手刀乾净利落地切在了特工的后颈上。 特工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燃烧的全知之树树干上,当场毙命。 【贾斯帕】 【综合等级:sr3】 【罪恶指数:11180】 “不愧是世界政府的鹰犬,只是一名普通的cp9特工都有过万的罪恶点数收穫。” 雷恩快速扫了眼系统面板上的提示。 那把失去主人的长刀,开始笔直地向地上坠落。 雷恩看也不看,右手一抄,稳稳地接住了下落的刀柄。 “……” 全场,鸦雀无声。 剩下的cp9特工被这碾压式的一幕彻底镇住了。 他们比那些学者更懂刚才那一幕有多么恐怖——那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隨即下意识地齐刷刷举起手枪,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雷恩。 儘管心里清楚这可能毫无用处,但只有这个动作,才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西装,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颤抖,但没人敢开第一枪。 “你...你...你……”斯潘达因嚇得一屁股瘫坐在泥地上,双腿疯狂打颤。 他虽然嚇得瘫倒在地,但嘴上依然不肯认输,指著雷恩,色厉內荏地尖叫:“你死定了!你彻底死定了!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吗?!是屠魔令!是五位本部中將!你杀了我们的人!你死定了!和奥哈拉一起沉入海底吧!” “我死不死不知道。” 雷恩面向斯潘达因,隨手挽了个刀花,锋利的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但是我知道……” 雷恩抬起头,眼镜反过一道冰冷的火光。 “你们死定了。” 话音刚落,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瞬间从他握刀的手攀附而上,覆盖了整把刀刃! 如果说杀100个海贼,里面可能还错杀了一个罪不至死的冒险家。 那世界政府的cp特工,是绝对不可能会误杀的。 他们是世界政府最骯脏的黑手套,是践踏正义的走狗,个顶个的,都罪该万死。 雷恩隨手一挥,內心毫无波澜。 一道快到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漆黑剑气,横扫而过。 剑气精准地绕过了瘫在地上的斯潘达因,擦著他的鼻尖飞过,带起了一阵风压。 斯潘达因只觉得胯下一凉,隨后,他惊恐地看到,那十来个站在他身后的cp9特工,身体齐齐一僵。 下一秒,他们的上半身与下半身整齐地分离,血雾喷涌! +12420! +9580! +8350! +15610! ...... 三叶草博士和学者们彻底看呆了。 他们一辈子都在研究歷史,何曾见过这种宛如魔神降临般的绝对力量。 雷恩的见闻色霸气感知全场,確认范围內不存在活著的cp特工了。 他嫌弃地“嘖”了一声,隨手丟掉了手里的刀。 “还以为会有一番缠斗呢。” 雷恩心中自语。 “没想到这么弱。”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向全场唯一还站著的敌人——已经彻底嚇傻的斯潘达因。 就在这时—— 远处,隱隱约约传来了罗西南迪的声音,音量不大,但带著特有的急切: “雷恩——!等等我们啊——!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啊!” 雷恩回头看了一眼。 但是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往前走了两步,隨手捡起地上的一把手枪,对准了瘫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的斯潘达因。 “砰!” 枪声响起,在炮火声中毫不起眼。 斯潘达因的眉心多了一个弹孔,他那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斯潘达因】 【综合等级:sr5】 【罪恶指数:211,180】 ...... 雷恩吹了吹枪口的青烟,隨手丟掉手枪。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內心紧紧盯著斯潘达因带来的21万罪恶点数! 没想到一个斯潘达因,竟然带来了目前仅次於罗杰的罪恶点数...不过想想原著里奥哈拉的惨剧,和深远影响,倒也合理。 雷恩心念一动,顺手將眼下那些来自cp特工们的可选收益大致扫了一眼,而后全部转化为了体魄继承。 聊胜於无嘛。 另一边罗西南迪和斯摩格正从远处跑来,他们身后是不断落下的炮弹。 “不知道这傢伙……生出斯潘达姆那个畜生了没有?” 雷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无聊的念头。 “算了,不重要了。” 雷恩想了想突然乐了。 “这会儿我都在这了,罗宾的命运已经被改写,未来又哪还会有什么司法岛事件。” 第61章 我要救下这些学者 炮火的轰鸣是此刻奥哈拉大地唯一的旋律。 天色阴沉得可怕,仿佛隨时都会塌陷下来。 燃烧的全知之树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火炬,將整个阴沉的白昼映照得一片惨红。 炙热的空气中瀰漫著纸张的焦糊味,以及从海面被风捲来的咸腥水汽。 “轰——!” 又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炸起的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来。 倖存的学者们发出了新一轮的尖叫,本能地抱团蹲下,在绝望中瑟瑟发抖。 罗西南迪和斯摩格就是在这样狼狈的间隙中,连滚带爬地衝到了空地边缘。 斯摩格刚一到这,看清了一脸平静站在尸山血海中的雷恩,他先是一愣。 下一秒,他呸的一下吐出嘴里的雪茄,丟在地上,用沾满泥水的军靴將其碾灭。 “雷恩!”斯摩格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黑灰,压低了声音说到:“你这傢伙...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是说有重要情况吗?干嘛突然加速把我们甩掉,自己先衝过来算什么?!” “雷...雷恩...”罗西南迪扶著膝盖,剧烈地喘著粗气。他一抬头,目光瞬间就凝固了。 cp9特工的尸体。 无头的、断腰的、被剑气拦腰斩断的……鲜血匯聚成的小溪。 罗西南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目光从尸体,移动到雷恩平静的侧脸,又移动到不远处满脸绝望的学者们。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罗西南迪的心臟猛地一抽,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是...?”他颤抖地问。 雷恩面不改色地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 “还能是谁。”他隨口说道,“一群想趁著屠魔令登岛,趁火打劫的海贼。被我顺手清理了。” “海贼?”斯摩格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他认出了那些黑色西装上独有的標誌,“穿得这么统一的海贼嘛...?” “別管他们是谁了。” 雷恩的声音无比严肃,不带一丝玩笑意味,强行打断了斯摩格的追问。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学者,扫过重伤的奥尔薇婭,扫过那个死死抓著三叶草博士衣角、名叫罗宾的小女孩。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了斯摩格和罗西南迪的脸上。 “我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要问你们。” 气氛在这一刻凝结,炮火声仿佛都远去了。 “你们两个,信任我吗?” 罗西南迪没有丝毫犹豫。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他用力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当然!雷恩!我当然信任你!” 斯摩格沉默了。 他不像罗西南迪那么天真。他看著满地的cp9尸体,又看了看雷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他知道,雷恩在说谎。 ……但是。 “废话!”斯摩格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地咆哮起来,“老子一收到你的信號,放下手里的任务就tmd赶过来了!你现在问我信不信任你?!” 经歷了这么久的室友生活,雷恩这个名字,在斯摩格心里的分量,早就被划到了和日奈同等重要的那一档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斯摩格逼问道。 “好。” 雷恩点了点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打算,把这些学者,全部救下来。” 罗西南迪:((((;°Д°)))) 斯摩格和罗西南迪同时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雷恩!”斯摩格几乎是跳了起来,压著嗓子低吼,“这是屠魔令!是世界政府的最高命令!我们就算不出手执行命令,但是公然违抗命令?!你想被当作战犯处死吗?!” “世界政府的命令?”雷恩冷笑一声,“斯摩格,你看看周围!” 他指向那些手无寸铁在火光中瑟瑟发抖的人。 “他们犯了什么罪?就因为研究歷史?就因为知道了某些人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不管政府的命令是什么!”雷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这是屠杀!” 这番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斯摩格和罗西南迪的心上。 罗西南迪天性善良,本就对这种无差別攻击充满了牴触,此刻更是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斯摩格胸口剧烈起伏。他信奉“正义”,但他信的是自己心中的正义,不是高层那不分青红皂白的命令! “...妈的。” 斯摩格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我就知道跟你小子混没好事!”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雷恩:“说吧,要怎么办!这里至少还有几十个学者,目標太大了,怎么跑?!外面全是军舰!” 雷恩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就对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向斯摩格,一把扯下了他肩上那个隨身携带的军用挎包。 “喂!你干嘛?!”斯摩格一愣。 雷恩拉开拉链,手伸进去,假装在里面翻找。 下一秒,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雷恩“哗啦啦”地从那个小小的挎包里,掏出了一大堆东西——无菌纱布、止血钳、一卷又一卷的绷带、几大瓶医用酒精、缝合针线、还有七八个装著各色药片的小药瓶。 东西很快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斯摩格当场翻了个白眼。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物资,又看了看自己那个瘪下去的挎包,甚至都懒得去抖了。 “我...我就知道...又是这招。”斯摩格嘟囔了一句,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雷恩压根没理会两个同伴的反应,他抓起几样关键的急救用品,对著身后那群学者喊道:“你们谁懂医疗知识?这位女士快不行了!先帮她控制伤势!” 人群中立刻有几个学者反应过来: “我懂!” “我以前是医生!” “好!快过来!” 雷恩將东西塞给他们,自己则蹲在了奥尔薇婭的身边。她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雷恩看著她那双因失血而开始涣散的灰色眼眸,低声说道: “坚持住,女士。马上你就能和你的女儿相认,並且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奥尔薇婭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雷恩的手腕,嘴唇开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帮奥哈拉...” “聊天的机会以后很多。”雷恩轻轻將她的手放回,“先节省点体力。” 他站起身,看著那几位学者七手八脚、但还算专业地开始为奥尔薇婭清创和止血。 雷恩的目光,落在了那熊熊燃烧的全知之树上。 他捫心自问,如果没有全知之树的突然介入,他是否还会选择出手拯救这些学者。 答案是肯定的。 这与什么“圣母心”无关。而是因为,他那来自前世的灵魂,无法容忍自己成为一个旁观者。 如果今天,在拥有了改写一切的力量之后,他却依然选择像像个乌龟一样对此视而不见,事后在心里安慰这都是他们的宿命。 那他將一辈子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他不想自己活成那样的废物。 第62章 没这么容易 就在这时,三叶草博士拄著拐杖,在几名学者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他对著雷恩,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他诚恳的说道,“但是...世界政府对我们下达了屠魔令,整片大海上...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您救了我们,可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绝望,依旧笼罩著所有人。 “不。” 雷恩摇了摇头:“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个绝对安全,並且很適合你们安心搞研究的地方。”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浓烟和火光,望向了天空。 “等奥尔薇婭女士的伤势处理好,我们就出发。” 希望的微光,第一次真正照进了学者们的心里。 雷恩回头,不再浪费时间,开始对斯摩格和罗西南迪下达指示: “计划很简单。斯摩格,你负责製造大范围的烟雾,把我们所有人裹进去。罗西南迪,你负责消除所有声音。我们必须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突围到港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负责处理掉路上可能遇到的『小麻烦』。” 罗西南迪一听,觉得自己的能力终於派上大用场了!他重重地一点头,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立刻发动了能力! “静寂领域!” 一个无形的圆形领域瞬间展开! 剎那间,风声、火声、炮火声、学者们的议论声、哭泣声……所有的一切,全被按下了静音键! 正在激烈討论的学者们,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们惊恐地张大嘴巴,却只能看到彼此无声的口型。 新一轮的恐慌开始蔓延! 雷恩自己也张了张嘴,发现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咚! 反手就是一记铁拳,锤在了罗西南迪的后脑勺上。 “噗——!”罗西南迪当场被打得双眼翻白。 雷恩对著罗西南迪做出了无声的咆哮口型:“笨——蛋——!!好——歹——等——我——跟——他——们——交——代——完——再——开——啊!!” “啊!抱歉!”罗西南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关闭了能力。 刺耳的杂音瞬间涌回。 学者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他们惊恐地看著雷恩和罗西南迪,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刚...刚才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们突然说不出话了?” “是...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吗?” 这种对恶魔果实能力的未知恐惧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立刻被另一种更庞大情绪所替代。 “啊——!!” 一位年长的学者猛地转向那棵燃烧的巨树,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他不管不顾地衝过来,抓住了雷恩的衣角,绝望地恳求道: “全知之树还在燃烧!请您帮帮我们吧,那里有我们全部的智慧结晶。” “对!我必须回去!那些手稿还没有备份!” “对!让我们回去!” “死亡並不可怕!但知识必须留下!” 他的话像点燃了火药桶,其他几位学者也激动起来,甚至不顾一切地想往回冲。他们看著那棵巨树,比看著自己死亡还要痛苦。 “都tmd给我站住!” 雷恩的声音甚至盖过了不远处的炮火。 “书?!你们现在还想著书?!” “书籍不过是知识的载体!是死的!你们才是活的!” “你们活著,知识就在!你们死了,那些书就算留下来,也不过是给后人瞻仰的废纸!” 他指著燃烧的巨树,声音中充满了不容质疑的威严: “人类的智慧和传承,靠的是你们的脑袋,不是那些纸!你们能活下来,就能创造出比那里面多十倍、百倍的知识!” “现在,都听我指挥!!” 学者们被这番话吼得愣在原地,虽然依旧满脸悲痛,但眼中的疯狂终於褪去,换上了求生的意志。 雷恩迅速將烟雾加寂静的突围计划告知了所有学者,並严厉警告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掉队。 在死亡的威胁和新生的希望面前,学者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斯摩格!” “白色烟雾!”斯摩格將双臂化作烟雾,製造出前所未有的大浓雾,如同一堵移动的白墙,將几十名学者全部笼罩了进去。 “罗西南迪!” “寂静领域!”罗西南迪再次开启能力,这一次他学乖了,小心翼翼地將范围控制在烟雾之內。 “出发!” 雷恩挥了挥手走在最前面,队伍开始在烟雾和寂静中,朝著港口无声地进发。 “说起来...”雷恩的见闻色感知著四周的混乱,“那个巨人中將萨乌罗呢?怎么没按剧情衝过来?算了不管他...反正,我记得剧情里,他最后虽然被库赞冻住,但好像並没有死...” 这个组合的效果出奇的好。 岛上各处都是兵荒马乱,海军都在执行炮击和包围任务,这样一团“无声的浓雾”在混乱中移动,並不显得特別突兀,反而像被炮火激起的巨大烟尘。 十几分钟后,港口已经遥遥在望。 就在所有人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喜悦时—— 雷恩突然停下了脚步。 斯摩格和罗西南迪见状都停下了脚步,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雷恩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望向队伍后方。 气温...好像在下降? 雷恩的超强见闻色霸气,像一张覆盖全岛的雷达网一样铺开。 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从岛的另一端,一股强大冰冷的气息,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沿著海岸线,飞速接近! 这股气息冰冷而强大...毫无疑问... “库赞。” 雷恩瞬间麻了。 “我就知道没这么轻鬆!” “这个气息...明显是直接衝著我们来的,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这里!”雷恩的见闻色感知到,库赞那股冰冷的气息正笔直地朝著他们这团烟雾高速衝来,没有丝毫偏移。 “萨乌罗呢?!”雷恩心里tmd在吶喊,“快出来救一下啊!按道理该你出来拦一下他啊!” 眼见指望不上,雷恩心中疯狂计算。 “如果不拦住他,以他的速度,最多一分钟,我们所有人都会被追上。” “怎么办...” 雷恩纠结了不到一秒钟。 “妈的!”他心中一狠,扫了眼自己的个人面板。 “库赞又怎样,你现在也就是个中將!老子的刀也未尝不利呢!真把老子逼急了,今天就提前二十多年让你先断一条腿!” 他一把拉住身边的罗西南迪示意他解除能力。 罗西南迪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照做。 声音涌回的剎那,雷恩用最快的语速说道: “你们先走!后面来了个尾巴,我去处理掉!你们带人到港口,隨便找艘最大的船,先试著离开奥哈拉,我会追上你们的,相信我。” “雷恩?!你——”斯摩格大惊。 但雷恩没有给他们任何追问的机会。 说完,他头也不回,身影一闪,逆著人流,独自一人冲向了那片烟雾之外。 第63章 马脸小哥 奥哈拉在燃烧。 如同末日火炬般的全知之树,正將浓烟与灰烬撒向天空,將白昼染成了令人绝望的昏黄。炮火的轰鸣、建筑的倒塌声、平民的哭喊与士兵的咆哮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乱的毁灭交响。 在这片炼狱的中央,在通往港口的必经之路上,雷恩独自一人,静静地站立著。 远处那炙热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平静地戴上【克拉克的眼镜】。 剎那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股凌厉到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芒被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仿佛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咔...咔嚓...嘎吱...” 寒意袭来。 这股寒意並非来自西海的天气,周围燃烧的房屋,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压制,跳动得不再那么剧烈。 伴隨著一阵让人牙酸的的自行车声,一个高大得有些夸张的身影由远及近。 那人骑著一辆样式古老的自行车,一双夸张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彆扭地蹬著。他穿著昂贵的白色西装三件套,配著深蓝色的衬衫,头上戴著一顶海军的圆顶帽,遮住了蓬鬆的黑色捲髮,额头上还推著一个滑稽的绿色眼罩。 在这片烈火熊熊的修罗场中,这个骑著自行车的男人,显得如此格格不入,荒诞到了极点。 正是未来的海军本部最高战力之一,代號“青雉”的怪物大將——库赞。 库赞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唯一挡在路中间的人。 他缓缓捏住剎车,老旧的自行车“嘎吱”一声,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雷恩面前。 他那双像是没睡醒般的眼睛,懒洋洋地打量了一下雷恩,尤其是那副与这个地狱场景格格不入的黑框眼镜。 “啊啦啦...”库赞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著一种慵懒到极点的腔调,“这位...眼镜小哥,真是抱歉,打扰你欣赏风景了。” “请问,”他那懒散的目光扫过四周,“你有看到大约几十个学者模样的人,吵吵闹闹地从这里过去嘛?” 雷恩看著他。 “克拉克的眼镜果然有用...就算是面对库赞这样的怪物依然有效。” 雷恩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他抬起手,隨手朝著自己右边的岔路指了指。 “我...我看见了哦。”雷恩的声音温和而诚恳,“我之前看到他们慌慌张张的朝那个方向过去了,看样子很急...您要是不快一点,可就追不上他们了呢。” “哦呀?是吗?” 库赞一听,也露出了一个微笑,那表情仿佛在说“真是个热心的好市民”。 “那可真是帮大忙了,感谢小哥你的指路了呢。” 说罢,他那大长腿在地上使劲一蹬,自行车“嘎吱”一声... 继续保持著原有的方向,朝著港口骑去。 他根本没信雷恩的鬼话。 然而,刚骑出去不到两米—— “砰——!!” 一声沉闷、短促、却又极具穿透力的枪响! 一颗缠绕著漆黑武装色的子弹,仿佛瞬移一般,狠狠地打在了库赞自行车前方半米处的必经之路上! “轰!!” 坚硬的石板路被炸开,以弹著点为中心,瞬间形成了一个半米深的圆坑!碎石和粉末四下飞溅! 库赞的自行车“呲——”的一声急剎停下,前轮距离那个还在冒著青烟的弹坑,仅仅几厘米。 他缓缓地回过头来,歪著脑袋,那双仿佛没睡醒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不解。 他看著那个依旧保持著举枪姿势的雷恩,似乎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恩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他脸上“和善”的笑容更盛了。 他再次抬起手,指了指右边的那条岔路。 “这位马脸小哥。” 雷恩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指的方向是这边哦。如果你再走错,下一发子弹打在哪里,我可就不能保证了呢。” 库赞:(?_?) “马脸小哥”四个字出口的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声、火声、炮火声...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 库赞掛在脸上的那副没睡醒的表情,开始一寸一寸地消失。 一股冰冷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气温,在这一刻骤降! “咔...咔嚓...咔嚓...” 库赞缓缓地,將他那双大长腿从自行车上放了下来。 他的军靴刚一接触地面,坚硬的石板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冰霜!这股寒意甚至压过了炮弹爆炸的火焰,迅速朝著雷恩这边疯狂蔓延而来! 周围燃烧的房屋废墟,那跳动的火焰,在这股寒气面前,滋滋作响,变得黯淡下去! “啊啦啦...” 库赞缓缓推高了额头上的眼罩,露出了那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那里面,再无一丝一毫的慵懒。 “用覆盖了武装色霸气的子弹来打招呼...”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丝毫懒散,只剩下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这还是我问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呢。” 他盯著雷恩的眼镜,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妨碍海军贯彻正义?” “正义?” 雷恩闻言,笑了。 他隨手把手枪假装別在腰后,实则偷偷放进了戒指里。 镜片在火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 他指了指库赞背后那熊熊燃烧的全知之树,又指了指他披风上那两个在火光中显得无比刺眼的字。 “你管那个叫『正义』?”雷恩的笑容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那也许...我只是单纯地嫌你们这身正义,太刺眼了。” “是吗……” 库赞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海军圆顶帽,隨手將其丟弃。他那头標誌性的蓬鬆黑色捲髮,在寒气与热浪的交织中狂舞。 “看来你並不是好心的路人呢。” 他嘆了口气,仿佛在为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极度麻烦。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第64章 雷恩VS库赞 话音未落—— “冰刀” 库赞隨手一挥,空气中瀰漫的水分瞬间凝结成一柄锋利无比的冰制武士刀,被他握在手中! “唰!” 库赞的身影一晃,瞬间拉近了距离,一刀直刺雷恩的心臟! “直接动手?年轻时期的库赞这么暴躁的嘛?!” 雷恩心中一惊。 隨即反应过来,库赞这会还是信奉燃烧的正义,別看他懒洋洋的,对打击恶徒可是充满激情呢。 这一刀,快如闪电! 然而,雷恩不退反进! 就在库赞出手的剎那,他那恐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预判了冰刀的所有轨跡! “纸绘!” 雷恩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限侧滑,整个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完美地贴著那锋利的冰刀刀锋滑了过去! 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 “哦?”库赞一愣。 他没想到对方的见闻色和体术强悍到了这个地步。 居然敢在自己面前用纸绘...真是艺高人胆大,对见闻色霸气自信到变態了,这要是被抓住破绽,只一下雷恩就要重伤。 但他毕竟是库赞,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一击不中,立刻就要转身回防—— “晚了!” 雷恩的声音仿佛贴在他耳边响起。 就在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雷恩那只早已准备好的右拳,已经覆盖上了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一记蕴含著恐怖力量的重拳,狠狠地轰向了库赞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在武装色霸气的捕捉下,库赞那元素化的身躯被强行打中了实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唔!” 库赞的瞳孔猛地一缩! 然而——他並没有像雷恩预想中那样被打飞出去。 双脚稳稳地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巨力衝击著自己的胸膛。 库赞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件昂贵的深蓝色衬衫,赫然出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拳印。 他缓缓吐出一口寒气,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凝重。 “……好痛啊。” 库赞的表情彻底严肃了起来。 “居然能正面打中我的实体...不,这股霸气...”库赞感受著被击中处仿佛在“內部震盪”的痛楚。 “...你这傢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啊?” 雷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拳,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 他心中的凝重远超表面。 刚刚那一拳,他用了八成力,还附加了武装色霸气的高级应用手段“內部震盪”,本以为至少能让他受点轻伤...结果,仅仅是打出了一个拳印?! “这就是库赞...不愧是未来三大將中最年轻的一位。” “就算现在还只是中將,这实力也已经远远甩开普通中將了...难怪在原著剧情里,同为中將的萨乌罗会被他几乎秒杀。这傢伙...打从一开始就是个怪物!” “啊啦啦...”雷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拳,学著库赞的腔调,“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留不下你了。” “……” 库赞被这句嘲讽气得额角跳了一下。 “伶牙俐齿的小鬼。” 他不再废话,战斗模式彻底开启! “冰块·两棘矛!” 库赞单手一挥,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数根锋利无比的冰矛,带著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著射向雷恩! “雕虫小技。” 雷恩站在原地,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数根冰矛,他只是平静地对著前方隨意地挥出了几下斩击。 “咻!咻!咻!咻!” 四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真空斩击,如同月牙般脱指而出,后发先至。 在见闻色霸气的锁定下,每一道斩击的轨跡都清晰无比,精准地斩在了每一根冰矛的尖端! “咔嚓!” 冰矛在半空中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晶。 “哦?剑术也不错呢。”库赞讚许了一句,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这招呢?” 库赞猛地一踏地面! “咔——!”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贴著地面,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朝著雷恩的双脚闪电般蔓延而去! 库赞的战术很明確,只要冻住雷恩的脚,限制住他的速度,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月步!” 雷恩怎会让他如愿。 他猛地一踏空气,整个人拔地而起,轻巧地躲过了地面上的冰冻,悬浮在了半空中。 “想上天吗?”库赞冷笑一声,身影一晃,竟也踩著空气追了上来! “冰刀” 库赞在半空中,再次凝结出冰刀,一刀斩向无法借力的雷恩! “嘖,麻烦!” 雷恩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霸气覆盖整个刀刃。 “叮——!” 覆盖著霸气的刀刃与冰刀在空中悍然相撞!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雷恩手臂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 就在雷恩在半空被击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即將从空中落下的一剎那—— 雷恩的见闻色霸气猛地一跳! 他“看”到未来了! 他“看”到了一秒钟之后,地上的库赞抓住了这个破绽,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他“看”到了那吞噬一切的“冰河时代”! 他“看”到了自己落地瞬间,连同大地一起被彻底冰封的未来! “操!要被冻住了!” 这个“未来”在雷恩脑中闪过的瞬间,现实才刚刚开始! 地上的库赞,果然如雷恩“所见”,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落地之后立刻將双手猛地按向了地面! “冰河时代!” “轰隆隆隆——!!” 肉眼可见的的冰层,如同甦醒的远古巨兽,化身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白色海啸,从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这股冰层的速度快到无法形容! 整片大地都在哀嚎! 库赞的目的很明確,他要在雷恩落地的瞬间,將他连同这片大地一起,彻底冰封! 而半空中的雷恩,面对这“必杀”的一击,並没有惊慌。 凭藉著天赋“涡流感知”对身体的极致掌控力,他硬生生在半空中稳住了下坠的身形,將姿態强行调整为了—— 双手握刀蓄力下劈的姿势! 他將所有的力量匯聚於一点,对著下方那汹涌而来的冰层,以及冰层后方的库赞—— “鏘——!!” 一声仿佛能斩断灵魂的清脆刀鸣! 一道漆黑到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恐怖刀光,从他手中悍然劈下! “一刀流·分海!” 这一刻,雷恩將他所有的霸气、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全部灌注在了这巔峰的一刀之上! 雷恩保持著凌空下劈的姿势。 在他面前,那汹涌而来、势不可挡的“冰河”,被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长达百米的无冰通道! 刀气所过之处,寒冰尽碎! 这道漆黑的斩击在撕裂了“冰河时代”之后,余势不减,直衝冰层后方的库赞本人而去! 库赞的脸色在这一刻剧变!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在空中的绝境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霸道的斩击! 他立刻放弃了对“冰河时代”的后续操控,双臂猛地交叉在胸前,全身覆盖上最强的武装色霸气,同时凝结出了数米厚的冰盾”! “轰——!!!!!” 漆黑的斩击与冰盾悍然相撞! 恐怖的气浪瞬间爆发,將周围的房屋全部吹倒! 库赞被这股无法匹敌的巨力震得向后爆退! 他用来防御的冰盾,寸寸碎裂! 当他终於停下脚步时,周围已是一片狼藉。 库赞缓缓放下了交叉格挡的双臂。 一道浅浅的血痕,顺著他那结实的小臂,缓缓流下,滴落在刚刚凝结的冰面上,绽放出刺眼的红色。 他受伤了。 库赞低头,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浅浅的伤痕,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趁机落地后,正剧烈喘息的“眼镜小哥”。 雷恩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望著不远处的库赞。 “妈的...老子都放大招了,就换了他一条胳膊掛彩...” 第65章 交涉检定大成功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对峙。 库赞低头,缓缓擦掉了手臂上那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 他看雷恩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小鬼,而是在看一个必须立即清除的重大威胁。 “...我收回前言。”库赞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不仅是恶魔的同党。你比那些学者...危险一万倍。” 他缓缓抬起手,寒气再次开始聚集。 库赞的杀意开始瀰漫,“眼镜小哥,你很强。但是,屠魔令要是被你这么阻止了,那海军可就顏面扫地了呢。” 他显然是要拿出真本事,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冰块·暴雉嘴!” 库赞单手一挥,寒气瞬间凝结成数只栩栩如生的冰鸟,带著刺骨的寒意,尖啸著从不同角度冲向雷恩! “还来?没完没了啊!” 冰鸟的速度十分灵活,只是靠剑气的话未必能全部拦下来。 下一秒,雷恩那只空著的左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砰!砰!砰!砰!砰!” 雷恩甚至没有瞄准这个动作。 在他那恐怖的见闻色霸气锁定下,每一只冰鸟的轨跡都清晰无比。 他闪电般连开五枪,五颗缠绕著武装色霸气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每一只冰鸟的核心! “咔嚓!” 五只“暴雉嘴”在半空中同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 库赞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雷恩的左手。 那把枪...是凭空出现的。 “...空间系的恶魔果实吗?”库赞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开始回想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库赞的视线从雷恩的枪,移到他的刀,再移到他的拳头。 体术、剑术、霸气、枪法...这傢伙把所有能想到的战斗技巧,全都练到了怪物般强大的级別... 库赞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雷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开什么玩笑...” “这已经不是天才所能形容的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啊?!” 库赞深吸了一口寒气,他知道,这种敌人,绝对不能放走。 “你到底还能带来多少惊喜呢。” 他缓缓抬起手,这一次,是远超刚才的杀意。 “麻烦了……”雷恩感知到了对面传来的汹涌杀意。 他握著刀的手心微微出汗。 “真打下去吗?就算全力以赴,面对这个未来的大將,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而且动静就太大了” “我的目的是拖延,不是在这里和一个怪物拼命!” 雷恩的目光扫过库赞那张冰冷的脸,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攻心为上。 “库赞中將!”雷恩的声音在炮火声中异常清晰,“你很为这次的屠魔令感到自豪吗?!” 库赞的动作一顿,冰冷地看著他:“嗯?” “这些学者只是因为研究歷史,奥哈拉就要因此灭亡!”雷恩指著远处那棵燃烧的巨树,“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这是为了世界的未来。”库赞耸了耸肩,表情恢復了那种懒懒的严肃,“再说了,这些学者確实犯了法。” “为了未来,就要烧毁过去?!”雷恩指著附近被炮火轰击的废墟,“这就是海军所谓的正义吗?!” 库赞一时无言。 他看著那棵燃烧的巨树,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挣扎。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执行任务:“多说无益,我的任务是...” “轰——!!!轰隆隆——!!!” 就在库赞再次抬手,准备攻击的瞬间—— 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炮火声! 雷恩与库赞同时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艘挤满了平民的避难船,正被一艘海军军舰的侧舷炮火精准命中! 炮弹在那艘船上连环爆炸! 木屑、火焰和哭喊的平民一起被拋向空中,那艘船在短短几秒內就炸成了火海,迅速沉入大海。 库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张慵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认得那艘开炮军舰的旗帜。 “...萨卡斯基...那个混蛋...”库赞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雷恩也是心中一惊,立刻全力开启见闻色霸气,扫向自己人之前斯摩格他们离开的方向。 確认他们的船只还没驶出港口后,暗暗鬆了口气。 但他的愤怒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雷恩猛地回头,对著库赞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库赞中將!!” 雷恩的声音如同惊雷,甚至压倒了炮火声。 “这就是你信奉的正义吗?!!” 他指著那艘正在沉没的避难船: “连那些只想活命的平民都要赶尽杀绝!?!” “我...我和那个傢伙不一样!!” 库赞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显得有些失態! 气势也隨即低落了下去,声音乾涩:“我...我只是在...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雷恩不依不饶地补刀,“你的任务,就是给那个击沉平民避难船的傢伙当帮凶嘛?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別!!” “……” 库赞彻底找不到合適的话去解释。 他看著那片海域,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血痕。 突然“哎呦”了一声。 雷恩:(′?w?`)? “哎呀呀...”库赞突然捂住了自己那条有道道浅浅的伤痕的手臂,“好痛啊...我不行了...” 在雷恩懵逼的注视下,这位未来的海军大將,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噗通”一声躺在了冰面上。 “啊啊啊...好痛啊,我受了重伤...”库赞开始用一种乾巴巴的语气棒读,“被那个眼镜小哥的神秘刀法打断了骨头...没法行动了...啊,不行了,要睡著了...” 说完,库赞还不忘拉下额头上的绿色眼罩,盖住眼睛,就这么在雷恩面前,当场“昏睡”过去。 “zzzzzz...” 雷恩:(*???) “我这是交涉检定通过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库赞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放水了。 雷恩不再犹豫,转身就准备跑向港口。 “餵...” 刚跑出两步,库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总要知道...今天打败我的人是谁。”库赞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我好回去交差啊。” 雷恩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抬手用食指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平平无奇的眼镜。 “克拉克。” 他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我叫克拉克。” 说完,雷恩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不再有丝毫停留,彻底消失在了浓烟和火光之中。 只留下库讚一个人,躺在冰面之上之上,继续“呼呼大睡”。 第66章 真是了不得的发明 港口的码头上,一艘巨大的避难船正在解开缆绳。 炮火声在远处此起彼伏,学者们在三叶草博士的大声指挥下行动麻利:“快!升帆!拉紧绳索!” 斯摩格正站在船尾,將双臂化作浓郁的白烟,如同一个辅助推进器,用力地推著船尾,帮助船只缓缓离开码头。 奥尔薇婭则躺在甲板的临时担架上,伤口已经经过了紧急处理。罗宾则蹲在三叶草博士的身边,紧紧抓著博士的衣角,担忧地看著那个受伤的女人。 “砰!” 一声重响,雷恩月步从天而降,落在了甲板上。 “你总算来了!”斯摩格解除烟雾,抹了一把汗,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不在我可没本事把他们都安全的带出去!” 三叶草博士激动地迎了上来,“您没事!太好了!” 雷恩微笑著对三叶草博士点头示意。 “跌咧嘻嘻嘻...你就是雷恩吗?” 一个憨厚的声音从船舱的阴影里传来。 雷恩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上有些狼狈的巨人,正从阴影里走出来。 正是前海军中將,哈古瓦尔·d·萨乌罗。 “跌咧嘻嘻嘻...”萨乌罗挠了挠他那杂乱的橙色头髮,憨笑道,“抱歉来晚了!刚才在另一边帮平民们挡炮弹,被一群海军缠住了,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 他显然完全不知道库赞的存在。 雷恩站在原地,石化了。 “我...”他看著萨乌罗那张“我刚帮完忙”的傻笑脸,心里有一万句槽想吐。 “那本来按剧情该拦住库赞的活是你的啊!巨人大哥!!” “害我亲自去打了一场硬仗!要不是我的口才好,通过了交涉检定,说不定我就被留在那儿当冰雕了!!” “你...你好。”雷恩最终只是摆了摆手,一脸疲惫,“总之,先离开这片海域。”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正一脸担忧看著他的罗西南迪身上。 雷恩把他拉到了船尾,远离人群。 “你不能跟我们走。” “为什么?!”罗西南迪大惊,急忙压低声音,“我们不是伙伴吗?!” “正因为是伙伴,你才不能走。”雷恩的表情无比严肃,“你是战国的义子,要是失踪的话影响太大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放心,斯摩格和我足够安顿好这些学者了。你现在和我们混在一起,到时候反而不好解释。” 罗西南迪似乎还想爭辩,但雷恩打断了他。 “而且,我需要你回去,帮我做一件事。” 雷恩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去之后,你要撒一个谎。就告诉萨卡斯基中將,我们在岛上遇到了一位实力恐怖的『神秘高手』。” “告诉他,我和斯摩格都被那个高手打昏了,生死未卜。而你,是靠著寂静果实的能力才勉强逃出来的。” 罗西南迪瞬间明白了雷恩的意图。 只有这样,才能完美解释雷恩和斯摩格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失踪,並且把所有责任都推给那个莫须有的“神秘高手”。 “我明白了...”罗西南迪咬了咬牙,用力地点了点头。 “快走吧。”雷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直接归队就行了。” 罗西南迪知道雷恩是对的。 他重重地和雷恩、斯摩格抱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学者,然后趁著混乱,一言不发地用月步跳向了奥哈拉的废墟。 船只在斯摩格的推动下,终於缓缓驶出了內湾,进入了外海。 就在船只在海上航行了不到一分钟。 “军舰!!是...是海军的军舰!!” 甲板上的学者们突然发出了绝望的喊声,他们认得那艘刚才击沉平民避难船的军舰! 远处的海面上,萨卡斯基的舰队果然调转了船头,发现了这艘从奥哈拉逃出来的避难船。 军舰上,萨卡斯基远远望著这艘船,已经得知青雉战败消息的他,確认这就是那艘满载学者的船: “哼,这就是奥哈拉的恶魔嘛?不可饶恕。” “调转炮口!目標,前方逃离船只!彻底击沉!!” “轰——轰——轰——!!” 几十发炮弹拖著火光,如同流星雨一般,朝著这艘刚刚起航的避难船砸了过来! “完了!!”学者们嚇得抱头蹲下。 萨乌罗愤怒地咆哮,准备用身体去阻挡炮弹。 斯摩格也脸色凝重,正要有所行动。 “都別动!” 雷恩走到了船头,面对著那漫天炮火,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朝著射来的炮弹挥出一道斩击。 这道斩击虽然没有之前的一刀流·分海那么夸张,但依旧灌注了巨量的武装色霸气,自下而上,挥出了一道超大范围的半月形剑气! “轰轰轰轰轰——!!” 所有的炮弹,在半空中被这道剑气尽数拦截! 天空中爆发出了一团团绚烂的烟火! 船上鸦雀无声。 萨卡斯基的战舰上,他本人看著这道恐怖的斩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露出尾巴了吗,邪恶的保护伞...全速前进!调转船头!碾碎他们!!” “他们追上来了!!”船上的学者们望著萨卡斯基军舰的动向再次发出惊呼。 “真是属狗的,这么纠缠不休!”雷恩“嘖”了一声。 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那个之前在奇珍商店买的【小型天气壶】。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壶,壶身古朴,雕刻著奇特的风暴花纹。 “看来,是时候试试这个了。” 可以在方圆一公里內改变天气,只要在自己这艘船的周围生成稳定的东风,就可以快速甩开海军的舰队了。 雷恩揭开盖子,壶口里,冒出了一股强劲的青色气旋。 “呼——!!” 一股极其稳定的东风猛地爆发,狠狠地吹满了船上所有的船帆! “就是现在!冲——” 雷恩刚要喊出“衝出去”,可看到別处的景象突然愣住了。 “轰隆——!!!!!” 就在他们船只加速的同一瞬间,在他们后方,整个海军舰队所在的整片海域,天空...突然黑了。 一股完全不合常理的的超级风暴,伴隨著紫黑色的闪电和龙捲,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范围之大,把所有在岛屿外围的海军舰队全部覆盖,唯独雷恩乘坐的这艘船只附近没有任何风暴! 雷恩:Σ(?Д?|||) 他猛地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巴掌大小的壶... 又回头,看了看远处那片如同末日降临的“恶劣天气”... 雷恩的脑子宕机了三秒钟。 “这...这是什么情况?!” “描述不是说作用方圆一公里嘛?!这么大一片的风暴都是它製造的?” 雷恩已经来不及多想,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暴风,已经彻底断绝了萨卡斯基前来追击可能。 “管不了那么多了!”雷恩的狂喜压倒了震惊,“趁现在!衝出去!!” ... 与此同时,在奥哈拉燃烧的悬崖边。 一个穿著绿色兜帽,脸上带著刺青的男人,正迎风而立,皱眉望著雷恩他们那艘船消失的影子。 “奇怪...” 龙的声音低沉而困惑。 他刚才明明用果实能力製造了覆盖整片海域的风暴,试图阻拦追击海军舰船... “...为什么我的风暴...唯独影响不到那艘船呢?” 他清楚地看到,那艘船在风暴边缘滑过,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屏障保护著,航行得平稳无比。 “是奥哈拉学者的最新研究成果吗?” 龙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某种可以中和恶魔果实能力?还是屏障技术?” “真是了不得的发明啊。”龙收回了目光,“如果这种技术真的能量產的话,这个世界,多半要变天了。” 第67章 相认 雷恩的船只又在天气壶的作用下,全速航行了十几分钟。 眼看已经彻底脱离了那片风暴海域,雷恩才鬆了口气,心念一动,重新盖上了小型天气壶的盖子的催动。 那股一直推著船帆的强劲东风,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而远处那遮天蔽日的风暴,也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在同一时间...毫无徵兆地停了。 海面在短短几分钟內就恢復了平静,天空也重新变得晴朗。 船上的学者们先是一愣,隨即有人颤抖著跑到了船尾。 他回头望去。 奥哈拉已经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地平线上的黑点。而海军舰队,更是连一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没...没有追兵了。” “......” 短暂的死寂之后。 “得...得救了!!!!” “我们逃出来了!!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呜哇啊啊啊——!!” 船上,死里逃生的学者们再也抑制不住,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和痛哭。 他们有的相拥而泣,有的跪在甲板上亲吻木板,有的只是望著奥哈拉的方向,无声地流泪。 雷恩也终於鬆开了握刀的手,整个人靠在主桅杆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呼...总算是...赌贏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行为冒了多大的风险。 如果真的被萨卡斯基追上,或者被库赞当场拿下,那他少不了一个背叛海军的罪名,到时候別说海军,整个世界都难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至於眼下嘛...”雷恩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奥哈拉岛上,可是有个能打伤库赞中將的神秘高手克拉克呢。” “罗西南迪归队以后,回报我和斯摩格的情况,我俩大概率会以失踪论处。未来无论做什么打算都有了个不错的藉口。” 想通了这一点,他才真正地放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个巴掌大的青铜壶,心里暗爽:“不管你是是不是出bug了,总之是买到宝了!” 欢呼和哭泣持续了很久。 渐渐地,哭声和笑声平息了下来。 一种新的茫然的安静在甲板上蔓延开来。 学者们互相搀扶著站起身,他们擦乾眼泪,环顾四周——脚下是陌生的甲板,四周是茫茫的大海。 他们活下来了。 可是...全知之树没了,家园没了,他们成了没有根的浮萍,成了全世界通缉的“恶魔”。 喜悦退去后,是对未来的巨大恐惧和茫然。 就在这时,三叶草博士走到了雷恩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带著身后几十名学者,对著雷恩,深深地鞠了一躬。 “雷恩先生。”三叶草博士抬起头,苍老的眼中第一次重新燃起了光。“您给了奥哈拉一个未来。” 雷恩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就算没有我出手,奥哈拉的火种,也绝不会熄灭。” “是啊...不会熄灭...”三叶草博士並没有听懂雷恩的隱喻。而是顺著雷恩的话,问出了那个所有人心中最徬徨的问题: “那么...我们的未来...该是哪里呢?” 这个问题,让刚刚才安静下来的甲板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用期盼和依赖的目光望向了雷恩。 他们唯一的救世主。 雷恩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而看向斯摩格:“海图呢?” 他接过斯摩格递来的海图,在甲板上缓缓铺开。 拥有著【高级】航海技能雷恩,这张海图在他眼中,就如同一个清晰明了的3d导航。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了海图,最后停在了西海与伟大航路相交的“顛倒山”的入口。 “我们下一站先前往顛倒山前的钟鸣镇,在那稍作补给。” 雷恩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驱散了学者们心中最后的迷茫。 “我们要穿过这里,逆流而上,进入伟大航路。” 雷恩的目光,望向了天空。 “然后,去那座存在於传说中的空岛。” 这个词一出口,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甚至比刚才宣布去伟大航路时的反应还要大。 “空...空岛?!” “雷恩先生,您是说那个...只在传说里存在的空岛?” “那不是童话故事吗?难道...难道是真的?!” 学者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雷恩笑了笑,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转头看向三叶草博士:“博士,以你们的知识,你们也觉得空岛只是个传说嘛?” 三叶草博士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雷恩的意思,他露出了瞭然的笑容:“一个连空白的一百年都真实存在,並被不惜一切代价掩盖的世界,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就是这个道理。”雷恩点点头。“好了,大家先去休息吧,尤其是伤员。” 就在雷恩收起海图,准备让大家先去休息时—— “雷...雷恩先生...” 一个虚弱但充满感激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雷恩转过身,发现奥尔薇婭不知何时,已经在旁人的搀扶下,强撑著站了起来。 她腹部的伤口虽然被紧急包扎过,但移动时带来的剧痛还是让她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而罗宾,正紧紧抓著三叶草博士的一只手,从博士身后探出头,那双和奥尔薇婭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正紧紧地盯著这个受伤的女人。 “你该躺下,奥尔薇婭女士。”雷恩皱了皱眉,“你的伤势很严重。” “不...我必须...” 奥尔薇婭喘了口气,她没有看雷恩,她的目光已经...牢牢地盯著那个紧抓著博士衣角的小女孩身上。 那张脸,那双眼睛... 奥尔薇婭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对著雷恩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颤抖: “我必须...亲自感谢您...” “感谢您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感谢您...拯救了...”奥尔薇婭的嘴唇开始颤抖,她再也无法克制,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嘶哑:“感谢您...拯救了我的女儿...!!” 而三叶草博士闻言,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罗宾。 “博士...她...”罗宾的小手抓得更紧了,她看著这个受伤的女人,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又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去吧,罗宾。”三叶草博士的眼中满是慈爱和悲伤,他轻轻地推了推罗宾的后背。 “她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人啊。” “誒?”罗宾彻底傻了。 “罗宾!!” 奥尔薇婭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她猛地推开了旁人的搀扶,不顾自己伤口的撕裂,踉蹌地扑了过去! “奥尔薇婭!三叶草博士大惊,刚想上前扶住她。 但奥尔薇婭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了罗宾的面前。 她抓住了罗宾瘦小的肩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声音嘶哑:“罗宾...我的罗宾...!!” 罗宾彻底傻了。她看著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妈妈”这个词汇在她脑海中是如此的遥远和模糊...但她的直觉,她的感知,她的血脉,都在告诉她答案。 “妈妈?” 罗宾试探著,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了这个称呼。 “是妈妈啊!!”奥尔薇婭一把將罗宾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起...对不起...罗宾...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啊。” “妈妈!!!” 罗宾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被同龄人欺负的委屈、被当成妖怪的孤独、对母亲的无尽思念...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哇啊啊啊啊——妈妈!!妈妈!!!” 小小的女孩,第一次在自己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 甲板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著这对重逢的母女,无声地擦著眼泪。 萨乌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巨大的手掌捂著脸,眼泪从指缝中疯狂涌出:“跌咧嘻嘻嘻...太好了...奥尔薇婭...你找到她了...真是...太好了.。” 斯摩格似乎有点不习惯这种温情的场面,烦躁地转过身去,背对著眾人,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却有些颤抖。 雷恩站在船头,迎著海风,没有回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微笑 “真好。” 第68章 恶魔·克拉克 “混帐!!!!”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的最顶层传出,震得整栋大楼的窗户都微微发颤。 办公室內,海军元帅,钢骨空,那如同钢铁浇筑般的拳头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坚硬的红木桌面应声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的脸色铁青,他那山岳般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 “海军最顶尖的战力几乎倾巢而出!一场由五位本部中將执行的『屠魔令』!再加上世界政府那边的cp9!结果呢?!” 空元帅猛地停下脚步,阴影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奥哈拉的恶魔几乎全都跑了!cp9全军覆没,连长官斯潘达因都死了!我怎么去和五老星交代!” 他猛地一拍桌上的另一份文件:“告诉我,在场的五位中將都在做什么!” “上一次海军遭遇如此惨败是什么时候?!” 面对元帅的雷霆之怒,办公室內的另外几人反应各异。 “咔嚓……咔嚓……”沙发上,卡普正若无其事地往嘴里塞著仙贝,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甚至还挖了挖鼻孔,懒洋洋地开口,“空,你是不是激动过头了?” “卡普!!”空元帅的额头青筋暴起。 “嘛,別这么生气。”卡普翘起二郎腿,用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如果学者们真的只是在研究歷史,那他们也不算什么恶魔吧。为了这种事大动干戈,世界政府也真是小题大做……” “卡普!你这个混蛋!!”不等空元帅发火,战国先一步站了起来,黑著脸怒吼道,“现在是说这种风凉话的时候吗?!你是在公然质疑世界政府的决定吗?!” “好了,都安静点。”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参谋鹤中將开口了。她平静地推过来几份刚刚匯总完毕的西海紧急报告。 鹤的语气沉稳而睿智,“这次行动失利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遇到了一个突然出现的敌人。” 她抽出了第一份报告:“这是库赞的报告。他在奥哈拉遭遇了一个自称克拉克的神秘人。在正面交锋中……库赞被对方以压倒性的实力击败。库赞的手臂甚至都被对方的斩击重伤。” 战国接过报告,脸色难看:“库赞……被正面击败了?!” “这还没完。”鹤的脸色更凝重了,“根据现场勘察,斯潘达因和他麾下的cp9精锐,是在瞬间被一道斩击团灭的,现场……没有第二个人出手的痕跡。经推测,重伤库赞和团灭cp9的,是同一个人。” “一个……拥有顶尖实力的怪物,如果库赞都不是对手的话,当时在场的中將们,除了萨卡斯基別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战国接过了话头,库赞虽然现在只是中將,但已经拥有了远超同级中將的实力。 “而且,”鹤继续说道,“当时萨卡斯基已经下令舰队调转船头,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追击那艘逃离的避难船。” “但是,那片海域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了极其恐怖的超级风暴。风暴的强度甚至威胁到了军舰的安全,萨卡斯基不得不下令放弃追击,眼睁睁看著那艘船消失在风暴中。” “噗哈哈哈哈!” 一直坐在一旁咔嚓咔嚓吃仙贝的卡普突然大笑起来,碎屑喷得到处都是。 “连那个岩浆小鬼都吃瘪了吗?”卡普毫无顾忌地大笑道,“看来老天也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啊!” 战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狠狠瞪了卡普一眼,但没有反驳。 “最后,”鹤拿起了罗西南迪的报告,“根据罗西南迪的证词,”鹤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古怪。“他在混乱中见到了一个神秘高手。在千钧一髮之际,罗西南迪发动了他的【寂静果实】能力,製造了一个无声领域,將自己隱藏了起来。” 听到这个名字,战国动作猛地一顿,目光死死地锁在了鹤手中的那份文件上。 “虽然他躲了过去,但是……”鹤顿了顿,“那个神秘高手將斯摩格和雷恩,掳走了。” “现在基本可以確定,那个神秘高手,应该就是击败库赞的克拉克。” “掳走了?!”战国一惊,他那复杂的情绪中,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庆幸?庆幸被掳走的不是罗西南迪,但隨即便被更大的愤怒所取代,“他竟然敢公然掳走海军士兵?!” 鹤看了他一眼,继续平静地说道:“斯摩格是难得的自然系。而雷恩精英训练营里难得的好苗子,潜力惊人。这是我们海军的重大损失。” “够了,我已经知道了。”钢骨空重新坐下,恐怖的怒火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元帅的冰冷决断。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向五老星交代。”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报告:“cp9全灭是丑闻,库赞战败更是。我们现在必须拿出一个解决方法,来平息上层的怒火。” 战国瞬间领会了元帅的意思:“您的意思是……把屠魔令的失败、cp9全灭、以及库赞的战败,全部归咎到这个克拉克身上?” “没错!事实也確实如此。”空元帅冷哼一声。 “立刻著手擬定,对这个克拉克发出通缉令。”空元帅看向战国,“能击败库赞,瞬秒cp9……这个分量……” 战国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五亿。必须是五亿贝里起步。” “好!”空元帅一锤定音,“就定五亿!我要让他被全世界的赏金猎人围追堵截,寸步难行!” “决议如下: “一,將『恶魔·克拉克』列为最高威胁等级,悬赏五亿贝里,生死不论的通缉!” “二,”他看向战国,“斯摩格与雷恩两名实习生,暂时列为『任务中失踪』,不对外做过多解释。” “三,奥哈拉已毁,威慑目的已经达到。屠魔令,到此为止。” 空元帅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散会!我要儘快看到『克拉克』的悬赏令,传遍全世界!” 第69章 五亿 距离雷恩他们逃离奥哈拉,已经过去了一周。 海风是咸的,也是自由的。 这艘巨大的避难船正平稳地航行在西海。 学者们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在三叶草博士的组织下,他们並没有沉浸在悲伤中。 他们是奥哈拉的“火种”。 甲板上,几十名倖存的学者自发地聚集在一起,拿出了船上储备的纸和笔,开始凭藉记忆,默写那些被烧毁在全知之树中的孤本。 风吹动著纸张,掩盖不住“沙沙”的书写声。 他们要用自己的大脑,重建“全知之树”。 “跌咧嘻嘻嘻...”萨乌罗坐在船头,用他巨大的身体充当防风墙,憨厚地笑著,守护著这群努力的学者。 斯摩格则一个人待在船尾,一根接一根地猛抽雪茄。 他很烦躁,作为海军,他现在正和一群“世界政府的敌人”在一条船上,甚至还有一个前海军中將。 这种“背叛”的立场让他浑身难受,但他又不觉得后悔,这种矛盾快把他逼疯了。 而在甲板的另一侧,阳光最好的角落,伤势已经稳定下来的奥尔薇婭,正靠在船舷的躺椅上,身上盖著毯子。 妮可·罗宾,这个八岁的小女孩,第一次不用躲在谁的身后,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母亲的身边,手里捧著一本奥尔薇婭递给她的冒险笔记。 “妈妈,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会说话的大象吗?” “是啊...它可大了,有几座山那么高呢...”奥尔薇婭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她抚摸著罗宾的黑髮,“妈妈和同伴们在它的背上,整整走了一个星期...” “那...那你真的见过地底人吗?笔记上画的...”罗宾指著笔记上一副粗糙的素描,小脸上满是好奇。 “见过了哦。”奥尔薇婭笑了笑,“他们不像传说里那么可怕,只是很害羞,而且特別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罗宾睁著那双和母亲如出一辙的大眼睛,听得入了迷。 奥尔薇婭微笑著,讲述著她这六年来在世界各地的冒险经歷,讲述著那些寻找歷史正文的奇闻异事。 这是罗宾缺失了八年,真正属於她的童年。 甲板上的其他人,在经过时都很有默契地放轻了手脚,生怕打扰到这对饱经苦难的母女。 雷恩独自一人待在船长室,正在清点奥哈拉一战的收穫。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任务列表里,“全知之树的悲愿”那个任务,依旧显示著灰色的“未完成”。 “果然...”雷恩心想,“送佛送到西,大概要等到把他们彻底安顿在空岛,这个任务才算真正完成。” 他心里也並不著急,说到底就算没有这个任务,他也依然会儘自己所能的去拯救这些人。 他隨即看向自己的罪恶点数。 【罪恶点数:835,420】 “多亏了斯潘达因和那帮cp特工的赞助...真是『雪中送炭』啊。” 雷恩打开了系统商店。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繁杂的技能,落在了两个並列的、同样是一百万標价的商品上: 【技能·顶级剑术→巔峰剑术】【兑换需求:1,000,000罪恶指数】 【霸气·顶级武装色霸气→巔峰武装色霸气】【兑换需求:1,000,000罪恶指数】 雷恩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纠结。 两个都好想要啊,但是就算自己从获得系统到现在什么都不兑换,也没法都买了 他嘆了口气。 “算了...现在连一百万都没有,纠结这个也没用。” 他回想起了和库赞的那场战斗。 自己的攻击虽然也能实实在在得伤到库赞。 但能感觉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那傢伙的体魄恐怕已经到巔峰级了。”雷恩得出了结论,“如果以命相搏,最后贏的大概率不是自己,不过自己一心想走,他也別想拦住我。” 突然一个念头不自觉地从雷恩脑海中浮现。 “眼下想要变强,除了系统之外还有一个途径——恶魔果实。” “说起来...空岛...” “如果歷史没变的话...那颗在海贼世界里,无论怎么排都能进前十的【响雷果实】...现在大概率...还没被艾尼路那个傢伙吃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如果能拿到那颗果实...再加上巔峰级的武装色霸气或者剑术。” 雷恩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到空岛上,先把响雷果实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可惜飞不得。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决定先把这个计划藏在心里。 “饭要一口一口吃,眼下,先到空岛再说。” 就在这时,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打断了雷恩的思绪。 是新闻鸟,学者们兴奋地围了过去,他们在大海上与世隔绝了一周,很需要外界的信息。 一名学者掏出了50贝里,买下了一份报纸。 他刚一展开—— “这...这...”那名学者的手开始颤抖。 “怎么了?”三叶草博士关切地问道。 “让我看看...”萨乌罗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当他巨大的目光聚焦在报纸头版的瞬间,他脸上那標誌性的“跌咧嘻嘻嘻”瞬间就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萨乌罗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斯摩格也凑了过去,想看看报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当他看到头版头条的瞬间,嘴里叼著的两根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雷恩听到动静,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吵什么?” 斯摩格猛地抬起头,但他没有看雷恩,而是用一种见了鬼似的复杂表情,死死地盯著雷恩。 雷恩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你便秘了?” 斯摩格没有回答。 甲板上,所有的学者都围了过来。 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是一张新出炉的、占据了整个版面的悬赏令! 那张照片上,是一个神情冷峻的年轻男人,背景是奥哈拉那冲天的火光和被斩开的冰河。 那张脸,赫然就是带著眼镜在库赞面前的“克拉克”形態! 照片下面,是三个触目惊心的悬赏: 【生死不论】 【恶魔·克拉克】 【悬赏金:500,000,000贝里】 “个...十......百万...千万...” “五...五亿?!” “贝里?!!” 甲板上,学者们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惊呼。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一名学者指著上面的小字,大声说道: “这上面说...是这个叫克拉克的人...毁灭了奥哈拉!!” “什么?!” “撒谎!!” 学者们瞬间暴怒,“明明是海军!是世界政府!!” 三叶草博士颤抖地拿过了报纸,他看清了那张照片,也看清了下面的小字。 “恶魔·克拉克』...在奥哈拉与cp特工发生衝突...並...” 博士的声音都在颤抖: “...並...击败了...海军中將库赞...” 雷恩:(?°?д°?) “我...我才只用了一次的完美马甲” “就这么水灵灵的成了5亿赏金的通缉犯了?!” 另一边斯摩格一言不发。 他死死地盯那张悬赏令,目光在雷恩的脸上和报纸上的照片之间来回扫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三天前,当他和罗西南迪护送奥哈拉的学者们先去港口的时候,就在雷恩转身的那一刻,他亲眼看见雷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一模一样的眼镜! 上架感言 各位读者大大们好,我是本书的作者。 首先,感谢一路支持到这里的大家,你们的每一个收藏、每一张月票和推荐票、每一条评论,都是我努力创作的动力。 本书將於周五凌晨,也就是今晚24点(0点)正式上架。 这是我在起点的第一本书,也是我寄予厚望的一本书。 写这本书的初衷,最早源於看完大熊篇时的情绪,一边感嘆“尾田还是那个尾田”,一边又难过於熊的悲惨命运。於是突发奇想,如果有人能回到主线开始的20年前,去改变那些既定的悲剧,会是怎样的风景呢? 为了这个念头,我前前后后花了一个月时间准备大纲,確认各种时间线和细节(毕竟是20年前的故事,很多东西需要仔细考据)。 於是,有了雷恩,有了罗格镇的那一声枪响。 说回书本身,我有看到评论区里大家提出的那些批评和建议,比如前期的剧情毒点,乱用点数。每一条评论我都有认真去看,也会虚心接受。我也儘量回头去修改了一些在读者大大们眼中不够合理的桥段,希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吧。 关於我自己,虽然以前在外站写过一点东西(赚了点小钱,但现在看更像黑歷史,不提也罢),但在起点,我还是个纯粹的新人。 在此,我要特別感谢我的编辑——吹雪大大。 当时这本书正处於直发等捞的忐忑期,在被吹雪大大捞起的那一刻,这种感觉,真的不亚於当年路明非在电影院被诺诺救赎。没有吹雪大大的赏识,就没有这本书的今天。 说回自己,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年纪精力確实不如小年轻们了。看著作者群里大家每天轻轻鬆鬆日万、日八千,我每天写4000字都觉得吭哧瘪肚,確实有点力不从心。之前那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写下的存稿也在前阵子生病和卡文的时候消耗得差不多了。 不过!虽然手速慢,但態度必须端正!为了上架,这几天我白天上班摸鱼拼命码字。预计到今晚24点前,手里能攒出5章存稿,上架后会一口气全发了!然后周五早上8点的固定更新,我熬夜也会保证写出来!所以,上架第一天(周五),保底7章更新! 至於更多的加更,有!虽然自知是个小透明,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成绩还不错呢。 1.均订每满100,加一更! 2.打赏每满10000点,加一更! (ps:因为我是兼职写作,手速有限,这些加更可能无法在周五当天全部兑现。但我承诺,哪怕放弃周末的一切娱乐活动,我也一定会把欠更补上!) 第一次写上架感言,总觉得有千言万语,又怕太囉嗦耽误大家时间。刪刪写写,想来不如把精力留给正文吧。 最后的最后,再次恳请各位读者大大,有余力的话,请订阅支持一下!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会努力用更优质的內容,来回报大家的支持! 鞠躬 第71章 伟大航路 第71章 伟大航路 船只平稳地航行在西海。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雷恩独自待在船长室,正在研究那张巨大的海图。 “砰!” 船长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斯摩格阴沉著脸走了进来,他反手將门关上,一言不发,径直走到雷恩面前,將手里那份皱巴巴的报纸,狠狠拍在了海图上。 正是那张“恶魔·克拉克”的五亿悬赏令。 雷恩抬起头,看了看斯摩格,又看了看报纸上那张戴著眼镜的脸。 他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怎么了,斯摩格?你也对这个克拉克感兴趣?赏金五亿,確实是个大人物” 斯摩格一句话都没说。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著雷恩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种我早就该想到了的懊恼。 雷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两人在狭小的船长室里对峙了足足半分钟。 终於,雷恩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看斯摩格,而是低头看著那张悬赏令,仿佛在自言自语:“不过,这下如果我们回去,倒也好解释了。” 斯摩格的眉毛猛地一挑。 雷恩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毕竟,我们两个海军新兵,是在奥哈拉,被一个赏金五亿又击败了库赞中將的恶魔·克拉克”打晕失踪。” 他抬起头,冲斯摩格露出了一个“你懂的”微笑:“——.能从那种怪物手里活下来,都算是命大...不是吗?” 斯摩格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听懂了。 这傢伙,连藉口都找好了! 斯摩格猛地夺过那张报纸,转身就走。 “哼。” 一声冷哼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他拉开门,重重地摔门而去。 雷恩看著晃动的门板,笑了。 “这傢伙,总算是彻底上贼船了。 几天后,船只抵达了顛倒山前的最后一站——“钟鸣镇”。 这是一个极其繁华的港口小镇。 码头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空气中混杂著朗姆酒的甜腻味。隨处可见因为即將进入伟大航路而满脸兴奋的海贼新人。 “萨乌罗,你和学者们留在船上。”雷恩指挥道,“你的体型太显眼了,不要上岸。” “跌咧嘻嘻嘻,放心吧,交给你们了!” 雷恩和斯摩格换上便装,戴上兜帽,混入了镇上的嘈杂人群。 两人先找了一家最大的商行,指挥著搬运工,將一桶桶淡水、大量的朗姆酒、燻肉、水果和药品搬运到来时的小船上。这艘船要养活几乾號人,补给量是巨大的。 忙活了大半天,在补给全部搞定后,两人才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航海用品店。 “老板。”雷恩开门见山的问道,“有去加亚岛的记录指针吗?” 店老板是个独眼龙,他抬起眼皮瞥了雷恩一眼:“哈?加亚岛?那是在伟大航路的岛屿!小子,你是在西海!”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世界政府严禁在四海贩卖伟大航路的记录指针,你是想害死我吗?快走快走!” 雷恩和斯摩格对视一眼,走出了商店。 “怎么办?”斯摩格皱眉,“没有指针,我们进了伟大航路就是无头苍蝇。” “別急。”雷恩看了一眼四周。 他指了指街对面的一个酒馆:“你先去那里等我,我再去別的地方问问,总有办法的。” 斯摩格点了点头,他知道雷恩总是很有办法,一个人去更方便。 斯摩格走后,雷恩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打开了系统商店。 “我记得...系统商店里好像有永久指针卖。”雷恩心想。 他在商店里搜索加亚岛的记录指针,果然,有一个永久指针的分类。 他找到了【永久指针:加亚岛】。 描述:能永久锁定加亚岛的磁力方向,不受伟大航路混乱磁场的影响,可直接导航至目標岛屿。 价格:10,000罪恶点数“真黑啊...”雷恩一阵肉痛,但还是选择了兑换。 雷恩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奇特的东西:一个玻璃球体被固定在手环上,里面的指针正死死的地指向一个方向。 雷恩拉下了袖子,將其完全盖住。 他看著系统商店,突然好奇地在试著搜索“拉夫德鲁”。 系统面板卡顿了一下,隨即弹出了一个选项: 【永久指针:拉夫德鲁】 【状態:不可兑换】 【兑换需求:???(信息不足,无法定位)】 “果然...”雷恩耸了耸肩,倒也没在纠结。 他整理了一下兜帽,走出了小巷,来到了酒馆。 斯摩格正坐在吧檯前喝著酒。 “搞定了?”斯摩格问。 雷恩坐到他身边,抬起左手,拉开袖子,露出了那个永久指针:“搞定了。” 斯摩格看了一眼那个指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问。他只当雷恩有特殊的黑市渠道。 “那就好。”斯摩格喝完最后一口酒,“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有了永久指针,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船只休整完毕。在雷恩的【高级】航海技能操控下,这艘巨大的避难船,对准了那传说中“有去无回”的魔鬼海域——顛倒山! “博士!让所有学者抓紧船舱里的固定物!”“萨乌罗!你去船舵那里,用你的体重稳住舵盘,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鬆手!”“斯摩格!你去甲板上!隨时准备用烟雾缓衝!” 雷恩站在船头,迎著那股逆流而上的恐怖水流,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全速前进!!” “轰!!” 船只一头扎进了逆流的运河! 恐怖的加速度瞬间传来,整艘船仿佛都要散架一般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 “哇啊啊啊啊—!!” “我们要飞起来了!!” 学者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罗宾更是兴奋地抓著船舷,小脸涨得通红,看著两边飞速倒退的红土大陆。 船只被巨浪托举著,不断爬升!爬升! 穿过云层,越过山顶! 在抵达顶点的那剎那,失重感传来! “抓紧了!!” “跌咧嘻嘻嘻!!”萨乌罗用他巨大的身体死死地压住了船舵。 船只从顶峰猛地俯衝而下,扎向了那片传说中的海域!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船只重重地落在了平稳的海面上。 周围那混乱的气流、诡异的磁场、和空气中那股截然不同的味道.. 学者们颤颤巍巍地走出船舱,看著眼前这片全新海洋,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我们...我们成功了!”“这里就是...伟大航路!!” 雷恩站在船头,无视了欢呼的人群。 他抬起左手,看著手腕上那个永久指针的方向。 “伟大航路...我来了。” 第72章 现在轮到你当老大了 第72章 现在轮到你当老大了 距离来到伟大航路,已经过去了一周。 甲板上,阳光明媚。 妮可·罗宾正捧著母亲的冒险日记,小脸上满是专注。 这是奥尔维亚的隨身物品,也是罗宾最珍视的宝物,只要一有空就抱著这本冒险日记不撒手。 奥尔维亚的伤势在学者们的精心照料下已经稳定,她此时正靠在躺椅上,身上盖著毯子,微笑著看自己的女儿。 “妈妈,”罗宾忽然抬起头,小声问道,“日记上说————你以前吃过一种像云一样软又甜甜的东西...叫蛋糕”,那是什么样的呀?” 奥尔维亚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罗宾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连最普通的甜点都没尝过。 她温柔地抚摸著女儿的黑髮:“那是————一种很幸福的味道。妈妈也很久没吃过了...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妈妈一定...” “不用等那么久。” 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雷恩端著一杯水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他停下脚步,笑了笑。 罗宾看到他,眼睛一亮:“雷恩哥哥!” 雷恩蹲下身,与罗宾平视。 “蛋糕,是吗?”他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在这里等我一会。” “?” 在罗宾和奥尔维亚困惑的目光中,雷恩转身走进了船舱的简易厨房。 不一会,雷恩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洁白的盘子,盘子中央,放著一块鬆软洁白的海绵蛋糕。 “哇啊—一!!”罗宾的眼睛瞬间睁大,闪烁著不可思议的光芒,“这?这就是蛋糕嘛?” “材料有限,先尝尝吧。”雷恩將盘子和一把小勺递给了罗宾。 罗宾小心翼翼地接过,用勺子挖下小小的一块,放进嘴里。 剎那间,鬆软的口感,以及恰到好处的甜味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好吃—!!”罗宾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脸都快埋进了盘子里,“妈妈!这就是...幸福的味道!!”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脸上洋溢著属於她这个年纪的纯真快乐。 雷恩看著她幸福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罗宾的脑袋。 奥尔维亚看著这一幕,眼中噙满了泪水,她对雷恩,露出了一个无比感激的微笑。 又经过了数日的航行,在雷恩的航海术和【永久指针】的精准引导下,船只终於抵达了伟大航路前半段的著名岛屿——加亚岛。 船只缓缓停靠在魔谷镇那混乱不堪的港口。 “萨乌罗,博士,你们留在船上。”雷恩嘱咐道,“萨乌罗体型太显眼,学者们也不適合上岸。斯摩格,跟我去买点补给就行了。” 三叶草博士看著外面那些长得奇形怪状满脸凶相的海贼,不由的有些担忧:“雷恩先生,我们的补给还有不少,暂时不用补给也没问题。” 雷恩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记得漫画里,空岛也是使用贝里的。学者们未来在空岛定居下来,也需要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自己这趟下船,就是去为为他们拉一笔赞助。 他和斯摩格换上了不起眼的便装,戴上兜帽,如同两滴水匯入大海,消失在魔谷镇嘈杂的人群中。 “妈的,这地方的空气闻起来都像是餿掉的朗姆酒和呕吐物的混合体。” 斯摩格一上岸就皱紧了眉头。作为海军,他本能地厌恶这种罪恶滋生的法外之地,浑身紧绷。 “放轻鬆,我们不是来执法的。”雷恩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显得很平静,“我们是来化缘的。” 他无视了那些充满恶意和审视的目光,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挑选一番后,雷恩锁定了一个满身酒气海贼的海贼。 在斯摩格不解的目光中,雷恩主动迎了上去。 “这位大哥,请留步。” 那海贼一愣,醉醺醺地看著雷恩:“哈?你小子谁啊?敢挡老子的路?” 雷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钱,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喝醉海贼的手里。 “这是一点见面礼,大哥。”雷恩藏在兜帽下的声音笑得更“真诚”了。 “我们兄弟俩刚到贵宝地,想找个强大的靠山。看大哥您这么威风,您所在的海贼团一定很厉害吧?能不能————麻烦您代为引荐一下?” 喝醉海贼掂了掂钱袋,又看了看雷恩和斯摩格,两人虽然兜帽遮脸,但身形都颇为高大,顿时眉开眼笑。 他以为遇到了两个急於入伙当海贼,並且身体强壮又没什么脑子的愣头青。 “哈哈!算你有眼光!” 海贼得意地拍著胸脯,“跟我来!我们老大可是“巨牛”怀特曼,悬赏金2200万贝里的大人物!” 喝醉海贼耀武扬威的地带著两人穿过混乱的街道,来到镇上一处酒馆。这里显然就是巨牛海贼团的老巢。 酒馆內乌烟瘴气,数十名海贼正在狂欢。 “老大!”喝醉海贼兴奋地推开人群,指著雷恩两人,“有两个新人想来入伙!” 所有海贼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首位上,一个满身横肉、脸上带著刀疤的壮汉——“巨牛”怀特曼,正搂著两个女人,他醉眼惺忪地抬起头:“哦?想入伙?那你有什么本事啊,给我展示展示。” 雷恩依旧戴著兜帽,无视了周围的鬨笑,径直走到了大厅中央。斯摩格也黑著脸站在他身后。 “你好。”雷恩平静地开口,“你的手下可能听错了,我来这里,其实是想找你借”点钱花花。” ” 整个酒馆,死一般寂静了三秒钟。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小子说什么?!他要找老大借钱?!” “他是喝了多少假酒?脑子烧坏了吗?!” 怀特曼本人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著雷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子!你tmd是不是喝多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悬赏2200万的一”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罪恶点数+12,320 雷恩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枪,枪口还冒著一丝青烟。 巴洛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正中央,多了一个焦黑的弹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高大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砸去,“咚”的一声砸翻了酒桌。 震耳欲聋的笑声,瞬间被掐断。 所有海贼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雷恩面无表情地吹了吹枪口,缓缓转动枪口,指向了巴洛克身边那个显然是副船长的独眼龙。 雷恩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问路:“现在,你应该是老大了。可以把钱————给我们了吗?” 那独眼龙副船长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极致的惊愕化作了滔天的愤怒。 “混蛋!你tmd找— ” 他刚拔出腰间的佩刀。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罪恶点数+9800 独眼龙的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也跟著倒了下去。 雷恩的枪口再次移动,先是指向了那个刚才给他们引路的海贼,此刻对方已经嚇得瘫软在地。 雷恩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嫌弃地移开了视线,最后將枪口对准了酒馆里另一个看起来地位不低的海贼干部。 雷恩再次露出了那个和善的微笑:“现在,应该轮到你是老大了,可以把钱给我们了吗?” 那个新上任的“三代目”老大,看著地上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疯狂地摆动,声音带著哭腔:“可以!当然可以!!”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嚇傻了的海贼咆哮道:“还tmd愣著干什么?!快!把所有的钱!所有的財宝!都给这位————不!都给两位大人拿出来!!快啊!!” 几分钟后,雷恩和斯摩格提著几个沉甸甸的箱子,在酒馆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平静地走了出来。 粗略一算,这个海贼团的流动资金,竟然有近三千万贝里。 购买了一堆补给后,雷恩两人走在返回港口的路上,斯摩格依旧觉得有些不理解。“雷恩!”他压低了声音,极度不满地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把他们全宰了?你不是最討厌活著的海贼了嘛?” “斯摩格,別忘了我们的身份。”雷恩平静地回復道。 斯摩格一愣:“什么身份?” “失踪人口啊。”雷恩瞥了他一眼,“我们的剧本是,被那个五亿悬赏的恶魔·克拉克打晕后掳走,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可怜新兵。” “如果我们在魔谷镇製造了一场大屠杀,万一被拍到什么照片,以后就不好解释了?” 斯摩格瞬间被噎住了。 “一场屠杀太高调了,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划不来。”雷恩掂了掂手里的钱箱,“但是在魔谷镇这种地方,海贼火併,老大和副船长被两个想上位的新人干掉,这叫內斗,属於这里每天都会发生的正常死亡指標。” “谁也不会在意,更不会上报纸。这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我们不暴露,明白了吗? " 斯摩格黑著脸,虽然依旧不爽,但也只能承认雷恩的逻辑无懈可击。 第73章 衝上空岛 第73章 衝上空岛 甲板上,学者们看著那几箱刚搬上来的物资,连忙上去帮著清点和搬运。 斯摩格见状就没再插手,而是走到雷恩身边开口问道:“喂,我们到底要怎么去空岛啊?总得有个方向吧?” “哦,对了。”雷恩仿佛这才想起来,抬起手腕,拉开了袖子,露出了个刚刚巨牛海贼团那里隨手顺来的普通记录指针。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下一秒,斯摩格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个本应指向伟大航路下一座岛的指针,此刻————竟然违背了所有的航海常识,指针正歇著指向上方! “这————?!”斯摩格一脸愕然,下意识地伸手敲了敲玻璃罩,“它怎么指著天上?!” “不,它没坏。”雷恩的声音很平静,“它指的,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他拉下袖子,盖住了那个指针,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著前方那片未知的海域。 航行了大半天后,船只抵达了指针所指示的指定海域。 在这里雷恩手上的记录指正垂直指向天空。 周围的海面平静得出奇,没有一丝风浪,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雷恩先生...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三叶草博士走上甲板,困惑地环顾四周。 斯摩格也皱起了眉头,这种异常的平静,比狂风暴雨更让人心悸。 雷恩走到了船头,迎风而立。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传遍了整艘船:“都抓紧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萨乌罗,稳住船舵,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鬆手!” “斯摩格,用你的能力,把所有在甲板上的学者都固定住!”“奥尔维亚女士,带罗宾回船舱,锁好门!” 命令清晰而迅速。罗宾虽然好奇,但还是乖乖地被母亲拉回了船舱。萨乌罗用他巨大的身躯压住了船舵,斯摩格则释放出烟雾,如同安全带般將甲板上的学者们缠绕固定。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雷恩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古朴的【小型天气壶】。 “积帝云和冲天海流,应该也是天气的一种吧。”雷恩小声自语到。 然后揭开了壶盖。 “呼—!!” 一股强劲的气旋从壶口喷涌而出,直衝天际! 平静的天空仿佛被激怒了。 短短几秒钟內,风云突变!遮天蔽日的黑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黑云压顶,白昼瞬间化作黑夜! “轰隆隆隆—!!” 脚下的海面开始剧烈震颤!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恐怖海洋漩涡,在船只下方迅速生成! 那漩涡仿佛要將整片大海吞没,水浪高耸,连空气都在震颤,发出如同远古巨兽咆哮般的轰鸣! “哇啊啊啊啊——!” “船要被吸进去了!!” 学者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抓稳了!!”萨乌罗怒吼著,用他巨人的力量死死地稳住船舵,抵抗著那股要將船只撕碎的恐怖吸力。 船只被捲入了漩涡中心,船身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船只要在漩涡中解体时天地,骤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风浪、漩涡、轰鸣————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海面诡异得如同镜子般平整。 这种从极动到极静的诡异转换,让所有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失聪和眩晕。 “————结束了?”斯摩格刚要鬆口气。 “不。”雷恩的声音平静却无比凝重,“抓紧了,现在才正开始呢!” 轰—!!!!!!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量海水,如同地壳板块爆发般,猛地从船身下方喷涌而出!那是一根直径数百米,仿佛连接了天地的白色巨柱! 船只在这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巨力托举下,猛然冲天而起! “哇啊啊啊啊啊—!!!!” 船只几乎是垂直地贴在了水柱之上,以超越炮弹的速度,势如破竹,直奔云端!空气的呼啸声尖锐到刺穿耳膜,巨大的过载压力让学者们几乎晕厥过去。 罗宾在船舱的窗户边,小脸煞白地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云层,这比她看过的冒险日记里记载的任何故事都要疯狂! 剧烈的震动中,船只猛然衝破了一层厚重无比的云幕。 眼前,忽然一片雪白。船体猛地一沉,仿佛从海底闯入了另一个世界的“海面”。 四周全是湿冷云雾,甲板瞬间被白雾与云水淹没。 “咳咳————”斯摩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震惊地环顾四周。 隨著船只的惯性缓缓停下,甲板上的水汽逐渐消散,云海的全貌展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浩瀚无垠的一片白色平原。 视野所及,尽头全都被凝固的浪涛般的云层覆盖,延绵至天际。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反射出珍珠般的光泽,在天地间勾勒出虚幻又神圣的色彩。几条形状酷奇异的天空鱼,好奇地从船舷边游过。 “这————这里就是————”三叶草博士颤抖地摘下眼镜,“天空————真的有一片海。”奥尔维亚和罗宾也走出了船舱,罗宾趴在船舷上,好奇地发动果实能力伸手去触碰那些柔软的“云海”,小脸上写满了震撼。 "heso!" 一个有些滑稽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眾人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穿中世纪盔甲,手持长枪的骑士,正骑著一匹像天马一样长著翅膀的怪鸟,从云层中缓缓降落。 “那是天马嘛?”萨乌罗惊讶地指著。 “啊啦啦,”骑士落在甲板上,看著眼前这艘巨大的青海船只,一个巨人和一群衣著古怪的人,也愣住了,“真是失礼了————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来自青海的客人了。”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慈祥的老者面孔:“我是这里的天空骑士,甘·福尔。欢迎来到————白白海。” 三叶草博士作为代表,立刻上前,向甘·福尔解释了他们是寻求庇护的学者难民。 甘·福尔是个宅心仁厚的好人,听闻奥哈拉的遭遇后,立刻表示了同情。 “原来如此,你们遭遇了不幸————”他嘆了口气,隨即面露难色,“但是,我所管辖的神之国度”斯凯皮亚只是云海上的一座小岛,恐怕————无法容纳你们这么多人。” “我们不去斯凯皮亚。”雷恩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雷恩的目光,早已穿过云海,落在了不远处那片被云雾繚绕、广袤无垠的无限大地阿帕亚多。他知道,那里是香多拉的遗蹟,也是真正適合学者们的地方。 “我们要去那片大地。”雷恩指著阿帕亚多。 甘·福尔的脸色瞬间变了!“不行!!”他立刻出声阻止,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那里是阿帕亚多!是原住民香迪亚人世代守护的圣地!” “他们对外来者的敌意极重,视我们为侵略者!连我都无法靠近!你们这样的大船登陆,绝对会引发战爭的!” 雷恩没有理会他的劝阻。他迎著甘·福尔焦急的目光,平静地对身后下令:“萨乌罗,掌舵。全速前进,登陆那片大地。” “喂!快停下!”甘·福尔焦急地骑著皮埃尔在空中盘旋,“你们会死的! 1 ” 第74章 现在可以谈谈了嘛 第74章 现在可以谈谈了嘛 船只衝破了阿帕亚多的云层边界,重重地靠在了坚实的岛云岸边。雷恩第一个跳下船去,学者们也紧隨其后从船上挨个下去,好奇的打量著这片未知的土地。 咻——! 一支燃烧著火焰的长矛破空而来,带著刺耳的呼啸,“篤”的一声,深深地插在了雷恩脚前半米处的土地上,矛尾还在剧烈颤抖! 气氛瞬间凝固。 雷恩缓缓抬起头。只见前方的丛林阴影中,几十双充满冰冷敌意的眼睛缓缓亮起。 “滚出阿帕亚多!”香迪亚战士的声音如同这片大地般古老而愤怒:“侵略者!” 冰冷而愤怒的咆哮,伴隨著那支插在地上兀自颤抖的火焰长矛,在阿帕亚多的丛林边缘迴荡。 香迪亚酋长,一个自光坚毅的老战士,手持长矛,带著几十名游击队战士从阴影中走出。他们身上充满了剽悍的气息,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著这群侵略者。 萨乌罗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高举双手,试图解释,“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此避难的!” 然而,香迪亚酋长根本不信。他经歷了太多的压迫,在他看来,这艘从天而降的巨大船只,以及这个巨人,一定都和神之国度的甘·福尔是一伙的。 “又一群来自神之国度的侵略者!”酋长將长矛对准了体型最大的萨乌罗,“阿帕亚多不欢迎你们!立刻滚出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喂喂,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斯摩格黑著脸走了出来,他嘴里叼著两根雪茄,重重地吐出一口烟雾。 作为海军,他本能地厌恶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敌意,更无法容忍这群原始人的威胁。 “老子可不管你们这是什么狗屁地盘!”斯摩格怒吼一声,肩膀一晃,下半身瞬间化作翻滚的浓烟。 “白色烟雾!”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高速冲向香迪亚酋长,试图一举擒王后再尝试讲讲道理。 面对那团声势骇人的烟雾,香迪亚酋长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就在斯摩格的烟雾之手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酋长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奇特的海贝。 “嗯?贝壳?” 斯摩格心中冷笑。他以为这只是某种原始的投掷武器。 出於海军的战斗素养,他並没有完全依赖元素化,而是將武装色霸气覆盖在手臂上,准备用实体一举將其制服,並硬抗下对方这可笑的反击。 他甚至懒得躲闪,径直衝了过去。 “衝击贝!”酋长低吼一声,看准了斯摩格那实体化的手臂,猛地將手中的贝壳对准了他!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衝击波,轰然爆发! “什么?!” 斯摩格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个贝壳,而是一座爆发的火山! 那股力量是如此纯粹而霸道! 斯摩格那仓促间提起的武装色霸气,在这股恐怖的衝击力面前,如同薄纸般被瞬间撕裂! “噗——!” 衝击波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没有烟雾化的胸膛上! 斯摩格只觉得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他高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一连撞断了七八棵巨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斯摩格!”萨乌罗大惊。 学者们更是嚇得连连后退。 “不堪一击。”酋长冷哼一声,將排击贝重新放回腰间,手臂却在微微颤抖一衝击贝的后坐力同样巨大,但他强忍住了。 他將长矛举起,对准了雷恩和萨乌罗:“再不走,下一个轮到你们了!滚出去!” 香迪亚游击队士气大振,纷纷举起了武器。 “咳————咳————”斯摩格挣扎著从树干中爬起,震惊地看著自己的胸口,“开————开什么玩笑————那是什么力量————” “真是的,看来这三个月的实习你是一点长进没有啊。”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对峙。 雷恩从学者们面前缓缓走了出来,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雷恩!”斯摩格看到他走出来,捂著剧痛的胸口说道,“小心他们手里的贝壳!那东西的威力————” 酋长將雷恩视为新的敌人。他看著这个看起来更年轻的傢伙,决定用最强的力量將其彻底摧毁,以做效尤。 他发出一声怒吼,再次从背后掏出了一个贝壳一一那个贝壳比刚才击倒斯摩格的“衝击贝”更大,外壳甚至泛著一丝暗红色! 在空中盘旋的甘·福尔看见了对方手里的贝壳顿时俯衝下来大喊:“小心! 那是排击贝!是衝击贝的十倍威力!!” “雷恩哥哥!!”罗宾的小脸瞬间煞白,她死死抓著奥尔维亚的衣服,对著雷恩喊道,“小心啊!!” 酋长根本不给雷恩反应的机会,他將那个泛著红光的排击贝对准了雷恩,脸上带著一丝疯狂和觉悟。 “为你们的傲慢付出代价!侵略者!” “轰!!!!!” 一道比刚才粗壮数倍,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衝击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呼啸而来! 然而,雷恩不闪不避。 在所有人震惊到窒息的目光中,雷恩缓缓抬起了他的右臂。 “嗡——!” 一层漆黑凝实到仿佛要滴出水来的武装色霸气,如同活物般从他的肩膀瞬间蔓延至指尖! “轰—!!!!!” 恐怖的衝击波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雷恩那只漆黑的手臂上。 在所有人眼球都快瞪出来的注视下,那股恐怖的能量,在雷恩那深不见底的武装色霸气面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法撼动的嘆息之墙。 白色的衝击波能量与漆黑的武装色霸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湮灭声,狂暴的气浪以雷恩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倒卷! 吹得周围的学者们睁不开眼。 雷恩脚下的土地“咔嚓”一声,蛛网般碎裂开来一但他本人,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气浪散去,雷恩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他只是平静地甩了甩那只依旧覆盖著完美霸气的手臂,仿佛在掸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噗——!!” 与雷恩的轻鬆写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发动了这自杀一击的香迪亚酋长。 那恐怖的干倍后坐力,在同一时间反噬了他的身体! 酋长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用来发动排击贝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是粉碎性骨折。 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排击贝滚落在地,还冒著青烟。 他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般的恐惧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个毫髮无损的年轻人。 “开...开什么玩笑...” 雷恩缓缓放下手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褪去。他迎著酋长那惊骇欲绝的目光,平静地开口:“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第75章 约定 第75章 约定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这句平静的话,仿佛比刚才那十倍威力的“排击贝”更具分量,重重地压在了每一个香迪亚战士的心上。 绝对的死寂。 “哐当————”几名游击队员手里的长矛再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酋长单膝跪地,鲜血从他口中不断涌出,他紧抓著自己那条粉碎性骨折的手臂,剧烈地喘息著。 他强忍著剧痛,抬头死死地盯著雷恩,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敌意,而是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咳————咳————”斯摩格从远处的断树堆里爬了起来,他捂著还在剧痛的胸口,看著雷恩那毫髮无损的背影,叼在嘴里的雪茄都忘了点燃。 “混蛋————他现在到底有多强?那可是————十倍的威力啊————” 就在这时,一直在空中盘旋的甘·福尔终於找到了机会。他骑著天马皮埃尔,缓缓降落在双方对峙的中间地带。 他神情凝重地看著雷恩,然后转向酋长,举起双手:“酋长!住手吧!你难道看不出,这位先生並不是普通的侵略者吗?我们应该先听听他们的来意!” 甘·福尔的出现,更是点燃了酋长的怒火。 “甘·福尔!!”酋长忍著剧痛站了起来,用仅剩的左手指向他,怒视著:“你这个侵略者的头领!还有脸踏上我们的故土!他们————他们就是你找来的新帮凶!!” “没错!” “滚出去!” 香迪亚的战士们再次举起了武器,对准了甘·福尔。 “都住手。” 雷恩平静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持续了四百年的对峙。他缓缓走到两人中间。 他先是看向甘·福尔:“你是个好人,但你也是个失败的人,这么多年了,你连这场毫无意义的战爭都无法停止。” 甘·福尔闻言一滯,脸上露出了惭愧。 雷恩又转向酋长,目光平静:“酋长,你也一样。四百年的廝杀,让你甚至快要忘记了————你们战斗的初衷。” “你说什么?!”酋长怒目圆睁。 “你们香迪亚人前赴后继,流干了鲜血也要夺回阿帕亚多,是为了復仇吗? ” 雷恩看著他,淡淡地说道:“不。你们只是为了履行一个————约定”。” “约定?!”酋长一愣。 “四百年前,那个叫蒙布朗·诺兰的探险家抵达了加亚岛。” 雷恩继续说道,直接拋出了那个被掩埋的真相:“当诺兰离开时,卡尔葛拉对他立下了誓言。” 雷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我会不断敲响黄金钟!哪怕你在暴风雨中,钟声也会为你指引方向,让你永远不会在茫茫大海上迷失!” “当你有一天重返这里时,钟声会告诉你——我们一直在这里!” 听到这几句话,酋长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个坚毅的老战士,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雷恩看著天空,平静地说道:“可惜,冲天海流將这座岛衝上了万米高空。 诺兰至死都坚信黄金乡的存在,却被世人嘲笑为“大骗子”,含冤而死。” 他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香迪亚战士们:“你们在这万米高空廝杀了四百年,只是想再次敲响那口钟。” “你们只是想告诉他” “我们在这里。” “呜哇啊啊啊啊—!!!” 酋长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所有的香迪亚战士都丟下了武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真相被揭开,四百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一旁的甘·福尔彻底呆住了。他看著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原来————是这样————”甘·福尔喃喃自语,“四百年————原来我们要阻挡的,不是侵略者,而是一个想要回应朋友呼唤的————承诺吗?” 他手中的长枪无力地垂下。 “现在,问题清楚了。”雷恩环视著陷入沉默的双方,他知道,谈判的时机已经成熟。他指了指那根冲天而起的巨大豆蔓:“黄金钟就在那里。现在,唯一的障碍解除了。” “障碍?”酋长不解,隨即又悲愤起来,“不!我们还是上不去!那里的神官————” “没错。”甘·福尔在此时嘆了口气,接过了话头,脸上满是无奈与惭愧,“雷恩先生,问题出在我这边。” 他解释道:“四百年来,阿帕亚多顶端一直被视为圣地,由最狂热的神官们看守。他们的职责就是阻止任何人—包括斯凯皮亚人,也包括香迪亚人一踏足那里。” 他苦笑道:“就算是我,也无法命令他们违背四百年的传统。在他们眼里,香迪亚人是异教徒,是禁地的褻瀆者。” “很好。”雷恩笑了。 “我来帮你们实现四百年的夙愿,敲响黄金钟。” “我同样帮你们结束这场四百年的无意义战爭。” “作为交换,你们双方共同接纳这些学者,让他们在这片大地上生活和研究。” 在雷恩这不容置“疑的强势调停下,酋长和甘·福尔对视了一眼,最终,两人都缓缓放下了武器。四百年来的首次临时和解,达成了。 他转向斯摩格和萨乌罗:“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斯摩格一愣:“哈?你不会是想?” 雷恩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了那根巨大豆蔓的顶端。“人太多了,不方便拜访。” 话音未落,雷恩的身影猛地一踏地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通往豆蔓顶端的路径上。 “喂!雷恩!!” 甘·福尔和酋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他竟然真的一个人衝上去了?! 半小时后。 就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雷恩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了原地,身上一尘不染。 “雷恩先生!”甘·福尔第一个迎了上来,焦急地问道,“那些神官————他们————” 雷恩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平静地地开口:“他们都睡著了。” “睡————睡著了?”甘·福尔和酋长都愣住了。 “嗯。”雷恩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睡得很熟。我保证,明天早上之前,他们都不会醒来打扰我们。” 眾人:(2—2) “好了,障碍清除了。”雷恩拍了拍手,“博士,酋长,甘·福尔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 在萨乌罗留在下面看守大船后,雷恩一行人终於踏上了攀登巨大藤蔓的路。 因为神官们都睡的很香,这次的攀登毫无阻碍。 经过数小时的跋涉,他们终於穿过了云层,抵达了那片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巨大藤蔓顶端。 壮观的黄金都市香多拉的废墟,在云海中静静地矗立著,散发著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而在废墟的最中央,那座宏伟的钟楼,以及那口巨大的黄金钟,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雷恩站在钟楼之下,抬起头,看著那口巨大的黄金钟。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即將达成。 第76章 敲响黄金钟 第76章 敲响黄金钟 雷恩站在一旁,平静地看著这一切。他很理解眾人此刻的心情一无论是学者们对歷史的虔诚,还是香迪亚人对故土和先祖夙愿的执著。 他的目光扫过三叶草博士等人正围著的那块歷史正文石碑,但仅仅停留了半秒,便移开了目光。 作为穿越者,他早就知道上面的內容是什么了。 相比於那些早已写定的过”,他更在意现在的任务。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牢牢地锁定在了那口巨大的黄金钟上。 “雷恩先生————”酋长擦去眼泪,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左臂指向那巨大的钟摆,“这就是我们的夙愿。请您————” 雷恩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第一个任务,即將完成。 他平静地走向那口巨大的黄金钟,走到了那根足以当做攻城锤的巨大钟摆前。 “喂,雷恩,”斯摩格皱起眉头,“这么大的钟摆,需要帮忙吗?” 他的话音未落。 雷恩深吸了一口气。 他將双手按在了那根冰冷、沉重的钟摆之上。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雷恩双臂的肌肉缓缓賁张,將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咔————咔咔————” 沉寂了四百年的钟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被他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一寸一寸地拉动!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骤然炸响! 那声音是如此的洪亮,如此的清澈! 仿佛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浪,从黄金钟上爆发开来! 金色的声浪化作了涤盪灵魂的衝击波,瞬间衝散了笼罩阿帕亚多的浓雾。钟声所过之处,连云海都在震颤,仿佛在向这迟到了四百年的约定致敬! 酋长和香迪亚战士们听著这阔別了四百年的钟声,他们不再痛哭,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高举著长矛,用尽全身力气捶打著胸膛,发出了夹杂著泪水和骄傲的怒吼,仿佛在向他们的祖先卡尔葛拉和诺兰宣告——“我们做到了!” 甘·福尔骑著皮埃尔盘旋在空中,他摘下了头盔,神情肃穆地闭上了双眼,聆听著这宣告两族四百年战爭终结的和平钟声。 青海,加亚岛。 魔谷镇的海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嚇得摔倒在地。 “什么声音?!有东西从天上————天上掉下来的吗?!” 而在岛屿的另一端,那个被称为“大骗子”后裔的男人一蒙布朗·库力克,正靠在他的船屋边喝酒。 当那穿透云层的钟声传到他耳中时,他手中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听著那熟悉的钟鸣。 “这个声音————不会错的————” “他————他没有说谎————” 库力克双腿一软,跪倒在沙滩上,这个坚毅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祖先!!黄金乡————它真的在天上啊!!!” 钟声平息后,雷恩平静地走下黄金钟的基座。 他看著学者们和香迪亚人相拥在一起,庆祝这迟到了四百年的和解与救赎。 学者和香迪亚人的问题都解决了,现在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雷恩没有声张,悄然脱离了正在狂欢的人群,身影几个闪烁,独自一人来到了香多拉废墟的另一侧。 “艾尼路到底是在哪弄到的果实————”雷恩站在一处断壁上,俯瞰著这座巨大的黄金都市,“这阿帕亚多这么大,总不能让我一寸一寸地翻吧?” 他闭上了眼睛,將见闻色霸气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废墟、每一片云层————他能听到山迪亚人的欢呼,听到学者们的激动,甚至听到了那块歷史正文石碑传来关於“波塞冬”的古老声音。 但他搜寻了足足十分钟,却始终没有感知到自恶魔果实。 “————居然找不到。”雷恩睁开了眼睛,眉头微皱,不过很快想到系统商店里的那个道具。 【恶魔果实罗盘】 【描述:可以指定一个恶魔果实,罗盘將指引向果实的方向。】 【价格:100,000罪恶指数】 “————十万点?”雷恩冷静地关闭了商店。“太贵了。我的点数还要留著升级一个【巔峰】技能。”他心中暗道,“先想办法再找找。如果实在不行了,再考虑买这个道具。” 累呢决定先试试最原始的情报搜集。 他从废墟中跳下,找到了正在和酋长商议和解事宜的甘·福尔。 待到两人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 雷恩上前拿出那本【恶魔果实图鑑】,翻到了【响雷果实】那一页。 “请问之前你有见过这种水果嘛?”雷恩指著图鑑向甘·福尔问道,“它也许被当做圣物供奉在你们的某个地方。” 甘·福尔仔细辨认了许久,最终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很抱歉,雷恩先生。我从未在斯凯皮亚或阿帕亚多见过这种果实。” “连他都不知道————”雷恩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果实不在这里?还是说————单纯没到刷新的时间?” 寻找果实的行动暂时受挫。雷恩压下心中的遗憾,决定先安顿学者,再从长计议。 当天下午,一行人返回阿帕亚多的地面。 在雷恩的强势调停和见证下,香迪亚酋长和甘·福尔正式宣布和解。 学者们获得了在香多拉废墟旁居住和研究歷史正文的权利。 雷恩將从巨牛海贼团那里借来的近三千万贝里全部交给了三叶草博士,作为他们重建家园和图书馆的启动资金。 有了钱和土地还有安全保障,学者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阿帕亚多都陷入了一片如火如荼的建设中。 萨乌罗用他那巨大的身躯,轻鬆地將砍伐下来的巨木当作材料,搭建著图书馆和房屋的框架。 斯摩格也在雷恩的要求下被迫加入了苦力行列,不断用烟雾能力將重物吊装到高处,嘴里总是抱怨,但手上的活却没停。 雷恩这几天则一直在尝试寻找响雷果实,但始终没什么线索。 一连几天下来,在眾人的合力下,一个虽然简陋但崭新充满希望的“新奥哈拉”雏形,终於在香多拉的遗址旁建立了起来。 这天傍晚,雷恩站在新的奥哈拉外围,看著远处那片已经亮起灯火的新家园,正准备和斯摩格商议返航的事宜。 “雷恩大哥哥!” 罗宾清脆的声音传来。她拉著母亲奥尔维亚的手,小跑了过来。 “雷恩先生,”奥尔维亚走到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您不仅救了我们,还给了奥哈拉————给了罗宾一个真正的家。” “妈妈说得对!”罗宾也学著鞠了一躬,隨即又仰起小脸,大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谢谢你,雷恩哥哥!这里的大家————香迪亚人和甘·福尔先生,他们都说你是带来和平的恩人!” 雷恩失笑,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罗宾的脑袋。“我可不是什么恩人。”他看著奥尔维亚,“奥尔维亚女士,从今天起,你们彻底安全了。” 他平静地说道:“你们可以在这里尽情地研究你们的歷史,不会再有屠魔令,也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安心地————和罗宾一起生活下去吧。” 奥尔维亚看著雷恩那平静却充满力量的眼神,再次红了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雷恩目送著母女俩走向远处正在搭建的新木屋时,系统提示音在雷恩的脑海中响起。 叮! 【支线任务:全知之树的悲愿已完成,奥哈拉的火种已在无限大地重燃。】 【正在结算奖励...】 【奖励发放中】 ...... 第77章 超越级见闻色和响雷果实 第77章 超越级见闻色和响雷果实 【获得新技能:古代文字精通】 (描述:你现在可以读懂歷史正文。) 【见闻色霸气获得晋升!】 “晋升?!”雷恩一愣,自己的见闻色不是已经到【巔峰】了吗?还怎么晋升? 下一秒,他瞬间反应过来。 不对————巔峰之上,似乎还有个【???】的等级! 就在他醒悟的剎那,一股无法言喻的玄奥感知,猛地冲刷过他的精神世界! “嗡—!”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不是安静。 远处云海拍打岸边的潮声、学者们压低的交谈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乃至脚下泥土中蚯蚓翻动的微弱声响————所有的一切都依旧存在,且无比清晰。但它们不再是杂音。 如果说【巔峰】级的见闻色是让他能“听清”世界万物的声音。 那么此刻,他仿佛能“看懂”这些声音背后的所蕴含的“意志”。 他能“看”到,远处那棵刚刚栽下的小树,正散发著扎根於新土地的喜悦“意志”。 他能“看”到,奥尔维亚身上那股交织著母爱与安心的温暖“意志”。 他能“看”到,罗宾身上那如同阳光般明媚,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与善意的” 意志”。 万物的声音不再嘈杂,而是化作了一首和谐的“旋律”。 就连之前他用见闻色反覆扫描都无法找到的响雷果实,此刻也变得清晰可闻! “原来————在这里。” 雷恩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个瞭然的微笑,终於找到你了。 打开个人面板,果然,面板上的显示已然更新。 【霸气】:见闻色(超越级) 他转过身,在斯摩格困惑的目光中,说道:“在这里等我一会。” “喂,你刚刚不是说要商量回去的事情嘛?”斯摩格眉头紧锁,搞不懂这傢伙又想做什么。 雷恩没有回答,他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几个闪烁,化作一道残影,独自消失在了通往巨大豆蔓的丛林深处。 “————这傢伙。”斯摩格不爽地“嘖”了一声。 几分钟后。 雷恩独自一人,重新走回到了那根高耸入云的巨大藤蔓旁。 他没有向上攀登,反而走到了藤蔓那如同山丘般隆起的巨大根茎底部。这里是阿帕亚多最古老的土地,布满了青苔和湿滑的岩石。 “原来如此————”雷恩心中瞭然。 它一直都藏在这里,只是被藤蔓和无限大地本身那庞大到如同海洋般的生命之声完美掩盖了。 而且是在最下方的位置,难怪未来的艾尼路也能找到它。 雷恩將整条手臂,如同插进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插进了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藤蔓根茎之中! 片刻后,雷恩抽出了手臂。 他的手上,赫然多了一颗如同苹果般金黄色的果实,果皮上布满了螺旋状的凸起纹路仿佛凝固的闪电一样。 【响雷果实】。 正儿八经拿到这颗果实后,雷恩反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一个重大的抉择。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颗【响雷果实】的恐怖分量。 別看艾尼路当时被甚至还不会掛挡的路飞打败,那完全是吃了出场太早的亏。 响雷果实本身毫无疑问是自然系中最顶尖,甚至可以称得上最强的果实之一。 一旦吃下它,自己本就不俗的速度、破坏力、感知力都会再次產生质变,实力会瞬间暴涨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但代价,也同样巨大。 一旦吃下,他就会和其他果实能力者一样,成为被大海诅咒的“旱鸭子”,將永远失去在大海中畅游的自由,並且会多出一个致命的弱点——海楼石。 自己现在的道路—体魄、霸气、剑术皆是王道选择。 许多成名已久的强者已经证明过这条路可以抵达顶点。真的有必要,为了捷径而给自己套上枷锁吗? 雷恩的目光闪烁不定。 但是————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前世漫画里,那个所谓的12人决赛圈,除了少数几人,绝大多数,都是將果实与霸气锻炼到了极致的怪物! 霸气是踏入顶点的入场券,但一颗顶级的果实,同样是能决定胜负的王牌。 更何况————雷恩低头看著手中这颗仿佛凝固了的雷霆一样的果实。 强大的果实也会选择宿主。自己能找到这颗响雷果实这本身就是一种指引。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雷恩的眼神彻底坚定下来。 他不再犹豫,平静地將【响雷果实】放入口中,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大口。 “唔————” 一股仿佛吞下了一节漏电的电池和餿掉的抹布混合在一起的噁心味道,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饶是以雷恩的坚强,也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强忍著反胃的衝动,將果肉咽了下去,並且努力將整颗果实全部吞了下去,虽说只要吃一口就行,但是万一就因为少吃这一口影响以后的果实觉醒怎么办。 下一秒。 天空变了。 刚才还晴朗平静的白白海,在短短几秒钟內,瞬间变得昏暗! 以雷恩所在的地方为中心,上方的云层开始高速旋转,形成了一个覆盖天际的巨大风眼! “轰隆—!!!” 漆黑的乌云中迸发出无数道刺眼的蓝色电蛇,电闪雷鸣,如同末日降临!恐怖的威压让远处阿帕亚多的学者和香迪亚人都惊恐地跪倒在地! 他不需要说明书,在吃下果实后的瞬间,他瞬间便明白了如何掌握这种力量。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在雷恩体內疯狂乱窜,紧接著雷恩的【超越级】见闻色与【响雷果实】的能力瞬间结合! 紧接著雷恩的视野发生了改变,就像游戏里那种瞬间拉升到极致的第三人称视角,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瞬息之间拔高到了万米云层的最顶端,如同神明一般,冷漠地俯瞰著整片大地。 他看到了整个空岛。 整片阿帕亚多在他眼中不再是泥土和树木,而是一张由无数能量丝线构成的精密蓝图。 每一个生命体散发的独特生物电场,如同黑夜中的点点星火般清晰可见。 “难怪艾尼路那傢伙会如此膨胀,自以为是真正的神”。这种掌控一切俯瞰眾生的感觉,確实————太容易让人迷失了。” 同时,一股极其精纯的雷电能量开始在雷恩体內缓缓流淌。 这股能量无时无刻不在缓慢地滋养著每一个细胞、每一束肌肉纤维。 雷恩能清晰地预感到,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体魄、神经反应、乃至恢復力,都会在这种日积月累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强。 收回俯瞰整片大地的意识,雷恩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纯粹的蓝色电弧。 他抬起手,对著远处一片空旷无人的云海。 “轰!!!!!!!!!” 一道粗壮到遮天蔽日的恐怖雷柱,裹挟著灭世的威能,无声地从天而降! 远处的云海,在那一瞬间,被这道雷柱贯穿、气化! 一个直径数千米的巨大空洞出现在云海之上,久久不能癒合。 1 第78章 那样下去太慢了(首订加更1) 第78章 那样下去太慢了(首订加更1) 新的奥哈拉外围,空气因为那贯穿云海的雷柱而滋滋作响,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臭氧味道。 斯摩格烦躁地在原地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上那个仍未完全消散的巨型空洞,嘴里的雪茄被他咬得变了形。 “这傢伙————到底跑哪去了?!” 他现在的心情既烦躁又紧张。雷恩突然消失,天上又莫名其妙炸了个大洞,这让他这个自然系能力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就在斯摩格疑神疑鬼时,他的汗毛猛地倒竖起来! 一股强烈的静电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他那身海军制服甚至都贴在了皮肤上o “滋——啦啦啦!!”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尖啸,一道刺眼夺目的蓝色电光,从天而降! “轰!” 电光精准地劈在斯摩格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小坑。 “什么?!”斯摩格本能地后跳一步,用手臂挡在眼前。 刺眼的蓝光缓缓散去,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雷恩。 他依旧是那身装束,但此刻的他却截然不同。黑髮微微竖起,身上还缠绕著一丝丝细微的蓝色电弧,发出“滋滋”的轻响。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雷霆在酝酿。 斯摩格嘴里那根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是傻瓜。他看看天上那个还未癒合的云海空洞,又看看眼前这个沐浴在电光中的雷恩,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答案涌上心头。 “刚...刚才那个...”斯摩格的声音有些乾涩,“那个把云海炸开一个大洞的...是你乾的?!” 雷恩平静地抬起右手,摊开手掌。 “滋啦——” 一团刺眼的蓝色雷电火花,如同调皮的精灵,在他掌心欢快地跳跃、炸响。 “啊,运气不错。”雷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刚刚找到了一颗自然系果实,【响雷果实】。” “... —" 斯摩格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下意识地也抬起了自己的手,心念一动。 “噗。” 一团人畜无害的白色烟雾,从他掌心冒了出来。 斯摩格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手里的白烟,又缓缓扭头,看向雷恩掌心那团跳动著毁灭气息的...雷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鬱闷,混合著嫉妒,猛地衝上了他的脑门。 开什么国际玩笑?! 凭什么?! 大家都是自然系,凭什么老子就是一团呛人的烟雾,除了能让人咳嗽、遮挡视线、或者变成绳子抓抓人之外,几乎没什么杀伤力! 你这傢伙倒好!直接一步到位,成了雷电本身?! 这可是神话里才有的力量!是毁灭的代名词! 斯摩格感觉自己的心態崩了。 这画风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好吗?!这还怎么一起玩耍?! “切...” 斯摩格黑著脸,从口袋里又掏出两根雪茄,恶狠狠地点上。他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都带著一股酸味。 “花里胡哨的...”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別以为...別以为会发光就了不起!” 雷恩看著他那副“柠檬吃多了的”的憋屈模样,笑了笑,收起了掌心的雷电。 “走吧,该回去了。跟学者们道个別。” 新奥哈拉的营地里,学者们正热火朝天地进行著重建工作。 当雷恩和斯摩格回来时,三叶草博士立刻迎了上来。 “雷恩先生,斯摩格先生...你们这是要?” “博士。”雷恩点了点头,“我们该离开了。这里已经彻底安全,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三叶草博士的眼中满是感激,他再次带著所有学者,向两人深深鞠躬:“奥哈拉永远铭记二位的恩情。” 在人群后方,罗宾拉著奥尔维亚的手,跑了过来。 “雷恩哥哥!”小罗宾仰著脸,大眼睛里满是不舍,“你...你要走了吗?” 雷恩蹲下身,再次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罗宾,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真正的家了。”他微笑著说,“好好学习,好好长大。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和你妈妈了。” “那你...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罗宾小声地问。 “当然。”雷恩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温柔的奥尔维亚,“等下次,我给你们带最好吃的蛋糕来。” “嗯!”罗宾重重地点了点头。 最后,两人找到了正在用一根巨大原木搭建图书馆框架的萨乌罗。 “萨乌罗,我们走了。”雷恩仰头道。 “跌咧嘻嘻嘻...”萨乌罗放下原木,憨厚地挠了挠头,“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 “你呢?”雷恩问,“你虽然判出海军了,但以你的实力,换个地方也能活得很好。” 萨乌罗闻言,却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围著母亲嘰嘰喳喳的罗宾,又看了看那些正努力重建家园的学者。 “不,我暂时不走。” 萨乌罗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这群学者虽然安全了,但重建奥哈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需要我。” 他拍了拍身边的巨木,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我要留在这里,直到奥哈拉的知识之树,在这片无限大地上重新长成...到那时候,我才会考虑回我的故乡,艾尔巴夫。” 雷恩和斯摩格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个憨厚巨人最深的敬意。这是一种纯粹的、属於男人的担当与正义。 “保重。”雷恩没有再劝。 “跌咧嘻嘻嘻...你们也是!” 告別了所有人,雷恩和斯摩格再次来到了阿帕亚多的云海边缘。 一万米的高空之下,是深不见底的云层和遥远的青海。 斯摩格站在悬崖边,看著那艘已经永远留给学者们的避难船,又看了看这无边无际的云海,皱紧了眉头。 “喂,雷恩。我们两个怎么下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总不能绑根绳子爬下去吧。” “爬下去?”雷恩走到了悬崖的最边缘,狂风吹动著他的衣角,“不,那太慢了。” “那你想怎—” “斯摩格。”雷恩突然打断了他。 “干嘛?” “別忘了,我们是什么。” 斯摩格一愣:“什么?” “我们可都是自然系能力者。”雷恩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斯摩格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雷恩的右臂已经化作一道蓝色的电光,闪电般抓住了他的肩膀! “抓紧了!別在半空中散架了!” “喂!你这疯子想干什— ” “哇啊啊啊啊啊啊!!!” 在斯摩格惊恐到变了调的叫声中,雷恩抓著他,纵身一跃! 第79章 对啊,我还敲响了黄金钟呢(首订加更2) 第79章 对啊,我还敲响了黄金钟呢(首订加更2) 两人径直从一万米高空的阿帕亚多,跳了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他们! 呼啸的狂风如同无数把刀子,狠狠地刮在身上。云层在他们身边急速倒退,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旋转。 “雷恩你这个白痴!!你会摔死我们的!!”斯摩格在狂风中声嘶力竭地咆哮,他本能地想要元素化,但在这恐怖的风压下,烟雾刚一形成就被吹散。 “別紧张!” 雷恩的声音异常平静地传来。 在这恐怖的极速下坠中,见闻色霸气轰然展开! 他的感知穿透了云层,穿透了万米高空,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广袤的大海上空扫描。 他“看”到了...无数的大小不一的岛屿,无数的气息.. 然后,他锁定了此行的目標加亚岛——魔谷镇。 雷恩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中电光一闪! “找到了。” 他对著还在尖叫的斯摩格低吼一声:“斯摩格!元素化!跟上我!!” “滋啦!!!!!” 雷恩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爆开,不再是人型,而是化作了一道直径数米粗的、刺眼夺自的巨大蓝色雷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雷霆撕裂了云层,调整了角度,以一个倾斜的轨跡,如同一颗蓝色的流星,朝著魔谷镇的方向悍然坠去! “————混蛋!”斯摩格看著那道远去的雷光,只能暗骂一声,也將自己的身体彻底化作一团浓密的白色烟雾,如同一颗白色的彗星,紧紧跟在那道雷霆之后! 加亚岛,魔谷镇。 这里一如既往的混乱、骯脏、充满了罪恶。 “巨斧”米尔斯,一个悬赏3800万贝里的独眼龙,正一脚踹开酒馆的大门,將一个欠了他赌债的海贼扔了出来。 “妈的,一群废物!”米尔斯往地上啐了一口,烦躁地灌了口酒。 这几天他心情很不好。 前几天不知道从哪传来一阵该死的钟声,镇上这群没脑子的蠢货就开始疯传什么“空岛”、“黄金钟”,搞得人心浮躁,连孝敬他的人都少了。 “空岛?黄金钟?”米尔斯对手下嗤笑道,“全是狗屁!老子只相信手里这把枪抢来的贝里!你们也给老子记住了,那些虚无縹緲的传说,都是骗傻子的!” “是!是!老大说的是!”手下们也纷纷附和。 就在这时,一个正靠在墙角喝酒的海贼,忽然指著天空,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餵...你们快看天上!” “看什么?白痴,大白天的...”米尔斯不耐烦地抬起头,然后,他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在蔚蓝的天空中,两个巨大的光点正拖著长长的尾焰,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急速放大! “流...流星?!” “不!那是什么鬼东西?!要砸下来了!!” “难道...难道是真的?!是空岛掉下来的宝藏?!” 一瞬间,贪婪战胜了恐惧。 米尔斯那只独眼猛地瞪圆,极致的贪婪让他浑身颤抖! “砰!”他掏出信號枪朝天开了一枪,发出刺耳的尖啸。 “是老子的!谁也別抢!”他发出兴奋的咆哮,“小的们!都给老子滚过来!!” 无数海贼从镇上的各个角落涌出,在米尔斯的带领下,兴奋地嚎叫著,朝著那两个“流星”的坠落点蜂拥而去! 就在这群海贼的狂欢中,那两颗流星...终於降落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刺眼的蓝光和衝击波,猛地在魔谷镇的的一角炸开! 大地剧烈震颤! 恐怖的气浪如同颱风过境,將方圆数百米內的房屋顶瞬间掀飞!无数海贼被这股气浪如同破布娃娃般震飞出去! 整个魔谷镇,仿佛经歷了一场巨大的地震! 烟尘与电光瀰漫,遮蔽了一切。 被吹飞的海贼们从废墟中爬起,惊恐地望向爆炸的中心。米尔斯也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死死地盯著坑洞中央。 烟尘缓缓散去。 在那个被砸出的直径数十米的巨型焦黑陨坑中央,两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雷恩站在坑底,身上还跳动著细微的电弧。 海贼们看清了坑里的景象,彻底傻了。 不是想像中的宝藏,而是两个...人?! 米尔斯眯起他那只独眼,仔细打量著坑底的两人。 一个是一头白髮,看起来很不好惹,但此刻正撑著膝盖剧烈咳嗽,显然状態不佳。 另一个...米尔斯一愣,那是个看起来无害的清秀少年,看起来顶多二十岁,正慢条斯理地拍打著衣角上的灰尘,那份平静和周围的废墟格格不入。 “...就这么两个小鬼?” 这种小鬼,米尔斯每年不记得会杀掉多少个。 眼见是两个如此年轻的小鬼,米尔斯心中一开始的担忧瞬间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两个小鬼身上绝对带著空岛的秘密很大可能真的是黄金! “喂!你们两个小子!”米尔斯壮著胆子,握紧了腰间的火枪,厉声喝道,“你们是从哪来的?!是不是从...空岛掉下来的?!” 雷恩表情依旧平静,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啊。” 雷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我前几天还敲响黄金钟了呢,你们应该都听见了吧。” ” “黄金钟”三个字,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所有海贼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贪婪的目光变得赤红! “他...他承认了!” “他们真的来自空岛!!” “黄金钟!他说黄金钟!” “黄金!!黄金肯定在他们身上!!” 米尔斯也被雷恩的言论冲昏了头脑,他看著自己上百號手下已经赶到,瞬间底气十足。 他狞笑著,走上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雷恩:“小子!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怪物...把从空岛带下来的黄金全都交出来!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 手下们看到老大拔枪对著坑底的两人,也瞬间全都举枪瞄准著坑洞里的雷恩和斯摩格。 周围其他海贼团的人见状,虽然也对黄金垂涎三尺,但一看米尔斯和他手下上百號人已经把场子围住了,也只能不甘心地熄了念头。 然而,面对上百把枪的威胁,坑底的雷恩却仿佛没看见一般。 他甚至悠哉地转过身,看向了身旁。 斯摩格此刻正剧烈地咳嗽著,將吸入的灰尘和泥土咳出。 “你没事吧?”雷恩平静地问。 “咳...咳...混蛋雷恩!”斯摩格抹了把脸,咬牙切齿地低吼,“下次再这么干...我...我就和你拼了...” “喂!!!你们两个聋了吗?!” 这种在枪口下还旁若无人聊天的鬆弛感,让米尔斯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瞬间充血! “混帐东西...竟敢无视老子!!” 米尔斯被这股轻蔑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狞笑变成了纯粹的暴怒。 “看来你们是不想活了!!”他不再废话,猛地挥下了手臂! “开火——!!!把他们给老子打成肉酱!!” 第80章 覆盖整座岛屿的神罚(首订加更3) 第80章 覆盖整座岛屿的神罚(首订加更3) “砰!砰!砰!砰!砰!砰!砰!” 数十把火枪同时喷出了火舌!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了整个魔谷镇! 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道金属的风暴,混杂著硝烟,眼看就要將坑底的两人彻底吞没! “咔...咔...咔..” 当枪声渐渐稀疏,枪膛里的子弹被打完后。 周遭的海贼们畏惧的向后退去。 只见坑底的两人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在他们面前一米处,数百颗呼啸而来的子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齐刷刷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每一颗子弹表面都缠绕著细密的蓝色电弧,发出“滋滋”的轻响,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雷恩甚至都懒得用武装色,他只是张开了一个小范围的电磁屏障。 开火的海贼们保持著射击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灰尘。 整个魔谷镇,陷入了一片死寂。 “哐当。” 一个站在最前排的海贼,手里的火枪无意识地滑落在地,他自己却毫无察觉,双腿在疯狂打颤,牙齿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怎...怎么回事?” “子...子弹...停下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恩看著那些悬停在半空的子弹,又看了看那些嚇傻了的海贼,平静地鬆开了拳头。 “啪嗒...啪嗒...啪嗒...” 所有的子弹仿佛瞬间失去支撑,叮叮噹噹地全部掉在了地上。 “米尔斯老大...”一个海贼颤抖著看向米尔斯,却发现他家老大也已经嚇得连连后退。 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海贼,看著坑底那两个毫髮无伤的身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颤抖:“那...那个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附近的海贼间蔓延。 “快...快跑啊!是怪物!!” 上百名海贼丟盔弃甲,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发疯似地朝著港口的方向逃窜。 “太吵了。” 雷恩看著这群四散奔逃的海贼,冰冷地开口。 他並不打算放过魔谷镇的海贼们,这可都是行走的罪恶点数。 虽说杀100个海贼可能会有1个无辜的冒险者,但是雷恩这会也懒得去找到底谁是那个无辜的冒险者了。既然选择出海,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再说了,自己可是海军,海军杀海贼,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超越级】的见闻色霸气瞬间覆盖了整座魔谷镇! 在他的感知里,数百个生命信號亮起。 一秒钟后,筛选完毕。 整个魔谷镇,超过五百名海贼被他精准锁定。 雷恩缓缓抬起一只手,对准了天空。 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这一刻,宛如神明般漠然。 “万雷。” 剎那间,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转阴! 一片巨大到覆盖了整个魔谷镇的恐怖雷云,在小镇上空疯狂匯聚! “轰隆隆隆!!!!” 刺眼的蓝色电蛇在乌云中狂舞,恐怖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那...那是什么?!” “天...天啊!!” 雷恩的手,缓缓落下。 “轰轰轰轰轰轰轰!!!!!” 数百道粗壮的雷霆,如同神明降下的审判之矛,在那一瞬间同时从天而降! 这是一场美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雷雨”。 雷霆化作了最纯粹的毁灭之网! 一个正冲向港口的海贼,雷电贯穿了他的天灵盖,连人带船一同化为焦炭! 一个正躲在酒桶里的海贼,雷电將酒桶连他一起蒸发! 一个试图反抗的海贼,雷霆在他行动前就將他化为了灰烬! 惨叫声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更响亮的雷鸣所淹没。 当雷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 整个魔谷镇,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臭氧和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斯摩格站在陨坑的边缘,叼著雪茄,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片“乾净”的街道。 不...他並非真的波澜不惊。 叼著雪茄,但手却在微微颤抖,以至於他忘了点火。 他看著周围的惨状—那些焦黑的人形灰烬,又看了看那个沐浴在电光中,宛如神明的雷恩。 他早就已经基本確定了,雷恩就是那个五亿悬赏的“恶魔·克拉克”。 诚然,他並没有告发雷恩的想法。 这近一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就了解清楚了雷恩的为人。只是单纯地,为自己与这个怪物之间的实力差距,感到一阵无力罢了。 他没想到雷恩的强大如此超出自己的想像。 斯摩格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那只能冒烟的手,代入自己面对如此多的海贼,是否能把海贼们都一网打尽。 【罪恶指数:990】 【罪恶指数:2190】 【罪恶指数:760】 【罪恶指数:17,990】 【罪恶指数:4790】 而此刻雷恩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同刷屏般疯狂跳动,罪恶指数在短短十秒內暴涨了数十万。 面对海量的可选收益,雷恩试著检索了一下,竞然有3个海贼带了【中级】医术。这个技能確实有点用,全选后三个中级医术合成了【高级】医术算是意外之喜。 剩下的全部默认选了体魄增益。不过自从【顶级】体魄以后,低级体魄能带来的收益属实变得有点聊胜於无。 雷恩沐浴在残余的电光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斯摩格终於回过神来,他那只颤抖的手摸索了几下,才终於拿出了打火机。 “咔。” 他点燃了那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滚烫的烟雾涌入肺中,才让他那冰冷的四肢恢復了一点知觉。 然后...他转过了身,背对著这个无法直视的怪物。 “走吧。”斯摩格的声音有些沙哑,“咱们得先去港口找艘船。” “然后还得想办法联繫本部...”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完:“...匯报我们九死一生的经过。” 雷恩看著斯摩格那宽阔的背影,笑了。 他走上前,与斯摩格並肩而立,同样望向了港口。 “啊,是啊。”雷恩的语气轻鬆了起来,“毕竟我们可是被那个五亿悬赏的“恶魔·克拉克”抓走了,能逃出他的魔掌真是个奇蹟呢。” 斯摩格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被雷恩的厚顏无耻给气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哼...下次做饭,老子要第一个吃热乎的还要吃到饱!” “成交。” > 第81章 巔峰武装色霸气 第81章 巔峰武装色霸气 斯摩格那张因为雷恩的厚顏无耻而僵住的脸,终於鬆动了一下,他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交易”。 “不过在那之前,”雷恩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环顾四周这片被净化得过分乾净的广场,“我们得先收集点路费,总不能白来一趟。” “路费?”斯摩格一愣,隨即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傢伙肯定雁过拔毛。 雷恩不再理会他,径直穿过满是焦炭的街道。倖存的平民从藏身的屋子里探出头,用看神明般的恐惧眼神目送著他。 他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一路走到了巨斧米尔斯那间最大的酒馆前。 他感知到米尔斯的小金库就在这下面。 雷恩走到原本是酒馆后厨的位置,平静地抬起右手,食指併拢,对准了脚下的木板。 “滋啦——!!” 一声刺耳的尖啸,一道凝实到近乎纯白色的雷电光束,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从他指尖射出,瞬间熔穿了地基。 一个冒著青烟的光滑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 斯摩格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雷恩轻巧地跳进洞口。 金库內堆满了財宝一成箱的贝利、珠宝、还有一些刀剑,都堆放在那里。 在斯摩格无语的注视中,雷恩熟练地將一箱箱贝利和珠宝,源源不断地塞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一一他已经懒得在斯摩格面前在装模作样了。 装了大半后,雷恩看了眼一旁沉默的斯摩格,隨手扔过去一袋贝利:“你也装点啊。” 斯摩格下意识接住,但隨即又黑著脸扔了回去:“老子不需要这种赃款。” “哦?”雷恩挑了挑眉。 “我只是在没收犯罪所得,充当后续行动的军费。”雷恩平静地解释了一句,顺手从角落里翻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雪茄,扔给了斯摩格,“这个你总需要把。” 斯摩格接住雪茄,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搜颳了近三千万贝利后,两人才走向港口。 港口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海贼船。雷恩的万雷只清剿了海贼,並没有摧毁这些重要的交通工具。 考虑到只有两个人的团队,雷恩的目光在港口一阵搜寻后,最终锁定在了一艘停在角落的单桅帆船上。 “就那艘了。” 两人跳上船,斯摩格很是积极地检查起船舵和缆绳。雷恩在船上寻找了一会后,开口对斯摩格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会。” 隨即身影一闪,化作电光消失在镇上。 不到十分钟,雷恩再次出现,【储物戒指】里已经装满了从小镇商店里买来的物资。 伟大航路,后半夜。 海面上升起了一层薄雾,月光在雾气中显得朦朧而清冷。 小帆船借著风力,平稳地航行在海面上,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船首破开波浪的“哗哗”水声。 斯摩格在船舱里呼呼大睡。 从万米高空坠落,又目睹了那如同神罚般的万雷降世,对他的精神衝击极大,早已疲惫不堪。 雷恩则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的月光下。 他没有丝毫睡意。 魔谷镇牛刀小试后的兴奋,以及即將迎来的再次变强,让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罪恶点数:1,257,210】 奥哈拉的cp9们和斯潘达因,再加上魔谷镇的大清洗,终於让他的罪恶指数突破了百万大关。 雷恩的目光,落在了系统商店那两个標价100万的选项上: 【技能·顶级剑术→巔峰剑术】 【霸气·顶级武装色霸气→巔峰武装色霸气】 他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剑术,是技”。而霸气,是力”。” “【巔峰】剑术固然也能让我变得强大,但它的提升是单一的。而武装色... 才是一切的基础。” 无论是附著在刀刃上,让斩击变得无坚不摧;还是附著在拳头上,打出更霸道的一拳;甚至附著在射出的子弹上———— 面对大海上真正的强者,霸气的强度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这份提升,远比单纯的剑术要全面的多。 雷恩不再犹豫。 消耗100万罪恶点数,將【武装色霸气】提升至【巔峰】。 没有预想中的热流或衝击。 在点数清空的一剎那,雷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咯噔”一下,某种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打开了。 一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如果说【顶级】武装色是在皮肤之外覆盖一层坚不可摧的“鎧甲”。 那么【巔峰】武装色,就是將鎧甲与自己彻底融合! 雷恩缓缓抬起右手,心念一动,漆黑的武装色瞬间覆盖。 “嗡——” 月光下,那只手臂仿佛成了黑夜本身,深邃到连月光都无法反射,带著一种恐怖的质感。 雷恩感受著这股力量,有了一哥奇妙的衝动。 他对著前方的空气,隨意地一拳挥出。 没有风声,没有音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拳头前方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同炮弹般呼啸而出! 这股纯粹的衝击波跨越了近百米的海面,將远处的一座小型礁石硬生生轰成了漫天碎渣! 一股前所未有的的膨胀感油然而生。 雷恩看著自己的拳头,心中思量。 “这坚不可摧的硬度和纯粹的破坏力...不知道和卡普那双不讲道理的爱之铁拳”,还有泽法老师那身经百战的黑腕”相比,哪个更硬?” 办完正事,雷恩突然想到那个几乎快被他遗忘的【次元奇珍】板块。 因为这里几乎涵盖诸天万界,所以刷出价格合適还能用的东西的概率极低,雷恩有时甚至都快忘记系统还有这个功能了。 他点进去看了看这个月刷新的东西。 只有一个华丽的金色展台,展台的正中央,漂浮著一件物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刷新倒计时:21日08时15分...... 雷恩定睛一看,那是一个造型古怪的————银色项圈? 【本月奇珍:动物伙伴翻译器(猫咪专用·测试版)】描述:將其戴在你的猫咪伙伴脖子上,你就能听懂它那高贵的喵喵声了。(註:对海猫无效,对大型猫科动物可能导致翻译错乱,开发团队概不负责。) 价格:80,000罪恶点数雷恩看著这个道具的描述,沉默了。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八万点数————就为了————听猫叫?!” 不过马上雷恩就压下了吐槽欲,换个角度想,自己可是有聆听万物之声的,这下立省8万,瞬间感觉自己赚到了。 在这样的安慰想法下雷恩关掉了次元奇珍的页面,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检视著自己此刻的全部力量。 姓名:科尔沃·雷恩年龄:18 军衔:军曹【体魄境界】:顶级【恶魔果实】:响雷果实(未觉醒) 【天赋】:聆听万物之声、生命归还、涡流感知【技能】:剑术(顶级)、射击(顶级)、潜行(高级)、格斗技巧(高级)、厨艺(高级)、航海术(高级)、钓鱼(中级)、医术(高级)、古代文字精通【霸气】:见闻色(超越级)、武装色(巔峰) 【罪恶点数】:257,210 【装备】:良快刀1、精良枪械1、储物戒指、小型天气壶、克拉克的眼镜雷恩顺势看了一眼【巔峰武装色】后边的升级选项,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霸气·巔峰武装色霸气→???武装色霸气】:(灰色锁定) “怎么还是三个问號...” 雷恩有些奇怪。 自从【见闻色】从巔峰突破时,系统明明已经显示出了下一级是【超越级】。为什么到了武装色,这里却还是显示三个问號? 难道...不同霸气的进化路径並不相同? 想不通。 雷恩摇了摇头,暂时收回了思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呼————” 【顶级】的体魄,【巔峰】的武装色,【超越级】的见闻色,再加上【响雷果实】————这份配置,放眼整个大海,绝对称得上是一方强者了。 第82章 好久不见,祗园准將 第82章 好久不见,祗园准將 在这股绝对的力量感衝击下,雷恩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动他的衣角,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我现在有【响雷果实】、【超越级见闻色】、【巔峰武装色】... ” 他为什么还要回去那个腐朽的海军本部?去给那群脑满肠肥的天龙人当狗? 他完全可以以“克拉克”的身份活下去。自由自在,审判他看到的不公与罪恶。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奥哈拉那艘被萨卡斯基击沉的平民避难船,浮现出斯潘达因那丑恶的嘴脸。 但是自己又能去哪呢? “当海贼?去和凯多、大妈他们爭夺onepiece”吗?” 雷恩摇了摇头,他志不在此。 如果真有机会,他更希望能亲手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 他想起了罗格镇的那个下午,之所以没有快速处刑罗杰,甚至期待他开启大海贼时代,除了罪恶点数的考量,更因为那是罗杰用自己的死亡去撞击这个世界,想要改变世界的方法。 在自己没有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这个狗操的世界。”雷恩的眼神变得冰冷,“这个世界很糟糕,不止因为海贼,更因为玛丽乔亚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 从外部打破它太难了。但如果从內部呢? 雷恩的思路豁然开朗。 自己是海军从小收养的孤儿,根正苗红。一直在罗格镇长大,后来被鹤中將青睞加入精英训练营,履歷乾净得不能再乾净。 现在,又机缘巧合的吃下了响雷果实,这份恐怖的实力来源,也有了完美的解释。所以,自己必须回去。 自己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光明正大积蓄力量的平台。 无论是成为军官,驾驶军舰满世界追杀海贼,还是被派到新世界的某个基地当值,实力提升的速度,都绝对好过当一个没有根据地的通缉犯。 “我要利用海军的身份,去合法高效地狩猎全世界的罪恶...直到有一天,能无所顾忌的审判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和五老星。” 雷恩的眼神恢復了平静,但那份滔天的野心已经深深扎根。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 斯摩格打著哈欠走上甲板,看见雷恩正迎著朝阳,平静地站在船头。 “早啊。”斯摩格点上雪茄,含糊不清地问,“我们现在到哪了?怎么联繫本部?” 雷恩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感受著海风。 “別急。”雷恩胸有成竹地开口,“把舵转向东南方三十度。我们再航行一阵子,应该就能遇到一艘海军军舰了。” “哈?”斯摩格一愣,“你怎么知道?你这傢伙...” 雷恩当然不会告诉他。就在斯摩格还在睡觉时,【超越级】的见闻色与【响雷果实】的电磁感知融合,化作无形的雷达网,覆盖了周围数百海里。 斯摩格看著雷恩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虽然一肚子疑问,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妈的,神神秘秘的...” 斯摩格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是身体还是老实地跑向船舵。 熟练地转动船舵,小帆船乘风破浪,朝著雷恩指引的那个方向,全速前进。 伟大航路,前半段。 海军本部准將,祗园的旗舰,正行驶在既定的巡逻航线上。 船舱內,低园单手支著下巴,目光却並未聚焦在眼前的公务文件上,而是失神地望著墙上的海图。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白皙的食指最终停在了西海的奥哈拉。 已经快三个月了。 自从奥哈拉的屠魔令结束,雷恩与斯摩格这两个名字,就从海军的现役名单上消失,被归入了任务中失踪。 祗园的心情也隨之烦躁了三个月。 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个学员。 诚然,那个叫雷恩的少年有著一张连她都不得不承认的英俊脸庞,做饭的手艺更是好得无可挑剔...但她见过的青年才俊何其之多? 她真正无法释怀的,是天晚上,少年在酒精薰陶下,眼中一闪而过的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过往的遭遇。 “————只是一个学员而已。”她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可她的反应却很诚实。 上周,她第三次向鹤中將提交了调防申请,希望能加入新成立的恶魔·克拉克特別搜查队,或者至少...调去西海附近,那片“克拉克”最后现身的航线巡逻。 鹤中將的回覆一如既往的冰冷而睿智:“祗园,你的判断力,被不必要的情绪影响了。” “我只是不想这样的恶徒逍遥法外!” “你很清楚,”鹤中將的声音不容置疑,“以克拉克能正面击败库赞的实力,你就算真的遇到了他,也只有战败这一个下场。不要去白白送死。在你的防区待命。” “咔恰。” 电话虫被掛断。 祗园知道鹤中將说的是事实,但她就是不愿放弃。那种无力感,让她这三个月来比任何时候都更拼命地修炼。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来。” 副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他甚至忘了敬礼,手里高举著一份刚刚送达的《世界经济新闻报》。 “准...准將!今天的报纸...出大事了!!” “慌什么。”祗园接过报纸,目光隨意地扫向头版。 下一秒,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嫵媚的凤眼,猛地睁大了。 【神之审判降临?!魔谷镇一夜蒸发!】 【副標题:“雷神”降世?五百余名海贼被瞬间抹除!】 祗园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仔细地阅读著每一个字。报纸上並没有凶手的照片,只有魔谷镇边缘那个直径数十米的恐怖陨坑,以及满地焦黑的人形灰烬和倖存平民对於“神罚”的惊恐证词。 “雷神...”祗园喃喃自语,她那握著报纸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的第一反应,这应该是某种极其强大的自然系的恶魔果实能力。 一瞬间击杀五百多名海贼————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祗园只在海军的那几位“怪物”中將身上见到过! 奥哈拉的“恶魔”,魔谷镇的“雷神”...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怪物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祗园感到一阵无力,无论是哪一个,似乎都远超自己能应对的范畴。 就在祗园沉思之际,瞭望台上的警报突然响起! “呜—呜——!!!” “准將!!正前方发现一艘小型海贼船!!” 祗园瞬间回过神,眼神恢復了海军准將的凌厉,她立刻衝上甲板,举起瞭望远镜。 海平线上,一艘小型的单桅帆船正掛著一面破破烂烂的船帆,破浪而来。 “准將!”瞭望手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对方似乎正笔直地朝我们衝过来!” “什么?” 祗园放下望远镜,眼神瞬间冰冷的同时,闪过一丝疑惑:“一艘这么小的海贼船,竟让敢主动衝撞本部军舰?” 不过身为海军准將的专业素养压倒了一切。 “管他是谁,”她冷哼一声,“只是要海贼,那就是敌人!” 她拔出了腰间的金毘罗,刀指前方,下达了冷酷的命令:“炮手就位!火炮瞄准!只要进入射程,立刻开火,把它给我轰沉!!” “是!!” 海军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侧舷的炮门“嘎吱”作响地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艘越来越近的小帆船。 “报告!已进入射程!” “开火!!” “轰轰轰!!” 军舰侧舷的火炮齐鸣,数发炮弹拖著火光,撕裂空气,砸向那艘不知死活的海贼船! 就在炮弹即將命中时,异变陡生! “滋啦!!!!!” 一道刺眼夺目的蓝色雷霆,竟从那船上悍然射出!雷光如同长鞭,在半空中精准地抽中了后续的所有炮弹! “轰轰轰!!”炮弹在半空中接二连三地殉爆,掀起巨大的气浪! “什么?!”祗园彻底愣住了。 还没等她从报纸的“雷神”联想中反应过来,一团白烟伴隨著雷电,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脱离了帆船,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数百米的距离.. “砰!” 两个身影重重地落在了祗园军舰的主甲板中央。 “不许动!!” “敌袭!!” 全船海军瞬间將两人包围,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刀刃对准了他们。 烟雾与雷光散去,雷恩正插著口袋,似笑非笑,斯摩格在他身旁叼著两根雪茄一脸拽拽的表情。 祗园站在最前方,她握著“金毘罗”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熟悉的身影...又看了看他身上尚未散尽的蓝色电弧..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啪嗒。” 她手中那份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报纸,从她僵硬的指尖滑落。 报纸飘飘荡荡地落在甲板上,正好翻到了头版。 那触目惊心的標题,正对著祗园的脚尖—— 【“雷神”降世?五百余名海贼被瞬间抹除...】 甲板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雷恩无视了周围所有的武器,他只是抬头,迎著祗园那震惊又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 “祗园准將。”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好久不见,您就是这样和您的爱徒”...打招呼的吗?” 第83章 我会成为所有海贼的梦魘 第83章 我会成为所有海贼的梦魘 祗园准將的办公室里,气氛很是怪异。 一名副官领著斯摩格去了隔壁,反手將厚重的木门关上。 “砰。” 隨著一声闷响,办公室內陷入了有些难以忍受的安静,只剩下墙上掛钟“滴答”的声响,和祗园指尖无意识轻点桌面的声音。 斯摩格被带到了另一间房,美其名曰“分开问询,以防串供”。 祗园坐在她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摆出了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凤眼此刻锐利如刀,紧紧锁定著雷恩。 “雷恩军曹,”她的声音冰冷,仿佛不带一丝私人感情,“坐。” 雷恩却仿佛没感觉到这股压力。 他很自然地走到了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甚至还旁若无人地提起祗园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尚有余温的红茶。 祗园看著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悠閒姿態,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但没有发作。 她清了清嗓子,切入了正题:“好了,雷恩。匯报一下你们失踪的经过。从奥哈拉开始,不许遗漏任何细节。” “是,准將。” 雷恩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始了他和斯摩格早就商量好的“剧本”。 “...情况就是这样。” 雷恩不紧不慢地將那套“九死一生”的逃亡故事背诵了一遍。 他详细描述了两人如何被克拉克的恐怖实力碾压、如何被其俘虏並带到了一个未知的岛屿囚禁,又如何在囚禁中苦寻机会逃出生天.. 最后,他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语气总结道:“..在逃亡的路上,我们经歷九死一生,最终机缘巧合在野外发现並吃下了一颗恶魔果实,这才侥倖获得了雷电的力量,和斯摩格一起逃了出来。” 雷恩说完,捧著茶杯,平静地看著祗园,等待著她的反应。 祗园静静地听完他的匯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去接克拉克的话题,也没有去问恶魔果实的具体细节。 她只是缓缓地,將桌上那份报纸,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推到了雷恩的面前。 报纸滑过光滑的桌面,精准地停在雷恩的茶杯旁。 “你刚刚说获得了雷电的力量。”祗园的声音冰冷。 “所以说,你对这个有什么要解释的嘛。” 她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报纸那触目惊心的头版標题上——【“雷神”降世?魔古镇五百海贼瞬间蒸发!】 她抬起眼,那双凤眼在这一刻充满了压迫感:“这是你乾的嘛?” “啊,这个啊。” 雷恩看了一眼报纸,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他不再掩饰,坦然地对上了祗园那双锐利的眼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们袭击海军,我身为海军,消灭海贼...这很正常吧?” “正常?!” 祗园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她“豁”地一声站了起来,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双美眸中满是震惊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荒谬感。 “正常个鬼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可是五百多名海贼!” 祗园气得胸口起伏,“你一下子消灭了那么多海贼,里边或许有人罪不至死呢!到时候你回去了,指不定要收到多少起诉呢!” 她绕过桌子,几步走到雷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而且,你怎么就能...一下子消灭那么多海贼?!” 雷恩看著她,笑了笑。 他平静地抬起右手。 “滋啦一—” 雷恩的整个右手化作一团刺眼的蓝色雷电火花。 祗园的质问声戛然而止,元素化身,这是自然系能力者特有的標誌。 她呆呆地看著那团跳动著毁灭气息的雷霆,又看了看报纸上“雷神”的字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她的声音里,那股准將的威严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怎么也压不住的酸溜溜的味道:“你运气可真好啊...竟然能吃下自然系果实...” “这下,”她咬了咬嘴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你不是比我这个老师还强了?” 雷恩看著她那复杂的表情,反而站了起来。 他已经比祗园高出了一个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雷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海风和淡淡花香的独特气味。 俯视,瞬间变成了仰视。 祗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搞得一愣,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沙发背上。 “准將,您误会了。” 雷恩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微笑,那双漆黑的眸子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明亮。 “误会?”祗园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能有今天的实力,”雷恩的语气诚恳,“全仰仗祗园准將您的调教”啊。” “没有您那六个月的地狱式陪练,帮我把基础打牢,就算我吃下响雷果实,也没法做到如此壮举啦。” 他凝视著祗园那双微微睁大的凤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下了结论:“所以,我的实力...不都是您的功劳吗?” “你——!!” 祗园被他这番“歪理”顶得俏脸一红。 这傢伙,是在夸她?还是在调侃她?! “咚!” 她恼羞成怒,猛地踮起脚尖,用手刀不轻不重地敲在了雷恩的额头上。 “不许油嘴滑舌!” 她嗔怒地低喝了一声,趁机推开雷恩,快步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祗园转过身去,背对著雷恩,平復著自己那有些慌乱的心跳。 等她再转过来时,脸上红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海军准將的严肃。 “以你这次的所作所为,你会成为大海上许多海贼的梦魔...” 她严肃起来,“但是,同时你也会成为全世界海贼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在魔谷镇的所作所为一旦传开,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想杀了你扬名立万的疯子会找上门来。” 雷恩揉了揉被敲过的额头,脸上的微笑也收敛了起来。 他平静地看著祗园:“没关係,准將。那就让他们来吧。” “你说的对,我会成为所有海贼最深的梦魔,如果这个世界上,哪怕有一个海贼,因为惧怕我而不敢行凶...” “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一个村庄免於被海贼焚烧...” 他迎著祗园那双再次被震撼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觉得,这都值得。” ” ” 祗园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的“正义”... 是如此的炽烈和霸道。 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祗园甚至能听到自己那有些失控的心跳声。 “叮铃铃铃铃——!叮铃铃铃铃——!” 桌上的加密电话虫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这有些暖昧的气氛。 “...你这傢伙。” 祗园终於移开目光,她缓缓转过身去,用背影掩饰著自己那无法平復的失態。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番话...很帅气啊。” 第84章 去哪里都一样 第84章 去哪里都一样 祗园准將的办公室里,雷恩悠閒地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品著红茶。 而祗园,则保持著接听电话虫的姿势,神色复杂地站在办公桌后。 电话虫的另一头,是海军本部大参谋鹤中將:“祗园,你现在在哪?” “报告,我的舰队正在弗伦岛附近,进行巡逻。”祗园迅速回答。 “弗伦岛?”鹤中將的声音顿了顿,“那离加亚岛很近。你有看今早的《世界经济新闻报》吗?关於魔谷镇的头版新闻。” 祗园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报纸,她握著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声音变得有些乾涩:“鹤中將————关於魔谷镇的新闻...我不仅有看到。而且,我想...我可能还知道是谁干的。” 电话虫那头,鹤中將的呼吸声似乎停滯了一瞬。 “————这么快?”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你找到消灭魔谷镇海贼的人了?对方是谁?有没有发生衝突?” 鹤中將的第一反应,是祗园已经和那个神秘人发生了武装衝突。 “没有发生衝突。”祗园看了一眼正悠閒喝茶的雷恩,那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因为,那个人就是前阵子失踪的雷恩。” “... ” 这一次,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祗园甚至能听到电话虫另一边鹤中將那陡然粗重的呼吸声。 “鹤中將?” “————继续说。”鹤的声音恢復了冷。 祗园深吸了一口气,將雷恩刚才那套剧本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虫那头,鹤中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瞬间將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是吗。”鹤中將的声音听起来不再紧绷,反而带著一丝放鬆。 祗园有些不解:“鹤中將,是否需要我带著他们立刻返回马林梵多,进行述职?” “不。”鹤中將否决了,“原定巡查的海域和支部继续进行,不急於这一时。本部这边,我会处理。” “还有,”鹤中將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从这一刻起,你的最优先任务等级变更:全权监管雷恩,不要再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评估他的能力,记录他的言行————” 鹤中將顿了顿,加上了最关键的一句:“在你们返回本部之前,他就是你最重要的部下。明白了吗?!” “是!”祗园猛地立正。 “咔恰。” 电话虫被掛断。 她站在桌后,抱臂看著眼前这个名义上归她“监管”的部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转述鹤中將的命令。 “是鹤中將的电话,我把你之前和我说的经歷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鹤中將。” 祗园的声音儘量保持平静,但眼神却有些复杂:“原定巡逻任务继续。但在任务结束前,我也接到了新的指令。” 她盯著雷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起,你归我全权监管”,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这就是上面的决定。” 说完,她看著雷恩,等著他的反应,心里猜测著他会不会对这种变相的软禁感到不满。 “咳。” 雷恩放下了茶杯,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这份命令背后所带来的含义,只是抬头,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所以,鹤中將的意思是,哪怕上厕所也不能离开你的视线嘛?” “咚!” 祗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前倾,一记手刀精准且毫不客气地敲在了雷恩的脑门上。 哪怕知道了这傢伙现在实力高强,但看著他这副欠揍的表情,身体的习惯还是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少贫嘴!”祗园收回手,强行板起脸维持著准將的威严,“別以为吃了自然系果实就能尾巴翘上天了。” 虽然嘴上严厉,但她的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墙上的掛钟。 “咳。” 午饭时间早过了,但是一直忙於“审问”的两人都没吃饭。 她清了清嗓子,用故作冰冷的声音掩饰著什么:“因为你的事情,都这个时间了我还没吃过东西。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雷恩看著她那副故作威严的样子,笑了。 “遵命,准將。” 小厨房里,暖黄色的灯光碟机散了海上的寒意。 祗园托著下巴,毫无形象地趴在小餐桌上,慵懒的盯著雷恩忙碌的背影。 那股熟悉的烟火气,让她那根紧绷了整整三个月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来了。” 雷恩端著两个冒著热气的大盘子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用脚勾开椅子,在祗园对面坐下。 “船上只有海王类的肉,做不了太复杂的。” 雷恩將那份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的什锦炒饭推到她面前,又细心地把勺子柄递到了她手边,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趁热吃。” 祗园看著眼前这份金黄诱人、米粒上还闪烁著油光的炒饭,鼻头竟莫名有些发酸。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贵族礼仪,抓起勺子就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滚烫、鲜香、踏实。 “呼————呼————”她被烫得吸了两口气,却捨不得吐出来,囫圇吞了下去。 雷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切著自己盘子里的肉排,顺手把煎得最嫩的一块肉,自然地夹到了祗园的盘子里。 祗园也没抬头,夹起来就吃,仿佛这是一件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一时间,小小的餐厅里只剩下刀叉碰撞盘子的清脆声响,和两人此起彼伏的咀嚼声。 这种久违的、充满烟火气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让人安心。 直到盘子被颳得乾乾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噹啷。” 祗园丟下勺子,毫无仪態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点的长嘆。 “————啊,好吃啊。” 雷恩看著她这副仿佛美食的俘虏样子,笑了笑。 就在这时,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啪“手掌。 “啊,糟了。” 祗园被他嚇了一跳,慵懒的表情瞬间收起:“又怎么了?” “我好像————”雷恩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答应过某人,下次做好吃的,要让他第一个吃热乎的。” 深夜。 雷恩和低园並肩站在甲板上,吹著微凉的海风。 “鹤中將的命令,你真的没意见?”祗园双手抱著刀,打破了沉默。 “我干嘛要有意见?能和祗园准將你一起出任务,我觉的挺好的。” “她让你暂时不要回本部,这是在变相保护你。”祗园看著远处的海面,只当雷恩依然在油嘴滑舌,还是主动为他解释道,“你获得了响雷果实的力量————一旦被本部那群鹰派知道,你会被立刻当成最顶级的战略兵器,派往新世界最危险的战场,再无自由可言。” 雷恩平静地看著海面:“我明白。” 祗园继续说道:“鹤中將把你留在我身边,就是在给你爭取时间————也是在给她自己时间,为你找一个最適合你的位置。” “一个既能发挥你的力量,又不会让你被束缚的地方。” 雷恩闻言,笑了笑。 “准將,”他转过头,看著祗园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您觉得,我会在意去哪里吗?” 祗园一愣:“难道你不想————” “无论是去伟大航路的支部也好,去新世界也罢。”雷恩的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对我来说,都一样。” 祗园不解:“为什么?” 雷恩的目光投向了漆黑的远方,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穿透了黑夜,看到了无数在黑暗中滋生的罪恶。 “因为,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他迎著祗园的目光,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鹤中將其实不需要这么为我考虑。” “因为,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最危险的前线。” 第85章 G-17支部 第85章 g-17支部 三天后。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艘巨大的海军军舰切开平静的水面,与寻常那种充满了铁血气息的肃杀海军军舰不同,这艘船的船首像是一个巨大的粉色兔头造型,虽然可爱,但在懂行的人眼中,这只粉色兔头所代表的威慑力,丝毫不亚於那些狰狞的猛兽。 隨著距离的拉近,一座宏伟得有些过分的海军基地,逐渐占据了眾人的全部视野。 这就是海军g—17支部。 与其他海军支部那充满钢铁意志的铁血风格不同,g—17支部给人的第一印象,不仅是大,更是一种扑面而来的—贵气十足。 整座基地依山而建,巨大的要塞外墙並未採用海军惯用的灰黑色岩石,而是刷上了一层极为考究的白色涂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座用白玉堆砌而成的宫殿。 港口的泊位规划得井井有条。左侧停泊著一排排崭新的重型军舰,每一艘都像是刚下水,船舷的油漆鋥亮,帆布洁白如雪,甚至连炮口都擦得反光。 “嘖嘖————” 斯摩格趴在船舷上,看著眼前这幅景象,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嘴里的两根雪茄隨著他的动作上下晃动。 “这就是號称模范支部”的g—17?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到了哪个加盟国的皇家港口呢。这墙刷得比我的脸都白。” 雷恩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远处基地大楼顶端那面边缘镶著金线的海军旗帜。 这时,祗园的一名贴身副官,一位留著干练短髮的女少校走了过来,她手里拿著一份简报,推了推眼镜介绍道:“这里是伟大航路前半段最繁忙的黄金航道。每天经过这里的商船所携带的財富,比一个小型国家的国库还要多。” 副官看著那座光鲜亮丽的基地,语气中也带著一丝复杂:“作为扼守此地的海军,g—17支部每年收到的捐赠”是个天文数字。只要稍微灵活一点,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油水,就足够把这座基地刷上一层金粉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钱多了,门面自然要修得好看点。毕竟,这是本部树立的模范支部,是给上面那些大人物看的脸面。 隨著军舰缓缓靠岸,早已等候在码头的一行人立刻迎了上来。 红地毯。 没错,在满是货物和缆绳的码头上,竟然铺设了一条长达百米的鲜红地毯,直通军舰的舷梯。 地毯两侧,两排手持最新式连发火枪的仪仗兵昂首挺胸,他们的制服不仅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甚至连扣子都是镀金的,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更是“富贵逼人”。 他身材微胖,把那件宽大的“正义”大衣撑得满满当当。 满面红光的脸上没有一丝海风吹蚀的粗糙,反而透著一股养尊处优的细腻。 他的十根手指上,至少戴了三个镶嵌著宝石的戒指。 肩膀上的军衔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海军少將。 这便是g—17支部的最高长官——尼尔森少將。 “哎呀呀!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还没等祗园走下舷梯,尼尔森那热情洋溢的声音就已经传了上来。他一路小跑,脸上的肥肉隨著步伐微微颤动,那副笑容可掏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军衔比祗园更高而有分毫的怠慢。 与其说是一位手握重兵的少將,更像是一个等待贵客临门的精明商人。 “本部大名鼎鼎的祗园准將!您的到来,简直让我们这蓬蓽生辉啊!” 祗园带著雷恩和斯摩格走下舷梯,军靴踩在那柔软的红地毯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种脚感,让她感到一阵不適。 “尼尔森少將,幸会。”祗园神色淡然,並没有去握对方伸出来的手,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我们只是例行巡查和补充补给,不必搞这么大的排场。” “哪里的话!这怎么能叫排场呢?” 尼尔森丝毫没有因为被拒绝握手而感到尷尬,他极其自然地收回手,顺势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这是必须要有的礼数!您代表的可是马林梵多!如果我们招待不周,那岂不是打了海军本部的脸?” 他的话术圆滑得滴水不漏,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至於补给————”尼尔森拍了拍胸脯,豪气地说道,“祗园准將请放心!不管是弹药、淡水还是最顶级的食材,我早就让人准备得妥妥噹噹,保证让本部的兄弟们吃好喝好!” 说著,他的目光在祗园身上停留了许久,从她精致的脸庞扫过她修长的身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艷,甚至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转瞬即逝。 紧接著,他的目光略过了祗园,看向了身后的两人。 当看到斯摩格嘴里冒著烟,一脸不爽地看著四周时,尼尔森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嫌弃,仿佛看到了什么弄脏了他地毯的垃圾。 而对於看起来斯斯文文、没什么存在感的雷恩,他更是直接选择了无视。 看起来只是两个只园的跟班而已。 在他的世界观里,只要不是校官以上,都不值得他浪费表情和口水。 “祗园准將,这边请!” 尼尔森直接无视了雷恩和斯摩格,侧过身子,满脸堆笑地引路,“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您也累了。我已经在基地內备好了薄酒,为您接风洗尘!请务必赏光!” 祗园停下脚步,她本能地想要拒绝这种毫无意义的应酬。 但就在这时,她不动声色侧过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雷恩。 雷恩面无表情,只是微不可查地对她眨了一下左眼。 那意思很明显:去看看。 祗园心中一动。她想起了鹤中將“全权监管”的命令。 既然这个“被监管对象”主动提出想要看看的想法,那作为监管者,正好藉此机会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若是让她知道雷恩这番深意”的背后,仅仅是单纯想蹭顿好的,恐怕那记熟悉的手刀,会毫不客气地再次劈在他的脑门上。 祗园心中瞭然,转过头,对著尼尔森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既然尼尔森少將如此盛情,那就叨扰了。” 穿过那扇雕花的大铁门,进入基地內部,奢华感更甚。 走廊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掛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油画,每隔几米就摆放著精美的瓷器花瓶。如果不看那些偶尔路过的巡逻士兵,这里简直就是一座皇宫。 所谓的“薄酒”,被安排在基地顶层的宴会厅。 巨大的落地窗採用了最昂贵的透明玻璃,可以將整个繁华的港口尽收眼底。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著洁白的丝绸桌布,银质的餐具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当菜餚被一盘盘端上来时,就连斯摩格这种已经跟著雷恩见识过不少美食的傢伙,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巨大的烤全牛还在滋滋冒油,散发著令人疯狂的香气; 堆成小山的深海鱼子酱,每一颗都饱满圆润,那是按克卖的黄金; 还有那手臂粗细的鰲虾,这种极其罕见的食材,此刻却像不要钱一样摆满了盘子。 只有贵族才喝得起的陈年红酒,被侍者如同倒水一般倒进醒酒器里。 “这————”斯摩格看著这一桌子足以抵得上他十年薪水的菜餚,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来来来!祗园准將,请上座!” 尼尔森坐在主位,热情地招呼著。 第86章 给我们安排一间房就行了 第86章 给我们安排一间房就行了 宴席开始。 尼尔森不停地向祗园劝酒,嘴里滔滔不绝地吹嘘著他在g—17支部的“丰功伟绩”。 “————不是我吹牛,自从我五年前接手这片海域,这里就成了真正的安全区!” 尼尔森切下一块流油的顶级牛排,塞进那张油光鋥亮的大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海贼?哼,那些骯脏的老鼠听到我尼尔森的名字,早就嚇得绕道走了!这几百海里內,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商船从来不需要担心被劫掠!” 他说得唾沫横飞,满脸红光。 祗园只是礼貌性地抿了一口酒,眼神却越发冰冷。 路不拾遗? 她来之前看过g—17支部的记录—一太完美了。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也没有任何突发的海贼袭击事件。 但在这种混乱的大海贼时代,尤其是在这种流淌著黄金的航道上,怎么可能没有海贼凯覦? 没有问题,往往就是最大的问题。 而在餐桌的末尾。 作为隨从的雷恩和斯摩格,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斯摩格一边狠狠地用叉子插起一块带骨肉,仿佛把它当成了尼尔森的脑袋,一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这肥猪————这顿饭得花多少钱?还路不拾遗?我刚才进门的时候,明明看到几个士兵在偷偷收商船的过路费,那手法熟练得跟强盗有什么区別?!” “吃你的吧,有人请客还不好?” 雷恩的声音很轻,他正慢条斯理地剥著一只巨大的鰲虾。 他的动作优雅的將虾壳完整地剥离,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虾肉。 不过並没有急著品尝。 其实从刚踏上这座岛屿的码头开始,他的见闻色霸气就已经本能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违和感。 那是一种混杂在海风和花香中的,极其细微的电流扰动。 而现在,身处这座基地的高层,那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响雷果实】的能力,让他的大脑如同一台精密的雷达接收器,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波动。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褪去了色彩,只剩下线条与声音。 尼尔森的吹嘘、酒杯的碰撞、士兵的低声吹嘘————这些喧器的表象被他一层层剥离。 雷恩的感知覆盖了这座宴会厅,以及周围那些装饰奢华的走廊。 在宴会厅的地下深处,在那厚重的地基之下,隱藏著一个巨大的的地下空间。 那里堆放著无数个——————水晶雕像。 雷恩通过电磁波的回馈,勾勒出了那些东西的质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坚硬、冰冷。 数十尊晶莹剔透的水晶雕像,密密麻麻地陈列在地下仓库里。 它们有的像是正在逃跑,有的像是正在求饶,有的则是抱在一起———— 不知为何,面对这些冰冷的“艺术品”,雷恩的直觉感到了一丝莫名的———— 不適。 就像是某种本能的厌恶,在警告他,这些美丽的晶体背后,藏著某种令人作呕的真相。 雷恩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雷光,瞬间即逝。 他將那只剥好的虾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著,感受著那原本鲜甜的肉质,此刻却显得索然无味。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尼尔森少將喝得满面红光,在几名副官的搀扶下,虽然满嘴酒气,但话里话外却透著一股急切的“送客”意味。 “祗园准將,关於贵舰的补给和维护,我已经下了死命令!今晚通宵准备,最迟明天一早就能全部装载和维护完毕完毕!绝不会耽误您巡查海域的重要任务!” 尼尔森打了个酒嗝,满脸堆笑,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紧紧盯著只园:“明天一早,您就可以拔锚起航,继续在大海上维护正义了!我虽然捨不得,但也不敢多留您,以免耽误军机大事啊。”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仿佛迫不及待的想把祗园送走。 然而,祗园並没有接他的话茬。 她微微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神色淡然地说道:“尼尔森少將办事果然效率惊人。不过————倒也不必如此著急。” “啊?”尼尔森脸上的笑容一僵,“不————不急?” “没错。” 祗园放下酒杯,语气虽然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这次巡查除了海域外,还要对沿途的支部同样进行考核,需要在g—17支部辖区进行为期几天的例行巡查。顺便核对一下这边的海图数据。”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尼尔森:“所以,恐怕还要再打扰几天了。” “什————什么?!” 尼尔森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那张原本红润油亮的肥脸,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和阴鷙。 这几天就是自己交易的重要日子,这时候祗园赖著不走,甚至还要巡查?!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这不太好吧————”尼尔森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看我们这里,风平浪静的,连海贼都遇不到几个。也没什么好查的————而且您公务繁忙————” “怎么?”祗园眼神一冷,身上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尼尔森少將是不欢迎本部的巡查?还是说————这g—17支部有什么我看不得的东西?” “没!绝对没有!” 尼尔森被这顶大帽子扣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脸上的肥肉乱颤,“欢————欢迎!当然欢迎!那是我们的荣幸!” 他咬著后槽牙,硬著头皮应承了下来,心里却在疯狂盘算著该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尼尔森少將安排住宿了。”祗园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道。 “是————是————”尼尔森擦了擦汗,转头对身边的副官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把天鹅绒套房”收拾出来!那是我们这里最豪华的房间,专门用来接待————咳咳,接待贵客的!” 他又指了指雷恩和斯摩格,有些心烦意乱地隨口说道:“至於这两位隨行人员,隨便安排个尉官宿舍,单人单间,別怠慢了。” “慢著。” 祗园忽然开口,打断了尼尔森的安排。 她看了一眼满脸平静站在自己身旁的雷恩,想起了鹤中將那句“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的命令。 “尼尔森少將,不需要安排尉官宿舍。”祗园语气不容置疑,“雷恩军曹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给我安排一个带外间的套房即可。” “啊?”尼尔森一愣,绿豆大的小眼睛在祗园和雷恩之间来迴转了两圈。 原本阴沉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暖昧和猥琐的光芒。 “噢—!懂!我懂!” 尼尔森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露出了一副“我明白”的油腻笑容,连连点头,“现在的年轻人嘛,是要贴身————咳咳,贴身保护的。下官这就安排,这就安排!保证没人打扰!”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个好机会一如果能抓到这位本部准將的桃色把柄,说不定就能让她闭嘴滚蛋了。 祗园看著尼尔森那副噁心的嘴脸,眉头紧锁,刚想发作解释这是“监管”,但转念一想,跟这种虫豸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便冷著脸没有说话。 至於斯摩格———— “那我呢?”斯摩格叼著雪茄,指了指自己。 “你的话,隨便找个走廊睡就好了啊。”雷恩在一旁隨口接道,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斯摩格:(°a°) “你——!” 斯摩格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打算反唇相讥。 “斯摩格安排在隔壁房间。”祗园打断了两人的斗嘴,直接下令。 第87章 晶化雕像 第87章 晶化雕像 所谓的“天鹅绒套房”,奢华程度著实令人咋舌。 这是一间占据了大半个基地顶层的巨大套房。地面铺著昂贵的天鹅绒地毯,家具全部由名贵的红木打造,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灯火通明的港口夜景。 房间分为內臥和外厅,中间只隔著一道雕花的拱门和垂下的纱帘。 “你去外边那间睡,要出去前必须和我报告。” 祗园走进房间,解下身后的正义披风掛在衣架上,又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晚上的虚与委蛇让她感到身心俱疲。 雷恩倒是很自在,他径直走到外厅的沙发上坐下,试了试柔软度,评价道:“环境不错,比睡在船上舒服多了。” 祗园走到窗边,拉上了一半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转过身,看著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雷恩,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再无刚才宴会上的客套。 “这里有问题。”祗园单刀直入开口说道。 她走到雷恩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交叉,“那个尼尔森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特意观察过。”祗园眉头紧锁,“这里的街上,竟然看不到一个乞丐,甚至连一个穿著补丁衣服的穷人都没有。” “我也发现这一点了。” 雷恩坐在沙发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从宴会上顺来的水晶摆件,正在手中轻轻拋接著。 “祗园准將,在一个正常的港口城镇,贫富差距是必然存在的。怎么可能每个人都如此富足体面?” 雷恩手中的动作一停,五指猛地收拢,將那个水晶摆件握在掌心。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除非————那些处於底层不够体面的人,都被人强行清理掉了。” “清理?”祗园脸色一变。 “你知道的,我的果实能力让我的感知能力比平常人稍微大一点”。” 雷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在这个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这座基地光鲜亮丽的地板下面,有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 “而且————”雷恩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那种感觉,“那里有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感觉。” “地下空间?是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祗园追问。 “我也说不清楚。”雷恩摇了摇头,“总之不像是仓库或者监狱。” 他想起了之前感知到的那些“水晶雕像”,以及地下那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长的奇怪迴响。 “这座岛上的秘密,恐怕全都在那个地下。” 房间內陷入了死寂。 “我们得去確认一下。” 祗园当机立断,她站起身,手搭在了腰间金毘罗的刀柄上,“今晚就去。” “不。” 雷恩也站了起来,但他却轻轻摇了摇头,拦住了准备行动的祗园。 “祗园准將,你得留在这里。” “为什么?”祗园不解,隨即眼神一厉,“別忘了鹤中將的命令,我必须全权监管你,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如果不这么做,我们今晚谁也別想查出真相。” 雷恩看著祗园那副严肃的样子,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变得轻鬆了几分:“我你还不放心吗?鹤中將的任务————咱们今晚就当是走个形式算了。” 看著祗园似乎还要反驳,雷恩收敛了笑意,冷静地分析道:“你察觉到宴会结束后尼尔森的反应了嘛,他现在就仿佛一只惊弓之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如果你消失了,或者哪怕只是离开这个房间,他一定会立刻察觉。” 雷恩指了指窗外灯火通明的基地:“您需要留在这里,保持灯光常亮,甚至偶尔叫个服务员送点夜宵,製造我们在休息的假象。” “至於那些阴沟里的秘密————” 雷恩的身影开始闪烁,逐渐化作一团蓝白色的电流,声音中透著一股绝对的自信:“我去,才是最神不知鬼不觉的。” 祗园沉默了。 她看著逐渐元素化的雷恩,理智告诉她雷恩是对的。 “————好吧。” 祗园最终鬆开了握刀的手,但目光依然严厉地盯著雷恩:“只许侦查,不许擅自行动。確认情况后立刻回来匯报!”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放心,我有分寸。” 滋啦一一声轻响,雷恩整个人化作一道细微的电弧,直接钻入了房间角落的通风口,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道。 基地的地下空间比雷恩想像的还要深,而且出乎意料的————安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阴冷、乾燥,且混杂著某种特殊矿物的味道。 雷恩在一处阴影中重新凝聚成实体。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 整齐地排列著数个被防尘布半遮半掩的木箱,以及许多直接陈列在架子上的“艺术品”。 雷恩微微皱眉,迈步走近。 大约数十尊晶莹剔透散发著幽幽冷光的水晶雕像,错落有致地摆放在仓库的各个角落。 雷恩走到最近的一尊雕像前。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形象,整个人被定格在向后跌倒的瞬间,双臂本能地护在脸前,仿佛正试图阻挡某种看不见的恐怖。 之前在楼上,雷恩只是用见闻色模糊地感知到了这里的波动,而此刻,当他真正站在这些东西面前,用肉眼去审视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感才油然而生。 “这工艺————” 太逼真了。 不仅仅是肢体动作的自然流畅,更在於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微观细节。 借著微光,雷恩能清晰地看到这尊水晶雕像手臂上暴起的根青筋,衣服上自然的褶皱,甚至连那凌乱的发梢都纤毫毕现。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表情。 那张晶体化的脸上,眼球突出,嘴巴大张,五官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 那种面临死亡时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生理性恐惧,被定格得淋漓尽致。 与其说这是雕刻,不如说————这更像是时间在这一秒被强行冻结了。 雷恩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雕像的手臂。 触感冰凉刺骨,光滑如镜。 他又稍微用了点力气,按了按。 纹丝不动。 硬度极高,远超普通的岩石,甚至堪比钢铁。如果想要在这样的材质上进行微雕,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雷恩的手指微微发力,想试探一下它的內部结构,但隨即又迅速收了回来。 他没敢用全力,这种未知的晶体结构如果不小心弄碎了,甚至哪怕只是弄出一点裂纹,都有可能打草惊蛇。 “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雕刻大师,也不可能在一块硬度极高的水晶上,復刻出这种瞬间肌肉收缩的生理反应————” 雷恩收回手,目光扫过周围。 不仅是这一个。 角落里有一个跪在地上求饶的老人;远处还有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 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在雷恩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如果————这不是雕刻呢?” “如果————这就是活生生的人,在一瞬间被某种力量强行转化成了这种形態呢?” 雷恩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呼吸。 无形的感知波动,如同一阵温润的风,无声无息地覆盖了这片死寂的地下仓库,包裹住了那些冰冷的水晶雕像。 在这个感知的世界里,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万物最本质的“呼吸”。 下一秒。 雷恩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听”到了。 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之下,在那坚硬冰冷的水晶躯壳之中———— 是一团团微弱、混乱、却又真实存在的“生命磁场”。 那是生命在被瞬间剥夺时,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抹痕跡。就像是照片底片上的残影,记录著他们生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绝望。 这些雕像———— 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的肉体被转化成了坚硬的水晶,但他们曾经作为“人”存在的证明,还被强行封印在这具不朽的棺材里! 这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工艺。 雷恩看著那些即便死去也保持著战慄姿態的雕像,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能够在一瞬间彻底改变物质的分子结构,將活生生的血肉之躯转化为这种冰冷的晶体————在这片大海上,只有一种力量能做到。” “恶魔果实的能力。” 第88章 王下七武海 第88章 王下七武海 地下的空气,寒冷而粘稠。 离开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水晶仓库,雷恩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厚重的隔离门,来到了地下空间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间与外面环境格格不入的办公室。 没有潮湿的岩壁,也没有裸露的管道。 地面铺著厚实的名贵地毯,墙壁上掛著世界各地的名画,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甚至还摆放著一套来自玛丽乔亚的精致瓷器。 这显然是这里的核心管理室。 雷恩並没有像普通小偷那样翻箱倒柜。 他站在房间中央,手指轻轻弹出一缕微弱的电弧。 “滋啦————” 电流顺著空气蔓延,钻入了办公桌的锁孔,瞬间破坏了里面的机械结构。 “咔噠。” 一声轻响,桌子侧面的一个隱蔽暗格自动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只有一份用火漆封缄的烫金信函,以及一本厚厚的黑色名册。 雷恩拿起那本名册,隨意翻看了几眼。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一个个名字、年龄、来源地,以及最后的“处理结果”。 【编號4021,男,24岁,体格健壮。来源:西海商船水手。处理:劳工级水晶,已发货。】 【编號4022,女,16岁,容貌上等。来源:弗伦岛流民。处理:观赏级水晶,待发货。】 每一行字,都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雷恩合上名册,眼中的寒意更甚。他拿起那封烫金信函,火漆上印著一个独特的徽章——一颗被钻石包裹的骷髏头。 撕开信封,一股淡淡的木製前调的香水味飘了出来。 雷恩快速扫视著信纸上那优雅得有些花哨的花体字。 致我亲爱的盟友尼尔森少將:“关於那批玛丽乔亚急需的货物,我將於本月24日,乘坐钻石皇后號”亲自抵达g—17支部进行雕琢”。” 雷恩看到这里,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今天是22號————也就是说,是后天。” 他继续往下看。 “本次的客户非同小可,是尊贵的查尔马可圣。他对绝望”的艺术有著独特的品味,请务必在这一批原石”中,挑选出最完美的素材。” 看到这里,雷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尔马可圣————不管是哪个猪玀,这生意的尽头果然是玛丽乔亚。” 雷恩继续往下看,信的后半段內容,却让他微微挑了挑眉。 “另外,此次隨我前来的,还有世界政府的cp0特使。只要这次的贡品能让大人们满意,关於提名我为首批王下七武海的提案,应当就能顺利通过了。” “这是我们共同的荣耀,也是我们垄断这条黄金航道的基石。” 落款:晶钻公爵——维克托·雨果“晶钻公爵————” 雷恩看著那个落款,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地下仓库里那些栩栩如生的水晶雕像。 “果然。” 雷恩心中瞭然。 “之前还在猜测是谁拥有那种將活人瞬间晶体化的恶魔果实能力,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个维克托的手笔了。” “能被称为晶钻公爵”,想必是超人系中某种与晶体相关的能力————难怪能做出那种令天龙人都满意的艺术品”。” 確认了罪魁祸首,雷恩的目光隨后落在了“王下七武海”这几个字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王下七武海————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吗?”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个制度。 在罗杰开启大海贼时代后,海贼数量呈井喷式爆发,海军渐渐感到独木难支。为了制衡日益膨胀的海贼势力,世界政府高层提出了这个“以毒攻毒”的疯狂计划。 “维克托·雨果————” 雷恩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確信原著中並没有这一號人物。 “没听过的名字。看来是后来被洗牌洗掉了。不过,也没区別就是了......”雷恩的手指轻轻弹了弹信纸,指尖闪过一丝电光,“现在遇到了我,你註定没法活到正篇开始了。” “不过,既然能被提名为首批七武海,那这个傢伙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雷恩很清楚“七武海”这个名头的含金量。 在原著的设定里,除去那个实力断层高於其他人的鹰眼·米霍克之外,其他的七武海成员,无论是多弗朗明哥、女帝还是甚平,基本上都拥有著媲美“皇副”级別的强大实力。 他们是这片大海上真正的顶级掠食者。 “能和那些怪物並列候选名单————”雷恩的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过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这个晶钻公爵,或许能成为一块不错的磨刀石。” 雷恩將信函和名册揣入怀中。 “后天抵达————很好,还有准备的时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罪恶气息的办公室,身影逐渐淡化,化作一道电流,顺著通风管道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天鹅绒套房。 祗园並没有睡。 她披著正义大衣,双手抱胸,站在落地窗边。 “滋啦” —— 通风口传来一声轻响,紧接著,一团蓝白色的电光在房间中央匯聚,化作了雷恩修长的身影。 “怎么样?”祗园立刻转身,快步走上前,“下面是什么情况?” 雷恩没有说话。 他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函和名册,轻轻放在了只园面前。 “自己看吧。” 祗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那本黑色的名册。 只翻了几页,她的脸色就变得铁青。她握著名册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就是这里没有底层平民的原因嘛————” 祗园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愤怒的表现,“把人当成货物,做成那种该死的艺术品?!” “尼尔森那个混蛋————他怎么敢?!他可是海军的少將啊,竟然和海贼沆瀣一气!!” “不仅仅是尼尔森。” 雷恩坐在沙发上,指了指那封烫金信函,“看看这个,他的同伙。” 祗园强压怒火,拿起信函。 然而,当她看清信纸上的內容时,她的愤怒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第89章 一切有我 第89章 一切有我 【查尔马可圣】 【王下七武海】 “七武海————”祗园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个计划————竟然真的开始实施了?” “你知道这个计划?”雷恩问道。 “————听鹤中將提起过。” 祗园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世界政府为了应对大海贼时代,打算招安一部分强大的海贼。但我没想到————他们接触的对象,竟然是这种人渣!” “维克托·雨果,为了一个七武海的名號,竟然要把活人做成雕像献给天龙人?” “这就解释得通了。” 雷恩平静地分析道,“难怪这里被称为模范支部,方圆几百海里內都没有海贼袭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海军和海贼早已沆瀣一气,海贼不抢劫商船,来这里交易;海军不抓海贼,反而去抓普通平民。” “这就是所谓的和平。用无辜者的血肉,来维持他们表面的繁荣。” “混帐!!” 祗园猛地將信函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决不允许!海军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她霍然转身,大步走向里边的房间,准备用电话虫联繫海军本部。 “我现在就联繫本部!联繫鹤中將!哪怕是天龙人,哪怕是七武海计划,也不能建立在如此残暴的罪行之上!我就不信本部会坐视不管!” 她的眼中燃烧著正义的火焰,那是她作为海军准將的底线和坚持。 然而。 “啪。” 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她的手上,阻止了她拿起电话虫的动作。 祗园一愣,愤怒地抬头:“雷恩!你干什么?!这种时候你要拦我?!” 雷恩站在她身旁,手掌如同铁钳般按著只园的手和电话虫。 “祗园准將。”雷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通电话如果打出去————问题才真是无法解决了。” “你说什么?”祗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难道本部会包庇这种————” “本部大概率会妥协。” 雷恩打断了她,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著祗园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看穿了这片大海上最骯脏的规则。 “您真的觉得,尼尔森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能把基地修成皇宫,海军本部的高层会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吗?” 祗园的身体猛地一僵。 雷恩的声音无情地撕开了那层遮羞布:“这可是黄金航道,是世界政府重要的税收来源之一。只要g—17支部每年能按时上缴那天价的税金,只要这里表面上维持著模范的治安————” “哪怕有些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雷恩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更何况,这笔生意牵扯到了天龙人。一旦您把电话打通,这就变成了政治事件。” “为了维护天龙人的顏面,为了七武海计划不被丑闻影响————” “最好的结果,就是把我们调走,换一个懂事的人来接手,把一切痕跡抹平。” “而最坏的结果————”雷恩鬆开了手,指了指祗园,又指了指自己,“作为揭开了这层遮羞布的人,我们会变成意图破坏七武海计划的叛徒,甚至被扣上勾结海贼的帽子。” “到时候,倒霉的不是尼尔森,而是我们。” 祗园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想反驳,但她在本部待了这么多年,理智告诉她,雷恩说的————才是最可能发生的现实。 她无力地垂下了手,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那你说————怎么办?”祗园的声音带著一丝茫然和痛苦,“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那个维克托大摇大摆地来,继续去进行他们的交易?” “当然不。” 雷恩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血腥气,却又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笑容。 “既然“程序正义”走不通,甚至会害死我们,那我们就换一种玩法。”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 “维克托后天就会到。为了凑齐那位天龙人要的上等素材”,尼尔森必须在最后期限前把原料给他备齐。” 雷恩转过身,看著祗园,眼中闪烁著狡黠而危险的光芒:“但这座岛已经被他清理乾净了,新的原料只能从海上运来。” “如果我们明天一早,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接收原料的码头————甚至表现出要开箱检查的架势,你觉得早已成惊弓之鸟的尼尔森会怎么做?” 祗园一愣,隨即瞳孔微缩:“他会狗急跳墙?可是————袭击本部准將,这是死罪!” “对於一个即將身败名裂、失去一切的人来说,死罪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希望。” 雷恩冷静地剖析著人性的弱点:“只要让他觉得,杀了我们是他唯一的活路。只要让他觉得,凭藉大海贼维克托、cp0特工以及他手下的精兵,足以把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灭口————”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雷恩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旦他们先动手,到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卫和平叛了。” “在这个名义下,无论我们杀多少人,只要把他们全解决了,死人可是不会说话的,到时候,真相是什么,还不是由活著的人说了算?” 祗园听著雷恩的计划,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这个计划太疯狂,也太————完美了。 利用敌人的恐惧和贪婪,逼迫敌人先犯错,然后站在道德和规则的制高点上,进行雷霆万钧的清洗。 但这其中有一个巨大的风险点。 “雷恩,你的计划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祗园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那就是我们必须在他们的围攻下活下来,並且————反杀。” “那个维克托·雨果既然能被提名为七武海,实力绝对是怪物级別的。” “而且,除了cp0的特工和尼尔森的亲信部队,肯定还有整整一船的海贼精锐。光凭我们的力量,要想在那种绝境下反杀,绝非易事。” “万一我们没顶住,那就真的变成死人了。” 她並非畏惧战斗,作为本部准將,她有自信面对任何强敌。但这次面对的是数倍於己的敌人,还有一个或许会成为七武海的大海贼,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雷恩看著一脸忧色的祗园,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祗园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安慰一个担心的战友。 “放心吧,准將。” 雷恩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从容与自信,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顶得住。 “一切有我。” 第90章 狗急跳墙 第90章 狗急跳墙 次日清晨。 金冠岛的阳光依旧明媚得有些刺眼,海风吹拂著这座號称“黄金航道明珠”的要塞,將那一面面镶著金边的海军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然而,对於基地长尼尔森少將来说,这原本美好的清晨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刑罚。 “祗————祗园准將,这边的风景也就那样,海风吹多了伤皮肤。海边湿气大,要不我们还是回要塞里休息吧?我让人准备了上好的茶点享用————” g—17支部的军用码头上,尼尔森跟在祗园身后,一边用那块早已湿透的手帕擦著额头那怎么也擦不完的冷汗,一边赔著僵硬的笑脸。 儘管肩扛少將军衔,在职位上其实还比祗园这个本部准將高上一级,但此刻的尼尔森哪里还有半点基地长官的威风? 他弓著背,搓著手,跟在祗园身后亦步亦趋,活像是一个正在伺候挑剔贵客的老管家,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的心臟在疯狂跳动,眼神像做了贼一样,时不时地飘向海平线的尽头,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今天可是接收“原石”的日子。 按照和晶钻公爵”的约定,为了凑齐那位天龙人查尔马可圣点名要的“绝望”特质的雕像,最后一批用来製作的“原石”—一也就是五十名刚从附近海域抓来的倒霉蛋,將在今天上午运抵港口入库。 这本来是绝密的行动,平时因为走这条专属海军的军用航道,总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运进来。 可偏偏今天,这位本部来的只园准將像是吃错了药一样! 一大早,她就带著那是两个跟班,毫无徵兆地来到了港口,美其名曰要进行“例行防务巡视”,像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码头上! “尼尔森少將似乎很热?” 祗园停下脚步,转过身。 海风吹拂著她身后宽大的正义披风,修身的粉色西装勾勒出她高挑惊艷的身姿。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眼角的一颗泪痣更添几分嫵媚,但此刻,那双美眸中透出的却是让人不敢直视的锋锐。 她手按金毘罗,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尼尔森满是肥油的脸。 “这里的海风明明很凉爽啊。” “是————是虚汗,老毛病了,老毛病了。”尼尔森乾笑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我是担心祗园准將您的身体,毕竟昨天宴会太晚,今天又要巡视————” “尼尔森少將。” 祗园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与质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夜里您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基地的物资储备充足,一切早已安排妥当。既然如此,您这一大早不在办公室喝茶,反倒亲自跑到这风吹日晒的码头上站岗”,是在担心什么吗?还是说————昨天少將是在敷衍我?” “这————这怎么敢!”尼尔森脸色一僵,连忙摆手,额头上的汗更密了,“我是————我是为了表达对本部的重视!对!亲自確认港口的安全状况,这也是为了让准將您能更放心地休整嘛!这是————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就在尼尔森绞尽脑汁编瞎话的时候。 雷恩站在祗园身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单筒望远镜,看似隨意地扫视著海面。 虽然以他如今见闻色霸气的恐怖感知范围,这种光学仪器早已成了多余的摆设,那艘船的一举一动早在几十海里外就被他锁定。但作为一名“尽职”的隨行人员,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全套的。 在雷恩的感知里那艘船的底舱里,有著几十个充满恐惧气息的鲜活生命。 来了。 雷恩故意皱起了眉头,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祗园准將,尼尔森少將。” 雷恩放下望远镜,抬手指向远处海平面上那个模糊的黑点,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那边海域————好像有艘船正在靠近?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不像是军舰,也不像是正规商船啊。” 他把望远镜递向祗园:“而且它的航向————似乎是直奔被封锁的c区军用泊位去的。在军事重地出现这种不明船只,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规矩?” 尼尔森浑身一僵,顺著雷恩的手指看去,虽然肉眼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但他那张胖脸瞬间煞白。 “啊?哪————哪里?” 他装傻充愣地看过去,隨即立刻横跨一步,试图用自己宽大的身体挡住两人的视线,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哦!那个啊!那是————那是运送垃圾的船!对!是把基地的泔水和废料运出去处理的清洁船!那种地方太脏太臭了,全是苍蝇和老鼠!为了不污了准將的眼,咱们还是去那边" “清洁船?” 雷恩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少將就退缩,反而再次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语气平静地反驳道:“少將阁下,恕我直言。那艘船吃水线很深,显然是满载货物进港的。如果是运垃圾出去,应该是空船进来才对。难道g—17支部的垃圾————是从外面运进来的吗?” “这————”尼尔森被噎得哑口无言。 “而且,”雷恩转头看向祗园,立正匯报导,“祗园准將,根据海军条例,不明船只进入军港,必须接受例行检查。为了您的安全,我认为有必要核实一下。 " “哎!別!雷恩军曹!” 尼尔森急了,他也顾不上少將的体面,连滚带爬地衝上去想要拦住雷恩,那副样子滑稽又狼狈。 “真的不能去!那边————那边刚消杀过,有毒气!化学毒气!非常危险!” “尼尔森少將。” 祗园冷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有毒气”,那更要去看看了。如果这种危险品在港口泄露,可是重大事故。作为本部巡查官,我不能坐视不理。” 她大步流星地越过尼尔森,军靴在码头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带路。” 尼尔森看著两人的背影,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但最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那只戴满了戒指的胖手,死死地攥著衣角。 c区码头。 那艘没有任何旗帜的破旧商船已经靠岸,生锈的船身与周围崭新的军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群穿著海军制服,但气质却像流氓多过像军人的壮汉,正急匆匆地从船舱里搬运著一个个巨大的、钉得死死的木箱。 “都给我轻点!!”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压低声音喝骂著,神色紧张,“这可是尼尔森大人点名要重点保护的货物”!要是磕了碰了,大人剥了你们的皮!” 就在这时,雷恩、祗园和斯摩格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码头入口。 “都在干什么?停下!” 雷恩一声厉喝,大步走到那堆刚卸下来的木箱前。 那些搬运工明显慌乱了一下,动作一滯,手里的箱子差点没拿稳。 “长————长官————”工头颤颤巍巍地敬了个礼,眼神疯狂瞟向后面的尼尔森。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雷恩拍了拍其中一个木箱,那箱子沉甸甸的,透气孔里传出沉闷的呼吸声。 “是————是————”工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尼尔森气喘吁吁地衝过来,一把推开工头,抢先答道:“是猪!是活猪!这不是为了让准將您这几天吃好嘛,我特意让人从別的岛採购了一批黑毛猪,给咱们改善伙食!” “哦?活猪?” 雷恩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个箱子。 祗园皱起眉头,看向尼尔森:“少將,刚才您不是说这是运垃圾的船吗?怎么一眨眼,垃圾就变活猪了?” “这————这————”尼尔森满头大汗,胡乱编造道,“是————是一起来的!运垃圾顺便带点猪!对,就是这样!” 就在这一片尷尬的对峙中。 一名负责搬运的士兵因为过度紧张,手心出汗,手一滑。 “哐当!” 沉重的木箱重重地磕在了码头的石阶上。 这一摔,让原本就钉得不怎么牢固的箱盖,崩开了一条两指宽的裂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透过那条裂缝,一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人眼,正死死地盯著外面的世界,盯著站在不远处的祗园! 那双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混杂著泥土,清晰可见。 尼尔森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完了。 全完了。 看见了!被看见了! 那一瞬间,尼尔森面如死灰,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脖子上绞索的冰凉。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等待著祗园的爆发。 然而。 祗园並没有拔刀。 这位本部准將仅仅是瞥了一眼那条裂缝,然后,极其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优雅地捂住了口鼻,眉头紧锁,露出了一副嫌弃到了极点的表情,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这就是你说的生猪?” 祗园的声音冷漠而高傲,带著一丝仿佛洁癖般的嫌弃声音:“眼神这么浑浊,还没进锅就半死不活的,果然病得不轻。这种劣质的食材,你也敢往基地里运?” 尼尔森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看到? 还是说————她了? “准將说得对。” 一旁的雷恩適时走上前。 “砰!” 他抬起脚,看似隨意地一踢,將那个裂开缝隙的箱盖重新踢了回去,严丝合缝地盖住。 “尼尔森少將,”雷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既然是病猪,那就赶紧运去隔离区处理掉吧。別把这种晦气的东西堆在这里,万一传在基地里传染起来,可就不好了啊。”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一根稻草,压垮了尼尔森紧绷的神经,也让他从地狱的边缘捡回了一条命。 “是————是!!” 尼尔森如蒙大赦,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拼命点头,“我这就处理!马上处理!绝不让这批病猪”碍了准將的眼!” “走吧。” 祗园转身离去,没有再看那些箱子一眼,背影决绝而冷酷。 离开码头,走到一处无人的迴廊。 “砰!” 斯摩格终於忍无可忍,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墙面瞬间龟裂。 “你们————”斯摩格低吼道,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那是人!那分明是活生生的人!就在箱子里求救!” “为什么要演戏?!为什么要配合那个肥猪?!我们是海军,就在刚才,我们眼睁睁看著平民被当成货物运走了!!” “冷静点,斯摩格。” 雷恩停下脚步,看著暴怒的斯摩格,声音平静,“昨晚我就告诉过你,我们的目標不是这五十个人,而是整个链条。” “救了这五十个,容易。但这会立刻惊动尼尔森背后的维克托。” 雷恩指了指码头的方向:“那些人是维克托要的完美素材”。在他到来並开始雕琢”之前,他们必须保持完好无损的活著。所以,现在的牢房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保险柜。” “让他把货运进去,让他以为自己矇混过关了,他才会把维克托引来。” “要钓大鱼,就得先忍受鱼饵的腥味。这一点,昨晚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吗?” 斯摩格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雷恩。他当然记得昨晚的计划,但亲眼看到这一幕,那种衝击力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良久,他才狠狠地啐了一口,別过头去。 与此同时,基地长办公室。 尼尔森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汗水已经湿透了整件军装。 刚才那一幕,差点把他的魂都嚇飞了。 “他们看见了————那个女人绝对看见了————” 回过神来的尼尔森虽然不明白祗园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以刚刚距离来—— 说,她绝对看到了。 尼尔森此刻神经质地咬著手指,眼中布满了血丝。 虽然祗园没有当场发作,但那种“看透了一切却引而不发”的態度,反而让他感到更加恐惧。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本部已经在布局了!说明他们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他们不想打草惊蛇,他们想把自己和“晶钻公爵”一网打尽! “我死定了————只要他们活著离开,我就死定了————” 恐惧过后,是极致的疯狂。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有退路了。 “不能让他们走————绝不能让他们活著离开————” 尼尔森猛地抓起电话虫,颤抖著手,拨通了那个號码。 那是直通“钻石皇后號”的专线。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优雅却透著慵懒的声音。 “我是维克托。” “公————公爵大人!是我,尼尔森!”尼尔森的声音带著惊恐和疯狂,“出事了!本部来了个准將,她————她好像发现了我们的生意!” “哦?”对面的声音依旧平静,“那又如何?” “她没动手,她在等您!她想把我们也一网打尽!”尼尔森嘶吼道,“大人,明天————我们得先下手为强!把这群本部来的混蛋,连人带船,全部轰成渣!!”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一声轻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海军想狩猎我呢。” “有趣。那就如你所愿,尼尔森。” “明天正午,我会带给他们一场————华丽的葬礼。” 第91章 我又何尝不能呢 第91章 我又何尝不能呢 金冠岛的午后,阳光慵懒而奢靡。 结束了码头巡视的三人组回到了住处。 “既然要等到明天再开始行动,这会不如出去走走?” 雷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繁华的商业街,回头对正在擦拭佩刀的祗园发出了邀请。 “再过一阵就要回马林梵多了,这么久不见,我想给训练营同期的几个朋友带点伴手礼。而且————” 雷恩笑了笑,指了指窗外:“尼尔森那个老狐狸现在肯定不放过任何监视我们的机会,我们出去走走也好让他放鬆警惕。” 祗园闻言动作一顿,收刀入鞘。 “也行。”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角,“作为你的监管者”,我確实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街上。” 虽然嘴上说是“监管”,但她的语气里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若是换做其他人发出这种明显是约会的邀请,这位以高冷著称的准將恐怕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但面对雷恩,她竟一时生不出拒绝的情绪。和他在一起时,总能让她感到久违的放鬆。 “斯摩格,一起?”雷恩转头看向角落,假惺惺的发出邀请。 听到这话,斯摩格抬起眼皮,目光在雷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明显在安静等待的祗园身上来回扫了两圈。 哪怕是他那颗向来木訥脑袋,此刻似乎也福至心灵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微妙的氛围—一这种时候,自己要是真点头答应了,似乎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呢。 “不去。” 斯摩格收回目光:“我对逛街一向没什么兴趣。” 雷恩也没勉强,笑了笑,便和祗园一同走出了套房。 一刻钟后,金冠岛最繁华的“皇家大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两人的第一站,是这里最高档的成衣店。 只因祗园这次出任务带的全是笔挺的军装,雷恩便以穿著军装太过显眼为由,態度强硬地將这位准將大人拉进了店里。 雷恩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休閒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袖口隨意地挽起,显得英挺而修长。 他並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但是那种源於绝对实力的自信与从容,让他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独特吸引力。 他率先走出了更衣室,站在门口等候。 而祗园———— 当她从那家高级成衣店的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雷恩的眼神微微一亮。 她换上了一袭深红色的高开叉长裙,剪裁完美贴合她高挑的身材,外面隨意披著一件白色的流苏披肩。平日里束起的长髮此刻隨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军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特有的嫵媚与风情。 “————很奇怪吗?” 见雷恩一直盯著自己看,祗园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披肩,脸颊微红,“在本部一直穿军装,突然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適?” “不,非常合適。” “这身衣服很衬您的气质。既危险,又迷人————”雷恩看著她的眼睛,给出了一个精准的评价,“就像是盛开在战场边缘的彼岸花。” “彼岸花吗————” 祗园微微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是被欣赏的愉悦。 “虽然听起来不太吉利,但这夸奖————我收下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祗园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柜檯前,压低声音,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把那位男士的帐单也算在我的里面。” 她很清楚本部军曹的薪水是多少。这家店是金冠岛最顶级的成衣店,雷恩身上那套看似简单的休閒西装,恐怕把他入职以来的所有津贴都加一起都不够。 为了不让这个一直表现得很从容的少年在结帐时感到尷尬,她决定悄悄维护一下他的自尊心。 然而,店员却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职业的微笑:“女士,那位先生已经把两位的款项都付过了。” “都付过了?!”祗园一惊,手里的钱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深红色的高定礼服。她刚才可是偷偷看过吊牌的,那个令人咋舌的数字,哪怕是她这个本部准將看了都觉得一阵肉疼,犹豫了好久才下定决心要买。 那个数字,是一个军曹十年都不吃不喝也攒不下来的巨款! 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雷恩正背对著她,看著街景,丝毫看不出刚花了一笔巨款的心痛模样。 祗园快步走出去,来到雷恩身边,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和难以置信。 祗园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我那件衣服可是————那个价格你也付的起?你哪来那么多钱?” 面对准將的质问,雷恩却显得云淡风轻。 他理了理袖口,淡淡地说道:“当然都是魔谷镇那些海贼们赞助的。” 说罢,非常绅士地伸出臂弯,示意她挽住。 “那是赃款!” 祗园眉头一蹙,身为海军准將的职业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教一一按照规定,缴获的海贼財物应当登记上交,私自挪用是违反纪律的。 “即使是缴获,也不能————” 她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住了。 午后的阳光洒在雷恩身上,黑色的修身西装完美地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和冷峻的气质,那微的领口透著几分不羈。 他站在那里,哪怕什么都不做,都像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祗园看著眼前这张帅气逼人的脸庞,又看了看那身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衣服。 那句关於“纪律”和“上交”的说教,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祗园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顺势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反正————他们也不会去举报你了。就————就这样吧。” “准將英明。” 两人並肩走在街头,俊男美女的组合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一直閒逛到黄昏时,两人来到了一家位於海边的高档餐厅。 这里是金冠岛最好的餐厅,露台的位置可以將整个繁华的港口和海景尽收眼底。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海面上,也给这座看似完美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衣著光鲜的绅士淑女们在散步,孩子们手里拿著气球欢快地奔跑,远处还有街头艺人在演奏著欢快的乐曲。 如果不去想地下的黑暗,这里確实称得上是人间天堂。 祗园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目光落在窗外那一家正坐在长椅上,分享著一天经歷的三口之家身上。他们的脸上洋溢著幸福而满足的笑容,那种安寧是装不出来的。 “雷恩。” 祗园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你说————住在这里的人,幸福吗?” 雷恩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平静地回答:“应该很幸福吧。没有海贼的骚扰,生活富足,治安完美。在这个混乱的大海贼时代,这里確实是一片难得的净土。” “是啊,净土————” 祗园苦笑了一声,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手指摩挲著杯沿,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如果不去想那些代价,这里確实就像你说的那样。” 她转过头,看著雷恩:“如果我们明天贏了,掀翻了这里的保护伞,同时也会毁了这片海域赖以生存的秩序”。” “一旦失去了晶钻公爵这个巨大的保护伞,这段伟大航路前半段最繁忙的黄金航,就会让那些贪婪的海贼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来。” “到时候,这些现在还在欢笑的人,可能会流离失所,甚至丧命。” 祗园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为了正义摧毁了这里的罪恶,却可能给更多的人带来灾难。这就是————正义的代价吗?” 雷恩看著陷入自我怀疑的祗园,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红酒,给祗园的杯子里续上了红酒。 “准將,你看似看到了幸福。” 雷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直指人心:“这种建立在妥协和软弱基础上的繁荣,它越是绚丽,破碎的时候就越是惨烈。” 雷恩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至於未来————海贼会来,那就把他们杀光。秩序崩坏,那就重建秩序。” “如果因为害怕未来的混乱,就默许现在的罪恶,那还要我们海军干什么?”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看著祗园的眼睛,微笑道:“既然那个所谓的晶钻公爵”都能凭一己之力威慑住这片海域的海贼————” 他身上隱隱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我,又何尝不能呢?” 祗园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夕阳的余光洒在他的侧脸上,那份理所当然的强大自信,让她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呆住了。 心中那些关於未来的担忧,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多余的废话。 祗园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举起酒杯:“说得对。为了正义。” “为了正义。”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92章 就是你吧,年轻的海军 第92章 就是你吧,年轻的海军 夜幕降临。 这一夜,g—17支部显得格外安静。 尼尔森並没有再来打扰一或许是他已经忙著调动兵力,布置明天的杀局,没空再来虚与委蛇了。 天鹅绒套房內,灯光昏暗。 没有多余的交谈。 祗园坐在窗边,借著月光,缓缓拔出名刀“金毘罗”。雪亮的刀身在月色下泛著寒光,映照出她那张已经毫无迷茫的脸庞。 雷恩则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见闻色霸气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个金钻岛。 他能感知到,在夜色的掩护下,一门门重炮被悄悄推上了炮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埋伏进了预定的射击位置。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杀局。 但雷恩却毫无惧意。 以他如今的配置,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上限究竟有多高。 这个所谓的晶钻公爵”————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原创角色”罢了,又有什么值得他担心的呢?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面上的薄雾时,整个g—17支部被一阵低沉而浑厚的汽笛声唤醒。 雷恩睁开了眼睛。 他走到窗前,望向港口的方向。 在海平面的尽头,一艘巨大无比的船只正缓缓驶来。 那艘船通体由某种特殊的晶体材质打造,在朝阳的照射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宛如一座移动的水晶宫殿,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天鹅绒套房。 —— “咚、咚、咚。” 急促而略带慌乱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內的寧静。 雷恩给了斯摩格一个眼神,斯摩格叼著雪茄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一脸堆笑的尼尔森。 “哎呀!打扰了打扰了!” 尼尔森一边擦著额头上的虚汗,一边绕过斯摩格宽大的身躯,殷勤地看向屋內的祗园:“祗园准將!有个突发情况!有位来自加盟国的重要贵族,他的船刚刚提前抵达了!本来对方预计到达的是下周的事,那会你可能都离开了,就没和你提前招呼。” 祗园正坐在沙发上擦拭著“金毘罗”,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现在?” “是啊是啊!我也是刚接到通知!”尼尔森搓著手,语气急促,“那位大人听说本部大名鼎鼎的祗园准將正好在此巡查,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请您过去一敘。” 他偷眼观察著祗园的表情,继续加码道:“毕竟对方代表著世界政府加盟国的顏面,如果您能出面见一见,不仅给了对方面子,也是展示我们海军本部威仪的好机会嘛!” 这是阳谋。 用外交礼节和本部威仪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让祗园无法拒绝。 雷恩站在窗边,看著尼尔森那副拙劣的演技,心中冷笑。 这傢伙为了把他们引出去,还真是煞费苦心。 “既然是加盟国的贵族,那確实不能失了礼数。” 祗园收刀入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正义大衣,站起身看著尼尔森:“那就麻烦尼尔森少將带路了。” “荣幸之至!荣幸之至!车已经在楼下备好了。”尼尔森大喜过望,连忙侧身让路。 车辆驶离了繁华的主港口,周围的景色迅速变得荒凉。 “这边请,祗园准將。” 下了车后,尼尔森走在最前面,引著眾人走向基地背面。 “那位贵客的船只比较特殊,吃水太深,再加上身份尊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撞,所以安排在了d区的专用泊位。” “d区?” 斯摩格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这路越走越偏。两侧是高耸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前方,周围全是废弃的仓库和货柜,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地形闭塞,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面朝大海,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处刑场。 祗园和雷恩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这就是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但他们谁也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一步步走进了这个巨大的包围圈。 穿过最后一道关卡,视野豁然开朗。 展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深水港湾。 而在那港湾的中心,停泊著一艘令人嘆为观止的巨船。 船身覆盖著一层晶莹剔透的特殊物质,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整艘船就像是一颗巨大的钻石,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七彩光芒。 此时,船舷的阶梯已经放下。 一条猩红色的名贵天鹅绒地毯,顺著阶梯一直铺到了码头的地面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身形修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纯白高定西装,宽大的垫肩上披著一件如同天鹅绒般的白色大衣,衣摆隨著海风猎猎作响。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半透明的质感。 左眼戴著一枚金丝边的单片眼镜,镜片后的淡金色的瞳孔中,闪耀著冰冷的光泽。 手中拄著一根通体由透明水晶打造的手杖,顶端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深蓝钻石。 隨著他迈步走下。 “咔咔————” 伴隨著细微而清脆的结晶声,他脚下的红地毯在瞬间失去了柔软的质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硬化、透明,化作了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 在他的身后,还站著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戴著奇怪面具的高大身影——cp0的特工。 “公————公爵大人!” 一见到维克托,尼尔森就像是见到了救星,原本卑微的姿態瞬间消失不见。 他猛地向前冲了几步,拉开了与祗园等人的距离,然后一个翻滚,迅速躲到了早已堆放好的沙袋掩体后面。 “就是他们!!” 尼尔森指著站在空地中央的雷恩三人,脸上的表情因为恐惧和兴奋而扭曲,声嘶力竭地吼道:“就是这三个叛徒!他们意图刺杀世界政府加盟国的贵族!” 这盆脏水泼得可谓是熟练至极,根本不管这里根本没有加盟国贵族这一事实,瞬间把帽子扣得死死的。 维克托·雨果微微抬起眼皮,隔著单片眼镜,那双冷漠的淡金色眸子扫过三人:“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猎物”吗?尼尔森。” 维克托的声音优雅而磁性:“现在我在这里,你可以放心动手了。” 有了撑腰的,尼尔森狞笑一声,猛地挥下了手臂,不想给祗园任何说话的机会:“处决这些叛徒!!” “开火—!!!!” “轰轰轰!!!” 早已蓄势待发的重炮发出了怒吼,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 漫天的炮弹、密集的金属弹幕,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雷恩三人所有的闪避空间! “哈哈哈哈!死吧!都去死吧!!” 尼尔森躲在掩体后,看著那被火光吞没的三人,发出了疯狂的笑声,眼球因为充血而通红,“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然而。 下一秒。 他那疯狂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滋— 一声令人牙酸的电流声,突兀地在战场上响起,瞬间压过了炮火的轰鸣。 烟尘之中,並没有传出任何惨叫。 原本呼啸而去的漫天炮弹和子弹,在距离雷恩三人还有数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画面仿佛静止了。 “这————这是————”尼尔森的瞳孔剧烈震颤,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 站在最前方的雷恩,缓缓抬起头。 此时的他,周身繚绕著刺眼的蓝白色电弧,仿佛降临凡间的神明。 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金属弹头和炮弹外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亮。 在恐怖的高温下,所有的金属在一瞬间融化,变成了滚烫的铁水,如同金色的雨滴般,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这就是响雷果实的力量!它不仅代表著毁灭的雷霆,更代表著对电磁与热能的绝对掌控! 他並没有看那些已经嚇傻了的海军士兵,只是微微抬起依然跳动著电弧的右“嗤—” 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既然打完了,那就把枪放下吧。” “滋啦——!!!” 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电磁脉衝,以雷恩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整个d区码头! “啊!!” “烫!好烫!!” “我的枪!!” 四周掩体后的数百名海军士兵,突然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枪械、身边的重炮,在这一瞬间变得通红滚烫!內部的结构瞬间熔毁、炸膛! 士兵们不得不惨叫著丟掉手中已经变成烙铁的武器,捂著烫伤的手掌痛苦倒地。 仅仅一击! 並没有杀死任何一个士兵,却瞬间摧毁了所有的武装! 整个伏击圈,瞬间瘫痪。 雷恩没有理会那些失去战斗力的杂兵,对於这些被蒙蔽或者只是听令行事的普通士兵,他没兴趣大开杀戒。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那艘璀璨的“钻石皇后號”。 没有任何废话。 雷恩抬手一指。 “轰隆—!!!” 一道粗壮无比的蓝色雷柱,仿佛天罚,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径直轰向了维克托和他身后的那艘水晶巨船! 这一击,是要连人带船,一起抹除! 面对这道足以將整艘战舰在一瞬间气化的毁灭雷光。 维克托优雅地抬起了那只戴著白手套的左手。 “晶界。” 原本空气中无形的微尘、水汽,在维克托掌心前方瞬间凝固、同化、重组! 无数个完美几何切面组成的巨大透明水晶稜镜,凭空在船头前方生长而出,横亘在雷霆与巨舰之间! “轰隆——!!!” 狂暴的雷霆狠狠地轰击在水晶盾牌之上! 预想中的贯穿並没有发生。 那足以粉碎万物的雷电,在接触到水晶稜镜的瞬间,竟然被那无数个切面瞬间折射、分散! 原本集中的雷柱化作了成千上万道细小的电弧,向著四面八方胡乱溅射,最终落在海面上,激起无数冲天的水柱。 烟尘散去。 “钻石皇后號”毫髮无损。 维克托依旧优雅地站在船头,透过单片眼镜,看向雷恩。 “啪、啪、啪。” 维克托轻轻拍了拍手,掌声在死寂的港口显得格外清晰。 “了不起,了不起————” 维克托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笑容:“这种狂暴的自然系力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前阵子血洗魔谷镇的那个雷神”————就是你吧?年轻的海军。” 第93章 本来还想多玩会的 第93章 本来还想多玩会的 “轰隆隆!!!!” 沉闷的雷鸣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震颤著整个金冠岛的海岸线。 “雷狩·白虎!” 雷恩悬浮在半空,单手虚握。 苍蓝色的高压雷电在他身前疯狂压缩塑形,凝聚成了一头背生双翼体型庞大的雷电猛虎。 雷虎栩如生,身上的每一道条纹都是由高压电弧交织而成,散发著令人室息的毁灭气息。 “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咆哮,苍蓝白虎化作一道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扑向下方的维克托。 然而,面对这足以瞬间碳化巨型海王类的恐怖一击,维克托只是优雅地抬起手杖,轻轻点在虚空之中。 “晶界·万华镜。” “咔咔咔一” 空气中无数微尘瞬间晶体化,在他面前构建出数百面不规则的透明晶体稜镜。 苍蓝雷虎一头撞进了稜镜阵列之中。 那狂暴的雷电在接触到晶体的瞬间,就像是被驯服的光线一样,被强行拆解、分流、折射! “滋滋滋——!!!” 原本凶猛的白虎瞬间崩解,化作成千上万道细碎的电弧,向著四面八方胡乱溅射。周围的岩壁被电得焦黑崩裂,海面被煮得沸腾,但唯独处於稜镜中心的维克托,连衣角都没有焦哪怕一片。 “没用的。” 维克托站在晶体丛林之后,透过单片眼镜看著空中的雷恩,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轻蔑的弧度:“年轻的海军,你对力量的理解太粗浅了。” “雷电,本质上也不过是一种能量波,一种强光。” 维克托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漫天的雷光:“在我的晶界”里,光线的路径由我主宰。你的攻击只会成为我舞檯灯光罢了。” 雷恩面无表情,看著下方那完美的防御网。 “苍蓝色的雷电会被折射么————” 他並没有气馁,反而像是发现了新课题的研究员,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那就试试更高频率的。” 雷恩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周围漫天的雷光瞬间消失,全部匯聚到了他的掌心之中。他不再追求攻击的范围,而是將上亿伏特的恐怖电压,强行压缩、再压缩。 隨著电压的飆升,雷电的顏色发生了剧变。 原本的苍蓝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妖异而危险的紫罗兰色。 一根通体紫色的雷矛在雷恩手中成型。周围的空间因为恐怖的高热和磁场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雷光枪!” 雷恩腰身一拧,手臂发力,將手中的紫色雷霆狠狠掷出! “咻—!!!” 这一击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雷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笔直的紫色真空轨跡,直指维克托的眉心! 既然面无法突破,那就用极致的点来贯穿! “咔咔!” 更多的晶体凭空生成,在维克托面前层层叠叠,瞬间构筑起了一道厚达数米的复合晶体盾墙。 “叮—!!!” 紫色雷矛狠狠撞击在晶体盾墙上,爆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响。 恐怖的高温瞬间融化了外层的几层晶体,將它们烧成了液態的玻璃状物质。 但紧接著,更多的雷电能量被內部复杂的晶体结构疯狂折射、引导,最终化作一道道无害的散光,消失在空气中。 局面看起来陷入了僵局。 在旁人眼中,这完全就是能力上的绝对克制!响雷果实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力,在这个能够操纵光线折射的“晶晶果实”面前,仿佛成了无用的烟花表演。 “该死————雷恩的攻击无效吗?” 下方斯摩格咬著牙,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机会!” 就在雷恩连续两次攻击被化解,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维克託身上的瞬间。 一直站在维克託身后的那两名戴著面具的cpo特工,眼中精光一闪。 作为世界政府最顶尖的谍报人员,他们从不讲究武德,只在乎结果。 “剃!” 两道白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利用雷声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雷恩的左右两侧侧后方。 两根覆盖著武装色霸气的手指,带著致命的破空声,直刺雷恩的心臟和咽喉! 指枪! 然而,雷恩连头都没有回。 因为有人比他们更快。 “鏘—!!!” 一道粉色的凌厉剑气,如同盛开的樱花般横扫而过,精准地切入了雷恩与两名cpo之间! 那足以斩断钢铁的锋芒逼得两名cp0不得不强行收招,在空中一个狼狈的翻滚,落在了岸边。 祗园手持名刀“金毘罗”,身披正义大衣,挡在了雷恩的身侧。 她並没有回头看雷恩,只是冷冷地盯著那两名特工,手中的长刀发出清越的鸣响:“这两个只会偷袭的傢伙,归我了。” 就在这时,战场另一侧突然传来了囂张的喊叫声。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原本嚇得瘫软在地的尼尔森,在看到雷恩的攻击接连被维克托“轻鬆”化解后,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那恐惧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狂喜和狰狞。 “那个所谓的雷神”根本伤不到公爵大人分毫!那是绝对防御!!” 尼尔森挥舞著手中的指挥刀,对著周围那些原本已经嚇破胆的海军士兵和海贼精锐吼道:“都给我上!他们只有三个人!那是纸老虎!” “杀了他们!今天所有参与的人,赏金翻倍!以后跟著我和公爵大人,那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冲啊!!!” 在金钱和求生欲的刺激下,再加上维克托那无敌的姿態给了他们底气,原本溃散的数百名士兵再次红了眼,嚎叫著如同潮水般向著三人衝杀过来。 然而,与这群疯狂的海军士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那艘璀璨的“钻石皇后號”上,那些全副武装的海贼精锐们,却一个个手按兵器,站在甲板边缘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下船助阵的意思。 维克托並没有下令。 在那位优雅的公爵眼中,既然有几百个免费的“炮灰”愿意去送死,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为了荣华富贵!杀!!” 看著那如螻蚁般涌来、却被盟友当做弃子的人群,悬浮在半空的雷恩微微皱了皱眉。 说实话,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並不是因为眼前的敌人有多强,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遗憾”。 自己穿越至今,现在也差不多站在了这片大海的金字塔顶端。可唯独那个象徵著“王的资质”的【霸王色霸气】,至今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是现在有个霸王色,也就是一个眼神的事儿————”雷恩有些不爽地咂了咂嘴,“说什么百万人中才有一个————难道老子还不够格吗?” “斯摩格。” 雷恩头也没回,淡淡地喊了一声:“这些杂鱼太碍眼了。交给你处理,没问题吧?” “切,少在那发號施令!” 斯摩格嘴里的两根雪茄猛地亮起红光,大量的白色烟雾从他体內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半个码头。 “老子早就看这群人渣不顺眼了!” “白蔓!!” 白色的烟雾化作无数条巨大的藤蔓,如同巨蟒一般冲入人群,瞬间將那群衝锋的士兵撞得人仰马翻。 战局在瞬间被分割开来。 斯摩格一人挡杂兵,祗园对峙cpo,而港口中央,再次只剩下了雷恩与维克托两人。 维克托瞥了一眼战场的乱象,並不在意。他重新看向空中的雷恩,整理了一下衣领,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玩弄下去的耐心。 “看来,你的雷电对我不起作用啊。” 维克托缓缓举起右手,周围悬浮的无数水晶稜镜瞬间崩解,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身上匯聚。 “咔咔咔” 晶体覆盖、压缩、硬化。 眨眼间,维克托的全身就被一层厚重璀璨的透明鎧甲所包裹。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无坚不摧的水晶巨人。 “晶体战鎧。” 维克托握紧了那只巨大的水晶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抬头看著雷恩,眼中满是嘲弄:“你的攻击甚至无法在我的鎧甲上留下划痕。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结束了,雷神。” 维克托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瞬间踩碎甲板,如同炮弹般冲向半空的雷恩!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雷恩从元素化变回了实体,他就那样悬浮在空中,看著越来越近的维克托,脸上並没有维克托预想中的惊慌。 反而————透著一丝无聊。 自从获得了【响雷果实】后,雷恩一直苦於没有合適的对手来磨练果实能力的精细操作。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靠著果实能力勉强接下他几招,让他能好好施展测试一下雷电变化上限的敌人,雷恩本打算多陪这位“公爵”玩玩,顺便提升一下技能熟练度。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著急地主动衝上来送死。 “真遗憾。” 雷恩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刺耳:“本来还想多玩一会的。” “什么?!”维克托一愣。 多玩一会?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狂妄词汇背后的含义,雷恩已经抬起了右臂。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抹深沉到令人窒息的顏色,瞬间覆盖了他的整条右臂。 “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雷恩不闪不避,迎著维克托那璀璨夺目的水晶重拳,朴实无华地挥出了一拳。 “太弱了。” 两个拳头在空中轰然相撞!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咔嚓—— !!!!"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风声。 维克托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惊恐地看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金刚石晶体鎧甲,在接触到那个黑色拳头的瞬间,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不可能!!” “砰!!!” 伴隨著一声爆响,巨大的水晶拳头连同整条手臂上的鎧甲,如同被铁锤击中的酥脆饼乾一样,瞬间炸成了漫天粉末! 恐怖的衝击力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维克托的身体。 “噗——!!” 这位即將成为七武海的大海贼,口中狂喷鲜血,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而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地砸进了下方那艘“钻石皇后號”的甲板上! “轰隆!” 船体崩塌,烟尘四起。 雷恩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水晶粉末,身形缓缓降落,站在那片废墟之上,冷漠地俯视著满脸鲜血眼神惊恐的维克托。 “怎么?很惊讶吗?” 雷恩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淡漠:“再坚硬的晶体,在霸气面前————也不过是易碎的玻璃。” “顺便————” 雷恩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我不喜欢雷神”这个称呼,听起来太傻了。 第94章 真是糟糕的大海啊 第94章 真是糟糕的大海啊 “轰!” 雷恩的身影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钻石皇后號”残破的甲板上,激起一片烟尘。 “混蛋!竟敢把船长————” “杀了他!给公爵大人报仇!!” 原本站在甲板上冷眼旁观的二三十名海贼精锐,此刻眼见维克托生死不知,一个个双目赤红,拔出武器,怒吼著向雷恩围杀过来。 雷恩面无表情,隨手一挥。 “滋啦一—” 一道耀眼的雷电长矛瞬间在掌心凝聚,带著刺耳的尖啸声激射而出。 “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海贼甚至来不及做出闪避动作,如同糖葫芦一般,就被雷矛瞬间贯穿了胸膛,强大的电流瞬间焦糊了他们的內臟,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地身亡。 +570点+910点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雷恩前进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几百点? 这也太少了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雷恩下意识地调出了刚才击杀目標的系统详情,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杀的这两个只是船上负责打扫卫生的杂役? 然而,系统面板上显示的评价却让他更困惑了。 两人显示的都是,综合等级:sr3 “sr级————" 雷恩看著那个评级標籤,心中的违和感愈加浓烈。 按照以往的经验,拥有sr级实力的海贼,基本都是在大海上混跡多年的老手,谁手里没个几十条人命,罪恶值通常都在5000到20,000点之间。 可这两个拥有精英实力的傢伙,罪恶值加起来才一千多点? 甚至不如东海一个小镇上欺男霸女的混混头子? “拥有这种实力,却没怎么干过坏事吗————” 就在雷恩疑惑之际,前方的废墟中传来一阵响动。 “咳咳————咳————” 维克托·雨果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从船舱下层的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那身考究的白西装已经不復之前的优雅,引以为傲的水晶鎧甲尽碎,右手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他並没有去看雷恩,而是焦急地衝著那些还要衝上去送死的手下大吼:“住手!!都给我住手!!” “快走!下小艇!离开这里!!” 维克托的声音嘶哑而焦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能都折损在这里!別忘了————我们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船长————”海贼们动作一滯,脸上露出极度挣扎的神色。 “快滚!!这是命令!!”维克托咆哮道。 “真是感人啊。” 雷恩冷漠的声音打断了这场生离死別。 他看著眼前这群海贼,虽然心中对那异常低廉的罪恶值感到困惑,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 不管你们有什么苦衷,既然是海贼,那就是敌人。就算罪恶值只有几百,那也足够死刑了。 “很遗憾,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1 “雷狩·白虎!” “吼!!!”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鸣,五头体型庞大的雷电白虎瞬间在雷恩身后成型。它们张开獠牙,化作五道流光,分別扑向了那些试图撤退的海贼。 维克托目眥欲裂,他不顾重伤的身体,强行想要发动果实能力去阻挡。” “鏘!” 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 雷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手中的长刀附著著漆黑的武装色,一刀斩下! “咔嚓!” 维克托手中那根象徵著身份的水晶手杖,被直接斩成两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雷恩的一记鞭腿已经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砰!” 维克托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残破的船舱壁上,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打断了他的能力发动。 与此同时,甲板上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在五只雷虎的肆虐下,那些海贼精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或是被咬碎喉咙,或是被高压电烧成焦炭。 仅仅十几秒。 除了雷恩和维克托,船上再无一个站著的活人。 +620点+880点+1450点看著系统面板上刷屏的提示,雷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船二十多號精锐海贼,竟然只提供了不到20,000点罪恶值? 这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这帮傢伙————是怎么做这么大的?” 雷恩心中充满了违和感。 他迈步走向一旁被击飞的维克托。 维克托靠在墙边,胸口剧烈起伏,鲜血染红了地面。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优雅、高傲、不可一世————这些东西统统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和遗憾。 “咳咳————” 看到雷恩走过来,维克托惨笑了一声,那笑容苦涩无比。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他努力支起身,仰头看著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就是可惜————我的计划明明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成功了。 “计划?” 雷恩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是指你用无辜者的性命,去换取你成为王下七武海机会的计划吗?” 维克托愣了一下,似乎想解释什么,嘴唇动了动。 但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神色。 “隨你怎么说吧————” 雷恩並没有兴趣去探究一个死人的內心世界,不管这背后有什么隱情,既然选择了把活人做成雕像,那就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那就带著你的遗憾,下地狱去吧。” “唰!” 雷恩手起刀落。 一颗头颅滚落在一旁。 大海贼“晶钻公爵”维克托·雨果,身首异处。 雷恩收刀入鞘,没有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电流,向著码头方向飞去。 而在码头的另一侧。 就在雷恩轰飞维克托的那一瞬间,一直站在维克託身后的两名cpo特工,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大势已去。 “那个叫雷恩的海军是怪物!” “任务失败!必须立刻撤离,向上面匯报这里的情况!” 作为冷血的特务,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为维克托陪葬的打算。 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残影,一左一右向著港口外的海面急速掠去。 只要能逃出这片海域,把“私自截杀七武海候补和cpo”的情报带回玛丽乔亚,这几个海军就死定了! 然而。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做个见证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两人惊恐地回头,只见一道粉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祗园身后的正义大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她手中的名刀“金毘罗”缓缓出鞘。 “祗园准將!你疯了吗?!” 其中一名cp0厉声尖叫,“我们是直属世界政府的特工!你敢对我们动手,就是背叛————” “这里没有cpo,也没有海军准將。” 祗园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从她决定配合雷恩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在程序正义,和身边那个少年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只有一群不知死活袭击军事基地的海贼。” 刷—! 祗园的身影瞬间消失,只有一道绚烂的粉色剑气横贯长空,如同盛开的彼岸花海,瞬间吞没了两名在空中无法借力的特工。 “铁块!” 两名特工试图反抗,但在祗园接近剑豪的斩击面前,他们的身体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噗嗤! 鲜血飞溅。 两名精通六式的高手,连同他们脸上的面具一起被斩断,坠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祗园收刀入鞘,看著海面上的尸体,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亲手斩断了自己的退路,也成为了雷恩最坚定的盟友。 “滋—” 雷光一闪,雷恩落在了祗园身边。 “结束了?”只园看了他一眼。 “嗯。” 雷恩点了点头,隨后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一堆沙袋掩体。 那里,一个肥胖的身影正撅著屁股,试图装死矇混过关。 “尼尔森少將。” 雷恩冷冷地喊了一声。 那个肥胖的身影猛地一颤,隨即把头埋得更低了。 “別装了。” 雷恩抬起右手,掌心雷光匯聚,一步步走了过去。 “不!!別杀我!!” 尼尔森知道装不下去了,猛地跳起来,涕泗横流地跪在地上磕头,“我是少將!我是本部任命的少將!我要上军事法庭!你们不能私自处决我!!” “我有钱!我有几亿贝里!都在地下室!我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 看著这个丑態百出的胖子,雷恩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军事法庭?太麻烦了。” 雷恩手指轻轻一点。 “滋噗!!” 一道耀眼的雷电长矛瞬间贯穿了尼尔森的胸膛,將他肥硕的身体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48,500点看到这个数字,雷恩忍不住气极反笑。 “呵————” “真是讽刺啊。” 雷恩看著尼尔森那还在冒烟的尸体,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艘“钻石皇后號”。 维克托那一船“恶名昭著”的大海贼,除了维克托外,加起来的罪恶值才两万不到。 而这位身披正义大衣、满口仁义道德的海军少將,一个人的罪恶值竟然高达四万八千点! 比一整船海贼加起来还要高两倍不止! “这片大海————还真是烂透了。” 隨著尼尔森的死亡,周围那些海军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噹啷————” 数百名士兵纷纷双手抱头,颤抖著跪在了地上,向著这几个如同杀神般的本部军官举手投降。 第95章 维克托的遗愿 第95章 维克托的遗愿 硝烟散去,d区码头只剩下海浪拍打岩壁的单调声响。 海浪拍打著焦黑的岩壁,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那一艘曾经璀璨夺目象徵著奢华与罪恶的“钻石皇后號”,此刻只剩下一副焦黑扭曲的骨架,半沉在浑浊的海水中,冒著缕缕黑烟。 只园站在岸边,缓缓收刀入鞘。 虽然她是这次行动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遇到这种需要做决断的时刻,她的身体总是会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雷恩。 那种感觉很奇妙,並不是因为刚才雷恩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而是一种早已刻入本能的习惯。仿佛只要有他在,这片波涛汹涌的大海,就总能找到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雷恩,现在怎么办?” 祗园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斩杀大海贼是一回事,但杀了两个直属世界政府的cp0特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是捅破天的大事,后续的处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两个cpo怎么了。”雷恩一脸无所谓的態度,世界政府的特工又不是没杀过o 隨即看了一眼海面上漂浮的尸体,语气轻鬆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世界政府的特工,而是两只路边的野狗。 虽然有点可惜没拿到那两个cp0的罪恶点数,但现在实力强了,这点小钱他也就不计较了。 “那可是cpo——————”祗园皱眉。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准將。” 雷恩走到她身边,並没有看海面上的尸体,而是眺望著远方:“维克托现在还只是个通缉犯,不是七武海”,现在的结论只有一个一大海贼维克托袭击了g—17支部,意图抢夺物资,基地长尼尔森力战殉职,我们作为巡查官协助平叛。” “这很合理,不是吗?” 雷恩笑了笑,指了指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至於那两个cp0————战场混乱,炮火无眼。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或许是被海贼的流弹击中,或许是失足落水。反正尸体都在海里泡著,死无对证。” “上面那些大人物为了掩盖丑闻,不让七武海计划的黑幕曝光,只会捏著鼻子认了。木已成舟,他们总不能因为我们杀了个海贼,就把两个刚立了大功的本部军官枪毙了吧?” 雷恩顿了顿,转头看向祗园,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而且,你觉得鹤中將当时听说我和斯摩格回来后,为什么没有立刻安排我们回去述职,反而让你继续按原定路线去巡视?” “我觉得————以那位大参谋的智慧,她未尝没有想到可能出现的情况呢。” 听闻此言,祗园猛地一怔。 她回想起之前通话时鹤中將那略显反常的停顿,以及这看似不和常理的安排。 原来如此————那位以智慧著称的大参谋,或许早就预见到了现在可能发生的事情。 祗园看著雷恩那从容篤定的侧脸,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於鬆了下来,眼中的那一丝担忧也隨之消散。 “也是。”祗园放下心来,“不过,这几百號投降的士兵是个麻烦。” 祗园转过身,看向远处码头上那几百號瑟瑟发抖的投降士兵。这些人都是尼尔森的亲信,目睹了全过程。 “几百张嘴,指望我们三个人看著不现实。” “放心,我有安排。”雷恩成竹在胸道,“你的船上还有不少直属部下吧? 让他们下来接手。把这几百人先全部押上军舰关到底舱,实行最高级別的消息封锁。鹤中將那边如果没问题,这些人自然有办法处理。” “好。” 两人商定后,低园立刻打算回去副官带人下来控场。 至於眼下谁来镇场子?那自然是非斯摩格莫属。 有斯摩格这个自然系凶兽在,借这群残兵败將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安排好现场后,雷恩和祗园便向著要塞方向返回。 返回的路上,两人並肩而行。 雷恩双手插兜,看似隨意地问道:“对了祗园,那个维克托·雨果,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悬赏那么高的金额?我看他的霸气和体术也就一般般,全靠果实能力撑著。” 3亿6千万,在这个时间段的乐园,绝对是个恐怖的数字。 祗园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雷恩省略了“准將”这个敬称,又或许是她下意识地默许了这种稍显亲昵的称呼。 “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概是一年前,他袭击了黑钢帝国。” “黑钢帝国?” “嗯,那是一个以军事工业闻名的世界政府加盟国,国力非常强盛,据说每年的天上金”都交得非常足。” 提到“天上金”三个字时,祗园那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作为常年在海上奔波的海军,她太清楚这个制度把多少国家逼上了绝路。 “维克托当时潜入皇宫,意图刺杀国王,顛覆政权。” 祗园嘆了口气:“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也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这种直接挑战世界政府加盟国权威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所以悬赏金才会这么高。” “原来如此————” 雷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袭击加盟国,刺杀国王,顛覆政权————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蒙奇·d·龙那个革命军的路子? “不过,革命军可不会干出把活人做成雕像,卖给天龙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雷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瞄了一眼系统面板关於维克托的信息。 【罪恶指数:105,000点。】 十万点。这个数字不会说谎。 回到要塞。 祗园立刻忙碌了起来。她先是安排副官带人去码头接手俘虏,然后立刻拨通了鹤中將的加密电话虫。 雷恩则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祗园把事情说得很清楚,重点突出了海贼的凶残和尼尔森的英勇就义。至於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剩下的,就是海军高层之间的博弈了。 总不能因为死掉的cp0和贪官,去枪毙两个刚立了大功的活人吧? 更何况自己刚才还展示出了足以镇压一方的恐怖实力,加之如此年轻,哪怕是为了拉拢一个未来的顶级战力,海军高层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閒来无事,雷恩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 “让我看看,这位“公爵大人”给我爆了什么好东西。” 他点开了维克托的收益结算界面。 【可选收益】一共有5项。 【选项一:体魄继承】描述:继承“晶钻公爵”维克托的【高级】体魄。 【选项二:霸气继承·武装色】描述:继承维克托的【高级】武装色霸气。 【选项三:霸气继承·见闻色】描述:继承维克托的【高级】见闻色霸气。 【选项四:技能继承·雕刻】描述:继承维克托作为艺术家所掌握的【顶级】雕刻技巧。 【选项五:技能继承·贵族礼仪】描述:继承维克托多年混跡上流社会而掌握的【顶级】贵族礼仪。 雷恩:“————” 他来回翻看了三遍列表,眉头微皱。 “果然,没有恶魔果实。” 他在战斗中就发现了,维克托虽然评级是ssr,但本体实力其实相当平庸,现在一看体魄和霸气都只是“高级”水准,远不如现在的雷恩。 他之所以能在系统的综合评价里,评上ssr,完全是靠著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果实能力。 之前的那招“晶界”,凭空製造大量晶体改变环境,绝对是超人系果实觉醒的標誌。 “可惜了。”雷恩嘆了口气,“人死了,果实重生去了大海某处。系统並不能凭空截取果实能力。” 如果能继承他对【晶晶果实】的开发感悟,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响雷果实】 也摸到觉醒的门槛。 既然没有果实相关的能力,那剩下的选项就有些鸡肋了。 体魄和霸气都只是“高级”,对於现在的雷恩来说,提升微乎其微。 至於那个【雕刻】———— “我要这玩意儿干嘛?用来做手办嘛?”雷恩无语地摇了摇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五项上。 “贵族礼仪?” 雷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一个海贼,竟然有【顶级】的贵族礼仪?这还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转念一想,这傢伙为了討好天龙人,还要假扮公爵,整天端著红酒杯装模作样,在这方面下苦功倒也合理。 “可惜,这顶级的礼仪並没有救他的命。” 雷恩本著贪多嚼不烂的想法,打算隨便选个【高级体魄】意思一下算了,毕竟蚊子腿也是肉,堆一堆属性总是没错的。 不过就在確认前,雷恩想法突然又变了。 “虽说贪多嚼不烂,但是技多也不压身啊。” 他现在的身份是海军,隨著实力的提升,未来肯定少不了要世界各地的王室打交道。 光会杀人可不够。 有一手顶级的贵族礼仪,说不定在某些特定场合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毕竟只是【高级】的体魄,没什么好纠结的。 “就它了。” 【获得技能:贵族礼仪(顶级)。】 一股庞大的知识流涌入脑海。这一刻,雷恩感觉自己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种原本隱藏在骨子里的锋芒被更好地收敛了起来。 处理完收益,雷恩正准备关闭面板,目光却突然被下方亮起的一个特殊图標吸引了。 【遗愿清单】:(可激活) “这得是对“七武海”这个头衔多大的执念啊————死了都还在想这件事。” 雷恩有些惊讶。 带著一丝好奇,雷恩选择了激活。 【维克托的遗憾:守护执念】 【描述:“罗卡王国————那是被神遗弃的土地。贫瘠的土地无法变成天上金,我们被世界政府拒之门外。黑钢帝国的军队每年都在践踏我的故土,我的国民在哭泣————我必须获得七武海的身份,只有那样才能得到世界政府的庇护!”】 【任务目標:庇护“罗卡王国”,使其免受“黑钢帝国”的侵略。】 看著这行文字,雷恩愣住了。 “原来如此————” 雷恩靠在沙发上,久久无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维克托之所以如此执著於七武海的身份,他想利用这个身份,把那个因为交不起天上金而无法加盟世界政府的贫穷祖国,划为自己的“海贼领地”。 这样一来,就等於变相获得了世界政府加盟国的权利,为那个被世界遗弃的国家,撑起一把带血的保护伞。哪怕是强大的黑钢帝国,也不敢轻易对同为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国家动手。 这就像是未来的“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一样,用七武海的身份,庇护著九蛇岛不受侵犯。 “为了拯救国家,不惜把自己变成吃人的恶魔吗————” 雷恩心情复杂。 “这算什么?有苦衷的邪恶?” 怎么自己反而像个打断了別人救国梦想的大反派了? 但他隨即又想到了地下室里那些再也无法醒来的水晶雕像,想到了那些无辜者的绝望。 如果维克托成功了,罗卡王国得救了,他是英雄。但对於那些被做成雕像的无辜者来说,他就是彻头彻尾的魔鬼。 雷恩摇了摇头,將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 这个世界病了,维克托试图用病毒去治病,结果自己也变成了怪物。 > 第96章 飞空海贼金狮子越狱! 第96章 飞空海贼金狮子越狱! 傍晚,天鹅绒套房。 祗园掛断了与鹤中將的长时间通话,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向正在发呆的雷恩。 “鹤中將认可了我们的说辞。” 祗园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语气中带著几分如释重负:“虽然她肯定听出了其中的漏洞,但为了掩盖天龙人的丑闻和七武海计划的负面影响,鹤中將还是选择相信海贼维克托袭击g—17支部”这个版本。” “至於那几百名投降的士兵————”祗园看向雷恩,“鹤中將的命令是,定性为全部押上军舰,带回本部由她亲自处理。 雷恩闻言,从系统页面退了出来。 “不愧是大参谋,处理的这叫一个滴水不漏。” 雷恩可是还记得鹤中將的果实,超人系·洗洗果实。 这些人到时候到了鹤中將手里,那个“海贼袭击”的谎言就彻底没人会质疑了。 “那现在的问题是,”祗园看向窗外群龙无首的基地,“尼尔森死了,他手下那几个校官也都在昨天的被袭击名单”里没了。这座基地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总得有人来维持局面。” “如果不立刻安排好,等我们一走,剩下的士兵很可能会譁变,或者趁火打劫。” “放心,人选我已经物色好了。” 次日清晨。 g—17基地的中央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海军士兵。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迷茫。昨天d区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雷鸣声几乎震碎震碎了基地的大部分窗户,伴隨尼尔森少將和核心军官团的集体失踪,更是让他们人心惶惶。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一亮就被紧急集合到了这里。 现在,他们的命运,全掌握在高台上那个身披正义大衣的女人手中。 —— 祗园站在高台之上,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雷恩和正在吞云吐雾的斯摩格。 祗园扫视了一圈底下的人群,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电话虫传遍全场:“各位g—17支部的士兵们。” “昨天,大海贼晶钻公爵”维克托·雨果,悍然袭击了本部直属的军事基地。这是对正义的挑衅,是对海军的宣战!” 祗园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痛而庄重:“在激烈的战斗中,我们要沉痛地宣布—一基地长尼尔森少將,为了保卫基地,身先士卒,与海贼殊死搏斗,最终————不幸英勇殉职!” 台下一片死寂。 此乃谎言! 哪怕是最蠢的人也知道尼尔森平时是个什么货色,英雄殉职这种事和他放在一起显得太滑稽了。 但对於这些普通士兵来说,真相如何並不重要。 祗园不管台下的海军们是否相信,依然按照计划好的说辞继续说道:“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来犯之敌已全数歼灭!” 祗园厉声道:“正义,必胜!” “正义必胜————”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 “现在,发布第二项命令。” 祗园拿出一份委任状,目光如鹰集般在人群中扫视。 最终,她的自光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站著一个身材瘦削、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上校,正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摩尔上校!出列!” “是————是!” 被点到名的摩尔嚇得浑身一激灵,结结巴巴地跑上高台,敬了个极其不標准的军礼。 他在之前的宴会上一直被排挤在边缘,既没贪污也没站队,是个典型的受气包。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履歷比任何人都乾净。 “鑑於g—17支部目前指挥层空缺。” 祗园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大声宣布:“经本部考核,摩尔上校多年来尽职尽忠,坚守岗位。现任命其为g—17支部代理基地长,即刻生效!” “什————什么?!” 摩尔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代理————基地长? 台下的士兵们也是一片譁然,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最没存在感的倒霉蛋,竟然一步登天了。 “怎么?觉得不能胜任嘛?”祗园微微眯起眼睛,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摩尔。 “不————不!愿意!我愿意!”摩尔浑身颤抖,拼命点头。这虽然是个烫手山芋,但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遇。 “很好。” 祗园走上前,亲自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章,隨后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既然当了基地长,那昨天的真相”,你应该很清楚该怎么跟下面的人说,对吧?” 摩尔咽了口唾沫。他虽然胆小,但不傻。眼下他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尼尔森死了,这显然是一场清洗。 但是委任状不是假的,祗园准將也没要求他判出海军,没什么是不能妥协的。 “清————清楚!”摩尔眼神逐渐坚定,那是求生欲在燃烧,“是维克托那个疯子袭击了基地!尼尔森少將英勇殉职!是本部来的各位长官拼死反击,才救下了我们!” “聪明人。” 祗园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干,这片海域的秩序,以后就靠你维护了。” 雷恩站在后面,看著摩尔那感恩戴德又如履薄冰的背影,颇为满意。 至於那些在码头参与伏击並投降的几百名海军,早就被秘密押上了军舰,作为“重要证人”带回本部隔离审查。如果没什么意外。他们大概会很快忘记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处理完一切琐事后,眾人准备登舰。 站在码头的栈桥上,雷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光鲜亮丽的白色要塞o 在那座要塞的背面,某个隱蔽的通风口处,一股浓烈的黑烟正滚滚升起,在蔚蓝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都烧了嘛?”祗园站在他身旁,看著那道黑烟,轻声问道。 “烧了。” 雷恩语气平静:“既然变不回活人了,留著也是对死者的褻瀆。与其让世界政府回收去当做討好天龙人的艺术品,不如让他们彻底安息,尘归尘,土归土。” 祗园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对著那道黑烟的方向,缓缓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走吧。” 礼毕,她转过身,大步走向军舰,正义大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处理完琐事后,祗园的军舰当天便拔锚起航。 应鹤中將的紧急要求,祗园取消了原定对周边海域的巡视计划,带著满船的证人,直接全速返回马林梵多。 大海茫茫,海风带著微咸的湿气吹拂著甲板。 雷恩和祗园靠在船舷边的栏杆上,看著远处的金冠岛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 “g—17支部扼守黄金航道咽喉,位置如此重要。” 祗园收回目光,眉头微蹙,显然还是有些顾虑:“就让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摩尔上校暂代基地长,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那里。” “放心吧,准將。” 雷恩看著海面,语气轻鬆:“你都说了是暂代”。正因为这里重要,本部和世界政府绝不会放任不管。等这次风波平息,高层肯定会有新的安排。” 他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看著祗园:“毕竟这里可是伟大航路的黄金航道,高层肯定比你我更担心这里出问题。 摩尔上校虽然能力平平,但胜在胆小听话。在新的任命下来之前,与其留个有野心的聪明人在这里搞事,不如留个只想保命的看门人来得安全。” “也是。”祗园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来,“还是你想得周到。”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 “咕——咕——” 一只带著报童帽的新闻鸟盘旋而下,落在船舷的栏杆上,熟练地伸出掛在脖子上的零钱袋,等待著顾客的投餵。 祗园隨手掏出一枚硬幣放入袋中,取过一份散发著油墨清香的崭新报纸。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报纸头版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彻底愣在了原地。 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锁,那一向从容的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连握著报纸的手指都在微微发白。 “怎么了?” 察觉到了身边人气息的剧烈波动,雷恩有些疑惑地走上前,“出什么大事了? “” 祗园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將手中的报纸递了过来,声音乾涩得可怕:“你自己看吧————” 雷恩接过报纸,低头看去。 只见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猩红字体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標题: 【史无前例!推进城大越狱!“飞空海贼”金狮子史基,斩断双腿越狱成功!】 而在標题下方,是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白配图。 那是在推进城深冷潮湿的牢房里,一副依然死死扣在海楼石镣銬上的血淋淋双腿。 > 第97章 混乱意味著阶梯(均订加更4) 第97章 混乱意味著阶梯(均订加更4) 海风卷著报纸的一角,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甲板上一片死寂。 祗园死死地盯著报纸上那张血淋淋的配图。 “金狮子————史基————” 祗园的声音有些乾涩,那是海军对这个名字本能的忌惮,“那个疯子,为了越狱,竟然砍断了自己的双腿?!” 作为罗杰时代的残党,曾经差点统治了这片大海的“飞空海贼”,他的越狱意味著什么,祗园再清楚不过了。 因罗杰而开启的大海贼时代尚在浪尖,旧时代的怪物又捲土重来。 这片大海,要更乱了。 雷恩站在她身旁,目光扫过报纸上的文字,神色却出奇的平静:“推进城號称铜墙铁壁”的神话被打破,————这对於现在的世界政府来说,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合上报纸,隨手递还给园。 “金狮子还真是会选时间呢。” “那g—17支部的事————”祗园有些担忧。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这边的先斩后奏会不会撞到高层的枪口上? “换个角度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祗园一愣。 “出了这么大的紕漏,战国大將和五老星现在估计正在为了金狮子的去向焦头烂额。在这种天塌下来的关头,没人会有精力去深究一个小小的g—17支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恩冷静地分析道:“我们的违规”,在金狮子带来的恐惧面前,不仅会被无视,甚至————我们带回去的“战绩”,会成为本部急需的遮羞布和强心剂。” 听到雷恩的分析,祗园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些。她看著面前这个即使面对这种惊天大新闻也依旧从容不迫的少年,心中那份不安逐渐消散。 “你这傢伙————心臟到底是什么做的?”祗园无奈地摇了摇头,“发生了这种事,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我们可算不上高个子。” 雷恩看了一眼周围逐渐变得嘈杂的甲板,这里显然已经不適合谈论那些敏感的话题。 “这里人多。” 雷恩转身走向船舱的方向,语气平静:“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在抵达本部之前,我们还得把那套说辞再最后预演一遍。” 片刻后,餐厅內。 虽然外界因为那份报纸已经炸开了锅,但这间餐厅內却依旧保持著难得的寧静。 正午的阳光透过舷窗,洒在铺著洁白桌布的餐桌上。 雷恩穿著那件黑色休閒衬衫,袖口隨意地挽至手肘。他神色淡然,並没有因为外界的动盪而有丝毫慌乱,手里拿著一把银质的茶壶,手腕微微倾斜。 暗红色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確无误地落入祗园面前的瓷杯中,连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接著拿起刀叉面对身前的牛排。 刀叉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切割都沿著肉的纹理,动作行云流水,既没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顶级】贵族礼仪,让他的一举一动都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优雅与从容。 这种“不管外面洪水滔天,我自优雅进餐”的气度,让原本有些心神不寧的祗园也受到了感染,慢慢平静了下来。 “尝尝吧。”雷恩將切好的牛排推到祗园面前,“虽然局势紧张,但这可是从g—17支部带出来的顶级和牛,別浪费了。” 祗园看著面前精致的餐点,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仿佛在享受假期的少年,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真羡慕你的心態。金狮子越狱,这种足以震动世界的大事,在你眼里似乎还不如这块牛排重要。” “因为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雷恩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混乱————往往意味著阶梯。” 数日后。北海,米尼翁岛附近。 一处巨大的垃圾处理场,堂吉訶德家族目前的秘密据点之一。 昏暗的废弃厂房內,堆满了各种废铜烂铁。 一个身披粉色羽毛大衣,戴著太阳镜的年轻男人,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报纸堆里。 正是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这片大海未来的“小丑”。 “咈咈咈咈咈————” —— 多弗朗明哥手里攥著一份今天的《世界经济新闻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报纸的头版头条—《震惊!g—17支部惨遭袭击!大海贼维克托·雨果伏诛!海军少將尼尔森英勇战死!》 “前几天金狮子那个疯子刚砍断双腿飞出了推进城,狠狠扇了海军一耳光—— ——今天又有这么令人震惊的新闻啊。” “英勇战死?两败俱伤?別开玩笑了!” 多弗朗明哥猛地將报纸拍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阴狠的光芒。 “维克托那个蠢货,为了当七武海,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了天龙人身上。g—17 支部是他最重要的供货渠道,更是他巴结上层的跳板,他疯了才会去袭击那里!” “还有尼尔森那个贪生怕死的废物,会为了保护平民战死?哈!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作为一个深諳黑暗世界规则的操盘手,多弗朗明哥一眼就看穿了这篇报导背后那拙劣的谎言。 “利益逻辑完全讲不通。”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维克托死了,尼尔森死了,连现场的cpo都失踪”了————所有知情人都没了。” “这分明是————是海军內部的清洗。” 他的目光落在了报纸角落的一行小字上,那里提到了本次事件的倖存者和平叛者。 【本部准將祗园及其隨行军曹雷恩,在此次平叛中表现英勇————】 “祗园————” 多弗朗明哥的视线划过这个名字,最后定格在了后面那个陌生的名字上。 “雷恩?” 透过墨镜,多弗朗明哥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张脸————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两年前,在那场开启了大海贼时代的罗格镇处刑上,正是这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小鬼,亲手处决了海贼王罗杰! “咈咈咈————原来是你啊。” 多弗朗明哥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当初那个在处刑台上的小鬼————现在已经成长为海军的“快刀”了吗?” “很有趣。雷恩————我记住你了。 就在多弗朗明哥身后的阴影里。 同样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羽毛大衣的男人正靠在生锈的机器旁。 他的脸上画著滑稽的小丑妆,嘴里叼著一根香菸。 正是罗西南迪。多弗朗明哥的亲弟弟。 就在不久前,他以“厌恶海军、走投无路”的理由回归了家族,接替了前去海军臥底的维尔戈,成为了第二代“红心”。 为了掩盖自己的海军臥底身份,也为了不让多疑的哥哥发现端倪,他对外宣称因为童年的刺激变成了哑巴,平时只靠手势和写字交流。 此时,他正试图点燃嘴里的香菸。 “咔噠。”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而有些走神,打火机的火苗一下子燎到了他身上的羽毛大衣。 “呼!呼!!” 火焰瞬间窜起,点燃了他身上的黑色羽毛大衣。 “啊!!柯拉松大人!!” “快!快拿水来!!” “该死!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要是柯拉松大人烧伤了,少主会杀了我们的!!” 周围的海贼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扔下手中的酒杯和武器,疯狂地衝上来帮他扑打身上的火焰。 毕竟,这位可是少主的亲弟弟。 在一片混乱的扑救中,罗西南迪终於灭掉了身上的火。他顶著一张被烟燻黑的脸,脸上的表情满是尷尬,只是对著手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多弗朗明哥也瞥了一眼这边,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但在那滑稽的小丑妆容之下,在那看似呆滯的眼神深处,却翻涌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绪。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你的消息啊————雷恩。” 罗西南迪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名字,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几个月前。 那是他在海军精英训练营的时光,也是他在奥哈拉事件中与雷恩並肩作战的日子。 奥哈拉一別后,他因为【寂静果实】能力的特殊性,被战国老爹,选中执行这项最高机密的臥底任务。 他从训练营毕业后,消除了档案,甚至还没来得及跟那位同期好友好好道个別,就潜入了这片北海的黑暗之中。 “g—17支部————维克··雨果————” 罗西南迪看著被扔在地上的报纸,那上面写满了关於“海贼袭击”和“海军英勇抗击”的谎言。 他作为家族的二代“红心”,当然清楚维克托还有g—17支部的关係,自然也能明白这件事的真相。 罗西南迪看著被扔在地上的报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绝对是雷恩的手笔。 “看来无论在哪里,你也都也依然贯彻著你的正义啊。” > 第98章 再见鹤中將 第98章 再见鹤中將 马林梵多背面的特殊军港,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黑色的防波堤,发出单调沉闷的撞击声。 这里是本部最隱秘的角落,终年被湿冷的灰白色薄雾所笼罩。 “哗啦一—” 祗园的座舰熄灭了大部分舷窗的灯光,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里最深处的泊位o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舷梯缓缓放下,重重地搭在了码头湿漉漉的石板上。 码头上空荡荡的,並没有常规负责接引的宪兵队,也没有负责后勤的搬运工。 早已列队等候在此的,是一支清一色的女兵部队。 大约二十人出头,穿著深蓝色的特製军装,这种制服的剪裁比普通海军制服更加修身且利於行动,帽檐普遍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们是海军本部大参谋、鹤中將的直属亲卫队。在整个马林梵多,她们只听命於鹤一人,是鹤中將手中最锋利的手术刀。 队伍最前方,一名留著干练黑色短髮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女上校。 她径直走到了只园的副官面前。那位副官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但在这位女上校冰冷的注视下,竟下意识地感到了一阵室息般的压迫感。 女上校没有敬礼,也没有任何寒暄,面无表情地抬起带著洁白手套的右手,掌心摊开,展示了一枚令牌。 “我是鹤中將的副官,梅丽莎上校。”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的声音很冷,公事公办:“奉鹤中將令,接管g—17支部所有相关人员。” 祗园的副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几百名投降士兵,犹豫道:“长官,按照流程,这些证人应该先由宪兵队进行隔离审查,录完口供后————” “不需要。” 梅丽莎冷冷地打断了他:“祗园准將已经和鹤中將通过电话了。这些人的去处早就定好了。” 她目光扫过那些神色惶恐的士兵,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已经不存在的人:“他们会被直接送往净化所”。在那里,不管是身上的污垢,还是脑子里多余的记忆,都会被洗得乾乾净净。” 副官浑身一凛,立刻闭嘴退后。 在海军里没人不知道鹤中將的“洗洗果实”,那可不仅仅是可以洗衣服那么简单。它可以洗去罪恶,洗去疲惫,自然也能洗去一些不该存在的“记忆”。 梅丽莎一挥手:“动作快点。” 隨著她的一声令下,那些沉默的女兵们迅速涌上甲板。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那几百名投降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强行押解著走下了舷梯。 很快,偌大的甲板上变得空荡荡的。 海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喧囂。 “走吧。”祗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正义大衣,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远处巍峨的本部大楼,“鹤中將应该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们了。 海军本部大楼,顶层。 大参谋鹤的办公室位於这一层的最深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满墙的书籍和一份份堆积如山的情报文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水味和茶叶的香气。 雷恩和祗园推门而入时,鹤正站在窗边的茶台前,背对著门口,清洗著几个茶杯。 “哗哗—” 水流冲刷著瓷器。 “坐。” 她指了指茶台旁的椅子,声音平淡: 雷恩拉开椅子,坦然坐下,姿態放鬆。祗园则犹豫了一下,才在他身旁落座,身体微微紧绷。 鹤看著雷恩,语气中带著一丝回忆:“上次这么面对面,还是两年前在罗格镇吧?” 鹤一边倒茶,一边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特有的质感,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那时候你才十六岁,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想破格提拔你当上尉,结果呢?” 鹤將一杯茶推到雷恩面前,抬起眼皮,注视著雷恩:“你当面拒绝了我。你说你不想升官,只想守著罗格镇那个小小的刑台,安安稳稳的当个行刑人。” 雷恩看著面前那杯热气腾腾的茶,茶汤清亮,倒映著他如今已经成熟了许多的脸庞。 他並没有急著喝,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上面的热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是啊,那时候年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想混日子。多谢鹤中將当年的独断专行,硬是把我塞进了泽法老师的精英训练营名单里。要不然,我现在估计还在罗格镇的码头晒太阳呢。” “少跟我贫嘴。” 鹤瞥了他一眼,眼神陡然变得严肃:“我当时把你扔进训练营,是觉得你这把刀太利,不磨一磨容易伤到自己。 想让你去泽法那里学学怎么当个海军。结果倒好————” 鹤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直接把g—17给捅了个对穿。你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吗?” 办公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祗园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她太清楚鹤中將这句话的分量。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雷恩面临的將不仅仅是军事法庭。 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前倾,急切地想要开口承担责任:“鹤中將,这次的行动是我批准的,所有的决策都是我————” “祗园。” 鹤並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祗园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上,担忧地看向身旁的雷恩。 “维克托死了,尼尔森死了,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祗园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大概,但有些细节,电话里不方便说。” 鹤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但是,雷恩。那两个cp0特工你怎么解释。” 虽然报告上可以写得天花乱坠,说是死於海贼流弹,死於混乱,死於失踪。 但在鹤面前,那些文字游戏就像是小孩子的谎言一样可笑。 雷恩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没有迴避鹤的目光,也没有试图用那些早已编好的藉口来搪塞。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態放鬆,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是我杀的”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推脱。 祗园的呼吸一滯,心臟狂跳。在海军本部,亲口承认杀害世界政府直属的cp0 特工,这无异於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是绝对的禁忌! 雷恩仿佛没看到祗园的紧张,只是平静地敘述著整件事的始末。从地下室里发现那些骯脏的勾当,下定的决心出手,再到最后————在d区港口,將维克托、尼尔森,以及那些cpo特工,全部斩尽杀绝。 “既然都是该死之人,杀就杀了。” 说完,雷恩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坦然。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和祗园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祗园紧张地看著鹤,等待著这位大参谋的雷霆震怒。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併没有爆发。 鹤只是沉默著。 良久。 “活人雕像————七武海————天龙人” 鹤低声念叨著这几个字,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那群住在红土大陆顶端的傢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令人作呕。他们的品味,永远都是建立在別人的血泪之上。” 鹤长嘆了一口气,抬起头。 良久,她长嘆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的凌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讚赏。 “杀得好。” 这三个字一出,祗园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很惊讶?”鹤冷哼一声,“海军背后的正义”二字,不是用来给那帮垃圾当遮羞布的。如果连这种底线都没有,我们和海贼有什么区別?” 她看著雷恩,语气变得严肃:“但是,雷恩。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光有一腔热血和正义感是活不长的。cp0是天龙人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世界政府那边已经炸锅了,查尔马可圣因为没收到“货正在撒泼,要求海军必须交出凶手。” “我知道。” 雷恩平静地说道,“所以我留下了那些士兵做证人,也偽造了维克托袭击基地的铁证。只要海军肯认,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世界政府比我们更怕丑闻曝光。七武海计划刚有眉目,如果爆出这么个丑闻,这个制度的公信力就完了。” 雷恩指了指自己:“他们需要一块遮羞布。我是平叛的英雄,维克托是疯了的海贼。这个故事,大家都爱听,也都必须信。” 鹤看著雷恩,突然笑了。 “好小子。”她摇了摇头,“不仅拳头硬,脑子也转得快。你把上面那些人的心思都算死了。” “行了。” 鹤整理了一下衣领,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恢復了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参谋姿態。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老太婆我就陪你演这场戏。我会去和空元帅通气,帮你把这个谎言”变成铁案”。” “不过————” 鹤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要想让海军为了保你而硬顶上面的压力,要想让空元帅和战国愿意陪你演这齣戏,光靠脑子和嘴皮子是不够的。” “海军是暴力机构,这里只认拳头。你得证明————” 鹤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你有这个分量,让我们觉得为了你得罪天龙人是值得的!” 她盯著雷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维克托可不是隨便谁都能杀死的阿猫阿狗。他在大海上能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运气。让我看看,你到底凭什么杀了他?” 雷恩闻言,並没有起身,也没有摆出任何战斗的架势。 他只是依旧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地伸出手,从面前的茶托上,轻轻拈起了一把用来搅拌的小银勺。 “滋。” 一声仿佛昆虫振翅般的轻微电流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雷恩的指尖溢出一抹幽蓝色的电弧,如同游蛇般瞬间缠绕上了那把银勺。 下一秒在雷恩的两指之间,那把坚硬的银勺,竟然在瞬间— 融化了。 那是利用超高频电流產生的瞬间极致高温。银勺仿佛失去了固体的概念,化作了一团悬浮在雷恩指尖的银色液滴。 紧接著,液滴在某种无形磁场的牵引下,开始疯狂旋转、拉伸、重组。 眨眼之间。 “叮。” 雷恩鬆开手指。 一枚通体银白造型完美到了极点的银色子弹,从他指尖滑落,掉进了空茶杯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从固体到液体,再重塑为固体。 这不仅仅是高温,还是对电磁力与热能妙到毫巔的微观掌控。 鹤看著杯底那枚还带著余温的银色子弹,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经歷过旧时代,见识过无数传说与怪物的人,她当然识货。 这不仅仅是自然系攻击力的表现,更代表著一种令人嘆为观止的天赋和潜力。 “自然系————响雷果实。” 鹤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分明是有机会海军未来的————最高战力之一。足以震慑这片大海的新生代“大將”苗子。 为了这样一个未来,得罪天龙人,这笔买卖,做得。 “好,很好。” 鹤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她用力拉开了办公室的厚重大门。 走廊里的灯光洒了进来,照亮了她背后大衣上那苍劲有力的“正义”二字。 “走吧。” 鹤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声音鏗鏘有力:“去见元帅。” 雷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对著身旁还有些发愣的祗园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第99章 被打破的平衡 第99章 被打破的平衡 通往元帅办公室的走廊铺著厚重的猩红地毯,两侧墙壁上掛历代海军元帅的画像。这里是世界权力的中心之一,空气中似乎都沉淀著一种令人室息的威压。 “吱呀”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房间內光线昏暗,只有正中央那块巨大的“正义”牌匾,在阴影中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据说是佛之战国亲笔题写,作为钢骨空升任海军元帅的贺礼。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著这片大海上最有权势的几个男人。 坐在首位的,是全军统帅、现任海军元帅——“钢骨”空。他像是一座隨时会喷发的活火山,粗壮的双臂环抱在胸前,那身虬结的肌肉仿佛要撑爆元帅服,宽大的下巴上有著標誌性的“山”字型鬍鬚。 左侧是戴著海鸥帽子、圆框眼镜反著冷光的战国大將;右侧则是那位传说中的海军英雄卡普中將,他正旁若无人地往嘴里塞著仙贝,“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是房间里最不协调的噪音。 而在战国对面,坐著一个身穿红色西装、头戴海军帽的男人。他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那张稜角分明、冷酷无情的脸。他身上散发著一股令人焦躁的热浪,指尖夹著的雪茄,还在冒著青烟。 海军本部中將,萨卡斯基。 鹤中將带著雷恩和祗园走进房间。 隨著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祗园和雷恩身上。 尤其是雷恩。 那是来自世界最高战力的审视。怀疑、探究、冷漠、压迫————无数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將这个年轻的军曹彻底看穿。 金狮子越狱,意味著大海贼时代的狂热將再次被点燃,海军的威信再次遭受毁灭性打击。 在这个全军上下都焦头烂额的关键时刻,g—17支部那边又出了这档子事———— 属实是撞在枪口上了。 “这就是那个新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空元帅率先开口。他的声音雄浑低沉,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迴荡,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颤动。 那双虎目死死锁定了站在房间中央的雷恩,没有丝毫欣赏,只有严厉的质询。 “雷恩,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是海军收养的孤儿。” 空元帅的身体微微前倾,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语气陡然转厉:“既然是海军养大的孩子,就该最懂规矩!我很想知道”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 “三个月前,奥哈拉屠魔令之后,你为什么会失踪?整整三个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一回来,就卷进了g—17支部这种捅破天的篓子里?!” 这是最致命的质问。 一个失踪三个月的海军士兵,突然带著一身恐怖的实力回归,这本身就很值得怀疑。 面对这足以嚇瘫普通校官的雷霆之怒,雷恩只是平静地立正。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急於辩解,而是按照早已在脑海中排演过无数次的剧本,不急不缓的给出答案。 “报告元帅。” 雷恩的声音平稳,眼神中適时地流露出一丝痛楚与仇恨:“三个月前,在奥哈拉的混乱中,我和斯摩格遭遇了那个悬赏五亿的通缉犯恶魔·克拉克”。” 听到这个名字,战国的眼镜闪过一道白光,萨卡斯基掐灭了手中的雪茄。 “我们不敌被俘。”雷恩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低沉,“克拉克没有杀我们,而是把我们带到了一座无名荒岛。他在那里进行某种————关於恶魔果实的人体实验。” 雷恩抬起头,目光坦荡:“直到半个月前,克拉克的实验出了意外。我和斯摩格趁乱抢走了一颗恶魔果实,为了活命,我们只能赌一把吞了下去。运气站在了我们这边,我获得了能力,並趁机炸毁了他的实验室,逃了出来。” “我们坐船在大海上漂泊了数日,直到遇见了正在巡航的祗园准將的军舰。” 战国推了推眼镜,锐利的目光在雷恩身上扫视:“巧合。” “一切都太巧合了。你刚逃出来,就遇上祗园准將的军舰;你刚获得能力,就能反杀三亿的大海贼。” 虽然嘴上说著巧合,但战国和空元帅心里都清楚,在这个充满怪物的大海上,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这种离奇的遭遇虽然少见,但也並非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去深究一个海贼通缉犯的细节。 因为摆在桌面上的另一份报告——g—17支部的毁灭和七武海的丑闻,才是迫在眉睫、必须立刻解决的政治核弹。 “关於你的遭遇,本部后续会进行详细核查。” 空元帅摆了摆手,强行將话题拉回了正轨。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凶狠,死死盯著雷恩:“就算你是逃回来的,就算你是为了自保。但是雷恩————” 空元帅指著桌上那份关於cp0失踪的报告,声音冰冷刺骨:“g—17支部的现场勘查报告显示,那两名负责押运的世界政府直属cp0特工,死於极为凌厉的斩击,而且是在海军控制的核心区域內被杀。” 空元帅的声音拔高:“维克托死了,尼尔森死了,这也就罢了。但那是cp0!是天龙人的直属特工!他们在我们的基地里被砍了脑袋,现在查尔马可圣在圣地撒泼,世界政府要我们给个交代!” “你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雷恩回答不好,下一秒可能就会被当场拿下。 雷恩依旧平静。 “当时的战况极其混乱。维克托·雨果拥有超人系晶晶果实”的能力,可以隨意折射光线和攻击。他在走投无路之际,为了毁灭证据,发动了无差別的攻击。” 雷恩的声音显得无比自然:“至於那两位特工————他们与海贼站在一起。在那种级別的混战中,我確实没看清他们是怎么死的。” “没看清?” 战国冷哼一声,显然並不认可这种说法。 就在战国准备继续施压的时候。 “啪。” 一直沉默的鹤中將突然將一叠文件重重地拍在了会议桌中央,打断了战国的追问。 “好了,先看看这个吧。” 鹤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掌控全场的气势。 她指著那叠文件一那是一本黑色的名册,以及几封带著火漆印章的信件,正是雷恩从地下室带出来的铁证。 “比起怎么死的,各位难道不觉得,这两个cp0为什么会出现在海贼的船上,才是问题的关键吗?” 鹤环视眾人,一针见血地撕开了这层遮羞布:“维克托和尼尔森勾结,长期在黄金航道绑架平民,將其製作成活人雕像”,贩卖给天龙人查尔马可圣。而那两个cp0,就是负责押运和验货的中间人。 "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在“咔嚓咔嚓”吃仙贝的卡普动作一顿。 “混帐东西————”卡普低声骂了一句,手中的仙贝被捏得粉碎,“把平民当货物————老夫真想给那群垃圾一人一拳。” 空元帅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张威严的脸上则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僵硬。 作为海军的最高统帅,对於这种“骯脏的交易”,他並非一无所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为了维持与玛丽乔亚的微妙平衡,他选择了默许。 但此刻,当这层遮羞布被鹤当眾无情地掀开,铁证如山地拍在桌上时,这位统帅的脸上,更多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恼怒与难堪。 “这不仅仅是贩卖人口的问题。” 空元帅还想嘴硬,一直沉默的鹤中將却突然敲了敲桌子。 “空,冷静点。” > 第100章 晋升 第100章 晋升 鹤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压住了空的怒火:“世界政府正在筹备王下七武海”计划,这是用来制衡这片大海的关键战略。而维克托·雨果,是首批候选人之一。” “如果现在爆出,首批七武海候选人竟然是帮天龙人拐卖人口的奴隶贩子—— " 鹤看著空元帅,缓缓说道:“加盟国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这是世界政府在合法掠夺他们的人口!大海上的强者会怎么看?这些人会觉得给天龙人当狗太掉价,从而拒绝徵召!” “一旦丑闻曝光,七武海制度还没开始就会彻底臭掉!世界政府的公信力將遭受毁灭性打击!” 这是一颗政治核弹。一旦引爆,其破坏力甚至不亚於金狮子越狱。 空元帅揉了揉眉心,那个不可一世的统帅,此刻也显得有些疲惫。他知道鹤说得对,现在海军已经是焦头烂额,绝对经不起这样的丑闻衝击。 “所以————”空元帅声音沙哑,“你的意思是?” “为了保住七武海计划的脸面,为了稳住加盟国,世界政府必须,也只能掩盖维克托的罪行。” 鹤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雷恩和祗园,给出了最终的定调:“维克托只能是突然发疯袭击基地的海贼”,而雷恩,必须是力挽狂澜、平定叛乱的英雄”。” “至於那两个cp0——————他们是死於海贼的反扑。这个故事,世界政府不得不信,也必须信。” 空元帅沉默了。 尤其是眼下金狮子越狱,大海动盪,在这个全军上下都焦头烂额的关键时刻,实在不应该再横生枝节了。相比於去深究其中的疑点,儘快平息事態,维护住海军和政府最后的一点顏面,才是最优解。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在权衡。这是一场骯脏的交易,但他別无选择。 良久,空元帅长嘆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像鹰一样盯著雷恩:“鹤说得对。就这么办吧。” “但是!” 空元帅猛地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带著恐怖的压迫感:“雷恩,你要明白一件事。要把你推上英雄”的位置,光靠一个谎言是不够的。” 空元帅身上爆发出惊人的霸气,直衝雷恩:“证明给我看!你凭什么能杀了三亿六千万的维克托?!就凭你那个好运捡来的果实吗?!” 面对元帅的霸气威压,雷恩没有退缩。 他不需要废话。 雷恩缓缓抬起了右手。 “滋一一声电流的嗡鸣声,突兀地在房间內响起。 下一秒。 “轰!!!!” 整个元帅办公室的灯光瞬间炸裂! 黑暗降临的瞬间,无数刺眼夺自的蓝白色电弧从雷恩体內爆发而出!他的整条右臂瞬间元素化,化作了一道狂暴、耀眼、充满毁灭气息的雷霆! 恐怖的高压电磁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所有人的头髮都微微竖起,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臭氧味。 这种源自自然界最强天灾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战国的眼镜反射著刺眼的雷光,卡普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自然系————”空元帅瞳孔猛地收缩,即使是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响雷果实?!” 雷恩收回了手。 电光消散,备用灯光亮起。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平静地说道:“这个证明,够了吗?” “哼————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一直像座雕像一样坐在角落里,始终没有说话的萨卡斯基,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有些狰狞,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满意。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著滚滚热浪,走到了雷恩面前。 “响雷果实————原来如此。” 萨卡斯基盯著雷恩,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烁著精光,仿佛发现了一把绝世好刀:“前几天,魔谷镇一瞬间蒸发了五百多名海贼,甚至连那里的地形都被改变了。传闻是“雷神”降下了天罚————” 萨卡斯基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目光灼灼:“那也是你乾的吧?” 雷恩並没有否认。 “顺路清理了一些垃圾而已。”雷恩淡淡地说道,“另外,我不喜欢雷神”这个称呼,太蠢了。” “我也觉得蠢。但这手段————很不错。” 萨卡斯基转过身,看向空元帅,语气坚定而强硬,直接表明了立场:“元帅,这小鬼在我的船上实习过。我看人不会错。” “他对付海贼的手段够狠,够绝!魔谷镇那五百个海贼,灰都没剩下。” “这种正义,正是现在的海军所缺少的!” 萨卡斯基指著雷恩,给出了最有力的背书。 有了鹰派领袖萨卡斯基的力挺,再加上鹤的政治铺垫,以及刚才那令人室息的雷霆威光,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空元帅看著雷恩,手指在桌面上那份关於g—17毁灭的报告上轻轻敲击,似乎在做最后的权衡。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闷:“————还有一件事。” 空元帅指著身后墙上的海图,目光落在那条连接四海与伟大航路的关键航线上:“金狮子越狱,本部必须抽调精锐去追捕那个疯子。我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根本没有多余的高级將领能派去填补g—17支部的空缺。” “但g—17支部那个位置不能没有人。那里是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咽喉,是世界政府的黄金航道。尼尔森死了,现在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在盯著那里。”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雷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那个烂摊子是你搞出来的,而且你也证明了自己有镇压那里的资本————” 空元帅终於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大笔一挥,写下了任命。 “雷恩。” 他站起身,將那份任命书递了过去。 “鑑於你在g—17平叛中的英勇表现”,以及你的能力。 1 “本部决定,破格提拔你为海军本部上校。” 空元帅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同时,正式任命你为g—17支部基地长。即刻上任。” “你捅出来的篓子,你自己去收拾。我不希望再听到那里有任何关于天龙人或者七武海的丑闻传出来,明白吗?” 这是一份重用,g—17支部是流淌著奶与蜜的黄金之地。 雷恩看著那份任命书,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个天高皇帝远,可以让他肆意收割罪恶值,建立自己势力的地盘。 他接过任命书,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空元帅看著这个年轻的背影,最后警告了一句:“別死了,小子。那里想要你命的人,比这里多得多。” 雷恩嘴角微扬,轻飘飘回应道:“让他们来。 , 第101章 这可是你说的 第101章 这可是你说的 马林梵多,军官俱乐部。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內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映照在每一位海军將领笔挺的制服和肩章上。 今晚是专门为祗园举办的晋升庆祝晚宴,也是本部近期最受瞩目的社交盛事。 大厅中央,人群的焦点无疑是刚刚晋升为海军本部少將的祗园。 作为海军中极具人气的女性將领,祗园不仅实力出眾,更以其优雅干练的作风在本部贏得了极佳的人缘。无论是严肃的前辈还是年轻的后辈,都愿意;来这里来为她捧场。因此,今晚的宴会厅几乎匯聚了本部大半的中高层军官,热闹非凡。 她今晚没有穿那件严肃的正义大衣,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晚礼服,修长的脖颈上戴著一串温润的珍珠项炼,既保留了军人的英气,又散发著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成熟魅力。 无数年轻校官,甚至是一些少將、中將都围在她身边,举杯祝贺,试图在这位前途光明的少將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然而,祗园虽然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有些漫不经心。她礼貌地婉拒了所有邀舞,端著一杯香檳,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直到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抱歉,失陪一下。” 她分开人群,径直走向大厅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雷恩正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手里晃著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神色慵懒。斯摩格坐在他对面,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正一脸不爽地盯著眼前的一盘坚果,仿佛那盘坚果欠了他五百万。 虽然身为今晚宴会的“隱形主角”,但雷恩心底却泛著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因为迟到了整整三个月的缘故,他完美错过了精英训练营的毕业季。日奈那个女人已经去支部上任了,连个告別都没来得及说;而那个大金毛罗西南迪,据说已经被派去执行一项绝密任务,连档案都被暂时封存。 他在金冠岛特意挑选的一堆伴手礼,结果一个都没送出去,只能静静地躺在储物戒指里吃灰。这种想找人分享喜悦却发现故人已散的孤独感,让他实在提不起劲去应酬那些陌生的面孔。 “怎么躲在这里?” 一阵好闻的香风袭来,祗园极其自然地在雷恩身旁的扶手上坐了下来—一这个稍显亲昵的动作,让不远处时刻关注这边的几位年轻军官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不喜欢太吵的地方。”雷恩抬了抬酒杯,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恭喜晋升,祗园少將。” “少来这套。”祗园白了他一眼,身子微微前倾,借著酒杯的遮挡压低声音道:“我这个少將是怎么来的,你还不清楚吗?全是托你雷恩上校的福呢。” 说到这里,她眼底的微微闪过狡黠的光芒。但她很快便將这份情绪掩饰过去,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雷恩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斜的领结,动作轻柔而熟练。 “到了那边,自己小心,可別又搞出什么大新闻来。” 虽然今晚她是宴会的主角,享受著鲜花与掌声,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肩膀上这一枚熠熠生辉的少將肩章,大半的功劳其实都来自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因为雷恩那份功绩被刻意低调处理,所以今晚站在聚光灯下的,是更適合代表海军顏面的自己。 这温馨的一幕,落在某些人眼里,却是极其刺眼。 “祗园妹妹——!!!” 一声极其夸张且油腻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角落的寧静。 只见宴会厅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著土黄色条纹西装、头戴棕色礼帽的男人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他长相有些猥琐,手里捧著一束巨大到足以把人埋进去的红玫瑰,脸上掛著令人不適的狂热笑容。 海军本部中將,代號“茶豚”的加计。 “恭喜晋升!这是为你准备的爱的鲜花!请务必接受我的爱意!” 加计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怪异的目光,一个滑跪衝到了祗园面前,將那束玫瑰高高举起。 “————”祗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嫌弃地皱起眉,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几乎贴到了雷恩身上。 “加计中將,请自重。这里是公共场合。” “?別这么冷淡嘛!”加计也不气馁,刚想站起来继续纠缠,目光却突然越过祗园,落在了那个一直安稳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祗园几乎是下意识地依靠著雷恩时,加计那双眯眯眼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实质般的醋意和敌意。 他当然知道这个年轻人。这两天本部传得沸沸扬扬的新星,那个先是在魔谷镇屠杀500海贼,又在g—17支部立下大功的雷恩上校。 但在加计这种老牌中將眼里,这种靠著“运气”捡漏,又长著一张小白脸模样的傢伙,除了会討女人欢心,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哦?这不是前两天风头正盛的那个新人吗?” 加计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阴阳怪气:“雷恩上校是吧?听说你在魔谷镇和g—17支部的表现不错啊。不过————” 他俯下身,那张脸凑近雷恩,一股从户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恐怖杀气,毫无保留地向雷恩压了过去! 这不是霸王色霸气,而是纯粹的气势压迫一一正如当年泽法老师在新兵营进行“抗压测试”时所使用的手段一模一样。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 斯摩格脸色一变,刚想站起来,却被那股气势压得动作一滯。 加计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他是故意的。他要用这股杀气压迫这个靠运气上位的小鬼,只要雷恩在威压下稍微露出丑態,比如手抖洒了酒,或者脸色苍白,他就能顺势嘲讽一番,让他在祗园面前抬不起头。 “年轻人,还是要懂得尊卑。见到长官,连站起来敬礼都不会吗?” 加计的声音里灌注了杀气,震得周围玻璃杯嗡嗡作响。 然而。 雷恩没有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晃动著手中的威士忌,看著杯中那晶莹的冰球缓缓旋转,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这杀气未免也太弱了点吧?比起泽法老师在新兵营测试新兵时的强度,可是差远了啊。” “加计中將。” 雷恩平静地开口了。 也就是在他开口的这一瞬间滋。 一丝极其微弱的电流顺著指尖滑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空气之中。 没有狂暴的雷霆,也没有惊人的声势。在那肉眼无法窥见的微观世界里,原本稳定的电荷开始疯狂躁动,一股无形的高温力场,悄然笼罩了那束巨大的红玫瑰。 “啪、啪。” 加计正得意洋洋地等著雷恩出丑,突然感觉手里有些发烫。 他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身昂贵的土黄色西装上,所有的纤维都在静电的作用下根根竖起,像只炸毛的刺蝟。而他手中那束娇艷欲滴的999朵红玫瑰,花瓣边缘开始迅速发黑、捲曲、冒烟———— “这————这是怎么回事?!” 加计大惊失色,想要鬆手,却发现静电吸附力让那些花像是粘在手上一样甩都甩不掉。 雷恩终於抬起了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隱约有一抹戏謔一闪而逝。 “加计中將,您的热情————” 雷恩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无辜地指了指那束花:“————是不是太火热了一点?连花都受不了了呢。” 呼! 隨著雷恩话音落下,那束已经被加热到燃点的巨大玫瑰花,猛地爆燃,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哇啊啊啊!烫烫烫!!” 加计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燎到了眉毛,怪叫一声,狼狈地向后跳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顶棕色的礼帽也滚落一旁,露出了有些滑稽的地中海髮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这一幕。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茶豚中將手里的花突然自燃了。 “抱歉,加计中將。”雷恩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仿佛真的只是在看一场意外:“看来下次送花之前,得先降降温才行啊。” “噗嗤。”祗园再也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她看著地上狼狈的加计,又看看那个明明做了坏事却一脸无辜的雷恩,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加计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在祗园的笑声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他狠狠瞪了雷恩一眼,却又找不到对方出手的证据,只能狼狈地爬起来,连帽子都没捡,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深夜,宴会散场。 马林梵多的军港栈桥上,海风微凉。 喧囂褪去,只剩下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雷恩和祗园並肩走在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明天一早就要走了?”祗园看著漆黑的海面,声音有些低沉。 “嗯。”雷恩双手插兜,“g—17那边虽然有摩尔那个傀儡顶著,但毕竟是烂摊子,早点去接手比较好。” “——————”祗园沉默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著栏杆,海风吹乱了她的髮丝。 “说实话,雷恩。” 她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少有的脆弱:“自从在新兵营认识你以来————我过得很开心。 “哪怕中间分开了三个月,但再次相遇后,那种感觉也没变。习惯了每天晚上有人做好夜宵等我,习惯了和你相处————一想到明天开始又要去面对冷冰冰的食堂,还要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办公室————”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眼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直直地看著雷恩:“我还真有点————不捨得你走呢。” 雷恩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他看著眼前的女人。 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褪去了少將的锋芒,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那颗向来波澜不惊的心里悄然滋生。 “祗园。”雷恩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他看著她的眼睛,半开玩笑,又无比认真地说道:“g—17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如果哪天你想我了————” 雷恩伸出手,帮她將一缕被风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温热的耳廓:“隨时过来找我,我永远欢迎你。” 祗园感受著耳边的触感,身体微微一颤。她没有躲开,反而深深地看了雷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 次日清晨。 初升的朝阳驱散了海上的薄雾。一艘崭新的大型军舰停泊在港口,这是本部为了表彰雷恩的功绩,特意破格按准將標准调拨给他的g—17基地长座舰。 为了確保这位新任基地长能顺利接手黄金航道的防务,鹤中將在过去的几天里已经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了全套的人手与物资补给,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起航。 雷恩站在码头上,审视著这艘代表著海军威仪的钢铁巨兽,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表示,但在见识过“钻石皇后號”那种极尽奢华的风格后,这艘制式军舰在他眼里多少显得有些“朴素”了。 “凑合著用吧,”他在心里暗想,“等以后稍微閒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专门定做一艘独一无二的座舰,那才配得上我的排面。 甲板上,水手们正在忙碌地起锚。雷恩站在船头,身披崭新的上校大衣,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雷恩回望身后的马林梵多要塞,目光在那栋属於祗园的宿舍楼方向停留了许久,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悵。 “唉,走了啊。”雷恩在心里嘆了口气。此刻说一点都不留恋那是假的。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旁边传来一个戏謔的声音。斯摩格靠在桅杆旁,嘴里叼著两根雪茄,那张脸上掛著一种————仿佛在憋笑的表情。 作为此次一同前往g—17支部的副官,斯摩格其实是主动向本部申请调过来的。 他很有自知之明,虽然经过新兵营的磨礪实力大增,但目前的实力和资歷还不足以独当一面去镇守某个支部。 既然註定要去某个支部当副手积累经验,与其去那些行事古板的老军官手下,倒不如跟著雷恩这个知根知底的室友混来得更痛快。虽然在一个支部同时配置两名自然系能力者有些过於奢侈,但考虑到g—17支部扼守黄金航道的特殊战略地位,鹤中將最终还是大笔一挥,批准了这份申请。 “没看什么。”雷恩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倒是你,笑得这么古怪,捡到钱了?” “哼,捡钱?”斯摩格吐出一口烟圈,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雷恩,嘴角疯狂上扬,意有所指地说道:“我是笑有些人啊,还在那对著空气感慨呢。” “什么意思?”雷恩皱眉,感觉今天的斯摩格有点不对劲,这话里有话啊。 就在这时。“报告基地长!”雷恩手下的另一名副官科林斯少校,快步跑了过来,神色有些古怪:“那个————关於启航,还有一个问题。 " “什么问题?物资不是都齐了吗?”雷恩收回目光。 “是————是物资齐了。但是————”科林斯少校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主舱室大门,表情尷尬,“船上————多了一位特殊监察官”,她没下令,我们不敢开船啊。” “监察官?”雷恩一愣,“鹤中將没跟我说过有什么监察官啊?谁这么大架子?” 他眉头紧锁,大步走向主舱室。“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船上摆谱。” 雷恩一把推开了舱门。 “谁是监察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门口。 清晨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舱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香气。 只见祗园已经换下昨晚的礼服,穿著一身利落的休閒便装,正慵懒地靠在属於他的指挥椅上。她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看到雷恩那副目瞪口呆的蠢样,嘴角扬起一抹明媚至极的笑容。 “早啊,雷恩上校。”祗园轻轻吹了吹咖啡的热气,凤眼微弯:“今天的早餐吃什么?我饿了。” 雷恩:(°a°) “你————你怎么在这?!” “怎么?不欢迎?”祗园放下咖啡,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鹤中將亲笔签署的命令书。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笑眯眯地念道:“鑑於g—17支部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且新任基地长资歷尚浅————特委派本部少將祗园,担任特別监察官”,隨舰驻扎三个月,协助重建防御体系,並考核基地长能力。” 祗园站起身,走到还没回过神的雷恩面前。她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鹤中將说你是个滑头,怕你一个人在那边无法无天,让我看著你————” 温热的气息打在雷恩的耳畔,带著一丝撩人的笑意。 雷恩看著近在咫尺的笑脸,愣了足足三秒。隨即,他猛地回头看向门外。 只见斯摩格正靠在门口,再也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了声,肩膀剧烈抖动。他早就知道了!这傢伙刚才那副表情,分明就是在等著看这一幕! “斯摩格!!你这混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什么都没问我怎么说啊。”斯摩格耸耸肩,一脸幸灾乐祸。 雷恩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看著祗园那得逞的笑容,心中的那股悵然若失瞬间烟消云散。他长嘆了一口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遵命,监察官大人。” “全体听令!”雷恩转过身,意气风发地大吼一声,声音中透著掩饰不住的愉悦:“启航!!目標—g—17支部!!” 军舰拉响了汽笛,在朝阳的金辉中,驶向了大海。 第102章 下马威 第102章 下马威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海面上波光粼粼。 隨著一声悠长而厚重的汽笛声,那艘代表著海军本部威仪的大型军舰,缓缓驶入了g—17支部的军用港口。 雷恩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座即將属於自己的基地。 不得不承认,尼尔森那个死胖子虽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但在享受这一块上,確实有著独特的天赋。 眼前的g—17支部要塞,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显得无比特別。 那根本不像是一座扼守在伟大航路咽喉的军事要塞,反倒更像是一座矗立在海边的白色宫殿。 雪白的外墙在阳光下白得发亮,圆顶的建筑风格带著浓郁的贵族气息,甚至连炮台的边缘都镶嵌著装饰性的花纹。 “嘖。” 斯摩格站在雷恩身旁,看著那座仿佛在发光的白色要塞,嫌弃地吐出一口烟圈:“不管看几次,这鬼地方都让人火大————这哪像个海军基地?简直就是个给王室修的度假村。” 祗园也走了过来,她手里端著一杯红茶,神色淡然:“尼尔森这几年把所有的经费都花在了这就面子工程上。虽然外表光鲜亮丽,但是內里就像咱们见识过的那样早就烂透了。你接手的,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烂摊子?” 尼尔森那个死胖子虽然死了,但他这几年搜刮的贝里可没和他一起消失。他那自以为隱秘的金库,在雷恩的见闻色前就像是不设防一样,轻而易举地就锁定了位置。 那几亿贝利的巨款,早在之前的混乱中,就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储物戒指里,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有这笔巨款在手,再烂的摊子都不是问题。 雷恩整理了一下身上崭新的上校大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烂了也好。烂透了,才好彻底推倒重来。” 军舰靠岸,舷梯刚刚放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早已等候多时的代理基地长摩尔上校,立刻带著一群军官一路小跑著迎了上来。 “敬礼—!!” 摩尔扯著嗓子大喊一声,那一排军官立刻挺直了腰板,动作整齐划一。 而在他们脚下,那条鲜艷刺眼的红地毯,再次从码头一直铺到了雷恩的脚下。 甚至比上次尼尔森铺的还要长,还要宽。 “欢迎雷恩基地长蒞临g—17支部!!” 摩尔满脸堆笑,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他躬著身子,做出了一个极尽卑微的“请”的手势,试图用这种討好的姿態来掩饰內心的惶恐。 他身后那群军官虽然低著头,但眼神却在闪烁。 尼尔森死了,维克托也死了,原来的保护伞虽然倒了,但黄金航道还在。每天依旧有无数满载財富的商船从这里经过,这就是一座流淌著金幣的金矿。 在他们看来,新来的长官虽然凶名在外,但终究是个只有18岁的年轻人。 只要面子给足了,钱给够了,大家重新找个保护伞,哪怕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前发財的日子未必不能照旧。 雷恩站在舷梯上,並没有动。 他看著那条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红地毯,又看了看一脸諂媚的摩尔,轻轻嘆了口气。 “摩尔上校。” 雷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码头。 “看来尼尔森死得太快,有些事情,你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摩尔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雷恩是什么意思。 “啪。” 雷恩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滋啦!!” 一道细微却炽热的蓝色电流,瞬间从他的指尖窜出,落在了那条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轰—! 火焰瞬间腾起! 在海风的助推下,这条长达百米的红地毯瞬间化作了一条咆哮的火龙!滚滚热浪逼得那些站在地毯两边的军官狼狈地连连后退,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乱作一团。 “啊!火!著火了!!” 摩尔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看著那在烈火中迅速化为灰烬的“欢迎仪式”。 雷恩面无表情,待火焰熄灭后,踩著那些还在冒烟的灰烬,一步步走下舷梯,直到站在了瑟瑟发抖的摩尔面前。 他俯视著这个胆小的上校,语气平淡:“这里是海军支部,是用来打仗的要塞,不是海上的歌剧院。” 雷恩拍了拍摩尔肩膀上的灰尘:“这种令人作呕的排场,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听懂了吗?” “懂————懂了!!下官明白!!”摩尔点头如捣蒜,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走吧,带我去会议室。” 雷恩不再看他,大步向著要塞內部走去。 原来的基地长办公室太过奢华,雷恩懒得用,直接徵用了最大的会议室。 此刻,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g—17支部的实权校官。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雷恩坐在主位上,並没有急著说话。他从腰间解下那把良快刀,横放在膝头,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鞘上的纹路。 祗园作为“监察官”,优雅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杂誌,仿佛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斯摩格则抱著双臂,像尊门神一样站在雷恩身后,嘴里的雪茄冒著凶狠的烟雾。 “那个————基地长大人。” 一名满脸油光的中校终於按捺不住,硬著头皮站了起来。他是负责基地后勤的主管,也是以前尼尔森的心腹之一。 —— 他双手捧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满脸堆笑地走到雷恩面前,將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您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这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给您接风洗尘。” 中校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大家都懂的暗示:“另外,这里面还有一份咱们基地的財务报”,记录了一些————咳咳,一些以前帐务的处理方法。您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咱们以后还是按这个规矩来?” 盒子打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了厚厚的一沓大额贝利支票,以及一本帐册。 这是试探。 试探这位新长官的胃口,也试探他的底线。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雷恩身上,屏住了呼吸。 雷恩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的中校,又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军官。 突然,他笑了。 “规矩?” 雷恩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著刀鞘:“你们觉得,我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这点残羹冷炙?” 中校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大人的意思是?” 难道是嫌少?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雷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们分蛋糕的。” “滋—轰!!!”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雷光毫无徵兆地从雷恩指尖爆发! 那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连同里面的支票、帐本,在一瞬间被恐怖的高温雷电彻底贯穿、气化! “啊!!” 那名中校嚇得惨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他惊恐地看著桌上那团焦黑的痕跡—一那道雷电精准得可怕,甚至没有伤到桌子分毫,却將盒子彻底抹除了。 雷恩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收起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钱,我有的是。” “从今天起,g—17支部不需要生意人,只需要真正的海军。” t 第103章 糜烂的G-17支部 第103章 糜烂的g-17支部 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焦糊的味道还在鼻尖縈绕。那张被雷电击穿的会议桌还在冒著青烟,那个装满贿赂的盒子已经化为了灰烬,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在座的校官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汗如雨下。 他们原本以为新来的长官只是个甚至没成年的毛头小子,哪怕实力强点,也不过是个好糊弄的武夫。只要面子上给足了,里子给够了,大家就能相安无事。 但刚才那一手,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侥倖。 “既然生意做不成了,”雷恩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那就谈谈公事吧。” “我要看基地的財务报表、物资库存清单,还有近期的防御工事维护记录。” 雷恩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既然你这里是军事基地,那就让我看看,尼尔森留给我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军事基地。” 听到这话,这群老油条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终於找到了倒苦水的机会,眼神中闪过一丝隱晦的狡黠。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用那一堆烂到根子里的帐目,让这个年轻的长官知难而退。 很快,厚厚的一摞帐本和报表被搬了上来,堆在雷恩面前,散发著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基地长大人,您看,g—17支部这些年的帐目都在这里了。” 负责后勤的中校搓著手,一脸愁苦地指著那堆文件,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委屈:“尼尔森少將————前任长官在位的时候,把基地的经费挥霍一空。现在帐面上不仅没钱,还欠著一大笔款项。我们別说修缮防御工事了,就连下个月维持基地运转的费用都快不够了。” 摩尔上校站在一旁,也跟著附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是啊是啊!大人,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下面的士兵们都好几个月没见过奖金了,大家都在抱怨,这士气也跟著很是低落————” 雷恩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著这群表演拙劣的军官。 这帮人不敢明著反抗,就开始玩这种哭穷的把戏。他们赌定雷恩这个新官脸皮薄,或者不懂行,想用这一堆烂帐把雷恩架空,或者逼雷恩做出妥协。 “没钱?” 雷恩没有翻那些明显造假的帐本,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反驳,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这么困难,那我就不看这些废纸了。” 雷恩绕过桌子,径直向外走去:“既然你们说士气低落是因为没钱,那我就去看看,没钱的兵,到底被你们带成了什么样。” 上午的训练场,本该是训练的时候。 然而此刻,这里却寧静得像个养老院。 烈日当空,偌大的操场上竟然看不到一个列队的方阵。 数百名穿著海军制服的士兵,三三两两地或躲在树荫下,或炮台的阴影里。有的四仰八叉地睡大觉,帽子盖在脸上:有的围成一圈打著扑克:甚至还有人脱了靴子在抠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颓废的味道。 那一排排本该被视作第二生命的步枪,此刻就像烧火棍一样被隨意丟在墙角。有些枪管甚至被拿来当成了晾衣杆,掛著刚洗好的汗衫,还在滴著水。 “这就是g—17的精锐?” 跟在雷恩身后的斯摩格看到这一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作为本部精英训练营出来的硬汉,这种场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但更让他疑惑的是另一种违和感。 “喂,雷恩。”斯摩格压低声音,“这不对劲啊。之前在d区伏击我们的那些士兵,虽然也是人渣,但起码还像个军人,开炮射击都有模有样。怎么这里的兵————烂成这副德行?” 雷恩扫了一眼那些毫无斗志的士兵,冷笑了一声:“尼尔森也是个生意人。好钢要用在刀刃上,那些精锐是他花重金养的私兵,用来干脏活和保命的。而这几百號人————” 雷恩指了指训练场上这群懒散的傢伙:“这些是拿死工资,用来看大门的摆设。没钱拿,自然就烂给你看” “都给我起来!!集合!!!” 斯摩格大步衝过去,一脚踹翻了几个正在赌钱的士兵的桌子,怒吼声如雷霆炸响。 “哗啦!” 桌子翻倒,牌洒了一地。 士兵们被嚇了一跳,稀稀拉拉地站了起来。但他们脸上並没有多少畏惧,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扰后的不耐烦,以及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谁啊————这么大火气————” 一个领口敞开、帽子歪戴的老兵油子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牌,甚至懒得敬礼,斜著眼看著斯摩格,那一脸的无所谓简直能把人气死:“长官,这么热的天,咱们这儿又是g一17,方圆五百海里连个海贼毛都没有。瞎折腾什么?” “混帐!” 斯摩格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指著墙角那堆枪,咬牙切齿:“作为士兵,竟然把武器放在一边?!万一敌人来了怎么办?!你们就是这么守卫正义的?!” “正义?” 老兵油子嗤笑一声,他並不怕斯摩格,因为他早已烂透了。一个连明天在哪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会怕上级的责骂? “长官,您是本部来的大人物,站著说话不腰疼。” 老兵油子任由斯摩格揪著领子,摊了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尼尔森少將养的那帮亲卫队,顿顿吃肉,拿双倍军餉。我们呢?连汤都喝不到热乎,拿这点钱,还要我们把枪擦得鋥亮去玩命?犯不著吧。” 周围的士兵也跟著起鬨,声音里满是怨气和嘲讽:“就是啊长官,咱们就是来混口饭吃的。” “给多少钱干多少活嘛!” “既然没钱发,那就別耽误大家睡觉啊。” 一群人嬉皮笑脸,完全是一副无赖嘴脸。 斯摩格气得拳头都硬了,这比遇到海贼还让他噁心。这群人已经彻底废了,连羞耻心都没了。 “很合理的道理。”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嘈杂的起鬨声。 人群分开,雷恩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只园跟在他身后,眉头紧锁,显然对这里的军纪也感到震惊。 雷恩走到那个老兵油子面前。 他並没有发怒。但那种无形的上位者压迫感,还是让那个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老兵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容,缩了缩脖子。 “你刚才说,因为钱少,没仗打,所以没必要去好好训练?”雷恩问。 “呃————是,是啊。”老兵硬著头皮说道,眼神游移,“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这枪发下来三年了,我连保险都没开过————” “嗯。 “” 雷恩点了点头,仿佛认同了他的说法。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位年轻长官要妥协,或者是准备发一通“我们要以此为耻”的废话演讲时— 雷恩突然伸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把崭新的步枪。 他並没有检查枪栓,只是单手握住枪管。 “滋””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那把精钢打造的步枪,在雷恩手中迅速变红、软化,仿佛变成了蜡做的玩具。 仅仅一秒钟。 “滴答。” 枪管化作了一滩赤红的铁水,滴落在老兵的军靴旁,瞬间烧穿了地板,冒起一阵青烟0 “哇啊!” 老兵嚇得怪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惊恐地看著雷恩。 雷恩鬆开手,任由剩下的半截枪托掉在地上。 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扫过全场。 那一刻,原本懒散的训练场,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既然觉得枪没用,那就別拿了。” 雷恩的声音冷得像冰,刮过每一个士兵的脸:“我这个人,最討厌的就是尸位素餐。” “占著海军的编制,领著海军的军餉,却干著保安的活,养著一身的懒肉。甚至还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雷恩往前迈了一步,那些士兵下意识地齐齐后退。 “你们不配拿枪,甚至不配穿这身衣服。” 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平静的陈述。但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鄙视和否定,却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 士兵们面面相覷,那种“混日子”的理直气壮在雷恩的注视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羞耻,以及对这份未知力量的恐惧。 “都散了吧。” 雷恩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嫌脏:“看著碍眼。”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甚至没有下达任何整改的命令。 这种无视,让在场的士兵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回办公楼的路上,摩尔上校早就嚇得溜走了,只剩下只园和斯摩格跟在雷恩身边。 “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处罚他们?”祗园忍不住开口问道,“或者乾脆向本部申请,调一批新兵过来换了他们?留著这群老油条,只会坏事。 “换人?” 雷恩双手插兜,语气隨意地说道:“换一批也没用。把新兵扔进这个大染缸里,只要这里还是老样子,不用两年,他们也会变成新的老油条。”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海平线,淡淡地补充了一道:“我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不可能在这当一辈子基地长。” —— “如果我只是靠高压手段或者不停地换人来维持秩序,那我前脚刚走,这里后脚就会变回原样。” 雷恩转头看向祗园,笑了笑:“我要留下的,是一个不管谁来当基地长,海贼都不敢轻易靠近的g—17。” “至於这群软骨头————”雷恩的语气冷了几分,“简单的很。” “打断他们的骨头,再重新接上。” “他们不是觉得这里没有海贼吗?不是觉得没仗打吗?” 雷恩看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已经忘了血是什么味道了。 “光靠说是没用的。现在要让他们重新拿起枪。让他们明白—这片大海到底有多残酷。” 第104章 海上的天气真是变幻莫测呢 第104章 海上的天气真是变幻莫测呢 深夜,乌云遮月。 g—17支部高层瞭望塔上,寒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雷恩披著大衣,坐在一把临时搬来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金幣,金幣在指间迅速翻飞。 只园和斯摩格一左一右在他手身后的阴影里,神色冷峻。 而在他们面前,十五名校级军官正衣衫不整地站成一排,有人还在系扣子,有人睡眼惺忪,但此刻,被寒风一吹,所有人都清醒了,缩著脖子,不敢抬头看那位年轻的基地长。 “一共十八个主官。” 雷恩看著手里的一份名单,淡淡地开口,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到了十五个。还有三个,去哪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底下的军官们面面相覷,眼神闪烁。有人支支吾吾地想要开口,说是“生病了”,有人说是“去巡视防区了”,但声音小得连自己都不信。 “巡视防区?大半夜的?” 雷恩轻笑一声,没有理会那些拙劣的谎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瑟瑟发抖的摩尔上校。 “摩尔。” “在————在!”摩尔浑身一激灵,差点没站稳。 “你来告诉我。”雷恩指了指空缺的位置,“那是后勤处的两位中校,还有一位负责港口调度的少校。大半夜的,他们不在宿舍睡觉,去哪了?” 摩尔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向他投来警告目光的同僚,又看了一眼雷恩那双在黑夜中亮得嚇人的眼睛。 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本就是被排挤在核心圈子之外的边缘人,分赃没他的份,背锅全是他的。此刻面对雷恩的威压,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噗通!” 摩尔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声音颤抖且支支吾吾:“做————做生意————我想,他们应该是去做生意了————” “做生意?”雷恩挑了挑眉,“做什么生意?” “具体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摩尔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游丝,“但每到这种没有月亮的日子————他们晚上都会出去一会,天亮前就会回来。” “原来不是第一次了啊。” 雷恩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目光投向那片漆黑如墨的大海:“身为基地长,怎么没人提前知会我一声?” 与此同时,港口外十多里处。 一艘熄灭了所有灯火的看起来像是商船的船只,正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没有窗户的船舱下却是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那三名“失踪”的海军军官,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解开了军装的风纪扣,手里端著红酒,满脸通红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而在他们对面,坐著一个满脸横肉镶著金牙的海贼船长。 桌子上,堆满了打开的箱子。 一半是成捆的贝利,另一半则是从海军基地里倒卖出来的紧俏物资一药品、刀剑,甚至还有几把海军制式的狙击枪。 —— “来来来,几位长官,尝尝这个。” 海贼船长殷勤地给几位军官倒酒,脸上堆满了市侩的笑:“这可是从西海那边运来的好酒。” “嗯,不错。” 那个负责后勤的中校抿了一口,愜意地眯起了眼睛,完全没有了白天在雷恩面前哭穷的那副愁苦相。 他拍了拍身边的钱箱,嗤笑一声:“还是跟老哥你做生意痛快。不像基地里那个新来的小鬼,毛都没长齐,就在那儿装模作样。” “嗯?新来的小鬼?”海贼船长好奇地凑了过来,“怎么?尼尔森的接任者嘛?上面没派个懂行的来?” “懂个屁!” 另一名少校不屑地啐了一口,把脚架在桌子上:“那就是个刚从本部毕业的愣头青,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派来接这个位置。年纪轻轻的,口气倒是不小,一来就想著整顿军纪。” “就是。” 中校晃著酒杯,一脸老谋深算的得意:“不用管他,让他折腾去吧。这g—17的水深著呢,离了咱们,他连个厕所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等过两个月,碰了壁,吃了亏,他还得求著我们把这条线搭起来。” “哈哈哈!那是那是!”海贼船长附和著大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年轻人嘛,都觉得正义能当饭吃。等他饿两顿就明白了,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贝里亲啊!” “说得对!为了贝里!” 几人举杯相碰,气氛融洽得仿佛是一家人。 这哪里是海军与海贼?分明是合作多年的商业伙伴。 交易很快完成了。 一箱箱財宝被搬上了海军的小艇,而海军的物资则被搬上了海贼船。 “走了。” 中校打了个酒嗝,拍了拍海贼船长的肩膀:“下个月还是老时间。记得,下次多带点那个菸草,还是你的货够劲。” “好说好说!几位长官慢走!” 海贼船长站在船舷边,满脸堆笑地挥手送別。 军官们跳上小艇,发动引擎,准备满载而归。他们甚至已经在商量,这笔钱该怎么分,要不要拿出一小部分去“餵”那个新来的基地长,把他拉下水。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几十海里外的瞭望塔上,有一双眼睛,已经“看”到了这一切。 高台上。 雷恩站在栏杆边,海风吹动著他的大衣。 凭藉【响雷果实】结合见闻色霸气形成的恐怖电磁场,雷恩如同神明般的视角,將远处海面上发生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脑海。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对死人的漠然。 商量得挺好。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遥遥指向那片虚无的黑暗海域。 祗园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悸。 “要派军舰去抓捕吗?”祗园低声问。 “抓捕?” —— 雷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不。对於不可回收的垃圾,销毁————才是最高效的处理方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地失色。 一道直径超过数十米的恐怖雷光,瞬间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轰隆!!!!!” 仿若天罚!像是神明降下的审判之矛! 刺眼的蓝白色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从天空垂落,精准地贯穿了天地,將那艘海贼船以及刚刚驶离的小艇,彻底笼罩在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海贼船长脸上的諂笑、军官们得意的表情————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耀眼的白光中定格。 紧接著,是湮灭。 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数吨的海水,船体连同上面的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隨后,才是姍姍来迟的爆炸声和衝击波。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海平面上升腾而起,將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狂暴的气浪捲起滔天巨浪,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高台上。 直到那刺眼的光芒亮起,直到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这些在一旁的军官们才猛然惊醒。 “那————那是————” 他们连滚带爬地衝到栏杆边,慌乱的拿起一边观察点的望远镜。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远处海面上,原本的交易地点,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沸腾漩涡。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刚才还活生生的同僚,刚才还在那里做著发財梦的人————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被那道从天而降的雷光,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灰都没剩下。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在这死寂的高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僵硬地转过脖子,用一种看著怪物的眼神,看向那个站在最前方的身影。 雷恩依旧保持著那个单手指向远方的姿势,指尖还跳动著一丝未散的电弧,在黑夜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缓缓收回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绚烂的“烟火”。 他转过身。 面对著这群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军官,雷恩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无比遗憾和惊讶的表情:“哎呀,真是太不幸了。” 雷恩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在死寂的高台上缓缓迴荡:“看来海上的天气真是变幻莫测呢。那艘商船一定是做了太多亏心事,大半夜的,竟然遭了雷劈。” 他迈步走到一个冷汗直流的军官面前,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子。 那个军官嚇得浑身僵硬,牙齿都在打颤,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雷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著问道:“你说,这人啊,是不是不能做亏心事?不然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非要降下天谴。” “是————是————” 那个军官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拼命点头,眼泪鼻涕都嚇出来了,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是天谴!是遭了天谴!!基地长说得对!!”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像是捣蒜一样疯狂点头附和:“对对对!是天灾!太不幸了!”“这就是报应啊!” 他们彻底怕了。 这不是什么讲道理的长官,也不是什么可以糊弄的年轻人。 这是一个拥有著神明般力量,且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他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审判,只要他想,天雷就会落下! 所有的侥倖心理,在那道雷柱落下的瞬间,荡然无存。 看著这群被彻底嚇破胆的军官,雷恩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变回了那副冷漠的模样。 他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行了,既然那是天灾,咱们也就別操心了。” “都散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记住今晚的教训。” 雷恩抬头看了看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天快亮了。” “一小时后,全员在广场集合。” 第105章 钢铁要塞 第105章 钢铁要塞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了海面上的薄雾。 g—17支部的中央广场上,聚集了数百名底层士兵。 虽然昨晚那道撕裂夜空的恐怖雷鸣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他们彻夜难眠,但实际上,这些处於最底层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今天一早,所有人都被紧急集合到了这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压抑感。士兵们列队站立,脸上写满了麻木与困惑。 在这座要塞里,他们早已习惯了被当做廉价的保安,习惯了看著长官们吃肉,习惯了对外面的海贼低头哈腰。哪怕天塌下来,似乎也跟他们这些人没什么关係。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雷恩披著崭新的上校大衣,神色从容地走上高台。 祗园与他並肩而行,儼然一副压阵的姿態。 在两人身后。 “喂!我说雷恩————” 斯摩格嘴里叼著两根雪茄,一脸的不爽。只见他双手插兜,身后却延伸出数道浓郁的白色烟雾,如同几只巨大的手臂,正费力地拖拽著几个大箱子。 “老子是海军中校,不是你的搬运工!” “別抱怨了,斯摩格。”雷恩头也不回,语气轻鬆,“这里面装的可都是能够动摇人心的“武器”,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切。 斯摩格冷哼一声,操纵著烟雾將那些箱子重重地砸在高台上。 “ii宗i宗到i到,沉闷的撞击声让台下的士兵们嚇了一跳,纷纷伸长了脖子。那是什?新发的武器?还是处决犯人的刑具? 雷恩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几百张麻木的脸。 他没有训话,只是走上前。 “砰!” 猛地抬起脚,一脚踹翻了最顶端的一个箱子。 箱盖崩开,里面的东西倾泻而下。 “哗啦——!!!” 成捆成捆的崭新钞票,如同绿色的瀑布,从高台上滚落,堆积在一起,散发著令人疯狂的油墨味! 这一捆捆代表著財富的纸张,瞬间击穿了广场上死寂的空气。 原本麻木的士兵们,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咕咚”声。 “钱————是钱!!” “好多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贝里!!” 雷恩冷眼看著这些被欲望瞬间点燃的眼神。 他並不心疼这些钱。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点从尼尔森那里搜刮来的贝里,不过是一堆数字。 但他很清楚,对於眼前这些已经被腐败制度驯化了数年的老兵油子来说,谈理想、谈正义都是虚的。想要在最短时间內通过“暴力”手段接管这座基地,想要让这些人哪怕是出於贪婪也必须听命於他,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砸钱。 砸到他们怀疑人生,砸到他们把那个死了的尼尔森拋到九霄云外,砸到他们眼里只有雷恩这个新主人。 “都看到了吗?” 雷恩的声音,冷冷地传遍全场:“这些,就是尼尔森那个死胖子,从这片黄金航道上搜刮来的贝里!是他从你们每个人的牙缝里抠出来的血汗钱!” 雷恩弯下腰,隨手抓起两捆厚厚的钞票,看也不看,直接扬手甩向台下:“昨天晚上,你们的长官像狗一样对著海贼摇尾乞怜,甚至不惜出卖海军的尊严,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这点废纸!” 沉重的钞票砖砸在前排士兵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人敢弯腰去捡,但每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那是对金钱的渴望,也是对过去被剥削的愤怒。 雷恩拍了拍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老子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们抢这点剩饭的!” “传我命令!” 雷恩指著那一座金山,大喝道:“即刻起,把这些钱全部发下去!补发所有士兵过去三年被拖欠的军餉!之前阵亡士兵的抚恤金,按本部標准的三倍发放!剩下的————全当是老子给你们的见面礼,平分给所有人!!” “並且,我在这里立个新规矩!” 雷恩的声音压过了海风,带著一股令人血脉债张的诱惑力:“从今天起,在g—17支部,別指望光靠死工资发財!” “我要你们去出海!凡是g—17支部的士兵,抓到的海贼,除本部规定的悬赏金全额发放外,基地额外发放同等金额的辛苦费”!” 雷恩隨手抓起一捆钞票,狠狠砸在栏杆上,钞票漫天飞舞:“想要钱吗?那就拿海贼来换!!抓得越多,拿得越多!上不封顶!!”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翻了全场。 士兵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发钱?不仅补发了欠薪,还给了见面礼?甚至以后杀海贼还能拿双倍赏金?! 这哪里是当兵?这简直是在抢钱啊! “真的————全给我们?抓海贼还有额外赏金?!” “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士兵们疯狂地挥舞著手臂,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此刻充满了狂热的血色。在这个混乱的世道,跟谁混不是混?但跟著一个能把钱赏给手下的老大,那是把命卖给他都值啊! 祗园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虽然觉得这种手段有些“匪气”,但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烂透了的地方,这比任何政治思想工作都管用。 然而,雷恩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等欢呼声稍微平息,雷恩再次抬起手,压下了声浪。 他转过身,指著身后那座白墙金顶、奢华得像宫殿一样的要塞大楼,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钱给你们了,命就是我的。” 雷恩冷冷地说道:“现在,我有第一个任务交给你们。” “这座像奶油蛋糕一样的房子,我看腻了。它软趴趴的,充满了一股脂粉气,配不上我的部队。” 他对著全场士兵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我要金属。大量的金属。” “去把仓库里那些生锈发霉的烂枪,报废的旧炮都给我拖出来!把这座宫殿”围栏上的铁柵栏、装饰用的铜像,统统给我拆下来!” “只要是金属,都给我堆到要塞前面的空地上来!” 接下来的三天,g—17支部陷入了一场疯狂的“拆家”运动。 士兵们拿了钱,干劲十足。一座由废旧枪枝、报废火炮、铁柵栏、铜像堆积而成的“金属垃圾山”,在要塞前的广场上越堆越高,几乎快要超过要塞本身的高度。 “这傢伙————到底是想干什么?” 斯摩格嘴里叼著雪茄,看著那座巨大的垃圾山,眉头紧锁:“他是想改行收破烂吗?” 祗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站在高台上的雷恩。她的直觉告诉她,更震撼的一 幕,即將到来。 士兵们虽然领到了钱干劲十足,但看著这堆破烂,依然满头雾水。谁也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基地长到底想干什么。 清晨,海风微凉。 雷恩站在基地最高的瞭望塔上,身后跟著只园、斯摩格,以及一脸茫然的摩尔。 他並没有看那些废铁,而是转过身,抬头看著身后那座依旧光鲜亮丽、白墙金顶的要塞大楼。 “你们觉得这座基地怎么样?”雷恩忽然问道。 “很————很漂亮?”摩尔试探著回答,“毕竟是尼...毕竟是花了大价钱————”期间似乎下意识的说出前任基地长的名字,却猛地意识到不妥,连忙改口。 “漂亮个屁。” 雷恩冷冷地打断了他。他走上前,手掌拍在那洁白的墙壁上,微微用力,一层墙皮便扑簌簌地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疏鬆的砖石。 “太华而不实了。” 雷恩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嫌弃:“这种像奶油蛋糕一样的房子,它配不上海军基地该有的样子,更守不住这条危机四伏的黄金航道。”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拆了重建?”摩尔小心翼翼地问,“可是那样工程量太大了————” “不用那么麻烦。” 雷恩鬆开手,走到了天台边缘,面向那堆积如山的废铁,以及脚下这座庞大的白色要塞。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 “既然不够硬,那就给它加固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所有人惊恐地抬头,只见基地的上空,不知何时已聚集起了一层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漆黑雷云! 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其中翻滚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滋滋滋滋滋!!!!” 一股恐怖的电流声,猛地从雷恩体內爆发! 这一刻,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力量。 他整个人缓缓浮空而起,周身缠绕著无数条狂暴的雷龙。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已完全化作了刺目的白光,宛如高居云端的神明! “起!!” 雷恩五指虚张,对著港口的方向猛地一抓! “轰隆隆隆!!!” 大地在哀鸣,空间在震颤!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码头上那堆积如山的废铁,在恐怖的磁场牵引下,竟然发出了金属扭曲的怪啸声,隨后————拔地而起! 数不清的钢铁残骸漂浮在半空,遮天蔽日,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苍穹! “雷冶金·大炼成!!” 雷恩一声低吼,双掌猛地合十! “咔嚓——轰!!!” 天空中那积蓄已久的雷云终於爆发了! 千万道粗壮的雷霆同时劈落,精准地轰击在那片钢铁苍穹之上! 这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雷电的高温在一瞬间將无数钢铁彻底熔化! 赤红色的铁水在空中奔涌、咆哮,在电磁力的精准操控下,疯狂地扑向了下方那座脆弱的白色要塞! “嗤——!!!” 恐怖的高温蒸汽瞬间蒸发了周围的一切水分,整个基地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 在那滚滚白雾中,赤红的铁水如同有生命一般,顺著要塞的骨架疯狂攀爬、渗透、融合! 原本脆弱的砖石被钢铁强行灌注,华而不实的装饰被铁水无情吞没! 巨大的金属撞角如同猛兽的獠牙般从墙体中生长而出!厚重的装甲板一层层覆盖,將整座要塞包裹得密不透风! 当雷光散去,海风吹散了漫天的蒸汽。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那座曾经奢靡软弱的“白色宫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泛著森冷金属光泽通体漆黑的钢铁要塞! 每一寸墙壁都散发著坚不可摧的气息,狰狞的炮口在阳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光,仿佛只要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与暴力。 全场死寂。 无论是摩尔,还是远处的底层士兵,全都张大了嘴巴,甚至有人嚇得跪在了地上。 这————这还是人力所能企及的吗?! 这分明就是神跡!! 雷恩缓缓降落在钢铁城墙的最顶端,身上的雷光渐渐平息。 他抚摸著那尚有余温的钢铁城垛,感受著脚下这座堡垒传来的厚重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大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平静,却如雷霆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欢迎来到————我的g—17支部。” 第106章 变强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嘛 第106章 变强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嘛 一周后。 g—17支部的清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死气沉沉。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那座巍峨森冷的钢铁要塞上,折射出令人心悸的金属寒光时,下方的军港码头早已是人声鼎沸,喧闹得如同最繁忙的菜市场。 “三队的!你们干什么?!那条航线是我们二队先申请的!” “放屁!谁抢到算谁的!你们二队上周都遇到两次海贼了,这周该轮到我们喝汤了吧?!” “让开!別挡道!锅炉已经烧热了,谁敢耽误老子出海赚钱,老子跟谁急!” 码头上,几艘巡逻舰的舰长甚至顾不上整理仪容,正脸红脖子粗地扯著嗓子对骂,唾沫星子横飞。而在他们身后,那些曾经懒散得连枪都懒得擦的士兵们,此刻一个个精神抖擞,眼冒绿光,正在疯狂地往船上搬运弹药和补给。 他们的动作粗鲁而急切,仿佛那不是沉重的炮弹,而是成捆的黄金。 这一周以来,整个g—17支部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名为“贪婪”的强心针。 雷恩那简单粗暴的“赏金制度”產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只要抓到海贼,除了本部规定的悬赏金全额发放外,基地还会额外发放一笔数额不菲的“辛苦费”。 对於穷怕了、被压榨惯了的底层士兵来说,现在的海贼不再是可怕的敌人,而是一只会移动的、行走的金矿。 摩尔上校抱著一摞厚厚的出勤申请表,满头大汗地在人群中穿梭协调,脸上却掛著痛並快乐著的表情。 “別挤!都別挤!都有份!” 他看著这群嗷嗷叫的部下,心里不由得感嘆那位年轻基地长的手段。什么思想教育,什么荣誉感,在这个烂透了的地方统统不好使。只有把贝里砸在他们脸上,这群绵羊才会瞬间变成饿狼。 临近中午,第一批出海“狩猎”的巡逻队,终於满载而归。 “抓到了!悬赏八百万的“铁拳”巴克!还有两个悬赏也过了百万的副手!” 隨著巡逻舰靠岸,士兵们兴奋的吼叫声传遍了整个港口。 十几名浑身是伤的海贼被五花大绑地押解下船。他们看著周围那些眼冒绿光的海军士兵,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这真的是海军吗?怎么看著比他们海贼还要像土匪? 若是放在以前,这些犯人还得经过繁琐的登记、审讯、关押,最后等待司法岛或者推进城的接收船。 但现在,那些流程早就被g—17支部的士兵们默契地遗忘了。 不需要任何命令,押解队的士兵们熟练地拖拽著这些海贼,径直走向了基地中央的那片黑色广场。 那里,早已成了所有来到g—17支部的海贼们的————终点站。 “快点!別磨蹭!” “带到广场上去!別让基地长久等了!” 士兵们粗暴地推搡著俘虏,脸上带著一种即將领赏的迫切和兴奋。在他们眼里,这些不是需要审判的犯人,而是已经到手的业绩,只需等待最后一道手续那就是那位年轻长官的“亲手验收”。 十分钟后,钢铁广场。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著黑色的金属地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热的味道。 十几名海贼船长和干部被按著跪在地上,身后是手持利刃的海军士兵。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每个人都在兴奋地议论著这次能分到多少钱。 “噠、噠、噠。” 脚步声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雷恩穿著那身笔挺的上校制服,並没有披大衣,袖口挽起,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他的手里提著那把陪伴许久的良快刀。 走到那排海贼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面露凶光或恐惧的亡命徒。 “就是这些?”雷恩问。 “是!报告基地长!铁拳海贼团,总悬赏额超过一千万贝里!”摩尔上校立刻上前匯报,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嗯,不错。” 雷恩点了点头,甚至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隨即缓缓拔出了手中的长刀。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寒芒,映照出雷恩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只有雷恩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情有多么愉悦。 自从离开了罗格镇,杀人往往伴隨著麻烦—要么是为了灭口,要么是为了立威,每一次挥刀背后都牵扯著一堆必须要处理的烂摊子。 但现在不一样。 眼前这些只有一两千万悬赏的杂鱼,虽然每个人只有几千点罪恶值,能力上更是连蚊子腿都算不上。 雷恩在心里默默盘算著,但嘴角那一抹愜意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积少成多嘛。这种不用自己满世界乱跑,手下人打工把怪抓回来,自己只需要最后补一刀就能收穫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基地长”生活。 坐拥地盘,坐等经验上门。每天吃吃喝喝,偶尔出来砍几个海贼助助兴,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一点点跳动。 这就是他对这几年辛苦变强最好的犒赏。 “饶————饶命啊!我是— ” 一名海贼船长看著雷恩那诡异的微笑,心理防线崩溃,刚想求饶。 “噗嗤!” 刀光一闪。 那颗还在求饶的头颅已经飞了出去,鲜血喷洒在黑色的金属地板上,显得格外妖艷。 【审判成功!获得罪恶点数:4,200点。】 听著脑海中那美妙的系统提示音,雷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没有停手,而是像是在修剪花枝一样,动作优雅而从容地走向下一个。 “噗嗤!” +800 “噗嗤!” +1500 短短一分钟。 十几名海贼全部身首异处。 雷恩站在血泊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他的制服上一尘不染,只有那把刀,饱饮了罪恶的鲜血。 虽然这已经不是这周第一次公开处刑了。 —— 但周围围观的海军士兵,此刻依旧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看著高台上那个正在微笑擦刀的年轻长官,眼中的敬畏之色不仅没有因为习惯而减退,反而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几天他们私下里没少议论。 这位新来的基地长,给大伙这么分钱,说明他不爱財;基地里有些姿色的女兵想投怀送抱,他也视而不见,说明他不好色。 一个不爱財、不好色,拥有恐怖实力和权力的男人————他的欲望到底是什么? 看著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长官他————” 一名新兵咽了口唾沫,小声对身边的老兵说道:“他是真的————很享受杀海贼啊————” 那种发自內心的的愉悦,是装不出来的。 “把尸体处理乾净。” 雷恩收刀入鞘,將染血的手帕隨手丟在地上,心情大好地挥了挥手:“把赏金髮下去,这是大家应得的。” 下午,基地长办公室。 雷恩刚洗完手,换了一身乾净的常服,正准备享受一杯悠閒的下午茶。 “咚、咚、咚。” 办公室的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隨后,摩尔上校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文件。 “基地长大人————” 摩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走到雷恩面前,双手將文件放在了那张昂贵的红木桌子上。 “这是一份————战损报告。” 雷恩並没有因为被打扰而生气,他只是平静地放下茶杯,拿起了那份文件。 虽然第一周的战果颇丰,剿灭了两个海贼团,但海军这边的伤亡数字,同样触目惊心。 阵亡:16人。 —— 重伤:32人。 轻伤:85人。 对於一周的巡逻任务来说,这个战损比確实有些高了。 “大人,这————这伤亡是不是太大了点?” 摩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忧心忡忡地说道:“下面的士兵为了抢那点人头悬赏,简直都疯了!根本不听指挥,没有什么战术穿插,也没有火力掩护,看见海贼船就像饿狼一样一窝蜂地衝上去接舷战!” “有的士兵连子弹打完了都不换弹夹,拿著空枪就往上冲!还有的为了抢功劳,居然挡在友军的炮火路线上!” 摩尔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照这么打下去,不到一个月,咱们这基地的兵力就要折损过半了啊!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他无法理解这种疯狂。在尼尔森时期,大家都是为了保命,现在的士兵却像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雷恩静静地听著摩尔的匯报,目光在那份名单上扫过。 但他没有露出丝毫的悲伤或愤怒。 “很公平。” 雷恩合上文件夹,隨手扔到一旁,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他们为了钱去拼命,死在了追求財富的路上。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別人。” “可是————”摩尔还想说什么。 “摩尔。”雷恩打断了他,抬起头,那双黑眸中透著看透世事的淡漠,“你觉得他们以前不死人,是因为他们强吗?不,是因为他们以前根本不打仗。” 雷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下方正在忙著维修战舰的士兵们:“现在的伤亡是难看。但只有见了血,只有看著身边的战友倒下,那些活下来的人才会明白想要命,就得变强;想要钱,就得懂配合。” “这是必要的学费。” 雷恩转过身,看著摩尔:“把抚恤金髮下去,一分都不能少。让所有人都看著,死了的人,他们的家人能拿多少钱。” “然后告诉活下来的人:不想死,每天就给我在训练场上练到吐血为止。” 摩尔看著眼前这个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男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敢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我明白了。” 他拿起那份沉甸甸的报告,退出了办公室。 直到关上门,摩尔才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衣衫。 这个年轻的基地长———— 他在用鲜血和金钱,重铸这个支部的灵魂。 傍晚,顶层套房。 钢铁要塞的夜晚来得格外早,窗外的海风呼啸,拍打著厚重的玻璃。 但在这个属於雷恩的私人领地里,却瀰漫著一股与外面肃杀气氛截然不同的温馨暖意。 厨房里,雷恩已经脱下了那身象徵著权力和杀戮的军装,换上了一件白色衬衫,甚至 还繫著一条灰色的围裙。 他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顛著锅。 锅里,新鲜的顶级海兽肉正被煎得滋滋作响,浓郁的黄油香气和黑胡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祗园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吧檯边,手里晃著半杯红酒,单手托腮,眼神有些迷离地看著那个正在忙碌的背影。 “真是不可思议————” 祗园轻声感嘆,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外面那些士兵现在看到你,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私下里都传你是嗜杀的魔鬼”、冷血的暴君”。谁能想到,这个魔鬼现在正在为了几分熟的肉排而纠结?” “滋— —” 雷恩將煎好的牛排盛入盘中,细心地摆上焯过水的芦笋和胡萝卜,然后端到了祗园面前。 “五分熟,是你最喜欢的。” 雷恩解下围裙,洗了洗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在祗园对面坐下。 “魔鬼也要吃饭啊。” 雷恩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杀海贼是工作,但享受生活————这是態度。” 他举起酒杯,透过杯中的酒液看著祗园:“好不容易当了一把手,没人管著了,要是还过得苦哈哈的,那我这官不是白当了?” “歪理。” 祗园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两人碰杯。 “叮””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窗外是森冷的钢铁要塞,是残酷的大海,是时刻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但屋內,却是美食、美酒,和难得的安寧。 第107章 那个岛叫什么名字? 第107章 那个岛叫什么名字? 一周的时间,对於g—17支部来说,既短暂又漫长。 清晨的港口,海雾瀰漫。 一艘巡逻舰缓缓靠岸,伴隨而来的,是沉重的铁链声和担架落地时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喂!动作快点!这边有三个重伤的!” “该死!別挤!让军医先过来!这傢伙要是现在断气了,抚恤金的手续会很麻烦的!” 甲板上一片混乱。几具盖著白布的尸体被率先抬了下来,那下面渗出的殷红血跡,在潮湿的木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士兵们的喊叫声中,並没有多少对生命的敬畏,反而多是对资產损失的焦躁。在他们眼里,担架上躺著的似乎不再是朝夕相处的战友,而是一张张等待兑现的昂贵支票。 斯摩格站在栈桥上,脸色黑得像锅底,嘴里的两根雪茄已经被他咬得变了形。 “这群蠢货!!” 他看著那些被抬下去的尸体,终於忍不住破口大骂,声音在码头上迴荡:“我说了多少次!侧翼包抄!不要顶著炮火硬冲!你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为了抢那点人头,连命都不要了?!” 面对斯摩格的咆哮,那些刚下船的士兵们却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悔恨。 几个轻伤员正坐在一旁的木箱上,一边让医护兵包扎伤口,一边还在兴奋地清点著从海贼船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哎呀,老杰克真是倒霉,居然被流弹打中了脖子。” 一个士兵嘴里叼著烟,一边数著贝利一边感嘆,语气里並没有多少悲伤,反而带著一种赌徒般的冷漠:“不过他这一趟也没白死,光是那个海贼船长的赏金加上基地的抚恤金,够他老婆孩子在这栋房子过下半辈子了。这买卖————不亏。” “是啊,咱们这次分得也不少。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把老家的债还清了。” 另一个士兵附和著,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在雷恩那简单粗暴的赏金制度刺激下,这群曾经畏敌如虎的“绵羊”,在短短一周內迅速蜕变成了嗜血的“饿狼”。 但这种转变是病態的。 他们不是为了正义而战,甚至不是为了生存而战,而是纯粹为了金钱在赌命。这种不要命的流氓打法,虽然確实剿灭了不少海贼,但自身伤亡率也高得嚇人。 基地长办公室。 雷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最新的伤亡统计报告。 “阵亡二十三人,重伤四十五人————” 他轻声念出这两个数字,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加上之前的,短短半个月,我们就减员了接近十分之一。虽然抚恤金髮下去了,但这消耗速度————確实有点快。” 斯摩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帮傢伙,根本就没有战术素养!遇到顺风局还能嗷嗷叫,一旦遇到硬茬子,或者需要配合的时候,立刻就乱成一锅粥。” “再这么下去,还没等我想把他们练成精兵,人就先死光了。” 一直站在窗边看著下方练兵场的祗园也转过身来,端著一杯咖啡,神色有些凝重:“雷恩,现在的g—17就像一个虚胖的巨人,看起来凶猛,实则內里虚浮。他们需要沉淀。” 雷恩放下了报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你们说得对。” 他点了点头:“这些士兵在尼尔森手下烂了太久,光靠金钱和杀戮,只能刺激他们的神经,却不能重塑他们。” “他们需要一场真正的磨炼。” 雷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还记得我们在精英训练营时的那次荒岛求生吗?既然他们学不会配合,那就给他们创造一个绝境。找一个环境恶劣猛兽横行的地方,没收重武器,逼出他们的生存本能。” “这主意不错。”斯摩格吐了口烟圈,“但这附近有这种地方吗?” 雷恩站起身,隨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便装外套,扔给斯摩格一件。 “走吧,斯摩格。既然要找地方,光在办公室看地图可不行。”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咱们去那些老海狗聚集的地方碰碰运气。那些在海上飘了一辈子的傢伙,肚子里装的故事可比海图详细多了。” 金冠岛港口区,一家专门接待外来商船水手的喧闹酒馆。 虽然要塞內部之前被尼尔森清理得没有一丝贫穷的痕跡,儼然一副人间天堂的模样。 但在这个吞吐量巨大的繁忙港口边缘,依然聚集著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粗鲁水手、隨船杂役和等待卸货的搬运工。 这里是整座岛上唯一允许“不体面”存在的地方,也是消息最灵通的集散地。空气中瀰漫著廉价朗姆酒和来自四海的劣质菸草味道。 雷恩和斯摩格穿著不起眼的便装,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斯摩格一脸嫌弃地看著周围那些货喝得烂醉或在大声喧譁的外地水手,压低了帽檐。 而雷恩却显得很自在,他隨手招来侍者,点了两杯这里最烈的朗姆酒,顺便扔过去一枚金幣。 “我想打听个事。” 雷恩指了指那枚在桌上旋转的金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竖著耳朵的人听见:“这附近海域,有没有什么特別凶险平时没人敢去,最好是有猛兽出没的岛屿?” “危险的岛屿?” 邻桌一个满脸风霜穿著褪色水手服的老领航员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某艘商船上的老手,趁著补给的空档来这里喝两杯。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过那枚金幣,在衣服上擦了擦,嘿嘿一笑:“年轻人,想找刺激?这种地方,伟大的航路上到处都是。” “一般的险地我可看不上。”雷恩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我要找的是那种————真正危险的地方,连海贼都不敢涉足的绝对禁区。” 老领航员盯著雷恩看了一会儿,咧开缺了牙的嘴笑了:“那你算是问对人了。”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神秘,压低声音说道:“要是说这附近最邪门的————那还得往东南方走。” “那里快要接近无风带的边缘了。据说有一片常年被迷雾笼罩的海域。” “我也只是年轻的时候,船只因为因为风暴去过那里一次。 隨著回忆,他的手颤抖得厉害,酒杯里的朗姆酒洒出来大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时刻:“那根本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我亲眼看到,一只翼展遮天蔽日的怪鸟从迷雾中俯衝下来!”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瞳孔收缩:“它那爪子上抓著的————是一头十几米长的海王类!就像抓一条虫子一样轻鬆!紧接著,另一头长著獠牙的巨型恐龙从树林里衝出来,一口咬断了怪鸟的脖子————” “那里永远是无休止的廝杀和吞噬!空气里全是血腥味,野兽的吼叫声隔著十几海里都能震破耳膜!” 老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很多人说那是被神遗弃的斗兽场”。因为在那座岛上,只有最凶残变態的怪兽才能活下来。” “甚至还有人说————那里的岛是活的,岛上的植物也和野兽一样凶残。” “巨大的鸟?还有恐龙?”斯摩格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这老头是在胡言乱语,“老头,你喝多了吧?这种故事拿去骗小孩还差不多。” “我没醉!!”老领航员急红了脸,猛地拍桌子,“是真的!那是被诅咒的地方!” 雷恩听完,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恐龙,巨大的怪鸟,凶残的植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老海狗的肩膀,隨手又排出两枚金幣:“谢了,老人家。你的故事很值钱,我很喜欢。” 半小时后,基地长办公室。 摩尔上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份未处理完的文件,还没站稳就敬了个礼:“基地长!您找我?” “摩尔。” 雷恩坐在椅子上,正在擦拭著手里的良快刀,头也不抬地问道:“东南方,无风带边缘,是不是有一个很有名的岛屿?” 摩尔一愣,隨即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您————您怎么知道那个鬼地方?” 摩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颤抖,显然那个地方在当地人的传说中极具威慑力—— “確实有这么个地方————在无风带的边缘。环境极其恶劣,磁场也是乱的。据说岛上生活著无数体型巨天性情残暴的史前猛兽!以前也有胆大的海贼进去过,想找什么宝藏————结果从来没见有人出来过。” “偶尔有几艘空船顺著洋流飘出来,船上到处都是巨大的爪痕————那地方可太邪门了。” “听起来不错。” 雷恩收刀入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种强度的陪练”,正好適合咱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只有在真正的恐惧面前,他们才能学会什么是纪律。” 他转头看向斯摩格,笑著说道:“行了,就这儿吧。斯摩格,这次拉练就交给你带队了。反正你皮糙肉厚还是自然系,遇到那种大个头的野兽也死不了。 “我?”斯摩格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不爽,“那你呢?你干嘛?” “我?” 雷恩理所当然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窗外那片繁华的港口:“我当然是坐镇基地,统筹全局啊。我很忙的。” 其实雷恩心里想的是:好不容易当了官,有了钱,我也该享受享受生活了。至於那种荒野求生的苦日子,还是留给你们这些需要锻炼的年轻人吧。 “切!懒鬼!”斯摩格比了个中指。 “祗园,你也留下来帮我吧。”雷恩又看向祗园。 祗园一眼看穿了雷恩想偷懒的想法,但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揭穿。 “好了,摩尔,去准备船只和物资吧。” 雷恩挥了挥手,示意摩尔可以下去了。 摩尔如蒙大赦,赶紧敬礼转身,准备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压抑的办公室。 “对了。” 就在摩尔的手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雷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问了一句:“摩尔,那个岛————叫什么名字?海图上有標註吗?” 正准备退下的摩尔停下脚步。 他挠了挠那因为最近压力过大而开始有些脱髮的地中海脑袋,努力回忆著那个生僻的词汇:“名字————我倒是在一本航海日誌上看到过————” “好像是叫————维尔————维尔梅优?” 第108章 燃烧的野心 第108章 燃烧的野心 “————维尔梅优。” 当摩尔上校用不太確定的语气,吐出这个拗口的音节时,办公室內的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雷恩端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杯中琥珀色的茶汤微微荡漾,映照出他那双骤然紧缩的瞳孔。 表面上,他依旧维持著那副懒洋洋的姿態,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但在他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臟却如同被注入了高浓度的肾上腺素,开始剧烈地搏动起来。 “维尔梅优————” 他在心底无声地咀嚼著这个名字,一股名为贪婪和野心的火焰,正在他的胸腔內疯狂燃烧。 作为一名熟知这个世界歷史走向的穿越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一座普通的荒岛,也不是什么所谓的斗兽场。 那是——“金狮子”史基的巢穴! 是那个曾与“海贼王”罗杰、“白鬍子”纽盖特並驾齐驱,差点统治了整片大海的传说级大海贼—飞空海贼金狮子的领地! 就算他为了越狱,自断双腿,实力大损;头上插著船舵,常年忍受著剧痛。但此时的金狮子也绝对是不折不扣的ur级强者。 雷恩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无数条信息线索在他脑海中迅速拼凑成一张完整的拼图。 “原著中提到过,金狮子为了实施那个名为毁灭东海”的復仇计划,躲在一座名为维尔梅优的浮空岛上,利用当地特有的iq”植物培育狂暴的变异猛兽,这一躲就是整整二十年。” 而金狮子从推进城越狱后,距离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一个月左右。 雷恩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眼神中燃烧著野心,那是极度兴奋带来的生理反应。 现在的金狮子虽然个人实力强悍,但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没有飞空海贼团的大舰队,没有成千上万的变异猛兽护卫! 最关键的是,如果现在不出手,等他把维尔梅优升上万米高空,从此隱匿在茫茫云海之中,自己要去哪里找他? “我可没那个耐心。要拿,就拿这个含金量最高的首杀!” “如果能杀了他————” 雷恩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一旦成功猎杀这位旧时代的传奇,將会带来何等恐怖的好处? 巔峰级体魄?两把属於金狮子的大快刀?还是金狮子那一手足以斩海裂空的剑术? 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雷恩的实力在瞬间完成质的飞跃,直接跨过大將的门槛,真正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雷恩推翻之前所有的计划。 雷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那个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 “呼————” 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平时没有的冷酷与决绝。 既然確定了那是金狮子的地盘,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让斯摩格带著几百个只会打顺风仗的新兵蛋子去维尔梅优?那不是练兵,那是给金狮子的猛兽们送自助餐。 且不说全军覆没的风险,光是打草惊蛇这一条,就绝对不行。 万一金狮子被惊动,直接控制岛屿飞上万米高,那这只煮熟的鸭子可就飞了。 这种顶级的猎物,必须由最顶级的猎人,悄无声息地接近,然后一击毙命。 “计划变更。” 雷恩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懒散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厉气场。 大衣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大步走向门口。 “怎么了?” 嘴里叼著雪茄正准备出门去整队的斯摩格被雷恩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我都想好怎么操练那帮兔崽子了。” “不用了。” 雷恩脚步不停,声音低沉而坚决,不容置疑:“练兵取消。所有人,继续留在基地进行常规训练。” “哈?!”斯摩格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开什么玩笑?刚才不是还说要给他们点顏色看看吗?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雷恩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一种看似为了大局著想、实则掩盖真实意图的严肃口吻说道:“我想了下,那里磁场混乱又有猛兽横行,大概率会有去无回————作为练兵的地方不太合適。” “我是想练兵,不是想让他们去送死。这几百號人是我好不容易才用钱砸出来的班底,要是全折在那鬼地方,我也心疼。” 雷恩想了理由,解释道:“所以,我要先去侦查一下。確认那里的危险等级是否在可控范围內。” “侦查?”斯摩格皱眉,“派几个侦察兵去不就行了?” “那地方就算对於侦察兵来说也太危险了。”雷恩摇了摇头,“我亲自去更合適。” 说完,他不再理会斯摩格的抗议,径直推门而出。 然而,就在他即將跨出办公室大门的一瞬间。 “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祗园,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她站起身,修长的双腿迈动,几步就挡在了雷恩的面前。 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此刻正微微眯起,带著一丝审视和怀疑,紧紧地盯著雷恩的眼睛。 “雷恩,你不对劲。” 祗园的声音很轻,但却一针见血。 “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护下属了?” “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去侦查危险。” 祗园盯著雷恩向前逼近了半步,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一字一句地说道:“倒更像是————要去狩猎什么让你感兴趣的猎物。” 雷恩看著挡在面前的只园,心中微微一嘆。 “这女人————直觉未免也太敏锐了些。”他在心里暗道。 他沉默了两秒,隨即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少將大人的眼睛。” “没错,我確实对那个地方很感兴趣。” 雷恩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的口吻说道:“你想想,一个被称为鲜有人去的原始岛屿,还有那么多传说中的猛兽————我期待能不能在那里遇到什么让我觉得有挑战的猛兽。”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也勉强说得通。 “是吗?” 祗园依旧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当然。”雷恩一脸坦荡,“这次行动比较危险,就不劳烦大家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 祗园拒绝得斩钉截铁。 她抱著双臂,依靠在门框上,完全堵死了雷恩的去路:“別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你的特別监察官,在你彻底通过考察期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而且————” 祗园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手掌轻轻搭在了腰间的“金毘罗”上:“如果你真的是去那里了解情况,那我更得跟去看看了。能让你露出那种眼神的东西————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 “这一趟,我也要去。” 雷恩看著態度坚决的祗园,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利。 “————好吧。” 雷恩嘆了口气,装作无奈妥协的样子:“既然监察官大人坚持,那我就只能从命了。不过说好了,真遇到什么危险,你可千万別逞强。” “没问题。”祗园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要你不乱来。” 两人达成了一致,转身就要走。 “喂!!等等!!” 一直被当成空气的斯摩格终於爆发了,他衝上来拦住两人,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悲愤:“那我呢?!合著你们俩去度蜜月”————啊不,去侦查,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我是副官!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 雷恩停下脚步,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会飞吗?” “我————”斯摩格一噎,“我会元素化飞行!” “你能飞多高?能飞多久?能在天上跟我配合吗?”雷恩无情地三连问。 斯摩格语塞。他的烟雾果实虽然能飞,但更多是推进,和响雷果实那种真正的御空飞行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且,基地离不开人。” 雷恩走过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斯摩格的肩膀,给他戴了一顶高帽子:“这几百號刚拿了钱、心还没定下来的兵,除了你,谁镇得住?” “万一我们走了,海贼来偷家怎么办?万一摩尔那个软蛋压不住场子怎么办?” “斯摩格,守家这个任务,比侦查更重要。这是我对你最大的信任。” 一番忽悠下来,斯摩格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行吧。” 斯摩格鬱闷地吐了口烟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摆了摆手:“滚滚滚!都滚!老子就是个看大门的命!” 第109章 维尔梅优 第109章 维尔梅优 次日清晨,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港口边迴荡,震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小型高速快艇正停泊在水面上。 码头上,斯摩格穿著厚重的皮夹克,领口竖起,以此抵御清晨微冷海风,那一头银白色的短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斯摩格看著那艘正在缓缓驶离泊位的快艇,狠狠地吸了一口嘴里的雪茄。 “嗡——!!” 快艇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尾部喷出一道白色的浪花,瞬间加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海平线的尽头。 只留下斯摩格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海面吐著烟圈。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吗?!” 斯摩格猛地转过身,把满肚子的怨气都撒向了身后。 那里站著一群刚集合完毕、还在睡眼惺忪打哈欠的士兵。 “一个个站没站相!像什么样子!” 斯摩格怒吼道,那標誌性的烟雾从他背后升腾而起,化作几只巨大的拳头,示威性地挥舞著:“既然不用出海送死,那就给老子拼命训练!全员负重越野五十公里!谁要是敢偷懒,老子就帮他松松骨头!跑不完不准吃早饭!!” “啊?!五十公里?!” 士兵们发出一阵哀嚎,但在斯摩格那凶神恶煞的眼神逼视下,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苦著脸背起行囊,开始在晨曦中狂奔。 1 茫茫大海上,快艇以惊人的速度向著东南方疾驰。 驾驶舱內,雷恩亲自掌舵。 他单手握著船舵,神情专注而平静。隨著航程的推进,周围的海况开始变得越发复杂诡异。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涌起不规则的暗流,快艇隨著波浪剧烈起伏,仿佛行驶在一头巨兽起伏的脊背上。 【见闻色霸气】被他无声地释放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雷达网,覆盖了方圆数海里的范围,精准地捕捉著每一处暗礁和涡流的动向,让快艇得以在这些致命的陷阱中穿梭自如。 祗园站在甲板上,双手扶著栏杆,海风吹乱了她那头柔顺的长髮,几缕髮丝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她並没有回船舱休息,而是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环境的变化。 隨著航程的深入,头顶的天空逐渐变得低沉压抑,原本湛蓝的海水也逐渐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黑色,让人看不清海面下方。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海面上,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堵接天连地的灰白色雾墙。 它浓稠得仿佛实质,像是一道分割了世界的屏障,横亘在海天之间。即使海风呼啸,也无法將其吹散分毫,反而让那雾气翻滚得更加诡异。 在那迷雾深处,隱隱传来阵阵沉闷如雷的低吼,听不清是风声还是某种庞大生物的呼吸,让人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这就是————无风带的边缘吗?”祗园眯起眼睛,试图看穿那层迷雾,但即便以她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抓稳。” 话音未落,雷恩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轰!” 快艇猛地加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头扎进了那片被称为“神弃之地”的迷雾之中。 光线在瞬间消失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灰白色的混沌。视线瞬间受阻,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十米。除了快艇破浪的声音,周围安静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艘孤舟。 “滋滋————滋滋————” 驾驶台上的仪錶盘突然开始疯狂乱跳,指南针的指针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錶盘竟然因为磁场的剧烈紊乱而直接崩裂。 “磁场完全乱了。” 雷恩扫了一眼报废的仪錶盘,並没有在意,依旧稳稳地把控著方向。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味道顺著湿冷的海风,钻入了船舱,也钻入了祗园的鼻腔。 那是一股奇异的甜香。 不似任何一种祗园已知的花香,甜腻、浓郁,甚至带著一种腐烂果实发酵后的醇厚感。这股味道並不难闻,甚至在初闻之下,让人有一种想要深呼吸的衝动。 “这是什么味道?” 祗园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吸了两口。 下一秒,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咚、咚、咚。” 心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开始剧烈加速跳动。血液流速瞬间加快,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腹部升起,直衝脑门。 那种感觉很奇怪,既像是喝醉了酒后的亢奋,又像是面临生死搏杀前肾上腺素飆升的衝动。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眼神中闪过一丝平时绝对不会有的暴虐与烦躁,甚至有一种想要拔刀將眼前这片迷雾劈开的衝动。 “不对劲!” 身为顶尖强者的自控力让她瞬间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正打算深呼吸调整身体的状態。 “別深呼吸了。” 雷恩的声音適时响起,隨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向祗园。 祗园抬手接住,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做工精良的防毒面具。 “这是岛上一种植物的花粉。” 雷恩一边掌舵,一边开口解释道:“昨天在酒馆听那个老海狗提过一嘴。这种植物只生长在这片特殊的海域,它的花粉中含有一种特殊的生物碱,能直接刺激生物的大脑边缘系统和肾上腺素。” “对於野兽来说,这能让它们生长的巨大化,以及变的狂暴,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而对於人类————”雷恩顿了顿,“吸多了虽然不至於变异,但会让你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会挥刀的疯子。” “酒馆听说的?” 祗园狐疑地看了雷恩的背影一眼。 仅仅是听一个老酒鬼的胡话,就能准备得这么充分?连防毒面具都提前备好了?这傢伙的心思到底有多縝密? 不过现在的身体反应容不得她多想,她立刻戴上了面具。 隨著过滤后的空气进入肺部,那股令人躁动的甜香终於被隔绝。祗园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了血液中的躁动,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声音变得有些发闷:“那你呢?就准备了一个面具嘛?” 她看著驾驶舱里那个毫无防护的身影,有些担心。 “我不需要。” 雷恩回过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指尖跳动著一丝细微的蓝色电弧,映照出他那张平静的脸庞,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別忘了,我可是自然系能力者。” “这种针对生物神经系统的毒素,对我无效。只要我想,体內瞬间產生的高温就能把吸入的所有杂质全部净化。” 说著,身上闪过一抹电流,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了一瞬。 “————自然系还真是方便呢。”祗园有些羡慕地嘟囔了一句,扶正了面具。 快艇继续在迷雾中穿行。 周围的海况越来越凶险。 突然,雷恩猛地一打船舵! 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急转弯,船身几乎侧倾到了九十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块从水下突然探出的巨大黑影。 “那是————暗礁?”祗园惊讶地看著那个擦著船底划过的庞然大物。 “不,是沉船。” 雷恩瞥了一眼那个黑影。 借著微弱的光线,可以看清那是一艘巨大的三桅帆船,但此时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並不是因为触礁而產生的撞击痕跡,而是有著几道深达数米的恐怖爪痕! 那种爪痕,就像是被某种体型堪比军舰的巨兽,硬生生撕裂开来的。 木板翻卷,龙骨断裂,上面还掛著些许腐烂的海草,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看来情报没错,这里確实是个危险的地方。” 隨著快艇的深入,类似的残骸越来越多。有的漂浮在水面,有的半沉在海底,无一例外,都遭受过毁灭性的打击。这片海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埋葬了无数误入此地的探险者。 终於,在航行了约莫半小时后。 前方的迷雾开始变淡。 一座庞大而狰狞的岛屿轮廓,终於缓缓在两人的视野中浮现。 岛屿三面环绕著险峻的黑色峭壁,如同天然的城墙,將一切外来者拒之门外。岛上从林密布,那些树木高大得离谱,有的甚至高达数百米,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在此刻昏暗的天色下,那些扭曲的枝干就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怪,在风中发出“沙沙”的怪笑。 “这就是————维尔梅优。” 雷恩將快艇停靠在一处相对平缓的碎石滩上,熄灭了引擎。 两人跳下船,脚踩在湿滑的黑色岩石上。 这里死寂得可怕。没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也没有海鸟的鸣叫,空气中那种甜腻的香味浓郁到了极点,混合著腐烂的落叶和野兽的腥臭味。 “这里的生態环境——————完全乱套了。” 祗园握紧了刀柄,身为强者的直觉让她浑身紧绷。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她感到不舒服,有一种被成千上万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盯著的感觉。 岸边的岩石上,隨处可见巨大的爪痕和森森白骨。有些骨头大得惊人,甚至分不清是属於人类还是某种巨兽。 “嘎—!!!!” 就在两人刚踏入丛林边缘的瞬间。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尖啸声,猛地从头顶的树冠上方炸响!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小心!上面!” 祗园反应极快,厉喝一声,右手瞬间按在刀柄上。 “吼——!” 伴隨著腥风,一道色彩斑斕的巨大黑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那是一只体长超过十米的巨型怪鸟! 它通体覆盖著如同钢铁般漆黑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像利刃一样锋利。它的双眼赤红如血,眼神中没有普通野兽的谨慎,只有疯狂的杀戮欲望。 那双如鉤的巨爪闪烁著幽蓝的寒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对著两人当头抓下! 这种速度和力量,甚至超过了普通的海军上尉! > 第110章 岛从天降 第110章 岛从天降 “这就是所谓的猛兽吗?” 祗园见状摆出攻击姿势。 “鏘!” 名刀“金毘罗”瞬间出鞘。 粉色的剑气如同一朵盛开的樱花,在空中骤然绽放! 那只气势汹汹的怪鸟,动作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它的身体如同积木般散架,变成了数十块整齐的肉块,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血都没有第一时间流出来。 “不堪一击。”祗园收刀入鞘,神色淡然。 作为未来的大將候补,这种程度的怪物对她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扩散,似乎刺激了整座岛屿的神经。 “吼!!” “嗷呜——!!” “嘶嘶——!!” 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咆哮声,此起彼伏,仿佛捅了马蜂窝。 大地开始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袭而来。 “看来我们有些不受欢迎啊。”雷恩淡淡地说道。 眨眼间,丛林的阴影中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长相狰狞巨大的暴龙、像小山一样的剑齿虎、浑身长满尖刺的巨型野猪————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將两人团团围住。 它们互相之间並没有配合,甚至还在互相撕咬,但在看到人类的瞬间,所有的怪物都统一了目標,流著口水冲了过来。 “数量倒是挺多。” 祗园微微皱眉,再次握住了刀柄。杀光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难,但要是这么一直杀下去,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 “我来吧。” 雷恩上前一步,挡在了祗园身前。 他看著周围那些因为iq植物而失去理智的怪兽,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隨即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对准了兽群最密集的地方。 “滋滋滋— ” 恐怖的高压电流在他指尖疯狂压缩凝聚,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声。 “咻—!!!” 一道只有手指粗细的蓝白色雷束,瞬间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雷束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 它瞬间贯穿了第一头恐龙的头颅,紧接著是第二头、第三头———— 那道雷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兽群中极速折射跳跃! 凡是被雷光触及的怪兽,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僵直,隨后由內而外地爆发出焦糊味,大脑和心臟在瞬间被高压电煮熟。 仅仅一息之间。 雷光消散。 周围那数十头原本凶神恶煞的巨兽,此刻全部保持著衝锋的姿势,僵硬地倒在了地上,身上冒著黑烟,没有一头还能动弹。 全灭。 “走吧。” 雷恩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迈步跨过那些尸体,向岛屿深处走去。 祗园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虽然她也能做到全灭,但像雷恩这样效率恐怖的同时举重若轻,確实是自然系独有的优势。 两人一路深入,直奔岛屿中央的高地。 一路上的景象越发光怪陆离。 这座岛屿仿佛是被造物主遗忘的疯狂实验室。 雷恩看到一株足有三十米高的巨型捕蝇草,正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头大象的猩红巨口,將一只路过的变异野猪整个吞下。而在不远处的沼泽里,几朵顏色艷丽得近乎妖异的巨花正喷吐著淡紫色的瘴气,周围倒毙著几只误入其中的小型猛兽,尸体迅速腐烂。 这里的生物法则被彻底扭曲。植物不再是静止的背景,它们拥有著比野兽更强的攻击性和领地意识;而那些本该处於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在这里也时刻面临著变成猎物的风险。 “这些植物的生长速度————太快了。” 祗园看著一根藤蔓在几秒钟內就缠死了一头犀牛,神色凝重,“就像是把几百年的进化歷程压缩到了几天之內。” “这就是这里特殊植物的魔力。” 雷恩的目光在那些扭曲的植物上扫过,见闻色霸气如同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了整座岛屿。 他在寻找。 试著寻找金狮子留下的气息。 然而————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了岛屿中央的一处高地上,俯瞰著整座岛屿的地形。 雷恩睁开了眼睛,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 “没有————” 在他的感知中,整座岛屿虽然充满了狂暴的原始生命力,但除了那些变异的野兽和iq 植物外,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跡象。 没有实验室,没有宫殿,也没有那个头上插著船舵的男人。 “看来————那金狮子还没来过这里。” 这座岛,现在还只是一座纯粹原始的怪物乐园。 “怎么样?”祗园看出了雷恩的情绪不高,“有什么发现吗?” “环境太恶劣了。” 雷恩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给出了这次侦查的结论:“这里的猛兽强度太高,而且攻击欲望极强,再加上空气中那种能让人狂暴的花粉————这里根本不適合作为练兵场。把这群新兵扔进来,別说训练了,能活下来十分之一都算走运。” “把这里继续列为禁区吧。” 祗园点了点头,这確实是合理的判断。 雷恩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丝遗憾:“本以为能遇到点惊喜,结果扑了个空。走吧,回去以后让人盯著这一片海域,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天象或者不明船只靠近,再通知我。” “这次————看来是和那位无缘了。” 雷恩摆了摆手,率先朝山下走去。 祗园虽然觉得雷恩的话里有话,但也没再追问。 两人沿著原路返回,很快走出了丛林,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 只要穿过这片平原,就是海岸线。 然而。 就在雷恩刚刚踏入这片开阔地的瞬间。 “呼” 风,停了。 原本在耳边呼啸的海风,在这一剎那,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连那些在丛林深处嘶吼的野兽,此刻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全部闭上了嘴巴,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发出了恐惧的鸣咽。 那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紧接著— 天,黑了。 並非乌云遮蔽,也並非日落西山。 而是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正上方笼罩了下来,將方圆数里的光线彻底吞噬! “怎么回事?!” 祗园惊骇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那张向来镇定的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映照出了一幅宛如神话般的恐怖景象。 “雷————雷恩!!你看天上!!!” 雷恩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那厚重的云层,此刻正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暴力撕开! 一座岛。 一座大到遮天蔽日的浮空岛屿,正裹挟著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滚滚风雷,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態,缓缓从云端降临! 那是一座山!一片陆地!一个从天而降的世界! 它悬浮在半空,庞大的阴影如同一只吞噬光明的巨兽,將下方的海洋与陆地彻底笼罩。岛屿底部的岩石嶙如怪物的獠牙,无数条粗大的锁链垂落下来,在狂风中疯狂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声。 “那是————” 雷恩死死盯著那座压顶而来的岛屿,瞳孔中並没有常人该有的恐惧,反而猛地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狂喜精光。 根本不需要確认。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如此巨大的岛屿违背重力漂浮在空中的,只有一种力量。 “哈哈哈哈————” 雷恩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轰鸣的风声里依然清晰可闻,充满了肆意和狂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直觉没错!” “没想到刚打算回去,你就送上门来了!” “什么?”祗园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在那股毁天灭地的风压下,她甚至有些站立不稳,“你知道那是什么?!” 雷恩没有回答。 他站在平原中央,面对著那带著无与伦比动能的巨大岛屿,缓缓压低了重心。 “錚" 左手拇指轻轻弹开了腰间良快刀的刀。 “滋滋滋一” 狂暴的蓝色雷霆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如同一条条兴奋的雷龙,疯狂地注入刀身! “嗡—” 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如流水般缠绕而上,与高压雷电疯狂交织融合,最终將那原本银白的刀刃,染成了深邃而危险的暗紫色! 刀身在颤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周遭的空气因为高强度的电磁场而开始扭曲,无数细碎的石子在雷恩身边反重力般漂浮起来,然后瞬间化为齏粉。 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开始在他周身凝聚,压缩到了极致。 “雷恩!你————你想干什么?!”祗园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大声喊道,“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岛啊!快躲开!!” 在如此恐怖的质量面前,个人的武力显得如此渺小。哪怕是大將,面对这种天体撞击级別的攻击,第一反应也绝对是暂避锋芒。 但雷恩没有动。 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岩石基座,看著那足以碾碎一切的绝望阴影,嘴角的笑意愈发狂野,眼中的雷光仿佛要刺破苍穹:“躲?为什么要躲?” “既然天塌下来了————” 雷恩猛地一踏地面! “轰!!!” 脚下坚硬的岩石大地瞬间崩塌,炸开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陨坑! 藉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配合著响雷果实的推进,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紫色雷光,不退反进,竟然迎著那座坠落的浮空岛,如同一颗逆天而行的流星,冲天而起! “那就把它————给劈开!!!” 第111章 旧时代余烬罢了(求订阅) 第111章 旧时代余烬罢了(求订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当那道逆流而上的紫色雷光,与那个遮蔽了天空的浮空岛屿正面碰撞的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 只有一道极致的光。 那是一道深邃到了极点的紫色光线。它从地面的雷恩手中延伸而出,毫无阻滯地刺入了那座庞大岛屿的岩石基座之中! 紧接著,才是迟来的轰鸣仿佛要震碎灵魂。 “嗡!!!!” 空气在哀鸣,空间在战慄! 原本坚不可摧的浮空岛基座,在那股缠绕著巔峰武装色霸气与高压雷霆的锋芒面前,竟然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融化崩解! 雷恩手中的良快刀同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刀身通红,甚至开始出现裂纹。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死死盯著头顶那压下来的黑暗,眼中的狂热如同燃烧的烈火。 “给老子————开!!!” 隨著一声暴喝,雷恩手臂上的肌肉寸寸隆起,雷电瞬间过载,爆发出了太阳般耀眼的光辉! “滋滋滋—轰!!!” 那一线紫光,瞬间暴涨成了一道长达数千米的恐怖斩击! 它切开了岩石,切开了泥土,切开了森林,甚至切开了岛屿上方的云层与大气! 这一刀切断了天空! “咔嚓!!!!" 一声仿佛整个世界脊椎被折断的恐怖脆响,在高空之上炸裂。 在祗园瞳孔猛地一缩,那座遮天蔽日宛如神话中才存在的巨大岛屿,竟然在半空中———— 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 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从岛屿的底部一直蔓延到了顶端。 原本浑然一体的庞然大物,沿著那条紫色的光线,向两侧滑落崩塌! 那是数以万计的岩石、泥土,以及上面附著的森林,在这一刀之下被强行一分为二! 无数房屋大小的巨石在断裂面上被挤压成齏粉,漫天的尘土如同沙尘暴一般爆发,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伟力。 这是纯粹的力量与霸气的宣泄,是足以斩断山河的神跡! “轰隆隆隆—!!!” 被劈开的两半岛屿,失去了原本的整体结构,裹挟著毁灭性的动能,分別砸向了维尔梅优岛两侧的丛林深处。 大地在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无数参天巨树被拦腰折断,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两朵巨大的蘑菇云。 而在那漫天崩碎的乱石雨中。 一道紫色的雷光並没有继续停留在空中装逼,而是瞬间折返,闪烁到了地面的祗园身旁。 “小心!” 低园正准备拔刀应对那些如流星般坠落的巨石碎片。 突然,眼前一花。 一个高大的身影,伴隨著雷鸣,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滋” 面对头顶那块足有房屋大小。裹挟著万钧之势砸落的巨型岩石,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碍事。” 隨著一声冷漠的低语。 “鏗——!” 刀光一闪。 那块足以將两人压成肉泥的巨石,在半空中瞬间崩裂成无数块碎石。 紧接著,雷恩身上爆发出密集的蓝色电弧,如同一张细密的雷网向四周扩散。 “滋滋滋” 那些崩碎的石块和漫天的尘土,在触碰到雷网的瞬间,被高温电流精准地击碎气化。 祗园看著面前这个宽阔的背影。 大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漫天的尘土和毁灭气息仿佛都被这个男人挡在了外面。 虽然作为海军本部的少將,她根本不需要这种程度的保护。那种落石,她自己隨手一剑就能斩碎。 但是———— 看著雷恩那毫不犹豫回防的动作,祗园握著刀柄的手,还是微微紧了紧。 心臟,很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喂,发什么呆呢?” 雷恩转过头,侧脸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而充满魅力。他看著祗园,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坏笑:“虽然我知道我很帅,但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祗园脸颊微红,那种被看穿的心虚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自恋了!我只是在评估你的破坏力会不会把我们自己也活埋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握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轰隆隆一” 周围的震动终於慢慢平息。 被斩开的两半岛屿残骸已经彻底坠地,激起的烟尘笼罩了整个维尔梅优岛的中心区域。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硫磺味和尘土味。 看著那仿佛被神明劈开的浮空岛屿,以及不远处那像山脉一样堆积的岛屿残骸,直到此时,祗园才反应过来刚刚的异常。 “为什么会有岛屿,从天上掉下来?”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荒谬感:“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一座岛飞在天上?!” 这种违背常识的现象,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啪、啪、啪。” 一阵突兀而清脆的掌声,从高空缓缓飘落,竟然穿透了周围嘈杂的轰鸣声,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伴隨著这阵掌声的,是一阵带著几分癲狂与霸道的笑声。 “桀哈哈哈哈————!!” “真是精彩的斩击啊!” 虽然语气依旧狂傲,但那声音中却难掩一丝真实的惊讶。显然,刚才那一记足以斩断浮空岛屿的恐怖斩击,即便是对於这位旧时代的传说来说,也足以称得上是一份“厚礼”。 呼— 一股无形的风压从天而降,硬生生吹散了漫天的烟尘。 那是——霸王色霸气! 祗园的脸色骤然一白。 作为海军本部少將,她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此刻,头顶传来的这股气息,却让她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適。 那是属於那个最疯狂时代的血腥味,是无数次从户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气,是曾经想要毁灭世界的疯狂意志! “这种压迫感————”祗园的手心里已然是汗。 云层彻底散开。 一个身影,没有任何借力,就那么飘浮在半空中,缓缓降落。 他身披一件黄黑条纹相间的宽大和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一头金色的长髮如同愤怒的雄狮鬃毛般直垂至腰间,狂乱舞动。 他的嘴里叼著一根还在燃烧的雪茄,烟雾繚绕中,那双桀驁不驯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两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腿。 膝盖以下並没有脚,而是两把寒光闪闪的名剑——“樱十”与“木枯”。 以及————那个深深插在他头顶,仿佛与头骨融为一体的船舵。 飞空海贼,金狮子·史基! 即便身体残缺,即便刚从推进城越狱不过月余,看起来满身风尘,甚至带著一丝狼狈。 但他出现的瞬间,仿佛这片天地的中心就强行转移到了他身上。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沉重。 这就是曾將“海贼王”罗杰逼入绝境,曾单枪匹马杀入马林梵多摧毁了半个要塞的男人! 金狮子並没有急著动手。 他飘浮在雷恩对面几十米半空的地方,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雷恩。 他的目光在雷恩手中那把还在冒烟的刀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雷恩周身尚未散去的电弧。 “好纯粹的武装色霸气啊,竟然只靠一剑就斩开了老子的岛————” 金狮子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眼神中带著一丝惊讶和讚赏:“小鬼,你的霸气练得不错。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卡普那个该死的老混蛋。罗杰死后,这片大海上竟然又出了你这么个怪物。” 金狮子虽然在夸讚,但语气中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却丝毫未减。 在他眼里,刚才那一刀虽然惊艷,但也仅仅是“有资格入眼”罢了。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传说,並没有畏惧。 相反,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为兴奋而颤慄。 那是猎人看到了最顶级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过奖了。” 雷恩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身体周围依旧缠绕著细微的电弧,隨时准备暴起发难。 他抬头看著飘在空中的金狮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丝毫退缩:“我也没想到,曾经那个敢单枪匹马杀入马林梵多的飞天提督,现在竟然如此狼狈。” 雷恩的目光直直地刺向金狮子,语气中没有丝毫对前辈的敬畏,只有对失败者的俯视:“来这个小岛干什么,是想要躲在这个被时代遗忘的角落里,孤独终老嘛?史基。” “— 金狮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下方的祗园听得心惊肉跳。这傢伙————是在故意激怒金狮子吗?!那可是跟罗杰、白鬍子齐名的怪物啊! “桀哈哈哈哈!!” 金狮子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一挥手,身上的和服袖子发出一声爆响:“嘴巴倒是比罗杰那个混蛋还要毒!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趣!”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样看著雷恩,张开了双臂,发出了一种狂热的邀请:“喂,小鬼!我看上你了!” “虽然你是海军,但你身上的那种气质————那种贪婪、狂傲、想要斩断一切的气质,根本藏不住!你这种人,在海军那种充满了规矩和正义的过家家地方,是待不下去的!” 金狮子向雷恩伸出了一只手,眼神灼灼:“来做老子的左右手吧!” “罗杰死了,那个混蛋开启了什么狗屁的大海贼时代,让这片大海变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垃圾,老子討厌这样的大海!” “只要我们联手————” 金狮子指了指脚下的维尔梅优,眼中闪烁著疯狂的野心:“我们要毁灭这个无聊的世界!我们要让这片大海,重新匍匐在我们的脚下!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业!” 这一刻的金狮子,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统御大舰队的霸主。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令人信服的煽动力和蛊惑性。 如果是普通的海军或者海贼,面对这种传说级人物的招揽,恐怕早就动摇了。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嗤笑。 “噗。” 雷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甚至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毁灭世界?支配大海?” 雷恩抬起头,用一种看可怜虫的眼神看著金狮子,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的伤疤:“老狮子,你是不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待傻了?” “时代已经变了。” 雷恩抬起手中的刀,刀锋指著金狮子:“你一个双腿尽断,脑袋里还插著烂木头的残废,还在做著曾经的春秋大梦嘛?” “醒醒吧。” 雷恩的声音冰冷而刺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金狮子的自尊心:“你的时代,早在艾特·沃尔海战的那场暴风雨里,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堆还冒著火星的————旧时代余烬罢了。” “我不仅不会做你的手下————” 雷恩身上的雷光陡然暴涨,將周围昏暗的天空照得一片惨白,宛如雷神降世:“我还要借你这位传说的人头一用,当作我通往顶点的垫脚石。” 死寂。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海浪拍打的声音。 金狮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原本的欣赏和招揽之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暴虐与杀意。 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霸王色霸气如同实质般的黑色闪电,开始在他周身里啪啦地炸响,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震颤。 “垫脚石————?” 金狮子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的低吼,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急著去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金狮子右手猛地向上一抬,五指成爪,对著下方那片刚刚平息的海域狠狠一抓! “狮子威·地卷!!!” 轰隆隆隆—!!!! 大海在沸腾,大地在哀鸣! 原本已经被雷恩一刀两断那两座巨大的岛屿残骸,竟然在瞬间违背了重力规则,轰然而立而出! 那是金狮子亲手搬运来的岛屿,每一寸岩石都早已在他的果实能力掌控之下。此刻,这些破碎的山体仿佛被赋予了狂暴的生命。 无数巨石在空中疯狂匯聚、重组、挤压,眨眼间就化作了三头高达数百米的岩石巨狮! 它们巨大无比,带著足以碾碎山脉的恐怖动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岩石摩擦声,张开巨口,从三个方向朝著空中的雷恩狠狠咬合而来! 这才是真正的飘飘果实! 即使被斩断,即使化为废墟,只要在他的掌控领域內,万物皆兵! 这就是一人即天灾的恐怖! 在这股仿佛能改天换地的力量面前,人力显得如此渺小。 下方的祗园面色大变,这种攻击范围,如果换做是她想要完全挡下定然极其吃力。 “比体型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岩石巨兽,雷恩却不退反进。 “滋滋滋” 他整个人瞬间元素化,化作一道刺目的雷霆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迎向了正前方那头最大的岩石狮子。 “雷兽·麒麟!!!” 伴隨著一声震彻云霄的雷鸣。 漫天雷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头体型同样庞大的雷霆麒麟,浑身缠绕著数千度的恐怖高温,与那岩石巨狮在空中轰然相撞! “轰!!!!” 雷电与岩石的碰撞,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高温瞬间將岩石熔穿! 雷霆麒麟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贯穿了岩石狮子的头颅,將其炸成了漫天齏粉! 碎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海面上激起无数水柱。 而在那漫天烟尘之中。 雷恩重新凝聚出身形,隔著百米的距离,与金狮子遥遥对视。 “响雷果实————” 金狮子眯起了眼睛,看著那个全身沐浴在雷光中的年轻人,语气变得森寒:“难怪这么狂妄————原来是自然系果实能力者。不过,光靠果实能力,可贏不了老子!” 雷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刚才那一击虽然轰碎了岩石,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岩石上覆盖著一层极强的武装色霸气。 这老傢伙,確实硬。 “热身结束了。” 雷恩重新握紧了刀柄,眼中战意沸腾,身上的雷光开始向著手中的长刀疯狂匯聚:“接下来,动真格的吧。” 第112章 恍然大悟的祗园 第112章 恍然大悟的祗园 “轰!轰!轰!” 维尔梅优的高空之上,仿佛有两头巨兽正在殊死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震耳欲聋的雷鸣和撕裂大气的爆响。狂暴的衝击波如同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將漫天的云层搅得支离破碎。 “桀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金狮子史基狂笑著,身形如鬼魅般在空中飘忽不定。 虽然失去了双脚,但那两把代替双脚的名剑—“樱十”与“木枯”,在他的操控下却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 他的体术与剑术已经完美融合,双腿每一次踢击,都伴隨著足以切开山岳的恐怖斩波。 “狮子·千切谷!!” 金狮子猛地在空中旋转,双腿化作一道金色的旋风,无数道金色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封锁了雷恩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老怪物————剧场版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雷恩咬紧牙关,並没有选择一味躲避。虽然在剑术的精妙程度上他確实不如这位沉浸剑道数十年的大剑豪,但这並不代表他没有还手之力。 雷恩手中的良快刀瞬间被染成了漆黑的墨色,与此同时,蓝白色的高压电流如同液体般覆盖在刀身之上,发出刺耳的千鸟齐鸣之声。 隨即身形暴起,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雷霆风暴,迎著那漫天的金色剑气硬撼了上去!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空中连成一片。 每一道金色剑气被斩碎,都会炸开一团耀眼的火花。雷恩利用响雷果实带来的极致神经反应速度,配合【见闻色霸气】的预判,將金狮子的攻势一一化解。 “哦?竟然能跟上老子的节奏?” 金狮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得更加兴奋:“那就再快一点!!” “嗖!” 金狮子的速度陡然提升,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雷恩的侧后方。右腿“樱十”带著横扫千军的气势,直奔雷恩的脖颈! 这一击,快若闪电,重若千钧! 看到了! 雷恩的见闻色霸气早已捕捉到了这一击的轨跡。 但他没有躲。因为在这个距离,躲避只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雷恩反手握刀,以一种极其彆扭却发力极猛的姿势,回身格挡! “当!!!” 刀剑相撞。 一股巨大的力量顺著刀柄传来,雷恩感觉自己的虎口都要震裂了。 但这还没完。 金狮子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左腿“木枯”紧隨其后,从下往上撩起,直取雷恩的腹部! “这就是二刀流的优势吗?” 雷恩眼神一凛,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利用雷电喷射的反作用力,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开膛破肚的一击,同时一脚踹向金狮子的面门。 “轰!” 金狮子抬手格挡,被雷电的高温和衝击力震退了数米。 两人在空中乍合乍分,短短几秒钟內已经交手了数十回合。 虽然雷恩一直处於下风,被金狮子那老辣无比的剑术压製得只能防守反击,但他就像是一块顽石,任凭狂风暴雨如何冲刷,依旧屹立不倒。 “仅仅靠果实能力和那种半吊子的剑术,是贏不了老子的!” 金狮子並没有追击,而是飘浮在远处,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你的见闻色不错,似乎能看到老子的动作。但你的你的刀————跟不上老子的剑!” 话音未落,金狮子再次攻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凶猛,每一击都裹挟著沉重的霸气。 “当!当!当!” 每一次刀剑的碰撞,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雷恩的胸口。 儘管他有著响雷果实的极速和巔峰级武装色的防御,但在金狮子那双仿佛拥有生命的名、双剑面前,依就被压製得喘不过气来。 那是剑术上的绝对压制。金狮子成名多年,剑术无疑早就到了巔峰,雷恩现在的剑术在技巧上弱金狮子太多。 金狮子的双腿每一次摆动,都蕴含著几十种后续的变化。往往雷恩刚挡住这一剑,下一剑就已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毒蛇般钻向他的腋下、咽喉或者是心臟。 “该死————这就是传说级的大剑豪吗?” 雷恩咬紧牙关,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著刀柄滑落。 他能清晰地听到手中那把良快刀在哀鸣。 “仅仅是防守的话,迟早会被这老怪物磨死————” 雷恩眼神一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拼剑术拼不过,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小鬼!你的动作变慢了!” 金狮子狞笑一声,抓住了雷恩旧力已尽的瞬间空档。 他身形在空中猛地一个倒旋,右腿的名剑“樱十”带著撕裂大气的尖啸,以一记极其刁钻的“逆袈裟斩”,直奔雷恩的侧颈! 这一击,封死了雷恩所有的退路! “死吧!!” 然而。 就在这生死一瞬。 雷恩的脸上並没有露出绝望,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的右手依旧死死握住长刀,准备硬抗这一击。 他的左手上,却像是变魔术一样,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什么?!” 哪怕是身经百战、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金狮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瞳孔一缩。 他根本没看清那把枪是从哪冒出来的! 但强者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砰!砰!砰!” 没有任何犹豫,不需要任何瞄准动作。 在出枪的瞬间,雷恩就已经扣动了扳机。 三声刺耳的枪响,几平重叠在一起,在金铁交鸣的战场上炸响! 三枚被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包裹的子弹,呈品字形,以比声音还快数倍的速度,直奔金狮子的面门! “卑鄙的小鬼!!” 金狮子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在这个距离,就算是皇级强者也无法完全无视缠绕了顶级霸气的子弹! 他不得不强行中断了原本必杀的剑势,那把即將斩断雷恩脖子的“樱十”,硬生生在空中停住,然后猛地回撤格挡! “当——!!” 第一枚子弹狠狠撞击在“樱十”的剑身上,炸开一团耀眼的雷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金狮子断腿处一阵发麻。 但这只是开始。 “太天真了!以为这种直来直去的玩具能打中老子吗?!” 金狮子借著反震之力,脑袋猛地向左侧一偏,试图避开剩下的两枚子弹。 按照正常的弹道轨跡,这两枚子弹绝对会擦著他的耳边飞过去,打在空处。 然而。 雷恩眼中的红光盛放到了极致。 【超越】级见闻色的感知下。 他早就看到了金狮子的闪避动作! “谁告诉你————子弹只能走直线的?” 雷恩左手猛地一抖,五指之间爆发出数道细微的电流,精准地连接在了那两枚飞行的子弹上。 在金狮子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那两枚原本应该落空的漆黑子弹,竟然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c”字型弧线!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掰弯了弹道! 它们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急转弯,一左一右,如同两条捕食的毒蛇,狠狠地咬向了金狮子刚刚偏过去的那张脸! “这怎么可能?!” 金狮子心中大骇。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神枪手,甚至见过能让子弹追踪的果实能力,但从未见过能用霸气和雷电控制子弹轨跡到这种精细程度的怪物! 这就是见闻色与响雷果实结合后的恐怖射击能力“滚开!!” 千钧一髮之际,金狮子只能爆发出全身的霸气,覆盖在额头和脸颊上,硬抗这一击。 “砰!砰!” 两声闷响在他脸上炸开。 虽然有霸气护体,子弹没有贯穿头骨,但那恐怖的旋转力和附带的雷电高温,还是让他感到了灼烧般的刺痛。 一枚子弹擦著他的鬢角飞过,烧焦了几缕金色的头髮;另一枚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眉骨上,虽然被弹开,但也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印记。 虽然只是些皮外伤,但这这种被“戏耍”的屈辱感,让这位传说中的大海贼彻底暴怒了。 他堂堂金狮子,竟然被一个玩剑的小鬼,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阴了?! “小鬼————你竟敢!!!” 金狮子摸了摸有些发烫的额头,双眼死死盯著雷恩,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而他对面。 雷恩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手腕一翻,那把手枪瞬间消失,被他重新收回了储物戒指,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痞气和嘲讽的笑容。 “兵不厌诈,老狮子。” 雷恩晃了晃手里的良快刀,语气悠然:“怎么样?“花生米”的味道,还不错吧?” “好————好得很!” 金狮子怒极反笑,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周围的云层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开始疯狂翻涌。 “既然你不想体面地死在剑下,那老子就成全你!” 金狮子那狂乱的金色长髮在风中舞动,眼神变得无比森寒:“狮子·罗生门!!” 金狮子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雷恩的头顶。 这一次,他没有用那些花哨的斩波,而是將双腿高高举起,两把名剑交叉,裹挟著全身的力量和重力,对著雷恩当头劈下! 这一击,封锁了空间,锁定了气机。 避无可避! 雷恩的瞳孔猛地收缩。 预知未来的画面中,无论他向哪个方向闪避,都会被紧隨其后的斩击撕碎。 既然躲不掉————那就硬接!! 雷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他妈的剑意!去他妈的技巧! 老子有的,就是这身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雷恩双手紧握刀柄,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滋滋滋滋—!!!” 雷电不再外放,而是疯狂地注入到了手中的长刀之內!同时,他那已经达到巔峰级別的武装色霸气,如黑色的流水般缠绕而上,將刀身包裹得密不透风! 所谓的剑术,练到极致,不就是更快、更强、更硬吗?! 只要我的力量足够大,只要我的霸气足够硬,就没有斩不断的东西! 雷恩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上撩斩! 但他这一刀挥出,恐怖的动能竟然挤压得空气发出爆鸣,仿佛是一门重炮出膛!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中炸裂! 雷恩的刀,狠狠地撞在了金狮子交叉的双剑之上! 仿佛是两颗陨石的对撞! “什么?!” 金狮子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惊愕。 他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怪力,顺著双腿传遍了全身!那不仅仅是武装色的硬度,更有一股狂暴的雷电推动力,就像是有一只巨手在硬推著他向后退! 力大砖飞! “给我————起开!!!” 雷恩一声怒吼,力量再次爆发! “砰!!” 原本压著雷恩打的金狮子,竟然被这一道看似朴实无华的斩击,硬生生顶得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向后倒飞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空气中,还残留著雷电过后的臭氧味。 而地面上。 一直紧盯著战局的祗园,在看到那道瞬间爆发、將金狮子都逼退的恐怖斩击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的瞳孔剧烈颤抖,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那种感觉———— 虽然这一刀没有所谓的花哨技巧,但那种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感,那恐怖速度和破坏力———— 在视觉上,竟然形成了一道如月亮般完美平滑的银色弧线。 太熟悉了! 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段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几个月前,在精英训练营的“基刚蒂亚”岛。 那片被血染红的沙滩。 那几十具碎颅海贼团残党的尸体。 当时,祗园蹲在尸体旁,检查著那些伤口。每一道切口都平滑如镜。 当时她以为那是某种极高境界的剑意造成的。 但现在看著雷恩这一刀,她突然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轻柔的剑意! 那是快!快到了极致!那是重!重若千钧! 当速度和力量达到某种临界点时,暴力本身,就会呈现出一种类似“完美剑术”的假象! “原来是你————” 祗园望著天空中那个年轻的身影,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那是震惊、恍然,以及一种被欺骗后的羞恼。 “没有什么神秘高手————” “一直都是你!” “在那个时候————你就是靠著这种蛮不讲理的力量,杀光了那些海贼吗?”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闭环。 为什么他的剑术进步神速?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在陪自己“演戏”! “骗子————” 祗园咬著下唇,握著金毘罗的手微微颤抖。 > 第113章 雷霆铸剑 第113章 雷霆铸剑 天空中。 雷恩並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在祗园那里掉得一乾二净了。 他现在的处境,並不乐观。 虽然刚才那一招利用技巧四两拨千斤逼退了金狮子,但那种巨大的反震力,还是让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流了下来。 “有点意思。” 金狮子看著雷恩,眼中的杀意更盛了:“刚才那一剑,有点大剑豪的味道了。没想到你这小鬼,在剑术上的造诣也不错嘛。” “不过————” 金狮子缓缓抬起右腿,名剑“樱十”直指雷恩:“技巧终究只是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哨都是徒劳的!” “滋——啪!” 突然,一道黑红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金狮子体內爆发,瞬间缠绕在了他的双腿名剑之上! 天空瞬间变了顏色,原本阴沉的云层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雷恩的脸色变了。 霸王色缠绕! 这才是皇级强者真正的门槛,也是旧时代强者最不讲道理的“外掛”! “小鬼,这招你也会吗?” 金狮子狞笑著,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跨越了空间,来到了雷恩的面前。 缠绕著黑红色霸王色闪电的“木枯”,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重重斩下! “狮子·霸国!!” 躲不掉! 这种攻击不仅锁定了身体,更锁定了意志! 雷恩怒吼一声,全身雷电毫无保留地爆发,同时將武装色霸气催动到极致,覆盖在手中的良快刀上,横刀格挡! “当!!!!!" 两股当世顶尖的力量,在空中毫无花哨地正面碰撞! 一瞬间,天地失声。 紧接著,一圈黑红与蓝紫交织的能量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下方的维尔梅优岛仿佛遭遇了核打击。 山峰崩塌,大地龟裂,数不清的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化作齏粉。 那些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变异猛兽们,此刻只能像鵪鶉一样缩在洞穴的最深处,瑟瑟发抖,连哀鸣都不敢发出。 这是传说之战!万物皆是螻蚁! 而在爆炸的中心。 雷恩感受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那是等级上的压制。 金狮子的霸王色缠绕,就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重锤,疯狂地敲击著雷恩的防御。 “咔————咔————” 一声细微的脆响,传入了雷恩的耳中。 雷恩瞳孔猛地一缩。 他手中的那把良快刀,那把曾伴隨他在大海上斩下无数海贼头颅、饱饮无数鲜血的佩刀———— 终究只是凡铁。 它承受住了雷恩狂暴的雷电,承受住了武装色的硬化,却终究承受不住这股皇级霸缠的正面碾压。 刀身上,一道裂纹迅速蔓延。 “碎吧!!!” 金狮子一声暴喝,力量再次暴涨! “乒—!!!!”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云霄。 在祗园惊讶的目光中,雷恩手中的长刀————炸成了漫天碎片! 失去了武器的阻挡,金狮子那裹挟著霸缠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雷恩交叉的双臂上! “轰!!” 雷恩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咚!!!” 像是一颗陨石,重重地砸进了维尔梅优岛的一座山中! 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陨坑出现在山体之上。 “雷恩!!”祗园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要衝过去。 “別过来!” 烟尘中,传来了雷恩略显沙哑的声音。 只园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高空中。 金狮子並没有追击。 他悬浮在那里,手里捏著一片从雷恩刀上崩飞的碎片,轻轻一捏,碎片化为铁粉飘散。 “可惜了。” 金狮子摇了摇头,俯视著下方的烟尘,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和嘲弄:“霸气不错,果实更是一等一的强。但你的器量————太差了。” “不仅仅是因为你手里拿著把牙籤一样的破铜烂铁。” 金狮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声音震耳欲聋:“更是因为你的身份!在海军里给天龙人当狗。” “在这片大海上,真正的王者是绝不会屈居人下的!只要你还甘心听命於玛丽乔亚那群高高在上的蠢货。” “没有那种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气魄,你永远不会觉醒霸王色霸气!” 矿山的废墟之中。 狂风吹散了烟尘。 雷恩缓缓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 他的上衣已经破碎,露出了精壮的上身。嘴角掛著一丝鲜血,但他並没有去擦。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仅剩的半截刀柄,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 雷恩隨手將刀柄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看著空中的金狮子,脸上並没有气急败坏,反而露出了一种更加狂热、更加危险的笑容:“没有霸王色霸气的缠绕————普通的刀剑確实太脆弱了。” “既然没有好刀————” 雷恩缓缓抬起双手,对准了周围那富含金属矿脉的山体,以及刚才被他斩断,此刻散落在各处的浮空岛残骸还有刚才崩碎散落在地的良快刀碎片。 “滋滋滋” 恐怖的蓝色电流开始在他掌心疯狂匯聚,周围的磁场开始剧烈扭曲,甚至连光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那我就————自己.一把!” 轰! 恐怖的高压电流瞬间穿透了这些杂乱的金属。 在数千度的雷电高温下,那些钢铁瞬间变得通红、软化,变成了如同麦芽糖一般的半熔融状態。 雷恩双手虚握,仿佛在揉捏一团炽热的泥巴。在电磁力的强行挤压下,那团红热的金属被粗暴地拉长、压扁、融合。 “这是————”金狮子眯起了眼睛。 雷恩没有理会。 他双手猛地合十! “滋啦啦啦——!!!” 那一团液態金属在超高压电流的锻打和磁场的约束下,开始疯狂旋转、压缩、拉伸! 杂质被瞬间气化,留下的只有最纯粹的精华。 短短几秒钟。 光芒散去。 一把造型狰狞,通体赤红的异形长剑,悬浮在雷恩面前。 它没有护手,剑身修长,表面流淌著金色的雷纹,周围扭曲著肉眼可见的磁力风暴。 雷恩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滚烫的剑柄。 “滋——!!” 高温瞬间蒸发了他手掌上的汗水,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是狞笑著將武装色霸气疯狂注入其中,强行固定住了这把尚未稳定的兵器。 “呼————” 雷恩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新剑。空气被高温瞬间扭曲,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的金狮子,身形微蹲,隨后轰! 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雷光,再次冲向天空! 瞬间出现在金狮子面前,手中的赤红长剑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当头斩下! 第114章 恐怖的金狮子(500均加更) 第114章 恐怖的金狮子(500均加更) “滋—!!!” 赤红色的雷光划破长空,空气中瀰漫著金属被气化后的刺鼻焦糊味。 雷恩的身影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他手中那把刚刚手搓出来尚未冷却的赤红长剑,裹挟著雷电產生的高温,对著金狮子的头颅当头劈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有的只是极致的速度,以及恐怖的热量! “哼!”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击,金狮子並没有躲避。他那双桀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小鬼,別太猖狂了!” 他在空中一个诡异的倒翻,右腿的名剑“樱十”猛地踢出。 在刀锋即將接触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黑红色闪电,从金狮子的身上爆发开来! “滋滋滋啪!!!” 空气仿佛被打碎的镜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恩手中那把赤红长剑,在距离金狮子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再次被那层熟悉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一那是霸王色缠绕! “又是这一招吗————” 雷恩眼神一凝,对此早有预料。 “轰!!!” 巨大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周围的云层瞬间被清空,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真空地带。 “唔!” 雷恩闷哼一声。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股霸道至极的力量顺著剑身传导而来时,依旧震得他手臂发麻! 哪怕已经见识过一次,那种压迫感依然令人窒息。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金狮子狞笑著,右腿猛地发力:“给老子————下去!!” “砰!” 雷恩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轰飞,狼狠地砸向海面。 在即將触水的瞬间,雷恩强行止住了身形,悬浮在海浪之上。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 那把原本通体赤红的金属剑,此刻剑身上竟然布满了黑色的裂纹,仿佛刚才那一击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上。 “没有霸王色霸气————真的很不方便啊。” 雷恩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却越发亮得嚇人。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效果。” 高空中。 金狮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虽然霸缠挡住了斩击的物理伤害,但那把剑上附带的数千度高温,却通过热辐射的方式,穿透了霸气层。 他的裤管已经被烧焦,断腿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滋滋————”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烙铁隔空烫了一下。 “用这种高温来弥补霸气的差距吗?” 金狮子吐掉了嘴里已经烧了一半的雪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股属於传说海贼的杀意,开始毫无保留地释放:“不得不说,你是个战斗的天才。但很遗憾,在绝对实力面前,这种小聪明————救不了你的命!” “嗖!” 金狮子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飘飘果实不仅能让物体漂浮,更能让能力者自身在大气中实现无视空气阻力的超高速移动! “在这里!” 雷恩的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 他猛地向左侧挥剑! “当!!” 金狮子的“木枯”如同毒蛇出洞,裹挟著黑红色的闪电,狠狠点在雷恩的剑脊上。 紧接著,是狂风暴雨般的连击! “狮子·千切谷·乱舞!” 金狮子在空中化作了一团金色的旋风。他的双腿如同两把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每一击都带著足以切开山岳的斩波和霸缠的破坏力。 “iii——宗宗宗宗宗,,天空中火花四溅,雷光与赤黑的霸王色疯狂交织。 雷恩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手中的长剑本来就是取巧製作的,在金狮子这种高强度的霸气轰击下,剑身不断变形、扭曲、飞溅出滚烫的铁水。 但这並没有让金狮子的攻势减缓半分。 “太慢了!太轻了!太软了!” 金狮子一边狂攻,一边大声嘲讽:“你太软弱了!没有那种想要把一切都踩在脚下的野心,这种软绵绵的攻击,是在给老子挠痒吗?!” “轰!” 又是一记重踢。 雷恩手中的剑甚至被踢成了“u”型,整个人再次被轰飞。 这一次,金狮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整个人如同陨石坠落般,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笔直地俯衝向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 在即將撞击海面的瞬间,他猛地伸出双手,狠狠地插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若是普通的能力者,恐怕在接触大海的瞬间就会瘫软下去。 但他是金狮子!是曾与罗杰爭霸的旧时代皇者! 硬生生凭著恐怖的体魄顶住了海水的虚弱感,飘飘果实能力强行发动! “给老子————起!!!” 伴隨著金狮子的一声怒吼,方圆数公里的海域————沸腾了! “轰隆隆隆!!!!” 在祗园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数以万吨的海水,在被金狮子触碰的瞬间,立刻违背了重力规则,轰然升空! 这不仅仅是海水。 还有刚才那两座巨大的浮空岛残骸,以及维尔梅优岛边缘的几座小山头,甚至是下方丛林里那些高达百米的参天巨树! 泥土、岩石、海水、森林———— 所有被金狮子触碰过的、属於大自然的物质,在这一刻全部成为了他的士兵!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顛倒了过来。 “狮子威·御所地卷!!!” 海水与岩石在空中疯狂交织、融合、塑形。 眨眼间,五头体型超过千米、由海水构成的狂暴水狮子,以及三头由岩石和巨木构成的土狮子,遮天蔽日地出现在了天空中! 它们不仅仅是形状像狮子,它们仿佛真的拥有了生命,发出了由岩石摩擦和海浪拍击构成的震天咆哮! 这八头巨兽从四面八方,將雷恩团团围住,封锁了所有的逃生路线。 每一头狮子张开的巨口,都足以吞噬一艘大型军舰。 这就是传说级海贼的真正实力——一人即天灾! “这下————我看你往哪躲!” 金狮子立於一头巨大的水狮子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渺小的雷恩,右手猛地一握,霸气瞬间覆盖了这八头巨兽的每一寸表面,让它们变成了漆黑的钢铁怪物! “吼!!!!” 八头足以毁灭岛屿的霸气元素巨兽,带著排山倒海的咆哮声,同时向著中心的雷恩撞去! 那一刻,天空仿佛塌陷了。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雷恩,四面八方全是崩塌的山岳和倒灌的海水,根本无路可逃! “雷恩!!” 下方的祗园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种级別的攻击,哪怕是自然系元素化,一旦被捲入那种高密度的霸气物质挤压中,也会受到重创! 第115章 就你有大招啊 第115章 就你有大招啊 然而处於绝境中心的雷恩,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將见闻色霸气催动到了极致。 周围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金狮子的咆哮声、海浪的拍击声————在这一瞬间,仿佛都离他远去。 世界变得安静了下来。 在这片死寂中,淡淡的红色光芒,在他的眼脸下悄然绽放。 在那一剎那,雷恩“看”到了。 他看到了数秒后的未来。 他看到了左侧水狮子咬合的轨跡中,有一处水流因为气压变化而產生的极其微小的空腔:他看到了右侧岩石崩塌的缝隙中,有一块即將碎裂的浮石;他甚至看到了上方气流流动时,因为两头狮子碰撞而產生的短暂真空带—— 那是无数条死亡线中,唯一的一条生路。 雷恩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红光盛放。 就在那八头巨兽即將合拢、將他彻底碾碎的千钧一髮之际。 “滋— —” 雷恩动了。 在祗园的视野中,雷恩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道折射角度极其诡异的蓝色闪电。 “嗖!” 他没有后退,而是迎著正前方那头最庞大的岩石巨狮冲了过去! “找死!”金狮子狞笑,控制著岩石巨口狠狠闭合,霸气覆盖的岩石牙齿如同绞肉机般咬下。 但就在即將撞上的瞬间,雷恩身体诡异地一扭,竟然从两块巨石撞击前那0.1秒的缝隙中,像一条游鱼般钻了过去! 紧接著,他在空中踩踏著飞溅的岩石借力,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z”字形折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侧面水狮子拍下来的巨爪。 快!太快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的反应。 每一次闪避,都刚好卡在攻击判定的边缘,仿佛死神贴著他的头皮擦过;每一次折射,都精准地利用了金狮子控制庞大物体时的那一丝延迟和死角。 金狮子引以为傲的必杀之局,竟然连雷恩的衣角都没碰到! “什么?!” 站在狮子头顶的金狮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预知未来吗————”金狮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份凝重:“哪怕是在新世界,能把见闻色练到这一步的怪物也没几个。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已经触碰到了这个领域!” “怪不得敢这么狂妄,確实有点资本!” “抓到你了。” 就在金狮子震惊的一瞬间。 一道蓝色的电光穿透了重重封锁,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距离,不足五米! 雷恩手中的赤红长剑,此刻正发出一种令人耳膜刺痛的尖啸声。 雷恩利用响雷果实操控磁场,让手中这把本就处於半熔融状態的金属剑,进行著超高频的振动剑刃变得模糊不清,周围的空气因为摩擦而產生了肉眼可见的热浪波纹。 “尝尝这个!” 雷恩怒吼一声,一剑斩出! “雕虫小技!!” 金狮子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他来不及变招,只能抬起右腿,將武装色霸气和霸王色霸气同时催动到极致,试图硬抗这一击。 “滋滋滋!!!” 两把兵器碰撞的瞬间,並没有被弹开。 那把高频振动的赤红长剑,就像是一把疯狂旋转的电锯,死死地咬住了金狮子的“樱十”! 火星如同喷泉般爆发! 金狮子引以为傲的霸气防御,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色鎧甲,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破碎声! 雷恩双臂肌肉暴起,猛地发力! “嗤啦—!!!”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那把赤红长剑竟然硬生生地锯开了霸气的防御层,在金狮子的右腿(剑身连接处)上,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唔!!” 金狮子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动作一滯。 但与此同时。 雷恩手中那把临时拼凑出来的“热熔剑”,也终於到达了极限。 它本就是强行捏合的產物,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霸气对冲和超高频振动。 就在切开金狮子防御的下一秒。 “嘭!!!” 赤红的长剑,炸了。 崩解成了无数颗滚烫的金属霰弹,在两人之间零距离爆发! “轰——!!” 数千度高温的铁水和锋利的碎片,裹挟著残余的动能,如同一颗破片手雷,无差別地轰向了雷恩和金狮子。 两人都被这股巨大的衝击波掀飞了出去。 雷恩在空中化作一道电流,重新凝聚身形,稳稳落地。 那些滚烫的铁水和锋利的碎片穿过了他元素化的躯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伤痕。 作为响雷果实能力者,这种纯粹的物理和高温伤害,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而另一边,金狮子也稳住了身形。 即使面对这种近距离的爆炸,这位旧时代的传说依旧展现出了临危不乱的气魄。 霸气重新形成的屏障將绝大部分伤害隔绝在外,仅仅是衣角有些焦黑,那头狂乱的金色长髮依旧霸气地舞动。 他看了一眼右腿上的名剑“樱十”,剑身依旧寒光凛冽,没有丝毫损伤。 “呼————” 金狮子吐出一口浊气,死死盯著雷恩,眼神中是看著同级別怪物的忌惮。 这个小鬼————太疯了! 金狮子擦了擦脸上的黑灰,狞笑道:“为了在老子身上留个记號,连自己的武器都炸了?你手里现在连根烧火棍都没有,还拿什么跟老子打?” 雷恩並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仅剩的一个焦黑剑柄,隨起一脚,將其踢进了大海。 “果然————” 雷恩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这种临时锻造的兵器,终究还是太勉强了。无法像名刀那样持久承受这种级別的战斗” 金狮子却不打算再给雷恩铸剑的机会,双手猛地向下一合,额角青筋暴起! “狮子威·地卷·八方绞杀!!” “轰隆隆隆—!!!” 只见刚才那八头被雷恩避开的元素巨狮,在飘飘果实的能力下瞬间重组!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要將掌心中的蚂蚁彻底捏碎! 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了躲避的空间。 金狮子的咆哮声在轰鸣中迴荡:“小鬼,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无死角绝杀之局,雷恩却缓缓垂下了双手。 任由狂风吹乱他的黑髮,任由那毁灭性的阴影將他彻底吞没。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空中的金狮子。 此时,正是正午。 维尔梅优上空的云层已经被刚才的战斗彻底撕碎,烈日毫无遮挡地照射下来。 但此时雷恩身上的光芒,却比太阳还要刺眼。 无数道白色的雷霆开始从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中疯狂涌出,向著他的身体表面疯狂凝聚! 空气中传来了仿佛千万只鸟雀齐鸣的恐怖声响。 “轰隆!” 原本已经被撕碎的云层,再次疯狂匯聚,但这回,是被雷恩强行吸扯过来的! 雷恩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此刻已经完全化作了刺目至极的炽白雷光。 他抬头看向金狮子,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海啸,在他耳边炸响:“谁说我要躲了。” 雷恩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握住了整个天空的雷霆。 > 第116章 拿走老子的脑袋!!去名扬大海吧 第116章 拿走老子的脑袋!!去名扬大海吧 “轰隆隆—!!!” 由金狮子控制的巨大岩石手掌,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对著中心的雷恩狠狠握紧! 就像是神明想要捏死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 然而。 预想中血肉被碾碎的声音並没有出现。 就在那五根擎天巨指即將合拢的瞬间。 “滋!!!” 一声极其尖锐的电流激盪声,从手掌的掌心处骤然爆发! 紧接著。 那只仅仅合拢到一半的岩石巨手,像是握住了一颗正在爆炸的超新星,硬生生地停滯在了半空一“什么?!” 悬浮在高空的金狮子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正从掌心內部疯狂向外膨胀。 “嗤嗤嗤一99 那覆盖著武装色霸气的岩石手指,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透明,然后化作滚烫的岩浆滴落。 “轰!!!!!” 下一秒。 那只遮天蔽日的岩石巨手,彻底炸裂! 並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被內部爆发的炽白光芒瞬间撑爆、气化! 漫天的熔岩雨和白色蒸汽中,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態。 此刻矗立在大地之上的,是一尊足有数十米高的雷霆战神! 它通体由高密度压缩的苍白雷电构成,仿佛穿上了一层发光的白色板甲,稜角分明,充满了充满暴力美学的机械感。 它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双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十字形光眼,冷漠地注视著前方。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双臂並非手掌,而是延伸出了两把实质化的雷霆光刃,没有剑柄,直接与手臂融合。 雷霆·建御雷“变大了?” 面对这尊充满压迫感的建御雷,金狮子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狰狞的狂笑,眼中的战意燃烧到了极致:“以为变大就能贏吗?!在老子面前,你不过是个大一点的靶子罢了!” 金狮子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狮子威·倾覆!!” 轰隆隆! 只见雷恩脚下、以及周围海域中所有残留的浮空岛碎片,甚至连维尔梅优岛本身的大地地基都被强行掀起! 无数岩石和泥土在金狮子的操控下匯聚,眨眼间,一头体型比建御雷还要庞大的岩石狮子在大地上拔地而起! 这头狮子王身上覆盖著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张开足以吞噬山峰的巨口,带著整个岛屿的重量,朝著雷霆巨人狼狠咬去! “雕虫小技。” 雷霆巨人体內传出了雷恩那恢弘如神諭般的声音。 面对扑来的岩石狮子王,建御雷不闪不避,只是一步踏出,大地震颤。 右臂的雷霆光刃横扫而出! “嗤—!!!” 那头看似坚不可摧並且覆盖著霸气的岩石狮子,在接触到雷霆光刃的瞬间,直接被拦腰斩断! 雷霆的极致高温配合高频振动,视岩石如无物。 切口处,岩石瞬间融化成赤红的岩浆,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金狮子引以为傲的土石造物,脆得像纸! “还没完呢!!” 金狮子的怒吼声从烟尘中传来。 他很清楚,比拼破坏力和能量层级,现在的岩石绝对不是响雷果实的对手。 但是,战斗从来不是只看谁的能量大! 嗖! 一道金色的残影瞬间穿透了漫天的岩浆雨。 金狮子放弃了远程操控,將飘飘果实的能力作用於自身,速度瞬间突破音障。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双腿上的名剑“樱十”和“木枯”缠绕著黑红色的顶级霸王色霸气,直刺建御雷的咽喉! “狮子·千切谷!!” 面对这极速的一击,体型庞大的雷恩似乎反应变慢了。 “噗嗤!!” 金狮子那无坚不摧的霸气斩击,硬生生撕开了雷恩胸口的雷电鎧甲,深深地切入了他的能量躯体之中! “打中了!”金狮子心中一喜。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並没有鲜血流出。 伤口处,高密度的等离子体疯狂涌动,瞬间產生的高温顺著剑身传导,烫得金狮子断腿处的皮肉滋滋作响。 更可怕的是,雷恩根本没有后退。 “抓到你了。” 雷霆战神那巨大的双臂猛地合拢!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名,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一擒抱! 雷恩无视了胸口被切开的剧痛,那双燃烧著炽白雷光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金狮子的双肩。 “滋滋滋——!!!” 狂暴电流,在零距离下瞬间爆发! “呃啊啊啊啊!!!” 金狮子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即便有著强大的武装色霸气护体,但这种贴脸的高压电击和高温灼烧,依然让他浑身麻痹,头髮瞬间捲曲焦黑,皮肤上冒出了青烟。 “滚开!!!” 金狮子怒吼一声,双眼充血,额头青筋暴起。他拼尽全力,双腿猛地向上一蹬,黑红色的霸气爆发,硬生生震开了雷恩的双手,带著一身焦痕倒飞而出。 两人在空中拉开距离。 雷恩胸口的伤口在电光的闪烁下迅速癒合,但身形明显黯淡了一些。 而金狮子则狼狈得多,浑身冒烟,大口喘息,那双名剑代替的脚都在微微颤抖。 “呼————呼————” 金狮子死死盯著那个宛如魔神般的身影,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对方是自然系,並且还很年轻。而自己这具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霸气的消耗了。 “小鬼————” 金狮子缓缓直起腰,眼中的疯狂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肃穆。 那是属於旧时代皇者最后的尊严。 “能把老子逼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金狮子缓缓抬起双腿,两把名剑在空中交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仿佛要將这片天空都染成黑红色的霸王色霸气,疯狂地注入那两把名剑之中! 剑身开始颤抖,发出渴望鲜血的嗡鸣。 “赌上老子的一切————一击定胜负吧!!” 金狮子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纯粹的黑红色闪电,所有的精气神都匯聚在这一击之中,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了雷恩! “神杀·大千世界!!!!” 这一击,是他毕生剑道的巔峰! 面对这拼死的一击。 雷恩眼中的光芒也变得炽热无比,那数十米高的庞大身躯瞬间收敛。 所有的雷霆,全部匯聚到了他的右臂之上! 右臂化作了一把长达数米的炽白雷霆光剑!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在了那柄炽白的雷霆光剑之上! 原本刺眼的光剑,此刻黑白两色交织缠绕,这一剑是想要斩断旧时代的意志! 雷恩身形一动,脚下的空气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白双色长虹,迎著那足以切开岛屿的金色风暴,毫无畏惧地冲了上去! 以雷化剑! “轰一!!!” 高空之上,仿佛引爆了一颗恆星。 当那把缠绕著漆黑霸气的炽白雷霆光剑,与金狮子那足以切开岛屿的金色风暴正面碰撞的瞬间,整个维尔梅优海域的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嗡—” 那是大气无法承受重压而发出的悲鸣。 紧接著,是一道足以致盲的极致强光,瞬间吞噬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 —— 下方的岛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风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压出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凹陷! 海啸被推向四周,形成了高达百米的水墙! 金狮子双目充血,额角的青筋如同蜥蚓般蠕动。他將全身的霸王色霸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在双腿的名剑之上,黑红色的闪电疯狂炸裂,试图將眼前这把雷霆光剑彻底撕碎! “滋滋滋—!!!” 两股当世顶尖的力量在空中疯狂互噬! 雷恩的雷霆光剑並非实体,而是高密度等离子体。它像是一把超高温的电锯,在疯狂灼烧著金狮子的霸气防御。 金狮子的霸缠虽然坚不可摧,但在雷恩的持续高温输出下,那层黑红色的鎧甲开始出现不稳的波动,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僵持! 每一秒的僵持,都伴隨著成千上万次的高频碰撞! “这就是————旧时代的顶点吗?果然够硬!” 雷恩咬紧牙关,浑身的光芒闪烁不定,他在透支自己的体力,將输出功率推到了极限。 “咔————咔咔————” 异变突生。 金狮子的腿骨,先一步发出了悲鸣! 那是他为了越狱而亲手斩断双腿,虽然后来又强行插上名剑作为残肢。 但那里本始终是他身体最脆弱的连接点,是靠著肌肉力量和霸气强行维持的平衡。 而在这种如同山脉对撞般的恐怖动能和高频震盪下,那些刚刚癒合不久的旧伤口,瞬间崩裂! “噗嗤!” 鲜血飞溅! 金狮子感觉双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正在被一点点磨成粉末。 雷恩敏锐地捕捉到了金狮子霸气那一瞬间的紊乱。 “给我————开!!!” 雷恩一声怒吼,手臂猛地发力,雷霆光剑的光芒暴涨一倍,狠狠压下! “咔嚓!!!” 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金狮子的腿骨————彻底粉碎性崩解! “呃啊!!” 失去了骨骼的支撑,金狮子的剑势瞬间崩溃,双腿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噗嗤!!!” 缠绕著漆黑霸气的炽白雷霆光剑势如破竹,在轰开了金狮子最后的防御后,没有丝毫阻滯,结结实实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呃————” 金狮子的瞳孔瞬间放大,眼中的疯狂在这一刻凝固。 狂暴的雷电在他体內肆虐,瞬间摧毁了他的五臟六腑。 胜负,已分。 漫天的光芒散去。 雷恩的身影悬浮在空中,解除了建御雷形態。此刻的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右臂还在微微颤抖,冒著焦黑的烟气,皮肤甚至有些开裂。 这一击,他也用尽了全力。 而在他对面。 金狮子像是一只折翼的雄鹰,无力地向著下方的废墟坠落。 “轰!” 一声巨响。 金狮子重重地砸在了维尔梅优岛的中心,激起漫天尘土。 雷恩强撑著虚弱的身体,缓缓降落在那个大坑边缘。 坑底,金狮子仰面躺著,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焦黑空洞,鲜血已经流干了。在他身边,那两把伴隨他一生的名剑“樱干”和“木枯”,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土里。 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走过来的雷恩。 “桀哈哈哈哈哈————” 金狮子一边笑,一边咳出內臟的碎块,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依然带著那股子不服输的傲气:“为什么不趁机朝著老夫头上的那个船舵攻击呢,那样击败我应该更容易把。” “你是————故意的吗————小鬼————” 雷恩看著眼前濒死的金狮子,眼神平静:“没有什么理由。” “只是觉得如果用那种方法打败你,岂不是太无趣了?” 金狮子笑得更加大声了,虽然声音越来越小:“无趣————吗?” “餵————报上名来,小子。” 金狮子费力地抬起眼皮,那双涣散的瞳孔最后一次聚焦在雷恩脸上,声音虽然微弱,却依旧带著属於他的傲慢:“老子可不想————死在无名小卒的手里。” “科尔沃·雷恩。” “雷恩————吗————” 金狮子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 他的自光越过雷恩,看向了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当年那场暴风雨,看到了那个带著草帽的男人,笑著拒绝他统治世界邀请。 “那个混蛋罗杰————当年也是这样的眼神啊。” 忽然,金狮子收回了看向天空的目光,重新死死地锁定了雷恩。 眼底的那抹怀念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迴光返照般爆发出的疯狂与决绝。 “既然你有吞下这个时代的野心,那就別让老子失望!” 金狮子猛地瞪大了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嘴角裂开一个狰狞而狂傲的笑容,吼出了身为传说海贼最后的遗言:“拿走老子的脑袋!!去名扬大海吧!科尔沃·雷恩!!!” 轰—! 这最后的怒吼声如雷鸣般滚过废墟,在空旷的岛屿上久久迴荡。 金狮子史基保持著那个怒吼的姿態,那双桀驁的眼睛直视苍穹,直到眼中的神采彻底消散,也没有闭上。 这个曾一度差点统治了大海的飞空大海贼,金狮子史基。 彻底没了声息。 > 第117章 飞空海军·祗园 第117章 飞空海军·祗园 维尔梅优岛的中心,此刻已是一片废墟。 原本鬱鬱葱葱的原始丛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陨石坑。坑底焦黑一片,土壤被雷电的高温玻璃化,散发著刺鼻的硫磺味。 金狮子史基的尸体,就静静地躺在这片废墟的中央。 这位曾与罗杰爭锋,差点统治了大海的飞天提督,此时双目紧闭,胸口那个焦黑的贯穿伤还在冒著裊裊青烟。他那標誌性的金色长髮散落在泥土中,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一代传说,就此落幕。 雷恩站在尸体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復著体內躁动的血气。 就在这时。 “叮—” 那个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审判成功!】 【犯人:“飞空海贼”金狮子·史基】 【综合等级:ur5】 【状態:已处决】 【罪恶指数:190,000】 【处决参与度:100%】 紧接著,一张散发著璀璨金光的列表,在雷恩的视网膜上缓缓展开。 【可选收益】: 【体魄继承(少量)】 描述:继承金狮子史基的“巔峰”体魄。 【技能继承·狮子流剑术】 描述:继承双刀流大剑豪毕生的剑道感悟,包含“狮子·千切谷”、“狮子·罗生门”等所有奥义。已达“巔峰”境界。 【技能继承·航海术】 描述:统御飞空大舰队的经验,以及在新世界航行的顶级航海术,已达“巔峰”境界。 【霸气继承·见闻色霸气】 描述:继承金狮子史基的见闻色霸气,已达“顶级”境界。 【霸气继承·武装色霸气】 描述:继承金狮子史基的武装色,拥有极强的硬度和流动性,已达“巔峰”境界。 【霸气继承·霸王色霸气】 描述:继承金狮子史基那意图统治世界霸王色霸气,已达“顶级”境界。 霸王色! 雷恩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短板,也是通往皇级强者的最后一张门票。刚才的战斗中,如果他有霸缠,根本不需要费那么大劲去手搓什么“热熔剑”,直接缠绕霸气就能跟金狮子硬刚。 只要轻轻一点———— 他就能立刻拥有这片大海上百万人中才有一人的“王者资质”,甚至直接掌握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摸不到门槛的“缠绕”技巧。 这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雷恩的手指抬了起来,悬在那个选项上方,微微颤抖。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他並没有按下去。 雷恩眼中的狂热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嘲和更深沉的冷傲。 “直接选这个,確实会很爽啊。”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如果我还是之前那个弱小的我,恐怕会毫不犹豫地选这个吧。” “但是现在————” 雷恩低头看著金狮子的尸体,脑海中迴荡著刚才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旧时代的灰烬。” 自己刚刚战胜他,嘲讽他是个失去了野心的失败者。 “霸王色代表的是王者资质”,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野心。如果这种东西都要靠继承別人的,那老子的器量也就到此为止了!” 雷恩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响:“这霸王色————老子要自己觉醒!” “想要征服这片大海,靠捡来的气魄可不行啊!” “啪!” 雷恩毫不犹豫地挥手,直接关闭了系统面板。 他没有做任何选择。 这次的收益太过丰厚,他需要回去之后,在冷静的状態下,根据自己未来的规划来慎重决定。 唯独那个霸王色,他已经给出了答案。 处理完系统的事情,雷恩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 不远处的祗园也赶了过来,这会正站在一块断裂的巨石旁。 她的大衣上沾满了灰尘,原本整洁的粉色衬衫也破了几道口子,显得有些狼狈。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死死地盯著雷恩,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贏了?” 祗园的声音有些乾涩。 “贏了。”雷恩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刚出门买了个菜,“运气不错,这金狮子腿脚不好,最后那一招没站稳。” “別打岔。” 祗园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而是迈过废墟,一步步走到雷恩面前。 她直视著雷恩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憋了很久、直到刚才那一战才终於確认的问题: —— “基刚蒂亚岛————” “那艘搁浅的军舰,还有那几十个碎颅海贼团的残党————是你杀的,对吧?” 雷恩的笑容微微一僵,刚想习惯性地装傻:“啊?什么基刚蒂亚?那天我不是————” “別骗我了!” 祗园突然提高了音量,直接打断了他:“刚才你和金狮子对决的剑术————那种级別的剑术————根本就不是我能教出来的!” “当时那座岛上,拥有这种实力的,分明只有你!” 祗园死死咬著下唇,那张俏脸上泛起了一层因极度羞耻和气恼而產生的红晕:“原来那个让我找了这么久的神秘剑豪”————一直就在我身边装新兵?!” “明明一开始就比我强,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我提出给你补习”剑术的时候你也没拒绝————” 祗园越说越气,声音都在颤抖:“看著我像个傻瓜一样,在你面前一本正经地教你挥剑,教你基础剑术————你当时心里一定在笑话我吧?!” 这才是她最无法接受的。 不是因为雷恩隱瞒实力,而是那种“班门弄斧”的巨大尷尬感。一想到自己曾经还拍著雷恩的肩膀鼓励他“很有天赋,以后一定能成为剑豪”,她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雷恩看著只园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那个————祗园,你听我解释。” 雷恩收起了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有些无奈地说道:“那时候的我不想太引人注目。而且————你当时也没给我拒绝的权利————。” 雷恩看著祗园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连忙转移话题:“虽然我的剑术確实————嗯,比较特殊。但你在教导我的时候,那种认真的样子,我很受用。” “受用个鬼!” 祗园气得举起了拳头,作势要打,但看著雷恩並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越靠越近,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 雷恩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混合著泥土味的淡淡发香。 “別生气了,教官大人。” 雷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肩上的灰尘。他的手指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衣领,那种触感让祗园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你教的確实不错,不是吗?你的学生都刚刚打败了金狮子呢。” 雷恩微微低下头,那双刚刚平息了雷霆的黑眸深邃无比,带著一丝平时没有的侵略性,直直地撞进祗园的眼底。 祗园的呼吸一滯。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如果有男人敢这么做,早就被她一脚踢飞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也没有拔刀。 她只觉得脸颊发烫,那种被看穿心思的慌乱,还有那种近距离接触带来的异样电流感,让她下意识地偏过了头,不敢再与雷恩对视。 “————混蛋。” 祗园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一种娇嗔:“这笔帐,回去再跟你算!以后你要是再敢有什么事瞒著我,我就————我就去鹤中將那里告状!” 虽然嘴上依然不饶人,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得知真相后的安心感,在这一刻化作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彻底消失了。 雷恩看著祗园那副小女儿姿態,感觉气氛有点太旖施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要发生点什么。 他赶紧转移话题,毕竟这里可是废墟,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趁著天还没黑,赶紧搜刮一下战利品。离开这里吧,感觉这个岛说不定一会就沉了呢。” “哼,財迷。”祗园白了他一眼,但也整理好情绪,开始在废墟中搜索。 雷恩走到金狮子的尸体旁,毫不客气地拔出了插在泥土里的那两把名剑。 “樱十”、“木枯”。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快刀二十一工。虽然在刚才的战斗十分激烈,但是两柄大快刀依然寒光凛冽,剑气逼人。 “好剑。”雷恩讚嘆了一声,隨手將它们掛在腰间。 虽然系统也能兑换大快刀,但是白捡的更香不是嘛。 “哎哟!” 不远处突然传来祗园的一声痛呼。 雷恩转过头,只见只园正站在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巨树旁,一只手捂著额头,一脸的恼怒和莫名其妙。 “怎么了?”雷恩快步走过去。 “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了我一下————疼死了。” 祗园揉著额头,那棵倒霉的巨树虽然倒了,但枝叶间似乎还掛著些野果。刚才也许是风吹过,一颗果实好巧不巧地掉了下来,正中她的脑门。 “真是倒霉————” 祗园一边抱怨著,一边下意识地低头去寻找那个“罪魁祸首”。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脚边那颗果实的时候,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原本抱怨的表情,在剎那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是————” 祗园的声音都在颤抖。 雷恩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静静躺在碎石堆里的,並不是什么普通的野果。 那是一颗形状怪异的果实,通体呈现出如同天空般深邃的灰白色,表皮上布满了诡异的螺旋花纹! “恶魔果实?!” 祗园惊呼出声,作为本部精英,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大海上的秘宝。 这颗果实出现得毫无徵兆,甚至连一直开著见闻色霸气覆盖全岛的雷恩,在这一瞬间之前,都没有感知到任何属於恶魔果实的波动。 如果这颗果实之前就在这里,绝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 除非———— 它是刚刚才“变”成的! 雷恩看著那颗果实,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金狮子的尸体,瞬间想通了关键。 “恶魔果实重生。” 雷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笑意:“能力者死后,体內的恶魔之力会离开身体,有机率附著在附近的普通水果上重生。” 他指了指那棵倒下的巨树:“这棵树上原本应该结著普通的果子。金狮子刚死,飘飘果实的力量就寻找到了这里,完成了重生!” “而你————” 雷恩看著祗园,忍不住笑出了声:“刚好站在树下,刚好被它砸中。” “这运气————简直就是天选之子啊。” “飘飘果实?!”祗园捡起那颗果实,感觉手心有些发烫。 这可是传说中的飘飘果实!是让金狮子纵横大海几十年的根基! “没错。” 雷恩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送一个普通的苹果:“吃了它。” “什么?”祗园一愣,“给我?这可是金狮子的能力!” “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响雷果实了,吃不了第二个。” 雷恩打断了她:“而且,你是剑豪。飘飘果实配合你的剑术,简直是绝配。” 他看著祗园,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规划:“想像一下,一个能在大海上自由飞行的剑豪,一个能操控岛屿砸人的剑豪————祗园,你以后未必不能拥有和金狮子一样恐怖的实力。” 祗园看著手中的果实,又看了看雷恩那信任的眼神。 她是个果断的女人。既然雷恩都这么说了,她再矫情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好。” 祗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如果不怕我变强了以后欺负你,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不再犹豫,拿起飘飘果实,狠狠地咬了一口。 “呕——!!!” 下一秒,祗园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扭曲成了苦瓜色,差点没吐出来。 “这味道————简直像是臭袜子蘸著腐烂的鱼內臟————” “要全部吃完哦。”雷恩幸灾乐祸地笑了,並且给出了错误的建议。 祗园强忍著噁心听了雷恩的建议全部吃了下去。 片刻后。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遍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变成了羽毛,变成了风。 “嗡—”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对著插在地上的“金毘罗”虚空一抓。 那把沉重的名刀竟然真的违背了重力,缓缓飘浮了起来,悬停在她的手边。 紧接著,只园心念一动。 她的双脚缓缓离开了地面。没有使用月步,没有踩踏空气,就那么自然地如同神话中的仙女一般,飘了起来! 正义大衣在无风的空中猎猎作响。 “这就是————飞行的感觉吗?” 祗园看著脚下的废墟,眼中满是新奇和震撼。 雷恩看著悬浮在空中的只园,满意地点了点头。 “感觉不错吧?” 雷恩也化作一道雷光,悬浮在她身边:“走吧,该回去了。斯摩格那傢伙估计要等急了。” 第118章 金狮子打过来了? 第118章 金狮子打过来了? g—17支部的训练广场上,空气燥热得仿佛能点燃火星。 数百名赤裸著上身的士兵正在进行著近乎自残式的体能训练。汗水顺著他们通红的皮肤流淌,匯聚在脚下,將坚硬的操场地面浸得湿滑一片。 这里没有教官挥舞鞭子的催促,也没有为了正义而战的激昂口號。 驱动他们像疯狗一样榨乾自己体力的,只有一种东西欲望。 每一次挥汗如雨,在他们脑海里都会自动换算成未来可能到手的贝里。想要抢人头,就得跑得比別人快:想要在乱战中活下来领钱,就得比別人更狠。 斯摩格站在高台上,嘴里叼著两根雪茄,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甚至带著几分不爽。 虽然嘴上骂得凶,手里挥舞著海楼石十手嚇唬那些偷懒的傢伙,但他心里的怨气其实並不是针对这些士兵。 “切,那个混蛋————” 斯摩格吐出一口浓烟,有些烦躁地看向东南方的天空:“说什么去侦查那个危险的维尔梅优,我看根本就是找藉口和祗园去过二人世界了吧?” 作为同期生,他太了解雷恩那个怪物的实力了。別说什么猛兽岛,就算是把雷恩扔进推进城第六层,这傢伙估计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担心他出事? 斯摩格觉得还不如担心一下那个岛上的生態平衡会不会被雷恩给祸害了。 “让我留下来看大门,自己带著美女去兜风————真是个没有人性的长官啊。” 就在斯摩格还在心里腹誹雷恩的时候。 原本烈日当空的广场,突然暗了下来。 一块巨大且不规则的阴影,正以此地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港口和广场! “那————那是什?!” 正在做伏地挺身的士兵们惊恐地停下动作,仰头望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在数百米的高空之上,一块足有大型军舰大小的巨型岩石岛屿碎片,正违背了万有引力定律,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这样一块巨大的岩石悬在头顶,带来的视觉压迫感简直令人窒息。 “飞————飞起来了?!” “这种能力————难道是————” 一名老兵突然想起了上个月报纸上的头条新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开始发颤:“是金狮子!!是那个飞空海贼”金狮子史基!!” “他上个月才从推进城越狱!肯定是来报復海军了!!” 恐慌的情绪瞬间在人群中炸开。对於这活跃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士兵来说,金狮子这个名字,代表著传说级別的绝望。 “都不许慌!举枪!准备战斗!” 斯摩格虽然也被这景象震了一下,但他毕竟是跟著雷恩见过许多大风大浪,反应极快。 他双腿化作烟雾喷射,整个人冲天而起,海楼石十手瞬间握紧,准备迎击那个可能存在的传说级敌人。 然而,还没等他衝到那座浮空岩石的高度,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上面慢悠悠地传了下来:“斯摩格,让大家都散开点。这玩意儿虽然不大,但砸下来也能死不少人。” “雷————雷恩?!”斯摩格硬生生止住身形,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那座浮空岩石的边缘,两个人影正迎风而立。 雷恩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大衣隨风摆动,手里提著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酒壶,而在他的膝盖上,横放著两把造型古朴长剑。 而在他身旁,祗园身披正义大衣,额头上带著些许细密的汗珠,显然控制这么大一块岩石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有些吃力。 她单手虚按前方,隨著手掌缓缓下压,那座浮空岩石竟然真的听话地开始下降! “轰隆隆—!!!” 巨大的岩体排开空气,发出沉闷的轰鸣。 当它最终悬停在港口外侧的海面上方十几米处,然后轰然入水时,激起的巨浪差点把停在岸边的巡逻舰给掀翻! 海水倒灌,雾气腾腾。 当水雾散去,一座崭新的“人工岛礁”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g—17支部的旁边。 “这————这是————” 斯摩格落在岛上,看著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你们————不是去侦查吗?怎么搬了一座岛回来?!还有祗园————你会飞了?!” “不仅会飞,还能搬山呢。” 雷恩笑著从岩石上跳了下来,隨手將手里的那两把名剑扔给了赶来的副官摩尔。 “接著。找最好的保养师,好好清洗保养一番。” 摩尔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两把剑,只觉得手心一阵刺痛。那是名剑自带的杀气,哪怕主人已死,剑上的煞气依然未散。 “这————这是——”摩尔看著剑柄上的狮子头纹饰,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声音都变了调,“樱————樱十?!木枯?!” 作为老资歷的海军,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两把剑?! 这可是传说中的大快刀二十一工!更是那个“飞天提督”金狮子视若性命的双剑! “没错,確实是那位飞天提督”金狮子史基的佩剑。” 雷恩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面向那些还举著枪不知所措的士兵们。 他的声音平静而肃穆,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侦查结束。过程中遇到了一点“意外”。” “我们碰巧遇上了那位刚刚越狱,正在寻找新地盘的金狮子。” 雷恩指了指那两把剑:“不过,不用担心他会来报復了。” “因为金狮子史基————已经在今日,正式落幕了。” 死寂。 整个g—17支部,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金狮子?那个传说中差点毁灭了马林梵多的飞空海贼? 刚越狱还没一个月,就死了?! 被他们的基地长————杀了?! “还有。” 雷恩指了指身旁还在调整呼吸的只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金狮子的飘飘果实,已经由祗园少將继承。从今天起,这片天空,以后也是我们的地盘。” “轰!!!!” 这一次,不再是爆炸声,而是数千名士兵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那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狂热与崇拜! 在这个力量至上的大海贼时代,没有什么比追隨一位能够斩杀“传说”的强者,更能让人感到安心和荣耀的了! 看著那两把代表著旧时代传说的名剑,看著那座被硬生生搬回来的岩石岛,这一刻,雷恩在g 17支部的威望,彻底达到了顶峰,甚至超越了海军本部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第119章 新的传说 第119章 新的传说 深夜,基地长办公室內的密室。 外面的狂欢还在继续,但雷恩却独自一人坐在安静的房间里。 他並没有沉浸在白天的荣耀中。对於他来说,金狮子的死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收穫,现在才要清点。 “系统。” 雷恩心念一动,那张散发著金色光芒的结算面板再次浮现。 雷恩的目光在列表上缓缓扫过。 之前为了磨礪心境,他果断放弃了【霸王色霸气】。现在,他需要做出一个正確的选择。 雷恩首先看向了霸气一栏。 【霸气继承·见闻色霸气】直接被他略过。 开什么玩笑? 拥有“聆听万物之声”加持的【超越级】见闻色,雷恩甚至怀疑,放眼整片大海,在见闻色的造诣上是否还有人能比自己更强。金狮子的见闻色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直接略过。 至於【霸气继承·武装色霸气】,雷恩犹豫了一瞬,也选择了放弃。 他和金狮子一样,都处於【巔峰】级。虽然他暂时不清楚如何让武装色更进一步,达到见闻色那样的下一个境界,但选择同级別的霸气叠加,大概率对自己提升不大,纯属浪费。 雷恩的目光,最终在【体魄】和【剑术】之间徘徊。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虽然此时的金狮子才五十多岁,正值壮年,对於这个世界的强者来说正是巔峰期。但他毕竟头插船舵,双腿截断,这种永久性的残疾对他的体魄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导致系统判定只能继承“少量”。 “如果选了体魄,未必能让我现在的顶级”体魄突破界限。毕竟金狮子身体残缺得太厉害了。” 雷恩在心里权衡著利:“但剑术不同————” 他看向【技能继承·二刀流·狮子流剑术(巔峰)】。 描述:继承双刀流大剑豪毕生的剑道感悟,包含“狮子·千切谷”、“狮子·罗生门”等所有奥义。已达“大剑豪”境界。 “白天的战斗已经证明了,金狮子的剑术有多强。” “眼下既然不放心选体魄,那直接继承金狮子的【巔峰】级剑术,就算体魄不到巔峰,现在活跃在新世界的凯多和玲玲,大概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雷恩不再犹豫,做出了选择。 “继承剑术!” “嗡——” 一股庞大到令人头晕目眩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了雷恩的脑海。 他仿佛变成了金狮子,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挥剑、斩击。他看到了如何利用风的流动,如何寻找万物的呼吸,如何將霸气“注入”到刀身之中。 无数剑道奥义在他脑海中拆解、重组、最后融会贯通。 良久。 雷恩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此刻竟然隱隱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仿佛他的眼神本身就是两把出鞘的利剑。 半小时后,g—17支部后方的无人悬崖海岸。 月光如水,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雷恩独自一人站在百米高的悬崖边,海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金狮子的双剑还在养护,雷恩手里只握著一把从武器库隨便拿来的普通海军制式长刀。 “大剑豪的境界么————” 雷恩低声自语。 他闭上眼睛,並没有急著挥刀。 在这一刻,周围那嘈杂的海浪声、风声、甚至昆虫的鸣叫声,在他耳中都变得清晰无比。他听到了海水的呼吸,听到了风的纹理,甚至听到了手中这把普通铁剑的“脉搏”。 万物之声。 配合著刚刚融合的大剑豪境界,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无数条可以被斩断的“线”。 “呼————” 雷恩缓缓睁开眼,右手握住刀柄,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如同流水一般,无声无息地覆盖在刀身之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著前方那波涛汹涌、无边无际的大海,挥出一剑。 “一刀流·断海。” “嗤一”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撕裂声响起。 紧接著。 轰隆隆隆—!!!! 前方那原本连绵不绝的海浪,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神明的无形巨手从中强行扒开! 一道长达数千米的恐怖裂痕,瞬间出现在海面之上! 海水向两侧疯狂翻卷,露出了满是淤泥和礁石的海底。 最令人震撼的是。 这道裂痕並没有立刻合拢。 在那裂痕的切面上,残留著一股霸道至极的剑意和武装色霸气,它们如同两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挡住了两侧亿万吨海水的挤压! 大海,被斩断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那股剑意才缓缓消散,两侧的海水发出一声巨响,重新撞击在一起,激起百米高的水柱。 雷恩看著那片渐渐平息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大剑豪的世界吗————” “斩断大海,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心现在的他足以位列这片大海的顶端! 次日清晨。 g—17支部,基地长办公室。 雷恩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关於g—17支部的各种报告。 突然。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一” 放在桌角的电话虫,毫无徵兆地疯狂响了起来。 那是直通海军本部高层的专线。 雷恩挑了挑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通电话的到来。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文件,拿起话筒。 “这里是g—17支部,我是雷恩。”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带著一丝无奈和头疼的女声。 海军本部大参谋,鹤中將。 “我就知道,当初空元帅把你放到g—17支部这种是非多的地方,肯定安分不了几天。但我没想到————” 鹤中將嘆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竟然把动静搞得这么大。” “怎么了?鹤中將。”雷恩明知故问,语气轻鬆,“我只是出去搞了个侦查,顺便清理了一下辖区周边的环境而已。 “清理环境?” 鹤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透著一股难以置信:“你管杀掉金狮子叫清理环境?!” “g—17支部的加急匯报文书今早已经堆到了空元帅的桌案上!报告里说你不仅带回了一座浮空岛,还公开展示了金狮子的佩剑,当眾宣布了对他的处刑!” 鹤顿了顿,似乎是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沉声问道:“雷恩,给我句实话。那真的是金狮子吗?你真的————把他杀了?” “啊,是我。” 雷恩没有任何隱瞒,坦诚得让鹤都愣了一下:“昨天去侦查,离开前遇到路过的金狮子,一番激战后,我战胜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饶是以大参谋的定力,在听到雷恩如此轻描淡写地承认斩杀了传说级海贼时,也不免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可是金狮子啊! “————报告里还提到,你们是驾驭著一座浮空岛回来的。” 鹤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为敏感的问题:“这意味著————飘飘果实的能力,已经有人继承了?” 雷恩看了一眼窗外,那里,祗园正操控著几块巨石在空中飞舞,熟悉著新的力量。 “运气不错,金狮子死的时候,果实刚好重生在附近的树上。我就让祗园吃了。 " “你————” 电话那头的鹤语气一滯。 按理说,这种足以改变战爭走向的战略级恶魔果实,必须上交本部,由元帅甚至五老星来决定归属。雷恩这种先斩后奏、私自分配的行为,完全是无视军纪,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包天。 她本想严厉斥责雷恩的不守规矩。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祗园是她看著长大的,也是海军重点培养的对象,根正苗红。现在祗园直接吃了,虽然程序不对,但这確实是肉烂在了锅里,也是对海军战力最大的提升。 如果上交,中间反而可能生出变数。 “————吃了也好。” 良久,鹤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妥协:“肉烂在了锅里,总比被抢走强。祗园那孩子————有了这个能力,未来发展更加不可限量了。” “这件事,我会替你在元帅那里周旋的。毕竟你立的是不世之功,斩杀金狮子这份功劳,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那就多谢鹤中將了。”雷恩笑道。 “別高兴得太早。” 鹤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雷恩,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金狮子一死,这片大海的平衡因你而被你打破了。” “新世界的那几个怪物————白鬍子、bigmom,还有那个正在和之国盘踞的凯多,他们都会有动作。” “你现在的风头太盛,又太年轻,先是屠了魔谷镇,又杀了七武海候补,现在连金狮子都折在你手里————” 鹤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深深的忧虑:“自从奥哈拉事件之后,你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成长得太快,快得让人—— ——感到不安。” “现在的你,已经成了眾矢之的。” “最近这段时间,小心点吧。” “咔噠。” 电话掛断了。 雷恩拿著话筒,听著里面的忙音,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焕然一新的g—17支部,以及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眾矢之的吗?” 雷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玻璃,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炽热的战意。 “正好。” “我还需要几块足够硬的磨刀石,来验证我的大剑豪境界。” “想来的话————就儘管来吧。 > 第120章 名传大海 第120章 名传大海 成群结队的新闻鸟从摩根斯的总部蜂拥而出,它们挥动著翅膀,遮天蔽日,隨后四散飞向了这片大海上每一个有人烟的角落。 这一期的报纸註定不同寻常,因为上面刊登的消息,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 《世界经济新闻报》头版头条: 【旧时代的落幕!飞天提督金狮子·史基,確认陨落!】 副標题更是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 《斩落传说的海军新星——g—17支部基地长,雷恩!》 《响雷果实与大剑豪的完美结合!这一击,斩断了天空!》 新世界,莫比迪克號。 甲板上,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宴会时间。 “老爹!出大事了!” 年轻的马尔科手里攥著一份报纸,眼里满是震惊,急匆匆地跑到了白鬍子巨大的座椅前。 “嗯?” “白鬍子”爱德华·纽盖特放下了手中的巨大酒碗,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肌肉如同岩石般隆起,浑身散发著令人变色的恐怖气息。 他接过报纸,目光在那个醒目的標题上扫过。 良久。 “咕拉拉拉拉————” 白鬍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在颤抖。 “那个总是妄想把大海踩在脚下的疯子————好不容易才砍断双腿从推进城跑出来,结果转头就死在了一个海军小鬼手里吗?” 白鬍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罗杰走了,史基也走了————这片大海上,能陪老子喝酒的旧傢伙,越来越少了啊。” “老爹,这个叫雷恩的海军————”马尔科有些担忧地指了指报纸上的照片,“报纸上说他才18岁,不仅拥有响雷果实,还是一位大剑豪。这种成长速度,简直不像是人。” “啊,我看到了。” 白鬍子眯起眼睛,盯著照片里那个模糊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豪迈的笑容:“能在单挑中杀了史基,这个海军小鬼,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新时代的海浪,已经拍过来了吗?咕拉拉拉————” 白鬍子將报纸隨手扔给身旁的乔兹,再次举起酒碗:“小的们!不用在意!大海是很大的,既然旧的传说落幕了,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个新来的小鬼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吧!在那之前————宴会继续!!” “哦哦哦!老爹万岁!!” 和之国,鬼岛。 巨大的骷髏头堡垒內,一场狂乱的宴会正在进行。 “你说什么?!” 一声暴怒的咆哮声响起,紧接著是一个巨大的酒罈被狠狠砸碎在地上。 “史基那个混蛋————死了?!” “百兽”凯多赤裸著上半身,满身酒气,眼中闪烁著择人而噬的凶光。他看著手下递上来的情报,鼻孔里喷出两道粗壮的白气。 “真是个废物啊!丟尽了洛克斯海贼团的脸面!” 凯多一把抓起放在身旁的狼牙棒“八斋戒”,缠绕著黑红色的闪电,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轰!!!” 整座鬼岛仿佛发生了一场十级大地震。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崩碎,一道巨大的裂缝顺著狼牙棒的落点疯狂蔓延,直接將面前摆满酒肉的长桌掀翻。 “为了那个可笑的计划把自己搞成那副残废样子,好不容易越狱出来,还没来得及大闹一场,就被一个海军小鬼给宰了?!” 凯多怒不可遏,他抓起身边一个巨大的酒缸,昂起头,“咕咚咕咚”地將里面烈度极高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猛地將空缸砸向了宴会厅的墙壁。 “啪嚓!” 厚重的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史基!你果然是越活越回去了!!” 凯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醉眼朦朧中透著骇人的凶光,手中的狼牙棒毫无章法地挥舞,捲起的风压將周围几个倒霉的海贼嘍囉直接吹飞了出去。 “无聊!太无聊了!!” “老子还指望你能把这片大海搅得更乱一点!结果你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碎石瓦砾如雨点般落下,嚇得周围的黑炭家臣和海贼们抱头鼠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一通疯狂的打砸和咆哮之后,整个宴会厅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凯多似乎是发泄够了,或者是酒劲稍微过去了一些。他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一屁股坐在了废墟中的王座上。 隨手从地上捡起那份沾满了酒渍和灰尘的报纸,目光再次落在了上面。 “响雷果实吗————那种號称无敌的自然系,竟然被海军拿到了。” 凯多咧开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真想看看啊————到底是他的雷厉害,还是老子的雷霆八卦更强!” 他隨手抓起一壶酒,看向旁边跪坐著的一名黑炭家族的家臣,语气隨意地问道:“对了,光月御田那个傻瓜呢?今天还在花之都跳那可笑的裸舞吗?” 那名家臣瑟瑟发抖,连忙磕头:“是————是的!凯多大人!御田大人非常守信,今天也准时在城门口表演呢,百姓们都在嘲笑他,光月家的威望已经越来越低了!” “唔咯咯咯!蠢货!” 凯多大笑起来,眼中满是鄙夷:“拥有那种强大的力量,却甘愿为了几个贱民当小丑————这种无聊的武士,真是让人提不起劲。” “相比之下,那个敢杀史基的海军小鬼,倒还更有意思一点!要是他敢来新世界,老子一定亲手捏碎他的骨头!” 新世界,托特兰海域。 蛋糕岛的城堡露台上,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茶话会。 “嘛~嘛嘛嘛!史基那个老东西终於死了吗?” 夏洛特·玲玲正往嘴里塞著一个巨大的焦糖泡芙,听到长子佩罗斯佩罗的匯报后,发出了刺耳的怪笑声。 此时的bigmom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身材依旧高大丰满,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保留著年轻时那种令人心悸的美艷与霸道。 她伸出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优雅地拿起了那份报纸。 当她看到雷恩的照片,以及关於他实力的描述时,那双粉色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情慾。 —— “这个叫雷恩的小子————长得还真是英俊啊。” 大妈舔了舔红唇,眼神迷离:“不仅年轻,吃下响雷果实,还是大剑豪————这种完美的基因,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佩罗斯佩罗!” “在,妈妈。” “去查查这个小鬼!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绑,也要把他给我带到万国来i ” 大妈兴奋地站起身,粉色的长裙隨风飘舞:“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和我生出最强的孩子!!” “嘛~嘛嘛嘛!那將是多么完美的杰作啊!” 佩罗斯佩罗擦了擦冷汗,低声应道:“是,妈妈。不过那是海军的人,恐怕————” “闭嘴!”大妈眼中凶光一闪,“老娘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东海,哥亚王国边境。 狂风暴雨肆虐的海岸边,一艘没有悬掛任何旗帜的黑色帆船正静静地停泊在风暴中心。 一个身披深绿色斗篷的高大身影站在船头,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脸庞。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他那张刻著红色刺青的坚毅脸庞。 蒙奇·d·龙。 他手里拿著一份已经被雨水打湿的报纸,目光深邃地注视著东方一那里是罗格镇的方向,也是雷恩崛起的地方。 “金狮子史基————那个企图用暴力和恐怖统治世界的旧时代残党,退场了吗。” 龙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与周围的风暴融为一体。 “海军中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 站在他身后的伊万科夫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夸张地说道:“嘻哈!龙,这个叫雷恩的小鬼可是个狠角色!听说他在g—17支部的手段非常强硬,这种行事风格,可不像是那群只会听命于天龙人的傀儡。 “你也感觉到了吗?” 龙收起报纸,目光变得更加幽深:“极致的力量,加上不受束缚的意志————他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他真的心存正义,那或许是这个世界的希望;但如果他也沉迷於力量和权力————” 龙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来自世界各地为了自由而匯聚的追隨者:“自从奥哈拉的悲剧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世界需要的不仅仅是自勇军”这样的反抗组织,而是一场顛覆性的革命。” “风暴已经开始了。金狮子的死只是一个信號,旧时代的秩序正在崩塌,而世界政府的阴影却在不断扩张。” 龙握紧了拳头,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们不能再等待了。我们要把反抗的火焰烧遍整个世界,我们要建立一支真正属於我们的军队——革命军!” “通知全军,准备集结。在真正的黎明到来之前,我们必须积蓄足够的力量” 。 “至於那个雷恩————”龙最后看了一眼报纸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持续关注他。我有预感,我们迟早会和他打交道的。”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五位站在世界权力顶点的老者,正围坐在一起。 “金狮子死了。” “哼,旧时代的残党,早就该扫进垃圾堆了。” “但是————” 身穿白色道袍抱著初代鬼彻的光头老者,將一张雷恩的照片扔在了桌子上,语气凝重: —— “这把刀”,是不是太锋利了一点?” “响雷果实能力者,大剑豪境界,现在又有了斩杀传说的战绩,是把锋利的刀,但是似乎有些叛逆,据空的报告,飘飘果实被他私自处理给了祗园。” “不受控制的力量,往往是最危险的。” “但也正是用人之际。”另一位金髮老者敲了敲桌子,“罗杰虽然死了,但他开启的大海贼时代正在失控。新世界的那几个海贼越来越不安分了。海军需要一个新的英雄,一个足够强大的威慑力。” “只要他还披著正义的大衣,就能为我们所用。” “同意。给他破格嘉奖吧,授予特殊称號,把他捧起来。站得越高,他就越离不开海军。”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让cp0盯紧点。” g—17支部,基地长办公室。 外面的世界因为金狮子的死讯而沸腾,但处於风暴中心的雷恩,此刻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绒布,正在细致地擦拭手里的酒壶。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鸥在鸣叫,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寧。 “呼————” 雷恩吹了吹酒壶上的浮尘,难得有些放鬆。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进。” 摩尔上校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脸上带著恭敬到极点的神色:“基地长,您吩咐的事情办好了。” “那两把剑————最好的工匠已经连夜保养清洗好了,剑鞘也重新做了修缮。” 雷恩放下绒布,接过锦盒,轻轻打开。 大快刀二十一工——“樱十”、“木枯”。 经过匠人的精心打磨,它们再无一丝血污,剑刃上流转著如同流水般的寒光,仿佛在渴望著新的鲜血。 雷恩伸出手,握住了两把剑的剑柄。 “嗡” 因为继承了金狮子的巔峰剑术,当雷恩触碰到这两把剑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它们不再是死物,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好剑。” 雷恩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基地长————” 摩尔站在一旁,看著雷恩那副淡定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从怀里掏出一份被攥得皱皱巴巴的报纸:“您看今天的报纸了吗?这上面把您————把您写得太那个了。 摩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斩落传说的新星”————摩根斯那个混蛋把您捧得太高了。” “您现在可是彻底被推上了风口丑尖丞!那些弗出名弗疯了的海贼,还有新世界的那些怪物,恐怕都会盯上您的。” 摩尔虽然清楚阅小的强大,但也知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在这割混乱的时代,名声往往意味著无尽的麻烦和杀戮。 “风口丑尖吗?” 阅小合上锦盒,站起身,缓缓走席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g—17支部的钢铁要塞在阳光下琴烁著森冷的光泽,远处的军碎內战舰林立,更远处是波澜壮阔的黄金航道。 阅小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喇即將因他而沸腾的大海:“那就让这喇大海明白,我重是风暴。” 第121章 风暴眼中的寧静 第121章 风暴眼中的寧静 g—17支部外围海域,风平浪静的海面下涌动著看不见的暗流。 几艘看似毫无关联的“普通商船”,正散落在距离要塞十几海里外的不同方位,隨著海浪起伏。 它们彼此之间保持著一种微妙的距离,既互不干扰,又隱隱互相牵制。 甲板上,那些穿著便服的水手们正轮流举著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著那座盘踞在海岸线上的黑色钢铁巨兽。。 他们有的是来自地下世界的探子,有新世界大海贼派来的眼线,也有革命军的观察员,甚至还有世界政府cp组织的暗哨。 金狮子陨落的消息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让整片大海为之震动。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能够斩杀传说的海军,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態。是重伤垂死?还是更加不可一世? “太安静了————” 一艘掛著西海商会旗帜的船上,一名偽装成大副的探子放下望远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决战是在远海爆发的,但那个男人可是杀了金狮子后回来的啊。按理说现在的g—17应该全员戒备,或者正在疯狂庆祝才对。可现在————那座要塞就像是一头睡著的野兽,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许是外松內紧。”旁边的人低声分析,“毕竟对手是金狮子,就算胜了估计也是重伤。现在的平静,说不定只是为了掩盖虚弱。” 要塞顶层,基地长专属套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宽大的床上。 雷恩正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睡得正香。最近几天雷恩喜欢上了睡懒觉的感觉,並將原因归咎於和金狮子作战后消耗过大。 “呼————” 就在雷恩翻了个身,准备继续享受这难得的赖床时光时。 “篤、篤、篤。” 一阵轻微却充满节奏感的撞击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像是某种小鸟在啄东西? “唔————” 雷恩皱了皱眉,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想要赶走这个扰人清梦的小东西,然后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 然而,那个声音並没有消失。 “篤、篤、篤!” “眼见”雷恩没有反应,那个小东西更加得寸进尺了。 雷恩感觉到有什么尖尖的的东西,正在鍥而不捨地啄著他的脑门。 一下、两下、三下————虽然不疼,但那种仿佛在敲木鱼一样的触感,简直让人抓狂。 “哪个混蛋————” 雷恩终於忍无可忍,猛地掀开被子,睁开了充满起床气的眼睛:“斯摩格!如果是你搞的鬼,我就把你塞进————”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漂浮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斯摩格,也不是什么迷路的海鸟。 而是一只————粉色的纸鹤。 这只只有巴掌大小却摺叠得极其精致的纸鹤,正违背重力地悬停在他的鼻尖前,两只纸折的翅膀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扇动著。看到雷恩醒了,它竟然人性化地后退了一点,然后又是一个加速俯衝— “篤!” 狠狠地啄了一下雷恩的眉心。 雷恩:(2—2) 雷恩愣了两秒,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抓住了这只“囂张”的纸鹤。 纸鹤在他手中挣扎了两下,隨后失去了动力,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粉色信纸。 雷恩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又透著锋芒的字跡: 【起床了,懒虫。天空的风景不错,上来陪我练习一下果实能力。—祗园】 “飘飘果实————还能这么用吗?” 雷恩看著手里的纸鹤,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能把果实能力控制到如此精细的程度,连一张纸都能赋予“生命”般的灵动,看来祗园对新能力的適应速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真是的————大清早的就不让人安生。” 雷恩虽然嘴上抱怨著,但眼里的睡意已经全无。 以堪比闪电的速度完成了洗漱加换衣服,直接穿过窗户,冲向了高空。 高空云层之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激盪开来,震碎了周围的流云。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 雷恩身披大衣,下半身元素化为雷电,悬浮在空中。他手中握著一把普通的海军制式长剑,看著对面那个在大气中自由穿梭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適应得很快嘛。” 在他对面,祗园身披正义大衣,脚下没有任何凭依,就这样违背重力地站在虚空之中。 她手中的名刀“金毘罗”並未出鞘,而是连著刀鞘一起,在她意念的控制下,如同游鱼般在她周身环绕飞行。 飘飘果实。 这颗曾经让大海恐惧的能力,如今在祗园手中,焕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光彩。 “感觉很奇妙。” 祗园深吸了一口高空稀薄的空气,脸上带著一丝兴奋的红晕,但身体还有些许僵硬:“以前挥剑,总是受限於脚步和重力。但现在————整个天空都是我的支点。” “別太兴奋。” 雷恩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祗园身后,伸手轻轻託了一下她的腰背:“重心还是太靠前了。如果是在地面上,这是衝锋的好姿势,但在空中,这会让你变成活靶子。” “呀!” 祗园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嚇了一跳,原本维持的平衡瞬间打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稳住。” 雷恩没有鬆手,反而更稳地扶住了她,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笑意“金狮子的飞法是很霸道的,他用蛮力强行命令空气托举自己。但你不適合那样。” “试著去感受气流,而不是对抗它。把自己想像成一片羽毛,或者一瓣樱花。” 在雷恩的引导下,祗园慢慢放鬆了紧绷的肌肉。她闭上眼睛,感受著周围流动的风,身体逐渐恢復了平衡,不再僵硬地悬停,而是隨著气流微微起伏。 “这就对了。” 雷恩鬆开手,退后几米:“適合你的飞行,应该是优雅而致命的。” 祗园睁开眼睛,看著雷恩,眼中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她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看似平静的海域,为了掩饰刚才的慌乱,故意转移了话题:“下面的“苍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最近好几天了一直在那转悠。” 虽然隔著云层,但两人的见闻色霸气早就覆盖了整片海域。那些偽装拙劣的探子船,在他们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不用处理掉吗?”祗园问道。 “没必要。” 雷恩收起练习剑,隨手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语气淡然:“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好了。”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大。”祗园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用去管那些了,来吧,祗园!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正合我意!” 祗园也不甘示弱,操控著金毘罗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 “噹噹当——!!” 云层之上,雷光与剑气再次交织在一起。 两人並没有急著结束这场特殊的训练。他们在高空中盘旋、追逐、碰撞,从云端打到海面,又从海面冲回云端。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收起武器,缓缓向著要塞降落。 “说起来————” 在下落的过程中,雷恩看了一眼祗园:“本部的命令是不是下来了?” 祗园沉默了一下,原本兴奋的神色黯淡了几分。 “嗯。来接我的船或许今天就会到了。 她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本来按照鹤中將的安排,我作为特別监察官,应该在这里驻扎三个月。但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了。” “金狮子陨落,飘飘果实又被我吃下。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让玛丽乔亚那群老头子睡不著觉。” 祗园看著雷恩,苦笑了一声:“空元帅亲自下的命令,让我即刻回本部述职。他们需要评估我的战力,————毕竟这可是传说级的果实能力。” “意料之中。” 雷恩对此並不意外。 “那就回去吧。”雷恩淡淡地说道,“你可是未来的海军大將苗子,不应该困在这个小小的支部。” “你这傢伙————” 祗园有些气结,这傢伙就不会说点挽留的话吗? 就在这时。 雷恩的眉头突然一挑。他的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海面上的一丝异动。 “看来,还真有那种脑子不清醒的傢伙,觉得我们现在是软柿子啊。” g—17支部外海。 一艘悬掛著黑色骷髏旗、船首像是一头狰狞野猪的巨大海贼船,正如同一头疯牛般,径直向著要塞衝来! “那是————碎岩者”海贼团?!” 外围那些观察的探子们一眼就认出了这艘船的来歷。 这是依附在百兽凯多麾下的一支附属海贼团,虽然不是核心干部,但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这片乐园海域也算是凶名赫赫。 船长“碎岩者”巴尔,悬赏金一亿两千万贝利。 这傢伙是个出了名的莽夫,就在上周,他刚刚凭藉那身怪力和这艘经过特殊加固的海贼船,硬生生撞沉了一艘海军本部的护卫舰,正是气焰囂张的时候。 “小的们!衝过去!!” 巴尔站在船头,挥舞著一把巨大的双手斧,满脸横肉都在颤抖,眼中全是狂热:“那个雷恩刚跟金狮子打完,肯定身受重伤!现在就是g—17最虚弱的时候! ” “只要我们衝进港口,哪怕只是在造成一些破坏,咱们的名声就响彻大海了!到时候凯多老大一定会提拔我做真打!” “噢噢噢噢!!!” 海贼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他们被最近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完全相信了船长的判断。 炮口调整,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那座沉默的黑色钢铁要塞。 “开火!!” “轰!轰!” 两发沉重的实心炮弹呼啸而出,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砸向了要塞的外墙! “当——!!” 没有预想中的砖石飞溅,也没有墙体倒塌。 炮弹砸在那通体由钢铁浇筑的要塞墙壁上,竟然发出了一声如同撞钟般的金属脆响! 火星四溅! 实心炮弹直接被反震力弹飞,落入海中激起水花。 硝烟散去。 那座黑色的钢铁要塞依旧巍峨耸立,墙体上甚至连一个白点都没留下。 “这————这是什么墙?!” 巴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这门主炮可是连军舰的装甲都能轰开的啊! 要塞广场上。 正在训练的斯摩格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混帐东西————” 他看著要塞墙壁上那缕还没散去的青烟,虽然知道没破防,但这对於g—17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全体都有!准备炮击!” 斯摩格大手一挥,刚要下令反击,甚至打算自己元素化衝上去把这群不知死活的苍蝇拍死。 突然两道人影正悬浮在要塞上方。 “既然要走了————” 雷恩双手插兜,看著下方那艘正在重新装填弹药、却显得无比滑稽的海贼船,对著身边的祗园说道:“就给那些关注这里的老鼠们,展示一下新一任的飘飘果实能力者吧。” 祗园看了一眼雷恩,嘴角微微上扬。 “好。”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 下一瞬。 祗园的身影消失了。 海面上的巴尔还在怒吼:“继续开炮!把那个乌龟壳给我轰开!!我就不信了!” 突然,他感觉头顶的光线暗了下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看到一个身披正义大衣的绝美身影,正如女武神般悬浮在他们的桅杆顶端。大衣背后的“正义”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巴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祗园已经出手了。 “嗖!” 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海贼船长巴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粉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在他的船身周围极速穿梭。 甲板、桅杆、船舷———— 那道身影快得不可思议,在短短一息之间,祗园仿佛化作了一阵风,掠过了整艘海贼船的大部分角落。 当祗园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她已经悬浮在了海贼船的正上方,右手优雅地虚空一抓,然后————轻轻向上一提。 这一瞬间,被祗园触碰过的整艘海贼船,仿佛被赋予了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咔嚓—!!” 巨大的船体竟然在一瞬间脱离了重力的束缚! 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举”到了百米高空! “啊啊啊啊!飞起来了?!” “救命啊!!” 海贼们在空中惨叫,失去重力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甲板上乱撞,就连巴尔都抓不住栏杆,惊恐地飘了起来。 紧接著。 祗园缓缓將手搭在了腰间名刀“金毘罗”的刀柄上。 “散。” “鏘——”隨著名刀出鞘,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长空。 无数道粉色的剑气瞬间爆发,融入了周围被控制的气流之中。 那些气流化作了成千上万片锋利如刀的“樱花瓣”,围绕著悬空的海贼船疯狂旋转、切割! “嗤嗤嗤嗤嗤——!!!” 短短三秒钟。 那艘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坚固海贼船,连同里面的上百名海贼,就像是被放入了绞肉机里的豆腐一样,在空中无声无息地解体、粉碎。 当祗园放下手时。 漫天的木屑和铁片,如同一场盛大的樱花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海之上。 相比於金狮子的霸道与毁灭,祗园展现出的,是精准与致命。 广场上,数千名海军士兵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直到那场“樱花雨”落尽,人群中才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祗园少將!!” “太强了!!” 他们知道,除了雷恩这个基地长外,海军又有一位足以震慑大海的顶级强者! 半小时后,军港。 一艘本部派来接应的军舰已经整装待发。 低园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动著她的正义大衣。 她没有回头看那些欢送的士兵,目光只落在栈桥上那个独自站立的男人身上。 雷恩没有敬礼,也没有说什么场面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位即將远行的老友。 “我回本部了。” 祗园看著雷恩,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但很快被坚毅所取代:“这次回去,估计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祗园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著对未来的期许,也有著对雷恩绝对的信心:“可別在我不在的时候,把这片大海搅得天翻地覆。” “放心。” 雷恩挥了挥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自信的神情:“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別被我甩得太远,少將大人。” “哼,大言不惭。” 祗园轻哼一声,转过身,不再回头。 “启航!” 隨著一声令下,军舰拉响汽笛,缓缓驶离了港口。 雷恩站在原地,直到那艘军舰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上,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第122章 银龙·雷恩 第122章 银龙·雷恩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洒在g—17支部那张巨大的黑铁会议桌上。 空气中不再有往日那种浑浊的菸草味和推諉扯皮的颓废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紧绷弓弦般的严肃与高效。 “————综上所述,本周的巡逻效率提升了300%。周边海域,尤其是黄金航道,海贼活动跡象几乎绝跡。” 摩尔上校站在长桌前,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报告,声音洪亮,腰板挺得笔直。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唯唯诺诺的猥琐模样? 那一身笔挺的军装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像杆標枪,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明与干练,甚至带上了一丝————狐假虎威的杀气。 坐在下首的十几名校官也是正襟危坐,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现在的g—17,天变了。 待摩尔匯报完毕,又討论好,下个月的物资採购计划后。 雷恩摆了摆手,摩尔瞬间领会到雷恩的意思。 “散会。” 隨著摩尔一声令下,会议结束。 军官们陆续起身离开,只有一名面孔有些陌生的后勤少校故意磨蹭到了最后,待走出会议室后,悄悄凑到了摩尔身边。 他是昨天跟隨那艘来接祗园回本部的军舰一同抵达的新人。 如今的g—17支部有雷恩这尊斩杀金狮子的大神坐镇,在外界看来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在这里混个资歷,以后升迁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像他这样抱著“镀金”心思主动申请调来的军官不在少数。对此,雷恩的態度是懒得管一只要能干活,不添乱,他並不介意手下多几个想进步的人,反正大浪淘沙,不合格的迟早会被淘汰。 但这名少校显然还没適应这里的节奏。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没人注意后,从宽大的袖口里滑出一个精致的小金盒,压低声音,一脸諂媚地递到摩尔面前:“摩尔上校,这是我家乡的一点土特產,几颗成色不错的南海黑珍珠。不成敬意,以后还请您在雷恩基地长面前,多替兄弟美言几句————” 他的动作很隱蔽,显然是官场老手。 然而。 “啪!” 摩尔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手一样,猛地一挥胳膊,直接將那个价值不菲的金盒拍飞了出去。 盒子摔在坚硬的钢铁地板上,盖子崩开,几颗圆润饱满的黑珍珠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混帐东西!!” 摩尔脸色煞白,甚至比那个送礼的少校还要恐惧。他指著那个少校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你想害死我吗?!还是想害死你自己?!” “这里是g—17!是雷恩基地长的地盘!你居然敢在这里搞这一套?!” 摩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你是不是觉得外面的旗杆太空了,想上去掛两天当避雷针?!啊?!” 少校被骂懵了,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捡珍珠,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以为————这是惯例————” “惯例个屁!” 摩尔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他回过身,眼神冷厉:“给我听好了!把你以前在別的地方学的那套垃圾规矩,统统给我忘掉!” 他指了指窗外那座巍峨森冷的钢铁要塞:“在这里,唯一的规矩就是基地长的命令!想升官发財?那就去海上拿海贼的人头来换!谁要是敢在背后搞这些歪门邪道,不用基地长动手,老子亲自把他扔进海里餵鱼!”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个少校一眼,冷冷地说道:“滚回去!写一份五千字的检查,明天早上交给我!” 看著那个少校狼狈逃窜的背影,摩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现在的他,对雷恩已经產生了一种近乎神化的盲从。 那个男人连金狮子都杀了,在他那样的人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那简直是嫌命长。 只要紧跟那个男人的脚步,哪怕什么都不做,他摩尔也是这片大海上最有权势的上校之一! 傍晚。 金冠岛,西海岸。 这里是整个岛屿风景最美的地方,也是店铺最集中的区域。 雷恩穿著一身休閒的黑色衬衫,显得格外放鬆。而走在他身边的的斯摩格,嘴里叼著两根雪茄,把皮夹克领子竖得高高的。 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走在街头,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我说————”斯摩格一脸不爽地吐著烟圈,“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基地里还有一堆新兵蛋子等著操练呢。” “劳逸结合嘛。” 雷恩双手插兜,心情似乎不错:“整天待在那个基地里里,你不闷我都闷了。偶尔需要放鬆一下嘛。” “放鬆?”斯摩格撇了撇嘴,“我看你是想找人陪你喝酒吧。” “差不多。” 两人一路閒逛,一直閒逛到黄昏时分。 不知不觉间,雷恩停在了一家装修极其考究的餐厅门口。 那是金冠岛最好的海景餐厅,露台的位置可以將整个繁华的港口和夕阳下的海景尽收眼底。 “就这儿吧。”雷恩指了指招牌。 “这么高级?”斯摩格皱眉,“两个大男人来这种地方,是不是有点————” “少废话,我请客。” 雷恩不由分说,直接把斯摩格拽了进去。 两人选了露台最好的位置坐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海面上,也给这座看似完美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孩子们的欢笑声隨著海风飘来。 雷恩靠在椅子上,看著这熟悉的景色,眼神却有些恍惚。 同样的落日,同样的餐厅,同样的位置。 甚至连远处那家在长椅上休息的三口之家,仿佛都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坐在他对面的,是身穿深红色礼服,优雅知性连髮丝都透著香气的祗园。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喂!喂!!” 一个粗鲁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雷恩的回忆。 —— 雷恩猛地回过神来。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祗园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而是一张满脸坚毅的糙汉脸。 斯摩格正拿著刀叉,不耐烦地敲著盘子:“发什么呆呢?牛排都凉了!” 雷恩看著斯摩格那副粗鲁的吃相。 “唉————” 雷恩长长地嘆了口气,突然觉得面前这盘顶级的战斧牛排变得索然无味。 “你嘆什么气?”斯摩格瞪眼,“肉不好吃?” “肉是好肉,酒也是好酒。” 雷恩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如嚼蜡般嚼了两下,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斯摩格:“就是对面坐的人————太倒胃口了。” “噗——” 斯摩格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你大爷的!”斯摩格炸毛了,“是你非要拉我出来的!老子本来在食堂吃大锅饭吃得好好的!还有,我不吃甜点,別给我点那个什么草莓慕斯!噁心死了!” “那是给我自己点的。” 雷恩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 风景依旧,人事全非。 “果然啊————”雷恩在心里感慨,“逛街吃饭这种事,还是得跟美女一起才有情调。跟斯摩格这种大老爷们坐对面————简直就是折磨。” “喂,雷恩。” 斯摩格大概是觉得气氛太僵,主动找了个话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在这片乐园里当土皇帝?” “土皇帝?” 雷恩晃了晃酒杯,看著里面猩红的液体:“这个词我不喜欢。我更喜欢叫————秩序的维护者。”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安居乐业的人群:“你看,现在的金冠岛,比尼尔森时期更繁荣,也更安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有一把剑悬在他们头顶。只要不越界,就能活得很好。” “切,说得好听。”斯摩格虽然嘴硬,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认同,“不过,现在的g—17支部,確实好过之前许多。” 深夜,基地长办公室。 斯摩格已经回去睡了,雷恩独自一人回到这间位於要塞顶端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任由月光洒在漆黑的地板上。 雷恩坐在椅子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两把保养好的名剑—“樱十”与“木枯”。 “鏘一—" 双剑出鞘。 寒光如水,剑气逼人。 即使是在深夜,这两把大快刀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雷恩轻轻抚摸著剑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金狮子的剑道残留。 “大剑豪————” 他闭上眼睛,隨手挽了个剑花。空气被无声切开,没有丝毫阻滯。 现在的他,所拥有的各种实力加起来。 在这片被称为乐园的伟大航路前半段,已经很难再找到对手了。 那些悬赏几千万过亿的海贼,甚至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太弱小了————” 雷恩收剑入鞘,將双剑掛在腰间的刀架上。 他走到窗前,目光越过平静的海面,看向了那遥远的红土大陆方向,看向了那片被称为新世界的海域。 一种名为无敌的寂寞感,第一次在雷恩的心头浮现。 “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去那边逛逛了?” 次日清晨。 g—17支部,基地长办公室。 雷恩刚起床,还在洗漱,桌上那只电话虫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布鲁布鲁布鲁一” 雷恩擦了擦脸,走过去接起电话。 隨著话筒被拿起,原本还有些呆滯的电话虫瞬间发生了变化。它的眼神变得从容而深邃,神態中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智慧。 “我是雷恩。” “鹤。” 电话那头传来了鹤中將熟悉的声音,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中了几分郑重和欣慰。 “这么早?鹤中將,是要给我安排任务了嘛。”雷恩开了个玩笑。 “別贫嘴。”鹤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是好事。” “关於你斩杀金狮子的战功,本部已经核实完毕了。虽然你私自处理飘飘果实的事情让上面那几个老头子很不爽,但功过相抵————不,是功远大於过。” 鹤顿了顿,沉声宣布道:“经海军本部元帅空提议,世界政府批准————” “即刻起,上校科尔沃·雷恩,晋升为本部少將!” “十八岁的本部少將。”鹤感嘆道,“你打破了海军这几百年来的晋升记录。甚至比当年的萨卡斯基和库赞还要快。” “少將吗?” 雷恩对此並不意外,甚至觉得有点低了。不过考虑到资歷问题,这已经是火箭般的升速度了。 “还没完。” 鹤继续说道:“既然已经是少將,你就需要一个正式的代號了。就像萨卡斯基的赤犬、波鲁萨利诺的黄猿”一样。” “代號?”雷恩挑了挑眉,“是你们给我决定嘛?可別给我起什么雷狗”、电猪”之类的难听名字。 “放心,战国知道你的性格。” 鹤笑了笑:“考虑到你是响雷果实能力者,和你的行事风格。” “经过討论,我们为你定下的代號是— ” “【银龙】。” “银色的雷霆,高傲、霸道,且不可战胜。” 鹤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期许:“怎么样?这个代號,配得上你吧?” 雷恩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银白色的晨曦,又看了看自己缠绕著电弧的手掌。 听起来,確实很顺耳啊。 “银龙吗————”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对著话筒说道:“还不错。那就它吧。” “很好。”另一头的鹤似乎满意的点了点头,“委任状和新的少將大衣已经在路上了。从今天起,让银龙这个名字,响彻大海吧。” 电话掛断。 雷恩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年轻英俊,却又充满威严的身影。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还没换上少將的肩章,但他身上的气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海军本部少將,代號————银龙。” 雷恩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第123章 我煎蛋都要凉了 第123章 我煎蛋都要凉了 时间,是这片大海上最公平的东西。 距离金狮子陨落的那场风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g—17支部的生活,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步入了正轨。隨著银龙的威名响彻大海,原本海贼多如牛毛的黄金航道海域,竟然出现了一种近乎绝跡的海贼真空。 那些稍微有点脑子的海贼,寧愿绕远路去其他地方打劫,也不愿意靠近g—17支部那座森冷的钢铁要塞半步。 “唉————” 要塞正门的岗哨上,一名年轻的士兵抱著步枪,望著空荡荡的海面,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怎么了?想家了?”旁边的老兵瞥了他一眼,递过去一根劣质捲菸。 “不是。” 新兵接过烟,却没点燃,只是愁眉苦脸地说道:“我想赚钱啊!这都一个月了,连个海贼的影子都没见到!我这把新枪都要生锈了,再这样下去,我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娶媳妇的钱啊?” 老兵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头盔:“知足吧。以前尼尔森在的时候,咱们连军餉都发不全,还要被剋扣一大半去填他的金库。现在虽然没外快赚,但雷恩少將可是给咱们发双倍军餉的!这种待遇,就算是本部的海军们也要羡慕咱们。” “可是————”新兵还想说什么。 “別可是了。”老兵打断了他,“现在的g—17可是被称为禁区”的地方。除非是脑子进水的疯子,否则谁敢来咱们这儿撒野?” 然而。 话音未落。 “那是什么?” 新兵突然指著远处的海面,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老兵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清晨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浓雾中,一艘造型极其诡异的小船,正无声无息地破浪而来。 那是一艘————形状如同棺材一般的黑色小船。 船身狭长,只有仅仅能容纳一人的空间,船舷两侧点著两盏散发著幽幽绿火的蜡烛,在晨雾中摇曳,如同鬼火。而它的桅杆,则是一柄巨大的黑色十字架,掛著漆黑的风帆。 “棺材?!谁把棺材开海里来了?”新兵瞪大了眼睛。 “不对劲!”老兵毕竟经验丰富,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扩音器,厉声喝道:“站住!!前方是海军g—17支部军事禁区!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警告声在海面上迴荡。 但那艘棺材船並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依旧不急不缓地向著港口驶来。 “找死吗?” 老兵眼神一冷,对著身后的同伴打了个手势:“给他点顏色看看!射击警告一下对方!” “砰!砰!砰!” 几发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小船前方的水面,溅起几朵水花。 这只是警告射击。 然而,坐在船上的那个男人,却仿佛没有听到枪声一般。 他穿著一件酒红色的花纹衬衫,外披黑色的风衣,头戴缀有白绒毛的宽沿礼帽。盘腿而坐,双手抱胸,背后的那柄十字巨剑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面对警告射击,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那双如同老鹰般锐利的金色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了岸边的哨卡。 “到地方了嘛。” 那个男人低声自语了一句。 下一秒。 在所有士兵惊骇的目光中,那个盘坐在小船上的身影竟然直接消失了! “去哪了?!” “上面!!” 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竟然直接从几十米外的海面上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径直落在了g—17要塞的正门广场前! “咚。”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声响。 男人缓缓站直了身体。看起来不过二干岁出头,虽然留著些许短须,但脸上依然带著属於年轻人的锋芒与傲气。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並没有对海军基地的敬畏,只有一种寻找猎物时的兴奋与狂热。 “敌袭!!!” “快!关门!关上大门!!” 守卫正门的曹长虽然不认识这个人是谁,但他察觉对方来者不善,虽然不清楚基地长为什么还没出手,但是身为眼下军衔最高的人,他第一时间做出选择! 隨著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要塞正门那扇经由雷恩亲自用雷冶金加固过的钢铁大门,在绞盘的轰鸣声中开始缓缓闭合。 沉重的钢铁摩擦声震耳欲聋,试图將这个不速之客拒之门外。 那个男人看著面前正在合拢的巨大铁门,脸上並无任何表情,似乎並不把这扇厚重的铁门放在眼里。 “这就想挡住我吗?”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握住了背后那把巨大武器的刀柄。 “鏘” 长刀出鞘。 那是一把造型独特的巨大十字刀。 刀身闪烁著金属的寒光,看起来无比锋利。 面对那扇號称连炮弹都轰不开的钢铁壁垒,那个男人只是手腕轻抖,挥出了一刀。 一道绿色的斩击光芒,无声无息地从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上掠过。 下一秒。 “轰隆隆”” 原本正在缓缓闭合的钢铁大门,突然停住了。 紧接著。 在所有士兵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两扇重达数吨的合金门板,竟然沿著一道整齐得令人髮指的斜线,缓缓滑落! “轰!!!” 切断的钢铁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还在散发著被瞬间切开的高热。 “这————这可是基地长铸造的大门啊————” 那名曹长瘫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甚至忘记了呼吸:“就像切豆腐一样————被切开了?!” 尘土散去。 那个男人手持武器,踏过被切开的大门,一步步走进要塞。 “站住!!” “不许动!!” 周围巡逻的一队士兵终於反应过来,纷纷冲了上来,十几把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那个男人完全无视了周围的警告,依旧閒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敌袭!!!” “开火!!”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局势。周围的士兵们不再犹豫,纷纷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彻港口,数十发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那个男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就算是铁人也要被打成筛子。 但对方连脚步都没有停下,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举起了那把十字巨剑的刀柄。 “鏘”” 面对扑面而来的弹雨,那个男人只是手腕轻抖。 “呼” 巨大的十字刀在他手中轻盈得像根羽毛。刀锋划出一道道残影,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声中。 所有的子弹,无论是正面射来的,还是侧面偷袭的,竟然全部被他用刀脊精准地挑飞,或者直接被从中间剖开! 子弹的碎片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脚边,铺满了一地。 而他一步未退,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全场死寂。 所有士兵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这个男人。用刀砍子弹他们见过,但用这么大的一把刀,如此轻描淡写地把几十发子弹全部挡下来————这还是人吗?! “太弱了。”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失望。 “这就是斩杀了金狮子的部队吗?看来传言总是夸大的。” 他並没有继续攻击这些普通士兵,而是抬头看向那座森冷的钢铁要塞顶端,仿佛能感应到那里有一股强大的气息。 “混帐!敢在g—17撒野?!”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天而降。 “白蔓!!” 大量的白色烟雾如同巨蟒般从空中扑下,瞬间缠绕向米霍克的四肢。 斯摩格身披正义大衣,手持海楼石十手,从烟雾中显现出身形,一脸煞气地冲了过来。 “自然系?” 米霍克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面对斯摩格的擒拿,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手中的“夜”瞬间缠绕上一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 简简单单的一记竖劈。 “斩!” “嗤啦——!!!” 漫天的白烟,就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样,瞬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斯摩格引以为傲的元素化,在这一刀面前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当!!” 十字巨剑与海楼石十手碰撞。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 “唔!” 斯摩格闷哼一声,只感觉虎口剧痛,整个人被巨大的剑压直接轰飞了出去! “轰!!” 重重地砸在要塞的钢铁墙壁上,把墙壁都砸出了一个凹坑。虽然对方留了手,没有下杀手,但他的胸口依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武装色霸气?!还有这种剑术————” 斯摩格滑落在地,捂著胸口,震惊地看著那个男人:“你是谁?!” 对面的男人收刀入鞘,並没有理会斯摩格的问题。 他站在广场中央,那双金色的鹰眼穿透了层层空间,直直地盯著要塞的最顶端。 “我听说,这里的基地长雷恩战胜了金狮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死寂的港口迴荡,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挑战意味。 “我是乔拉克尔·米霍克。” “为了成为世界第一大剑·————特来討教。” 乔拉可尔·米霍克! 这个名字对於在场的绝大多数海军来说还很陌生。但他身上那股如同利剑般锋利的气势,却让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就在所有人都被米霍克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滋啦” 一道刺耳的电流声,毫无徵兆地在米霍克面前炸响! 电光散去,雷恩的身影显现。 然而。 当所有人看清雷恩此时的打扮时,无论是米霍克,还是刚爬起来的斯摩格,甚至是周围的士兵,全都愣住了。 只见这位威震大海的“银龙”少將,此刻並没有穿那身威风凛凛的军装。 而是一套宽鬆的丝绸睡衣,脚上踩著一双拖鞋。 左手正拿著一把银色的餐叉,叉子上还插著半截咬了一口的香肠;右手拿著一把切牛排用的餐刀。 最离谱的是,他的领口台还別著允块白色的餐巾。 企然,他刚刚正在享受美好的早餐。 米霍克:(°°) 7 第124章 可惜啊,熬你都熬不死我 第124章 可惜啊,熬你都熬不死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尷尬与紧张。 “大清早的,在別人家门口吵什么吵?” 雷恩一脸不爽地站在那里,那身宽鬆睡衣的下摆隨风轻轻摆动,脚上的拖鞋甚至还没穿好,露出了半个脚后跟。 他左手举著一把银色的餐叉,叉尖上赫然插著半截咬了一口、还冒著热气的图林根香肠;右手则握著一把用来切牛排的钝头餐刀。领口那块雪白的餐巾,更是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餐桌上被强行拉出来的贵族少爷。 “我的煎蛋都快凉了。” 雷恩咽下嘴里的食物,用嫌弃的眼神看著面前这个气势汹汹的青年:“你知道对於一份完美的早餐来说,温度意味著什么吗?让流心的蛋黄凝固,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米霍克:(——·)? 乔拉可尔·米霍克那张常年冷酷如冰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与这位斩杀金狮子的强者见面的场景。 也许是在狂风暴雨的甲板上,也许是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对方应该手持那两把传说中的名剑,浑身散发著令人战慄的霸气,与他在剑道的巔峰进行一场赌上性命的廝杀。 但现实却是———— 一个穿著睡衣正在早餐的男人? 被轻视的愤怒,瞬间在米霍克的心头燃起。 “你就是雷恩?” 米霍克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那双如老鹰般锐利的金色瞳孔中,燃烧著熊熊战意:“我是乔拉可尔·米霍克。” “我不管你的煎蛋有没有凉。我跨越了半个伟大航路来到这里,为了挑战你。” “鏘—!!” 伴隨著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那把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夜”的刀身在晨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剑尖直指雷恩的眉心,凛冽的剑气甚至割裂了周围的雾气。 “拔剑吧,雷恩!” 米霍克大喝一声,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让我见识一下,你那可以裂天斩海的剑术,究竟是何等境界!”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锋芒,周围的士兵都被逼得连连后退,斯摩格更是脸色一沉,准备隨时出手。 然而,雷恩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哈欠————” “米霍克?哪里来的无名小卒。” 雷恩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敷衍:“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不想一大早就见血。趁我还没生气,哪凉快哪待著去。” 米霍克一时有些语塞,自己虽然有天赋,但在雷恩这种刚刚斩杀了传说级海贼的大人物眼中,確实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挑战者。 “不出剑?” 米霍克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对於一名剑士来说,面对挑战却拒绝拔剑,这是最大的侮辱。 “既然你不肯拔剑,那我就逼你拔剑!” “斩!” 米霍克不再废话,双手握刀,身形暴起! 虽然年轻,但他的剑术已然登堂入室。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巨大的十字巨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对著雷恩当头劈下!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一旁的斯摩格眼神一凝。 然而。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雷恩却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礼貌。” 雷恩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里只有一把涂抹黄油用的餐刀。 “叮!!”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在这个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米霍克保持著劈砍的姿势,那把巨大的“夜”,竟然在距离雷恩头顶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而在那宽大的刀锋之下,抵住它的,仅仅是一把小得可怜的餐刀的刀尖。 “什————么?!” 米霍克瞳孔剧震。 他感觉自己的刀仿佛砍在了一座大山上,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很惊讶?” 雷恩站在那里,甚至连另外一只手里的叉子都没放下。 他看著一脸难以置信的米霍克,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这是我最小的一把刀了。 雷恩晃了晃手中的小餐刀,那银色的刀面映照出米霍克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不过用来对你,刚刚好。” “你————!!!” 米霍克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那是被极致羞辱后的狂怒。 “你是在愚弄我吗?!!” “哪怕你是斩杀金狮子的强者,你也要为这种傲慢付出代价!” “喝啊啊啊!!” 米霍克怒吼一声,猛地抽回刀,身形在空中一个迴旋,借著惯性再次斩出! 这一次,他的剑势更加凶猛,甚至带上了一丝绿色的剑气。 “太慢了。” 雷恩一边说著,一边將叉子上的半截香肠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当!” 餐刀隨手一挥,精准地磕在“夜”的侧面,將米霍克的斩击轻易偏斜。 “力量太分散。” 雷恩向左跨了一小步,避开了米霍克的横扫,顺手用餐刀的刀背拍了一下米霍克的手腕。 “啪!” 米霍克手腕剧痛,差点握不住刀。 米霍克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对著雷恩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劈、砍、挑、刺! 每一招都竭尽全力,每一式都杀气腾腾。 但雷恩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穿著拖鞋,在方寸之间腾挪转移。那把小小的餐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盾牌般格挡,时而如毒蛇般点刺。 “叮叮噹噹—— ” 密集的撞击声不绝於耳。 无论米霍克的攻势多么凶猛,雷恩总能用那把涂黄油的餐刀,精准地找到对方武器的受力点,然后用最小的力气,將其化解於无形。 这就是大剑豪的境界。 在如今的雷恩眼中,年轻米霍克的剑术虽然凌厉,但却充满了破绽。就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在书法大师面前卖弄笔墨。 “太僵硬了。” 雷恩咽下嘴里的香肠,甚至还有閒心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隨口点评道:“剑不是这么挥的。你的剑太粗暴了。” “当!” 餐刀架住了“夜”。 “杀气太重。” 雷恩摇了摇头:“你太想贏了,反而暴露了你的意图。真正的剑术,应该像呼吸一样自然。” “啪!” 餐刀滑过,在米霍克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还有————” 雷恩眼神微眯,看著米霍克那双虽然愤怒但依旧清澈的眼睛:“你的剑在哭泣啊。 "7 “你挥剑是为了什么?为了名声?为了约定?杂念太多了。” “呼————呼————” 米霍克向后跃开,落在几米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自从出海以来,他挑战过无数剑豪,斩断过无数名刀,从未尝过一败。 但今天,在这个穿著睡衣的男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学会拿剑的婴儿,被对方戏耍於股掌之间。 更让他感到窒息和焦虑的是,眼前这个有著大剑豪境界的男人,那张脸看起来竟然比自己还要稚嫩几分!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这么强。” 米霍剋死死盯著雷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明明比自己还年轻,却拥有著如此恐怖的实力和境界————这种残酷的现实,像是一座大山,压得这位自詡为天才的剑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最让他绝望的是,对方甚至连那把餐刀都没有附著霸气!纯粹是靠著剑术境界在碾压他! “你我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米霍剋死死盯著雷恩,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甘和绝望。 这和他想像中的势均力敌完全不同。这是一道鸿沟,一道天堑! 雷恩看著他,眼神变得深邃而怜悯,就像是一头巨龙在俯视一只试图挑战它的螻蚁:“如果你真的足够强大,不用交手也该明白你我实力的差距。” “敢对我挥刀,是你的勇气,还是你的无知?” 他举起那把沾著点点黄油的餐刀,语气中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可悲的弱者啊。”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米霍克最后的防线。 “啊啊啊啊!!!” 米霍克发出了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被羞辱到了极致,他的双眼瞬间充血,理智几乎要被怒火吞噬。 但就在他即將失控的瞬间,他看到了雷恩的眼睛。 那是一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看不到丝毫的波澜。 在那双眼睛里,米霍克看到的不是嘲笑,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漠视。 仿佛在雷恩眼里,此刻发狂的他,甚至还不如刚才那个挥剑的剑士有价值。 “你的心乱了。” 雷恩淡淡地补了一刀,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米霍克耳边炸响:“心乱了,剑就钝了。现在的你,连让我举起这把餐刀的资格都没有。” “嗡— “”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狠狠地浇在了米霍克发热的头脑上。 他握刀的手猛地一僵。 愤怒、屈辱、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疯狂撞击,但最终,被他那身为剑士的本能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如果现在像个疯狗一样衝上去,那他就真的输得一无所有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剑道,他必须冷静!必须斩出这辈子最强的一剑!哪怕是死,也不能死於无能的狂怒! “呼————呼————” 米霍克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沉而绵长。 他闭上了眼睛,將所有的屈辱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化作了最纯粹的战意。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疯狂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澄澈与决绝。 所有的杂念在这一刻被拋诸脑后,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个男人,以及手中的刀。 他意识到自己就是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但即便是井底的青蛙,也有向天空挥刀的权利! “这是我最强的一剑!!” 米霍克双手高举“夜”,全身的精气神在这一刻匯聚到了巔峰。 绿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將周围的晨雾彻底撕碎! 没有任何保留,米霍克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冲向了雷恩! “哦?” 雷恩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终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点。 “不错的眼神。” 不过雷恩依然举著那把餐刀。 但这一次,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在了那把脆弱的银质餐刀之上,將其化作了一把无坚不摧的黑刃! “既然你有此觉悟,那我就成全你。” 雷恩身形一动,正面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广场中央交错而过。 “鐺!”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一切都静止了。 米霍克保持著挥砍的姿势僵在原地,而在他的胸口,鲜血正如喷泉般涌出。 雷恩站在他身后,手中的餐刀上滴落著鲜血。 “哐当。” 十字巨剑从米霍克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紧接著,这个骄傲的年轻剑士双腿一软,向后倒去,仰面躺在了血泊之中。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这就是大剑豪的境界吗?” 斯摩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嘴里的雪茄掉了都不知道。 雷恩转过身,低头看著重伤倒地的米霍克。 刚才那一击,他避开了心臟,这种伤势对现在的米霍克来说並不严重。 “为什么不退?” 雷恩问道:“刚才那一剑,如果你选择后退,或许还能少受点伤。” 米霍克躺在地上,看著头顶那片被他自己的剑气撕开的蓝天,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退?” “如果退了,迄今为止成为天下第一大剑豪的梦想,就没法实现了啊。” 那是剑士的尊严,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呵” 雷恩笑了。 “不错的眼神。” 他蹲下身,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小子,你就这么想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吗?” 米霍克费力地转过头,看著雷恩,眼中依然燃烧著不熄的火焰。 “可惜啊。” 雷恩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比刚才的战斗更让人绝望的话:“没可能啦。” “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永远都只能是第二。” 米霍克瞳孔一震。 “放弃吧。” 雷恩拍了拍他的脸,像是一个恶魔在低语:“我比你年轻,比你强,甚至比你更有天赋。” “就算你想熬死我?这辈子都没戏。” “噗!!”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比刚才那一刀还大。米霍克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杀人诛心!简直是杀人诛心! 看著米霍克那副快要被气死的样子,雷恩哈哈大笑,站起身来。 没有选择杀了米霍克。 因为留著这个傢伙,未来这片大海才会更有趣。 雷恩转身,向著要塞內部走去,只留下一个高大而瀟洒的背影。 “看清这个世界吧,乔拉克尔·米霍克。” 雷恩的声音远远传来,带著无尽的回音:“看清自己,看清世界,看清你我之间的差距!” “变强吧!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 “等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有资格让我拔剑了,再来这片大海上找我吧。” 雷恩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要塞的阴影中:“至於这世界第一大剑豪的位置。” “我就先替你坐著了。” “別让我等太久啊,弱者。” 晨光酒在雷恩的背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米霍克躺在地上,死死盯著那个背影,手指深深地抠进了坚硬的泥土里。 泪水混合著鲜血,从他的眼角滑落。 “雷————恩————” 他在心底发誓。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要超越这座大山! 一定! > 第125章 米霍克的请求 第125章 米霍克的请求 这场近乎戏耍般的对决结束后,乔拉可尔·米霍克捡起地上的佩剑,背影显得格外落寞,灰溜溜地离开了g—17支部。 雷恩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隨手一挥,一道蓝色的电弧窜出,將被米霍克斩断的钢铁大门重新熔铸癒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於这场插曲,基地內的海军士兵们並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是枯燥巡逻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毕竟在g—17支部眾人的心中,雷恩基地长早已是无敌的代名词。 收拾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剑士,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大家嘻嘻哈哈地议论了几句,便各自散去,该干嘛干嘛去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要塞那扇被重新修復的钢铁大门上时,那个背著十字巨剑的身影,竟然又出现了。 他站在大门正中央,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要塞內部大声吼道:“请你教我剑术吧!我想要变的更强!” 这一嗓子气若洪钟,把门口站岗的卫兵嚇了一跳。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个昨天刚被揍得吐血的傢伙,心想这人是不是受刺激过度,失心疯了?被羞辱成那样还不走,居然还要拜师? 虽然觉得荒谬,但卫兵还是尽职尽责地层层上报。 此时,位於基地顶层的办公室內。 雷恩正端著一杯早茶,透过落地窗看著下方的广场。其实不需要卫兵匯报,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就感知到了门口那个倔强的气息。 “基地长,那个叫米霍克的————” “我知道了。” 没等副官说完,雷恩便隨意地摆了摆手,甚至连头都没回:“隨他去吧。这种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也就是一时衝动。让他站那儿晒两天太阳,觉得无趣自然就走了。” 雷恩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年轻人受挫后的一种过激反应,等冷静下来,自然会知难而退。 然而,雷恩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执念。 一天过去了,米霍克没走。 两天过去了,他依然站在那里。 三天————·天————·天———— 无论烈日暴晒,还是海风呼啸,那个身影就像是一根钉在门口的標枪,纹丝不动。他不喝水,不进食,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哪怕一下。 起初,士兵们还对他指指点点,后来时间久了,发现他真就只是这么站在门□,再次请示过雷恩后,大家也都隨他去了。 直到————整整一个月过去。 伟大航路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 这一天夜里,一场罕见的特大暴雨席捲了这片海域。 “轰隆隆—!!!” 狂暴的雷霆撕裂夜空,豆大的雨点在狂风的裹挟下,如同密集的子弹般砸向大地,发出里啪啦的爆响。 基地顶层,温暖的餐厅內。 雷恩正坐在桌前,面前是一口热气腾腾的铜火锅。红油翻滚,羊肉在汤底中起伏,散发出勾人的香气。 “呼————” 雷恩夹起一片烫好的肉,沾了点麻酱,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愜意的表情。 这种鬼天气,唯有火锅不可辜负。 “喂,雷恩。” 坐在对面的斯摩格却有些食不知味,他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雨幕,眉头紧锁,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著盘子:“门口那个傢伙————还在那儿站著呢。” “这都一个月了,不吃不喝,就那么站著。现在又下这么大的雨————”斯摩格有些烦躁地抱怨道,“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万一真死在基地门口,晦气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雷恩咽下嘴里的肉,並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死不了。” 毕竟在这个怪胎遍地的海贼世界,人的体质確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要知道当年山治和哲普,在荒岛上食物耗尽后,还硬生生熬了七八十天才获救。 相比之下,对於米霍克这种级別的剑士来说,区区一个月的绝食,连极限挑战都算不上。 雷恩放下筷子,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光。 在他的见闻色霸气感知中,米霍克的生命气息非但没有因为暴雨和寒冷而减弱,反而像是一把正在淬火的利剑,变得越发凝练和锋利。 不过就像斯摩格说的,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偏执狂啊。” 雷恩嘆了口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本来以为这傢伙站几天觉得无趣就会自己滚蛋,没想到这人的韧性简直令人髮指。 “算了,我去看看吧。” 雷恩站起身,隨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肩上,向门外走去。 基地大门外。 暴雨无情地抽打在米霍克的身上。 他那件酒红色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黑色的风衣更是吸饱了水份,变得沉重无比。 但他依然纹丝不动。 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但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钢铁大门。 “嘎吱—— —"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中泄露出来,拉长了米霍克那摇摇欲坠的影子。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光亮中走出。 “啪嗒。” 雷恩撑开一把黑伞,遮挡住了漫天的风雨。他走到米霍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为了变强而站在这里月余的年轻剑士。 两人在雨中对视。 良久。 雷恩终於忍不住开口了,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我说,你至於吗?” “一个月了。不吃不喝,你是打算熬死自己,讹我一笔丧葬费?” 米霍克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雷恩,眼神执著得可怕,仿佛只要一开口泄了那口气,人就会倒下去。 雷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吐槽道:“喂,小子,我问你个事儿。” 雷恩往前凑了凑,一脸狐疑地打量著他:“你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想要变强啊?” “你是不是有个什么青梅竹马,在小时候和你有过什么必须要让名字响彻天堂”或者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之类的约定?” “所以你才这么不要命地想要变强?” 听到这番话,米霍克明显愣了一下。 脸上极其罕见的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青梅竹马?约定?” 米霍克皱起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雷恩的问题,然后,他极其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並没有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缺水而变得沙哑粗礪,如同砂纸摩擦,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只是————单纯地想变强而已。” “想抵达剑道的尽头,想看看那个所谓的最强风景,究竟是什么样的。” “仅此而已。” 雷恩:(2—2) “就这?”雷恩挑眉,“就为了这个,你在这儿站了一个月?” “不够吗?” 米霍克反问,隨即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鹰眼中燃烧著令人动容的狂热:“就像你那天说的,我是个弱者。” “如果我现在转身离开,继续独自去大海上流浪,去挑战那些二三流的剑士,或许十年、二十年后,我会变的很强。” “但是————” 米霍剋死死盯著雷恩,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样的话,我这一辈子,都无法超越你这个只用一把餐刀就击败我的男人。” “你的天赋比我高,实力比我强。我在进步,你也会进步。” “按照正常的轨跡,我永远只能看著你的背影。” “唯一的变数,就是向你学习。” “只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解巨人的弱点,学习巨人的力量,我才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砍下巨人的头颅!” 轰隆——! 一道雷电划破长空,照亮了米霍克那张坦诚到近乎狂妄的脸庞。 雷恩听著这番话,竟然一时语塞。 好清奇的脑迴路。 好————理性的疯子。 为了打败我,所以要拜我为师?这算什么?这就好比杀手为了杀目標,先跑去给目標当保鏢一样离谱。 但不得不承认。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鹰眼,心中竟升起了一丝惜才之意。 这种纯粹到了极致,为了变强可以放下所有尊严,甚至不惜向敌人低头的执念,確实有著成为世界第一的资质。 “嘖,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老气横秋的想法了————” 明明自己还很年轻的好嘛,怎么心態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看到有潜力的后辈就忍不住想要提携一下。 雷恩长嘆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败给你了。” 他做出了决定。 “行吧。” 雷恩鬆开了眉头,看著米霍克,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答应,倒显得我怕了你似的。” 米霍克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彩,整个人瞬间挺直了脊背。 “別急著高兴。” 雷恩抬起手,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只教你一个月。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而且,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米霍克立刻问道,声音急切,“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 “没那么复杂。” 雷恩摆了摆手,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直视著米霍克的双眼:“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从今往后,你去大海上流浪也好,去挑战强者也罢,那是你的自由。” “但是————” 雷恩的声音如同审判:“你绝对不允许主动猎杀海军。” “你可以为了自保反击,但我不希望以后在报纸上看到海军猎人”这种无聊的称號掛在你的头上。” “我教出来的剑,不是用来屠戮那些和我穿著同样制服的同僚的。” 这个条件並非心血来潮。雷恩很清楚,在原著中,米霍克曾有过“海军猎人”的称號,虽然原因不明,但那无疑给海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既然是还没发生的事,总不能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把现在的米霍克给杀了,这也太冤枉人了。 但如果不加以约束,万一以后这傢伙真成了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海军猎人”,还是用自己教的剑术去砍別的海军同僚,那场面未免也太地狱了,他这个当师父的面子往哪搁? “听明白了吗?” 米霍克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雷恩会提出什么极其苛刻的要求,比如效忠於他,或者加入海军。 却没想到,竟然只是这样一个,对他来说甚至算不上约束的条件。 “我答应你。” 米霍克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剑,只为挑战强者而挥动。那些无聊的杀戮,我没兴趣。” “很好。”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相信以鹰眼这种强者的气魄,既然答应了自己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绝对不会食言。 歷史的轨跡,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偏转。那个未来会让海军头疼不已的“海军猎人”,在诞生的摇篮里就被扼杀了。取而代之的,或许是一个更加纯粹强大的剑豪。 “那么,进来吧。” 雷恩转身走向大门,背对著米霍克挥了挥手:“先把衣服换了,吃点东西,再去医务室掛两瓶水。別没练剑先把自己饿死了。 “” “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到训练场。” “別迟到,我的教学”,可是很严厉的。” 次日清晨,g—17支部的训练场上。 天刚蒙蒙亮,米霍克就已经站在了场地中央。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却异常抖擞,眼神中充满了对变强的渴望。 “这么早?” 雷恩打著哈欠走了过来,手里提著一根隨手从路边折下来的树枝。 “准备好了吗?”雷恩隨意地挥了挥手中的树枝,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隨时可以!”米霍克拔出武器,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那就开始吧。” 雷恩眼神一变,身上那种懒散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一课。” 雷恩举起手中的树枝,指著米霍克:“你的剑,太刚猛了。” “过刚易折。一把只会硬碰硬的剑,是无法抵达最高境界的。” “记住,不柔的剑,不强。” 话音未落,雷恩的身影已经消失。 “啪!” 一声脆响。 米霍克只觉得手腕剧痛,手中的武器差点脱手。 他惊骇地发现,雷恩手中的那根枯树枝,此刻竟然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而且上面还缠绕著一丝丝蓝色的电弧! 那是————武装色霸气与雷电的结合! “太慢了!动作太多余了!” 雷恩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啪!啪!啪!” 树枝如同雨点般落在米霍克的身上、手臂上、腿上。每一次抽击,都伴隨著一阵电流的麻痹感,让米霍克的动作变形。 “用心去看!用身体去感受!” “柔不是软弱!是韧性!是变化!” 周围路过的士兵们看著这一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秉承著基地长永远是对的原则,都选择视而不见,去忙自己的是。 在这种地狱般的折磨中,米霍克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雷恩的每一次攻击,虽然痛,但都精准地指出了他剑术中的破绽。那种关於“柔”的理念,更是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再来!!” 米霍克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跡,再次冲了上去。 时间飞逝。 一个月的时间,在雷恩的教学法下,很快就过去了。 米霍克的进步速度,让雷恩都感到有些惊讶。 从一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到后来能勉强挡住几招,再到最后———— “当!!!” 一声巨响。 米霍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挡住了雷恩手中长刀。 虽然雷恩只用了三成力,但这也足以证明米霍克的成长。 “不错。” 雷恩收刀,看著面前这个虽然气喘吁吁,但气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男人。 “一个月到了。” 雷恩淡淡地说道:“你该走了。” 米霍克缓缓收起武器,对著雷恩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一个剑士对导师最崇高的敬意。 “感谢您这一月来的指教。” 米霍克直起身,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 “这份恩情,我会铭记於心。 " “下次见面时,我不会再是只能仰望高山的弱者。” “我会带著最强的剑,再次站在你的面前。”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矫情的话,毅然转身,向著夕阳的方向走去。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雷恩看著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啊————终於清静了。” 他揉了揉肩膀,转身向指挥室走去,嘴里嘟囔著:“这一个月天天起大早陪这小子疯,真是累得够呛。回去补个觉才是正经事” 至於米霍克这小子以后会去哪,会砍翻谁,又或者会不会成为什么第一大剑豪,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对於雷恩来说,这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罢了。 第126章 谁说我不去的 第126章 谁说我不去的 米霍克离开后后,g—17支部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这种平静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是幸福的,意味著没有战爭,没有流血,甚至连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海贼,现在听到银龙的名號都要远远的绕道。 黄金航道从未如此顺畅过,商船的往来络绎不绝,给这座要塞带来了惊人的税收和繁荣。 但对於雷恩来说,这种日子稍微有些无聊。 “哈欠————” 基地顶层的办公室內,雷恩毫无形象地把双腿架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手里拿著一份今天的报纸,百无聊赖地翻看著。 “又是这种无聊的新闻————某某海贼团被捕、某国公主大婚————这片大海最近是不是太平静了点?” 他隨手將报纸扔到一边,端起手边的红茶抿了一口,眉头微皱:“怎么感觉就连茶叶好像都没上周的好喝了。” 一旁的沙发上,斯摩格正盘腿坐著,手里拿著一块白布,仔细地保养著他的海楼石十手。听到雷恩的抱怨,他翻了个白眼,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你就知足吧。別的支部基地长天天为了抓海贼焦头烂额,还要担心经费不足。你倒好,坐在这里数钱数到手抽筋,居然还嫌无聊?” “你不懂。” 雷恩嘆了口气,看著窗外那一成不变的蔚蓝海面:“人是需要刺激的生物。尤其是当你发现周围全是能被你一指头戳死的蚂蚁时,这种无敌的寂寞————真的很空虚啊。” “切,你就装吧。” 斯摩格冷哼一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隱隱有些认同。 別说雷恩了,就算是他自己,都有点被这种没有危险的生活腐蚀了。 “要不————”斯摩格眼中闪过一丝好战的光芒,“咱们向本部申请,去新世界转转?听说那边最近挺乱的。” “不去。” 雷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也就是和你抱怨抱怨,真跑去新世界和那些大海贼拼命?我有病啊。” 就在两人閒扯淡的时候。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桌上那只许久未响的的电话虫,突然发出了急促的叫声。 雷恩和斯摩格的表情同时一肃。 这个电话虫可是只有海军本部会直接联繫。 雷恩放下腿,坐直了身子,拿起话筒:“我是雷恩。” “是我,鹤。” 电话那头传来了鹤中將那沉稳而充满智慧的声音,但这声音中,此刻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疲惫和凝重。 “鹤中將?”雷恩挑了挑眉,暗暗鬆了口气,语气轻鬆地打了个招呼,“真是稀客啊。怎么,本部那边又缺经费了?想找我化缘?” “少贫嘴。” 鹤没有理会他的玩笑,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次找你,是有个特殊的任务。空元帅和战国都在旁边,这是本部最高级別的指令。” 雷恩眼神微动,对著斯摩格做了个手势。斯摩格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去检查门窗,並守在了门口。 “说吧,什么任务能让您这么严肃?”雷恩问道。 “我们需要你去处理一个国家国王。” 鹤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国王。我们需要你去把他————清理了。” 雷恩愣了一下,隨即无语地把脚翘到了桌子上,甚至翻了个白眼:“我说鹤中將,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堂堂海军本部少將,g—17支部的基地长,您让我去干这种暗杀的脏活?” “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不应该是cp组织那帮戴面具的走狗最擅长的吗?让他们去不就行了。” “恕我拒绝这个任务。” 雷恩回答得斩钉截铁。开玩笑,这种明显是给天龙人或者世界政府擦屁股的破事,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去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了鹤中將无奈的嘆息声。 “如果cp组织能解决,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实话告诉你吧,在联繫你之前,世界政府已经派了好几批cp特工过去了。 其中甚至不乏cpo的精锐。” “结果呢?” “全灭。” 鹤深吸了一口气:“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消失了。那个国家不仅军事力量极强,拥有成建制的钢铁舰队,那个国王身边似乎也聚集了一些不得了的怪物。” “而且那个国家是个大国,每年缴纳的天上金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世界政府重要的財源之一。上面不想,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对他们发动屠魔令或者其他过激手段,那样会引起政治动盪。”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实力足够强,能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又足够聪明的人去处理。” “不去。给多少钱都不去。” 雷恩的態度坚决得像块石头,“那种烂摊子谁爱去谁去,我只想在基地睡大觉。” 鹤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雷恩,现在大部分中將都有任务在身,纵观整个海军,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別给我戴高帽子。”雷恩丝毫不为所动,“別人都在忙,我就不忙吗?我每天要数钱————咳,要维护黄金航道的治安,还要带新兵,我很忙的。” “雷恩,你好歹先听听到底是因为什么,再考虑去不去也不迟。”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依旧在尝试说服雷恩。 “嗯哼。”雷恩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没有掛断电话,但也仅仅是听著。 见他没有直接拒绝,鹤继续说道:“那个国家触犯了禁忌。他们私自研究古代科技,並试图將其军事化。这是世界政府绝对禁止的红线。” “那又怎么样?”雷恩打了个哈欠,语气依旧懒散,“那和我有什么关係? 世界就算要毁灭也有个高的顶著,萨卡斯基他们都在呢,轮不到我这个少將操心。” 鹤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这不仅仅是任务,如果让他真的掌握了那种古代力量————”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凝重:“他们的国王弗里德里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已经把整个黑钢帝国变成了一座战爭机器了,若是古代科技的力量也被军事化,到时候后果————” “等一下。” 雷恩突然开口打断了鹤中將的发言。 “鹤中將,你上一句说的是什么?” “上一句?”鹤中奖虽然疑惑,但还是重复道:“他们的国王弗里德里希是个彻头彻尾的————” “下一句呢,你这回溯的太靠前了。”雷恩打断道。 “他把整个黑钢帝国变成了一座战爭机器,怎么了?” “黑钢帝国————黑钢帝国————” 雷恩低声咀嚼著这四个字,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他心念一动,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系统面板,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他熟练地翻到了任务列表的最底层,那个自从杀了维克托之后就一直沉寂的【遗愿清单】。 果然! 一行行散发著微光的文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维克托的遗憾:守护执念】 【描述:“罗卡王国————那是被神遗弃的土地。贫瘠的土地无法变成天上金,我们被世界政府拒之门外。黑钢帝国的军队每年都在践踏我的故土,我的国民在哭泣————我必须获得七武海的身份,只有那样才能得到世界政府的庇护!”】 【任务目標:庇护“罗卡王国”,使其免受“黑钢帝国”的侵略。】 “嘖————” 雷恩看著那个刺眼的“黑钢帝国”,心中暗道。 “我就说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世界还真是小啊。 兜兜转转,这个之前被他忽略的支线任务,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雷恩的脑海中飞速权衡著利。 如果不接这个任务,那个罗卡王国大概率会被这个正在疯狂扩张的黑钢帝国给灭了,那自己这个【遗愿任务】也就彻底宣告失败,奖励也就泡汤了。不过这个是小头,维克托本身也没什么自己看的上的能力。 不过———— “私自挖掘古代兵器————连cp组织都杀了好几批————甚至疯狂侵略邻国————” 在这层层叠叠的罪行背后,往往意味著难以想像的“罪恶指数”。 对於自詡“罪恶克星”的雷恩来说,这哪里是什么麻烦的任务,分明是一场丰盛的狩猎。 雷老爷心善,主要是喜欢惩恶扬善,那些罪恶点数,不过是他在伸张正义过程中的一点小小馈赠罢了。 雷恩的目光扫过系统面板,那些醒目的【巔峰】字样虽然代表著当前阶段的极限,但那一栏栏灰色的【???】等级,却昭示著更上层的力量领域。 见闻色的蜕变已经证明了前路可行。虽然目前系统限制了直接提升,但谁也无法保证,当体魄或是其他能力突破某个临界点时,那扇大门不会轰然洞开。 到了那时,肯定会需要海量的罪恶点数。 未雨绸繆,有备无患。 既然如此,这个不仅罪大恶极,还主动把头伸过来的黑钢帝国,在他眼中便不再是什么麻烦的任务。 想到这里,雷恩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和语气。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话筒说道:“那个————鹤中將啊。” “嗯?”鹤敏锐地察觉到了雷恩语气的变化。 “唉————”雷恩长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捨我其谁和大义凛然:“我仔细想了想。虽然这个任务很危险,也很麻烦。但是您刚才的话触动了我。” “我不想让鹤中將您在上面为难。既然没人能干,那就我去吧。” “这个麻烦,我接了。” 电话那头的鹤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被雷恩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整不会了。 前一秒还死活不去,现在又转变的这么干脆?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鹤毕竟是老狐狸,她並没去纠结这些细节,只是顺水推舟地说道:“你能有这份觉悟,我很欣慰,记住,一定要做得乾净,不能留下海军介入的直接证据。” “放心吧。”雷恩信誓旦旦地保证。 又和鹤中將敲定了一些细节后,雷恩掛断了电话。 “呼————” 他把话筒扔回座机上,脸上的正义凛然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黑钢帝国————弗里德里希国王————” 屋外听到电话掛断的斯摩格推门走了进来,看著雷恩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一脸狐疑:“怎么了?刚才还嫌无聊,接个电话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出什么大事了?” “算是吧。”雷恩笑了笑,眼中的兴奋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站起身,拿起大衣披在肩上,走到墙上的巨幅海图前,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我要出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任务?你要带多少人?”斯摩格立刻问道,“我这就去集合士兵。” “不。” 雷恩抬起手,制止了斯摩格:“这次不用带人,也不用你跟著。” 他转过身,看著斯摩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次的任务我一个人去就行,从明天起,我会离开g—17支部一段时间。这里就暂时全权交给你了。” “哈?!”斯摩格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你开什么玩笑?!一个人去?!” 第127章 漫画里都是骗人的 第127章 漫画里都是骗人的 伟大航路前半段,某片不知名的海域。 烈日当空,海面平静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著刺眼的白光。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只有令人窒息的闷热。 “嘎吱————嘎吱————” 一艘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木船,正孤独地漂浮在海面上,隨著微弱的波浪起伏。 雷恩盘腿坐在船尾,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镜,手里拿著两根粗糙的木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著名水。 他身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这就叫————高手的意境。” 雷恩一边机械地划著名桨,一边在心里自我催眠。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漫画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鹰眼那个傢伙,常年坐著一艘像棺材一样的小船,点著两根绿油油的蜡烛,在狂风巨浪中隨波逐流。那是何等的孤高?何等的瀟酒? 或者是库赞那个懒鬼,骑著一辆破自行车,在结冰的海面上慢悠悠地閒逛,那是何等的从容? “没错,真正的顶级强者,出行就该是这种画风。” 雷恩调整了一下墨镜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这就叫格调的微笑:“一人一舟,独行万里。当我在黑钢帝国的港口缓缓靠岸,从迷雾中走出时,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鱉一定会嚇得下巴都掉下来吧?” “这种压迫感,这种神秘感,嘖嘖,完美。” 为了追求这种所谓的风范,雷恩特意拒绝了斯摩格安排军舰的提议,甚至连那种带有动力的快艇都没要,就在港口隨便捡了条渔民不要的破船就出发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雷恩:へ一雷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倒不是觉得累,以他现在的体魄,划这种船就算划上十天十夜也不会感到疲惫。 只是————太枯燥了。 而且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在这茫茫大海上,没有风帆,没有动力,光靠两只手划,划到目的地估计得到明年了。最关键的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机械劳动,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这也太慢了吧————” 雷恩摘下墨镜,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终於忍不住吐槽出声:“鹰眼那个变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无聊吗?还是说他那艘棺材船其实下面装了螺旋桨?” 他隨手把船桨往旁边一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自己这半小时的成果。 下一秒。 雷恩的表情凝固了。 只见在他身后不远处,g—17支部那座巍峨的黑色钢铁要塞,依旧清晰可见,甚至还能看到港口上那些像蚂蚁一样忙碌的搬运工。 在最高的瞭望塔上,依稀还能看到几个值班的士兵正举著望远镜,对著他这个方向指指点点,似乎在討论自家那位无敌的基地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大中午的在近海玩漂流。 雷恩:(#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滋啦—!!! 雷恩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雷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折线,果断放弃了这艘小破船,朝著g—17支部的方向飞了回去。 十分钟后。 一艘全长十五米,通体银白色的单人度假快艇,像一支利箭般撕裂了海面,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跡。 驾驶舱內,冷气开足,凉爽宜人。 雷恩舒舒服服地躺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果汁,面前的仪錶盘上显示著自动巡航的状態。 “呼————” 雷恩吸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什么苦行僧式的修行,什么高手的格调————都是狗屁。有空调吹,有冷饮喝,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愜意地翘起二郎腿,隨手拿起了放在操作台旁的一叠文件。 那是出发前,从本部的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最新情报,关於此行的目的地“黑钢帝国”。 黑钢帝国本身是位於伟大航路某片海域的一座大型岛屿国家。曾是著名的贫困国,资源匱乏,国力羸弱,常年饱受海贼和邻国的欺凌。 转折点发生在五年前。 现任国王弗里德里希二世继位。这位以铁血著称的君主上台后,仅仅用了三年时间,就通过一系列激进的改革和军事化管理,让国家迅速崛起。 雷恩看著文件上的照片。 那是一个眼神阴,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色军装,胸前掛满了勋章。即使隔著黑白照片,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舒服的狂热与偏执。 “短短几年,从一个人人可欺的弱国,变成了拥兵数十万,舰队横行周边海域的军事强国————” 雷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纸面:“这发展速度,简直不像是正常的文明进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一段文字上。 该国拥有远超周边国家水平的冶金技术和火炮製造工艺。其生產的黑钢合金,硬度极高,甚至被海军本部少量採购用於军舰装甲。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能发家。”雷恩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去。 但接下来的情报,就变得血腥了起来。 富强之后,黑钢帝国並未停止脚步。弗里德里希国王以生存空间和恢復古疆域为由,开始疯狂侵略周边的非世界政府加盟国。 目前已有三个小国被其彻底吞併,国民沦为劳工。 雷恩翻过一页,看到了一行加粗的红字標註。 关於王室內部的特殊战力:情报不明。 世界政府曾先后派遣三批cp特工潜入调查,试图確认其私自挖掘古代科技的罪证。结果全部失联。 危险评估:极度危险。王室成员拥有怪物一般的实力。 雷恩放下了文件,脑海中浮现出维克托那张悬赏令。 当初维克托之所以被悬赏三亿六千万,就是因为他曾孤身一人杀入黑钢帝国的皇宫,意图刺杀弗里德里希国王。 虽然刺杀失败了,但也因此上了悬赏名单。 “连维克托那种拥有ssr级能力的傢伙都失败了,甚至被逼得只能出海当海贼,妄图通过七武海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保护祖国————” 雷恩摸了摸下巴:“说明那个王宫里,確实不简单啊。” “话说世界政府这帮傢伙,明明知道维克托被悬赏的原因,派人去送死之前都不做调研的吗?” 他摇了摇头,隨手將那份標红的绝密文件扔到一边。 “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 雷恩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神平静如水。 在这片大海上,经歷了与金狮子那一战后,能让他真正感到棘手的对手已经不多了。 至於那个所谓的“怪物”———— “希望能比金狮子更有趣一点吧。” 他闭上眼睛,重新躺回椅子上,静静等待著目的地的抵达。 快艇逐渐接近了黑钢帝国的领海。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蔚蓝通透的天空,在这里开始变得灰濛濛起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金属的铁锈味。 海水的顏色也变得深沉,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铅灰色。 “嗡—嗡— ”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巨大的战舰正在巡逻。 那些战舰並非普通海贼那种木质帆船,而是通体由黑色金属打造的铁甲舰。 船身稜角分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那一门门黑洞洞的火炮,散发著冰冷的杀意。 桅杆上,悬掛著一面黑底红纹的旗帜,图案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钢铁雄鹰。 “这种工业水平————”雷恩微微眯眼,“確实有点东西。” 虽然以他的实力可以轻鬆摧毁这支舰队,但放在海贼世界的一些小国,確实可以做到降维打击。 看清周围的一切后,雷恩驱船像港口驶去,他並没有选择什么偷偷摸摸。 这本就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政府加盟国,拥有合法的对外贸易。 巡逻舰上的探照灯扫过这艘全速前进的快艇,在確认没有携带重武器且航线是通往民用码头后,便移开了灯光,放任他通过。 几分钟后。 雷恩顺利地將快艇停靠在了铁炉堡的码头上。 这是一座用於对外贸易的港口城市,但即便是在民用码头,也能感受到这个国家特有的森严壁垒。 码头上並没有寻常港口那种喧闹和脏乱,搬运工们穿著统一的灰色制服,沉默而高效地装卸著货物。 雷恩隨手拋给码头管理员一枚100贝里的硬幣作为停泊费,那名管理员只是冷冷地核对了金额,便开具了放行条,全程没有多说半个字废话,也没有任何索贿的暗示。 “真是令人不舒服的纪律啊。” 雷恩拿著放行条,顺利通过了关卡。 走在宽阔的街道上,看著周围的景象,雷恩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他本以为,像这种穷兵黷武,疯狂发动侵略的国家,內部一定是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的景象。 或者是像漫画里和之国的兔井那样,到处是冒著黑烟的兵工厂,遍地是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劳工,监工挥舞著鞭子,空气中充满了绝望和哀嚎。 然而。 当他真正走进这座城市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度秩序化的城市,甚至可以说的上繁荣。 宽阔的街道由平整的水泥铺就,两旁是整齐划一的砖石建筑,风格冷硬肃穆,有著明显的工业时代特徵。 巨大的蒸汽管道如同血管般攀附在建筑外墙上,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远处,一座巨大的机械钟楼矗立在城市中心,巨大的齿轮在玻璃幕墙后缓缓转动。 街道上人来人往。 男人们穿著灰蓝色的工装或深色的夹克,女人们穿著朴素的长裙。虽然色调单一,看起来有些压抑,但每个人的衣服都洗得乾乾净净,没有补丁,更没有衣不蔽体的乞丐。 人们行色匆匆,步伐极快,脸上没有那种被压迫的麻木,反而带著一种奇特的使命感。 雷恩站在街角,看著这一切,眉头微皱:“这看起来比马林梵多的家属区还要有秩序啊。” 这种现实和想像的强烈的反差感,让他感到一丝违和。 “咕嚕————” 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早上一气之下飞回来又飞过来,折腾了大半天,他还没怎么吃东西。 雷恩看到街边有一家麵包店,便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瀰漫著刚出炉的麵包香气。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麵包,虽然种类不多,但看起来都很扎实。 雷恩拿起一个白麵包,看了一眼標价牌。 【50贝里】 雷恩有些惊讶。 在伟大航路的大部分岛屿,这种品质的白麵包至少要卖到150甚至200贝里。 这里的物价,竟然这么低? “客人,您是外地来的吧?” 店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看到雷恩惊讶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笑容:“是不是觉得很便宜?哈哈,这都是託了伟大的弗里德里希陛下的福啊!” 店主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幅画像。 那是弗里德里希国王的肖像,眼神坚毅,目光炯炯地注视著远方。 “几年前,我们连树皮都啃光了。是陛下赶走了那些贪婪的吸血鬼,重建了工厂,让我们每个人都能吃上饱饭!” 店主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打包麵包,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只要跟著陛下走,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为了帝国!!” 雷恩付了钱,走出麵包店。 他终於明白那种违和感来自哪里了。 他走在街道上,耳边充斥著路边广播里激昂的军乐和演讲声:“这是正义的战爭!我们是在收復被窃取的土地!” “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子孙后代不再挨饿!” 当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兵走过时,路边的市民並不是像其他国家那样畏惧躲避,而是纷纷停下脚步,脱帽致敬,甚至有孩子兴奋地敬礼。 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狂热的崇拜。 雷恩咬了一口鬆软的麵包,味道很甜。 “那个弗里德里希,洗脑的手段很高明啊。” 他用战爭掠夺来的財富,填饱了国內民眾的肚子,然后用这种恩惠將整个国家绑上了他的战车,让所有人都成为了侵略的共犯。 就在这时,前方的小广场上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我只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一个粗獷的声音在大喊大叫。 雷恩抬头看去。 只见几个穿著异国服饰的水手,似乎是喝多了,正在和一个当地人爭执。 按照海贼世界的常理,这顶多也就是一场街头斗殴。 然而。 “哗啦”” 还没等那几个水手动手,周围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队身穿黑色制服黑色头盔的士兵,如同黑色的幽灵般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废话,也没有询问缘由。 为首的宪兵队长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叫器的水手,抬起手,手中的黑色警棍猛地挥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个水手的手臂直接被打断,惨叫声还没发出来,就被另一个宪兵一枪托砸在嘴上,满嘴牙齿混著血水喷了出来。 “扰乱治安,侮辱帝国公民。带走。” 队长冷冷地说道。 几个宪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著那几个嚇傻了的水手,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周围的市民们冷漠地看著这一幕,没有同情,甚至有人低声啐了一口:“野蛮的外乡人,不懂规矩。” “活该。” 雷恩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些宪兵离去的背影,眼神微眯。 他敏锐地发现,这几个宪兵虽然只是负责治安的普通士兵,但他们身上的装备和那令行禁止的冷酷纪律性,甚至超过了不少分部的海军士兵。 “全民皆兵的素质,加上狂热的信仰,还有这种极端的排外和冷酷。” 雷恩將最后一口麵包咽下。 “难怪能把周围的国家打得没脾气,连维克托所在的罗卡王国也被打的没脾气。” “这哪里是国家,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战爭机器。” 夜幕降临。 雷恩找了一家城里最高的旅馆住下。 他没有开灯站在窗前,俯瞰著这座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钢铁巨兽。 远处,在城市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工厂矗立在山巔,无数根烟囱环绕著它,喷吐著黑烟,仿佛一头盘踞在大地上的恶龙。 这仅仅是帝国边境的港口城市罢了。 黑钢帝国的疆域之辽阔,远超一般岛屿国家的范畴。 即便是拥有【超越】级见闻色霸气加上响雷果实增幅的雷恩,此刻將感知扩散到极致,竟然也无法完全覆盖这个庞大帝国的全境。 “真是个庞然大物啊————” 第128章 钱只够开一间房间了 第128章 钱只够开一间房间了 正午的阳光穿透了港口上空那层淡淡的煤烟薄雾,作为帝国对外开放的窗口,铁炉堡的商业街总是人声鼎沸。 来自四海的商船带来了各地的奇珍异宝,也带走了黑钢帝国引以为傲的工业製品。 此刻商业街最热闹的一家烤肉店內。 “叮铃咣当————” 那是盘子碰撞的声音。 店里的所有食客,包括那个胖乎乎的老板,都像看怪物一样张大了嘴巴,死死盯著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那里,一座由空盘子堆成的高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高。 “老板!再来十盘牛五花!要那种带肥膘的!” 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打破了周围的目光。 说话的是一个留著粉色短髮的年轻女子,脸上还带著几颗俏皮雀斑。 身上穿著一件略显宽鬆的工装背心,下身是一条耐磨的长裤,脚踩一双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皮靴。 此时,她正毫无形象地坐在那里,左右开弓,一手拿著叉子,一手直接抓著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脸颊鼓得像只仓鼠。 “那是————第五十盘了吧?” “天吶,那么瘦小的身体,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周围的食客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而在女子的对面,坐著一个体型极其夸张的男人。 即便是在这个怪人频出的海贼世界,他的体型也足以让人感到室息一身高接近七米,坐在特製的加固椅子上,像是一座巍峨的小山。 戴著一顶黑白斑点的毛绒帽子,有著一头蓬鬆的黑色捲髮,手里紧紧抱著一本厚厚的《bible》。虽然长相有些凶悍,但这巨人的眼神却异常温和,甚至透著一股憨厚。 巴索罗米·熊。 熊似乎是已经吃饱了,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对面的金妮狼吞虎咽,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无奈。 “呜呜呜!熊!快尝尝!” 金妮咽下嘴里的食物,兴奋地踮起脚尖,举著一块滋滋冒油的带骨肉递到熊的嘴边:“这个国家的肉简直便宜得像是不要钱一样!而且味道超棒!比我们在索尔贝王国吃的好一万倍!” 熊看著递到嘴边的肉,犹豫了一下,还是乖巧地低下头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好吃吗?”金妮期待地问道。 “嗯。”熊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很好吃。” 但他隨即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盘子,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但是金妮,我们这次出来的经费很有限。龙先生让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打通黑钢帝国的武器渠道武装革命军,顺便评估在这里引发革命的可能性,不是来吃垮这个国家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再这么吃下去————我们可能连回程的船票钱都要没有了。” “哎呀,別想那么多啦!” 金妮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革命嘛!再说了,这里的物价这么低,稍微多吃一点也不会破產的。” 说到这里,金妮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原本嘻嘻哈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只警觉的猫。 她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不过————熊,你不觉得这个国家太古怪了吗?” “古怪?”熊微微侧头。 “是啊。”金妮用叉子指了指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市民,“你看那些人。” “虽然每个人都吃得饱,穿得暖,看起来生活富足。但是他们的眼神里却没有自我。” 金妮的目光落在了街道对面的一幅巨型画像上。那是国王弗里德里希二世的肖像,悬掛在每一栋建筑最显眼的位置。 路过的市民,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在经过画像时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流露出一种狂热而崇拜的神情。 “他们看著那个国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一样。” 金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明明这个国家在疯狂侵略邻国,明明是个穷兵武的战爭机器,但这里的人民却好像完全没有负罪感,甚至以此为荣。” 熊沉默了片刻。 他那宽厚的手掌轻轻摩挲著怀里的圣经封面,目光透过窗户,看著一队正在踢正步的少年军校生。那些孩子脸上洋溢著的,不是童真,而是对战斗的渴望。 “因为国王给了他们生存的尊严。” 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看过资料。五年前,这里的人民还在为了半块发霉的麵包而自相残杀。 而现在,他们能大口吃肉,能穿上体面的衣服。” “对於经歷过飢饿的人来说,比起虚无縹緲的自由,手中的麵包才是最真实的。” “这是用掠夺和谎言堆砌起来的温室。这里的人民不觉得自己被压迫,因为压迫被转移到了邻国人身上。在这里————每个人都以作为帝国的一颗螺丝钉为荣。” 熊嘆了口气,做出了判断:“想要在这里引发革命,几乎不可能。因为我们如果动手,会被视为入侵者,而不是解放者。” 金妮听完,也有些泄气地把叉子扔在盘子里。 “是啊,对於一群刚刚填饱肚子的人来说,手中的麵包远比所谓的自由要重要得多。” 她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跳下来:“既然没办法从內部策反,那就执行b计划搞武器吧!” “我们的起义军兄弟还在西海用大刀长矛跟政府军拼命呢。听说黑钢帝国的军火物美价廉,如果能搞到一批重武器回去,战局就能逆转了。” “走吧,熊!干活了!” 离开餐馆时,金妮还趁老板不注意,顺走了柜檯上的全部的赠品薄荷糖,隨后两人混入了铁炉堡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金妮展现出了她作为情报专家的天赋。 她並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黑色电话虫。这是她改装过的窃听设备,可以捕捉特定频率的加密电波。 “让我听听,这座钢铁城市的地下,都在聊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金妮戴上耳机,一边嚼著薄荷糖,一边熟练地调试著旋钮。 熊则像是一堵移动的墙壁,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用庞大的身躯挡住了路人的视线,为她提供掩护。 半小时后。 金妮的眼睛突然一亮。 “抓到了!” 她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有一股加密信號很活跃,源头就在城北的一座废弃歌剧院地下。发信人的代码是黑钢帝国的军方,而接收方————” 金妮皱了皱眉,似乎在辨认那个特殊的波段:“嘿,这个加密波段有点意思。虽然偽装成了普通商船的信號,但我恰好捕捉过他们的信號,像是北海那边的地下黑帮。” “北海?”熊问道。 “没错。看来今天恰好有一桩大买卖就在那里。” 金妮收起设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走吧,我们去见识一下这场地下交易。” 夜幕降临。 城北,废弃的歌剧院。 这里曾经是贵族们消遣的地方,如今却荒草丛生,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但在 那破败的舞台之下,却隱藏著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 入口处戒备森严,十几名手持衝锋鎗的士兵牵著猎犬在巡逻。 但这对熊来说,形同虚设。 熊在阴影中摘下手套,露出了掌心那粉嫩的肉球,轻轻按在了周围的空气上。 “啪。” 一层透明的空气泡包裹住了他和金妮。肉球果实的能力不仅能弹开攻击,还能弹开空气的振动,也就是声音。 两人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守卫的头顶,从通风管道滑入了地下仓库。 巨大的地下空间內,灯火通明。 探照灯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一箱箱崭新的军火整齐地码放在空地上,散发著枪油的味道。 熊和金妮躲在高处的钢架横樑上,俯瞰著下方的交易现场。 “嚯,真是大手笔啊。”金妮小声惊嘆道,“这些都是黑钢帝国最新型號的线膛枪,还有那种连发的火炮。要是能弄回去,咱们的装备水平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此时,下方的交易双方已经到齐。 卖家是一个穿著军官制服的中年男人,看肩章是黑钢帝国的军官。他身后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步兵,气势汹汹。 另一伙人,的画风则截然不同。 他们穿著考究的黑色西装,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种亡命徒特有的危险气息。 领头的是一个披著红色斗篷、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舞台剧演员的高瘦男人。他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箱军火上,一脸嫌弃地挑挑拣拣。 在他不远处,还站著一个身穿黑色羽毛大衣,戴著墨镜的高大男人,正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般靠在墙边。 “那是————”金妮眯起眼睛,辨认出了对方衣服上的標誌,“那个旗帜是北海最近声名鹊起的堂吉訶德家族!” “那个领头的,是家族的干部之一迪亚曼蒂。” “堂吉訶德家族。”熊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我也听说过。一群在这个混乱时代迅速崛起的野心家。看来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伟大航路来了。” 就在这时,迪亚曼蒂有些不耐烦地扔掉了手中的步枪。 “啪!” 那把精良的步枪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就是你们承诺的最新型號?” 迪亚曼蒂抬起头,眼神阴鷙地看著军务大臣:“这种货色,也就配给那种乡下海贼团用。少主要的是那种能改变战爭走向的武器!” 军官並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嚇倒。 他擦了擦眼镜,语气不卑不亢,带著一丝大国官员特有的傲慢:“这是我们对外销售的標准配置,已经是市面上的顶尖货了。如果是为了对付一般的海贼或者镇压暴乱,这些绰绰有余。” “但我们要的不是这些!” 迪亚曼蒂站起身,语气变得森然:“別以为我们不知道。听说你们国王在搞什么古代科技復原,別拿这些破铜烂铁糊弄我们!我们要真正的硬货!” 听到古代科技这个关键词,横樑上的金妮眼神瞬间一凝。 “熊,你听到了吗?”金妮迅速掏出小本子记录著,“这个国家果然不简单。似乎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技术。” 熊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横樑对於他这个將近7米的身体来说,確实有些太窄了。 面对迪亚曼蒂那咄咄逼人的態度,以及堂吉訶德家族摆在桌面上那一箱箱诱人的黄金,军官终於鬆口了。 “好吧,来自北海的买家。” 军务大臣整理了一下衣领,沉声说道:“真正的好东西,都在首都斯塔尔堡的兵工厂里,我们这里確实只有量產货。”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种能改变战爭走向的武器,我可以为你引荐负责帝国贸易的內务大臣阁下。这方面的业务,一直是由他全权负责的。” “哼,早这样不就行了。” 迪亚曼蒂重新披好斗篷:“那就去首都。告诉那位大臣,堂吉訶德家族带著足够的诚意来了。但他最好能拿出让我们满意的东西。” “那是自然。” 交易暂时中止。双方约定明天一早,乘坐通往首都的列车。 看著下方逐渐散去的人群,横樑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们也去首都看看吧。” 金妮突然开口道,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就像是一只看到了鱼的小狐狸:“熊,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些黑手党手里可是有很多很多钱的。而且,那些武器如果是卖给这种坏人的话,肯定会被用来做坏事吧?” “所以?”熊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 金妮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既然我们没钱买,那为什么不直接拿呢?” “等到了首都,等他们交易的时候,我们直接黑吃黑!把那批武器抢过来!” “这叫劫富济贫!反正抢黑社会的,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嘛!” 熊看著金妮那一脸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沉默了片刻,最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听你的。” “那就这么定了!” 金妮打了个响指:“我们明早也坐那趟列车去首都!不过现在太晚了,得先找个地方住一晚。” 半小时后。 铁炉堡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旅馆前台。 “什么?一间房竟然要一万贝里一晚?” 金妮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一脸愁容地转过头,看著身后的熊:“哎呀,糟了!熊,前边吃烤肉吃太多,剩下的钱,好像真的只够开一间单人房了。” 熊:(°) 这个身高將近7米的巨人,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那张看起来有些凶悍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紧紧抱著怀里的书,就像抱著最后的救命稻草,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金、金妮你住吧,我————我在旅馆门口坐一晚上就好。我身体壮,没关係的。” 看著熊这副不开窍的样子,金妮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生气的河豚。 她跳起来,一把揪住熊的衣领,虽然只能揪到胸口的位置,大声说道:“笨蛋熊!外面晚上多冷啊!我不答应!”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金妮理直气壮地叉著腰:“我睡床,你睡地板不行吗?你这么大个子,往门口一躺,给我当个挡风的墙正好!既省钱又安全!” “这————”熊还在犹豫。 “老板!一间房!要大一点的!” 金妮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把几张钞票拍在柜檯上,拿了钥匙就往楼上跑,还不忘回头冲熊做了个鬼脸:“快点跟上来!” 熊看著金妮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乖乖地跟了上去。 而在没人看到的角度,走在前面的金妮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坏笑。 她的口袋里,其实还攥著一大把刚才在地下仓库顺手从迪亚曼蒂手下那里摸来的钞票。 別说一间房,包下整个旅馆都绰绰有余。 “真是个木头————” 金妮在心里鬱闷地想著。 夜色渐深。 铁炉堡的高处,一座巨大的港口塔吊顶端。 海风猎猎作响。 雷恩正坐在吊臂的边缘,一条腿悬在半空晃荡著,手里拿著一罐冰镇啤酒,脚下是整个城市。 他的目光穿透了夜色,看向了远方那条通往內陆的漆黑铁轨。 “革命军、堂吉訶德家族————” 雷恩仰头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让他发出一声舒爽的嘆息。 “没想到这次任务竟然这么有趣啊,不知道罗西南迪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 第129章 意外的重逢 第129章 意外的重逢 “呜—!!!” 悽厉的汽笛声迴荡在荒凉的旷野之上。 一列通体漆黑的蒸汽列车,如同一条钢铁巨蟒,在阴沉的天空下疾驰。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声,令周围的鸟兽四散奔逃。 这是黑钢帝国的骄傲“钢铁之蛇”號。它连接著港口铁炉堡与首都斯塔尔堡,是这个国家工业血液的大动脉。 列车尾部,第12號车厢。 这里是属於平民的廉价车厢,空气中混合著各种奇怪的气味。坐在这里的大多是前往首都討生活的底层工人。 不过得益於黑钢帝国那令人惊嘆的工业能力,即便是这种最末等的车厢,內部空间也设计得相当宽。两边各是宽大的三人座长椅,中间的过道甚至足以让手推车轻鬆通过,並没有令人室息的逼仄感。 然而,在车厢连接处的一个角落里,画风却突兀地一变,显得有些拥挤得过分。 “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一个沉闷而温和的声音低声说道。 熊儘量蜷缩著自己庞大的身躯,试图减少占地面积。但他那接近7米的恐怖身高,即便是在坐著的时候,头也几乎顶到了车厢的顶棚。他那一双宽厚的肩膀,更是直接占据了原本属於三个人的座位空间。 他不得不买下了连在一起的三张票,才勉强让自己坐下。 “金妮,我是不是太浪费贝里了?” 熊低下头,看著坐在自己对面显得格外娇小的金妮,语气中充满了愧疚:“昨晚住店就花了不少钱,现在坐车我又占了三个人的位置,要是把咱们的钱都花光了怎么办?” 在这个温柔的大个子心里,他真的以为金妮囊中羞涩,毕竟昨晚开房时金妮那心疼的表情太逼真了。 “哎呀,笨蛋熊!” 金妮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其实鼓鼓囊囊的钱袋,脸上却装出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个子大是天生的嘛。放心吧,虽然钱不多了,但这一路上的乾粮我还是买得起的。” 说著,她把一块剥好的橘子塞进熊的嘴里,笑嘻嘻地说道:“再忍忍把,这列车的速度这么快,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首都了,来,吃点东西,別愁眉苦脸的。” 熊嚼著橘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看著金妮开心的样子,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列车中段,第6號豪华车厢。 这里的环境与尾部的廉价车厢有著天壤之別。 宽敞的车厢內铺著厚重的酒红色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中没有汗臭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雪茄香气和昂贵的皮革味道。 每位乘客都拥有独立的真皮沙发和宽大的红木小桌板,甚至还有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盘在过道间无声穿梭。 雷恩买了一张位置最好的靠窗座票。 此时,他正愜意地半躺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精装书—《黑钢帝国编年史》。 “弗里德里希二世,这老小子年轻时候居然是个喜欢画画的文艺青年?还出版过画集?” 雷恩翻看著书页,看著插图中那位国王年轻时候的侧脸,感嘆这位国王的经歷似乎和——. 前世的某位落榜画家有些许相似。 周围有一些穿著体面的商人正在低声交谈,话题大多围绕著最近飞涨的矿石价格和前线又攻下了哪座城池,言语间满是对战爭红利的贪婪。 “服务还行,红酒也不错,就是这铁轨铺得不太平,震得我字都看重影了。” 雷恩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单调的荒原看久了也有些乏味。加上这书里后半部分全是枯燥的歌功颂德,让雷恩感到了一丝困意。 “啪。” 他隨手將手中那本厚重的歷史书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午休时间到了。希望別有什么不长眼的傢伙来打扰我————” 雷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列车前段,第2號贵族车厢。 这里是特权阶级的专列,金碧辉煌,甚至有隨行的乐队在演奏舒缓的音乐。 迪亚曼蒂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晃著红酒杯,一脸挑剔地对著光观察酒液的掛壁情况,时不时对身边的黑钢帝国联络官发出几句不满的哼声。 而在他不远处的专属沙发上,罗西南迪正静静地坐著。 他戴著墨镜,画著小丑妆,虽然一言不发,但周围的一圈黑手党小弟却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红心大人,这个靠枕软硬合適吗?” “大人,需不需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罗西南迪只是木訥地点了点头。作为家族最高干部多弗朗明哥的亲弟弟,虽然大家私底下觉得他有点笨手笨脚,但在明面上,谁也不敢怠慢。 就在这时。 列车驶入了一段漫长隧道。 窗外的光线骤然消失,只剩下车厢內昏黄的灯光。 就在这黑暗降临的瞬间,列车尾部的平民车厢內,异变突生! “哗啦—!!!” 伴隨著一连串玻璃破碎的巨响,尾部车厢两侧的窗户同时被击碎。 “砰!砰!砰!” 紧接著是几声刺耳的枪响。 数名身穿迷彩服的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为了控制局面,他们率先对著车顶开了几枪示威。 但混乱中,有几颗流弹打在了金属上,发生了跳弹,呼啸著射向了角落里的一对母女一“啊!!”母亲惊恐地尖叫,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坐在座位上的熊,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摘下了右手的手套,露出了掌心那粉嫩的肉球。 “啪。” 熊的手掌对著空气轻轻一拍。 没有任何声音,那颗原本要夺走人命的子弹,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橡胶墙,瞬间被弹飞,深深地嵌入了无人的地板和天花板上。 与此同时,劫匪们拉开了身上的金属罐。 “为了罗卡王国!!” ”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在车厢內炸开。 “不好!是毒气!”有人惊恐地大喊。 一旁的金妮动了动鼻子,迅速分辨出了气味,她一把拉住了准备站起来的熊,压低声音极速说道:“別慌!只是高浓度的昏睡瓦斯!不致命!他们没有直接杀人,说明不想伤及无辜。 我们装晕,別暴露身份!” 熊闻言,立刻明白了金妮的意思。 他顺势身体一软,趴在了桌子上,同时那庞大的身躯將金妮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下。 “咳咳————” “头好晕————” 车厢里的平民和几个负责安保的普通士兵根本抵挡不住这种特製的迷烟,仅仅几秒钟,就成片成片地倒下,陷入了昏迷。 劫匪確认控制局面后,开始清理现场。 “这边有个大块头!” 一名队员发现了趴在桌子上的熊,被那庞大的体型嚇了一跳。 “这么大?不会是巨人吧?万一醒过来就麻烦了。” 为了保险起见,那名队员举起枪托,对著熊的后脑勺和后背狠狠砸了几下。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 缩在熊怀里的金妮气得差点跳起来,敢打我的熊?! 但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脑袋,示意她冷静。熊一动不动,硬抗了这几下重击,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晕死过去了。走!去下一节车厢!我们的目標是车头!” 確认没有威胁后,劫匪们迅速向前方推进。 直到脚步声远去,熊才微微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周围昏迷的妇孺,確认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后,才轻轻挥动肉球手掌。 一股轻柔的风压卷过,將车厢內残留的毒气全部弹出了窗外。 劫匪们的推进速度极快。 他们如法炮製,衝进车厢控制局面,扔进迷烟,迅速控制了中段的几节车厢。 第6號豪华车厢。 “哐当!” 连接处车门的玻璃碎裂,几枚冒著白烟的瓦斯罐滚到了过道中间。 正在午睡的雷恩鼻翼微动。 一股难闻的味道钻入鼻腔。若是普通人,吸入不了几口就会昏睡过去。 但对於雷恩来说,这种程度的毒素连让他打个喷嚏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早在这些人刚从外部攀附上列车时,雷恩的见闻色霸气就已经锁定了他们。 让他感到一丝意外的是,这群劫匪虽然来势汹汹,手段也颇为专业,但一路从后车厢闯过来,竟然只是弄晕了守卫和平民,没有做出什么更过激的手段。 尤其是他听到了那些劫匪在动手前喊出的口號—“为了罗卡王国”。 “罗卡王国么————” 这个名字雷恩可太熟悉了。维克托·雨果拼命想要成为七武海,不就是为了守护他的家乡罗卡王国嘛? “原来是那个被黑钢帝国侵略的国家的残党啊————” “想利用劫持列车来威胁黑钢帝国嘛?虽然手段稚嫩了点,但勇气可嘉。” 察觉到了这一点后,雷恩有些不愿现在就出手干预,打算静观其变。 “让我看看你们能做到哪一步吧。 11 想到这里,雷恩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上的书顺便盖得更严实了一些。 “这节车厢也搞定了!” “这而好像有个有钱人家的少爷,睡得跟死猪一样。” 几个劫匪衝进来,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雷恩,並没有多做停留。其中一人顺手拿走了雷恩桌上那个看起来很昂贵的打火机,然后便匆匆冲向了前方。 与此同时,前方的第2號贵族车厢。 “轰!” 连接门上的窗户,被劫匪们粗暴地砸开。 为了对付这里可能存在的精锐护卫,他们故技重施,还没衝进去,就先扔进去了五六罐特製的“高浓度昏睡瓦斯”。 “嗤一” 白色的烟雾瞬间在金碧辉煌的车厢內瀰漫开来。 正在演奏的乐队、端著酒盘的侍者、以及那位还在喋喋不休的黑钢帝国联络官,几乎在吸入烟雾的瞬间就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然而,坐在沙发正中央的迪亚曼蒂,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用斗篷捂住了口鼻,眼神阴鷙地看著那些倒下的同僚和手下,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被打扰了兴致的暴虐。 “一群没用的废物。” 迪亚曼蒂冷冷地骂了一句,完全没有出手救人的意思,任由昏睡瓦斯布满整个车厢。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等待著烟雾中衝进来的敌人,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不管是哪来的臭虫————既然敢来这里,就都给我死吧。” 眼见有一会了,依然没人衝进来,他手中的长剑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剑身如同布匹般飘扬,却散发著钢铁的寒光。 “半月————” 迪亚曼蒂蓄力,准备发动大范围斩击,將这群闯入者连同整个车厢的前半段一起切碎。 至於会不会误伤倒地的自己人?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 然而。 就在他的剑招即將挥出的瞬间。 “滋啦” 一道蓝色的电流声突兀地在他耳边炸响。 迪亚曼蒂的瞳孔猛地收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毫无徵兆地站在了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快!太快了!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怎么把你给忘了,別打扰我看后续剧情啊。”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迪亚曼蒂那张惊恐的脸,强行打断了他所有的动作和果实能力。 “呜?!” 迪亚曼蒂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手里简直像个婴儿般可笑。 雷恩单手抓著迪亚曼蒂的面门,眼神淡漠。 右手握拳,极其隨意地挥出。 “砰!!!” 这看似隨意的一拳,却在接触到迪亚曼蒂腹部的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动能。 拳劲產生的劲风,甚至瞬间將充斥在车厢內的浓厚瓦斯吹散,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真空地带! “噗哇” 迪亚曼蒂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白眼一翻,当场失去了意识。 雷恩鬆开手。 像扔一袋垃圾一样,隨手將这位堂吉訶德家族的干部扔到了一旁的沙发底下。 做完这一切,雷恩拍了拍手,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此时,连接门外並没有立刻传来衝锋的脚步声。 显然,雷恩和迪亚曼蒂搞出的动静,让那群劫匪们更加確信这里有厉害的护卫。 打算再给昏睡瓦斯一些时间来发挥。 这短暂的对峙,反而给车厢內留出了一片诡异的寧静。 “正好,有点敘旧的时间。” 雷恩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张单人沙发旁。 那里,罗西南迪正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也中了昏睡瓦斯。 雷恩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演技拙劣的臥底,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地上的罗西南迪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起来,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雷恩嘆了口气,蹲下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调侃道:“和老友这么久不见,你还要装睡嘛?” “顺便没人和你说过吗?你的这个小丑妆是真的很丑?” 看著罗西南迪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脸,雷恩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记忆里那个总是带著温暖笑容的大金毛去哪了?非要把自己画得像个非主流一样,嘴唇涂得比血还红,这到底是什么审美?看得自己直犯膈应。 听到那个熟悉的的声音,地上的罗西南迪终於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墨镜歪到了一边,露出了那一双满是震惊和恐慌的眼睛。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张带著戏謔笑容的脸。 这张脸,在一年前的奥哈拉,曾是他最可靠的战友;而在现在的报纸上,则是让无数海贼闻风丧胆的少將“银龙”。 “雷————雷恩?!” 第130章 列车大劫案 第130章 列车大劫案 贵族车厢內,一片死寂。 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红茶香气,与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留下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 迪亚曼蒂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沙发底下,翻著白眼,人事不省。 而罗西南迪那声充满了震惊与慌乱的雷恩,还在车厢內迴荡。 雷恩並没有急著回应。 他隨手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罗西南迪面前,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滑稽的大金毛。 “你这不是能讲话嘛?” 雷恩挑了挑眉,语气熟稔得就就仿佛还是在马林梵多训练营里一样自然,却又带著让罗西南迪汗流浹背的压迫感:“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装哑巴呢。” 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看著这张熟悉的脸,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几乎宕机。 不是因为恐惧对方“银龙”的威名,而是因为————这是雷恩啊!是那个曾和他一起在泽法老师手下挨骂,一起荒岛求生,在奥哈拉並肩作战的死党! 而现在,自己却穿著一身像乌鸦一样的羽毛大衣,画著奇怪的妆容,混在一群无恶不作的黑手党中间,还被对方抓了个现行! 羞耻! 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衝上了天灵盖,让罗西南迪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挖个坑埋了。 “怎么?见到老同学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雷恩看著他那副呆滯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著椅子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不过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罗西南迪。” “放著好好的海军不当,跑去混黑社会?我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些黑手党一口一个红心大人叫得很是恭敬啊。” 雷恩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变得玩味:“怎么,你是打算去当个威风凛凛的海贼少主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罗西南迪的脑门上。 “不————不是的!!” 罗西南迪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因为太急而变得有些破音。 他急得满头大汗,脸上的油彩都被汗水冲花了,黑一道红一道的,看起来更加滑稽可笑。 “雷恩!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雷恩的手臂解释,但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去。 不能说! 这是战国老爹亲自下达的最高机密任务!除了他和鹤中將,海军內部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臥底!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可是如果不说———— 雷恩最討厌的就是海贼。如果他真的误以为自己墮落了,会不会直接动手清理门户? 一边是绝密的纪律,一边是挚友失望的自光。 罗西南迪夹在中间,急得五官都扭曲了,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能发出急促的阿巴阿巴声,手在空中胡乱比划著名谁也看不懂的手语。 看著这只大金毛快要急哭的样子,雷恩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在他准备再稍微施加一点压力的时候。 “踏踏踏————”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拉动枪栓的声响,从连接门外的走廊传来。 雷恩的眼神瞬间一凝,收起了脸上玩笑的表情。 那是门外来自罗卡王国劫匪。 之前因为迪亚曼蒂的阻拦和那一声惨叫,让他们误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此刻在確认没有动静后,又重新聚拢了过来。 “里面没声音了!” “可能都昏倒了!快!马上就到车头了!” 门外传来了劫匪队长的低吼声,语气中透著一股亡命徒的决绝。 罗西南迪也听到了声音,他下意识地看向雷恩,似乎在问“怎么办”。 雷恩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接著,他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满地狼藉的地板,最后指了指罗西南迪自己。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我现在对这群劫匪到底想於什么更感兴趣。配合我,装晕。 罗西南迪瞬间读懂了雷恩的意思。 虽然心里还有一万个疑问,虽然还有一肚子想说的话,但出於对雷恩的绝对信任,以及之前养成的听雷恩指挥的习惯,他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 “扑通。” 罗西南迪身子一歪,顺势倒在了地上,摆回了那个极其彆扭的晕倒造型,甚至还不忘把那个摔歪的墨镜重新戴好。 雷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也顺势倒在一旁舒適的真皮沙发上,呼吸瞬间变得绵长平稳。 就在两人昏迷的下一秒。 “砰!” 大门被彻底撞开。 十几名身穿灰色破旧军装的劫匪端著枪冲了进来。 “检查一下,看有没有还醒著的。” 为首的队长低声下令,並没有大喊大叫。 几名队员迅速散开,枪口对准了车厢內每一个晕倒的人。 確认都没有威胁后,队长鬆了口气:“看来买到的昏睡瓦斯很靠谱,行了別管这些人了,我们的目標是车头!只要控制了驾驶室,我们就有筹码和黑钢帝国谈判了!!” “是!” 劫匪们没有在车厢內停留,匆匆穿过过道。 其中一名队员路过雷恩身边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雷恩身上那件做工考究的黑色衬衫,脚步微微一顿。 “咦?这件衣服的款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刚才从中段车厢顺来的昂贵打火机。那个打火机的主人,似乎也穿著这样的衣服————而且,刚才那个人不是在中段车厢就晕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当时那个中段车厢的男人脸上盖著一本厚厚的书,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他根本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也许只是巧合吧,毕竟这种款式的衣服,那些有钱的贵族少爷都喜欢穿。 “发什么呆!快走!” 前面的同伴回头拉了他一把。 “哦,来了!” 那名队员没时间细想,迅速跟上队伍,消失在了通往车头控制室的连接门后。 “咔噠。” 隨著车头大门被重重关上並锁死,贵族车厢再次恢復了那种诡异的安静。 几秒钟后。 雷恩缓缓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车头大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好戏要进入高潮了。” 一旁的地上,罗西南迪也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 他一把扯下墨镜,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衝到雷恩面前,抓住雷恩的袖子,急得语无伦次:“雷、雷恩!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背叛海军!我也没有墮落!我————” 他越急越乱,那张滑稽的小丑脸上满是焦急和恳切,甚至眼眶都红了。 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位曾经的挚友对自己的看法。 雷恩看著他这副样子,知道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这只大金毛恐怕真要心肌梗塞了。 “行了。” 雷恩抬起手,打断了罗西南迪的解释,脸上的戏謔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平静下来:“別演了。我知道你是臥底。” “?!!” 罗西南迪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整个人僵在原地,因为吃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你————你知道?”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雷恩:“这怎么可能?这是战国大將亲自下达的最高机密任务,除了他和鹤中將,连卡普中將都不一定知道————你怎么会————” “你以为我是谁?” 雷恩一脸淡定地整理著袖口,语气中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我现在可是本部的少將银龙,深受鹤中將和战国元帅器重。你这点秘密,以我现在的身份来说,算不得事什么真的秘密。” 此乃谎言! 雷恩知道个鬼的机密,全靠穿越者的剧本。但为了安抚罗西南迪,也为了省去解释的麻烦,借鹤中將的名头用用是最方便的。 反正罗西南迪也不敢去问鹤。 果然,这一招效果拔群。 出於对这位昔日战友的无条件信任,罗西南迪甚至没有產生哪怕一丝怀疑。 毕竟这是雷恩啊。 既然是雷恩亲口说的,那就一定是真的,这就是此时此刻这只单纯的大金毛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罗西南迪愣了几秒,隨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著便是长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太好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雷恩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崇拜和欣慰:“不愧是你!居然已经接触到这种级別的核心机密了!我还以为真的要被你误会了!” 危机解除,罗西南迪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恢復了那个有点天然呆的样子。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罗西南迪刚想追问,雷恩却突然抬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他的目光越过罗西南迪,看向了紧闭的车头方向。 见闻色霸气清晰地捕捉到了驾驶室內传来的电波信號。 “敘旧的事一会再说。” 雷恩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不好奇那群劫匪费这么大劲衝进车头,到底想干什么吗?” “?他们想干嘛?” 罗西南迪一愣,他看出了雷恩眼中的好奇。 车头,驾驶控制室。 此时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劫匪队长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握著一个军用的电话虫的话筒。周围的队员们都紧张地盯著那个电话虫,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控制了列车,逼迫列车长拨通了黑钢帝国首都防御指挥部的专线。隨后打晕了列车长,避免他对接下来的行动產生干扰。 在一番兵荒马乱的转接和匯报后,电话那头终於换人了。 一个威严而冷漠的声音,从电话虫的口中传出,清晰地迴荡在狭窄的驾驶室內。 “我是弗里德里希。”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让在场的所有劫匪们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感。 那就是入侵他们家园的罪魁祸首,黑钢帝国的国王! 队长咬著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仇恨,对著话筒怒吼道:“弗里德里希!!听到了吗!我是罗卡王国反抗军的队长!” “现在,你的列车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我们有调查过,这辆车上不仅有你的国民,还有来自外国的贵宾和重要商客!” “我要求你立刻下令!停止前线对罗卡王国残部的追杀!並承诺退兵!否则” 队长看了一眼窗外飞驰的景色,声音决绝,但这决绝中却透著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心虚:“我们就炸了这辆车!让你的国民和这些贵族一起为了你的野心陪葬!!” 这是他们最后的筹码。 按照常理,任何一个国家的统治者,面对这种涉及外国贵族,可能引起国际纠纷和重大伤亡的劫持事件,至少会选择谈判,或者拖延时间。 然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 “你打电话来————仅仅是因为这个?” 一声轻蔑的的冷笑,从电话虫里传了出来。 “什么?”队长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费尽心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就为了这么可笑的要求?” 弗里德里希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为了帝国的崛起,每一块钢铁、每一个平民都可以是燃料。这是必要的代价。” “既然你们能劫持列车,那就说明负责护卫的士兵是废物。废物没有生存的价值,死了也就死了。” “至於那些所谓的贵族,为了帝国的荣耀而死,是他们无上的荣幸。” “你们不是要炸吗?那就炸吧。” “我会为他们举行葬礼的。”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掛断了。 驾驶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劫匪们都僵在了原地,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对方会討价还价,想过对方会设陷阱。 但他们唯独没想过,那个国王,根本不在乎。 “他————他是疯子吗?” 队长瘫坐在地上,手中的话筒滑落。 其实,他们身上上根本没有足以炸毁整列装甲列车的炸药。之前的说辞,不过是他们为了谈判而编造的谎言,是色厉內荏的偽装。 他们身上仅剩的几枚土製炸弹,刚才为了炸开车厢门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队长,现在怎么办?” 一名年轻队员红著眼睛,声音带著哭腔:“那个暴君根本不在乎!我们———— 我们这算什么?我们的牺牲算什么?” “该死的!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 另一名情绪激动的队员猛地站起来,冲向控制台:“既然炸不了,那就把速度推到最大!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有个弯道!只要不减速,列车一定会脱轨!” “既然都要死,那就让这一车人都给我们罗卡王国陪葬!!” “住手!” 队长猛地衝过去,一拳將那名激动的队员打翻在地。 “队长?!”队员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他们都那样对我们了!为什么还要————” “如果我们那样做了,滥杀无辜,拉著平民陪葬。” 队长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仇恨与绝望的眼睛,惨笑道:“那我们和黑钢帝国的那群畜生,还有什么区別?” 驾驶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进退两难。 谈判破裂,同归於尽又违背了底线。他们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在这个飞驰的钢铁牢笼中,等待著绝望的终结。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从他们身后的连接门上传来。 紧接著,一个有点慵懒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门传了过来。 第131章 列车大结案 第131章 列车大结案 贵族车厢內,车头驾驶室的门紧闭著。 门外隱约传来的爭吵声和电波杂音,被厚重的大门过滤得只剩下些许嗡鸣。 雷恩收回了扩散出的见闻色霸气,脸上的表情从刚才听戏时的玩味,变成了一副这届劫匪真难带的嫌弃和无语。 “这群劫匪,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雷恩摇了摇头,在心里吐槽道:“拿著一车根本不被在乎的人质,去威胁一个正在疯狂扩张的军事帝国?这种幼稚的手段,怎么可能让那个野心勃勃的国王退兵?” 虽然他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破局之法,但这並不妨碍他对这群劫匪的智商进行指指点点。 一直盯著雷恩的罗西南迪,看到雷恩突然露出了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下有点摸不著头脑。 “雷、雷恩————” 罗西南迪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的表情变得好奇怪?” 雷恩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摆了摆手,指了指那扇厚重的连接门,语气隨意:“別这么鬼鬼祟祟的。黑钢帝国的工业水平不错,这门的隔音效果很好—————— 刚才里面的对话,你没听清吧?” 罗西南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恢復了正常音量:“啊————確实。只能听到一些动静,但是具体说什么,完全听不见。 听到这个回答,雷恩暗暗点了点头。 没听到就好。 弗里德里希国王那番为了帝国荣耀请你们去死的暴论,如果让这个正义感过剩的大金毛听到了,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那就好。” 雷恩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著罗西南迪:“你刚才不是问我来干嘛的吗?我是来执行一个本部秘密任务的,具体內容保密。” 听到这话,罗西南迪立刻闭上了嘴,一点追问的意思都没有。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这位挚友无条件的信任。 既然雷恩说了是秘密任务,那就绝对不能打听,这是他在训练营时就养成的习惯。 雷恩见状笑了笑,话锋一转:“倒是你,臥底不好好在北海待著,干嘛跑这么远啊?来这里出差?” 罗西南迪嘆了口气,也坐了下来,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髮:“这次的军火交易数额巨大,多弗————,他不放心只有迪亚曼蒂一个人来。 那个傢伙性格太张扬,容易坏事,所以让我跟著一起来盯著点。” 雷恩听完,目光幽幽地转向了不远处。 那里,堂吉訶德家族的干部迪亚曼蒂,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沙发底下,半截红色的斗篷露在外面,看起来悽惨无比。 “是吗?那这就有点难办了。” 雷恩摸了摸下巴,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说起来,刚刚和他动手的时候,他好像跟我对视了一眼。” “虽然我动手很快,一瞬间就让他物理断片了。” 雷恩转过头,看著罗西南迪,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为了保险起见————把他杀了,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 “什————?!” 罗西南迪的身体猛地一僵,墨镜差点滑下来。 杀、杀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沙发底下的迪亚曼蒂。 对於这个残忍嗜血的海贼,多弗朗明哥的爪牙,罗西南迪心中並没有什么所谓的同伴之情。 在臥底的这段时间里,他见过了太多这些人犯下的暴行。 他之所以犹豫,纯粹是因为在思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否会影响他在家族中的潜伏。 罗西南迪的手指紧紧抓著沙发的扶手,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利。 理智告诉他,雷恩说得对。迪亚曼蒂看到了雷恩,一旦他醒来,不仅雷恩的任务可能受阻,甚至连带著可能还会怀疑自己。 罗西南迪深吸了一口气,墨镜下的眼神迅速变得坚定。 “————没有影响。” “如果他是阻碍,那就处理掉好了。” 话音未落。 雷恩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一弹。 “滋——” 一道细微的蓝色电流,瞬间钻入了沙发底下。 下一秒。 沙发下那具原本还在微微起伏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后彻底僵直,再也没有了声息。 强大的电流瞬间摧毁了他的心臟。 审判成功! 罪恶点数+65,000点堂吉訶德家族的干部迪亚曼蒂,就在昏迷中,毫无痛苦地被物理消除了。 “走得很安详。” 雷恩收回手,淡淡地点评道:“顺便前面那群劫匪,脑子不太好使留著他们只会把事情搞砸,甚至引来黑钢帝国的无差別炮击。” “我先去解决他们的事。” 说著,雷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罗西南迪说道:“听好了,一会我解决完那些麻烦,你就去车头,用那里的军用电话虫联繫黑钢帝国的首都防御部。误不对,差点忘了,你现在人设是个哑巴,总之你自己想办法把我接下来说的情报传递出去。” “就说劫匪已经被你们堂吉訶德家族消灭了,列车已经安全。” “但是,家族干部迪亚曼蒂,在与悍匪的殊死搏斗中,不幸英勇牺牲。” “至於劫匪为什么不见了,很简单都被迪亚曼蒂的大招轰成渣了,死无对证。” 罗西南迪立刻明白了雷恩的用意。这確实是目前最完美的解释。 “好————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认真。 雷恩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车头连接门:“好了,你就在这酝酿一下悲痛的情绪,我去车头把劫匪的事情处理了。” 其实,雷恩还有半截话藏在肚子里没说。 他这次的任务目標是黑钢帝国的国王弗里德里希。 但这毕竟是一国之都,人口稠密。 想要在这么大一座城市里精准找到一个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毕竟见闻色霸气,也只是感知的延伸,不是修仙小说里那种能全图扫描的神识。 但如果罗西南迪成了拯救列车並且挽救了国家顏面的大英雄。 为了展示大国风范,弗里德里希势必要亲自出面嘉奖,甚至举办宴会。 到时候,目標自己送上门,可就省去他满城搜人的功夫了。 车头,驾驶控制室。 此刻一个有点慵懒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门传了过来:“打扰一下,请问有服务员嘛?我那节车厢的服务员都睡著了。” 这声音挺起来十分正常,就像是一个普通旅客,但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要知道后边车厢的所有旅客明明都已经昏迷了才对。 —— 驾驶室內,眾人顿时一惊。 “谁?!” 队长厉声喝道,十几支枪口瞬间对准了那扇铁门。 明明之前所有车厢的人都被迷烟放倒了,怎么可能还有清醒的人? “咔噠。” 雷恩根本没等他们回答,直接用霸气震开了门锁,推门而入。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別紧张,我只是个同车的乘客罢了。” 雷恩无视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目光扫过这群如临大敌的劫匪。 “你、你是————”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劫匪,在看清雷恩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 正是那个顺走了雷恩打火机的成员。 这张脸————这件衣.———— 刚才在中段车厢,这个人明明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几分钟前在贵族车厢,他又看到这个人在沙发上昏迷———— 而现在,这个人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了车头?! 哪个车厢都有他?难道是———— “鬼————鬼啊!!!” 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刚才国王那番冷血言论带来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 “別过来!去死吧!!” 他不顾队长的阻拦,尖叫著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衝锋鎗的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如此近的距离,根本避无可避! “住手!!”队长大喊。 然而。 预想中的鲜血飞溅並没有发生。 只见雷恩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下。 而在他身前约半米处的空气中。 十几颗黄澄澄的子弹,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弹头还在微微旋转,散发著刚出膛的高温,但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叮里哐·————” 片刻后,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所有的子弹瞬间失去了动能,像雨点般垂直掉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全场死寂。 只剩下蒸汽锅炉还在发出不安的嗡鸣声。 所有的劫匪都僵在原地,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雷恩並没有急著说话。 看著那个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年轻队员,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迈过地上的子弹,走到了那个还勉强站立的队长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队长的声音颤抖,手中的枪一个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雷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感到了一种比面对黑钢帝国大军时还要深沉的绝望:“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以你的实力,杀光我们只需要一瞬间吧?” “为什么?” 雷恩眼神平静地看著他:“或许是因为我也挺討厌那个国王的?又或许只是觉得你们死在这里太浪费了?” “不过说实话,你们的计划真的很烂。烂透了。” 雷恩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劫匪:“你们以为只要展现出决死的勇气,那个暴君就会害怕?就会妥协?別天真了。 “” “在他眼里,你们这种自杀式袭击,不过是一群无能弱者的悲鸣。除了感动你们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队长的身体剧烈颤抖著,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因为刚才的通话,已经印证了雷恩的所有判断。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队长终於崩溃了,他跪倒在地,双手捶打著地板,泪水混合著汗水流下:“我们的正规军已经被打败了!就连维克托公爵也没能阻止黑钢帝国的铁蹄!现在罗卡王国只剩下我们这些丧家之犬了!” “我们没有军队!没有强者!甚至连国家都块没了!除了这条烂命还能豁出去,我们还能怎么復仇?!” 其他的队员也低下了头。 “想復仇?想夺回你们的国家?就靠这场像过家家一样的自杀袭击?” 雷恩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崩溃而產生什么廉价的同情:“死在这里太容易了,是个废物都能做到。” “如果真的想帮到自己的国家,那就换个方法。” “换个方法?”队长茫然地抬起头。 雷恩伸出手指,隨意地指向了身后的车厢方向:“去列车尾部,找一个抱著书的大个子。” “那傢伙是革命军的人,他们专门致力於解放被压迫的国家,推翻腐朽的政权,你们要是想復国,找他们也比你们在这里当个一次性的响炮要靠谱一万倍。” “去求他收留你们。只要你们还有拿枪的勇气,那边就有属於你们的战场。” 雷恩顿了顿,语气变得冷淡下来:“走,还是留在这里等死,你们自己选。” 劫匪们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抱著书的大个子?刚才在后车厢兵荒马乱的,加上烟雾瀰漫,他们还真没太注意有没有这么个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强大得的男人,给他们指了一条生路。 “谢谢!” 队长猛地站起身,他不知道那所谓的大个子是谁,但他相信眼前这个人的判断。 他带著所有倖存的队员,向著雷恩深深鞠了一躬,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恩人的感激:“我叫灰狼,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如果我们真的能活下来,並且解放我们的国家,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忘i ” “行了,別煽情了,赶紧滚。” 雷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隨后眼神变得锐利,补充了一句:“但是,记住一件事。” “不许提到我,也不许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就说是————你们被那个大个子的正义气场感化了,或者是良心发现,隨便编个理由。”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多嘴。”雷恩身上冒出一丝蓝色的电弧,“后果你们知道的。” “是!!” 被嚇得一激灵的劫匪们再也不敢停留,在灰狼的带领下,迅速撤出了驾驶室,向著尾部车厢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列车尾部,第12號平民车厢。 角落里,原本应该昏迷熊和金妮,此刻正端坐著。 “前面刚刚有枪声传来。”熊合上了手中的《bible》,低声说道,“不过很快就停下了。” “看来是完事了?”金妮揉了揉刚才一直趴著压麻了的胳膊,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那咱们是不是可以————” “砰!!” 车厢连接门突然被人慌乱地撞开。 金妮嚇了一跳,身体瞬间僵住,维持著一个半站不站的尷尬姿势。 只见刚才那群劫匪冲了进来。 两拨人就这样在狭窄的车厢里再次相遇了。 空气瞬间凝固。 劫匪们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两个明明不久前还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的乘客,此刻却精神抖擞地瞪著他们。 尤其是那个大个子,手里还拿著书,一脸平静。 金妮眨了眨眼,看著这群去而復返的傢伙,嘴角抽搐了两下,试图打破这份尷尬:“呃————那个。” 金妮乾笑两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熊,支支吾吾地说道:“如果我说,我们是刚刚被饿醒的你们信吗?” 如果是平时,劫匪们肯定早就开枪或者骂娘了。 但此刻,队长“灰狼”根本没空理会金妮那整脚的藉口。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金妮身后的那个巨大身影。 体型巨大,抱著书,而且在毒气中安然无恙。 全中了! 那个恐怖的男人没有骗他们!普通人早就昏死过去了,只有强者才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 “是————是他!真的是他!” 队长激动得浑身颤抖,下一秒,在金妮和熊震惊的目光中。 “扑通!” 队长直接把枪往地上一扔,双膝跪地,对著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信!我们信!!” 金妮:“哈?” 队长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请救救我们!!大个子先生,不,革命军的阁下!!” “哈?!”金妮差点咬到舌头,“革、革命军?谁告诉你们的?” 熊也愣了一下,那张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革命军明明都才成立没多久,这群偏僻国家的劫匪怎么会知道? “是一个————一个————” 队长刚想说是那个黑衬衫男人,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雷恩身上那恐怖的蓝色电弧,以及那句冰冷的警告。 他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忙改口道:“不————没人告诉我们!是我们猜的!!” “对!就是猜的!” 身后的队员们也疯狂点头,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看穿心虚。 金妮听得眼角直抽抽,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看著他们:“你们这藉口找得也太烂了吧?连三岁小孩都不信啊!” 虽然嘴上吐槽,但金妮眼神闪烁,精明地扫视著这群人。 有人在刻意隱藏那个中间人的存在。 不过———— 她看了一眼依然平静的熊。 不管那个藏头露尾的傢伙是谁,但是看他的表型,应该是盟友而非敌人。 “算了,既然你们不想说,我也懒得问。” 金妮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干练的笑容:“不管是因为正义感化还是良心发现,欢迎你们加入革命军。” “听好了!想復国,光靠哭是不行的。既然想干大事,那就跟我们走!” 劫匪们喜极而泣:“是!!谢谢!!” “不过————” 队长看了一眼窗外飞驰的景色,面露难色:“马上就要进站了,前面肯定是黑钢帝国的大军,我们怎么下车呢?” 一直沉默的熊,缓缓站了起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车厢內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没关係。” 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丝毫责怪刚才被冒犯的意思:“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他缓缓摘下了手上的黑色手套,露出了掌心中如同猫掌一般粉嫩的肉球。 “如果要去旅行的话,你们想去哪里?” “旅行?”劫匪们一脸茫然。 熊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著队长:“告诉我一个对你们来说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队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西北方向的灰烬峡谷! 那是我们的一个据点,那里地形复杂,黑钢帝国的装甲车进不去。” “灰烬峡谷?” 熊微微皱眉。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他並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具体坐標。仅凭一个模糊的方向,很难精准地將人送过去,万一弹到了悬崖上就麻烦了。 “笨蛋,光报名字有什么用?熊又没去过那里!” 就在这时,一旁的金妮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军用地图,那是她刚才顺手从那些昏倒的卫兵身上摸来的。 “喏,坐標在这里。” 金妮手指精准地戳在地图西北角的一个红圈上,看地图她也是一把好手:“距离这里约30公里,西北偏北15度,海拔800米。” 熊看了一眼地图,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了解。” 下一秒,他的身影动了。 “啪!” 队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轻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拍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任何痛感。 但他整个人瞬间被一个熊掌形状的透明气泡包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像炮弹一样被弹飞了出去! “嗖” 他直接穿过了破碎的车窗,化作一颗流星,沿著金妮计算出的轨跡,以惊人的速度向著西北方向的天际飞去。 “队长?!” 剩下的队员们嚇傻了。 “別怕,是空间转移。”金妮在一旁抱臂解释道,一脸得意,“虽然看起来嚇人,但那可是头等舱的待遇。落地包稳的!” “啪!啪!啪!” 熊的双掌化作了残影。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轻轻的拍击,就会有一个人被气泡包裹著弹飞。 伴隨著一连串由近及远的惊呼声,短短几秒钟內,十几名劫匪全部消失在了车厢里,化作了天边的点点星光。 车厢瞬间空了下来。 熊重新戴上手套,看向身边的金妮。 “金妮,你也走吧。”熊的声音依旧温和,“把你送到那里,你去组织他们,把队伍拉起来。” “我不!” 金妮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赖著不走的架势:“那个神秘人既然费劲周折把这些火种指给我们,说明他对我们没有恶意,甚至可能是在帮我们。所以不必现在著急离开。” 她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眼中闪烁著像小狐狸一样精明的光芒:“而且,咱们这趟出来去斯塔尔堡的正事还没办呢!” “既然堂吉訶德家族他们要买武器,那我们就————”金妮做了个抓取的手势,坏笑道,“就在他们交易的时候,连锅端走!反正抢黑手党的军火,那是替天行道!” 熊看著金妮那副財迷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吧。” 他重新拿起书,坐在了金妮身边,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守护神 第132章 神秘高手 第132章 神秘高手 “呜——!!!!” 巨大的黑色车头喷吐著滚滚白烟,钢铁连杆在蒸汽的推动下发出富有节奏的轰鸣。列车缓缓减速,滑入了斯塔尔堡的中央车站。 按照常理,一列刚刚遭遇了严重劫持事件的列车进站,迎接它的应该是全副武装的宪兵队、黑洞洞的枪口,以及令人室息的肃杀气氛。 鲜艷的红地毯从贵宾通道一直铺到了列车的踏板之下。站台两侧,两排身著黑钢帝国全套仪仗制服的士兵昂首挺胸,手中的镀金礼枪在灯光下闪烁。身后,一支规模庞大的军乐团正卖力地吹奏著庄严而热烈的迎宾曲。 车厢內,罗西南迪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幕,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之前已经通过纸条按照雷恩吩咐的那样说明了情况。列车长在醒来后看到纸条的內容和检查了车內的情况后,毫不怀疑的选择了相信罗西南迪,立刻通过电话虫联繫了首都说明了车上的最新情况。 “咔嚓。” 车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喧囂声瞬间涌入。 罗西南迪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部肌肉,让自己儘可能的看起来威严一些。 他站起身,紧了紧身上那件黑色羽毛大衣,双手插在兜里,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以此掩饰內心的紧张,在几名黑手党干部的簇拥下,缓缓走出了车厢。 刚一露面,闪光灯就“咔咔咔”地亮成一片。 几名似乎是官方安排的记者正拿著相机疯狂拍摄。 “欢迎!热烈欢迎来自北海的尊贵客人!” 一名穿著考究燕尾服的微胖中年官员快步迎了上来。他胸前掛著的一枚金色勋章表明了他的身份——黑钢帝国內务部次长。 次长满脸堆笑,那种笑容里既有对贵宾的客套,又带著一种大国官员特有的矜持与傲慢。 “红心阁下!鄙人是內务部次长,奉国王陛下之命,特来迎接。” 次长微微躬身,语气激昂:“刚才接到来报,得知列车遭遇暴徒袭击。那些该死的罗卡王国余孽,竟然妄图破坏帝国的交通线,简直是自寻死路!多亏了阁下和您的部下仗义出手,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暴乱,保全了列车上数百名帝国公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说到这里,次长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沉痛:“对於贵家族干部迪亚曼蒂先生的不幸牺牲,陛下深表遗憾与痛心。陛下已经下令,將以帝国英雄的规格,为迪亚曼蒂先生举行葬礼!他的名字將永远铭刻在黑钢帝国的友谊碑上!” 面对这番热情洋溢的吹捧,罗西南迪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墨镜后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对方,一言不发。 空气稍微有些凝固。 次长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这————红心阁下?”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机灵的黑手党手下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罗西南迪身前,解释道:“抱歉,次长大人。我们大人因为童年的一些不幸遭遇,声带受损,无法言语。再加上刚才经歷了一场恶战,痛失挚友,心情悲痛,还请您见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次长恍然大悟,脸上的尷尬瞬间化作了更深的敬意。 在这个残酷的大海上,身有残疾却能身居高位的人,往往意味著更加恐怖的实力和手段。这位哑巴干部,绝对是个狠角色! “是在下唐突了!”次长再次深鞠一躬,“请阁下放心,陛下已经在皇宫设下晚宴,为您接风洗尘。至於之前谈好的军火交易,陛下承诺,为了感谢贵家族的英勇,將在原有的清单上,再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听到惊喜二字,罗西南迪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请!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次长侧身让路,指向站台外停著的一排黑色的马车。 罗西南迪在眾人的注视下,酷酷地钻进了车里。直到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演戏,真累啊。 与此同时。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时,一个不起眼的身影,正混杂在后方普通车厢疏散的人流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车站。 —— 雷恩早已换下了一身显眼的衣服,此刻身上穿著之前买来后,一直放在储物戒指里的一件在这个工业城市隨处可见的灰色长风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即便是有几个路过的宪兵目光扫过他,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隨处可见的外地行商,目光没有丝毫停留。 走出车站,目光穿过灰濛濛的天空,打量著这座被称为钢铁之心的城市一斯塔尔堡。 这確实是一座令人震撼的城市。 不同於海贼世界其他岛屿的风格,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工业时代的秩序与冷硬。 街道宽阔笔直,由黑色的沥青铺就。 雷恩隨手在路边的报亭买了一份当天的《帝国日报》,借著看报纸的动作,掩盖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 【超越级】见闻色霸气,悄然张开。 想在这座人口数十万的城市中直接定位一个从未谋面的国王,无异於大海捞针。但他有一个绝佳的信標。 “找到了。” 雷恩目光投向了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筑方向。在他的感知中,罗西南迪那熟悉的气息正坐在一辆马车里,沿著中央大道,径直驶向城市最高点的那座黑色宫殿。 “跟著大金毛的气息,大概就能找到国王了。” 雷恩合上报纸,正准备动身,脚步却突然顿了一下。 在他的见闻色感知中,还发现了两个熟悉的气息,正若即若离地吊在罗西南迪车队的后方。 “熊和金妮?” 雷恩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两个傢伙居然也跟来了。看来革命军对这批军火也是势在必得。 雷恩瞬间便洞悉了他们的意图。穷得叮噹响的革命军,显然是动了劫富济贫的念头。 “想玩黑吃黑吗?” 他感知著那两个在屋顶阴影中快速跳跃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就有意思了。” 雷恩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摸了摸下巴,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黑钢皇宫。 这座建立在斯塔尔堡最高处的建筑,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易守难攻的钢铁要塞。 漆黑的金属外墙高达十数米,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瞭望塔。巨大的探照灯在城墙上来回扫射,將周围的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 而在皇宫內部的宴会厅里,此刻却是灯火辉煌,极尽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芒,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珍饈美味。 黑钢帝国的军政高层们身穿笔挺的礼服,正举著酒杯,推杯换盏。 “红心阁下,请!”侍者引著罗西南迪入內。 在宴会厅的主位上,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消瘦,面容阴。穿著一身掛满了勋章的繁复元帅礼服,手里握著一根象徵权力的黄金权杖。 黑钢帝国的统治者,弗里德里希二世。 “咳、咳咳————” 弗里德里希刚要说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紧紧捂住嘴,身体微微佝僂。那种挺拔的军人姿態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显露出一股病態的虚弱。 片刻后,弗里德里希平復了呼吸,將手帕收起。他重新挺直了腰杆,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刚才的虚弱只是幻觉。 “虽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正如钢铁在锻造时也会溅出火花一样,这並不影响我们之间坚固的友谊。” 弗里德里希举起酒杯,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为了感谢您和贵家族为保卫帝国列车所做出的牺牲,我决定————”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侍从立刻呈上一份新的文件。 “除了原定的最新型步枪一千五支和五十门火炮之外。” 弗里德里希看著坐在下首、戴著墨镜一言不发的罗西南迪,眼中闪过一丝拉拢的意味:“我特批,额外赠送给贵家族十门我们最新研发的重型榴弹炮,以及五百发高爆弹!” “哇——!!” 宴会厅內响起了一阵低呼。 在座的军官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罗西南迪坐在椅子上,虽然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虽然是个半吊子海贼,但也知道这批武器的份量。 这种级別的重火力如果流入北海,落到多弗朗明哥手里,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多谢陛下厚爱!” 站在罗西南迪身后的黑手党头目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连忙代替自家那无法说话的红心大人鞠躬致谢。 “红心阁下?”弗里德里希看著一直沉默的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站起身,对著国王僵硬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痛快!” 弗里德里希大笑起来,似乎对这位寡言少语的强者非常满意。 与此同时。 皇宫外围的一座钟楼顶端。 雷恩盘腿坐在巨大的铜钟之上,夜风吹动著他的风衣。 【超越级】见闻色霸气清晰的感知到了宴会厅里的罗西南迪,和此行的目標弗里德里希国王。 雷恩心中一定,正准备进一步探查皇宫內部结构。 突然。 当他的感知扫过皇宫后花园深处的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庭院时一股极其隱晦,但却异常厚重的气息,猛地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雷恩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 见闻色的感知中,对方就像是一块沉在深海里的巨石,又或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厚重、沉稳,透著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度。 那是一种纯粹的强大。 “这强度————”雷恩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有意思?在这个原著中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的国家里,怎么会藏著这种级別的怪物?” 在他的感知中,这股气息的强度,甚至超过了之前在奥哈拉时的库赞! “难怪————” 雷恩瞬间想通了。 难怪之前世界政府派来的cp特工全灭了,连水花都没溅起来。面对这种级別的强者,普通的特工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有点麻烦了。” 雷恩摸了摸下巴,虽然嘴上说著麻烦,但神情却並没有多少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对突然出现强者的好奇。 “本来以为是个简单的斩首行动,没想到还有个守关boss。要是真动起手来,这皇宫怕是要被夷为平地了,动静太大了。 两小时后。 皇宫侧门的贵宾通道。 宴会已经结束。 —— 喝得微醺的罗西南迪在一眾官员的恭送下,走出了大门。 夜晚的凉风一吹,让他那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拒绝了那些想要送他回宾馆的黑手党手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想一个人静静。 一辆加长的黑色马车早已停在路边,那是国王特批给他的专车。 车夫恭敬地拉开车门。 罗西南迪弯腰钻进了后座,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呼————”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罗西南迪摘下墨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疲惫。 “这该死的任务————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啊————” 他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片刻的安寧。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在寂静的车厢內响起。 那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罗西南迪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辆车里————除了他和司机,还有別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转过头。 只见在宽敞后座的阴影角落里,一簇微弱的火苗正在跳动。 火光映照出了一张年轻英俊,带著几分戏謔笑容的脸庞。 那人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银色打火机。 雷恩坐在阴影里,看著一脸惊恐的罗西南迪,笑著打了个招呼。 “哟,晚上好啊,黑钢帝国的大英雄。” “哇啊!!!!” 罗西南迪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狠狠撞在了车顶上。 “疼疼疼————” 他捂著脑袋,眼泪都飆出来了,指著雷恩,结结巴巴地说道:“雷、雷恩?!你————你怎么会在车上?!你想嚇死我啊!!” 前面的司机听到动静,疑惑地问道:“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罗西南迪脸色一白,连忙捂住嘴,对著前面探出头的司机疯狂摆手。他指了指刚才撞到的膝盖,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痛苦表情,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最后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示意自己没事。 司机见状,便也没多问,嘟囔了一句就缩回了头继续开车。 確认司机不再关注这边后,罗西南迪眼神一凝,迅速打了个响指。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屏障瞬间张开,將前排的驾驶室完全笼罩其中,却刚好把他和雷恩两人隔绝在屏障之外。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拍著胸口说道:“嚇死我了————差点就破功了。” 罗西南迪看著雷恩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任务有什么变故,需要我帮忙吗?” 雷恩合上打火机,车厢內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他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像是閒聊家常一样隨口说道:“確实有点事,不过和我的任务没什么关係。只是提醒你一下,你交易的那批军火,被別人盯上了。” “盯上了?”罗西南迪愣了一下,隨即墨镜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满不在乎,“盯上就盯上唄。” 对於这批武器,他原本就感到头疼。 如果真的运回北海交给多弗朗明哥,那家族的势力势必会膨胀,到时候这片大海又会多出无数无辜的受害者。这是身为海军臥底的他最不愿看到的。 “要是能被人抢走,或者是掉进海里,那就再好不过了。”罗西南迪小声嘟囔著“反正我是不想把这些杀人兵器带回去。” “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雷恩轻笑了一声,似乎对罗西南迪的反应早有预料:“不过这次来的小偷,身份有点特殊。我对他们————或者说对他们正在做的事业,还挺感兴趣的。” “所以,我特意来找你帮个忙。” 雷恩凑近了一些说道:“既然你也不想把武器带回去,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待会回去之后,你找个藉口,把你手下那些负责看守仓库的黑手党嘍囉调走一部分,或者让他们喝得烂醉如泥,总之,给那两个小偷留个方便进出的后门。” “让他们把武器偷走?”罗西南迪虽然不明白雷恩为什么对小偷感兴趣,但这个提议简直正中他下怀。 “没问题!” 罗西南迪毫不犹豫地点头,墨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我这就回去安排!” > 第133章 海军抓小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第133章 海军抓小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深夜,斯塔尔堡港口区某处隱蔽的仓库。 月亮被厚重的煤烟云层遮蔽,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將仓库的阴影拉得很长。 这里是堂吉河德家族临时存放那批军火的地方。按照常理,这种价值连城的货物,应该由家族的精锐干部严密看守。 然而此时,整个仓库区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借著昏黄的路灯,可以看到仓库大门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穿著黑西装的堂吉訶德家族成员。 他们手里还死死攥著空酒瓶,鼾声如雷,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这也太轻鬆了吧?” 金妮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著那一地醉鬼,忍不住回头对身后的黑影吐槽道:“熊,你敢信吗?这些黑手党竟然醉成这样?连个放哨的都没有,简直是在邀请我们。” 在她身后,巴索罗米·熊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在阴影中点了点头。 他依然抱著那本《bible》,目光温和地扫视著四周,並没有因为顺利而放鬆警惕。 “或许他们也没想到有人能偷走这批军火,毕竟都是大傢伙。”熊的声音压得很低,温和而稳重,“不管怎样,我们的动作要快。” 在確认这群守卫確实已经烂醉如泥后,两人迅速来到仓库侧门。 “咔嚓。” 一声轻微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仓库侧门那把那把巨大的合金锁,被金妮那双灵巧的手用两根铁丝轻易地挑开了。 她推开沉重的铁门,两人迅速潜入仓库內部。 借著天窗透下来的微弱月光,可以看到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军火箱。 金妮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兴奋地扑到一个箱子上,熟练地撬开盖子。 “哇哦!全是好货!” 她抚摸著那冰冷的枪管,眼睛都在放光:“崭新的线膛枪,还有这些没拆封的火炮!发財了!这次真的发財了!有了这些东西,有了这批物资,咱们革命军才像一只像样的军队!” 她迅速清点了一下大概的数量,越数越兴奋:“这数量,那个红心到底花了多少钱?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熊!別愣著了!干活!” 金妮转头对熊招手,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把这里搬空!一颗子弹都別给那群人渣留!” 熊点了点头。他走到那一堆堆沉重的军火箱面前,缓缓摘下了手上的黑色手套,露出了掌心那粉嫩柔软的肉球。 超人系·肉球果实。 它可以弹开一切。而在搬运货物这方面,它简直就是神技。 熊神色平静,並不需要像普通搬运工那样费力地扛起箱子。他只是伸出手掌,对著面前的一摞武器箱轻轻一拍。 “啪。” 伴隨著一声轻响。 那一摞重达数百公斤的武器箱,瞬间被一个透明的熊掌状气泡包裹。紧接著,它们就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天窗的方向弹射而出! “嗖——” 气泡包裹著货物,精准地穿过天窗,消失在夜空中。它们会按照熊设定的轨跡飞行,最后平稳地降落在预定的地点。 “啪!啪!啪!” 熊的双掌化作了残影。 他在仓库中快速移动,每一次挥手,就有一堆货物凭空消失。对於拥有这种能力的熊来说,这点重量根本构不成任何负担。 不到十分钟。 偌大的仓库几乎被搬空了。 只剩下仓库最深处,那个被单独放置在警戒线內的巨大区域。 那里放著十几个覆盖著厚重防水布的庞然大物。 “那是————” 金妮跑过去,掀开其中一个的一角,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是那种重型榴弹炮?!” 她看著那黑洞洞的炮口,眼神变得炽热无比:“这可是真正的大杀器啊!只要有了这十几门炮,咱们就能轰开任何一城池的大门!” “熊!这是最后的了!搞定它们我们就撤!” 熊点了点头,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 他走到其中一门炮前,抬起手掌,准备发动能力將其送走。 然而。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触碰到那冰冷的炮管的一瞬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如同电流一般瞬间窜上了他的脊背! 那是野兽面对天敌时的本能直觉! “谁?!” 熊猛地收回手,身体向后一跃,瞬间挡在了金妮身前,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门大炮上方,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反应不错嘛,大个子。” 一个慵懒而戏謔的声音,从阴影中缓缓传出。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 雷恩正盘腿坐那门巨大的炮管之上,手里把玩著那个银色打火机,火光在他指尖跳跃,映照出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他就像是一个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的幽灵,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有泄露一丝气息。如果不是他主动开口,熊甚至怀疑自己直到搬走这门炮都不会发现上面还坐著个人。 “动作挺快的嘛。” 雷恩看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仓库,嘴角勾起一抹讚赏的弧度:“不到十分钟就搬空了一座军火库。这效率,確实比任何搬运工都要专业。” 他合上打火机,从炮管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两人面前。 “你————你是谁?!” 金妮从熊的身后探出头来,当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雷恩那张脸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指著雷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那个————那个报纸上的————” “银龙”雷恩?!!” 这个名字一出,熊的身体也明显僵硬了一下。 作为时刻关注世界局势的革命者,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最近大海上风头最盛的新星,是以一己之力斩杀传说海贼金狮子史基的海军少將!是被称为怪物的男人! “为什么————”金妮绝望地呻吟了一声,“为什么这种级別的大人物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 雷恩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衣领,看著两人惊恐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这话问得真奇怪。” “我是海军,这里是世界政府加盟国,是受到正义庇护的土地。” 雷恩摊开双手,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和邻居聊天:“既然有小偷敢在我的辖区附近偷东西,身为正义的海军,我来抓小偷,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抓————小偷?” 金妮咬著嘴唇,大脑飞速运转。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少骗人了。” 金妮的手悄悄摸向了后腰的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堂堂海军本部少將,抓小偷这种小事需要你亲自动手?而且还是大半夜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来?” “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肯定不想让黑钢帝国的军队发现你在这里吧? “”” 她猛地拔出枪,枪口朝天,手指扣在扳机上,脸上露出一丝赌徒般的狠厉:“只要我扣动扳机,枪声就会引来巡逻队!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哦?製造混乱来脱身吗?” 雷恩看著她,甚至连阻止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聪明的判断。可惜————你没那个机会。” “什么?”金妮一愣。 她这才注意到,仓库外面的虫鸣声、风声,似乎在刚刚就全都消失了。整个仓库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扣住了一样,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別白费力气了。” 雷恩淡淡地说道:“这里已经被隔绝了。別说是枪声,就算你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一丝动静。” 而在仓库外的一处阴影里。 罗西南迪正满头大汗地蹲在墙角,双手死死按在地上,拼命维持著果实能力的输出。 罗西南迪咬著牙,心里在疯狂吐槽:“雷恩这个傢伙!非要搞什么瓮中捉鱉”,还要我把整个仓库都隔绝起来!这么大的范围,累死我了!” 仓库內。 “熊!快跑!!” 金妮最先反应过来,她知道面对这种级別的怪物,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只要你能跑掉就好,別管我!!” 她一边大喊,一边拔出手枪,对著雷恩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成品字形射向雷恩的要害。 然而。 “太慢了。” 雷恩甚至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电光,直接从子弹的缝隙中穿过,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 金妮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她看清发生了什么。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已经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脖颈处。 “咔。” 那只手轻轻一扣,就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仔一样,將金妮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唔—!!!” 金妮手中的枪掉落在地,双手拼命抓挠著雷恩的手臂,双腿乱蹬,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一丝丝蓝色的电弧顺著雷恩的手臂传导到她身上,瞬间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金妮!!!” 一直处於防守姿態的熊,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那一贯温和的表情彻底扭曲。 他的双眼瞬间充血,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放开她!!!” 熊没有丝毫犹豫,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举起那只巨大的肉球手掌,对著雷恩狠狠拍下! “压力炮!!” 轰! 空气被他掌心的肉球瞬间压缩,形成一个熊掌状的衝击波,带著足以粉碎岩石的恐怖力量,避开金妮,轰向雷恩的面门! 面对这愤怒的一击,雷恩单手提著金妮,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空閒的左手,五指张开。 漆黑的霸气瞬间覆盖手掌。 “砰!!!” 一声闷响。 那足以轰飞战舰的压力炮,被雷恩单手硬生生地接住了! 强烈的衝击波吹乱了雷恩的头髮,但他脚下却纹丝不动。 “什么?!”熊的瞳孔猛缩。 “太轻了。” 雷恩看著眼前的熊,那双漆黑的眸子虽然冷漠,却异常清明,没有丝毫嗜血与狂乱:“这就是你的愤怒吗?这就是你想要保护同伴的力量?” “太软弱了。” 雷恩左手猛地一握,直接捏碎了那团压缩空气。 紧接著,他反手一拳,对著熊猛地挥出! 这一拳轰击在了空气中。 轰!!! 雷恩拳头前方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形成了一发真空炮! 这股拳风比熊的压力炮还要狂暴,还要纯粹! “咚!!!” 熊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那股恐怖的衝击波就狠狠地轰击在了他的腹部一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 熊那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仓库的墙壁上。 “轰隆!” 厚实的砖墙被撞塌了一大片,烟尘四起。 “咳————咳咳————” 熊从废墟中挣扎著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但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著雷恩手中的金妮。 “放了————放了她————” “哦?还能站起来?” 雷恩挑了挑眉,提著金妮,一步步走向熊。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雷光就盛一分,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在两人心头。 “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啊,大个子。” 雷恩走到熊面前五米处站定,將手中已经快要室息的金妮稍微举高了一些,让她痛苦的表情更加清晰地呈现在熊的面前。 “在这个大海上,弱者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 “你以为靠著那种半吊子的温柔,靠著那种不想伤害任何人的天真想法,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吗?” 雷恩的手指微微用力。 “呜呜————”金妮发出痛苦的呜咽,眼泪夺眶而出。 “住手啊啊啊!!!” 熊看著金妮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想救她?” 雷恩的声音冷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判官:“那就杀了我。” “用你最强的力量,抱著杀死我的决心来攻击我!” “否则————” 雷恩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她就会死在你面前。因为你的软弱而死。” “吼!!!!“ 这句话,彻底崩断了熊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在这一刻,那个温和、善良的巴索罗米·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为了守护而陷入疯狂的暴君! 熊的双眼赤红,全身的肌肉仿佛充气般膨胀了一圈。他猛地张开双臂,掌心的肉球疯狂震动,周围的空气被他以恐怖的速度压缩、再压缩! “超级————压力炮!!!” 轰轰轰轰—!!! 无数个熊掌状的空气炮弹,如同一场狂暴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砸向雷恩! 每一发炮弹都蕴含著足以摧毁钢铁的威力,连仓库的屋顶都被这股气压掀飞! “这才有点意思。” 面对这足以夷平整个仓库的密集轰炸,雷恩不退反进。 他单手提著金妮,在密集的弹雨中閒庭信步。 侧身,一发空气炮擦肩而过。 挥拳,直接打爆迎面而来的衝击波。 雷恩的身影在漫天烟尘中穿梭,【巔峰级】的武装色和【超越级】的见闻色让他在这场狂轰滥炸中游刃有余。 “砰!” 穿过熊的超级压力炮轰炸区域后,雷恩一脚踹在熊的胸口,將那巨大的身躯再次踢飞。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雷恩大声嘲讽道:“连我都碰不到,你拿什么保护她?!” “啊啊啊啊!!” 熊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再次衝锋。 他双掌齐出,试图用那种连痛楚都能弹出的概念性能力去弹开雷恩的防御。 但雷恩的见闻色霸气早已预判了他的一切动作。 “太天真了。” 雷恩身影一闪,出现在熊的侧面。 “指枪·雷噬!” 带著高压电的手指特意避开了要害,精准地刺入熊肩膀的肌肉群中。虽然鲜血飞溅,但雷恩刻意控制了电流的强度,只带来了剧痛,並未造成致命伤。 战斗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 雷恩就像是在戏耍一个笨拙的孩子。他一次次將熊打倒,又一次次看著他爬起来。 用言语,用暴力,一点点粉碎著熊那原本有些天真的世界观。 直到———— “轰!” 最后一次重击。 熊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没能立刻爬起来。 他浑身是血,气喘如牛,那双肉球手掌都在颤抖。但他依然努力地昂起头,用那双已经有些模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雷恩手中的金妮。 “放————放了————她————” 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那种执著却令人动容。 雷恩看著脚下的熊,眼中的戏謔消失了。 他鬆开了手。 “扑通。” 金妮掉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贪婪地呼吸著空气。她看著遍体鳞伤的熊,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结束了。” 雷恩手中凝聚出一把耀眼的雷电长刀。 但他並没有指向熊,而是缓缓地,將刀尖对准了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金妮。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的觉悟我收到了。但很遗憾,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 “记住这份无力感吧,巴索罗米·熊。” 雷恩高高举起手中的雷刃,对著金妮纤细的脖颈。 金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熊,看著那即將斩向金妮的死亡之刃,他那双一直努力维持清醒的眼睛瞬间瞪裂,眼角渗出了鲜血! 在金妮即將被杀的这一刻,他的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那是超越了身体极限,不顾一切想要毁灭眼前这个敌人的疯狂意志! 熊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將体內残存的所有体力,全部压缩在双掌之间,化作一个只有弹珠大小的极高压空气弹!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要和这个恶魔同归於尽! “太弱了。” 雷恩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看都没看那颗空气弹一眼,手中的雷刃没有丝毫迟疑,裹挟著无可匹敌的霸气,只是隨意一挥! “噗— —” 那颗凝聚了熊全部生命力的空气弹,就像是被戳破的气泡一样,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而那把恐怖的雷刃,余势不减,向著金妮斩落! “不!!!” 这是熊的咆哮,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绝望。 “嗤!!!” 耀眼的雷光瞬间吞没了整个仓库。 雷光散去。 仓库內重归死寂。 第134章 女儿的名字必须要叫波尼 第134章 女儿的名字必须要叫波尼 “嗤一””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高压电离后特有的刺鼻臭氧味。 仓库內重归死寂,原本嗡嗡作响的电流声逐渐平息,只有几盏倖存的灯泡因为电压不稳而发出濒死的滋滋声,忽明忽暗的闪著灯光。 金妮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的身上还缠绕著缕缕未散尽的青烟,发梢捲曲,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的双眼紧紧闭著,一动不动。在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显得惨白如纸,仿佛已经被死神夺走了所有的生机。 “金————金妮————” 熊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碎石上,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隔著一段距离,向著金妮颤巍巍地伸出了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稳有力的大手。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声音离他远去,只剩下耳边如同擂鼓般沉重而绝望的心跳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熊的喉咙里挤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压抑的呜咽,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溅起微小的泥点。 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疯狂闪回。 那是地狱般的神之谷,两个满身是伤的孩子躲在阴暗的角落,分食著一块发霉的麵包。 金妮,脸上沾满了黑灰,却依然笑得没心没肺。她抓著他那双异於常人的大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说道:“熊,你的手好温暖啊,一定是被神祝福的手呢。只要握著这双手,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是索尔贝王国的废弃教堂內。金妮在院子里挥舞著比她还高的斧头劈柴,他在窗前读著那本捡来的《bible》。阳光酒在她流著汗的笑脸上,那是熊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 那是十八岁那年,在一次篝火晚会上。喝了一点果酒的金妮,脸颊红扑扑的,第一次大大咧咧地勾著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仿佛看著全世界:“吶,熊,我们结婚吧!” 而那时的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避开了那双炽热的眼睛,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低声说道:“不行,金妮。跟我在一起,会变得不幸。我是被世界诅咒的人,我流淌著罪恶的血液。” 二十二岁,刚刚经歷了一场死里逃生的战斗。金妮满身绷带,靠著他的肩膀,看著天上的星星,再一次问道:“熊,如果这次活下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不想再等了。”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狠下心摇了摇头:“你应该找个普通人,过安稳的日子。而不是跟著我。” 他一直以为,推开就是最好的保护。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曾拥有,那厄运就不会降临到她头上。他以为只要把她推得远远的,让她去过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她就能平安顺遂,远离世界政府的追捕,远离巴卡尼亚族的悲惨宿命。 可现在呢? 熊看著眼前毫无声息的金妮,他的逃避没有换来她的安稳,反而让她死在了这冰冷的异国仓库里。 所谓的保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个可笑至极的谎言!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死亡! “不————还没结束————我不接受!” 熊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温隱忍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迷茫和软弱在这一刻被疯狂的执念所取代。 他不管不顾地发疯般冲向金妮,一把摘下另一只手套,露出了掌心的肉球。 “弹出来————把伤害弹出来————只要把死亡弹出来————”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著,试图用肉球果实的能力去创造奇蹟,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 “砰!” 一只缠绕著雷电的脚就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熊庞大的身躯再次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满地的碎石中。 “我说过,结束了。 雷恩的身影显现,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冷漠地横亘在熊与金妮之间。 “滚开!!” 熊像是一头不知疼痛的野兽,瞬间爬起,再次发起衝锋。他想要绕过雷恩,想要去触碰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 “轰!” 雷恩看都没看,反手一拳,再次將他轰飞。 “太弱了。” 熊再一次爬起,再一次衝锋,再一次被打飞。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他满脸是血,连站都站不稳,却依然试图向著金妮的方向爬行。 雷恩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这就是弱者的下场。你的神救不了她,你的眼泪也救不了她。” “滚开!!!!!” 这或许是巴索罗米·熊这辈子发出的最愤怒的咆哮。 那一刻,什么理智,什么善良,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那本一直被他视若珍宝的《bible》滑落在地,被他一脚踩过,留下了黑色的脚印。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哪怕是下地狱,也要把她抢回来!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霸气从熊的体內爆发而出,那是因爱而生的极致愤怒,是突破了肉体极限的意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沉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但这却是裹挟著他全部生命力、全部悔恨与爱意的一拳!那是足以撼动世界的一击! “给我————滚开!!!” 拳风撕裂大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甚至连拳头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出现了扭曲的波纹! “哦?” 雷恩一直古井无波的眼中,终於闪过了一丝惊讶。他感受到了那一拳中蕴含的觉悟。 他迅速抬起双臂,交叉在胸前,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全身。 “轰隆—!!!!” 拳头与手臂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恐怖的气浪如同核爆般向四周疯狂扩散!直接掀飞了仓库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顶,周围残留的木箱瞬间化为齏粉!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雷恩的手臂传导至全身,蔓延到了脚下的大地。 滋滋滋— 雷恩的双脚死死抓著地面,但在那股蛮横无理的力量推动下,依旧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呼————呼————” 熊保持著挥拳的姿势,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皮肤因为过度充血而变得通红。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雷恩,仿佛只要雷恩敢动一下,他就会立刻扑上去撕咬,哪怕是用牙齿。 “呵————” 雷恩放下手臂,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著面前这个已经彻底暴走的男人,嘴角反而露出了带著几分欣赏的笑容。 “这不挺有劲的吗?” 雷恩站直了身体,眼中的冷漠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嘲弄:“如果你早点拿出这种就算死也要抓住幸福的气势,如果你早点明白什么叫寸步不让,这片大海上,谁能从你身边夺走她?” 雷恩抬起手,对著躺在地上的金妮,轻轻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隨著这一声轻响,一丝微弱的蓝色电弧从金妮身上跳跃而出,消散在空气中。那股一直压制著她神经系统的电流枷锁,瞬间解除。 下一秒。 “咳咳咳————痛痛痛————”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地打破了对峙的紧张气氛。 原本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金妮,突然像诈尸了一样弹了一下,隨后捂著脖子痛苦地蜷缩起来,声音沙哑:“咳咳————要死了要死了————感觉像是被大象踩了一脚————脖子要断了————” 熊:∑(°a°||) 熊那即將喷发的怒火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保持著那个凶狠的挥拳姿势,身上的红色蒸汽还在升腾,但他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愣愣地看著地上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明显活过来的金妮。 大脑瞬间宕机。 所有的愤怒、绝望、杀意,在这一刻统统卡壳。 “金————金妮?” “哎哟————熊?你怎么哭了?” 金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虽然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面前那个熟悉的大个子。 此刻正掛著两行宽麵条泪,鼻涕泡都要出来了,那副表情滑稽又心酸。 “活————活了?” 熊不敢置信地伸出那只大手,小心翼翼像是触碰易碎的泡沫一样,戳了戳金妮的脸颊。 温热柔软。 下一秒。 这个刚才还差点把雷恩轰飞的壮汉,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脸,嚎陶大哭。 “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 那种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让他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哭得像个丟了玩具又找回来的孩子。 “只是用微弱电流瞬间阻断了她的神经信號,造成了假死状態而已。大概就像是睡了一觉。” 雷恩走到一旁坐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可是正义的海军,怎么会隨便杀人呢?” 金妮此时也回过神来了。 她摸著脖子上那一点点酥麻的感觉,看著哭成泪人的熊,又看了看在那边悠閒的雷恩。 凭藉她那情报专家的敏锐直觉,她瞬间把前因后果串联了起来。 这个男人————是在演戏。 他是故意的。 故意扮演恶人,故意製造她假死的假象,就是为了逼出熊心底的那份力量,逼他直面自己的內心,逼他打破那个名为自卑的壳。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海军少將银龙,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周折来“帮助”他们,明明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甚至立场完全对立。 但直觉告诉她,雷恩对他们並没有真正的恶意。相反,这份“恶毒”的手段背后,似乎藏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善意。 “你这傢伙————”金妮看著雷恩,眼神复杂,既有后怕也有感激,“性格还真是恶劣啊,少將大人。” “谢谢夸奖。” 雷恩耸了耸肩,並不否认。他看著眼前这个泪水鼻涕糊了一脸的熊,心里也不禁有些好笑,他还真没想到,这么个跟小山一样的壮汉,哭起来竟然跟个受了委屈的三岁小孩没什么两样。 隨后他看向还在抽噎的熊,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记住了吗?这种只能眼睁睁看著挚爱逝去,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熊抬起头,眼眶红肿,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那种笼罩在他眼中多年的阴霾,似乎隨著这场大哭消散了。 “记住了。”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还在发颤。 雷恩指了指地上那本沾了灰的《bible》:“你的神救不了她,刚才那一瞬间,救了她的是你那想杀人的拳头。因为你展现出了让我满意的、想要守护一切的力量,我才决定收手。” “你以为只要自己不去触碰幸福,灾难就不会降临到她头上吗?你以为只要把她推得远远的,用孤独来换取她的安全,这就是伟大吗?” 雷恩俯下身,盯著熊的眼睛,继续毫不留情的指责道:“別自以为是了。你不是在保护她,你只是在害怕。因为父母的死,你把幸福当成了触发厄运的开关。你觉得只要你不去拥有,就不会失去。” “但结果呢?刚才那一瞬间,你的逃避救了她吗?在这个残酷的大海上,唯有握紧双手的力量,才能留住你想留住的人。把她推开,只会让她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那样你会更后悔。” 熊低垂著头,死死咬著牙关,这些话虽然刺耳,却精准的说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这个海军少將会这么了解自己的事情。 金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不顾他手上的灰尘,紧紧握住了熊那只巨大的手掌,十指相扣,仿佛要將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熊终於不再颤抖。他反手握住了金妮,这一次,没有鬆开。 “我明白了。” 熊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获新生般的坚定:“谢谢您的教导,我明白了” “感谢的太早了。” 雷恩忽然话锋一转,刚才那种人生导师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奸商嘴脸:“好了,课上完了。那么现在,该聊聊这烂摊子怎么处理了。” 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仓库,以及被彻底掀飞、甚至还在掉渣的屋顶,语气幽幽地说道:“看看,动静闹得这么大,我这个负责治安的海军少將可是很难办啊。” “难办?!” 金妮瞪大了眼睛,在心里疯狂咆哮:“这不都是你搞出来的吗?!那屋顶是您一拳轰飞的吧!那墙壁是您把熊打进去撞塌的吧!这完全就是尼在搞破坏啊混蛋!” 然而,她心里的腹誹还没念完,雷恩那双漆黑的眸子突然轻飘飘地扫了过来,眼神中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寒意,仿佛能直接听到了她的心声。 “呜!” 金妮嚇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死死捂住嘴巴,把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拼命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想。 “破坏得这么彻底————” 雷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熊,慢条斯理地说道:“不仅没抓你们,还要饶了你们一命,甚至还要帮你们善后————你们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来平息一下我的怒火?” 熊此刻对雷恩既敬畏又感激,根本没有金妮那种弯弯绕绕的心思,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沉声说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任何事都可以,甚至要我的命也可以。” “哦?这可是你说的?” 雷恩挑了挑眉,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 “不过我才不要你的命呢,又不值钱。” 雷恩嫌弃地摆了摆手,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什么都不要好像也不太礼貌。那我確实有一个条件。” “您说。”熊一脸认真,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 雷恩看著两人,目光在他们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竖起一根手指:“以后,等你们生了女儿,她的名字必须叫——波尼。” “哈?” 熊愣住了。 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 女儿?波尼?这算什么条件?这跟刚才那种生死氛围跨度也太大了吧? 而旁边的金妮,一开始也愣了一下。 她眨巴著大眼睛,似乎还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生女儿———— 要有孩子,就得先———— 几秒钟后,仿佛大脑终於处理完这个巨大的信息量,金妮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个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在发烧。 紧接著,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著雷恩大声喊道:“喂!你这个骗子!这哪里是一个条件!这明明是三个条件啊!!!” “三个?”熊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就是取个名字吗?” “你是木头吗?!!” 金妮恨铁不成钢地掰著手指头数给他听,声音激动得都在发颤,却又掩饰不住眼底的狂喜:“想要有女儿叫波尼,首先!我们得结婚!这就是第一个条件!” “其次!我们得生孩子!这是第二个条件!” “最后才是取名字!!” 说到这里,金妮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根,却又带著一丝兴奋和狡黠,居然当著雷恩的面说出了虎狼之词:“而且————万一第一胎是儿子怎么办?万一第二胎还是儿子怎么办?为了完成这位少將大人的命令,我岂不是要跟你生好多好多孩子,直到生出女儿为止?!” “噗——!!!” 熊终於反应过来了。 整个人红得像个番茄,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大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结、结、结婚————生、生孩子————” 看著这一对活宝,雷恩心情大好,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怎么?刚刚才答应得好好的,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现在只是让你结个婚生个孩子,就想不作数了?” “还是说,你要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说完,不再理会这两个大脑过载的傢伙,雷恩的身影瀟洒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剩下熊和金妮两人,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金妮凑过去,戳了戳还在冒蒸汽的熊,坏笑著说道:“喂,刚才那可是海军少將的命令哦。要是不执行的话,可是会被那位怪物追杀到天涯海角的。你也不想连累我吧?” 熊看著眼前笑如花的金妮,看著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却一直不敢触碰的女孩。 这一次,他没有再迴避,也没有再说那些丧气话。 他反手握紧了金妮的手,十指紧扣,笨拙而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哪怕是把命搭上,我也绝不会再放手了。” 仓库外。 “呼————呼————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累死了————” 罗西南迪瘫坐在墙角,毫无形象地吐著舌头,脸色发白。为了配合雷恩,维持这么大范围的寂静领域,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辛苦了。”雷恩笑著走过去,一把將他拉了起来,心情看起来好极了,“走,请你喝酒去。” 罗西南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身后依旧死寂的仓库,有些好奇地问道:“都处理完了?那一仓库的军火,你都用你那神奇的打包技巧收走了?” “怎么可能,我要那么多破铜烂铁干什么,占地方。” 雷恩揽著罗西南迪的肩膀,向著远处的灯火走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把它们都送人了。就当是————给一对有情人的份子钱吧。” “有情人?份子钱?”罗西南迪一脸茫然,在这鬼地方哪来的有情人?“谁啊?我认识吗?” “那种事不重要。” 雷恩哈哈大笑,並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拖著一脸懵逼的罗西南迪往前走:“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喂!慢点!我腿还在抖啊!还有,钱你付啊!” > 第135章 一笑(求订阅) 第135章 一笑(求订阅) 翌日清晨。 斯塔尔堡港口区,昨晚那座热闹非凡的仓库前。 罗西南迪:(#皿) 罗西南迪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门口,看著那別说军火、连只老鼠都没剩下的光洁地面,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地定格在原地。 在他身后,那几个昨晚负责看守的家族成员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到现在脑子还是晕的,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喝了一口酒,然后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断片了。 醒来之后,別说价值连城的军火了,抬头一看,好傢伙,连仓库的屋顶都不翼而飞了! “大、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一个小头目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磕头:“我们一直守在门口————真的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嘭!” 罗西南迪一脚踹在旁边的铁门上,虽然力道不大,但气势十足。他愤怒地指著天空,又指了指空荡荡的仓库,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脸上的墨镜都气歪了。 旁边那个机灵的心腹立刻心领神会,代替自家大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混帐东西!没看见?!你是瞎了吗?!那可是上千支枪和几十门重炮!难道它们自己长翅膀飞了吗?!还是说被耗子搬走了?!” “这————这————”小头目百口莫辩。 这时,一名黑钢帝国的治安官带著一队宪兵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仿佛颱风过境般连屋顶都不翼而飞的悽惨现场,眉头紧锁,脸上並没有多少歉意,反而带著几分冷漠和轻蔑。 “红心阁下,现场勘查已经结束了。” 治安官冷冷地说道:“仓库內部破坏严重,屋顶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掀飞了,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动静,您的部下竟然就在门口几十米的地方睡得不省人事。” “这说明,这是一起典型的因內部看管不力而导致的失窃案件。甚至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们內部出了內鬼。” “你说什么?!”心腹一听就炸了,“这可是你们的地盘!东西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丟了,你们想推卸责任?!” “注意你的言辞。” 治安官手按在剑柄上,身后的宪兵齐刷刷地举起了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这里是黑钢帝国。既然货物已经交接,看管就是你们自己的责任。你们的人喝得烂醉如泥,连屋顶被掀了都不知道,这能怪谁?” “难道要怪我们的巡逻队没有帮你们这群醉鬼盖被子吗?” “你!!”心腹气得脸红脖子粗,刚想拔枪。 “啪。”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罗西南迪阴沉著脸,对他摇了摇头。 他此时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干得漂亮啊!这黑钢帝国的態度越强硬越好,这样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回去跟多弗朗明哥交差了一不是我无能,是这帮黑钢帝国太欺负人!而且货丟得这么干净,连个渣都不剩,这下不用担心堂吉訶德家族收到军火了。 罗西南迪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副强忍怒火、不得不低头的屈辱姿態。 他指了指外面,狠狠地挥了一下手。 “大人说————走!” 心腹咬著牙,不甘心地瞪了治安官一眼:“这笔帐,堂吉訶德家族记住了!” 说完,一行人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 虽然背影看起来很狼狈,走在最前面的罗西南迪步伐却显得格外轻快,甚至还得刻意压制住想吹口哨的衝动。 这个哑巴亏,吃得真香。 远处,一座高耸的钟楼上。 雷恩靠在栏杆旁,手里拿著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看著下方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演技不错嘛,罗西南迪。” 隨著罗西南迪的离开,他在这个国家唯一的牵掛也算是了结了。 接下来———— 雷恩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城市中央,那座巍峨耸立的黑色皇宫。 即使是在白天,那座皇宫依旧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尤其是后花园的方向,那股盘踞在那里的气息,並没有因为昨晚的短暂接触而收敛。 “呼————” 雷恩三两口吃完苹果,隨手將果核丟进了垃圾桶。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並没有急著动身。他在等待夜幕的降临,等待这座喧囂的城市彻底安静下来。 面对一个拥有那种级別见闻色霸气的顶级强者,任何所谓的潜行、偽装,在对方眼里都像是小丑的把戏一样可笑。 与其白天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闯入,或者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不如选一个安静的时间,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既然你在等我————” 雷恩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樱十”的刀柄,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战意:“那我就如你所愿。” “去见识一下,你这个蛰伏於此的怪物。” 入夜。 黑钢皇宫,后花园。 不同於前殿的戒备森严和奢华喧囂,这里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修剪整齐的西式庭院,雕塑喷泉,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透著一股肃穆与冷清。 今晚的月色很好。 清冷的月光酒在庭院中,给那几尊大理石雕像镀上了一层银边。 在庭院中央的一张石桌旁,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有些磨损的深紫色长款风衣,里面是略显陈旧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脚上踩著一双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靴。身旁倚靠著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杖。 他没有像宫殿里的那些贵族一样享用美酒佳肴,而是在面前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烩燉菜,正唏哩呼嚕地吃著,声音很大,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从迴廊的尽头传来。 正在吃麵的男人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又若无其事地舀起一勺杂烩燉菜送进嘴里。 “这么晚了,客人不走正门,却翻墙入內,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男人咽下口中的食物,声音低沉而沙哑,透著一股歷经沧桑的疲惫感。 “毕竟是不请自来,失礼也是难免的。” 雷恩从阴影中走出,径直走到石桌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男人並没有抬头,仿佛在自言自语:“阁下深夜造访,虽然坐在在下面前,但那股隱而不发的凌厉杀意,却並不是衝著在下来的。看来阁下此行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那位坐在王座上的人吧?” “不。” 雷恩目光如炬,直直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相比於那位国王,我对这里的主人更感兴趣。”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並不是那个在二土年后才通过世界徵兵破格提拔为海军大將的双自失明老人。 现在的他,看起来还要年轻许多。 国字脸,短髮,额头上还没有那道標誌性的十字刀疤还。最重要的是———— 他的眼睛,还睁著。 並不像未来那样只剩下眼白,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只是布满了红血丝,眼神中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果然是他————” 雷恩心中瞭然。 未来的海军本部最高战力,“藤虎”一笑。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这个男人应该还要在大海上流浪近二十年,直到顶上战爭之后才会出山。 想必那身经典的浴衣和木屐皮肤,大概就是他在未来那二干年的流浪生涯中养成的习惯。而现在这副西式暴徒般的打扮,反而更像是被这个国家沉重的现实所束缚的证明。 没想到,竟然会在黑钢帝国,在这个时间点,提前遇到了这条潜龙。 难怪那些cp特工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全灭了。 面对这种实力的怪物,普通的特工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客人身上的气息,很奇怪。” 一笑放下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抬起,目光聚焦在雷恩身上,似乎打算直视他的灵魂。 “体內涌动著如雷霆般狂暴的力量————还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凛冽杀意。” 一笑微微皱眉,似乎在细细品味这股气息:“这股气息虽然危险,但却堂堂正正,和之前那几批只会躲在阴沟里的世界政府鹰犬截然不同。” “阁下应该是海军吧?在下有一事不明,既然代表著正义,为何要对一个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国王,抱有如此强烈的杀心?” 雷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嘲弄:“弗里德里希,常年发动对外侵略战爭,將邻国的平民抓回来充当奴隶,没日没夜地在矿山和工厂里劳作至死————他手上的血,洗都洗不乾净。” 雷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著一笑的双眼:“他犯下的罪孽,已经足够我砍他十次脑袋了。” “反倒是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甘愿坐在这里给这样一个暴君当看门狗。” “这就是你的道义吗?” “看门狗吗————” 一笑听到这个刺耳的称呼,並没有生气,只是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拿起那根杖刀,轻轻摩挲著粗糙的刀柄:“阁下说得没错。国王確实有罪。在下这双眼睛,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些邻国百姓的哀嚎,那些被战火烧焦的土地————在下每晚闭上眼都能看见,听见。” 一笑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痛苦:“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呢?” 他抬起头,直视著雷恩:“如果不想办法弄到足够的钱去缴纳那高昂的天上金,我们就会被剥夺加盟国的身份,失去海军的庇护。” “到时候,面对这片大海上如过江之鯽的凶恶海贼和捕奴队,仅凭在下一人的剑,如何护得住这国土上的几千万国民?” “国王是在作恶,但他也是为了让这里的国民能活下去,能吃上一口饱饭。” 一笑指了指自己面前那碗简单的杂烩燉菜:“在下是这个国家的人。如果为了所谓的大义而斩杀国王,那这个国家的百姓怎么办?看著他们饿死,或是沦为海贼的奴隶吗?” 这是一个死局。 他的正义感让他痛恨国王的暴行,但他的责任感又让他无法坐视自己的国家灭亡。所以他只能留在这里,痛苦地注视著这一切,在煎熬中度日如年。 “所以,你就选择了逃避。” 雷恩放下了酒杯,发出“咄”的一声轻响。 他看著一笑,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因为不想看到国民饿死,所以就选择让別国的国民去死。因为交不起天上金,所以就变成了天龙人的帮凶。” “你这不叫守护,你这叫拆东墙补西墙。你以为你是在救人,其实你只是把这个国家变成了一个吸食他人血液的怪物。” 雷恩站起身,身上的大衣无风自动,一股狂暴的雷霆气息开始在他周身涌动,空气中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既然你看不清路,既然你在这迷雾中如此痛苦————” “鏘!” 名刀“樱十”出鞘,寒光照亮了庭院。 雷恩刀尖直指一笑:“那就让我来帮你,把眼前的这层迷雾,连同这个建立在血腥之上的腐朽秩序,一起劈开!” “唉————” 一笑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迟缓得像个行將就木的老人。但当他的手握住那把杖刀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后花园。 咔咔咔———— 地面上的石子开始剧烈颤抖,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重若千钧。 “虽然在下也很想看看阁下口中的路————” 一笑缓缓拔刀出鞘,紫色的重力波纹在他周身荡漾:“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既然食了君之禄,就得担君之忧。” “年轻的海军阁下————在下不能让你过去。” 轰! 两股恐怖的气势在庭院中轰然对撞! “在这里打,这满城的百姓可都要遭殃了。” 雷恩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居民区,眉头微皱。 “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国民,那我们换个地方。” 雷恩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冲天而起,径直向著城外的方向掠去。 “我在城外的荒原等你。” 一笑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雷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真是个乱来的年轻人啊。” 他苦笑一声,隨即脚下的岩石猛地碎裂,一块巨大的石盘托著他的身体缓缓升空。 “但————这或许也是在下所期待的吧。 紫色的光芒闪过,一笑的身影也冲入了夜空,追隨著那道雷光而去。 斯塔尔堡城外,赤色荒原。 这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废弃之地,远离人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呼啸的风声。 雷恩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跳动著刺目的蓝色电弧,將这昏暗的荒原照得亮如白昼。 在他对面,一笑盘腿坐在一块漂浮的岩石之上,紫色的重力光圈在他周围层层叠叠,將周围的风沙尽数压在地面。 两人遥遥对峙。 这种级別的强者交锋,气势的比拼往往比招式更重要。 “海军本部少將,雷恩。” 雷恩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报上了自己的名號。 一笑微微頷首,手中的杖刀横在身前,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旷野中清晰可闻:“一笑。”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雷恩的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道悽厉的雷光直衝而下! 而一笑手中的杖刀也猛然挥出,紫色的重力波冲天而起! 第136章 龙爭虎斗 第136章 龙爭虎斗 “轰隆!!!!” 赤色荒原的上空,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对撞,炸开的气浪直接將厚重的云层撕得粉碎。 没有任何试探,战斗在瞬间进入了高潮。 雷恩的身影化作一道从天而降的粗大雷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地面。 面对这足以粉碎山岳的一击,盘坐在浮空岩石上的一笑反手握住杖刀,对著脚下的大地猛然一挥。 “重力·反转!” 轰隆隆— 大地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方圆千米內的地面瞬间崩裂,无数吨重的巨岩违背物理规则地拔地而起!它们在一笑的操控下,仿佛匯聚成了一条逆流而上的岩石瀑布,带著厚重的轰鸣声,以此去迎击苍穹坠落的雷霆! 砰!!! 雷光与岩流在半空中死死咬合。 狂暴的雷电疯狂肆虐,將冲在最前方的巨岩瞬间击碎、融化成赤红的岩浆。 但后方的岩石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硬生生在半空中构筑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將那道毁灭性的雷柱挡在了半空,並最终引爆! 刺目的强光吞没了视野,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將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 烟尘还没散去,雷恩的身影已经穿过爆炸中心,双脚落地。 “以大地对抗天空吗?好手段。” 雷恩眼中的战意愈发高昂。 下一秒,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滋滋滋” 利用响雷果实的极速,雷恩仿佛化作了数十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一笑发起了斩击。 “鏘!” 名刀“樱十”与平平无奇的杖刀在空中死死咬合,火花四溅。 雷恩单手持刀,周身缠绕著狂暴的电流,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幻影,忽左忽右,利用响雷果实的极速进行著令人窒息的快攻。 他的每一刀都快若闪电,每一击都裹挟著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 一笑只是站在那里,手中的杖刀舞得密不透风。无论雷恩从哪个角度发起攻击,无论那雷电的速度有多快,他总是能精准地將刀刃横在必经之路上。 雷恩心中暗惊。 论见闻色霸气的境界,拥有超越级见闻色且结合了心网的自己,绝对在一笑之上。哪怕对方也是专精见闻色的强者,也必然远不如自己。 但一笑却能完美防住所有的攻击。 靠的不仅仅是感知,更是那副千锤百炼的恐怖体魄!那是纯粹的肉体反应速度,是如同野兽般的直觉,强行弥补了感知上的差距,甚至还有机会凭藉著力量优势反过来压制自己! “这就是完全体的大將实力吗。” 雷恩身形一闪,出现在百米开外的一块巨石上,看著那个依旧稳如泰山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还真是强大的实力啊。” “阁下谬讚了。” 一笑微微喘息,虽然挡住了攻击,但那雷电的高温和衝击力依然让他的虎口发麻。 “响雷果实,果然名不虚传。不仅速度快得惊人,这破坏力更是在下生平仅见。” 一笑將杖刀横在身前,紫色的光晕开始向脚下的大地蔓延:“既然跟不上阁下的速度,那在下也只能用点笨办法了。” “重力·泥沼!” 嗡毫无徵兆地,雷恩脚下的地面突然崩塌! 一股恐怖的重力瞬间笼罩了他所在的区域,从一开始的几倍,极速攀升至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超重力! 咔嚓! 雷恩脚下的巨石瞬间粉碎,化作斎粉。 甚至连空气中的灰尘都被死死压在地面上。 雷恩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背上突然多了一座大山,连抬起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体內的血液因为重力而倒流,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抓住你了。” 一笑的身影瞬间消失,藉助重力的反推力,像是一颗紫色的流星冲向被压制的雷恩。 杖刀出鞘,一记势大力沉的居合斩直取雷恩的咽喉!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霸气。在重力的加持下,这一刀的重量简直堪比一座山峰砸落! “有点意思!”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雷恩不仅没慌,反而咧嘴一笑。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在他体內疯狂乱窜,瞬间刺激了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纤维。 就在杖刀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雷恩强行顶著百倍重力,身体做出这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扭曲动作,堪堪避开了要害。 “噗!” 杖刀划破了他的大衣,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但与此同时,雷恩的左手已经化作了一只雷爪,狠狠地扣向一笑的面门! 轰! 两人再次分开,各自退后数十米。 雷恩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鲜血很快被止住。而一笑的脸颊上也多了一块焦黑的痕跡,头髮被烧焦了一缕。 “痛快!” 雷恩甩了甩手,自从杀了金狮子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了。 他没有给一笑喘息的机会。 “再来!” 脚下的岩石崩碎,雷恩再次化作雷光衝出。 这一次,他的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且无孔不入。 同时左手猛地一挥,一只由雷电凝聚而成的白色猛虎咆哮著冲向一笑,张开血盆大口欲將其吞噬。 一笑眉头微皱,杖刀猛然横斩。 “重力刀·断空!” 紫色的重力波纹缠绕著凌厉的剑气瞬间斩出。那只雷电白虎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不仅被剑气从头到尾劈开,更被隨后爆发的重力场强行震散,化作漫天电火花。 但这只是佯攻。 在雷光炸裂的瞬间,雷恩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一笑的侧后方,“樱十”带著足以斩断钢铁的锋芒,直取后心。 一笑甚至没有回头,手中的杖刀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向后精准地一架。 “当!!” 火星四溅。 “哦?不用眼睛也能看这么准吗?” 雷恩嘴角微扬,手腕翻转,刀锋顺著杖刀滑下,削向一笑的手指。 一笑手腕一抖,重力波纹瞬间爆发,將雷恩连人带刀震退数米。但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雷恩又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 “砰!砰!砰!” 两人在半空中瞬间交手数十回合。 雷恩利用响雷果实的极速在空中不断折射、变向,每一次攻击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而一笑则以不变应万变。 “怎么了?你就只会防守吗?” 雷恩一脚踹在一笑仗刀上,借力弹上半空,眼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拥有这种级別的力量,你的刀却总是留有余地。你在顾虑什么?” “轰!” 雷恩再次俯衝而下,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而是双手持刀,將全身的力量与霸气匯聚一点。 鏘! “樱十”被一笑横剑挡住,火星溅射在两人脸庞。雷恩透过交错的刀锋,死死盯著那双浑浊的眼睛:“你的剑术虽然很强,但我总感觉————这剑上好像缠著什么看不见的枷锁啊!” “枷锁?” 一笑眉头微皱,手臂发力,重力波纹爆发,將雷恩震开:“在下不懂阁下的意思。” “不懂?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雷恩借力后跃,却在下一瞬以更快的速度反衝而回,刀锋直指一笑的眉心:“你的剑,究竟是在守护什么?” 听到这番质问,一笑沉默了。 他低下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手中的杖刀,仿佛透过这把刀,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守护什么吗?” 良久,一笑缓缓开口,仿佛陷入回忆一般声音沙哑:“阁下看到的,是如今这个为了生存而不得不露出獠牙、甚至不惜吞噬他人的黑钢帝国。” “但阁下可曾见过————这个国家二十年前的样子?” 雷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一笑抬起头,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那个满目疮痍的年代。 “那时候,这里还不是什么黑钢帝国,甚至连个统一的名字都没有。” “这片土地贫瘠,没有特產,也没有黄金。唯一拥有的,就是这满山的石头和一群吃不饱饭的穷人。” “那时候,没有世界政府的旗帜,也没有海军的庇护。” 一笑的声音开始颤抖:“海贼来了,抢走粮食,烧毁村庄,把女人和孩子抓走当奴隶。捕奴队来了,把男人像牲口一样赶上船,运往別的地方拍卖。” “在下那时候年轻气盛,仗著有一身还算过得去的剑术,以为凭藉一己之力就能斩尽世间不平。” 一笑自嘲地笑了笑:“可是,杀得完吗?” “在下救下了一个村子,第二天,隔壁的村子就冒起了黑烟。在下杀光了一批海贼,第三天,又有更凶恶的海贼团登陆。” “一个人的剑,无论多么锋利,都护不住这辽阔的国土。一个人的正义,无论多么纯粹,也填不饱几十万人的肚子。” 雷恩沉默了。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了。” 一笑指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他整合了这片土地,建立了军队,赶走了海贼。他为了让这个国家获得世界政府的庇护,不惜一切代价。” “在下亲眼见过————” 一笑握著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亲眼见过那个高傲的国王,在脱下那身象徵权力的军装后,过著完全不像个国王的简朴生活。” “在这座看似辉煌的皇宫深处,你看不到任何一件奢侈品。他的餐桌上没有珍饈美酒,只有最简单的便饭;他的臥室里除了一张硬床和满屋子的文件,再无其他多余的装饰。” “他没有像其他贵族那样穷奢极欲,而是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国家的燃料。他先把自己压榨到了极限,才去压榨国民。” “从那一刻起,在下就明白了。” 一笑看著雷恩,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有时候,为了让大多数人活下去,必须有人去背负罪恶,必须有人去当那个恶人。” “他选择了成为暴君,用掠夺和战爭来供养这个国家,去填满天龙人那永无正境的胃口,仅仅是为了换取一个加盟国的虚名。” “因为在这片大海上,只有买下那张昂贵的门票,普通的百姓才能免於被海贼和捕奴队隨意屠戮!” “而在下————” 一笑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紫色光芒暴涨,那股重力波变得更加沉重,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在下並非在守护那个国王,而是在守护这个能让几千万国民活下去的秩序!” “哪怕这个秩序是建立在血腥之上的,哪怕这个秩序是畸形的————” “但在找到更好的路之前,在下绝不允许任何人摧毁它!!” 轰!!! 隨著一笑的怒吼,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重力波冲天而起,直接搅碎了头顶的云层! 大地震颤,无数巨石违背物理规则地悬浮而起,围绕著一笑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重力风暴。 雷恩看著此刻如同魔神般的一笑,不仅没有嘲笑,反而露出了一丝敬意。 “原来如此。” 雷恩点了点头:“你是为了虚假的和平而战吗?” “很沉重的觉悟。可惜————” 雷恩举起手中的“樱十”,刀身上雷光大作:“路走错了,跑得再快也是死胡同。” “你想要守护的这个秩序,本质上就是个吃人的怪物。你餵它再多的血肉,它也永远不会满足。天龙人的胃口是填不满的。”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现在就把它砸碎!” 滋滋滋— 雷恩的身影再次消失,化作一道闪电,冲入了重力风暴之中! 战斗再次升级! 两人的身影在荒原上交错纵横,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大地龟裂。 与此同时。 黑钢皇宫,国王书房。 弗里德里希正坐在办公桌前。 窗外的玻璃在不断的震动中发出嗡嗡的声响,那是远方强者交战传来的余波。连桌上的墨水瓶都在微微颤抖,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知道,这次来的那个人很强,强得离谱。 连一笑先生都被逼到了那种地步。 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窗外。 他依然穿著那身笔挺的军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永远不会弯折的標枪。 在那如山般堆积的文件中,他的神情专注而冷漠,仿佛外面那毁天灭地的战斗根本不存在,仿佛那足以摧毁整个国家的雷霆不过是夏夜的一场微雨。 他的手很稳,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批示简洁有力,没有任何一丝颤抖。 即便死神可能就在门外徘徊,即便这个国家可能下一秒就会覆灭,但在那一刻真正到来之前,他依然是这里的国王。 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秒,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就要在他的意志下精准运转一秒。 哪怕下一刻就是毁灭,此刻亦需尽责。 荒原战场。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雷恩虽然在场面上占据了主动,利用速度不断压制一笑,但他发现,想要彻底击败一笑,並没有那么容易。 在这片怪物横行的大海上,顶级强者的体魄往往都强悍得不讲道理。 尤其是像一笑这样正值壮年,拥有巔峰级体魄的怪物,哪怕处於下风,想要真正拿下他,恐怕没个几天几夜的持续消耗也是不可能的。 而一笑也同样奈何不了雷恩。普通的重力压制对於元素化的雷恩效果有限,而斩击又跟不上雷恩的速度。 僵局。 “呼————” 一笑借著一次碰撞的后坐力,退到了百米开外。 这样单纯的消耗战,並非他所愿。 “阁下的实力,確实令人惊嘆。” 一笑缓缓將剑收回剑鞘,动作慢得仿佛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隨著剑入鞘,他身上的气息突然变了。 原本狂暴的重力波瞬间收敛,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但雷恩的见闻色霸气却在疯狂示警! 那是极度危险的信號! “既然地上的招式奈何不了阁下————” 一笑双手握住剑柄,抬头仰望那漆黑的夜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那就借天之力吧。” “重力·地狱旅!” 嗡—!!!!!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引力波,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大气层,直接抓向了外太空! 几秒钟后。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亮了。 云层被暴力撕裂,一个巨大的红色火球,拖著长长的尾焰,带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破云而出! 那是————陨石! 而且不是普通的陨石。 只见一笑隔空挥剑,一股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瞬间冲天而起,竟然直接覆盖在了那颗正在高速坠落的陨石表面! 原本赤红的陨石,瞬间变成了一颗散发著金属光泽的、足以碾碎一切自然系能力的“黑陨石”! 这是能实打实伤害到雷恩本体的必杀一击! “这就是真正的將皇级实力嘛?” 雷恩仰起头,看著那颗占据了整个天空,仿佛要將整个荒原都砸成盆地的巨大陨石,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 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狂热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雷恩大笑起来,笑声在雷鸣中迴荡:“这才像样!这才是我想挑战的对手啊!” 如果只是普通的陨石,他元素化就能躲开。 但这是一颗缠绕了顶级武装色的陨石,而且锁定了他的气息。 躲?那是弱者的选择。 强者的字典里,只有斩断! 雷恩不再保留。 他左手一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另一把继承自金狮子的名刀“木枯”。 双刀在手。 一股凌厉到了极致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那是继承自传奇大海贼“金狮子”史基的巔峰剑意,此刻又融合了响雷果实的狂暴与极速! “滋滋滋— “” 两把名刀之上,瞬间缠绕上了黑色的武装色霸气,以及耀眼的雷霆。 面对那从天而降的灭世星辰,雷恩没有退后半步。 他双腿微曲,脚下的空气被瞬间踩爆。 “嘭!” 整个人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银色流星,不闪不避,直衝天际! 迎著那颗巨大的黑陨石,雷恩双刀交叉,眼神如电:“二刀流·奥义·斩星!” 那一刻。 天地间仿佛失去了一切声音。 在那漆黑的夜幕之下,渺小如尘埃的人影与那颗遮天蔽日的巨大星辰,在万米高空轰然相遇。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只有一道悽厉到了极致、仿佛连空间都能切开的十字形雷光,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瞬间吞没了那颗巨大的陨石。 时间在这一瞬定格。 仿佛不可阻挡的黑色陨石,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紧接著,两道细微的裂纹从其中心浮现,迅速蔓延至整体。 下一秒。 “轰!!!!!” 迟来的巨响终於炸裂,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声响彻方圆百里。 巨大的陨石被整齐地切成了四块,原本致密的结构在狂暴雷霆的肆虐下瞬间崩解。 轰然炸开! 无数燃烧的陨石碎片化作了漫天绚烂的火雨,如同成千上万颗流星同时坠落,將这片荒凉的赤色大地映照得如同白昼般通红。 在这漫天飞舞的火雨与雷光交织的炼狱画卷之中。 雷恩手持双刀,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狂风捲起他的大衣,猎猎作响。身上跳动的蓝色电弧与周围坠落的红色流火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宛如一尊刚刚斩落星辰的神明,正在俯瞰人间。 地面上。 一笑仰起头,虽然双目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但他那强大的见闻色霸气却清晰地捕捉到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他握著剑的手微微颤抖,那双布满血丝的疲惫眼眸中,倒映著漫天火光。 “哪怕是星辰————亦能斩落吗?” “真是————令人敬畏的力量啊。” > 第137章 真是好酒啊 第137章 真是好酒啊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在成为荒原悬崖的一处背风凹陷处,两个身穿白色西装的身影,正像两只壁虎一样,静静地潜伏在岩石的阴影里。 “该死的————这鬼地方的风简直像刀子一样。” 代號为“渡鸦”的高个子特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歇,正满头大汗地调整著架设在岩石上的特製影像电话虫,镜头死死对准远处那片电闪雷鸣的荒原。 “怎么样?拍到了吗?刚才那次交锋?” “拍个屁!太快了!” 渡鸦气急败坏地骂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这特么是什么速度?!设备明明已经是最新的了,居然连残影都捕捉不到!这真的是人类的战斗吗?” 在他身旁,矮个子特工“夜梟”正举著高倍望远镜,面具下的双眼死死盯著战场,身体紧绷如弓。 “別说设备了,我用眼睛也看不清。” 夜梟的声音如同机械般冰冷,但细听之下却藏著一丝颤抖:“那两人的速度都超过音速了。每一次碰撞產生的衝击波都能改变周围的地形,这两个傢伙,真的还是人类嘛。” 说到这里,夜梟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眼神变得异常凝重:“现在终於能確定,为什么之前派来的几批特工,会在这个国家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彻底消失了。” “面对这种级別的怪物,他们根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渡鸦指了指远处的战场,“趁著那个怪物被银龙少將缠住,我们直接潜入皇宫暗杀国王不就行了?” “不,还不能动。”夜梟摇了摇头,重新举起望远镜,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因为我们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这是五老星大人们直接下达的指令,优先级为绝密。我们要评估雷恩的可控性。” “可控性?”渡鸦愣了一下,“他不是海军新星吗?虽然行事风格张狂了点—— “正因为如此。” 夜梟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文件,上面赫然印著雷恩的照片,眼神变得凝重:“擅自处决传说海贼金狮子,这还可以说是为了正义。但他之后竟然私自將那颗珍贵的飘飘果实交给了他的同僚祗园,而不是上交。这种將顶级战略资源私相授受的行为,已经触碰了红线。” “虽然这次处决黑钢国王是世界政府下达的命令,但大人们担心,这把刀太锋利,也太有主见了。” “有主见且拥有强大力量的海军————”夜梟顿了顿,沉声说道:“上面担心,他会成为海军里的第二个卡普。” “卡普?!” 渡鸦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在玛丽乔亚拒绝晋升大將,对天龙人毫无敬意的海军英雄,可是让高层最头疼的存在。 “如果真是那样,那確实是个大麻烦————” “没错。” 夜梟重新举起望远镜,死死盯著战场:“所以我们当下更重要的任务是评估雷恩的危险等级。如果他能战而胜之,弗里德里希自有他去处决。” “话说,之前我还有些怀疑他的实力,觉得他是被媒体吹捧起来的。但现在看来————” “光凭他能和对面那个怪物正面对攻这一点,他就配得上现在的讚誉了。” “继续监视。这种级別的战斗素材,每一秒都是无价的。” “知道了,知道了。”渡鸦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设备上,嘴里嘟囔著,“希望能拍到点清晰的画面,回去也好交差————” 然而,就在两人正聚精会神地记录著远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时,一直举著望远镜的夜梟突然身体一僵,动作停滯了下来。 “怎么了?”渡鸦察觉到同伴的异样,隨口问道,“看到什么关键画面了吗?” 夜梟缓缓放下望远镜,语气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好奇怪————就在刚才,我感觉那个银龙少將,好像在战斗的空隙,和我对视了一眼。” “哈?”渡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你们隔著这么远,他还在跟那种怪物级別的对手死磕。” “再说了,你可是用著高倍望远镜才看见他的。难道他还能凭藉肉眼看这么远不成?” “————也是。” 夜梟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他没再多想,重新举起瞭望远镜,继续投入到监视工作中。 赤色荒原。 漫天绚烂的火雨终於落尽,被斩碎的陨石化作无数燃烧的石块砸落在地,將这片本就荒凉的大地变得如同炼狱一般焦热。 空气中扭曲的热浪模糊了视线,地面上被高温烧结出的晶体层在月光下反射著诡异的冷光。 然而,战斗並没有结束。 “呼————” 废墟中央,烟尘散去。一笑拄著杖刀,屹立在滚烫的晶化地面上。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虽然被他用重力场挡下了大半,但恐怖的衝击波依然震得他气血翻涌,紫色的风衣上沾满了灰尘与焦痕。但他身上的气势不仅没有衰弱,反而变得更加厚实,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阁下的剑,果然锋利得让人心惊。” 一笑微微喘息,握刀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却坚定:“但仅凭这样,还不足以让在下退让。” 紫色的重力波纹骤然爆发。 一笑手中的杖刀猛然挥出,紫色的光晕如同一道横扫千军的鞭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半圆。 “重力·乱狮子!” 轰隆隆— 大地仿佛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束缚。伴隨著他挥剑的动作,地面上无数燃烧的陨石碎片被强行扯离地面,像是被捲入了一场紫色的风暴。 这一剑挥出,不仅仅是剑气,更是裹挟著成百上千颗燃烧的巨石! 它们在恐怖的横向重力牵引下,化作一场密不透风的岩石暴雨,带著足以粉碎一切的动能,朝著雷恩疯狂砸去! “还要打吗?真是个顽固的大叔啊。” 雷恩悬浮在半空,看著那袭来的天灾般的攻击,眼中的战意不减反增。 他双手持刀,身形不退反进。 “既然你想,那我就陪你战斗到底!”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在雷恩周身疯狂跳动,刺激著他的每一块肌肉。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直接衝进了那密集的碎石雨中!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 雷恩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巨石之间穿梭。他没有一秒的停顿,双刀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光幕。 凭藉超越级的见闻色霸气。每一块砸向他的巨石,都会被精准地切开;每一道试图缠绕他的重力波纹,都被狂暴的雷霆强行震散。 眨眼间,他已经凿穿了这道碎石流,逼近了一笑的身前! 一笑显然也预料到了这一点。 就在雷恩衝出烟尘的瞬间,他双手握刀,额头青筋暴起,对著前方猛然挥出一记横斩。 “重力刀·猛虎!” 吼—!!!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一声猛虎的咆哮。 一股肉眼可见的紫色重力波纹,化作一道横向的斥力墙,带著足以推平山岳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撞向雷恩! “退让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 雷恩眼中厉色一闪,体內的电流毫无保留地爆发,疯狂刺激著全身的细胞,让身体再次进入超频的过载状態。 “给我————开!!!” 他双脚狠狠踏在虚空之中,踩爆了空气,凭藉著恐怖的爆发力,硬顶著那股横向的重力推斥力,一步步向前! 滋滋滋— 手中的“樱十”和“木枯”因为高压电流的持续灌注,刀身已经变得通体赤红,散发著惊人的高温,仿佛刚刚从锻造炉中取出。 雷恩双刀交错,对著那道重力波纹狠狠斩下! 嗤啦—!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那道足以推平一切的紫色重力波,竟然被这两把赤红的高温利刃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缺口!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咫尺之间。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笑的见闻色霸气疯狂示警。 他知道,让这样一个以速度和爆发力著称的剑豪近身意味著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一笑掌心向下,对著雷恩所在的地面狠狠一按! 然而。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重力场还未完全形成的这0.1秒的间隙里。 雷恩动了。 他的那双眸子中,闪过一丝红光。 那是见闻色霸气,所捕捉到的未来! “我看到了。” 雷恩嘴角微扬。 他没有试图去对抗那即將降临的重力,而是在重力压下的前一瞬,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前倾倒,双腿肌肉瞬间爆炸。 “二刀流·雷牙!” 滋! 雷恩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快到了极致,化作了一道折射的雷光。 那是一道在空中画出的悽厉“z”字型闪电轨跡! 第一折,避开了重力场的核心压制点。 第二折,穿透了一笑用来护体的武装色霸气。 第三折———— 刀光一闪而过。 雷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一笑的身后,背对著他,保持著双刀挥出的姿势。 刀身之上的赤红高温正在缓缓褪去,冒著丝丝白烟。 一笑保持著单手下按的姿势,那股原本即將爆发的恐怖重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噗嗤!!!” 伴隨著布帛撕裂的轻响,两道血痕,在一笑的胸前骤然爆开,呈十字交叉状。 “————好快的刀。 39 一笑低声喃喃了一句。 他知道,如果不是对方手下留情,此刻他已经被斩断了心脉。 手中的杖刀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那股一直支撑著他不倒的责任,仿佛隨著这一刀彻底消散了。 他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顺势向后倒去。 仰面朝天,躺在了这片荒原之上。 此时,东方的地平线上,第一缕晨曦终於破晓而出。 金色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赤色荒原上,也洒在了一笑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上。 他输了。 但奇怪的是,心中並没有那种失败后的痛苦与不甘。 相反,在那温暖晨曦的照耀下,他那张总是写满了愁苦与纠结的沧桑脸庞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就像是一个在无尽长夜中独自守望的人,终於等到了天亮。 “阁下的雷声————” 一笑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对自己低语,又仿佛是在向这个旧世界告別:“震醒了在下这场做了许久的————噩梦啊。” 那种长久以来压在他心头上为了国民温饱而不得不助紂为虐的罪恶感,那种看著邻国百姓哀嚎却无能为力的煎熬,终於隨著这一败,烟消云散。 既然输了,那就不用再背负那沉重的责任了。 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脚步声靠近。 雷恩走到了他身边,並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 一笑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著最后的审判。这是大海上亘古不变的法则,他无怨无悔。 然而,预想中冰冷的刀锋並没有落下。 雷恩手腕一翻,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將药粉均匀地洒在一笑胸前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上,並迅速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处理。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清凉的感觉取代了原本的火辣剧痛。 一笑惊讶地睁开眼,双眼中写满了不解:“为何————不杀在下?” 他是黑钢帝国的护卫,是阻挡雷恩道路的敌人,斩草除根才是常理。 雷恩站起身,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对强者的认可。 隨即从戒指里取出一瓶酒,扔在了一笑的身边。 “啪。” 酒瓶稳稳地立在碎石堆中,酒液在阳光下荡漾著琥珀色的光泽。 “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死在这里,那就是这片大海的损失了。 “活著吧,一笑。” “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看看这片大地,在旧秩序崩塌之后,会不会长出新的花来。” 说完,雷恩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跨过了他的身体。 黑色的靴子踩在晶化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胜者对败者最大的尊重—一不怜悯,不回首,也不曾停下脚步。 只留下一笑一人,躺在废墟之中,身旁是一瓶烈酒,头顶是万里晴空。 良久。 一只颤抖的手伸向了那瓶酒。 “咕嘟————咕嘟————” 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一笑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混杂著血水滴入尘埃。 “咳咳————真是————好酒啊。” 第138章 下辈子记得补票 第138章 下辈子记得补票 距离那片被重力与雷霆轰碎的战场数公里外。 “滋————滋滋————” 特製的影像电话虫有些萎靡地耷拉著眼皮,甲壳滚烫,显然是长时间的高强度运作导致了过热。旁边的一台信號记录仪正在疯狂地吐出纸带,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刚才那场战斗的能量波动数据。 代號“渡鸦”的cp0特工第一时间从怀里掏出专用的冷却剂,小心翼翼地喷洒在电话虫的背部,直到那可怜的小东西舒服地哼唧了一声,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记录————结束了吗?”渡鸦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他身侧,代號“夜梟”的男人依旧保持著半跪的姿势,手中的高倍率军用望远镜如同焊死在脸上一样,一动不动地盯著远方那片渐渐平息的尘埃云。 许久,夜梟才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的眼眶因为长时间使用望远镜而有些泛红,眼神中残留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以及一丝恐惧。 “结束了。” 夜梟的確认道,“对面倒下了。是银龙少將贏了。” 听到这个確切的结论,渡鸦的迅速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划下一道横线,笔尖因为用力过猛而刺破了纸张。 “胜负已分————海军本部少將银龙,確认击败黑钢帝国的神秘的护卫。”渡鸦一边低声复述,一边飞快地书写。 “不过,银龙少將的动作很奇怪” 夜梟重新举起望远镜,调整了一下焦距,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他在干什么?” “怎么了?”渡鸦凑了过去。 夜梟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渡鸦,透过望远镜特製的镜片,数公里外的画面清晰可见。 雷恩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给对方一个痛快,或者至少废掉对方的行动能力以绝后患。相反,那个年轻的海军正蹲在对方身边,似乎正在给对方做紧急处理。 片刻后,雷恩掏出了一瓶酒,轻轻放在了对方手边,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去。 这一幕,让两名cp0特工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荒谬感。 作为直属於“天龙人”的最强谍报机关,cp0的信条里只有抹杀与服从。在他们的认知逻辑中,既然已经拔刀相向,那就意味著不死不休。哪怕是標榜正义的海军,面对这种级別的威胁,也绝不可能做出“战后救援”这种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在干什么?”渡鸦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眉头拧成了死结,“给敌人疗伤?还留了酒?他脑子坏掉了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执行肃清任务?” “这根本不是海军所奉行的绝对正义,他不应该对阻挡政府意志的敌人如此温情。” 渡鸦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关於性格评估的那一栏里,原本写著的內容被他烦躁地划掉。 笔尖刺破纸张,替换成了新的记录:缺乏作为政府利刃应有的冷酷与政治自觉。 “五老星大人们的担忧成真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渡鸦合上笔记本,语气变得森寒无比,“科尔沃·雷恩这个人不受规则束缚,不敬畏权力,甚至不在乎立场。” “如果不加遏制————”夜梟接过话茬,语气中带著一丝忌惮,“他会成为海军中的第二个卡普。不,甚至比卡普更危险。卡普至少还有亲情和战友作为羈绊,而这个雷恩————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敬畏。” “极高风险,且不可控。” 渡鸦在这一页的最下方,盖上了一个印章,隨后合上笔记本,看向身旁的同伴,“不过无论他怎么想,既然贏了,他就必须去处理他这次的首要目標,继续保持监视。” 夜梟深吸一口气,再次將眼睛贴在瞭望远镜上。他的手指熟练地转动旋钮,镜头视野重新拉回战场。 此时,那片狼藉的深坑旁,雷恩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黑钢帝国的护卫零零地躺在碎石堆里,胸口的起伏微弱平稳,显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不在那里了————看来是出发了。” 夜梟並没有感到意外,手指熟练地转动旋钮,调整焦距和视野方向,镜头顺著战场到斯塔尔堡的直线路径快速移动。 “这速度倒是够快,看来他也是急著去————” 夜梟嘟囔了一句,试图捕捉那个在大地上奔袭的蓝色雷光。 然而。 镜头扫过了满是碎石的荒原。扫过了被风沙掩埋的枯树。 什么都没有。 “嗯?” 夜梟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手指快速地来迴转动著对焦旋钮,“奇怪————” “怎么了?”渡鸦正在收拾散落一地的线缆,头也没抬地问道。 “跟丟了。”夜梟皱著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懊恼,“这该死的风沙太大,再加上响雷果实的速度確实离谱————一眨眼就不见了。” “是你最近疏於训练了吧?”渡鸦没好气地嘲讽了一句,“连个直线移动的目標都能跟丟。” “闭嘴,你来你也跟不住。” 夜梟骂骂咧咧地放下望远镜,使劲揉了揉酸痛的眼眶,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次单纯的技术失误。 “行了,就这样吧。”夜梟索性把沉重的望远镜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岩石上,“这么远的距离,风沙又大,反正除了皇宫,他也没別的地方可去。” 渡鸦也没有反对,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著远方那座矗立在黑烟与钢铁之中的巍峨皇宫,语气篤定:“也是。你想想,他费尽心思击败那个护卫,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扫清执行任务的障碍吗?” “没错。”夜梟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障碍既然清除了,那剩下的就是走流程了。那个弗里德里希虽然是国王,但在雷恩面前估计连一秒都撑不住。我们也刚好可以歇会。” “只要他杀了国王,任务完成,我们也就能回去交差了。” 渡鸦同意地点了点头,心里也庆幸终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刚想点火,却发现打火机似乎没油了,咔噠咔噠响了几声只有火星迸射。 “嘖,倒霉催的。”渡鸦骂了一句,隨手將没油的打火机拋起又接住,“这次任务结束,我想申请去香波地群岛休个假。” “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人口拍卖行,有不少好货色————”夜梟隨口接话道,“到时候给我带个稍微听话点的奴隶,上次那个太不经折腾了。” 悬崖下的风依旧在吹。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围的风声似乎变了。 原本那种尖锐的呼啸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流过空气时產生的“滋滋”声。 空气变得乾燥而焦灼,连带著渡鸦手中拋起的打火机,都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静电弧光。 夜梟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盯著皇宫方向,突然间,他感觉到后颈处的皮肤一阵发麻。 就像是雷雨天站在旷野里时那种汗毛竖立的感觉。 “渡鸦,你有没有觉得————静电有点大?”夜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大概是银龙刚才释放的电荷还没散乾净吧,伟大航路上的天气本来就————” 渡鸦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一个不属於他们两人的声音,毫无徵兆地插进了他们的对话里。 “两位————在这里等什么呢?” 那是一个年轻温和的声音。 就贴著他们的后脑勺响起。 没有任何脚步声,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像是声音的主人一直就站在那里,听他们聊了半天的天。 “需不需要我帮忙?” 就像是两具生锈已久的人偶,渡鸦和夜梟的脖颈发出极其僵硬的“咔咔”声,一卡一顿地,慢慢转过了头。 视线越过肩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閒风衣。 夜梟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他明明记得,在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中,这傢伙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重力和雷霆撕扯得破烂不堪。 但现在,眼前这身风衣崭新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这傢伙,竟然还有空换了一身衣服?! 视线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那张年轻英俊,嘴角噙著温和笑意的脸庞上。 “啪嗒。” 渡鸦嘴里那根昂贵的雪茄,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顺著张开的嘴角落在了地上。 夜梟手中死死攥著的军用望远镜,在剧烈的颤抖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剃!”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两道身影在极度的惊恐中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速度,脚下的岩石轰然碎裂,藉助这股反作用力,两人瞬间向左右两侧弹射出去,拉开了足足五十米的距离。 在那块他们刚刚停留的岩石上,那个让他们恐惧的身影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跑得还挺快。”雷恩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和邻居打招呼,“不过,不经允许就偷拍,可是侵犯肖像权的。” “科尔沃·雷恩!” 夜梟死死盯著那个身影,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尖锐。 “你————你想干什么?!你的任务目標在黑钢帝国的皇宫!不去处决弗里德里希,跑到这种荒郊野外来做什么?!” 雷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看到雷恩这副戏謔的表情,夜梟那因为恐惧而迟钝的大脑终於转过弯来:“不对,你————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发现?” 雷恩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位先生,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啊。” 雷恩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著几分戏謔:“刚才,就在你们偷窥得最起劲的时候,咱们不是对视过一眼吗?” “什么————?”夜梟愣住了。 记忆的碎片瞬间在脑海中重组。就在几分钟前,在那场大战最激烈的时候,他確实有一瞬间透过望远镜感觉到了雷恩的目光,甚至还跟渡鸦抱怨过这件事。 但当时渡鸦嘲笑他是因为太紧张產生了幻觉。 “看来想起来了。” 雷恩看著夜梟那逐渐扭曲的表情,轻笑了一声:“当时既然你看到了我,我自然也看到了你。我以为你们是特意留在这里等我来著。” 雷恩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原来你们真的以为,那是错觉啊?” 夜梟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隔著数公里的战场,在与顶级强者廝杀的间隙,还能精准捕捉到窥视者的目光並锁定位置? 这是什么见鬼的见闻色霸气?! “废话少说!” 一旁的渡鸦反应过来,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象徵著世界贵族至高权力的徽章,高高举起,试图用这层虎皮来震慑眼前的猛兽:“看来你是知道我们的身份,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们在执行公务!我们直属於世界政府最高层,直接对五老星大人负责!” 渡鸦厉声喝道,似乎觉得声音越大,底气就越足,那枚金色的徽章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海军少將,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上级监察机构的威胁!如果你现在退去,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 “否则?”雷恩歪了歪头,似乎很好奇。 “否则,你就是在自毁前途!”渡鸦上前一步,声色俱厉,“別以为有点实力就能为所欲为。在庞大的世界政府机器面前,你一个个体再强也只是螻蚁!得罪了我们,你这个海军也就当到头了,甚至会遭到全世————” 滋! 一道刺目的蓝光闪过。 渡鸦的话音戛然而止,紧接著变成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啊啊啊啊!!” 只见他另一只手中紧紧护著的那台记录了所有战斗画面的影像电话虫,在毫无徵兆的瞬间爆成了一团耀眼的火球。 “我的手!!” 渡鸦疯狂地甩手,將那团燃烧的火焰扔了出去。 但已经晚了。 他的手掌上还是发出“嗤嗤”的烤肉声响,焦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渡鸦捂著焦烂的手掌,疼得满头冷汗,手中的金徽章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雷恩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他只是缓缓收回了指尖那道还在跳跃的电弧,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 “这就受不了了?” 雷恩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渡鸦,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惨白的夜梟,轻轻摇了摇头:“拿个破徽章晃来晃去,又是威胁又是摆谱的————你们这又不是在搞什么全世直播,这里除了我们三个,连只鸟都没有。” 雷恩的目光变得冰冷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就算现在把你们宰了,又有谁知道呢?既然没人知道,你们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夜梟和渡鸦对视一眼,那层世界政府的虎皮,被雷恩无情地撕碎了,五老星果然猜的没错,这傢伙甚至比卡普更不可控。 对方根本不在乎所谓的规则。 “动手!!” 渡鸦顾不得手上的剧痛,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作为cp0的精英,他们的实力其实並不弱,放在海军本部至少也是中將的水准。生死存亡之际,两人爆发出了全部的潜能。 “六式奥义·最大轮·六王枪!” 夜梟双拳併拢,浑身肌肉鼓胀,一股恐怖的衝击波对著雷恩轰然打出。 “嵐脚·乱云!” 渡鸦则高高跃起,双腿化作残影,踢出数百道真空斩击,封锁了雷恩所有的闪避空间。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这是无数次生死任务磨练出来的默契。 “太慢了。” 雷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不是移动,而是仿佛直接从空间的一个点,跳跃到了另一个点。 下一瞬。 狂暴的攻击落在了空处,將岩石地面轰得粉碎,烟尘四起。 但夜梟和渡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 一双温热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按在了他们两个人的头顶上。 “看了这么久的戏,逃票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雷恩的声音在两人耳边低语,如同死神的宣判。 “你————”夜梟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刚想说什么。 “下辈子,记得买票。” 轰!!! 数亿伏特的高压电流,瞬间从雷恩的掌心爆发。 没有惨叫。 因为声音的速度追不上电流的毁灭。 狂暴的雷光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体,蓝色的电弧在悬崖上炸开,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莲花。 那足以抵御炮击的铁块防御,在数亿伏特的雷霆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一秒钟后。 雷光散去。 雷恩鬆开手。 两具焦黑的躯体如同枯木一般倒在地上,摔成了几块。灰烬隨风飘散,连同那代表著权力的徽章,一同化作了尘埃。 罪恶点数+51,000 罪恶点数+85,000 雷恩看都没看视网膜上刷新的系统提示,直接挥手划掉了面板。两只高级点的苍蝇罢了,除了贡献点数,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技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隨手將手帕丟下悬崖。 只剩下地上那两堆不起眼的灰烬,证明著这里似乎还有別人踏足。 第139章 当舞台谢幕时,主角一定要在舞台之上(求订阅) 第139章 当舞台谢幕时,主角一定要在舞台之上(求订阅) 雷恩站在崖边,轻轻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並没有在那些灰烬上停留哪怕一秒,而是越过了那片狼藉的战场,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杀两个cp0,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碾死两只恼人的虫子。 但如果不杀他们,世界政府就会知道这里藏著一个大將级的怪物。 据雷恩之前了解到,在他之前,世界政府已经往黑钢帝国派了好几拨cp特工,但全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翻起一丝浪花。 也就是说,除了刚刚化成灰的那两个倒霉蛋,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国家藏著一个怎样的高手。 只要他们死在这里,关於一笑的情报链就会彻底断裂。 在世界政府的档案里,黑钢帝国依旧只是一个有点棘手的硬骨头,而绝不会记录下这里有一位名为一笑的顶级强者。 这样一来,一笑就成了透明人。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通缉令、被世界遗忘的在野怪物。 “接下来,只要我去处理掉那个名为弗里德里希的国王。” 雷恩的目光投向远方那座皇宫,眼神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对他来说,那个国王只是一个任务目標,一个必须被清除的障碍,更是一个將这个国家拖入深渊的源头。 这一路走来,雷恩自认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黑钢帝国拥有著远超周边国家的工业基础和蒸汽科技,哪怕不依靠战爭掠夺,仅仅通过贸易和出口机械產品,国民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现在的黑钢帝国,却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被死死绑在了名为战爭的泥潭里无法自拔。 一切的关键,就在那个国王身上。 只要弗里德里希一死,新上任的统治者,哪怕是从贵族议会里隨便选一个不那么激进的傢伙,为了自保,势必会停止疯狂的对外扩张,但时候只要再承诺不去触碰古代科技这种禁忌。 如此一来,世界政府达到了目的,自然不会再死盯著这个加盟国不放。 战爭停止,国家转型,人民依然富足。 而那个因为不得不守护暴君而內心备受煎熬的一笑,也將彻底从这种道德的困境中解脱出来。 到时候,当他发现自己拼死守护的必要之恶消失后,这个国家反而变得更好了。 那时候,雷恩这个斩断了锁链的男人,再適时地伸出手。 给他一个不再是愚忠於某个国王,而是真正可以为了他心中的仁义和正义去挥刀的理由。 这样一把绝世好刀,用来给一个旧时代的国王陪葬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发挥出他真正的价值。 大海那么大光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虽然不怕,但终究太累。 如果身边能站著一个拥有大將级战力的副手。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愉悦。 为了这个大將级的副手,宰两条天龙人的狗,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雷恩轻笑一声,將脑海中那些关於未来的算计暂时压下。 既然最大的障碍已经扫除,那么现在,是时候去见见那位导致这一切的源头黑钢帝国的国王陛下了。 噼啪! 蓝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黑钢帝国的皇宫,这座完全由黑色钢铁与巨石堆砌而成的庞然大物,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令人室息的压抑之中。 因为之前城外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整个皇宫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 巨大的齿轮城门紧紧关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城墙之上,每隔三步便站著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哪怕是一只飞鸟掠过,都—— 会引来无数枪口的瞄准。 巡逻队牵著体型如小牛犊般的猎犬,在迴廊间来回穿梭,沉重的脚步声和猎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嘖嘖嘖————” 雷恩背靠著冰冷的城墙,微微仰头,看著头顶那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阵仗,给我干哪来了啊,这还是海贼世界嘛。” 嗡见闻色霸气瞬间铺开,结合响雷果实的电波能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在一瞬间笼罩了整座皇宫。 所有的兵力部署,暗哨位置,甚至是那个卫兵队长因为过度紧张而加速的血液流动声,都清晰地呈现在雷恩的脑海中。 一千两百名禁卫军。三十六处机枪阵地。七道经过海楼石加固的钢铁闸门。 对於普通的军队或者一般的能力者来说,这確实称得上是铜墙铁壁。 但对於现在的雷恩而言,想要摧毁这一切,甚至不需要拔刀。 只要他愿意,漫天的雷霆瞬间就能摧毁这一切。 一路平推杀进去,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但是———— “没必要。” 雷恩嘆了口气,看著那些士兵,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慈悲”。 雷老爷这人就是心善,见不得血流成河。 主要是跟这群连霸气都不会的普通士兵较劲,实在是太掉价了。 对於站在山巔的人来说,特意去踩死脚下的螻蚁並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武力,反倒是一种无趣的浪费。 对著这些麻瓜们製造无意义的杀戮,实在没必要。 雷恩身形一晃,化作了一股无形无质的电流,顺著地面的金属纹路,像水银泻地一般滑了出去。 滋———— 一名全副武装的重甲卫兵正死死盯著前方,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麻。 “嗯?” 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厚重的头盔缝隙,嘟囔了一句:“这鬼地方怎么还有蚊子?” 穿过紧闭的钢铁城门。流过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越过戒备森严的內廷迴廊。 对於自然系能力者而言,只要有缝隙,这种物理层面的防御就跟空气没有任何区別。 皇宫深处,国王书房。 这里的安静与外面的喧囂仿佛是两个世界。 雷恩的身影在书房那厚重的橡木大门前重新凝聚。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並没有选择用暴力破门,而是伸手握住门把手,指尖微吐一丝电流,门锁內部的弹簧—— 便“咔噠”一声自动弹开。 吱呀— 大门被缓缓推开。 雷恩迈步走了进去,目光在房间內扫视了一圈,眉毛微微挑起。 这和他预想中的画面截然不同。 按照常理,一个如此庞大帝国的国王,他的私人空间应该是极尽奢华或是金碧辉煌。 但眼前这个房间,简朴得甚至有些寒酸。 墙壁上没有价值连城的名画,也没有黄金打造的饰品,只有掛满整面墙的军事地图、工程图纸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 脚下的地板是老旧的红木铺成的,因为常年的踩踏,很多地方已经磨掉了漆,露出了原本泛白的木纹。 空气中没有昂贵的薰香味道,只有一股陈旧的纸张发霉味,以及一股类似於某种草药熬煮后的苦涩味。 而在房间的尽头,那张同样堆满了文件的巨大办公桌后,一个身影正伏案疾书。 那就是弗里德里希。 黑钢帝国的国王。 他手中的羽毛笔在纸张上飞快地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对於房门的开启和闯入者,他似乎置若罔闻,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雷恩没有急著动手。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传闻中的暴君。 在办公桌的一角,放著一个银质的托盘。 那是国王的午餐。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美酒佳肴。 只有一碗看起来就很寡淡的南瓜汤,两片烤得有些焦黑的全麦麵包,以及一碟没有任何酱汁的蔬菜沙拉。 没有任何肉食,而且看那南瓜汤上结的一层厚厚的油皮,显然已经送来很久了,早就凉透了。 但国王显然忙得连喝一口的时间都没有。 雷恩眯起眼睛,自光望向了国王那身略显宽大的华服。 之前隔著老远感知时,雷恩以为这个国王是因为沉迷酒色才导致的气息虚弱。 但现在近距离观察,似乎並非如此。 男人的面容却极其阴,眉宇间刻著深深的悬针纹,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握笔的手指关节因为长期的超负荷工作而微微变形,指尖上全是洗不掉的墨跡。 这根本不是纵慾过度的虚浮。 对於拥有顶级医术的雷恩来说,一眼便看出了过渡透支生命力造成的。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根两头点燃的蜡烛,正在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地压榨著自己身体里仅剩的精力。 “嘖————” 雷恩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嘆。 他没有出声打扰,书房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蒸汽轰鸣声。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弗里德里希终於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浑浊而沉重。 他极其郑重地拿起桌上的印章,在文件最下方盖上了一个鲜红的印记。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份文件摺叠好,归类到左手边那一摞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堆里。 隨后,他放下笔,有些不稳地伸出手,端起旁边那杯早已冰凉的茶水。 咕咚、咕咚。 他毫不在意茶水的苦涩和冰冷,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的旅人,只是为了润湿那乾裂起皮的嘴唇,让这具快要散架的身体能再运转一会儿。 喝完茶,他放下杯子,缓缓抬起头。 那双锐利的眼睛,越过堆积如山的文件,精准地落在了靠在门口的雷恩身上o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仿佛早已预见到这一刻的平静,就像是等待已久的宿命终於敲响了门扉。 “海军本部的银龙少將————” 弗里德里希的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我在报纸上见过你的照片。虽然我不常看那种东西,但你的脸,很难让人忘记。”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你。” “你似乎猜到我的来意了?” 雷恩挑了挑眉,迈步走进书房。 “这並没有那么难猜,不是嘛?” 弗里德里希靠在椅背上,放鬆著因为忙碌而有些僵硬的身体,语气中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世界政府已经来来回回派了好几批特工想要对我出手。那些在阴影里的老鼠,如果不是一笑先生屡次出手替我解围,我大概也没法活到现在和你交谈了,。 说到这里,他深深看了一眼雷恩,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只是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你。自从一笑先生走出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结局了。他是个好人,有著金子般的心。但他挡不住时代的浪潮,也挡不住像你这样的怪物。” 雷恩轻笑了一声,没有去接过他的话,而是走到办公桌前。 直接拉过一把看起来就很硬的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与国王隔桌对视。 目光扫过桌角那几乎没动过的餐盘,雷恩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碗早已结了一层厚重油皮的凉透南瓜汤,隨即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就是一国之君的午餐?连块肉都没有,你是在故意作秀给我看吗?” “我从小就不爱吃肉,觉得那太过残忍了。 1 弗里德里希淡淡地说道,並不在意雷恩的无礼。 “哈?” 雷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作为一个对外发动侵略战爭、背负著暴君之名的国王,竟然会觉得吃肉残忍?这笑话可真够冷的。” 雷恩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几分嘲弄的口吻问道:“既然你这么慈悲,那你怎么不在全国下令不许吃肉?这岂不是更能体现你的仁德?” “没有必要用自己的道德標准去约束別人。” 弗里德里希平静地摇了摇头,回答得理所当然,“那是我的选择,不是国民的义务。至於你说的作秀,那更是毫无必要。” 他看了一眼那碗冷汤,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对於一个將死之人来说,吃什么並不重要,只要能提填饱肚子就够了。” “將死之人————” 雷恩咀嚼著这几个字,虽然他来这里確实是为了取对方性命,但看著眼前这个坦然赴死的国王,他眼中的杀意反而收敛了几分。 “倒也没那么著急要杀你。” 雷恩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那是强者对弱者的从容,“既然你有这个自知之明,那我倒有个问题很好奇。” 雷恩指了指窗外:“在一笑和我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你似乎也料到了,他不会是我的对手。至於这皇宫里的几千號人,那更是挡不住我。” “但你完全有时间坐船出海,世界这么大,就算是我,想在茫茫大海上把你揪出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雷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审视:“为什么不逃?別告诉我,你是因为捨不得这碗已经凉了的南瓜汤,或者还指望別的什么能救你的命。” 听到这个问题,弗里德里希愣了一下。 隨后,他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淡然通透,带著几分优雅和骄傲的笑。 “逃?” 弗里德里希摇了摇头,他撑著桌子,缓缓站起身。虽然他的身躯略显消瘦,但他的脊樑却挺得笔直,在这一刻,一股属於王者的巍峨气势,竟然压过了雷恩身上的威势。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个冒著黑烟,满是钢铁与机油味,依然在运转的国家。 “雷恩阁下,你看过歌剧吗?” 弗里德里希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问道。 “没兴趣,那种咿咿呀呀的东西太催眠了。”雷恩耸了耸肩。 “那真是遗憾。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试著去听听,尤其是那些经典的悲剧。” “当人类命运的无奈与抗爭,通过严谨的结构和华丽的唱腔在舞台上一次性爆发出来时一那种极致的张力,能让人在毁灭中感受到新生的力量。” 弗里德里希转过身,背光而立,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剪影上,给这个想要慷慨赴死的国王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个国家,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一出宏大的歌剧。我是编剧,是导演,也是那个必须站在聚光灯下直到最后的演员。” 他看著雷恩,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既然大幕已经拉开,既然所有的铺垫都已完成,我就必须把它演完。无论结局是否是毁灭,它都必须是完整的。” 弗里德里希摊开双手,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离开了,那这就是一部烂尾的作品。我无法容忍自己的人生留下那样的败笔。” 说到这里,他直视著雷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当舞台谢幕之时,主角一定要在舞台之上。” 第140章 又惹祸了,但是不改 第140章 又惹祸了,但是不改 书房內,空气仿佛凝固。 雷恩並没有对那句充满悲剧色彩的“谢幕宣言”发表太多感言。他只是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姿態放鬆,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篤篤”声。 “你要演完这场戏我没问题,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通。” 雷恩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工程图纸,最后落在弗里德里希那张枯槁的脸上:“世界政府之所以盯著你们不放,甚至派出了cp0,是因为他们认定你们在研究古代科技,但我这一路看下来,你们的蒸汽动力火车,火枪,虽然先进,却也没有和其他国家拉开代差。” “你们到底研究了什么,让五老星都坐立难安?” 听到古代科技四个字,弗里德里希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大笑。 “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那张阴鷙的脸上满是褶皱,甚至笑出了浑浊的眼泪。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悲凉和对这个世界的极致嘲讽。 “古代科技?” 弗里德里希猛地转过身,从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堆里,粗暴地抽出了一张边缘捲曲的图纸,上面满是修改的痕跡。 他將图纸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后缓缓推到了雷恩的眼皮底下。 “雷恩阁下,请你看看这个。” 雷恩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机械结构图。每一根线条都经过了无数次的涂改,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与参数,。 那是无数个日夜,无数心血凝聚而成的结晶。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古代科技!” 弗里德里希指著图纸,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古代科技!从来就没有过!” “这个国家的一切全都是这里的工程师们,全都是这里的工程师们,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用脑子想出来的,用手一点一点敲出来的!” 弗里德里希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控诉著某种巨大的荒谬:“但在玛丽乔亚那群高高在上的神眼里,下界的凡人就是愚昧的猴子。猴子怎么可能造出这种精密的机器?如果我们造出来了,那一定是因为我们偷了神的火种,或者探寻了禁忌的古代科技!” “他们不相信凡人的智慧能超越现状。” 老国王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中满是疲惫与恨意:“这才是我们的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雷恩看著桌上那张满是心血的图纸,並没有说话。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弱小是罪,先进也是罪。 但对於雷恩来说,这却是一个机会。 这个国家拥有的不是什么禁忌,而是实打实的工业基础和科研能力。但这比虚无縹的古代科技要有价值得多。 “也就是说,你们是因为太聪明,所以才被当成了罪人?” 雷恩打破了沉默,精准地总结了这场闹剧的本质。 “这理由听起来虽然荒唐,但在那群天龙人眼里,倒也合情合理。” 雷恩伸手拿起那张图纸,隨手抖了抖,语气中那最后的一丝探究也隨之消散,变得平淡而务实:“既然没有古代科技,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好办?”弗里德里希苦笑一声,“世界政府不会听解释的。只要我们的技术还在进步,他们就会一直盯著我们。 “问题的根源不在技术,而在你们的选择。” 雷恩打断了他,身体前倾,目光直视著国王:“停止战爭吧,陛下。你们疯狂地侵略周围国家,搞得天怒人怨,这才是给了世界政府介入的藉口。如果不是你们闹得太大,cp0也不会像闻著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游过来。” “停下就是死。” 弗里德里希摇了摇头,语气篤定而绝望:“你以为我想打仗吗?如果不去掠夺,我们就交不起天上金。这个国家虽然工业发达,但资源匱乏,为了维持那些工厂的运转,为了满足天龙人那日益膨胀的胃口,我们只能去抢。” “如果不交天上金,就意味著被踢出加盟国序列。一旦失去了这层保护伞,黑钢帝国这块肥肉,瞬间就会引来无数贪婪的目光。 弗里德里希看著窗外,眼神深处藏著深深的无力:“我们国家太大了,又太富有了。一旦失去世界政府名义上的庇护,那些海贼、野心家、甚至是四皇的势力,都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我们根本没法保护来自四面八方的覬覦。” “所以这笔保护费,我们不得不交;而为了交钱,我们就得去抢。这就是个死循环。” “抢劫確实来钱快,但那是最低级的手段。” 雷恩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军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是g—17支部的基地长,我有权决定辖区內的军需採购和贸易许可。而且,你应该听说过吧,在我辖区內,那条號称黄金航道的路线。 雷恩开始拋出他的筹码:“把你们的產业结构转过来。別造那些只能杀人的大炮和步枪了,那玩意儿除了打仗毫无用处,而且太招摇。” “我要高强度的特种钢材,要精密的蒸汽引擎配件,哪怕是一颗螺丝钉。只要你们能造出来,我全收。” “我会打通g—17到这边的航道。你们的產品,要么我有用,要么我会通过我的渠道卖给那些大商会。相信我,比起杀人的武器,那些能作为商品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暴利。” 弗里德里希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海军少將,似乎在確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用贸易代替掠夺,用利润去填补天上金的窟窿。” 雷恩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有我在一天,黑钢帝国的烟囱就可以继续冒烟,国民就有麵包吃。你也不用再背负著暴君的骂名,去发动那些该死的侵略战爭。 弗里德里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作为国王,作为这个国家的掌舵者,他比谁都清楚雷恩这番话的分量。如果是真的————这不仅是活路,更是一条通往繁荣的康庄大道。 他沉默了许久,眼中那死寂的灰烬下,终於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星。 “这確实是个好主意。” 弗里德里希看著雷恩,神色重新变得坦然,“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国家或许真的能活下去。但是————” “世界政府需要一颗头颅来平息怒火。只要弗里德里希还活著,他们对这里的猜忌就永远不会停止。” “只有暴君死了,这一切才能彻底翻篇。” 说完,他整了整衣领,缓缓闭上双眼,一副引颈就戮的坦然模样。 “嘖。” 雷恩不耐烦地咂了咂嘴,“我说你真是的,是不是脑子都一根筋?非得死个透才叫完美谢幕?” “你把这当成什么了?三流的歌剧吗?” 雷恩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下面那些还在为了生存而忙碌的人群,背对著国王:“现实不是戏剧,没有那么多恰到好处的高潮和结尾。” “相比死亡,忍受那些並不光彩的漫长余生。才更加需要勇气。 “ 雷恩转过身,目光如电,带著一种恶魔般的诱惑:“而且————你就不想亲眼看看吗?” “看看这个国家之后的样子?” 弗里德里希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已经乾涸的眼眸里,此刻燃烧起了名为好奇和不甘的火焰。 他想看。 他做梦都想看。那是他穷尽一生都未能看到的风景。 “配合一下吧,陛下。” 雷恩手中雷光涌动,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啪的爆响,將昏暗的书房照得一片惨白:“你需要一场华丽的死亡来给世界政府一个交代。” “从今天起,那个发动战爭的暴君弗里德里希,被正义的海军少將处决,尸骨无存。” “而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在暗处默默注视著这个国家,並试著发挥最后一点余热的老人。” 雷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至於王位————隨便换个听话点的皇室成员继位。让他宣布无条件停止战爭,开放贸易。世界政府那群人为了面子,加上查不到所谓的古代科技,自然会顺坡下驴。” “这才是真正的双贏,不是吗?” 弗里德里希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从抽屉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枚象徵著王权的印章郑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是象徵王权的印章,请您转交给下一任————” “打住。” 雷恩抬手打断了他,直接开口拒绝道:“这印章你还是自己留著处理吧。” “我这人最討厌这种麻烦事。选谁当国王,怎么安排后路,那是你这个幽灵该操心的事,別想甩锅给我。” 弗里德里希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收回了印章。 “另外。” 雷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待此间事了,一笑先生我想带他和我一起离开这里,你没意见吧?” 弗里德里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化为瞭然。他知道,如果是跟著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对於一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当然。如果他愿意跟隨您,那是他的荣幸。” 做完这一切,弗里德里希再次向雷恩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了书架后方早已开启的密道。 雷恩看著密道门缓缓关闭。 指尖的雷光开始凝聚,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这一瞬间突然风云变色。 厚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翻涌而来,遮蔽了正午的烈日。无数银蛇在云层中狂舞,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黑钢皇宫。 皇宫外。 无数士兵、大臣、甚至是远处的平民,都惊恐地抬起头,看著那宛如末日般的景象。 “那————那是什么?!” “天罚吗?!”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粗大雷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从漆黑的云层中轰然落下。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听觉。 刺目的雷光將天地间映照得一片惨白。 那道雷柱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皇宫最高的塔楼——那是国王书房所在的位置。 坚固的黑钢岩石在数亿伏特的高温下瞬间融化、崩解。巨大的塔楼如同沙堆般坍塌,化作了一片火海废墟。 衝击波横扫而出,將周围的玻璃全部震碎。 良久。 雷光散去,烟尘瀰漫。 在那片焦黑的废墟之上,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黑色的风衣在热浪中翻飞,手中提著一件被烧得焦黑、却依稀能辨认出皇家纹章的披风碎片。 雷恩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已经嚇傻了的禁卫军和大臣。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冰冷,威严,不容置疑:“我是海军本部少將,科尔沃·雷恩。” “弗里德里希,因私自研究古代科技,严重违反世界政府法律,现已被处决! ” “即刻起,解除战爭状態。推选新王,向世界政府重新宣誓效忠。” 隨著雷恩的话音落下,整个皇宫广场满是茫然与混乱。 雷恩没有再多说什么,对於这个国家而言,最艰难的时刻才刚刚开始,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滋! 蓝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在眾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那个身披黑色风衣的身影凭空消失,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焦糊味,证明著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斯塔尔堡边缘,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 这里的风很大,但好在足够僻静,没人会来这种地方。 雷恩隨意的盘腿而坐,任由冷风吹乱他的黑髮。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听电话虫,拨通了鹤中將的私人號码。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仅仅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咔噠。 —— 原本懒洋洋的电话虫瞬间立起,眼皮半垂,嘴角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完美模擬出了那位海军大参谋冷静且充满智慧的神態。 “我是鹤。” 电话那头传来鹤中將沉稳的声音,背景里隱约还能听到翻阅文件的沙沙声,“任务结束了?” 远在马林梵多的鹤显然还不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啊,结束了。” 雷恩看著远方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语气平静,“弗里德里希已经伏诛,黑钢帝国的战爭状態也解除了。 “这么快?” 鹤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惊讶,她原本预计雷恩至少需要潜伏一周以上,寻找机会进行斩首行动。 “做得不错。”鹤讚许道,“既然处理乾净了,就儘快撤离。记住,不要留下任何你是凶手的直接证据,虽然上面想要清理这个国家,但如果把柄落在————” “那个,鹤中將。” 雷恩挠了挠头,打断了鹤的叮嘱,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关於秘密处理这一点,可能稍微出了那么一点点偏差。” 电话那头翻文件的声音停了。 鹤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什么叫————一点点偏差?” “您也知道,我这人向来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 雷恩开始那套半真半假的说辞:“你是不知道,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一个没控制住,下手稍微重了那么一下。” 雷恩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儘管鹤根本看不见:“我当著几万人的面,召唤了一道天雷,把他连同半个皇宫给————劈没了。” 鹤中將:(2—2)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鹤中將那无奈至极的声音才幽幽传来:“雷恩,你知道暗杀和公开处决的区別吗?” “你这是把世界政府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你信不信明天五老星的问责电话就能打到空元帅的办公室里?” “和我说实话吧。”鹤嘆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犀利,“你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乱来,但从来不做没脑子的事,你为什么要搞这么大动静?” “嘖,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被当场拆穿,雷恩也不尷尬,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我是故意的。” 雷恩的声音低沉下来:“鹤中將,这个国家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如果我真的按计划秘密暗杀弗里德里希,他一暴毙,国內各方势力为了爭夺王位必將爆发內战。” “到时候,世界政府绝对会介入。他们会扶持一个新的傀儡,甚至为了资源继续发动战爭。那样的话,这个数千万人的国家,就真的只能在泥潭里烂掉了。” “所以,我必须把事情闹大。” 雷恩的眼中闪烁著精光,那是对局势的绝对掌控:“简单来说,我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罪魁祸首伏诛,如果世界政府这时候还要清洗这里,那就是在告诉全世界的加盟国:哪怕你们听话,也得死。” “这吃相太难看,世界政府丟不起这个人。所以我这是在帮他们体面地结束这一切,他们捏著鼻子也得认。”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远在马林梵多的鹤中將,放下了手中的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她看著窗外的大海,眼神复杂。 她太聪明了,瞬间就听懂了雷恩这番操作背后的深意。 这小子,是在用一种极其激进的手段,在规则的边缘跳舞,硬生生从世界政府的贪慾下,保住了这个国家的生机。 “你这小鬼————” 许久之后,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不再有责备,而是带著一丝深深的担忧和心疼:“你这么做,確实能保住这个国家。但你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世界政府那帮老傢伙虽然这次会顺坡下驴,但他们会记住,是你逼他们妥协的。你会成为他们眼中的不稳定因素,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惹他们不快了。” “雷恩,你这样做太不理智了。” “那又怎么样?” 雷恩笑了,笑得肆意而洒脱,“他们还能拿我如何?只要我够强,只要我的拳头比任何人都硬,他们就拿我没办法。” 穿越到海贼世界已经三年有余了。 从最初在罗格镇那个需要时刻偽装的行刑人,到一年前在精英训练营,为了不引起注意而小心翼翼的扮猪吃饲料。 到现在,他终於有底气在这里,对著电话那头的海军高层说出这句话。 只要自己够强,就可以无视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规则。 “而且,我后续也有安排。”雷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起来,“我打算利用g—17支部的贸易航线,帮他们把过剩的工业產能转化成商品。” “有了钱,他们就不用去侵略;有了稳定的贸易税收,这块地盘就成了真正的金鸡。到时候,哪怕是为了利益,世界政府也不会再想动这个国家。”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 鹤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个有主见的学生。而且事已至此,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本部这边的压力我来顶。空元帅那边我去说,至於g一17那边的生意,你自己经营,我不插手。” “但你记住。”鹤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这接二连三地得罪世界政府,这事儿估计没这么简单结束。处理完那边的事,赶紧回g—17支部,最近別在外面晃悠了。” “明白,我可是很惜命的。” 正事聊完,气氛终於缓和了下来。 雷恩並没有急著掛电话,而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顺口提了一句:“对了,鹤中將,还有个私事。” “这次任务,我在这边遇到了一个不错的海军苗子。 “我觉得他心中的正义感很纯粹,是个可造之材。” 雷恩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我想把他拉进海军。需不需要走什么特殊的政审流程?毕竟这人来路有点野。” “不错的海军苗子?” 鹤显然被雷恩这跳跃的思维弄得愣了一下。 隨即,电话虫模擬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雷恩,你现在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你是本部少將,更是g—17这种大型支部基地长。在海军的条例里,基地长拥有高度的自治权。” “除了校级以上的军官晋升需要本部核准,招募几个士兵,甚至是直接任命你的副官,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只要你觉得他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不用特意向我匯报,你自己做主就行。” “得嘞!要的就是您这句话。” 雷恩嘴角疯狂上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有了这句话,一笑的身份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这样一来,哪怕日后本部知道了一笑的恐怖实力,想要从他手里抢人也来不及了。 从今天起,这位未来的海军大將,就已经是他雷恩板上钉钉的私人班底了。 “那我就不打扰您忙了,鹤中將。回头给您带特產。” “少给我惹点祸就是最好的特產了。” 咔噠。 电话掛断。 雷恩收起电话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虽然鹤让他低调避风头,但这波操作下来,实在是让自己心情大好啊,这趟来黑钢帝国感觉自己好事做了一箩筐呢。 “好了,政治问题解决了,国家问题也解决了。” 雷恩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城外。 “接下来,该去给那位迷茫的大叔,指一条明路了。” 雷恩嘴角微勾,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蓝色的雷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141章 少走20年弯路(求订阅) 第141章 少走20年弯路(求订阅) 城外,赤色荒原。 一笑盘坐在乱石堆中,那瓶雷恩留下的烈酒已经见了底。空荡荡的酒瓶滚落在一旁,发出一声脆响。 “结束了啊————” 一笑微微侧头,虽然紧闭著双眼,但他那敏锐到极致的见闻色霸气,依然能捕捉到几公里外皇宫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那个年轻的海军少將,用一种极其霸道、却又无比高效的方式,终结了这个国家的噩梦。 暴君伏诛,战爭停止,国家倖存。 这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对於黑钢帝国的周围的国家来说,今天是新生的开始。但对於一笑来说,这却是审判的终章。 “呵————” 一笑抚摸著手中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杖刀,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承认,那个年轻人是对的。 他自己呢? 这几年来,他一次次挥刀,一次次击退那些试图刺杀暴君的特工。他明明听到了邻国百姓在铁蹄下的哀嚎,却依然选择成为了那个帮凶。 哪怕弗里德里希有再多的苦衷,哪怕这一切是为了生存,但罪孽就是罪孽。 “在下这双眼睛————” 一笑的声音颤抖著,手指缓缓扣住了刀柄:“看错了人,走错了路。如今虽然从承诺中解脱,但这双眼睛,却已经看遍了太多的污秽。” 那种为了大义而不得不牺牲无辜者的无奈,那种在黑白之间反覆横跳的煎熬,此刻全都化作了深深的自我厌恶。 “既是罪人,又怎配去欣赏那盛世的花呢?” 錚— 杖刀缓缓出鞘。 雪亮的刀锋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悽厉的寒光。 一笑反手握住刀柄,將那锋利的刀尖,缓缓对准了自己的双眼。 只要轻轻一送,这纷扰的世间,这令人作呕的骯脏,就再也看不见了。 “目不视物,亦属一幸。” 一笑低声喃喃,手腕猛地发力。 “这就当是————在下对这片大地的赔罪吧!” 刀锋刺下! 没有任何犹豫,那是足以贯穿钢铁的决心。 然而。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那冰冷的刀尖即將刺破眼球的前一剎那。 滋!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刺耳的电流声。 並没有预想中的剧痛,也没有那种世界陷入永恆黑暗的解脱感。 杖刀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眼球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 滴答。 滴答。 殷红的鲜血顺著掌心的纹路流淌而出,沿著刀身滑落,滴在了一笑的脸颊上。 温热的。 带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一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虽然没有睁眼,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只手的主人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接下了他这一刀。 “喂,大叔。” 一个带著几分恼火的年轻声音在他的正上方响起,听来还有几分因为疼痛而带来的微微抽气,:“我费了半天劲,给你疗伤,可不是为了让你有力气在这儿玩自残的。 雷恩? 一笑难以置信地鬆开了手,任由雷恩夺过了那把杖刀。 “少將阁下————” 一笑的声音乾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为何————为何要阻拦?在下是个助紂为虐的罪人,唯有以此谢罪,方能————” “谢罪?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雷恩冷笑一声,隨手將那把染血的杖刀插回一笑身旁的刀鞘里,然后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伤口在电流的刺激下迅速止血,但那触目惊心的血痕依然存在。 “就在刚刚,弗里德里希已经伏诛了。我向全世界宣布,所有的战爭罪行,都是那个暴君一人所为。” “而你,罪人?哪来的罪人?” 一笑愣住了。他没想到雷恩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也做得这么干净。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更浓了:“即便世人不知,但在下心中的愧疚,却是无法抹去的。这双眼睛,已经不想再看这个顛倒黑白的世界了。” “顛倒黑白?” 雷恩看著这个固执的中年人,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知道,如果不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这个有著极高道德洁癖的男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拼死守护的那个国王,其实並没有死呢?” 雷恩的声音突然压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一笑耳边炸响。他猛地抬头,看向雷恩,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也知道弗里德里希有苦衷。” 雷恩也不卖关子,直接盘腿坐在了一笑面前,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坦诚:“这个国家如果不侵略,就交不起天上金,会从加盟国除名;如果侵略,就会变成现在的战爭机器。这就是个死循环。” “所以我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雷恩指了指皇宫的方向:“暴君弗里德里希死了,因为世界政府需要一个交代。但那个心繫国家的普通人弗里德里希,现在正活得好好的,躲在地下室里准备发挥余热呢。” 一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狠辣的海军少將,竟然在暗中布下了这样一个局。 “而且,你也別担心以后。” 雷恩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强大的自信:“我已经安排好了。g—17支部会接手这边的贸易航线。我会帮他们把那些过剩的產能转化为商品,卖给全世界。” “有了钱,他们就不需要再去抢邻国的粮食;有了稳定的贸易,百姓就能安居乐业。” “一笑,你听清楚了。” 雷恩伸出手,拍了拍一笑宽厚的肩膀:“从今天起,这个国家不需要再靠吸別人的血活著了。那些你不想看到的骯脏和杀戮,都会成为歷史。” “这就是我给这个国家的未来。也是我————给你的交代。 风,轻轻吹过。 一笑呆呆地坐在原地,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心头沉重到让他无法呼吸的巨石,在这一刻终於被彻底搬开了。 国王没死,国家得救,甚至连未来的路都铺好了。 他所纠结的一切,他所痛苦的一切,在这个年轻人的布局下,竟然都有了最完美的解答。 “少將阁下————” 一笑的声音哽咽,“为何————为何要告诉在下这些?若是泄露出去————” 雷恩打断了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这人太轴了。如果不让你看清楚真相,你是不会甘心的。” “现在,真相你也知道了,未来我也给你画出来了。” 雷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並没有急著下一步,而是低头看著这个神色虽然解脱却更加迷茫的男人。 “怎么,不用赎罪了,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雷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国家不需要你守护了,暴君也不需要你挡刀了。你这把刀,现在是不是觉得没地方挥了?” 一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点头。 確实,那种名为责任的重担一旦卸下,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继续流浪?还是找个地方隱居?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挺喜欢赌的吧?” 雷恩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嗯?”一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確实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既然你现在没有目標,又是个赌徒。” 雷恩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色的硬幣,在指尖轻轻弹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一笑下意识地问道,情绪已经从刚才那种想要自残赎罪的偏执中抽离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勾起的好奇。 “赌你的未来。” 雷恩用拇指轻轻摩挲著硬幣的边缘:“你加入我的麾下,別再想著去自残。你就站在我身边,用你这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看著我。” “看著我是怎么去改变这个操蛋的世界,看著我是怎么把那些你觉得骯脏的东西一点点清理乾净。” “如果有一天,你也觉得我变成了让你作呕的天龙人走狗,觉得我背离了你心中的正义————” 雷恩指了指一笑腰间的杖刀:“你可以隨时拔刀,砍下我的脑袋。或者,那时候你再戳瞎自己也不迟。” “但如果我做到了————” 雷恩俯下身,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那你这条命,就归我了。” “这就是赌注。” “怎么样,一笑先生,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一笑仰著头,呆呆地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他听过无数种招揽的话术。但从来没有人,敢把自己的性命摆上赌桌,作为一个被监督者的筹码。 更没有人,会在招揽之前,就把足以让自己万劫不復的秘密坦诚相告。 这份信任,这份气魄。 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錚! 雷恩拇指一弹。 金色的硬幣高高飞起,在夕阳的余暉中旋转、翻滚,发出清脆的鸣响。 “正面,你跟我走;反面,刀给你,我不拦著。” 雷恩看著空中的硬幣,眼神自信。 然而。 还没等硬幣落地。 咔噠。 一声清脆的归鞘声响起。 一笑並没有去看那枚硬幣的正反,而是直接將杖刀彻底推回了刀鞘,用掌心轻轻拍了拍。 隨后,他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中带著几分豪迈的笑容。 “不用看了。” “既然少將阁下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那在下若是还去纠结一枚硬幣的正反,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一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中透著一股决绝的快意:“既然是豪赌,那在下便压上这副残躯,陪阁下疯这一回!” 啪。 硬幣落地,在碎石间弹跳了几下,最终静静地躺在地上。 雷恩看都没看那枚硬幣一眼,只是嘴角那一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弧度,彻底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未来的海军大將藤虎,到手了! 一步到位,让他少走了整整二十年的弯路啊。 “明智的选择。” 雷恩转过身,將手上的手帕紧了紧,心情大好地朝著斯塔尔堡的方向走去:“走吧,一笑。” “对了,你会教新兵练剑吗?我那里有一群精力过剩的小鬼,正缺人收拾。” 一笑拄著杖刀,跟在雷恩身后半步的位置,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练剑?在下除了赌博和吃麵,也就只会挥两下剑了。若是不嫌弃在下误人子弟的话,倒也可以试试。” “那感情好,只要別教他们赌博就行,尤其是那个叫斯摩格的,学坏特別快。” “呵呵呵————那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声音也逐渐消散在风中。 第142章 刀山火海,亦当隨行 第142章 刀山火海,亦当隨行 “呜——!!!” 伴隨著一声悠长而高亢的汽笛声,巨大的黑色钢铁长龙喷吐著白色的蒸汽,缓缓驶入了终点站。 这里是黑钢帝国的门户——铁炉堡。 斯塔尔堡虽然是帝国的政治中心,但它位於內陆深处。要想返回g—17支部,雷恩和一笑必须先乘坐来时的列车,回到这座港口城市铁炉堡。 得益於那严苛秩序,儘管国王的死讯已经传开,整个帝国依旧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在悲壮的轰鸣中维持著运转。 这一路折腾下来,当两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出车站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海风夹杂著煤灰和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提醒著他们已经回到了大海的边缘。 “看来今天是赶不回去了。” 雷恩看了一眼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 虽然他来的时候开了一艘经过改造的高速快艇,不需要g—17支部的军舰特意来接,但大晚上的在伟大航路开夜船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经歷了这么多事,雷恩也確实有点累了,没必要为了赶那几个小时的路去跟海浪搏斗。 “找个地方住一晚吧,明天一早再走。” 雷恩熟门熟路地带著一笑找了一家位於港口区、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高级旅馆,开了两间房。 工人们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眼神中虽然有著哀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坚毅。店铺门口掛上了黑纱,有人默默地在街角摆放鲜花。 “陛下是为了我们才————”一个麵包店的老板低声啜泣,擦了擦眼泪,又狠狠地揉了揉麵团,“为了帝国,我们不能倒下。 这就是黑钢帝国的国民。他们狂热地爱戴著那位用战爭换来麵包的国王,哪怕他被世界定义为暴君。 雷恩和一笑站在旅馆的窗前,看著下方那肃穆而悲壮的街道,两人的心情却有些微妙的轻鬆。 毕竟,只有他们知道那个已死的暴君,此刻正安然无恙地躲在地下室里。这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让这场悲壮的悼念多了一丝荒诞的戏剧感。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里待久了,总觉得如果不去找点乐子,都对不起这身轻鬆。” 雷恩摸了摸下巴,目光扫向码头那边的街道。 虽然本地人沉浸在哀悼中,但这並不影响铁炉堡作为贸易枢纽的热闹。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水手可不管谁死了,他们只关心哪里有酒,哪里有乐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是靠近码头的那一片区域,喧闹的音乐声、醉汉的叫骂声即便隔著几条街都能隱约听到。那是与城区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充满了原始的欲望和活力。 一旁的一笑似乎是领悟了雷恩的意思,主动开口提议道:“阁下,这长夜漫漫,若是就此睡去,未免有些浪费。” “也是。” 雷恩转过头,看著一笑脸上带著一丝憨厚的笑容,显然也是个閒不住的主,隨即眼神中带著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说起来,之前在深坑那里,我说要和你赌一把。结果你连硬幣的正反最后都没去看。作为赌徒,这应该是件很遗憾的事吧?” 一笑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摸了摸后脑勺:“確实。没能体验到那揭蛊一刻的心跳,实乃一大憾事。” “既然如此————” 雷恩打了个响指,见闻色霸气瞬间如涟漪般扩散出去,瞬间覆盖了半个城区。 几秒钟后,他收回感知,指了指街道尽头那个最喧闹的方向:“那边有一家不错的场子,听声音挺热闹的。怎么样,要不要去过过手癮? ,“当然求之不得。”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副模样哪还有半点未来大將的威严,活脱脱一个看见鱼腥的猫。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走出了旅馆。 金鉤赌场。 这里是铁炉堡最大的销金窟。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混合著劣质菸草和酒精气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大大大!给老子开大!” “见鬼!又是双数!” 赌徒们的嘶吼声、筹码的碰撞声、以及贏家狂妄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里挥舞著钞票的大多是穿著各异的外来水手和商队护卫。黑钢帝国的本地人受限於严苛的律法和那种务实到有些压抑的国民性格,鲜少涉足这种场所。 也正因为如此,首都皇宫的崩塌並没有让这里的气氛冷清半分。对於这些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海上男儿来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正理。 雷恩和一笑找了个角落兑换了筹码。 “来都来了,不玩两把说不过去。”雷恩掂量著手里的筹码,自信满满,“虽然咱们是海军,但是偶尔放鬆一下也是为了更好地工作嘛。” 为了体验纯粹的博弈快感,雷恩特意关闭了那足以预知未来的见闻色霸气。 “我就不信了,作为穿越者,我的运气能差到哪去?” 然而,半个小时后。 雷恩满脸黑线地盯著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邪门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荷官收走他最后一枚筹码,嘴角微微抽搐:“连输十五把?这概率比出门被雷劈还低吧?” “这根本不科学!” 雷恩感觉有一股不可名状的因果律在针对自己。 从骰子到轮盘,从扑克到比大小,他完美地避开了每一个正確选项。那种精准的避雷能力,甚至让周围的一圈赌徒把他当成了风向標—一只要雷恩押什么,他们就反著买,居然还真的小赚了一笔。 “看来阁下在战场上的无敌气运,並没有延伸到赌桌上来啊。” 坐在旁边的一笑手里捧著一杯热茶,虽然也没贏多少,但面前的筹码始终维持在那个数,不增不减,稳如泰山。 他看著雷恩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憨厚的笑声:“呵呵呵————有时候,运气太好也是一种负担。老天爷把所有的好运都给了您的拳头,自然就要在別的地方收回一点利息。” “少来这套。” 雷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就不信这个邪。再来!” 他刚想掏钱翻本,突然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 “喂,大叔。” 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著骷髏刺青的混混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一笑的对面。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不怀好意的同伙,隱隱约约將一笑围在了中间。 “看你有些面生啊。第一次来?” 纹身混混皮笑肉不笑地把玩著手里的骰盅,眼神贪婪地扫过一笑面前那一堆筹码“既然来了金鉤,不玩两把大的怎么行?这桌子太小了,不如跟哥几个去里面那种贵宾厅玩玩?” 这是赌场惯用的套路。先找几个看似好欺负的肥羊,连哄带骗拉进小黑屋,然后就是关门打狗,不把钱榨乾绝不放人。 雷恩挑了挑眉,刚想说话,却看到一笑摆了摆手。 “贵宾厅就不必了。” 一笑脸上的笑容依旧憨厚,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那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恶意:“在下只是个路过的閒人,兜里也没多少筹码。就在这大厅里玩两把骰子,图个乐呵就行。”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另一个混混擼起袖子,作势就要过来抓一笑的衣领。但是被那个纹身混混抬手拦住了。 纹身混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笑一眼,隨后隱晦地给旁边的荷官使了个眼色。 荷官心领神会,那是他们长期合作养成的默契一既然这只肥羊想在大厅里被宰,那就成全他。 一笑似乎並不在意对方刚才的无礼,只是依旧保持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礼貌笑容。 “行,那就玩骰子。” 纹身混混抓起骰盅,在手里哗啦啦地摇了起来,动作花哨夸张,吸引了不少周围赌徒的目光。 “买定离手!大叔,看你这把年纪了,我让你先押。”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笑从面前的一堆筹码里,推出去几个:“押小。” “好!那我押大!” 纹身混混猛地將骰盅扣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在扣下骰盅的瞬间,小拇指极其隱蔽地在底座上磕了一下。这是机关骰盅,只要手法得当,里面的点数想变几点变几点。 这一把,绝对是三个六,豹子通杀! “开!” 混混大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揭盖子。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碰到盖子的瞬间。 啪! 一只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大手,突然如闪电般探出,稳稳地扣住了那个混混的手腕。 “嗯?”混混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重得像是一座山,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想赖帐吗?”混混色厉內荏地吼道。 “赖帐?不不不。” 一笑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浑浊,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清明与寒光。 被那双眼睛盯著,混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虎锁定了喉咙,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位小哥,手有点不老实啊。” 一笑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个人的耳中:“在下虽然是个好赌之人,但这双眼睛,可是把你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说著,一笑的手指微微发力。 “疼疼疼!” 混混惨叫一声,手掌不自觉地鬆开。 噼里啪啦。 几颗藏在袖子里的备用骰子从他的袖口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场一片譁然。 “出千!这帮傢伙出千!” “我就说怎么老是输!” 周围的赌徒们瞬间炸了锅,愤怒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那几个混混身上。 “妈的!老东西你找死?!” 恼羞成怒的混混见事情败露,恶向胆边生。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对著一笑的手臂狠狠刺去! “去死吧!” 周围的赌徒发出一阵惊呼,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那把锋利的匕首並没有刺入血肉,而是停在了一笑手臂上方一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下一秒。 崩! 匕首的刀刃承受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重力,直接崩碎成了几段废铁。 “这————这是什么妖术?!” 混混嚇傻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 扑通!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將坚硬的地板砖都跪碎了。 “在下只是想来玩两把,各位何必动刀动枪呢?” 一笑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他笑眯眯地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混混,语气温和,但那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恶魔果实能力者?!” 人群中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其他的混混见状,拔腿就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紫衣大叔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雷恩坐在一旁,把玩著手里仅剩的一枚筹码,摇了摇头,对著那个脸色惨白的混混投去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嘖,看来没瞎也不全是好事。” 雷恩摇了摇头,对著那个脸色惨白的混混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如果是瞎子状態的一笑大概懒得和混混计较了,但是现在的一笑想骗他钱的人,可就要倒大霉了。 眼看今晚的赌场之旅似乎要到此为止了,雷恩站起身,准备招呼一笑离开。 突然,他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满脸风霜,看起来似乎是海贼模样的傢伙正瞪大了眼睛,颤抖著手指指向雷恩,嘴巴张得大大的:“你————你是那个银————” 他显然是认出了这张最近在报纸上频频出现的脸。 那个老海贼的话还没喊出口。 雷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今晚这样的场合雷恩也懒得对见到的海贼都大开杀戒。 老海贼却觉得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咯咯”的怪响。 他惊恐地捂住嘴巴,拼命摇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嘘。” 雷恩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经过这么一闹,两人也没了继续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待下去的兴致。 最终,在赌场老板慌乱的赔罪声中,雷恩和一笑拿著混混赔偿的精神损失费,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门。 “还真是有点扫兴啊。” 走出赌场,雷恩伸了个懒腰,被冷风一吹,刚才那点玩闹的心思也淡了不少o “不过,闹了一通,肚子倒是真有点饿了。” 雷恩摸了摸肚子,看向旁边的一笑:“吃饱饭才好睡觉。要不要去找点宵夜?” “那真是求之不得了。”一笑也是笑著点头。 两人沿著街道走了一会儿,转过一个街角,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便扑鼻而来。 在昏黄的路灯下,竟然真的有一家掛著日式灯笼的拉麵摊在营业。白色的热气在寒夜中升腾,给这钢铁丛林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哟,运气不错。” 雷恩有些惊讶。在黑钢帝国这样崇尚效率和麵包土豆的国家,能见到这种异国风味的拉麵摊简直是奇蹟。 “不愧是港口城市。”雷恩感嘆了一句,“这种包容和开放的程度,甚至还要胜过那个首都斯塔尔堡啊。” “老板,两碗豚骨拉麵,加满叉烧和葱花!” 雷恩豪气地拍出一把钞票,都是刚才混混们赔罪的贝里。 一笑端著碗,並没有急著吃。他低著头,静静地看著碗里翠绿的葱花、褐色的汤底、乳白的麵条,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怎么?不合胃口?”雷恩大口吸溜了一口麵条,含糊不清地问道,这里麵条的滋味自然是远不如雷恩自己的厨艺,但是晚上能吃一碗,確实觉得浑身通透。 “不————很香。” 一笑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在下只是在想,以前总觉得这世道骯脏,不想去看。但如今看来,若是真的闭上了眼,也就错过了这碗面诱人的顏色。” “能亲眼看到各种事物,確实是一种幸福啊。” 这不仅是说面,也是在说雷恩阻止他自残,让他得以现在继续用眼睛去丈量这个世界。 “行了,別感慨了。再不吃麵都要坨住了。” 雷恩將碗里的汤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等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到更多有趣的事情,到时候可別怕麻烦就是了。” 一笑闻言,哈哈大笑,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那是自然。既然选择跟隨阁下,那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在下亦当隨行,绝无退缩之理。” > 第143章 就算三皇来了也不怕(求订阅) 第143章 就算三皇来了也不怕(求订阅) “嗡——!!!” 通体银白色的度假快艇,在平静的海面上撕开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跡。 虽然设计之初是作为单人度假艇,但是载著雷恩和一笑两人也完全不觉得拥挤。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出现在两人视野尽头的,是一座横亘在海天交界处的庞然大物。 “这就是————阁下的驻地?” 站在船头的一笑微微眯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儘管他在来的路上听雷恩吹嘘过,但亲眼见到时,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依然让他感到震撼。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常规的海军支部。 眼前的这座g—17支部,仿佛一头趴伏在大海之上的黑色钢铁巨兽。 通体漆黑的金属外墙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泽,巨大的撞角如同猛兽的獠牙般从墙体中探出。无数黑洞洞的炮口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城墙之上,仅仅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与暴力美学。 这是一座纯粹为了战爭而生的钢铁要塞。 然而,让一笑感到意外的是,在这座狰狞要塞的庇护下,港口却异常繁荣。 无数商船有序地进出,码头上的工人虽然忙碌,但脸上並没有恐惧和不安。 甚至在要塞外围的商业街上,还能听到早市喧闹的叫卖声。 这种在绝对武力威慑下形成的极致秩序,让一笑握著杖刀的手微微紧了紧。 “在混乱的大海贼时代,想要秩序,就必须先拥有让別人不敢乱来的力量。” 雷恩单手扶著方船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侧头看向一笑:“怎么样?这地方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正义,但住起来还算舒服。” 一笑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讚赏笑容:“虽行雷霆之事,却守仁义之心。阁下这里的平民眼中没有惊慌,这就足够了。这地方————在下很喜欢。” 半小时后。 g—17支部,基地长办公室。 “咔噠。” 厚重的金属大门被雷恩推开。 迎接他的不是欢呼,而是一阵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烟雾。 “咳咳————斯摩格,你是想把办公室烧了吗?” 雷恩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雾。 办公桌后,一个满脸煞气的银髮男人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他嘴里同时叼著两根雪茄,烟雾繚绕中,只能听到钢笔在纸上疯狂摩擦的沙沙声。 对於雷恩的推门面入,斯摩格连头都没抬,仿佛根本没看见这个人一样,依旧疯狂地批改著公文,只是周身繚绕的白烟变得更加躁动了。 “哟,斯摩格,这会忙著呢?” 雷恩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却只换来了斯摩格一个冰冷的后脑勺。 “別这么冷淡嘛。” 雷恩也不在意,目光隨意地扫过杂乱的办公桌,隨即视线定格在了那一堆文件最上方,被特意摊开的一份报纸上。 报纸的头版头条,正是那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震撼照片—— 在那漆黑如墨的云层之下,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粗大雷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落下,精准地贯穿了黑钢皇宫的塔楼。 即使是黑白照片,也能感受到那种仿佛隔著纸张溢出来的恐怖高温。坚固的黑钢岩石在雷霆中融化崩解,巨大的塔楼如同沙堆般坍塌,那漫天的雷光与烟尘,宛如神明降下的天罚。 而在那醒目的照片上方,是一行加粗加黑的惊悚標题: 【天罚降临!海军本部少將银龙”公开处决暴君!黑钢帝国变天!】 “咳咳————” 看著这极其拉风的版面,雷恩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乾咳了两声:“那什么————这照片拍得还挺有水平的。” 听到这话,一直埋头工作的斯摩格终於有了反应。 他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雷恩,眼中的幽怨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照片?你还有心情看照片?” 斯摩格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雷恩,走之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点著那张报纸,语气阴阳怪气到了极点:“你说你有紧急的秘密任务,级別很高,不能对外透露,所以只能一个人去,要把基地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我,对吧?” “是啊,確实是秘密任务————”雷恩眼神飘忽。 “秘密个屁!” 斯摩格终於忍不住了,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摔,指著报纸咆哮道:“你管这叫秘密任务?!现在整片大海都知道你跑到黑钢帝国去当救世主了!甚至连你是怎么把人家皇宫劈成废墟的细节都被这帮记者写得清清楚楚!” 斯摩格感觉自己像个大冤种。 他以为雷恩是去执行什么必须一个人参与的秘密任务,结果这傢伙是去搞大新闻的! “把我一个人扔在支部累死累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自己倒好,出尽了风头!这就是你所谓的绝密行动?!” “消消气,消消气。” 雷恩毫无愧疚感地靠过来,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顶级雪茄,放在斯摩格手边:“能者多劳嘛。我也不是光顾著出风头,喏,这是给你的伴手礼,黑钢帝国皇室特供的极品雪茄,听说只有王室成员才能享用,我特意带给你的。” 斯摩格下意识地接住雪茄盒,闻著那透过盒子飘出来的醇厚菸草香气,原本满腔的怒火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哼————算你有良心。” 斯摩格哼了一声,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把雪茄收了起来。 “当然,我知道光靠雪茄也弥补不了斯摩格上校受伤的心灵。” 雷恩笑了笑,侧过身,將被挡在身后的一笑让了出来,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考虑到最近基地事务繁重,你又要训练又要处理公文確实分身乏术。所以我特意为你请回了一位真正重量级的帮手”,来帮你分担一部分基地的重担。” “帮手?” 斯摩格挑了挑眉,顺著雷恩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保持安静的身影上。 此时的一笑穿著一身宽鬆的淡紫色便服,手里拄著一根不起眼的杖刀。 他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憨厚笑容,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透著一股温和甚至有些慈祥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个路边隨处可见的落魄大叔。 斯摩格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著一笑。 作为自然系能力者,斯摩格的直觉很敏锐。但他无论怎么看,都没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那种强者的气息。 没有凌厉的剑意,没有霸气的威压,甚至连眼神都温和得过分,完全没有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的凶厉。 “阁下就是斯摩格上校吧?” 一笑並没有因为斯摩格那充满审视的目光而感到不適,反而礼貌地微微欠身:“初次见面,在下名为一笑。日后在基地叨扰,若能为阁下分忧一二,便是再好不过了。” 在来的路上,雷恩已经事无巨细地为一笑介绍过g—17支部的情况。其中,这位菸鬼斯摩格更是被雷恩重点提及。 按照雷恩的说法:那傢伙虽然看著凶神恶煞,脾气又臭又硬,还是个一天不抽菸就浑身难受的老烟枪。但他確实是个外冷內热的好人,也是g—17支部实际意义上的管理者。要是没有他,雷恩的甩手掌柜可当不安稳。 正因为有了这番铺垫,哪怕此刻斯摩格的態度算不上友好,一笑看向他的眼神中依然带著几分欣赏与善意。 “分忧?” 斯摩格语气里充满了怀疑,甚至带著一丝荒谬地看向雷恩:“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叔?” “你是从哪里把他捡回来的?先说好,基地可是不养閒人的。” “嘖嘖嘖,斯摩格,你这看人的眼光还得练啊。 雷恩一脸坏笑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人不可貌相。以后一笑就是咱们基地的特別顾问,地位嘛比你还要更高一点。” “哈?!” 斯摩格差点把嘴里的雪茄咬断。 他並不是嫉贤妒能,而是无法接受一个来路不明且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傢伙突然空降成为高层。海军,终究是用拳头说话的地方。 “我不服。” 斯摩格站起身,身体周围开始瀰漫起白色的烟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雷恩,我知道你强,我服你。但如果是一个落魄大叔想要指挥g—17的精锐,恐怕没人会答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雷恩似乎早有预料,唯恐天下不乱地衝著一笑扬了扬下巴:“一笑,看来不露两手,咱们的副官大人是不肯认帐了。正好,我也想看看自然系能力者在真正的怪物面前能撑多久。去练兵场玩玩?点到为止哈,地板挺贵的。” 一笑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既然是基地的规矩,那在下也只能献丑了。” 片刻后,g—17支部中心校场。 此时,校场周围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海军士兵。 对於这群整日除了训练就是巡逻的大头兵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家那位素来严厉的“鬼上校”亲自出手更有趣的事了。 —— “喂,那个紫衣服的大叔是谁啊?看起来好弱的样子。” “嘘!那是基地长亲自带回来的客人!不过————斯摩格上校看起来好像很不爽他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上校可是自然系能力者啊,除了咱们基地长那个怪物,谁能贏得了他?” 在眾人的窃窃私语声中,斯摩格脱掉了背后的正义大衣,隨手扔给一旁的副官。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身上的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大叔,別怪我没提醒你。” 斯摩格深吸一口气,身体逐渐开始虚化,白色的烟雾从他的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瀰漫了半个校场:“我的烟雾可不仅仅是遮挡视线那么简单。既然雷恩那么推崇你,那我可就要全力以赴了!” 自然系·烟雾果实。 来的路上,雷恩已经介绍过斯摩格的果实能力了,因此一笑並不觉得惊讶,只是微微侧过头,仿佛是在感受著周围气流的变化。 面对那滚滚而来的白色烟浪,他依旧保持著那副温和的笑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果然是得天独厚的能力。不过————若是根基不稳,飘得太高,可是会摔得很疼的。” “少在那里说教!!” 斯摩格眼中凶光一闪。 轰! 没有丝毫试探,斯摩格双腿猛地蹬地! 半空中,斯摩格的右臂瞬间元素化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烟雾铁拳,裹挟著凌厉的风压,狼狠地砸向依旧站在原地的一笑。 这一击,速度快到了极致,寻常海贼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击,一笑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保持著那副温和的笑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直到那巨大的烟雾拳头距离他的面门只有不到半米时。 一笑的手腕轻轻一翻,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杖刀连同刀鞘一起,轻描淡写地往身前的地面上一点。 “咚。” 一声並不响亮的撞击声响起。 下一秒。 一股紫色波纹,以杖刀落点为中心,骤然爆发! “重力·压制。” 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冲在半空中的斯摩格,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紧接著,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力量,像是整片苍穹塌陷了下来,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脊樑上! “什么————?!” 斯摩格瞳孔猛缩。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轰!!!” 一声巨响。 在所有海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原本气势汹汹的斯摩格,连人带烟,直接被“拍”在了地板上! 坚硬无比的地面,瞬间向下凹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周围的金属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重压。 斯摩格趴在坑底,整个人呈“大”字型。他拼命想要元素化挣脱,却发现那股重力仿佛连他的烟雾都能锁定,死死地將他按在地上摩擦,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全场死寂。 只有海风吹过校场,发出鸣鸣的声响。 站在场中的一笑,缓缓收回了杖刀。 隨著紫色光晕的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力瞬间消失无踪。 “承让了。” 一笑走上前,伸出手將一脸怀疑人生的斯摩格从坑里拉了起来,语气依旧谦逊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斯摩格上校的自然系果实开发得很不错,刚才那一拳很有气势。在下若是反应慢点,怕是就要被打翻在地了。” 斯摩格:() 他身体僵硬地站著,看著眼前这个依旧笑眯眯,一脸人畜无害的紫衣大叔,嘴角疯狂抽搐,刚点燃的雪茄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神特么被打翻在地! 你刚才那一招差点把老子压成照片好吗?! 而且那种对重力的精细操控————居然能在间压制住自然系的流动性,这根本不是普通强者能做到的! 这种让人绝望的压迫感————斯摩格以为现在只有自家的怪物上司雷恩才能带给自己了。 “怪物————” 斯摩格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一旁副官递来的大衣重新披上。虽然输得很惨,但他眼中的不服气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强者的认可与敬畏。 海军崇尚强者。既然对方拥有这种恐怖的实力,那做他的上司,没毛病。 “我服了。” 斯摩格有些鬱闷地重新掏出一根雪茄点上,看向走过来的雷恩,眼神复杂:“你这傢伙————到底是从哪找来这种怪物的?” “这是人格魅力,你不懂。” 雷恩哈哈大笑,走过去一左一右搂住两人的肩膀。 “哦—!!!” 直到这时,周围呆滯许久的海军士兵们才猛然反应过来。他们看著场中那个穿著紫色便服的大叔,眼神中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在这个动盪的大海贼时代,没有什么比自家基地又来了一位顶级强者更能让人感到安心的了。 听著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斯摩格吐出一口烟圈,心情格外复杂。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混了啊————” 斯摩格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雷恩已经够强了,现在连一个来路不明的大叔都能轻易碾压自己,如果再不变强一些,恐怕连跟在他们身后吃灰的资格都没有。 而雷恩此时的心情,则和斯摩格完全不同。 眼下g—17支部的阵容,別说是镇压这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乐园了,就算是现在拉到新世界去,面对现在的“三皇”海贼团,估计也能———— “呸呸呸!”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雷恩就嚇得在心里连啐了两口,及时掐灭了这个极其危险的想法。 “这种要命的fiag可不能乱立。万一真把凯多那个疯子或者是big·mom那个老太...老阿姨招惹过来,这辛辛苦苦建好的基地肯定要报废。” 雷恩摇了摇头,努力將脑海中那些有的没的想法甩出去。他虽然自信,但还没狂妄到觉得现在就能把新世界那潭浑水给搅干。 > 第144章 好久不见 第144章 好久不见 圣地,玛丽乔亚。 这里是象徵著世界最高权力的盘古城深处,权力之间。 五位站在世界权力顶点的老者,正围坐在圆桌旁。这里的每一个决定,都足以决定大海上数百万人的生死,甚至是一个国家的存亡。 此刻,房间里的气氛颇为沉重。 “啪。” 身穿白色道袍的光头老者財务武神·纳斯寿郎圣,面色阴沉地將一份报纸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报纸的头版,赫然是那张雷恩沐浴在漫天雷光中,如同神罚般摧毁黑钢帝国皇宫的照片。 “这就是所谓的秘密清除?” 纳斯寿郎圣指著报纸,语气中压抑著怒火:“虽然確实清除了弗里德里希那个麻烦的傢伙,也弄清楚了黑钢帝国没有私自研究古代科技。但是————” “搞得全世界人尽皆知!甚至还上了头条!这是在向谁示威?是在向我们炫耀他的武力吗?” “这把刀,是不是太锋利了一点?” 坐在他对面,蓄著金色短髮的老者一农务武神·彼得圣微微皱眉,敲了敲桌子:“不仅仅是锋利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正在试图脱离我们的掌控。” “刚才cp0那边传来了消息。” 负责情报与法务,有著两撇巨大八字鬍的老者法务武神·沃丘利圣语气森寒:“负责这次监视任务的渡鸦和夜梟,身上的通讯电话虫全部无法接通,彻底失联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失联?”头戴扁帽的老者一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抬起头,眼神浑浊却透著精光,“是不是信號干扰?毕竟黑钢帝国那种充满金属粉尘的环境————” “不可能。”沃丘利圣摇了摇头,“他们携带的是特製的高频电话虫,除非有人人为切断了信號,或者是————电话虫死亡。 萨坦圣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说道:“在这之前,我们派往那个国家的几批特工也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了。当初我们的推断是,弗里德里希身边隱藏著某个拥有顶级实力的护卫。” “这次会不会也是一样?也许他们不小心被黑钢帝国的护卫杀了?” “不,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 纳斯寿郎圣冷笑一声,手中的初代鬼彻发出轻微的颤鸣,打断了萨坦圣的猜测:“如果是之前的那些废物,他们为了调查古代科技的证据,確实需要深入皇宫,被弗里德里希身边的人发现並清洗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一次,渡鸦和夜梟主要任务是监视雷恩。” 纳斯寿郎圣锐利的自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绝不会主动去接近弗里德里希,更不会愚蠢到去衝击皇宫。他们的位置只会在战场边缘。”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桌上的报纸上,指著那个化为废墟的皇宫:“雷恩已经贏了。他杀了弗里德里希,想必也解决了那个所谓的神秘护卫。这就证明,黑钢帝国的高端战力已经被雷恩清扫一空了。” “既然威胁已经消除了,那一直躲在暗处仅仅负责监视任务的两个cp0,为什么会失联?”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五老星都是玩弄权术的顶尖高手,话说到这个份上,结论已经呼之欲出。 “既然不是死於敌人之手,那就只能是————” 彼得圣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死於自己人之手了。” 沃丘利圣语气森寒:“还记得之前的七武海候补晶钻公爵·维克托吗?当时留在他身边负责联络的两个cp特工,也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那个时候,雷恩的报告是海贼內訌,死於乱战”。我们没有证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看来我们的这位银龙少將,不仅实力强横,胆子也大得惊人啊。他发现了我们在监视他,所以他不仅杀了目標,还顺手把我们的眼睛也给挖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桀驁不驯了。” 一直沉默的长髮老者—环境武神·玛兹圣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的玛丽乔亚:“他之前杀了金狮子,私自將飘飘果实交给祗园;现在又公然清洗负责监视他的cp0,將原本的秘密暗杀变成了公开处刑————” 玛兹圣顿了顿,转过身看著墙上悬掛的世界地图,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最让人感到不安的,还不仅仅是他的野心,而是支撑这份野心的力量。” “他的实力增长速度也太过诡异。从情报来看,他对响雷果实的开发程度已经高得离谱。虽然还没正式交手,但评估部门认为,他的综合战力,恐怕已经不逊色於库赞、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那三个怪物了。” “一个拥有如此实力又手段狠辣、心思縝密,且对世界政府毫无敬畏之心的海军————” “如果不加以遏制,他或许会成为比卡普那个老东西更麻烦的傢伙。” 说到卡普这个名字,在场的五人都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一个不听话的英雄已经够让他们烦的了,现在似乎又要冒出来一个更年轻更激进的。 “既然如此————” 纳斯寿郎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掌缓缓握紧了刀柄:“这盏灯火是否还有保留的必要?还是说————应该趁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彻底將其熄灭?” “不妥。” 玛兹圣摇了摇头:“现在雷恩的声望如日中天。是击杀金狮子的英雄,现在又成了那些饱受黑钢帝国欺凌的周边国家眼中的救世主。在平民和海军基层眼中,他是正义的化身。” “而且,他背后站著整个海军。如果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就动他,海军內部会引发巨大的动盪。现在的局势本就不稳,罗杰开启的大海贼时代正在失控,我们不能自断臂膀。” “那该如何?放任不管?” “这种层面的决定,已经不是我们可以隨意裁夺的了。” 萨坦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神色变得异常肃穆:“这盏灯火究竟是该熄灭,还是该保留————需要去请示那位大人。” 提到那位大人,原本还在爭论的其余四人瞬间安静下来。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怒火与杀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在这个世界上,五老星是权力的顶点。 但在顶点之上,还有唯一的“神”。 盘古城最深处。 这是一条通往权力尽头的幽深长廊,没有任何卫兵把守,因为不需要。 五老星低著头,神色肃穆地行走在冰冷的石阶上。每一步脚步声,都在空旷的长廊中迴荡。 推开那扇沉重而古老的巨门。 花之间。 这里仿佛是被神明从时间长河中截取的一段永恆。 通透的穹顶洒落著温暖的阳光,无数早已在外界灭绝的奇花异草在这里肆意生长。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浓郁到近乎甜腻的奇异香气。 而在那片花海的尽头。 在那象徵著世界之王的巨大虚空王座之下。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静静地佇立在花丛之中。 那人穿著一袭如同夜幕般漆黑的长袍,长长的后摆如流水般铺散在五彩斑斕的花瓣之上,形成了令人窒息的视觉反差。 头上戴著怪异高耸的尖顶王冠,在阳光下投射出一道如同利剑般长长的的阴影。 世界之王,伊姆。 此时的伊姆,手中正拿著一把泛著冷光的精致金剪,正慢条斯理地修剪著一株盛开的血红色花朵。 动作缓慢而优雅。 “伊姆大人。” 五老星齐刷刷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伊姆並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他们。 “咔嚓。” 又一朵花被剪下,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许久,那个背对著他们的身影才发出了一道空灵而淡漠的声音,仿佛並不在意身后跪著的是掌控世界的最高权力者,只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为何而来?” 听到神的回应,沃丘利圣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启稟伊姆大人,大海之上出现了一盏————让我们无法决断是否该熄灭的灯火。 產“哦?” 伊姆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 见状,沃丘利圣不敢怠慢,连忙双手高举,將那份印著雷恩照片的报纸,以及关於cp0失联的报告举过头顶:“是关於海军本部少將,代號银龙的科尔沃·雷恩————” “此人行事乖张,屡次无视政府指令,且涉嫌杀害cpo特工,有脱离掌控的跡象。” “但他目前在海军中声望极高,且战力已经颇为不俗。我们无法决断,是否需要对这盏灯火进行————熄灭。” 庭院里一片死寂。 只有剪刀修剪花枝的“咔嚓”声,偶尔响起。 良久。 那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並没有说话,只是一只被黑袍覆盖的手伸了出来,轻轻一招。 那份报纸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飘飘地飞到了伊姆的手中。 伊姆並没有去看那些关於黑钢帝国变天的文字报导,那双有著一圈圈红色波纹的奇异轮迴眼,径直落在了头版那张巨大的照片上。 照片里,年轻的海军少將沐浴在雷光之中,侧脸冷峻而坚毅,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就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 “咔嚓。” 伊姆手中修剪花枝的动作,毫无徵兆地停滯了。 那双原本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里,红色的波纹微微收缩了一下。 就像是平静了漫长岁月的死水,突然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跪在地上的五老星並没有看到伊姆的表情,但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瞬间的凝滯。 几滴冷汗顺著纳斯寿郎圣的光头滑落。 花之间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 伊姆那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报纸粗糙的表面,最后轻轻停留在照片上雷恩的脸庞上。 就在五老星內心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道极轻的声音,仿佛是从极为久远的时空尽头飘来,钻入了他们的耳中。 “真是好久不见啊。” 轰! 这短短的几个字,听在五老星的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好久不见?! 五人惊骇地抬起头,隨即又意识到失礼赶紧低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伊姆大人————认识这个雷恩?! 不,这不可能!伊姆大人已经数百年未曾离开过圣地,而这个雷恩才不过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两人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难道说———— 无数个猜测在五老星的脑海中疯狂碰撞。 是血脉? 难道这个年轻人是某个特殊家族的后裔?他的长相酷似曾经的某位故人?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们否定了。 也不对。 当年神之谷一战,身为戴维一族的洛克斯,明明已经在伊姆大人的黑转支配下,沦为傀儡,最终死在了罗杰和卡普的联手之下。 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想逐渐浮出水面。 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 那个曾经给世界带来巨大威胁,让伊姆大人至今都视为大敌的名字—乔伊波伊?! 难道这个雷恩就是乔伊波伊? 但紧接著,这个念头又被他们自我否定了。 不对。 萨坦圣的眉头死死锁紧。 如果要成为乔伊波伊那需要先吃下传说中的“太阳神尼卡”果实,而那颗果实至今仍下落不明,並没有觉醒的消息传来。 而且,根据情报,这个雷恩吃下的明明是自然系的响雷果实。 果实不对,能力不对。 那为什么? 为什么身为神灵的伊姆大人,会对一个年轻的海军少將说出好久不见这种话?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意味著这个科尔沃·雷恩,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海军少將! 他的来头,恐怕大得嚇人! 一时间,五老星心乱如麻,却没有任何人敢开口询问。 在神的面前,无人敢去问询神的意志。 “伊姆大人————” 沃丘利圣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著,试探性地问道:“那————是否需要对此人做出什么指示?” 既然是伊姆大人都认识的存在,那无论他是谁,恐怕都是不该存於世间的变数。 沃丘利圣本能地想要询问是否需要抹杀,但话到嘴边,又生怕揣测错了神意,只能换成更委婉的请示。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伊姆並没有下令抹杀。 那个黑色的身影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转身向著花之间更深处的幽暗走去,只留给尘世一个孤寂的背影。 只有一道淡漠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命令,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不需要理会。” “明年的世界会议,让他来负责加盟国国王的护送任务。” 在即將踏入黑暗阴影的前一刻,伊姆的脚步微微一顿,並没有回头:“到达玛丽乔亚后,让他直接进入盘古城————来见我。” 说完,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只留下跪在地上的五老星,面面相覷,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直接进入盘古城,面见伊姆大人?” 纳斯寿郎圣喃喃自语,眼中的惊骇逐渐转变为一种深深的寒意。 在他们的理解中,这不仅仅是一次召见。 让一个海军少將直接进入圣地核心,去面见世界之王,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明白了。”五老星齐声回应道。 片刻后。 权力之间。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五老星回到了这张熟悉的圆桌前,但没人立刻说话。每个人都有些虚脱地跌坐在沙发椅上,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沃丘利圣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手还在微微颤抖。 —— 在花之间的压迫感下,哪怕是站在世界顶点的他们,也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既然是神的旨意,那就照办吧。” 过了许久,玛兹圣才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强行恢復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只是声音依旧有些紧绷:“对於雷恩在黑钢帝国的违规行为,暂不予追究。至於cpo的死————不再进行调查。” 既然伊姆大人都要见他,那之前的小打小闹自然就翻篇了。 “呼————既然雷恩的事定下了,那就先把另一件事也解决了吧。” 纳斯寿郎圣似乎是为了缓解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隨手翻开了桌上另一份积压的文件,那是来自海军本部的战后报告:“关於那个失去国王的黑钢帝国————” 他的语气变得隨意了许多:“海军那边提交了一份方案,据说是鹤提议的。主张通过开放贸易路线来替代原本的掠夺经济,利用该国的工业產能为政府提供精钢,以换取资源。” “鹤那个女人,总是喜欢搞这些怀柔的手段。” 萨坦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显然还沉浸在刚才花之间的情绪內,显有些心神不寧,只想快点结束这种无聊的行政会议:“哼,这种琐事无所谓。” “只要確认了没有研究古代科技的隱患,那个国家是用贸易还是用战爭生存,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別。不管是卖钢材还是抢粮食,只要他们能继续按时足额地缴纳天上金就行。 “那就批准海军的方案吧。” : 第145章 你怎么比我还奇怪? 第145章 你怎么比我还奇怪? 午后的g—17支部,笼罩在一片慵懒的氛围中。 海风穿过厚重的钢铁窗户,吹散了办公室內些许沉闷的空气。 雷恩正毫无形象地把双腿架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手里转著一只钢笔,百无聊赖地看著天花板发呆。 基地里的一应事务都已经甩给了斯摩格和一笑。作为最高长官,他现在唯一的任务似乎就是————呼吸。 就在雷恩琢磨著要不要提前下班去食堂找点好吃的时。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雷恩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 视网膜上,一行淡蓝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罗卡王国已通过官方途径获得安全保障,不再受黑钢帝国军事威胁。】 【维克托的遗憾:守护执念】已完成【奖励:可以从维克托的剩余可选收益中,再次选择一项!】 “嗯? ” 雷恩挑了挑眉,放下腿,坐直了身体。 “现在才完成?” 他有些意外。距离他在黑钢皇宫假装用天雷劈死弗里德里希,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当时他特意看了一眼面板,发现任务並没有提示完成,还以为是哪里出了紕漏。 “看来,单纯杀掉一个国王,並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庇护。” 雷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直到黑钢帝国的新秩序確立,或者说————直到那个国家彻底失去了侵略的能力和动机,系统才判定任务结束吗?”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新上台的政府比较识相,或者是周边国家达成了某种协议。 但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 维克托是个畜生,这一点毋庸置疑。为了获得地位,他不惜將无辜者变成水晶雕像,製造了无数人间惨剧。 但讽刺的是,这个畜生所做的一切恶行,初衷竟然是为了给那个被世界遗弃的贫穷祖国,撑起一把带血的保护伞。 雷恩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当时查清真相时的那种荒谬感。这个世界病了,维克托试图用病毒去治病,结果自己也变成了必须被剷除的毒瘤。 如今,黑钢帝国的威胁解除了,罗卡王国获得了新生。维克托那扭曲的救国梦,最终却是由亲手杀了他的人来完成的。 “这也算是一种宿命吧。” 那种一直悬在心头的因果线,此刻终於彻底断开了。 雷恩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一阵轻鬆。 “行吧,既然任务完成了,那就看看奖励。” 雷恩心念一动,调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维克托的可选收益】列表。 光幕展开,五行文字映入眼帘: 【选项一:体魄继承(高级)】 【选项二:霸气继承·武装色(高级)】 【选项三:霸气继承·见闻色(高级)】 【选项四:技能继承·雕刻(顶级)】 【选项五:技能继承·贵族礼仪(顶级)—已获取】 看著这寒酸的列表,雷恩忍不住撇了撇嘴。 “嘖,真是没什么好选的————” 前三项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鸡肋中的鸡肋。他的体魄早已超越维克托太多,双色霸气更是站在了大海的顶端,这种高级水准的经验包,吃下去估计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至於第五项,已经选过了。 那么,剩下的唯一选择,也就只有———— 雷恩的目光落在了第四行。 “雕刻?” 雷恩哭笑不得。 堂堂海军本部少將,拥有响雷果实的天灾级战力,学这玩意儿干嘛?以后退休了去香波地群岛摆地摊卖手办吗? “算了,技多不压身。万一以后不想当海军了,好歹也是门手艺。” 雷恩自我安慰了一句,隨手点选了確认。 “嗡————”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涌入脑海。 无数关於材质纹理的辨识,雕刻力度的掌控,以及对空间造型的独特理解,如同涓涓细流般融入了他的记忆。 並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雷恩只是觉得自己的手指似乎变得更加灵活了一些,指尖触碰到桌面的纹理时,脑海中会下意识地构思出如何下刀才能最完美地展现木材的质感。 “这就————完了?” 雷恩活动了一下十指,看著空荡荡的办公室,突然觉得有点手痒。 这就像刚买了一套昂贵的新乐高,如果不马上拼一下,总觉得浑身难受。 雷恩拿起桌上的电话虫,喊了一嗓子。 “摩尔!”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摩尔上校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敬礼:“基地长!请指示!” “去,给我找块石头来。”雷恩吩咐道。 “啊?”摩尔愣了一下,“石头?” “对,要那种质地细腻,长得好看的石头。最好是玉石之类的。”雷恩比划了一下。 虽然满头雾水,不明白雷恩要石头干什么,但出於对雷恩的盲目崇拜和绝对服从,摩尔还是大声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在海贼世界,比起这种內敛温润的玉石,海贼们显然更疯狂迷恋那些闪闪发光的钻石、黄金和红蓝宝石。 在他们眼里,未经雕琢的玉石不过就是一块稍微好看点的石头,既不能直接掛在脖子上炫耀,也换不来多少贝里。 它的价值,並不在於材质本身,而在於雕刻师赋予它的灵魂。 也正因为如此,这块其实质地极佳的白玉,自从剿灭某个海贼团被缴获后,就一直被扔在库房的角落里吃灰,连负责清点战利品的军需官都没正眼看过它。 没想到今天倒是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谢了,摩尔。这块石头不错。” 雷恩满意地拍了拍那块微凉的玉石,对著摩尔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事你就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工作一会,要是没什么特別紧急的军情,就別让人来打扰我了,如果有的话就去找一笑。” “是!” 摩尔虽然心里还是纳闷雷恩为什么突然对石头感兴趣,但看到雷恩心情不错的样子,也就没多问,敬了个礼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雷恩挥退了摩尔后,摩拳擦掌地拿起了桌上的裁纸刀。 “没有专业的刻刀,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心念一动,黑色的霸气瞬间缠绕在普通的裁纸刀上,原本普通的刀刃瞬间变得削铁如泥。 “刻点什么呢?” 雷恩看著面前这块完美的玉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算了,隨心所欲吧。反正就是试试手感。” 刀锋落下。 嗤— 伴隨著细微的石粉洒落,坚硬的玉石在雷恩手中如同豆腐般顺滑。 起初,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切削著,感受著那种顶级技巧带来的掌控感。每一刀下去,都能精准地剔除多余的部分,留下的线条流畅而自然。 渐渐地,雷恩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 他不再去刻意思考要雕什么,而是任由潜意识引导著手中的刀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阳光从桌角移到了桌沿。 当最后一刀落下,吹散了覆盖在表面的玉石粉末后。 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偶,静静地佇立在玉石底座上。 波浪般的长髮隨意地垂在肩头,即便是在单色的玉石上,也能看出那制服下起伏有致的曲线。 她单手扶著腰间的长刀,微微侧著头,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甚至连嘴角那一颗细小的美人痣,都被雷恩下意识地用刀尖点缀了出来。 那种既高傲又带著几分慵懒,仿佛下一秒就要伸出手敲他脑袋的神態,简直———— “这————” 看著手中的作品,雷恩自己都愣住了。 海军本部中將,现在代號“桃兔”的祗园。 雷恩握著那冰凉的玉石,眼神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在自己放空大脑的时候,潜意识里浮现出的最清晰的形象,竟然是她。 雷恩用指腹轻轻摩挲著人偶那精致的脸庞。 “好久不见啊,祗园。” 雷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低声自语了一句。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思念,而是一种像是陈酿的酒,在某个不经意的午后被打开,散发出淡淡的醇香。 就在雷恩沉浸在这难得的温情时刻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连门都不敲,整个g—17支部敢这么干的只有一个人。 “雷恩!我有事找你!” 斯摩格那破锣般的嗓音隨著浓烈的雪茄菸味一同涌了进来。 “臥槽!” 雷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激灵,那种像是上课偷看情书被班主任抓包的羞耻感瞬间爆棚。 唰! 几乎是下意识的,雷恩展现出了这辈子最快的手速。 只见残影一闪,手中的“只园手办”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储物戒指的最深处。 为了掩饰尷尬,雷恩有些慌乱地抓起桌上那一堆切削下来的玉石碎屑和粉末,装模作样地在指尖搓了搓,眼神飘忽不定,假装自己正全神贯注地研究著眼前的玉石粉末。 斯摩格:(。°) 刚走进门的斯摩格脚步一顿。 他看著满桌狼藉的白色粉末,又看了看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但眼神明显有些飘忽,手里还莫名其妙抓著一把粉末的雷恩,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斯摩格指著那一桌子粉末,表情古怪:“跟石头过不去?还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咳咳————没什么。” “测试一下握力。你知道的,作为强者,要时刻保持对力量的精准掌控。” 雷恩触电般地拍掉了手上的粉尘,强行转移话题,有些心虚地提高了嗓门:“话说,你这么急吼吼地跑来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现在基地的大小事宜都可以让一笑去做主,没特別重要的事別来烦我。” “切,瞧给你嚇得。” 斯摩格翻了个白眼,重新叼起雪茄:“我又没说是来让你干活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天想著怎么偷懒?” 见雷恩似乎鬆了口气,斯摩格这才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神色看起来有些————彆扭。 “是有別的事。” 斯摩格顿了顿,眼神稍微有些游离:“泽法老师亲自带队的新兵训练船,已经到了隔壁海域巡逻了。緹娜刚好也在泽法老师的船上。” “哦?” 雷恩挑了挑眉,顺口说道:“泽法老师带队啊,这可是好事。说起来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既然到了隔壁海域,那下一步肯定是要来咱们g—17支部补给的吧?” 雷恩有些得意地拍了拍桌子:“毕竟咱们这里现在可是伟大航路前半段最大的支部,物资最充足,於情於理都应该停靠在咱们这修整。” “泽法老师他们不准备在这里停靠。” 斯摩格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圈,掩饰著眼底的一丝不自然:“他说这次是实战巡逻任务,不想搞特殊化,也不想让你那个大排场的欢迎仪式嚇坏了新兵。” “这样啊————”雷恩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下次了。” “不过,他们船上的物资有点紧缺。”斯摩格顿了顿,掐灭了手中的雪茄,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说道:“泽法老师联繫我,让我们派艘船送点补给过去,我打算带一艘船过去,给他们送点补给。来找你匯报一下。” “匯报?” 雷恩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斯摩格,甚至夸张地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给泽法老师送物资这种事,难道我还能不允许还是怎么的?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不就行了,还需要特意跑来跟我匯报?” 雷恩收回手,一脸古怪地嘟囔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比我还奇怪。” 斯摩格拍开雷恩的手,没有去在意雷恩话语中的“也”,只是脸色有些僵硬,但还是硬著头皮问道:“少废话。我就问你,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起去?” 雷恩瞬间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重新瘫回了椅子里,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斯摩格:“这种跑腿送补给的小事,让手下的人去送不就行了?或者让摩尔带队去也行啊。” 雷恩摆了摆手,一副別来烦我的架势:“你是不是很爱折腾啊?这种小事还要咱们亲自跑一趟?” 斯摩格:(`へ“≠) 斯摩格被噎了一下,咬了咬牙,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道:“那个————既然你不去的话,你能不能提前做点便当让我带过去?” “便当?” 雷恩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要求。 “对,多做点,最好是那种————咱们之前在训练营时期经常吃的。” 斯摩格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开始疯狂地向天花板飘忽。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雷恩原本瘫在椅子上的身体,飞速地坐直了。 他看著斯摩格,脑海中飞快地回放著刚才的对话。 “等等。”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你把前一句再说一遍。” “啊?”斯摩格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前一句什么话?” “就是你刚进来的时候说的那句。” “泽法老师带队的新兵训练船————到了隔壁海域————” “不对不对,再往后一点。”雷恩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你说————緹娜也在泽法老师的船上,对吧?” 斯摩格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哦” 雷恩拖长了音调,那声音里的戏謔简直要溢出来:“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呢。” 他站起身,走到斯摩格面前,像看稀有动物一样上下打量著斯摩格:“我就说嘛,送个补给这种小事,还需要你亲自跑来匯报?还非要我也跟著去。” “合著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是想借著送补给的名义,去见某位粉色头髮的美女上校,顺便拿我做的便当去借花献佛,对吧?!” “咳咳咳!!” 斯摩格被烟呛到了,那张线条硬朗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既然被拆穿了,他索性也不装了:“那有什么办法?!都怪緹娜那个女人!” “她在电话里非要吵著吃你做的饭!说什么好久没吃了甚是想念!我被她烦得实在没办法了,才来问你的!” 斯摩格咬牙切齿,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模样:“那女人要是发起疯来,你也知道有多麻烦!我也是为了维护海军的內部团结!” “噗哈哈哈— ” 看著斯摩格这副明明是想去见人家,却非要找个脚理由来掩饰的傲娇模样,雷恩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刚才那种因为思念祗园而產生的淡淡惆悵,瞬间被这欢乐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行行行,为了海军的团结。” 雷恩哈哈大笑,一把揽住斯摩格僵硬的肩膀,推著他往外走:“既然是为了緹娜,那我这个当老同学的肯定得帮忙啊。” “而且————” 雷恩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既然想吃我做的饭了,那我还是亲自过去做比较有诚意吧。我也好久没见緹娜了,正好去————咳,敘敘旧。” “你这傢伙————你是去看笑话的吧?!” 斯摩格有些崩溃地低吼道。 “哈哈哈,別这么说嘛。走走走,去准备物资!”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片刻后,摩尔上校拿著一份急需签字的文件急匆匆地走到门口。 他原本是去找斯摩格上校签字的,结果找了一圈没见人影,听卫兵说来基地长这里了,这才不得不硬著头皮来敲门。 “报告!” 喊了一声没人应,门却虚掩著。 摩尔推开门,看著空荡荡的办公室,又看了看桌上那一堆化为细腻粉末的昂贵玉石。 他那一脑袋的问號都要溢出来了。 “基地长是在练习握力嘛?” 摩尔挠了挠头,看著那堆粉末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为什么非要找块好看的石头来练习呢?难道好看的石头手感比较好?” > 第146章 怎么能叫挖墙脚呢 第146章 怎么能叫挖墙脚呢 g—17支部,军用港口。 繁忙的码头此刻喧囂异常。海风中夹杂著机油与海水的味道,巨大的钢铁吊臂发出沉重的轰鸣,缆绳绷紧的嘎吱声与工人们的號子声交织成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箱箱沉重的物资正源源不断地被送上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中型军舰。 “慢点!都给老子轻拿轻放!” 雷恩披著宽大的正义大衣,嘴里叼著一根牙籤,毫无形象地蹲在码头最高的货柜上:“喂!那个谁!搬那箱黑猪肉的时候小心点!那可是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整扇肉,要是摔坏了,今晚全基地陪你一起吃素!” “还有那边!那几桶朗姆酒是特供的年份酒!都看著点!” 在他身后,斯摩格看著这堪比搬家的阵仗,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数了数,光是肉类就装了整整三个冷藏柜,蔬菜水果更是堆积如山,甚至他还看到了一箱子显然不是军需品的雪茄。 “喂,雷恩。” 斯摩格终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开口问道:“我们只是去送个例行补给,又不是去开宴会。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他指著那一箱箱正在装船的物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新鲜的蔬菜水果就算了,毕竟海上稀缺。但那些整扇的猪肉、成桶的高级朗姆酒,甚至还有那些————” 斯摩格的手指移向另外几个正在被士兵小心翼翼搬运的黑漆长条形金属箱。那是g—17 兵工厂刚刚下线的最新锐制式步枪。 “泽法老师的船是去进行新兵实战训练的,肯定是想锻炼他们的。你带这些东西过去,不怕被泽法老师责备奢靡之风吗? ,“奢靡?” 雷恩嗤笑一声,“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牙籤,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得有些鸡贼的算计:“斯摩格啊,这你就不懂了。你还是太年轻。” 他跳下货柜,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装满崭新枪械的箱子,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这叫展示实力,懂不懂?” “泽法老师带的那是什么人?那是本部精英训练营的学员,是海军未来的骨干,是好苗子。” 雷恩眯起眼睛,语气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野心:“我要让这帮还没毕业的小崽子们好好看看,虽然跟著泽法老师能学到真本事,能贯彻正义,但在本部那种甚至连军费都要精打细算的地方,日子过得那是紧巴巴的。” “而跟著我混,不仅能贯彻正义,还能大口吃肉,手里的傢伙事儿也是这片大海上最精良的!” “只要让他们看到了这种巨大的落差————” 雷恩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等他们毕了业,分配去向的时候,你猜他们是愿意留在本部当个苦哈哈的曹长,还是愿意削尖了脑袋往咱们富得流油的g—17支部钻?” 斯摩格愣住了。 他看著一脸坏笑的雷恩,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这是在挖墙脚?而且还是当著泽法老师的面挖?” “事关前途的事,怎么能叫挖墙脚呢?” 雷恩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我这是为了海军的人才流动做贡献,给年轻人们提供一个更好的发展平台。再说了,咱们g—17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一笑虽然猛,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我们需要更多的中层骨干来填补防线。”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上船,时间好像已经有点耽误了。” “耽误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装这么多东西?” 斯摩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转身大步走向了栈桥。 一小时以后,军舰鸣笛起航。 巨大的钢铁舰首劈开波浪,驶向了茫茫大海。 甲板上。 雷恩手里拿著两个高脚杯和一瓶他总是记不住名字的顶级红酒,走到护栏边。 斯摩格正站在那里,背对著他,假装在看海。 但他那只夹著雪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另一只手则是不停地在那件崭新的正义大衣上拽来拽去,似乎总觉得领口有点歪。 不仅如此,雷恩还敏锐地发现,这傢伙居然把那满脸的胡茬都颳得乾乾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怎么说呢,少了几分狂野,多了几分强行装嫩的彆扭感。 “行了,別拽了。” 雷恩走过去,將一杯红酒递到他面前,语气挪揄:“再拽那领子就要被你扯破了。大家都是在泥潭里打滚的海军,緹娜要是那种看重外表的肤浅女人,当年也不会和你这个刺头成为好朋友了。” “咳————我只是为了维护g—17支部的军容。” 斯摩格接过酒杯,有些恼羞成怒地辩解道:“毕竟是去见泽法老师,总不能穿得邋里邋遢的。” “是是是,为了泽法老师。” 雷恩也不拆穿他,笑著跟他碰了一下杯,然后转身靠在护栏上,看著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致,抿了一口红酒。 “说起来————” 雷恩晃动著杯中猩红的液体,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深邃:“泽法老师退居二线当教官,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准確来说,是二十二年。” 提到恩师,斯摩格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意:“现在本部的那一批中坚力量的中將,几乎都是他的学生。一手缔造了如今海军的脊樑,真的很了不起。” “是啊,这片大海上,確实没人比他更懂怎么去磨练一块璞玉。” 雷恩抿了一口酒,语气却並没有多少讚嘆,反而带著几分复杂的唏嘘:“只可惜————那双曾经打碎了无数海贼野心的黑腕,如今却只能用来挥舞教鞭了。” 斯摩格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那场悲剧,还是老师心中永远的痛。” “不过老师没有被仇恨吞噬,反而更加坚定地贯彻著不杀的信条,试图用正义和法律来终结这个暴走的时代。” 斯摩格猛灌了一口酒,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神复杂:“他是不想让自己墮落成跟那些杀人全家的海贼一样的野兽!” “我知道,这种坚持在现在的世道看起来很蠢,甚至有点迂腐。但不得不承认,能把自己逼到那个份上还不疯魔的,这片大海上也就只有那个死板的老头子了。” “蠢?” 雷恩轻哼一声,声音变得有些冷淡:“如果仅仅是蠢,那倒还好办了。” “在如今这个疯子遍地,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雷恩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著斯摩格:“这所谓的不杀,就是给自己人餵下的剧毒。” “雷恩!”斯摩格皱起眉头,有些不满雷恩对泽法的评价,“你太偏激了。海军是执法的军队,不是嗜杀的屠夫。如果连我们也像海贼一样肆意杀戮,那正义何在?” “正义?” 雷恩嗤笑一声,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那动作豪迈得像是在喝血:“斯摩格,你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吗?” “那些刚出海的新兵,就像是一群还没断奶的幼兽。泽法老师教了他们体术,教了他们霸气,把他们的爪牙磨得锋利无比。” “但他唯独没有教他们最重要的一课—那就是面对纯粹恶意时的冷酷。” 雷恩指著大海深处,语气森寒:“海贼是不讲道理的。当你因为不杀的信条而在战场上產生哪怕一秒钟的犹豫,想著怎么击晕而不是击杀对手时————” “那一秒钟,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雷恩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斯摩格:“这所谓的不杀,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奢侈品。 1 “泽法老师很强,他有资格享受这种奢侈,也有能力为他的仁慈买单。但那些新兵呢?” 雷恩指著大海深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寒意:“他们有资格吗?” 雷恩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泽法老师在赌。他赌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能给那些孩子撑起一片没有血腥的净土,能让这片大海按照他的规矩来运转。” “但愿这片大海能一直这么给面子吧。” 说完,雷恩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海面,眼神幽深得让人看不透。 斯摩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烦躁地把杯子里的酒灌进喉咙,酒精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心头却莫名地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三个小时后。 军舰依然在全速航行,四周的海域依然平静,只是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灰濛濛的。 “报告!” 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上甲板,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们已经抵达了泽法总教官通报的预定巡逻匯合点!” “到了?” 斯摩格精神一振,立刻扔掉手里的菸头,大步走到船头,举起望远镜向四周张望。 然而。 —— 入目所及之处,只有茫茫的大海和起伏的波涛。 海面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船只的影子。 “没人?” 斯摩格愣了一下,放下望远镜,皱眉问道:“坐標没错吗?是不是我们走偏了?” “报告!航海士確认过三遍了,坐標绝对无误!”通讯兵大声回答,“而且我们也一直在尝试呼叫对方的军舰————” “没有任何回应吗?”斯摩格皱眉问道。 “电话虫一直在沉睡,也许是距离太远,或者信號不好。”通讯兵解释道。 “嘖,这就有点麻烦了。 斯摩格挠了挠头,觉得有些棘手:“泽法老师虽然治军严谨,但大海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突发的暴风雨或者是为了追击海贼临时改变航线,都有可能导致偏离预定坐標。” 他看向雷恩,语气中带著一丝询问:“怎么办?是在这里等,还是————” 雷恩放下手中的酒杯,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走到船头。 海风吹动他的大衣,他眯著眼睛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海面:“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咱们带了这么多肉和酒,再放下去就不新鲜了。 “既然不在预定地点,那就找找唄。” 雷恩转过身,对著通讯兵下令道:“联繫本部,確认一下泽法老师最后的匯报位置和航行计划。看看有没有临时的变动” 。 “是!”通讯兵立刻跑去执行。 “同时,命令瞭望手打起十二分精神,扩大搜索范围。” 雷恩指了指前方那片有些灰濛濛的海域,语气隨意:“也许泽法老师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给新兵们搞特训呢。咱们既然来了,总不能把东西原样带回去。” “全速搜索周边海域!” “是!” 看著雷恩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斯摩格心里的那一点点因为联络不上而產生的焦虑也消散了不少。 也是,那是泽法老师啊,前海军大將。 这片乐园海域,能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他?估计真的只是因为什么琐事耽搁了吧。 “希望能快点找到吧。”斯摩格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不然这满船的肉可就真的要我们自己消化了。” > 第147章 固执的泽法(求订阅) 第147章 固执的泽法(求订阅) 巴尔科海域,天气晴朗。 “轰—!!” 一发精准的炮弹在海面上炸起冲天的水柱,浪花飞溅中,一艘掛著骷髏旗的中型海贼船被打断了主桅杆,巨大的木柱轰然倒塌,砸坏了半边甲板,船身开始在原地打转。 而在它身后,一艘体型庞大的海军本部军舰正缓缓逼近,巨大的阴影如同捕食的巨鯨,將那艘海贼船笼罩其中。 这是一艘由前海军大將“黑腕”泽法亲自坐镇的新兵训练舰。 被他们追击的,也並非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那是最近在巴尔科海域凶名赫赫的狂斧海贼团。船长巴洛,悬赏金高达3800万贝里,以力大无穷和手段残忍著称,死在他那柄巨斧下的商船护卫不计其数。 原本,巴洛在远远看到这艘掛著海军本部旗帜的巨舰时,第一时间就下令掉头逃窜。 毕竟,只有傻子才会去主动招惹本部的军舰。 奈何这艘军舰像是铁了心一样,硬是死死咬著他们不放,在这片海域追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把他们逼入绝境,避无可避。 “不要慌!左满舵!卡住他们的射击死角!” “第一战斗小组准备接舷战!第二小组掩护!记住你们在训练营里学到的东西,不要给海军丟脸!” 甲板上,一群身穿新兵制服的年轻人正紧张而有序地执行著命令。虽然脸上还带著些许初次实战的稚嫩与紧张,但动作都执行的都颇为干练。 “杀啊!!跟这帮海军拼了!” 眼看逃跑无望,海贼船上的亡命之徒们发出了绝望的咆哮,挥舞著弯刀和火枪,试图做困兽之斗。 “哼,冥顽不灵。” 新兵阵营中,一名样貌柔美的的海蓝色波浪长发少女冷哼一声。 艾恩,这一届精英训练营的佼佼者。 她身形一闪,动作轻盈地跳上了海贼船的甲板。面对迎面砍来的大刀,她不退反进,掌心燃起一团诡异的粉红色火焰。 “倒退火焰!” 粉色的光焰触碰到海贼的瞬间,並没有造成烧伤,但那个原本凶神恶煞的壮汉却像是被抽走了十几年的时光,身体瞬间缩水,变成了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少年,一脸茫然地跌坐在地上。 “好机会!上!” 周围的新兵见状士气大振,一拥而上。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穿著忍者服饰的宾兹则跳著怪异的舞蹈,嘴里念念有词:“茂盛茂盛·————生长!” 几颗种子被他撒在甲板上,瞬间疯狂生长成粗壮的藤蔓,如同有生命的巨蟒一般,將数名试图开枪偷袭的海贼死死缠绕,勒得他们动弹不得。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这批经过泽法严格训练的精英新兵,面对这种只会逞勇斗狠的普通海贼团,展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 然而,战场总是瞬息万变的。 “该死的海军小鬼!去死吧!” 海贼船长,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独眼壮汉,眼看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撞开两名新兵的包围,举起手中那柄沉重的开山斧,对著一名嚇得腿软跌倒的新兵狠狠劈下! “当心!!” 周围的同伴惊呼出声,却已经来不及救援。 那名新兵看著落下的巨斧,大脑一片空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新兵颤抖著睁开眼,隨即瞪大了眼睛。 一只覆盖著武装色霸气的拳头,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如同钢铁浇筑的壁垒。 而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斧,此刻已经被这只铁拳轰成了漫天碎片。连带著那个凶残的海贼船长,也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船舱里,生死不知。 身材高大有著一头紫色短髮的老人缓缓收回手臂,並没有看那个被嚇傻的海贼,而是转头看向那个跌倒的新兵。 墨镜下的眼神严厉,却又带著一丝让人安心的沉稳:“战场上走神,是会送命的。” “泽、泽法老师!” 死里逃生的新兵感激涕零,连忙爬起来敬礼,双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 “把他绑起来。” 泽法看了一眼那个晕死在废墟里的海贼船长,淡淡地吩咐道。 “是!————那个,老师,这傢伙刚才想杀我,要不要直接————”新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狠厉。 “住手。” 泽法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周围热血上涌的新兵们瞬间冷静了下来:“无论对方多么凶恶,既然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那就是俘虏。” “我们是背负正义的海军,不是嗜血的刽子手。把他交给推进城,接受法律的审判,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是————是!”新兵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被泽法的气势所慑,老老实实地拿出了手銬。 看著新兵们开始熟练地打扫战场,押解俘虏,泽法轻轻嘆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船头,摘下墨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任由海风吹动他背后那件沉重的正义大,猎猎作响。 “老师,您还是这么严格啊。” 身后传来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却又清冷的女声。 緹娜披著粉色的西装外套,迈著修长的双腿走了过来,嘴里叼著细支香菸,刚刚那场战斗她负责在高处观察新兵们的临场表现。 作为上一届的优秀毕业生,緹娜没有选择去海军支部任职,而是继续跟隨泽法深造,同时也担任这一届新兵的助教。 “这是为他们好。” 泽法看著远方起伏的海面,眼神有些恍惚:“如果不严格一点,他们可能会死。”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海域,回想起了去年夏天的那个意外。 那年也是这个时候,按照往年的惯例,將那一届的学员扔到了基刚蒂亚岛进行荒岛求生,由教官船在外围警戒。 本以为是一次普通的磨礪,谁能想到,一伙穷途末路的海贼竟然闯了进来,袭击了外围的警戒船,导致当时船上的海军全部牺牲。 泽法握紧了栏杆,低声说道:“去年就已经出过意外了,今年决不允许再出什么差错。” “有泽法老师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緹娜吐出一口烟圈,隨即拿出海图看了一眼,主动提议道:“老师,我们船上的物资消耗得差不多了,特別是淡水和肉类。我在海图上找了一圈,离咱们这最近的就是g—17支部了。” 緹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向泽法:“那里的基地长刚好是雷恩。听说他把g—17治理得相当不错,听说富裕到每年都不用从本部要军费。既然到了这附近,我们要不要去那里靠岸补给一下?” “g—17支部啊————” 听到这个名字,泽法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说起来,雷恩那小子————” “我记得他在训练营的时候,入学测试的道力值刚好是256吧?每次考核也都並不出眾。” 泽法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嘆:“那时候我就看出来那小子在藏拙,明明有著不俗的实力,却总是一副没干劲的样子,只想做个混日子的老油条。” “不过我也没点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愿意把那份力量用来维护正义,那就足够了。” “现在看来,他確实没有辜负他的实力。最近做了那么多大事,不过就是手段稍微有些偏激了。” “那————我们去g—17支部就行修整补给嘛?”緹娜试探著问道。 “还是算了,不去了。” 泽法收敛了笑容,重新变回了那个严厉的总教官:“这次出来是为了实战训练,如果去了g—17那种富得流油的地方,是让他们去度假还是实战训练啊。” “想见老同学,以后有的是机会。 “” 泽法摆了摆手,做出了决定:“联繫g—17支部,让他们派艘运输船,给我们送点补给过来就行。就在前边那片海域匯合,不要耽误行程。” “是,我知道了。” 緹娜虽然有些失望没能去g—17支部做客,但还是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去通讯室联络了。 海风依旧轻拂,阳光洒在波光数粼的海面上,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和美好。 军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轨跡,继续向著预定的巡逻海域驶去。 新兵们在甲板上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战斗,分享著初次胜利的喜悦。泽法站在高处! 看著这些充满活力的年轻面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作为总教官,他在人前总是板著一张脸,严厉得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对学生们的每一个失误都会毫不留情地训斥。 但实际上,每当看到这些雏鸟在风雨中逐渐丰满羽翼,学会独当一面时,泽法心里的欣慰比谁都多。 “老师,战场已经打扫完毕了。” 艾恩迈著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清单,脸上带著胜利后的喜悦:“俘虏已经全部关押进底舱,受伤的学员也安排了军医包扎,没有大碍。” “很好。” 泽法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一望无际的大海:“让大家抓紧时间修整,不要因为一场小胜利就沾沾自喜。” “是!”艾恩立正敬礼,隨即有些好奇地问道,“老师,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泽法整理了一下背后的正义大氅,声音沉稳而有力:“继续巡逻。” “这片大海上什么都缺,唯独就是不缺海贼。” 就在这时,去而復返的緹娜快步走上了甲板,手里拿著电话虫,表情有些古怪。 “老师,联繫上g—17支部了。” “哦?那边怎么说?”泽法问道。 “他们答应送补给过来。” 緹娜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笑意:“而且————斯摩格那个笨蛋说,他和雷恩会亲自开船送过来。” “说是带了g—17特產的顶级物资,要给咱们的新兵们改善伙食。” “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在预定坐標匯合。” “亲自来送?” 泽法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子————是想来向我炫耀他们现在过得有多滋润吧?” “好!那就让他们来吧!我也正好想看看,他们俩现在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第148章 扎心了 第148章 扎心了 伟大的航路,气候总变化多端,不可捉摸。 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的平静海面,下一秒,天空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狼狠撕裂。 “轰隆隆—!!” 狂暴的雷声在厚重的乌云层中炸响,紧接著,豆大的雨点便如同密集的子弹般倾泻而下。原本温柔的海风瞬间化作了咆哮的狂兽,捲起十几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著海军军舰的船舷。 “收帆!快收帆!!” “左舷绞盘卡住了!快去两个人帮忙!” “拋锚!这种风浪不能硬抗,稳住船身!” 甲板上,新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搞得手忙脚乱。好在有泽法这位定海神针在,加上緹娜等助教的指挥,这艘庞大的军舰在惊涛骇浪中虽然顛簸剧烈,但始终没有乱了阵脚。 片刻后,主帆收起,沉重的铁锚带著粗大的锁链沉入海底,军舰终於在风暴中勉强稳住了身形,隨著波涛起伏。 船舱內,气氛倒是比外面轻鬆不少,但依然瀰漫著一股潮湿和疲惫的味道。 “这鬼天气————” 艾恩有些狼狈地用干毛巾擦拭著海蓝色的长髮,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她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看著窗外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漆黑海面,忍不住抱怨道:“伟大航路的天气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这一转眼就差点把人甩海里去。” 她拿起桌上那块坚硬的压缩饼乾,用力咬了一口,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反倒是硌得牙床生疼。 “呜————我想喝口热乎的汤。” 艾恩嘆了口气,把硬邦邦的饼乾扔回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哪怕是只有咸味的清汤也好啊。这压缩饼乾干得像是在嚼沙子。而且—————— 我现在好想洗个澡啊。” 她有些抓狂地扯了扯领口,那股混合著雨水和海水的味道让她眉头紧锁:“刚才淋了一身雨,却没法好好洗个热水澡,浑身都是海水的腥味,今晚肯定难受得睡不著。” 坐在她对面的緹娜倒是显得从容许多,优雅地端著一杯热茶,看著这位小学妹抱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安慰道:“忍一忍吧。我联繫过啦,明天一早,g—17支部的补给船就会过来匯合了。” “等到那时候,別说是热汤了,想吃什么都有。” 緹娜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开始给小学妹画饼:“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下g—17的基地长雷恩。他做饭的手艺可是一绝,比我吃过的高级餐厅大厨还要厉害。” “雷恩?!”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一脸颓废的艾恩瞬间直起了身子,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仿佛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是那个银龙少將吗?!” “就是那个前段时间斩杀了金狮子,又以一己之力平定了黑钢帝国动乱的雷恩吗?!” 艾恩激动得双手捧心,完全一副迷妹的架势:“天吶!他居然还会做饭?这也太完美了吧!” 现在的雷恩,在海军年轻一代的心目中,绝对是如同偶像般的存在。强大的实力、显赫的战功,再加上那张帅气的脸,简直就是无数女海兵的梦中情人。 “完美?” 緹娜嘴角抽搐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雷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有过往压榨自己和斯摩格的经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没见过他本人的样子,那傢伙私底下就是个懒鬼,性格恶劣不说,还特別会享受。” 看著艾恩那一脸幻灭又不甘心的表情,緹娜无奈地嘆了口气,把玩著手里的茶杯:“不过,虽然人品有待商榷,但那傢伙確实是个无可救药的享乐主义者。正因为这样,他对自己地盘的生活质量要求高得离谱。” “听斯摩格说,现在的g—17支部简直被他改造成了度假村。全天候的热水澡堂、顶级食材供应的食堂、甚至还有专门的甜品店————” 说到这里,緹娜自己都有些羡慕了,看了一眼手里的压缩饼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期待:“所以啊,只要熬到明天g—17支部的补给船一到,咱们就能跟著享福了。等你以后毕业了,去那里混个职位也是个不错的出路。” “真的吗?我一定去!” 艾恩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看著小学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緹娜好笑地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个话题已经完美结束的时候,艾恩突然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对了,緹娜前辈。” “嗯?怎么了?” “我听说您和雷恩少將是同一届毕业的同学吧?” 艾恩歪著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问什么要命的问题:“那为什么雷恩学长毕业才没多久就已经做到本部少將了,而前辈您————” 緹娜:(|°°)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緹娜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额头上缓缓垂下几条黑线。 扎心了,老铁。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然黑吗? 緹娜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用资歷来教育一下这个没情商的学妹时。 “滋————滋滋————” 休息室角落里的紧急通讯电话虫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发出一阵阵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打破了这尷尬到极点的气氛。 “布鲁布鲁布鲁————” 緹娜瞬间鬆了一口气,同时也收起了刚才的黑脸,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一把抓起话筒:“这里是休息室,我是緹娜。” “緹娜上校!通讯室收到紧急求救信號!” 话筒里传来通讯兵焦急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著嘈杂的电流声:“是在公共紧急频段接收到的!信號非常微弱,而且断断续续的,似乎受到了天气的干扰!” “求救信號?” 緹娜眉头一皱,看了一眼窗外那狂暴的雨幕:“这种鬼天气,附近还有別的船?” “是的!根据信號源定位,距离我们大约只有二十海里!对方一直在重复发送,像是平民的船只,情况非常危急!” “我知道了。” 緹娜立刻站起身,披上粉色的正义大衣,动作干练利落:“继续尝试联繫对方,確认具体情况和坐標。我这就去向泽法老师匯报。” “是!” 掛断电话,緹娜转头看向艾恩:“走吧,看来我们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舰桥內。 巨大的落地窗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每一次闪电划过,都能照亮外面那如同山峦般起伏的黑色巨浪。 泽法正如同一座铁塔般站在海图台前,双手撑著桌面,神色严峻地注视著航海士刚刚標註出的风暴中心。 “老师!” 緹娜推门而入,带来的湿冷空气让室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通讯室刚刚收到了一个求救信號。”緹娜快步走到泽法身边,语速极快地匯报,“就在我们两点钟方向,大约二十海里处。是一艘民用船只的求救频率。” “民用船只?” 泽法眉头紧锁,看著窗外那毁天灭地的景象:“这种天气,普通民船根本不可能倖存。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緹娜摇了摇头,“信號断断续续,显然通讯设备已经受损。这么大的海浪,普通的船体结构可能已经撑不住了,隨时有解体的风险。” “老师————” 緹娜顿了顿,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有些犹豫地说道:“现在的风浪太大,能见度几乎为零。就算是我们的军舰,如果在这种恶劣海况下强行去搜救,风险也非常大。” “而且————” 緹娜压低了声音,出於海军的职业警惕性补充道:“在这片混乱的海域,也不排除是海贼利用这种天气偽装成平民。虽然概率很低,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泽法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那在风暴中飘摇的世界。 如果是其他的海军將领在这里,面对这种恶劣天气和潜在的风险,或许会先权衡利弊,甚至为了保全军舰而选择视而不见。 但他是“黑腕”泽法。他的正义,是无论何时何地,都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无辜者的仁慈。 “我知道这很危险。” 泽法沉声道,那双经歷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但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我们去救。” “我们是海军。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危险,或者仅仅是因为怀疑对方可能是坏人,就眼睁睁看著生命在我们面前消逝————” 泽法转过身,看著緹娜和正在紧张操作仪器的士兵们,声音鏗鏘有力,如洪钟大吕般在舰桥內迴荡:“那我们就背叛了背后的正义二字。” 緹娜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笑,敬了个礼:“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过您说得对。有泽法老师坐镇,就算是海贼设下的陷阱,恐怕倒霉的也是他们。” “传令下去!” 泽法大手一挥,声音在广播中响起,穿透了雷雨声:“全体注意!收起船锚!右满舵!目標两点钟方向,全速靠过去救援!” “是!!!” 巨大的军舰在风暴中艰难地调转船头,像是一头逆流而上的钢铁巨兽,劈开了狂暴的海浪,向著那个求救信號源驶去。 g—17支部预定匯合海域。 甲板上的躺椅上,雷恩正毫无形象地半躺著,脸上盖著一本《伟大航路美食指南》,似乎正在补觉。而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斯摩格更是睡得呼嚕震天响,身上那件特意换的新大衣也被压出了褶皱。 “报告基地长!”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了过来,打破了这份寧静。 雷恩並没有拿开脸上的杂誌,只是懒洋洋地问道:“怎么样?联繫上泽法老师了吗?” “报————报告!” 通讯兵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带来了不太好的消息:“还没有联繫上泽法总教官的军舰。” “我们刚刚再次联繫了本部確认。据本部回復,泽法总教官的军舰在昨天下午剿灭了狂斧海贼团之后,就按照计划向我们这边行驶了。” “按照正常的航速和海流计算————” 通讯兵看了一眼手里的数据板,咽了口唾沫:“他们应该在三个小时前就抵达这里了。本部那边也很惊讶,反问我们难道没有遇到吗?” 原本盖在雷恩脸上的杂誌滑落下来,被他隨手接住。 他那双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微微睁开,脸上一贯的慵懒散去了一些,眉宇间多了一丝疑惑。 “三个小时————” 如果是十几分钟,甚至半小时,还可以说是误差。 但对於泽法那种治军严谨到近乎刻板的泽法老师来说,迟到整整三个小时,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更何况,自己的军舰已经在这片预定海域附近转悠了好几个小时了,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雷恩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虽然不觉得在这片乐园海域有什么人能威胁到前海军大將泽法,但这种反常的迟到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该不会是通讯设备坏了吧?” 雷恩嘟囔了一句,隨手从杂誌上撕下一角纸片,团成一个小球。 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雷恩手指一弹。 那个漆黑的纸团带著破空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旁边呼嚕声正响的斯摩格脑门上。 “哎哟!!” 斯摩格惨叫一声,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身周的烟雾瞬间炸开,做出了战斗姿態:“敌袭?!是不是敌袭?!” 等他看清周围平静的甲板,和一脸平静的雷恩时,才反应过来。 “雷恩!你干什么?!” 斯摩格揉著脑门,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开始整理自己睡皱了的大衣领口,甚至还抹了一把头髮:“怎么了?是不是緹娜她们的船到了?我这身衣服没乱吧?” 看著斯摩格那副还没睡醒的傻样,雷恩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他,而是站起身,走到了船头:“別睡了,緹娜没来,泽法老师也没来。” “哈?没来?”斯摩格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什么意思?迟到了?” “嗯,比预定时间晚了三个小时,而且现在还没联繫上。” “迟到三个小时?” 斯摩格皱起眉头,作为泽法的学生,他太了解老师的习惯了:“这不像泽法老师的作风啊————难道是遇到了突发的风暴?或者是追击海贼偏离了航线?” “谁知道呢。” 雷恩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身后的通讯兵,问道:“本部那边,有没有把泽法老师昨天剿灭狂斧海贼团的具体海域坐標发过来? “” “有的!”通讯兵立刻大声回答。 “很好。” 雷恩眼神一凝,直接下令:“停止在这片海域的傻等!” “立刻调整航向!朝那片海域!满帆全速前进!” “既然他们没过来,那我们就顺著他们的航线逆推回去找!” “是!!” 军舰上的引擎轰鸣声响起,巨大的船身开始缓缓转向,朝著来时的方向全速驶去。 斯摩格站在雷恩身边,重新点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有些担忧地看著前方:“喂,雷恩————应该没事吧?那可是泽法老师,前海军大將。就算带著一群新兵,这片乐园海域也不可能有什么海贼能威胁到他吧?” “能有什么事?” 雷恩耸了耸肩,语气轻鬆:“估计是这附近海域天气有变,加上电话虫信號不好。这才耽误了时间。” “但愿吧。”斯摩格吐出一口烟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总归还是有点不踏实,“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雷恩没有再说话。 他看著前方翻滚的浪花,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將见闻色霸气扩散开来。 不知为何,空气中那种隱隱约约的潮湿与躁动,让他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第149章 农夫与蛇 第149章 农夫与蛇 漆黑的海面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狂暴的雨水倾泻而下,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轰—!!”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苍穹,短暂地照亮了那艘在惊涛骇浪中如同一片枯叶般起伏的小船。 小船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桅杆断裂,船身倾斜,每一次巨浪拍下,都像是要將它彻底拍进深渊。 “太危险了!不能再靠近了!” 军舰的甲板上,航海长贝剋死死抓著栏杆,对著身旁被雨水淋透的緹娜大吼道:“风浪太大!两艘船的吃水深度差太多了!如果我们强行贴过去,捲起的涌浪会直接把那艘小船压碎的!”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著?” 緹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焦急地看著那艘距离他们还有几十米远的小船。在那摇摇欲坠的甲板上,隱约能看到两个人影正抱在一起。 “没办法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贝克咬了咬牙:“只能试著扔缆绳过去!但这么大的风,很难扔准,而且对面看起来也没体力接绳子了————”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 “闪开。” 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在风雨中响起,仿佛定海神针一般,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眾人回头,只见泽法已经脱掉了身后那件沉重的正义大氅,即便年过六旬,一身肌肉依然精壮如铁。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从一旁的水手手里抢过一卷粗大的缆绳,熟练地在腰间打了个死结。 “老师?!您要干什么?!”緹娜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这种距离,拋绳枪是没用的。” 泽法走到船舷边,看著下方翻滚的黑色怒涛,语气平静:“必须有人带著绳子过去,把他们的船固定住,才能把人拉过来。” “那让我们去!该死————”緹娜死死咬著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如果緹娜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作为槛槛果实能力者,平时强大的战力在这一刻却成了最大的软肋。面对大海,她甚至连自保都难,更別提救人。 “別傻了。” 泽法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经歷过无数风雨的眼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对后辈的爱护:“这种级別的风浪,除了老夫,这船上还有谁有把握游过去还能有力气救人?” “你们还太嫩了,这种玩命的活,让我们这些老傢伙来就行了。” 说完,没等緹娜再说什么。 “扑通!” 泽法纵身一跃,像是一枚重磅鱼雷,直接扎进了那翻滚的恶浪之中! “泽法老师!!” 甲板上的新兵们发出一阵惊呼,趴在栏杆上,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海面。 巨浪滔天,人在大自然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蚁。 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只见在那个浪头落下的瞬间,一道强健的身影破水而出!泽法就像是一条在暴风雨中逆流而上的黑龙,硬生生地劈开了迎面而来的巨浪! 一下,两下! 他在狂暴的大海中以惊人的速度推进,每一次挥臂都带著不可阻挡的力量。 “抓住了!!” 瞭望手兴奋地大喊。 在闪电的照耀下,只见泽法已经游到了那艘小船边,单手扣住了船舷,然后猛地发力,整个人翻身而上。 “得救了————” 緹娜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片刻后。 在几十名海兵的合力拉拽下,那艘破烂不堪的小船终於被缆绳牵引到了军舰下方。 隨著软梯放下,两个落汤鸡一般的身影被接应到了甲板上。 “哎哟————哎哟——————我的老腰啊————” 刚一上船,那个满脸皱纹身材矮的老太婆就瘫坐在地上,抱著一个小包袱,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嚇死我了————真是嚇死我了————” 她一边哭,一边抹著脸上的雨水和鼻涕,对著浑身湿透、正拧著衣服水的泽法不停地磕头:“谢谢!谢谢海军大人!要是没有您,我们孤儿寡母今天就真的要餵鱼了啊!呜呜呜————” 而在她身后,站著一个体型异常高大,却有有些呆滯的壮汉。 他留著长长的金色弦月状鬍鬚,浑身肌肉虬结,但此时却像个被嚇坏的孩子一样,缩著肩膀,鼻孔里还掛著两条长长的鼻涕,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泽法接过緹娜递来的毛巾,隨意地擦了擦头髮,看著这一老一少悽惨的模样,眼中的严厉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好了,既然上了这艘船,你们就安全了。”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新兵吩咐道:“带他们去避风的底舱,找几件乾衣服,再让军医去看看有没有受伤。” “是!” 二十分钟后。 军舰底层的休息舱內,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那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婆披著一件明显大了一號的海军作训服,手里捧著一杯热水,那双藏在墨镜后的小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著四周。 而在她旁边,那个像座小山一样的傻儿子,正眼巴巴地盯著桌子上的空盘子,发出了雷鸣般的肚子叫声。 “咕嚕嚕““ “妈妈————我饿————” 壮汉吸了吸鼻涕,那声音委屈得像是个没吃饱的三岁小孩。 “这就给你们拿吃的。” 泽法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两名炊事兵,手里端著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桶,里面散发著浓郁的肉香。 “船上的物资也不多了。” 泽法有些歉意地说道,亲自给壮汉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汤,里面还能看到大块的肉乾和蔬菜:“这是最后的储备肉了,本来是打算留著应急的。不过看你们这体格,饿坏了吧?快吃吧。” “肉!是肉!” 壮汉眼睛一亮,甚至顾不得烫,直接端起那个足以当脸盆用的大碗,张开血盆大口就往嘴里倒0 “咕咚咕咚————” 不到十秒钟,一大碗肉汤连同里面的肉块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要!我还要!”他把碗伸向泽法,敲得叮噹响。 “好好好,还有。”泽法没有丝毫不耐烦,又给他盛了一碗。 而在舱门口,几名年轻的新兵正啃著手里硬邦邦的压缩饼乾,看著那个大块头狼吞虎咽的样子,不仅没有怨言,反而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看把他饿的,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啊。” “咱们少吃一口没事,反正明天g—17的补给船就到了。先让给他们吃吧。” “是啊,在暴雨中坚持了这么久,他们肯定饿坏了。” 听著门外新兵们的窃窃私语,泽法心中也感到欣慰。这些新兵们虽然还没有到独当一面的程度,但那份守护弱者的善良,正是海军最宝贵的品质。 然而。 一碗,两碗.... 隨著时间的推移,周围海兵们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僵硬了。 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大块头,简直就像个无底洞。 整整一大桶足以供应半个小队的肉汤,竟然被他一个人像喝水一样全灌进了肚子里。 “还要————还要————” 壮汉意犹未尽地舔著碗底,再次把空碗伸到了泽法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著一种单纯却令人心悸的贪婪。 “这————” 负责打饭的炊事兵面露难色,小声对泽法说道:“总教官,这已经是最后的库存了。连备用的罐头都开了。再吃————咱们明天的早饭都没了。” 泽法看著壮汉那副似乎永远填不满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直瑟瑟发抖的老太婆,还是心软了。 “给他吧。” 泽法嘆了口气:“反正明天中午就跟补给船匯合了。少吃一顿没什么关係。” “是。” 炊事兵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把最后一点储备都给了他。 终於,在吃光了船上几乎所有能直接入口的食物后,壮汉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 “吃饱了吗?”泽法问道。 “饱了————嘿嘿,饱了。”壮汉傻笑著,鼻涕泡隨著呼吸忽大忽小。 既然吃饱了,也是时候问问情况了。 泽法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著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婆,语气温和地问道:“这位女士,现在风浪小点了。能告诉我你们是哪里人吗?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种天气出海?如果顺路的话,我们可以送你们一程。” 这是一个標准的海军救援流程。 然而。 一直低著头的老太婆,此时却缓缓抬起了头。 她摘下了那副被雨水打湿的墨镜,露出了一双充满了精明与贪婪的绿豆眼。 “名字?哪里人?” 老太婆咧开嘴,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金牙,声音沙哑刺耳:“哎哟,大军官,你的问题可真多啊。” 她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仿佛泽法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我叫芭金,这是我的儿子爱德华·威布尔。至於你问的那些別的问题,我们孤儿寡母的,刚刚遭逢大难,家当都丟光了哪还有心情跟你匯报这些?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一无所有的可怜人就行了。” 还没等泽法再开口,老太婆的目光便像毒蛇一样,肆无忌惮地打量著这间休息舱,最后视线贪婪地落在了泽法手腕上那块做工精良的防水军表上。 “说起来,海军大人————” 芭金的声音变了,带著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滑腻感:“你们这艘船————挺大的啊。我看外面那些小兵,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应该都是什么少爷兵吧?肯定很有钱咯?” 泽法眉头猛地一皱。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兵,他对恶意的感知极其敏锐。在这个老太婆抬头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我们是海军本部的新兵训练舰。” 泽法的声音冷了下来,那种温和的长者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经沙场的威压:“女士,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玩笑?哎哟,好嚇人啊。” 芭金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她从破烂的包袱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竟然直接把那双沾满泥水的脚翘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她环顾四周,嫌弃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空铁桶:“既然是本部的船,那就这点东西?刚才那肉汤味道淡得跟水一样,肉也柴得塞牙。你们这么大艘船,就拿这种猪食来打发我们孤儿寡母?” “你说什么?!” 门口的一名新兵忍不住了,愤怒地衝进来喊道:“那可是我们省下来的口粮!我们自己都在啃硬饼乾,把最好的肉都给你们了,你居然还————” “闭嘴!” 芭金突然尖叫一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大人说话,哪有你这种小兵插嘴的份!” 她转过头,死死盯著泽法,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贪婪且狰狞的笑容:“老头子,我看你也不像是个普通兵。既然救了我们,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泽法的鼻子上:“我儿子还在长身体,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去,把你们船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还有————我要现金。” “就当是你们刚才给我儿子吃猪食的精神损失费了。” 整个休息舱內一片死寂。 所有新兵都惊呆了。他们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的。 农夫与蛇。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这个词。 第150章 把你们都杀光 第150章 把你们都杀光 “精神损失费?现金?” 泽法怒极反笑,那张布满岁月痕跡的脸庞上,肌肉微微抽动著。他看著面前这个刚刚填饱了肚子就开始反咬一口的老太婆,心中那股被愚弄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这辈子救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白眼狼,但像眼前这对母子这样,吃光了救命恩人最后的口粮,还要勒索財物的,確实是第一次见。 “怎么?捨不得?” 芭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海兵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杀意,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她翘著那双沾满泥水的二郎腿,甚至还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指甲銼,慢条斯理地修剪著那枯树皮一样的手指甲:“我看你手上那块表就不错,拿来给我儿子当见面礼,我就不计较你们刚才的態度了。” “还有,这间屋子太小了,我不喜欢。给我们换个大点的,最好是带软床的” o “你——!!” 一旁的緹娜气得浑身发抖,粉色的长髮几乎要竖起来,她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槛槛果实的能力发动,黑色的铁槛在手中凝聚:“无耻之尤!你们这算什么平民?!刚才那一桶桶的肉汤都餵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几个年轻气盛的新兵更是“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 “別动!谁准你们拿枪指著平民的?!” 泽法的一声厉喝,瞬间震住了所有人。 “老师!”緹娜不可置信地回头,“这种人渣————” “把枪收起来。” 泽法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但他那高大的身躯却像是一堵墙,挡在了士兵和这对母子之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过身,看著芭金。 那双虎目中不再有丝毫的怜悯:“听著,老太婆。” 泽法的语气冷硬:“这里是海军本部的新兵训练舰,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更不是你们可以予取予求的贼窝。” “我救你们,是因为我是海军,我有责任不让任何一条无辜的生命在我眼前消逝。但这並不代表我会容忍你们的无理取闹。” 泽法指了指窗外那依旧狂暴的漆黑海面:“现在的天气根本不允许我把你们扔下船不管。在这种极端海况下,赶你们下船就等於是在谋杀。” “我不会那么做,因为那和杀人犯没有区別。” 说到这里,泽法的眼中闪过厌恶,就像是看著两团粘在鞋底的污泥:“但我对你们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待在这个房间里,哪也不许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著。 “ “等到明天天一亮,风暴停了,我会立刻派人把你们送到最近的岛屿,移交给当地的治安官。” “到时候,你们是想讹诈也好,想投诉也罢,都跟我们没关係了。” 说完,泽法不再看那张丑陋的脸,直接转身,对著身后的副官贝克下令:“给他们找个夜壶,然后把窗户封死,门上锁。” “贝克,你找两个人在门口守著。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他们开门,更不许给他们送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滴水也不行!” “是!” 贝克大声应道,虽然心中憋屈,但执行命令却毫不含糊。几名强壮的海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將芭金逼回了角落。 “哎哟,这就是海军的待客之道啊?还要关禁闭?” 就在舱门即將关闭的前一刻,芭金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从门缝里传来,带著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嘲讽:“真是虚偽啊————说什么正义,说什么仁慈,最后还不是要把我们像犯人一样关起来?” “那个紫头髮的老头子,你装什么清高?明明恨不得把我们扔下去,却为了那可笑的面子还要供著我们?真是活受罪啊!嘎嘎嘎————” “哐当!” 厚重的舱门重重关上,隨著一道粗大的门栓落下,那令人作呕的笑声终於被彻底隔绝在了门后。 走廊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只有外面的雷雨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在迴荡,显得格外的沉闷。 泽法站在舱门外,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背影看起来依旧挺拔如山,但只有离得最近的緹娜能看到,老师那双紧握的拳头上,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老师————” 艾恩跟在泽法身后,低著头,声音因为压抑著怒火而有些颤抖: —— “为什么?明明是他们无理取闹,明明是他们不知好歹————” “那种人渣,为什么还要留他们在船上?把我们的口粮餵给那种人。” “刚才那么大的风浪,如果不是老师您不顾危险,亲自跳进海里游过去救他们,那两个人早就死定了啊!” 艾恩猛地抬起头,替老师感到无比的委屈和不值:“是您救了他们的命!可他们呢?不仅没有一句感谢,还反过来想要讹诈我们!” 不仅是艾恩,周围的宾兹、緹娜,以及其他的海兵们,也都停下了脚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泽法。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不甘,甚至还有对这种憋屈正义的质疑。 他们是为了心中的理想才加入海军的,是为了保护善良的人才穿上这身制服的。可现在,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们一耳光。 泽法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这些年轻而稚嫩的面孔。他能看到他们眼中的火气,那是对不公的愤怒,也是对正义的迷茫。 “不值得。” 泽法摘下墨镜,看著艾恩,平静地说道:“把粮食餵给那种人,確实不值得。如果是个普通人,遇到这种混蛋,早就一脚把他们踢下海了。” “那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海军。” 泽法打断了艾恩的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嘈杂的风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艾恩,还有你们所有人,都要记住。” “正义不是儿戏,更不是用来宣泄私愤的工具。它是秩序,是底线,是我们这身制服所赋予的沉重责任。” 泽法指了指他们身后大衣上那个大大的正义二字,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如果我们因为对方言语恶劣或者贪婪无耻,就判定他们该死,然后动用私刑去剥夺他们的生命————” “那我们和那群无法无天的海贼,又有什么区別?” “海贼杀人是因为欲望,是因为愤怒。但海军不能。海军手中的枪和刀,只能指向那些破坏法律和伤害无辜的罪犯。” “那一老一少虽然无耻,虽然贪婪,但直到目前为止,他们並没有做出实质性的犯罪行为。他们只是————道德败坏的平民。” 泽法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我们要做的,是守护这个程序的正义,而不是成为情绪的奴隶。” “如果连我们都守不住这条底线,那这个世界,就真的彻底乱套了。” 泽法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艾恩颤抖的肩膀,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很委屈,我也很生气。但这就是背负正义二字所必须承受的重量。” “忍一忍吧。等到明天天亮,把他们送走,一切就都结束了。 “好了,都散了吧。今晚轮流值夜,注意警戒风暴。別为了这种人坏了心情。” 听著老师语重心长的教诲,新兵们虽然心里还是像吞了苍蝇一样噁心,但那股原本几乎要爆发的戾气,终究还是被泽法那如山般的威望给压了下去。 “是!老师!” 艾恩吸了吸鼻子,敬了个礼。 她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老师那种近乎自虐般的坚持,但她相信老师。既然老师说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行了,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跟g—17支部匯合呢,別到时候一个个顶著黑眼圈,让雷恩那小子看笑话。” 泽法挥了挥手,看著学生们逐渐散去,自己则独自走向了舰桥。 走廊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不知为何,那个老太婆最后那个贪婪到扭曲的眼神,总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就像是当年那个毁灭了他家庭的海贼,在动手前露出的眼神一模一样。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 泽法揉了揉太阳穴,將那股不安压在心底,大步走向指挥室。 夜,越来越深。 暴风雨非但没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发狂暴。狂风和海浪一次次重击著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这种恶劣的天气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底层的休息舱內。 虽然门被锁死了,但依然能感受到船身的剧烈顛簸。 “呸!” miss芭金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那张原本装出来的可怜相此刻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与算计。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刚才偷偷藏起来的肉乾,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著,那双绿豆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幽幽的寒光。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芭金骂骂咧咧地说道:“装什么好人?给点吃的还得听他一顿训,真当老娘是叫花子呢?”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正缩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傻儿子,伸出乾枯的手掌,用力拍了拍那岩石般坚硬的大腿。 “儿子,別睡了!起来!” “唔————妈妈————我困————” 威布尔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鼻涕泡隨著呼吸忽大忽小。 “困什么困!没出息的东西!” 芭金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隨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个紫头髮的老头子,是个硬茬子,他很强。 2 “不过没事,你才是最强的,你可是拥有那个男人年轻时力量的怪物啊!刚才不动手是怕坏了胃口,现在吃饱了,也该干活了。” 作为一个在大海上混跡多年的老油条,甚至曾经跟在那位传说中的霸主洛克斯身后混过的女人,芭金虽然贪婪,但眼光极其毒辣。 她一眼就看出泽法不好惹,所以刚才才只是试探,没有直接让儿子动手。 “但是————” 芭金冷笑一声,看著那扇紧闭的铁门,眼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他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既然看出了我们不对劲,居然不仅没杀我们,甚至连绑都不绑,就把我们留在了这艘船的肚子里。” “这是把刀子递到了我们手里啊。” 她站起身,走到威布尔面前,踮起脚尖,趴在他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蛊惑意味的声音说道:“儿子,你听到了吗?外面那些海军刚才在骂你呢。” “嗯?” 原本眼神呆滯的威布尔,听到这话,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一股属於野兽的凶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骂————骂我?” “对,他们说你是傻子,说你是只会吃白饭的猪。还说你根本不是白鬍子的儿子,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芭金继续添油加醋,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一根根毒刺扎进威布尔那简单的脑迴路里:“他们还说,明天一早就要把妈妈抓起来,关进那个黑漆漆的推进城里,还要把你杀了餵鱼!” “不————不要!” 威布尔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那是愤怒的前兆。 他死死攥紧了那双如同磨盘般巨大的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隆起,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 “不能抓妈妈!谁也不能欺负妈妈!我是白鬍子的儿子!我是最强的!” “没错,乖儿子。你是最强的。” 芭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她指著那扇厚重的钢铁舱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去,把门砸开。” “这艘大船,以后就是我们的了。船上有好多財宝,还有好多好吃的。” “那个老头子的手錶,记得给妈妈留著。” “至於其他人————” 芭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杀光他们。” “知道了,妈妈。” 威布尔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流著鼻涕的傻大个。 一股恐怖到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气息,从他那魁梧的身体里爆发出来。那是单纯为了破坏而生的力量,是继承自这片大海上最强男人的————怪物之力! 门外。 两名负责看守的年轻海兵正靠在墙上,听著外面的雨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他们是泽法的学生,虽然对老师的决定有些不解,但依然忠实地履行著职责。 “真倒霉,轮到咱们守这两个白眼狼。” 左边的海兵紧了紧衣服,抱怨道:“谁说不是呢。那个傻大个吃了咱们的全部口粮,我现在肚子都在叫。那老太婆还一脸嫌弃,真是气死人了。” “算了,忍忍吧。老师说得对,咱们是海军,不能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右边的海兵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换个姿势站岗。 突然。 他感觉背后的墙壁猛地一震。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什么动静?”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舱门。 还没等他看清什么。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裂了整个走廊。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怪力,直接从门內爆发! 那扇厚达十厘米的舱门,连同整个门框,竟然像是一块脆弱的饼乾一样,被瞬间轰飞了出来! “什————” 那两名海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那块带著恐怖动能的巨大门板,就如同拍苍蝇一样,將他们狠狠地拍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噗嗤!” 鲜血飞溅,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巨大的轰鸣声掩盖。 两团模糊的血肉顺著墙壁滑落,將船舱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烟尘瀰漫中。 一个如同魔神般的高大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脚下那两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只是隨手从血泊中捡起其中一把掉落的军刀。那柄对普通人来说颇为趁手的制式军刀,被他那双大手握著显得格外滑稽,像个玩具。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只是隨意地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妈妈说了————” 威布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天真与残忍:“要把你们————都杀光。” 第151章 响雷果实觉醒(求订阅) 第151章 响雷果实觉醒(求订阅) “轰隆隆——!!” 隨著军舰朝著泽法老师最后一次向本部匯报的坐標全速挺进,周围的天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恶劣起来。 这就是伟大航路,上一秒可能还是风平浪静,下一秒就会变成择人而噬的猛兽。 天空刚才还是灰暗阴沉,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狂暴的黑紫。海浪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山峰,疯狂地拍打著这艘悬掛著g—17旗帜的船只。 “雷恩!风浪太大了!” 斯摩格不得不抓住栏杆才能稳住身形,他大声吼道,声音差点被狂风撕碎:“这艘船虽然经过了动力改装,速度够快,但它归根结底只是一艘为了运输物资而建造的补给船!不是那种专门为了应对极端海况而设计的重型军舰!” “这种级別的风浪,超过咱们这艘船所能承载的极限了!再这样硬顶下去,还没找到泽法老师,我们自己就得先翻船!” 甲板上,海兵们已经被晃得东倒西歪,甚至有几个体质稍弱的已经开始趴在船舷边呕吐。 “慌什么。” 相比之下,雷恩显得稳如泰山。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吸附在甲板上,即使船身倾斜了四十五度,他的身体依然保持著绝对的垂直。 不过看著周围这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狂暴风浪,雷恩也不禁皱了皱眉。 这艘船虽然经过了改装,但毕竟底子薄,抗风浪能力远不如本部的一线战舰。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还没找到泽法老师,这一船特意准备的物资怕是就要先餵鱼了。 “得想个办法让这鬼天气安分点————” 雷恩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 隨即,他眼神一亮,想到了那个在戒指里吃灰许久没有派上用场的东西。 “既然这破天气不让咱们好好开船,那就换个天气好了。” 雷恩隨口说道,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手腕一翻。 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壶出现在他的掌心。 壶身上雕刻著奇特的风暴花纹,隱隱散发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系统奇珍商店出品的【小型天气壶】。 “这是什么?”斯摩格愣了一下,看著那个不起眼的小壶,满脸的莫名其妙:“你拿个破壶出来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还想在这狂风暴雨里煮茶喝?” 他实在无法理解,面对这种隨时可能翻船的危急时刻,雷恩掏出这么个古董玩意儿有什么用。 “煮茶?格局小了。”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著。 上次在奥哈拉,他拔开盖子后,那风暴可是遮天蔽日,直接覆盖了整片海域,甚至连海军的舰队都被逼退了。 虽然这次不需要造风暴,只需要把这一片的风暴消弭,或者是製造一个晴朗的天气,原理应该那会都是一样的。 “只要把这一片海域的天气改写成晴天,不仅船能稳住,视野也能彻底打开,找起人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雷恩看著周围狂暴的雨幕,心中充满了期待。 在斯摩格奇怪的目光中,雷恩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开了天气壶的盖子!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从壶口喷涌而出! 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原本肆虐在军舰上空的狂风骤雨,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乌云被撕裂,阳光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破黑暗,洒在了甲板上。海面迅速平息,波光粼粼,温暖舒適。 “臥槽!!” 斯摩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上:“怎————怎么回事?!” 斯摩格:(*a*) 他看著沐浴在阳光下的雷恩,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雷恩实力强大也就罢了,但是改变天气这种事,也太夸张了吧。 然而。 还没等雷恩来得及好好享受斯摩格那在他看来充满了崇拜的眼神,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 雷恩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圆形的蓝天,又看了看远处。 在那片蓝天的边缘,也就是距离军舰大约一公里的地方———— 狂风暴雨依然在肆虐!黑色的巨浪依旧在翻滚!闪电依旧在疯狂劈落! 那一公里的界限清晰得就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样。 军舰就像是被扣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碗里。碗里面是岁月静好,碗外面是末日天灾。 雷恩:(°口°)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钟。 “厉害啊雷恩!” 斯摩格捡起地上的雪茄,虽然震惊,但看著远处那触手可及的暴风雨墙,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过————既然你能改变天气,能不能稍微加把劲,把范围再弄大点?” 他指了指远处:“这一公里虽然能让我们这艘补给船平稳航行,不至於翻船,但是对於搜索来说,视野还是被挡得死死的啊。瞭望手能看到的距离,甚至还不如刚才没开这玩意儿的时候。” “再扩大个几十海里,咱们找泽法老师不就容易多了吗?” 听著斯摩格那理所当然的要求,雷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低头,盯著手里这个小型天气壶,满脑子问號。 “不对啊————” 雷恩在心里嘀咕。 “上次在奥哈拉不是这样的啊!上次明明是覆盖了整片海域啊!怎么这次缩水这么严重?!” “难道是因为没充电?还是因没保养?” 雷恩不死心地把壶倒过来,用力拍了拍壶底,又晃了晃,甚至还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就像是在修一个接触不良的收音机。 “喂!兄弟!给点力啊!是不是没睡醒啊?哪怕再扩大个十公里也行啊!这一公里是用来搞笑的吗?” “你在干什么?”斯摩格看著雷恩那副奇怪的动作,有些疑惑。 “咳咳————你不懂。” 雷恩老脸一红,强行挽尊,一本正经地胡扯道:“一公里————一公里已经很难了!这可是改变天候,你以为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嘛?” 但雷恩的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难道这道具的效果也是隨机的,或者是受限於某种他不知道的规则。 上次奥哈拉那种毁天灭地的效果,难道是因为那是顺应天时去製造混乱,而这次是要逆天而行去平息风暴,所以难度大增? “已经可以了。” 斯摩格看著雷恩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以为他是为了面子在强行消耗体力试图扩大范围,於是嘆了口气,主动给了个台阶:“如果办不到就算了,別硬撑。能有现在这种程度也不错,最起码咱们又能正常航行了。” “不过————” 斯摩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时间不早了。虽然现在还有阳光,但是要不了太久,太阳就要落山了。” “一旦入夜,在这茫茫大海上,咱们想找到泽法老师的军舰,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雷恩也不再折腾那个破壶了。 他看著那一公里外漆黑如墨的风暴,听著斯摩格焦急的催促,心中那股因丟脸而產生的尷尬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找不到吗————” 雷恩低声自语。 確实,靠这个不靠谱的壶,或者靠补给船这种慢吞吞的肉眼搜索方式,等找到的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既然普通的办法不行————” 雷恩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那一公里的安全区,直视著天空中那如同银蛇般狂舞的亿万雷霆。 作为响雷果实能力者,在遇到风暴的这段时间里,他都下意识地將这种狂暴的自然天气视为干扰自己感知的杂音,试图用自身的见闻色霸气去对抗,去穿透这层厚重的电磁屏障。 “但这不对————”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骤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我是自然系,我是雷电的化身。” 雷恩看著那漫天肆虐的狂雷,眼中的瞳孔逐渐变得不可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团跳动的苍白电弧:“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像个普通人一样去排斥它们?” “只要接纳它们,同化它们————” “那我,即是雷霆本身。” “斯摩格。” 雷恩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嚇人,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 “干嘛?” “抓稳了。” “什么?” 还没等斯摩格反应过来。 “咔噠。” 雷恩面无表情地將手里那个不靠谱的天气壶盖子给塞了回去。 “呼轰!!!” 失去了屏障的阻隔,周围积蓄已久的狂风和暴雨,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带著復仇般的气势重新吞没了这艘渺小的军舰! “臥槽!雷恩你干嘛啊?!” 斯摩格被一个浪头打得浑身湿透,不得不元素化双腿吸附在甲板上才没被吹飞,他对著雷恩愤怒地大吼。 但下一秒,他的吼声被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感受到了。 一股恐怖到让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正在从那个男人的体內甦醒。 在那狂暴的雨幕中,无数蓝白色的电弧从雷恩体內进发而出,瞬间蒸发了周围所有的雨水,形成了一个真空的雷电立场。 他的双脚缓缓离开了甲板,整个人违背重力地向著天空中升去。 “滋滋滋————” 原本只是在他周身跳跃的电弧,开始与天空中那漫天的自然雷霆產生共鸣。 雷恩猛地睁开双眼。 这一刻,他的双目之中是两团耀眼至极的苍白色雷光! 他张开双臂,就像是一位正在拥抱子民的君王,迎接著那漫天狂暴的落雷。 “轰隆隆!!!” 天空似乎感应到了主宰的降临。亿万道原本肆虐无序的自然雷霆,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君王的號令,疯狂地朝著雷恩匯聚而来! 自从得到响雷果实后,与传说中的“金狮子”史基的生死搏杀,在黑钢帝国与一笑的对决,每次的倾尽全力都像是一把把重锤,不断地敲打淬炼他对响雷果实的理解。 而在这一刻,面对这漫天狂暴的自然雷霆,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就这样水到渠成地向他开了。 厚积,方能薄发。 雷恩的身躯在狂乱的电光中开始崩解,每一寸肌肤都化作了跳动的电弧,继而如百川归海般炸裂开来,与天空中那亿万道狂舞的银蛇融为一体。 他化作了这漫天的雷霆,成为了这片风暴的主宰! 剎那间,整片混乱的狂暴的海域仿佛静止了一瞬。 雷恩的意志不再局限於自己的身体,而是顺著这亿万道雷霆,瞬间扩散到了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三十海里五十海里三百海里 原本混乱不堪的磁场噪音,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变成了最清晰的脉络。在这一刻,他仿佛化身为了全知全能的神明,毫无保留地洞察著这片天地间的一切! 每一滴雨水的落下,每一道海浪的起伏,甚至每一条游鱼的惊慌,都清晰可闻! 斯摩格仰著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呆滯地看著天空中那个已经与雷霆融为一体的身影。 在那一刻,他分不清哪里是雷恩,哪里是天空。 这就是————自然系果实的威势吗? “找到了。” 一道宏大的声音,仿佛直接从云端降下,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漫天的雷光开始收敛,雷恩缓缓飘落回甲板。 此时的他,虽然外表看似恢復了原状,但周身却繚绕著几缕尚未完全散去的苍白电弧,那双眼眸中更是残留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辉。 “斯摩格。” 雷恩转过身,报出了一个精確到极致的坐標:“西南方,距离我们二百二十海里,泽法老师的船在那边。” 说完,他直接走向船舵,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甲板都会隱隱泛起电光。 “雷、雷恩————” 斯摩格咽了口唾沫,刚才那种仿佛天地都被这个男人掌控的恐怖感觉让他至今手脚冰凉。 他看著雷恩的背影,声音有些乾涩:“你刚才那是————恶魔果实觉醒了吗?” 雷恩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朝著前方那狂风肆虐的天空轻轻一指。 “刺啦——!!!” 一声撕裂天地的巨响。 在斯摩格和所有海兵震撼欲绝的目光中,天空中那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黑色雷云层,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笔直地延伸向远方,就像是被神明隨手画出的一条航线。 虽然周围依然狂风暴雨,巨浪滔天。 但在这条裂缝之下,是一片平静的海面。 雷恩放下手,侧过头,对著目瞪口呆的斯摩格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猜对了。” 隨后,他那冷冽的声音伴隨著雷鸣,响彻了整片海域:“全速前进。” 第152章 你想对我亲爱的老师做什么啊 第152章 你想对我亲爱的老师做什么啊 威布尔那呆滯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戮本能。 就在他举起手中的刀,准备劈开旁边一扇紧闭的舱门时。 “住手!!” 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嗡!” 空气猛地一震。 一道黑色的残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穿过了数十米的走廊,裹挟著千钧之势,狠狠地撞向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泽法! 作为前海军大將,哪怕年过六旬,他的见闻色霸气依然拥有著足以时刻覆盖整艘军舰的恐怖范围。威布尔出手的瞬间,他就已经精准地察觉到了这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粉碎·短打!” 虽然是含恨出手,但泽法顾忌这里是船舱內部,周围都是承重结构,如果全力爆发,这艘军舰恐怕会从內部解体,到时候船上的学生一个都活不了! 因此,他只用了五成力道,漆黑的拳头重重地轰在了威布尔的胸口!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响起,仿佛两头史前巨兽狠狠撞在了一起。 即便收敛了力量,恐怖的衝击波依然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两侧的铁壁瞬间凹陷、扭曲,无数铆钉像子弹一样崩飞。 但正是因为这一瞬间的顾忌,这原本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並没有將威布尔彻底轰飞。 威布尔仅仅是后退了两步,那双粗壮得如同象腿般的双脚在钢板上型出了两道深痕,便稳稳地停住了。 “好痛————” 威布尔揉了揉胸口,那里仅仅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 隨即,他的眼神变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一种野兽被激怒后的暴虐。 “你打我————我要砍死你!” 威布尔怒吼一声,手中的军刀毫无章法地横扫而出! “呼” 明明只是一把普通的制式军刀,在他那恐怖怪力的加持下,竟然挥出了如同重炮轰击般的破空声! 泽法脸色大变。 这股力量————怎么可能?! 这种单纯依靠肉体就能引发音爆的怪力,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大海上见过这种怪物了! “不能在这里打!” 泽法瞬间做出了判断。 “想杀我吗?那就跟我来!” 泽法冷哼一声,利用剃瞬间消失在原地,向著甲板的方向衝去。 “別跑!坏老头!” 威布尔果然被激怒,像一辆失控的坦克一样,撞碎了沿途所有的障碍物,咆哮著追了出去。 甲板上。 狂风暴雨依旧在肆虐,漆黑的海浪如同高墙般拍打著船舷。 “砰!” 通往甲板的舱门被暴力撞开。 泽法的身影刚刚站定,身后一道恶风便呼啸而至。 他猛地侧身。 “轰!” 一道恐怖的斩击波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直接將不远处的一座副炮塔削成了两半! “死吧!” 威布尔已经衝上了甲板,在暴雨中,他那庞大的身躯显得极具压迫感。手中的军刀在挥出刚刚那下斩击后,不堪重负的断成了两截。 威布尔把断掉的刀柄狠狠砸向泽法,隨后像一头蛮牛般直接撞了过来。 “天真的小鬼!別太小看海军了!” 泽法眼中精光一闪,脚下踏击地面。 “剃!”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避开了威布尔那笨重的衝撞,出现在了威布尔的侧后方。 “粉碎·爆裂!” 漆黑的铁拳带著螺旋的气劲,狠狠地轰在了威布尔的软肋上。 “砰!” 威布尔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向一侧踉蹌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疼痛似乎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 “好痛啊!!” 威布尔怒吼一声,竟然无视了身体的平衡,借著跟蹌的势头,回身就是一记覆盖著武装色的摆拳! 这一击快得不可思议,完全违背了体型的限制。 泽法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嘭!” 泽法整个人贴著湿滑的甲板倒滑了七八米才停下,脚下的钢板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呼————呼————” 泽法调整著呼吸,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怪物的抗击打能力和恢復力简直不讲道理,硬吃了他一记重拳,竟然像没事一样。 “我要————我要砸扁你!” 威布尔看著赤手空拳似乎打得不过癮,他左右环顾,目光锁定在了甲板侧面一座用来吊装物资的巨大的钢铁吊臂上。 他大步衝过去,双手环抱住那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钢柱,浑身肌肉暴涨,发出一声怒吼:“起!!” “吱嘎—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根固定在底座上的钢铁吊臂,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拔了起来,当成了棍棒! “去死!” 威布尔抡起钢柱,带著呼啸的风声,对著泽法当头砸下! 泽法避无可避,只能双臂交叉,浑身肌肉紧绷,將武装色霸气催动到极致,硬接这一击! “当——!!!” 金铁交击的巨响甚至压过了漫天的雷声。 泽法脚下的甲板瞬间崩碎,整个人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退了数米。 “好恐怖的怪力————” 泽法喘著粗气,那双有些颤抖的手臂在暴雨中微微发麻。 “老师!” 就在这时,舱门再次被推开。 緹娜、艾恩、宾兹,以及被巨大动静惊醒的新兵们纷纷衝上了甲板。 “都別过来!快退回去!!”泽法大吼道。 但已经晚了。 “嘎嘎嘎!都出来了?正好,省得一个个去找了!” 在威布尔身后的阴影里,miss芭金像只老鼠一样窜了出来,眼神阴毒地盯著那些年轻的学生:“儿子!那个老傢伙不好对付,先去把那些小的杀了!” “好的妈妈!” 威布尔听到命令,根本不管身后的泽法,直接调转了目標,提著那根巨大的钢柱,朝著刚刚衝上甲板的新兵们冲了过去! “混蛋!休想!” 泽法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阻拦。 但威布尔虽然看起来傻,战斗本能却强得可怕。他竟然硬抗了泽法一记嵐脚,哪怕后背被斩出一道血痕也毫不在意,借著这股推力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人群! “茂盛茂盛·丛林束缚!” 宾兹咬著牙,发动果实能力,无数藤蔓试图缠住威布尔的双腿。 “滚开!” 威布尔只是隨意一脚,那些坚韧的藤蔓就像是烂草绳一样被扯断,宾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栏杆上吐出一口鲜血。 “这怪物————” 艾恩和緹娜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倒退火焰!” “黑枪之阵!” 粉红色的火焰与黑色的铁槛同时袭向威布尔。 然而,就在那能够倒退时间的火焰即將触碰到威布尔的瞬间。 这个傻大个仿佛野兽般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了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姿势,极其极限地避开了那团粉红色的火焰! “什么?!” 艾恩瞳孔猛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巨大的手掌已经穿透雨幕,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抓到你了,小虫子!” 威布尔狞笑著,手臂发力。 “咔嚓!” “啊——!!” 艾恩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肩膀的骨头瞬间被捏碎。紧接著,她整个人被威布尔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摜在甲板上! “砰!” 坚硬的甲板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艾恩口吐鲜血,瞬间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o “艾恩!!”緹娜惊恐地大喊。 “下一个是你!” 威布尔隨手一挥钢柱,緹娜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扫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积水的甲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绝对的力量压制。 这就是大海上顶级的怪物,与普通海军精英之间的天堑鸿沟。 然而,威布尔的破坏並未就此停止。那根巨大的钢柱在扫飞緹娜之后,裹挟著恐怖的余势,重重地砸在了船头的锚机之上! “当——!!” 火星四溅。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根在风暴中勉强固定住船身的粗大锚链猛地绷紧,发出了一声濒临极限的悲鸣,虽然没有立刻断裂,但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混蛋!!!” 泽法看著自己心爱的学生一个个倒下,看著船只发发可危,双眼瞬间充血,发出了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全身霸气爆发,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过来,一拳轰在威布尔手中的钢柱上! “给我碎!!” “轰!!” 那根粗大的钢铁吊臂,在泽法含恨一击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轰断成了两截i 威布尔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武器只剩下半截。 “坏老头!你弄坏了我的玩具!” 威布尔愤怒地大吼,他左右看了一眼,目光锁定在了旁边一名嚇得瑟瑟发抖的新兵身上。 “拿来!” 他大手一挥,直接抓住了那名新兵手中的佩刀,连带著那个新兵一起扯了过来。 “不要————” 那名新兵惊恐地尖叫。 “滚开!” 威布尔一把抢过刀,隨后一巴掌將那名新兵扇飞了出去。 “砰!” 新兵的身体重重地撞在船舷上,鲜血狂喷,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甲板上。 威布尔双手紧握军刀,覆盖著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再次咆哮著向泽法衝去。 “我要砍死你!” 泽法毫不退缩,迎面而上。 “轰—!!!” 拳与刀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瞬间爆发,像颶风一样横扫了整个甲板! 周围的雨幕被瞬间震碎,甲板上的积水被掀起数米高。 “咔嚓!” 在这股狂暴的衝击波余波下,此前就被钢柱砸中,此刻早已不堪重负的船头锚机,终於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崩——!!”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粗大的锚链彻底崩断,如同狂舞的黑蛇般抽打在船舷上。 “糟了!” 失去船锚的固定,在这高达二十米的巨浪中,这艘军舰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瞬间失去了平衡。 眼见第一刀未能建功,威布尔反而更加狂暴,根本不给泽法喘息的机会,再次举起手中的利刃,对著立足未稳的泽法挥出了更加凶狠的第二刀! “轰隆!!” 就在这致命一击挥出的同时,一个巨浪横拍过来,船身剧烈震盪,甲板瞬间发生了恐怖的倾斜! 甲板倾角超过了六十度! 那个刚刚被扇飞的新兵身体一滑,直接顺著湿滑的甲板滑出了栏杆,向著漆黑的大海坠落下去。 “抓住!!” 泽法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选择。 在威布尔的刀锋与坠海的学生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他放弃了防御,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在千钧一髮之际,单手抓住了那名新兵的手腕,將他悬在了半空中。 但他自己,也因此完全失去了平衡,半个身子探出了船舷,右臂和后背完全暴露在了威布尔的刀下。 这就是仁慈的代价。 为了救人,他把自己置於了必死的绝境。 “死吧!!” 威布尔狞笑著,那张痴呆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狂喜,手中的利刃没有丝毫停顿,对著泽法那条为了救学生而无法动弹的右臂,狠狠劈下! 泽法听到了背后的风声。 他回头,看著那落下的刀锋,眼中闪过绝望。 但他没有鬆手。 即便知道这一刀下去,他的手臂会断,甚至命都会没。 但他依然死死抓著那个新兵的手,没有鬆开哪怕一分一毫。 “老师!!” 緹娜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把刀落下。 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將触碰到泽法皮肤的瞬间。 天地间那狂暴的风雨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耀眼至极的苍白色雷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神罚般撕裂了漆黑的雨幕。 隨后精准无比地横亘在了泽法与那把落下的屠刀之间! “鐺——!!!”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让所有人的耳膜都產生了一瞬间的失聪。 恐怖的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爆发,將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成了一团白色的高温雾气。 威布尔那必杀的一刀,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泽法手臂不到半米的地方。 泽法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身侧。 白色的雾气散去,露出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来人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手掌上覆盖著一层流动如水却又厚重如鎧的暗红色霸气,死死抓住了威布尔那把足以劈开战舰的锋刃! “滋滋滋————” 苍白色的电弧在那人挺拔的脊背上跳跃,將他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从容与霸道。 雷恩慢慢抬起头。 那双原本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却跳动著令鬼神都为之战慄的暴虐电芒。 他看著面前那个满脸错愕的傻大个,带著仿佛来自地狱的森寒,问道:“你想对我亲爱的老师————” “做什么呀?” > 第153章 天晴 第153章 天晴 看著眼前那个因为武器被制住而满脸错愕的傻大个,雷恩的嘴角勾起一抹从容而自信的弧度。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同样一脸震惊的泽法。 “老师,您没事吧?” 雷恩脸上的杀意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容,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抱歉,路上因为那个笨蛋斯摩格磨磨蹭蹭的,来晚了一步。接下来的事就交给————” 然而。 帅不过三秒。 还没等雷恩把那句“交给我”说完。 他对面的威布尔,因为自己全力一击被挡住,那原本就只有几岁智商的大脑瞬间被怒火填满。 “放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威布尔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並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到蛮不讲理的力量爆发! 他那双如同树干般粗壮的手臂上,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如同虬龙,在那股怪力的加持下,他根本不管刀锋是不是被抓住了,直接连人带刀,像挥舞一根球棒一样,对著侧方狠狠地抢了出去! “我————” 正侧著头还在保持著那个帅气笑容跟泽法说话的雷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掌心传来。 下一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泽法和所有倖存海兵呆滯的目光中,那个刚刚还如天神下凡般的雷恩少將,直接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炮弹,被威布尔连人带刀狼狠地轰进了下方的甲板里! 坚固的精钢甲板瞬间炸裂,木屑与铁片横飞。 恐怖的动能带著雷恩一路向下,接连撞穿了三层船舱,最后重重地砸进了底层的压水舱里,激起漫天烟尘。 “————“ 甲板上一片死寂。 只有威布尔那兴奋的吼叫声在迴荡:“打中了!妈妈!我把那只苍蝇拍扁了!” “干得好儿子!” 躲在角落里的芭金兴奋地尖叫起来,刚才雷恩出场时的那股威压差点把她嚇尿了,现在看到对方被一击打飞,顿时又囂张了起来:“趁现在!杀了那个老头子!” “好!杀了那个老头子!” 威布尔扔掉手里那把已经扭曲变形的废铁,再次咆哮著举起那双巨大的拳头,朝著泽法衝去。 “那个笨蛋————” 泽法看著甲板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並没有因为这一瞬间的变故而慌乱。而且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感知到,那个被轰进底舱的混小子气息平稳无比,根本没有任何大碍。 趁著刚才雷恩挡刀爭取到的宝贵时间,他已经迅速將那名悬在船舷外的受伤新兵拉了上来,並一脚將他踢到了安全的掩体后。 面对再次衝来的威布尔,泽法深吸一口气,摆出了迎击的架势。 “来吧!怪物!” 然而。 还没等威布尔的拳头落下。 “滋滋滋————” 一道刺耳的电流声,突然从那个漆黑的大洞深处响起。 紧接著。 “咻!!” 一道耀眼至极的蓝白色雷光,逆流而上,瞬间衝破了底舱的黑暗,以一种超越了人类反应极限的速度,后发先至! 威布尔只觉得眼前一花。 “超电磁·战斧!” 一条缠绕著亿万伏特高压电流的修长右腿,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抽在了威布尔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砰!!!” 这一次,轮到威布尔飞了。 那近七米的庞然大物,竟然被这一记鞭腿直接踢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然后像一颗陨石一样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护栏上! “咔嚓!” 坚硬的精钢护栏瞬间崩断,威布尔惨叫一声,半个身子都嵌进了扭曲的钢铁里,脸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脚印。 “呼————” 电光散去。 雷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甲板上。 此时的他,样子多少有点狼狈。原本一尘不染的正义大衣上沾满了木屑和灰尘,头髮也有点乱。 他一边拍打著身上的灰尘,一边咬牙切齿地盯著远处那个正在挣扎爬起来的傻大个,语气中充满了恼羞成怒的杀意:“好好好————你这傻大个,路走窄了。” 雷恩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空气中甚至开始进发出里啪啦的电火花:“打我也就算了————居然敢让我在老师和可爱的学妹们面前丟这么大的脸?!” “这可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啊!” 泽法:(2—2)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 在甲板上,明明还有几十个虽然受了伤,但依然清醒看著这边的男学员。 泽法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问號。 这里明明还有这么多男学生看著———— 为什么你只在乎在学妹面前丟脸? 这小子的关注点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老师。” 雷恩並没有理会泽法那古怪的眼神,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背对著泽法摆了摆手:“您先去旁边休息一会儿,顺便照顾一下伤员。”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少儿不宜。” 说完,雷恩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了刚刚把头从栏杆里拔出来的威布尔面前。 “妈妈!好痛!” 威布尔捂著焦黑的脸,刚想哭喊,却发现那个恐怖的男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鼻尖前。 “痛?这才刚开始呢。” 雷恩眼神冰冷,右手握拳,漆黑的武装色霸气与苍白的雷电完美融合。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密集的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威布尔那庞大的身躯上。每一拳都伴隨著雷电的轰鸣和骨骼的哀鸣。 威布尔那引以为傲的怪力,在雷恩那极致的速度和带有麻痹效果的雷电面前,完全成了摆设。他引以为豪的武装色霸气,也被雷恩那更为精纯的武装色霸气强行击穿! “啊啊啊!!” 威布尔被打得像个皮球一样在甲板上弹来弹去,每一次撞击都让这艘可怜的军舰发出一声悲鸣。 “好硬的乌龟壳。” 打了几十拳后,雷恩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眉头微微皱起。 威布尔虽然被打到鼻青脸肿,浑身冒烟,但依然还能不断爬起来,心中也不禁有些惊讶。 刚才那些攻击,换个普通的皇副过来,也该去领盒饭了,但他竟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这就是继承了那个男人血统的怪物吗————” 雷恩眯起眼睛,思维不禁发散了一瞬。 仅仅是一个智商低下的半成品,就能拥有这种怪物般的肉体。那爱德华·纽盖特本人呢? 现在的白鬍子似乎还不到六十岁吧? 没有病痛缠身,没有年老体衰,正值壮年,处於身体机能的绝对巔峰。 那个被称为“世界最强男人”的怪物,现在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雷恩眯起眼睛,强迫自己的思绪回到现在的战斗上。 如果不动用真正的杀招,光靠平a,恐怕要把这艘船拆了才能磨死他。 “鏘一”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那把从金狮子那里继承来的名“木枯”瞬间出鞘。 “一刀流·雷牙!” 刀光如电,裹挟著漆黑的霸气,瞬间在威布尔的胸口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哇啊啊啊!好痛!流血了!” 威布尔发出悽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但他並没有像雷恩预想的那样倒下,剧痛反而激发了他体內的凶性。 “坏人!砍死你!” 威布尔怒吼一声,那只如同蒲扇般的大手覆盖著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带著呼啸的风声,对著面前的雷恩狠狠拍下! “速度还挺快。” 雷恩身形微微一侧,那只巨手擦著他的鼻尖掠过,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轰!” 木屑纷飞,坚硬的甲板直接被拍出了一个大洞。 趁著威布尔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空档,雷恩手中的“木枯”化作一道流光。 “唰唰唰“ 接连数道凌厉的斩击精准地落在威布尔的手臂和肩膀上,每一刀都深可见骨,带起一蓬蓬血雾。 然而,威布尔却像是个不知疼痛的怪物,哪怕鲜血淋漓,依然疯狂地挥舞著双臂,试图抓住灵活的雷恩。 两人在甲板上快速交锋了数个回合。虽然每一次都是雷恩单方面留下伤口,威布尔连雷恩的衣角都摸不到,但雷恩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傢伙的生命力太顽强了,这种程度的伤口对他来说就像是皮外伤一样,虽然看著嚇人,但根本不致死。 如果要杀他,恐怕得把他剁成肉泥才行。 “嘖————” 雷恩一脚蹬在威布尔的胸口,借力拉开距离。看著那个浑身是血仿佛不知疼痛的怪物,雷恩眼中的不耐烦愈发明显。 虽然他从不排斥杀人,但也绝没有折磨对手的恶趣味。 这种只能通过不断製造伤口,像凌迟一样一点点將敌人磨死的战斗方式,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糟糕与乏味,仿佛自己变成了一个喜欢折磨猎物的变態。 雷恩嘆了口气,既然要杀,那就给个痛快的。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左手瞬间出现了另一把名刀“樱十”。 双刀流。 “那个————泽法老师。” 雷恩突然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这艘军舰————不要了没关係吧?” 泽法:(—)? 还没等泽法反应过来这问题的含义,雷恩就像是得到了默许一般,点了点头:“我就当您同意了。回头我去七水之都给您定做一艘顶配的,算我赔您的” 门说完,雷恩转过头,不再看任何人。 他双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 “滋滋滋————” 原本在他周身跳跃的蓝白色雷电,突然开始发生质变。 隨著武装色霸气的疯狂注入,那些雷电开始被染黑,最终化作了两条狰狞的漆黑雷龙,死死地缠绕在两把名刀之上。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以雷恩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那————那是什么————” 芭金看著那个全身被黑色雷霆包裹的男人,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儿子!快跑!快跑啊!”她尖叫道。 “跑?” 雷恩冷笑一声。 他的双刀猛地向上提起,交叉在胸前。 天空中那厚重的雷云,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开始剧烈地翻滚、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电漩涡,正对著雷恩的头顶。 天与地,在这一刻通过雷恩手中的双刀连接在了一起。 威布尔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举起双臂想要抵挡。 但那一刻,雷恩动了。 “二刀流奥义·开天!” 双刀挥出。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两道足以切开岛屿的漆黑斩击波,裹挟著亿万伏特的狂暴雷霆,呈“x”形交叉著冲天而起! 那一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 所有的雨水、风暴、海浪,都在这两道斩击面前被强行抹去。 威布尔那庞大的身躯瞬间被黑色的雷光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翻著白眼昏死了过去,巨大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轰飞出数百米,砸进了远处的大海。 但斩击並没有停止。 它们如同一对愤怒的黑翼,一路向上,撕裂了空气,撕裂了风暴,最终———— 狼狠地斩在了那厚重的雷云之上! “轰隆隆隆!!!“ 迟来的雷鸣声终於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天空。 只见那笼罩了整片海域的黑紫色雷云,被这一击硬生生地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足有数千米长,如同天空的伤口。 紧接著。 一束耀眼的金色的阳光,顺著那道裂缝洒落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了甲板上那个收刀而立的男人身上。 “咔噠。” 隨著刀鐔撞击的一声轻响。 风停,雨住。 天晴。 第154章 到手的奖励可不许跑! 第154章 到手的奖励可不许跑! “咔嚓一” 清脆的断裂声,在雨过天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艘本就在风暴中失去了船锚,又经歷了威布尔怪力摧残的军舰,终於在雷恩那一记“开天”的余波震盪下,耗尽了最后的寿命。 龙骨崩断。 船身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整艘军舰像是一块被掰断的饼乾,从中间一分为二。 失去支撑的甲板瞬间倾斜,刚才还站在上面庆幸劫后余生的海兵们,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向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大海。 “混小子!!” 泽法脚下猛踏,利用月步腾空而起。他单手抓住半截断裂的桅杆,稳稳地落在了一块较大的漂浮残骸上,对著飘在天上的雷恩怒吼道:“耍什么帅呢!你把老夫的船都给劈了?!” 泽法鬍子都在抖动。这是本部配给精英训练营的特製军舰,造价不菲,结果被这小子一刀给干报废了! “咳————” 雷恩飘在半空,看著下方那一地鸡毛的惨状,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那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不破不立,不破不立。” 他对著泽法喊道:“老师您放心!这艘船算我的!回头我就去七水之都,找汤姆船匠,给您定做一艘顶配的军舰!哪怕是要用到亚当宝树我也给您弄来!” “少废话!” 泽法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枪桿扔出去:“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你的补给舰呢?!还不快让你的船过来救人!” “呃————” 雷恩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指了指远处的迷雾,语气有些发虚:“那个————因为担心您这边的情况,我是自己元素化全速飞过来的。” “至於我的补给舰————斯摩格那个笨蛋虽然也在全速赶来,但估计还要一会才能到。 “” 泽法:(2—2) 还没等泽法骂出声,断裂的船体彻底解体,轰然砸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数十名海兵掉进了海里。 对於普通海兵来说,这就当是游泳训练了。但对於船上的几位恶魔果实能力者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 “啊!!” 伴隨著一声无助的尖叫,重伤脱力的艾恩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深蓝色的海面急速放大。 就在那冰冷的海水即將吞没她的瞬间。 “滋啦—!” 空气中炸开一声脆响。 一道刺目的雷霆,后发先至地截断了她的坠落轨跡。 电光凝聚,化作人形。 雷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艾恩身侧,右臂一伸,稳稳地將下坠的少女横抱在了怀里。 这是一个標准的公主抱。 “没事吧?” 雷恩低头看著怀里紧闭双眼的少女,声音平稳而温和。 艾恩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入目便是雷恩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雷恩————少將?” 艾恩愣住了。 就在几小时前,她还在和緹娜学姐討论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幻想著毕业以后去g—17支部的生活。没想到转眼之间,偶像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还救了自己。 劫后余生的庆幸,加上被偶像抱在怀里的羞涩,让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臟扑通扑通直跳,原本想要挣扎的双手也软了下来,下意识地抓住了雷恩的衣领。 “雷恩学长————” 艾恩想说点什么道谢的话。 雷恩看著怀中少女那羞涩动人的模样,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然而。 就在他准备稍微享受一下这难得的英雄时刻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雷恩的身体猛地一僵。 看著怀里满脸通红到眼神拉丝的艾恩,他的脑海中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了祗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她手按金毘罗时那温柔又危险的眼神。 虽然他和祗园还没实际確定下关係,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这边英雄救美还抱得这么紧———— “咳。” 雷恩乾咳一声,不动声色地鬆开了手臂,像是提溜一只犯了错的小猫一样,直接拽著艾恩后背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悬空提溜在手里,並且刻意保持了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那个,艾恩师妹,男女授受不亲。咱们是正经战友,要注意影响。” 艾恩:(0—0)? 她像个掛件一样被提在半空,双手无处安放,看著雷恩那副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刚才那个温柔的学长去哪了“咕嚕嚕————救————救命————” 就在这时,下方的海面上传来了一阵悽惨的呼救声。 宾兹这个倒霉蛋已经掉进水里了。同样作为恶魔果实能力者,他此刻全身无力,正一边喝著海水一边拼命扑腾:“雷恩少將!我也是能力者啊!快————咕嚕————救我!” 雷恩低头看了一眼。 他手指微动,利用电磁力吸附起一块隨著海浪沉浮的一块战舰残骸,隨后轻轻一挥。 战舰残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宾兹触手可及的地方。 “抱住了。” 雷恩喊道:“你已经在水里了,我就不下去捞你了。我也是能力者,沾了海水也会脱力,到时候咱们俩都得沉底。” “多————多谢少將!” 宾兹死死抱住那块残骸,终於把头探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另一边。 緹娜正死死抓著一根断裂的半截桅杆,半个身子已经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海水的虚弱感顺著皮肤渗入体內,让她浑身发软,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雷恩!” 緹娜咬著牙,看著天上那个装模作样提著艾恩,又给宾兹扔木板的混蛋,气不打一处来:“緹娜不想掉下去!快拉緹娜一把!” 雷恩听到喊声,转头看了一眼。 他本来下意识地想飞过去把緹娜也提溜起来。 但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他的见闻色霸气突然感知到了远处海平面上那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那艘掛著g—17旗帜的补给舰,终於破开了残余的薄雾,出现在了视野中。 “斯摩格来了?” 雷恩挑了挑眉,停下了动作。 “这种英雄救美的高光时刻,还是留给那个笨蛋吧。” 想到这里,雷恩脚尖一挑,踢飞了一块断裂的船舷。 “砰!” 木板带著破空声飞射而出,准確地插在了緹娜脚下的海水中,卡在了桅杆的缝隙里,给了她一个稳固的落脚点。 “坚持一下,你的专属救援到了。”雷恩指了指远处。 緹娜踩著木板稳住了身形,理了理湿透的长髮,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全速赶来的斯摩格,又狠狠瞪了一眼天上的雷恩,冷笑一声:“哼,下回遇到祗园中將,緹娜一定把今天看到的全都如实相告。” “喂!不带这样恩將仇报的!”雷恩嘴角一抽。 而在海面上,另一场救援也在进行。 泽法虽然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巨大,但这位前大將的体能依旧恐怖。將在水里挣扎或者是已经昏迷的新兵们一个个捞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较大的残骸上。 就在他准备上浮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个正在漩涡中挣扎的矮小身影。 —— 芭金。 这个刚才还囂张跋扈指使儿子行凶的老太婆,此刻在海里就像是一只落水的老鼠,拼命地挥舞著爪子,眼中满是即將溺亡的恐惧。 泽法游过去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一把抓住了芭金的后衣领。 “哗啦!” 芭金被粗暴地拎出了水面,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到了一块漂浮的甲板残片上。 她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吐著咸腥的海水,浑身瑟瑟发抖。 当她抬起头,看到那个正冷冷看著她的泽法时,一直以来掛在嘴边的尖酸刻薄话语,此刻却像是个哑炮,一个字都崩不出来。 泽法没有看她,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转身继续去搜救其他的学生。 这就是泽法。 哪怕被背叛,只要对方失去了抵抗能力,他就绝不会眼睁睁看著对方去死。 隨著时间的推移,倖存的海兵们开始组织自救,大家互相拉扯著爬上大块的漂浮物。 雷恩看大家都安全了,也就不再悬在空中当靶子。 他找了一块比较平整的巨大残骸,带著艾恩缓缓降落了上去。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雷恩长舒了一口气。 但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雷恩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怎么一直没动静?” 按照以往的经验,击杀这种级別的强敌,系统早就应该弹出审判成功后,结算的提示音了,而且通常还会伴隨著那种令人愉悦的“叮”的一声。 特別是爱德华·威布尔这种怪物。 那是拥有年轻白鬍子体魄的傢伙,绝对是目前大海上最顶级的经验包之一。 自己的巔峰级体魄,这会基本上是有著落了。 但是现在———— “难道是我刚才忙著救人,没注意听?” 雷恩有些不確定地挠了挠头。 又打开系统面板,反覆刷新了几次。 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关於“审判成功”的记录。 “那个————雷恩学长?” 就在雷恩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雷恩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艾恩正踮著脚尖,满脸通红,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 而雷恩的手,此时还像提溜行李箱一样,紧紧地抓著她后背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从刚才降落到现在,雷恩因为思考系统奖励的事,竟然完全忘了把人家放下来。 而艾恩看著陷入沉思的偶像,以为他在思考什么关乎生死的大事,硬是憋著一口气没敢出声打扰,就这么像个掛件一样被提著。 “咳!抱歉抱歉!” 雷恩触电般地鬆开手,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那个————我在想那个海贼的事,走神了。” 艾恩双脚落地,整理了一下被勒紧的衣领,红著脸摇了摇头:“没、没关係————” “对了,那个海贼!” 雷恩猛地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尷尬的时候。 如果没收到提示,那就说明威布尔没死! 如果那傢伙只是重伤昏迷沉进了海里,要是这会被淹死了,那系统会不会判定为“自然死亡”? 那样的话,他的奖励岂不是全飞了?! “臥槽!这绝对不行!” 雷恩瞬间急了。 见闻色霸气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疯狂地向著海底深处扫描而去。 那架势,比刚才救泽法的时候还要上心。 “在哪?在哪?別死啊!千万別死啊!留一口气让我补刀啊!” 远处,海平面上。 斯摩格的补给舰终於赶到了。 船头上,斯摩格看著眼前这片狼藉的海域,还有那些泡在水里的同僚,正准备指挥救援。 突然。 “唰!” 雷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船头。 他一把揪住斯摩格的领子,指著右前方的一片海域,急吼吼地咆哮道:“快!把所有的渔网、缆绳、鉤子都给我拿出来!” “往那边下网!那个傻大个沉下去了!” “快捞!必须捞上来!要活的!必须是活的!死了就不值钱了!” 斯摩格:(—)? : 第155章 不杀原则 第155章 不杀原则 虽然完全搞不懂自家这位向来杀伐果断的银龙长官今天抽什么风,但出於对雷恩长久以来建立的绝对威信,g—17支部的海兵们没有任何迟疑。 立刻火热的投入到了打捞行动中。 “一、二、三!起!” “嘿咻—!!” 隨著绞盘的轰鸣声和几十名海兵整齐划一的號子声,一张巨大的特製捕鱼网终於破开海面,被缓缓吊上了甲板。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甲板震颤。 那个之前如同魔神般不可一世的爱德华·威布尔,此刻就像是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金枪鱼,毫无尊严地瘫软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他的肚子因为灌饱了海水而胀得像个皮球,四肢摊开,翻著白眼,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吐著白沫。 而在他那宽阔的胸膛上,那道呈“x”状的恐怖焦黑伤痕深可见骨,即便被海水浸泡—— 过,依然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焦褐感。 “呼————呼————” 芭金也被像烂菜叶一样扔在了一旁。这个老太婆倒是命大,虽然喝了一肚子水,但看起来並没有受什么致命伤,只是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让开让开!” 雷恩推开围观的海兵,第一个衝到了威布尔身边。 只见他神情紧张地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威布尔的鼻息。 一秒。 两秒。 虽然微弱,但那温热的气流依然断断续续地喷在他的指尖上。 “呼” 雷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鬆了下来,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感嘆道:“嚇死我了————还有气。 “” “还以为这次的奖励————哦不,还以为正义无法得到伸张了呢。” 站在一旁的斯摩格微微一愣,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奖励两个字? 但他看了一眼雷恩那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是这傢伙又在说什么胡话。 毕竟这傢伙一直神神叨叨的,嘴里经常蹦出些莫名其妙的词,他早就习惯了。 斯摩格翻了个白眼,懒得去深究。 “咳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旁的芭金终於缓过了一口气,挣扎著坐了起来。 当她看到周围那一圈眼神不善的海兵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往威布尔身边缩了缩。 泽法披著一条干毛巾,沉著脸走了过来。 “雷恩。” 泽法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俘虏,似乎看穿了雷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处理?” 雷恩站起身,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隨口说道:“这还不简单?直接剁了餵鱼唄。 “6 “这艘补给舰本来就没多大,还装了这么多物资,哪有地方关押这两个危险分子?万一这傻大个醒了发狂怎么办?还是杀了省事,乾净利落。 “不行!” 泽法眉头一皱,断然拒绝:“他们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就是俘虏。海军没有处决俘虏的权力。” “把他们关到底舱的禁闭室去,等回到了g—17支部,再走程序移交给司法岛。” 听到司法岛三个字,原本还有些瑟瑟发抖的芭金,眼睛突然亮了。 只要不当场处决,只要走法律程序,那她就有的是办法活下来! “没错!你们不能杀我们!” 芭金猛地直起腰杆,那股子囂张跋扈的劲头瞬间又回来了。她指著泽法和雷恩,尖叫道:“你们要是敢动用私刑,我就去世界政府投诉你们!” “而且————” 芭金眼珠子一转,指著身旁半死不活的威布尔,搬出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號:“你们最好搞清楚这孩子的身份!” “他可是继承了那个世界最强男人血统的亲儿子!” “他是白鬍子爱德华·纽盖特的儿子!!”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甲板上炸开。 原本还围在周围、眼神愤恨的新兵们瞬间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恐惧。 白鬍子。 这个名字在大海上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那是与海贼王罗杰齐名的传说,是现如今君临新世界的王者。 谁不知道白鬍子最重视自己的家人,那是出了名的护短,更何况这还是他的亲儿子! 如果这个傻大个真的是白鬍子的儿子———— 那他们抓了他,岂不是意味著要承受白鬍子海贼团的怒火? “怕了吧?知道怕了吧!” 看著周围人震惊的表情,芭金更加得意了,她叉著腰,唾沫横飞,开始色厉內荏地威胁:“识相的就赶紧给我们准备最好的房间和医生!还得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否则,只要我把消息放出去,白鬍子的舰队马上就会杀过来,把你们这破船连同那个什么g—17基地,通通夷为平地!” 泽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他不信这两人跟白鬍子有关係,但这种麻烦的身份声明一旦上报,確实会变得非常棘手。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僵硬的时候。 “呵呵。” 雷恩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他竖起两根手指,一脸诚恳地对著芭金说道:“別激动,也別紧张。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真的杀俘虏呢?” “而且,我这个人行走大海,向来最讲原则。哪怕是对待海贼,我也有两条绝对不会触碰的底线。” “哦?”芭金斜著眼睛看他,“什么底线?” 雷恩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庄重,仿佛在宣读什么神圣的誓言:“第一,我不杀女人。” “第二,我不杀小孩。” 听到这话,芭金一愣,女人,小孩。 这不正是说的他们娘俩吗? “呼————” 芭金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了下来。 就连一旁的泽法,虽然觉得雷恩这理由找得有点烂,但也微微鬆了口气。只要雷恩不乱来,能遵守程序正义,那其他的麻烦以后再说吧。 “算你还有点海军的样子。” 芭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得寸进尺地指著雷恩的鼻子,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狂妄:“既然这样,刚才你们打伤我儿子的事,我就暂时不计较了。但你们必须赔偿!我要一亿————不,五亿贝里!还有————” 然而。 她的话还没说完。 在所有人,甚至连泽法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 “滋” 一道微不可察的电流声在空气中炸响。 雷恩原本站在芭金面前的身影,並没有消失,而是像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一抹血线,如同泼墨般在空气中炸开。 当眾人的视网膜终於捕捉到那个身影时,雷恩已经站在了芭金和威布尔的身后。 他双手下垂,左手“樱十”,右手“木枯”,雪亮的刀锋上,甚至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沾染。 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从未移动过分毫。 “噗嗤!!!” 延迟了半秒的撕裂声,终於传了出来。 芭金那喋喋不休的嘴突然张大,那双绿豆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心臟,已经在瞬间被绞成了粉碎。 而在她旁边。 昏迷中的威布尔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顺著他胸口那道原本就深可见骨的“x”形伤痕,一股更为汹涌的鲜血喷泉般涌出。 他的心臟,同样被一道精准到极致的斩击彻底贯穿。 “你————” 芭金颤抖著转过身,指著雷恩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想问为什么。 雷恩缓缓转过身。 他低头看著这个一脸不可置信、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的老太婆,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你不是小孩。” 隨后,他转头看向那个瞪大牛眼、到死都没明白髮生了什么的威布尔,嘆了口气:“你也不是女人。” 雷恩收刀归鞘,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所以,很遗憾。” 隨著两声闷响,两具尸体重重地倒在甲板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积水。 与此同时。 迟来却美妙无比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在雷恩的脑海中炸响。 【审判成功!】 雷恩迅速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刷新出的掉落列表。 在一堆杂七杂八的技能中,那个散发著金光的词条赫然在列——【巔峰级】体魄。 “果然是巔峰级体魄啊。” 雷恩的嘴角,终於压制不住地上扬了一瞬。 稳了。 “雷恩!!!!” 就在这时,一声包含著震惊与暴怒的吼声响彻甲板。 泽法大步冲了过来,指著地上的两具尸体,手指都在颤抖:“你————你干了什么?!” “他们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为什么不移交司法程序?!你这是在滥用私刑!” 泽法气得双眼发红。 他愤怒的不仅是杀戮本身,更是雷恩这种当著他的面、用诡辩和欺骗的手段,毫不犹豫地处决俘虏的行为。 这不仅是对军纪的践踏,更是对他这位总教官心中正义底线的公然挑衅。 “老师,请息怒。” 面对泽法的暴怒,雷恩並没有丝毫慌乱。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平静地迎上泽法的目光,语气诚恳:“我这是在帮您,也是在帮海军解决一个巨大的隱患。” “什么?”泽法一愣。 “雷恩的目光扫过四周。 他指著那些浑身是伤,互相搀扶著的新兵,指著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艾恩和緹娜,最后指了指泽法自己那条差点被砍断的手臂。 “对於这种毫无人性,差点杀了您所有学生的怪物————” 雷恩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只有彻底终结他们的生命,才能保证您的学生以后不会再受到伤害。把他们交给推进城?万一越狱了呢?万一被白鬍子劫走了呢?我不想看到您的学生以后生活在被报復的恐惧中。” “当然,我知道我违背了您的原则,也违反了军纪。” 雷恩看著泽法,一脸“大义凛然”地说道:“如果您觉得我做错了,觉得我不该杀这两个险些团灭了整个精英训练营的凶手———— “” “那就请您现在就把我抓起来吧。 “7 “把我送进推进城,我绝不反抗。” 泽法愣住了。 他看著雷恩伸出的双手,那双手乾净有力,虽然刚刚终结了两条生命,却並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跡。 他又转头看向周围。 斯摩格、緹娜、宾兹,以及所有倖存的新兵们。 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他们看著那两具尸体,眼中只有解气和痛快。他们看著雷恩,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在他们心里,刚刚是雷恩从天而降救了他们,是雷恩替他们报了仇,斩草除根。 没有人觉得雷恩做错了。 除了他这个固执的老头子。 ,” 泽法的手颤抖了一下,伸向腰间的手銬,却怎么也拿不出来。 那一瞬间,这位一生硬气的黑腕泽法,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的目光在雷恩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停留了许久,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念头: 如果当年———— 如果当年自己也能像雷恩这样果断,毫不留情地杀掉那些求饶的海贼———— 自己的家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呼————” 海风吹过,带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泽法的手最终垂了下来。 他没有去拷雷恩,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了船舱,背影显得格外佝僂和落寞。 “下不为例。” 雷恩收回手,看著老人那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背影,並没有因为辩贏了老师而感到胜利的喜悦,反而轻轻嘆了口气。 其实打心底里,他对这位把自己甚至把全家都奉献给了海军的老人,是很有好感的。 正因为如此,他不希望泽法像原本的命运轨跡那样,非要等到失去挚爱的学生、失去手臂、甚至失去对海军的所有信任,变得一无所有之后,才被迫明白这个大海上仁慈是多么昂贵的奢侈品。 “好在————这次来得还算及时。” 雷恩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新兵们,眼中闪过欣慰。 只要不让悲剧发生,让他来当这个“恶人”,也没什么关係。 “咳咳!好了!都看什么看!” 就在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斯摩格非常有眼力见地跳了出来,大声吼道:“没听见泽法总教官的话吗?下不为例!赶紧的,来几个人把这就地正法————啊不,把这意外身亡的尸体处理一下!” “剩下的,都別傻站著了!” 斯摩格指著甲板堆成小山的物资箱,还有下面船舱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特供品,大手一挥:“把船舱里的酒肉都搬出来!g—17支部的补给到了!今晚咱们就在这甲板上开宴会! 肉管够!酒管够!” “哦哦哦!!!” “雷恩少將万岁!!” “g—17支部万岁!!” 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压抑了许久的恐惧与疲惫,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在一片欢腾中,雷恩靠在栏杆上,给自己开了一瓶酒。 他看著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心心念念的巔峰级体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波,血赚。 1 第156章 六边形战士 第156章 六边形战士 夜幕降临,大海重新归於平静。 斯摩格带来的这艘补给舰虽然不如本部军舰那么威武宽,但此刻,它的甲板上却洋溢著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气氛。 篝火在铁桶中熊熊燃烧,驱散了海上的寒意。成箱的朗姆酒被撬开,浓郁的酒香混合著烤肉的油脂香气,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对於那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的新兵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庆祝重生的盛宴。 雷恩手里端著一个巨大的木质酒杯,站到了高处。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原本嘈杂的甲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年轻的传奇少將身上。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雷恩举起酒杯,目光扫过每一张虽然疲惫但充满劫后余生喜悦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敬还活著的我们!” “乾杯!!!”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所有人仰起头,將杯中辛辣的朗姆酒一饮而尽。那种火辣辣的感觉顺著喉咙流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恐惧与寒冷。 隨著酒杯落下,宴会正式开始。 “吃肉!吃肉!” 直到这时,一直维持著形象的雷恩,才像是终於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他把空酒杯往旁边一扔,整个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態”。 “终於————可以开始吃了。” 起初,雷恩的动作还十分优雅。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刀叉,姿態標准得就像是正在参加一场皇室晚宴的贵族绅士,这得益於他之前从“晶钻公爵”维克托那里继承的【顶级】贵族礼仪。 然而,隨著第一口食物入腹,雷恩的速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他其实算不上很饿,之前的战斗对於现在的雷恩来说消耗並不算大,但他很清楚,接下来的“进化”才是重头戏。 为了应对吸收【巔峰】级体魄时那恐怖的消耗,他必须利用生命归还,提前储备好能量。 吃到后来,为了追求效率,雷恩的动作越来越迅猛。 刀叉切盘子的声音从最初的清脆悦耳,变成了密集的“叮叮噹噹”声,最后快得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太慢了————” 雷恩眉头一皱,索性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刀叉。 去他的贵族礼仪! 直接伸出手,抓起盘子里剩下的一整块肉排,两口就吞了下去。紧接著是第二块、第三块———— “哐当!” 这已经是第三十个空盘子被扔在一边了。 此时的雷恩,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绅士风度?他正毫无形象地手里抓著一块足有半人高的带骨烤肉,以一种令人惊恐的速度疯狂进食。 他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咀嚼的频率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整扇的黑猪肉、成桶的浓汤、还有那些本来用来做配菜的几筐麵包,就像是倒进了一个无底洞,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的嘴里。 “餵————雷恩————” 坐在他对面的斯摩格嘴角疯狂抽搐,手里的雪茄都忘了抽:“你这是怎么了?刚刚那场战斗对你消耗有这么大嘛?” 一旁的緹娜正优雅地切著一小块牛排,看到雷恩这副风捲残云的样子,忍不住嫌弃地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跟你坐在一起吃饭,緹娜感觉自己都有些吃不下了。” “唔————少废话————” 雷恩咽下嘴里的一大块肉,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嘴上的油:“你们不懂————这叫————战略储备。” “再来!肉呢?没肉了吗?!” 雷恩拍著桌子大喊。 “来了来了!基地长!这是刚烤好的黑猪里脊!” 几个炊事兵满头大汗地抬著一个巨大的托盘跑了过来,看著雷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不愧是能斩开天空的男人,连胃都这么强大! 就在这时,泽法端著一杯酒,缓缓走了过来。 这位老人的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之前战斗的疲惫似乎已经一扫而空。 “泽法老师。” 斯摩格和緹娜连忙起身。 “坐吧,不用拘束。” 泽法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还在往嘴里塞肉的雷恩身上,眼中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反而多了一些感嘆:“年轻真好啊,胃口也好。” 他转过身,看著甲板周围,围坐在一起的学生,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雷恩。” 泽法突然开口。 “唔?”雷恩叼著骨头抬起头,看到是泽法后,礼貌的放下了手里的骨头。 “虽然我依然不认同你的某些做法,那种只求结果的杀伐————有时候甚至让我觉得你比海贼还要冷酷。” 泽法抿了一口酒,声音有些低沉,但却透著一股释然:“但不得不承认————在这片大海上,有时候,確实是你的道理更管用。” “如果是老夫当年也像你这样的话,或许————” 泽法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举起酒杯,对著雷恩示意了一下:“这次,多谢了。” “咳————老师您太客气了。” 雷恩有些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心里却並没有太多的波澜。他救泽法,就单纯因为自己挺喜欢这个老头子的,虽然觉得那种不杀的坚持很蠢,但他打心底里敬佩这种能把自己逼到绝境也不动摇的傻劲。 又过了半个小时。 直到【生命归还】反馈回来的信號显示,体內的每一颗细胞都像充满了电的蓄电池一样处於饱和状態,再多吃一口都无法有效转化时,雷恩才终於放下了手中那根啃得乾乾净净的腿骨。 “呼————差不多了。” 他优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虽然吞下了几十人份的食物,但在【生命归还】的霸道掌控下,他的腹部依然平坦如初。那些食物並没有堆积在胃里,而是都被瞬间分解、转化成了高密度的生命能量,蛰伏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不行了,吃太猛了,有点顶。” 雷恩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肚子,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晕碳疲態:“你们接著喝,今晚不醉不归。我得先回去躺会儿,吃太多想睡觉。” “哈?这就倒了?”斯摩格叼著雪茄,一脸鄙视,“感觉你今晚都没怎么喝酒啊。” “少废话,这里就交给你了。” 雷恩隨口敷衍了一句,摆了摆手拒绝了后续的拼酒,在眾人善意的鬨笑声中,步履平稳却又不失急切地离开了喧闹的甲板,转身走向了船舱深处属於他的独立休息室。 “咔噠。” 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狭小的舱室內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轻微声响。 —— 雷恩盘膝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著呼吸的节奏。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湛蓝色的系统面板瞬间在视网膜上展开。 雷恩的目光略过那些乱七八糟数字,直接锁定了那个早就確定好的体魄继承。 【体魄继承】 描述:继承爱德华·威布尔的“巔峰”体魄。虽然智力低下,但这具肉体完美继承了“世界最强男人”年轻时的力量与韧性。 “呼————” 即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著这行描述,雷恩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一直以来,他的剑术和武装色霸气都已经站在了大海的顶点,见闻色霸气更是达到了【超越】级的水平,就连响雷果实也已经觉醒。 但相对的,体魄一直是他这完美的面板上,唯一的一块短板。 眼下这唯一的短板也即將补齐。 雷恩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绝对的自信。 从今往后,他就是这片大海上,真正的强者。 哪怕是洛克斯重生,他也敢正面硬撼。 雷恩不再犹豫,意念一动。 “轰!!!” 这一次的能量,远超之前所有体魄升级时的总和。 就在確认的瞬间,一股狂暴至极的暗红色能量流,凭空出现在他的体內,然后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蛮横地冲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唔!!” 雷恩闷哼一声,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就仿佛有无数把微小的锤子,正在將他的每一寸骨骼敲碎,然后再重新锻造;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被撕裂,然后被注入更加强韧的力量进行重组。 “滋滋滋————”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外来的狂暴力量。 雷恩之前在宴会上暴食储备的海量生命能量,马上就派上了用场。 那些原本蛰伏在体內的能量,此刻就像是最好的冷却剂和粘合剂,疯狂地涌向那些被撕裂的组织,修復、强化、再修復、再强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雷恩的皮肤开始泛红,体表升腾起白色的蒸汽,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发生了扭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点红色的能量流被彻底吸收殆尽,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终於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雷恩缓缓睁开双眼。 一道精芒在暗室中一闪而过。 他抬起手,用力握拳。 “嘎吱—— 空气被捏爆的声音清脆悦耳。 虽然外表看起来並没有变成那种肌肉虬结的魔鬼筋肉人,但雷恩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看似並不夸张的身体內,此刻蕴含著何等恐怖的伟力。 皮肤坚韧如钢,骨骼致密如铁。 现在的他,哪怕不使用武装色,仅凭肉体硬抗普通刀剑的斩击,恐怕也只会留下一道白印。 “这就是————巔峰级的体魄么。” 雷恩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检视著自己此刻的全部力量。 姓名:科尔沃·雷恩年龄:19 军衔:少將【体魄境界】:巔峰【恶魔果实】:响雷果实(觉醒) 【天赋】:聆听万物之声、生命归还、涡流感知【技能】:剑术(巔峰)、射击(顶级)、格斗技巧(顶级)......古代文字精通【霸气】:见闻色(超越级)、武装色(巔峰) 【罪恶点数】:657,210 【装备】:大快刀2、精良枪械1、储物戒指、小型天气壶、克拉克的眼镜“体魄终於也到达巔峰了。” 雷恩心中不禁升起了期待。 “不知道这次体魄突破,能不能如我猜测的那样解锁【巔峰】后的兑换?” 他带著几分好奇,点开了【兑换商店】那一栏。 果然。 隨著体魄突破到【巔峰】境界,原本那些灰暗的三个问號图標,此刻已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在原本已经到顶的【巔峰】级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的选项。 不再是之前的“???”,而是清晰地显示出了下一级的境界。 【巔峰级武装色霸气→超越级武装色霸气】:价格10,000,000罪恶点数,且吸收同等级(巔峰级及以上)的武装色霸气感悟x3次同理,【巔峰级剑术】的后面,也出现了【超越级剑术】的选项,解锁条件完全一致。 “果然————” “原来武装色和剑术的尽头,也是这个境界。” 雷恩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那个令人咋舌的兑换条件上。 “一千万点数————” 雷恩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杀了那么多海贼,甚至把金狮子和白二世都宰了,现在的存款也不过才六十多万。 而且,最要命的是那个“且”字。 “又要一千万点数,又要三次同级別的感悟吸收————” 雷恩忍不住吐槽道:“这系统也太黑心了吧?这是要钱又要命啊!” 想要凑齐这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光靠在大海上抓那些海贼,怕是要抓到猴年马月了。 雷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或许————大海上能一次性满足这个胃口的,也就只有住在红土大陆顶端的那些自詡为造物主后裔”的傢伙了吧?”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出,雷恩自己都笑了。 若是换做以前,这种想法也就是想想。但现在———— 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以及那几乎没有任何死角的六边形面板。 以雷恩如今的实力,就算现在跑到圣地玛丽乔亚去掀桌子,大喊一声“我不吃牛肉”,恐怕也没几个人能拦得住他。 “不过————倒也没那么著急。” 雷恩很快冷静下来,毕竟升级条件里那个“且”字才是关键。光有那一千万点数还不够,还需要三次同等级的感悟吸收。这才是最难搞的。 “这么一想,当年全知之树的任务奖励,简直是丰厚得不讲道理啊。” 雷恩看著面板上那个金光闪闪的【超越】级见闻色,心中满是庆幸。 如果不是那个支线任务直接让他一步到位,光是这见闻色的升级门槛,估计就能把他卡死在半路上。 “所以,系统这是在逼我必须去狩猎真正的顶级强者。” 雷恩关掉面板,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舷窗边,看著窗外那渐渐泛起鱼肚白的海平线。 他的眼中,並没有因为这苛刻的条件而感到沮丧,反而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野火。 “想要突破那个界限,就必须去猎杀那些真正站在大海顶端的怪物。” “只有吞噬传说,才能成为传说么————” 雷恩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响,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侵略性的笑容:“有意思。”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放亮。 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將那片曾经充满杀戮与风暴的海域照得透亮。 雷恩隨手推开舷窗。 带著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舱室內那因力量暴涨而產生的燥热。 他看著远处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甲板,眼底那抹暗红色的电芒缓缓隱没。 既然价码已经標好了,那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 第157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157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正当雷恩准备关闭那个让人既充满动力又感到头疼的系统面板时,他的视线在扫过界面角落时,突然停顿了一下。 只见在系统面板的最边缘,那个平时被他刻意忽略的一栏【次元奇珍】。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点开这玩意儿看看了。” 雷恩摸了摸下巴,手指悬停在那个图標上方。 这个板块的刷新机制是每个月一次,物品来自诸天万界,隨机性极强。之所以经常忘记看,纯粹是因为这破系统经常刷出一些让他无语的东西。 “眼下既然想到了,看看也无妨。” 带著一种刮彩票的心態,雷恩隨手点开了【次元奇珍】的页面。 华丽的金色展台正中央,漂浮著一件物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刷新倒计时:12日05小时15分......”。 雷恩定睛一看,视网膜上跳出了物品详情: 【本月奇珍:驻顏丹】 【描述】:来自某东方修真位面,服用后,可將容顏外观,永久锁定在当前状態。哪怕活到两百岁,看起来依然是服下驻顏丹时的样貌。 【价格】:100,000罪恶点数“十万点数————” 雷恩看著那个价格,微微挑了挑眉。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关掉页面。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里,用十万点数换一张不老的脸,从性价比上来说,简直是血亏。 但雷恩的目光,却並没有移开。 一张总是带著几分嫵媚与威严,眼角有著一颗泪痣的绝美脸庞,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虽然那个女人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是大海上公认的顶级美女。 但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害怕衰老的。 对於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这颗丹药的诱惑力———— 恐怕比这世界上任何名刀、任何果实、甚至任何財宝都要大吧? “青春永驻啊————” 雷恩看了一眼自己帐户上刚刚富裕起来的余额,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十万点数而已。”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弧度。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点分数也就是出去隨手砍几个比较值钱的海贼就能赚回来的事。 既然有实力,那为了让祗园开心一点,花点钱怎么了? “买了。” 光芒一闪,一个温润的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雷恩掂了掂手里这个价值连城的小瓶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个大概会让她超级惊喜吧。” 他隨手將玉瓶收进储物戒指的最深处,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这时。 “篤篤篤。” 舱门被敲响了。 “进来。”雷恩收敛了表情,恢復了平日里的威严。 一名g—17支部的士官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个沾满泥水和暗红色血污的防水油布包裹,敬礼道:“报告基地长!这是刚刚处理尸体时,从那个被击毙的老太婆身上搜出来的” 。 “因为看起来像是贴身保管的重要物品,属下不敢擅自处理,请您过目。” “哦?” 雷恩眼神一动,刚想伸手去接,但看到那包裹上黏糊糊的污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那点轻微的洁癖让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放在桌子上吧————等等,先垫张纸。” 雷恩隨手指了指桌角的报纸。 等士官小心翼翼地垫好报纸放下包裹离开后,雷恩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一脸嫌弃地扯开了那个油布包的绳结。 “哗啦一—” 几个名贵的珠宝首饰和几叠大额贝里洒在了桌子上,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海腥味和血腥味。 “嘖,这老太婆还真是个守財奴,逃命都不忘带著家当。” 雷恩对这些俗物没什么兴趣,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贝里只是单纯的数字了,他的目光被包裹夹层里掉出来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一本虽然被水浸泡但依然字跡清晰的记事本。 雷恩用两根手指夹起帐薄,隨手翻了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miss芭金带著威布尔在世界各地充当僱佣兵、杀手、 以及劫掠者的生意记录。 每一笔交易背后,都是血淋淋的罪恶。 然而,当雷恩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最新的一笔交易记录,字跡潦草,但依然能看清內容。 这显然是一份僱佣合同的备忘录。 僱主那一栏写著一个大大的代號——joker。 而在任务目標那一栏,则赫然写著:“袭击g—17支部管辖的黄金航线,尝试截断黑钢帝国的贸易航线。製造最大程度的混乱,摧毁海军的有生力量。” 而在报酬的一亿贝里定金旁边,还用红笔写著一行备註:“给那个叫“银龙”的海军少將一点顏色看看。” “joker————“ 看到这个代號,雷恩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作为一个熟读海贼王原著的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个躲在阴影里的小丑是谁。 多弗朗明哥。 这位未来的七武海,德雷斯罗萨的国王,此刻还只是个在北海疯狂扩张势力,並试图將触手伸向伟大航路的地下黑帮。 “原来如此,这笔帐最后还是算到我头上了啊。” 雷恩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当时为了掩护罗西南迪的臥底身份,对外宣称迪亚曼蒂是和火车上的劫匪同归於尽。 虽然有黑钢帝国的官方背书,但多弗朗明哥那种生性多疑的阴谋家,怎么可能相信自己的干部会和几个落魄劫匪同归於尽这种鬼话? 並且迪亚曼蒂死了不说,他自己购买的军火也全都不翼而飞。 在多弗朗明哥的逻辑链里,所谓的劫匪只是幌子,真正有能力杀迪亚曼蒂並且吞掉大批军火的,只有当时恰好出现在那里的海军少將,银龙雷恩。 “他肯定认为,是我黑吃黑,不仅杀了他的干部,还捲走了他花钱购买的军火。” 但事实上,那批军火是被革命军的熊和金妮截胡拿走了。 “那两个傢伙,也不知道现在相处得如何。” 想到那两个截胡了真正好处的“罪魁祸首”,雷恩会心一笑。 虽然军火被那两口子拿去给革命军用了,但是不知情的多弗朗明哥,自然就只能把这笔烂帐算在自己头上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不到革命军,就来找我的麻烦?” 雷恩看著那行“给银龙一点顏色看看”的备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事儿越发有趣了:“甚至还想通过截断我的贸易线来报復?”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多弗朗明哥要是知道,自己花了一亿贝里请来的打手,都还没开始有所行动,就已经变成了自己的经验包,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既然你这么客气,主动把脸凑过来了,那我要是不收下这份好意,岂不是显得我很不懂礼貌?” 雷恩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大海,眼中闪烁著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原本对於这个一直在北海玩泥巴的“天夜叉”,雷恩是懒得专门跑一趟去收拾他的。 毕竟北海太远,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 但现在———— “正好,我的点数缺口还大得很呢。” 雷恩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也越发危险:“既然这只火烈鸟不知死活地想要把手伸到了伟大航路。” “那我就要好好称量一下,你这个过期的天龙人身份,到底能给我带来多少罪恶点数了。” 第二天清晨。 经过一夜的航行,那座熟悉的岛屿轮廓终於出现在了海平面的尽头。 “那就是————g—17支部?” 站在甲板上,泽法和身后那一群刚刚经歷过生死的学生们,此刻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的视线中,一座通体漆黑,整体由钢铁浇筑而成的巨型要塞,正静静地趴伏在海面上。 整座基地,充满了暴力美学与工业的冷硬感。 高耸的城墙上密布著黑洞洞的炮口,港口內停泊著整整齐齐的钢铁舰队。 而在那森严的防御工事之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繁忙的商港內,掛著各国旗帜的商船络绎不绝,码头上堆满了如同小山般的货物。工人们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街道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里充满了活力,充满了財富的味道,更充满了————力量。 “这————” 緹娜摘下了墨镜,那一向冷静自信的美眸中,此刻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震撼。 虽然在平时的通话中,斯摩格那个菸鬼没少在她耳边吹嘘g—17支部有多么宏伟,雷恩把这里经营得多么像个铁桶。 当时緹娜只当他是喝多了在吹牛,毕竟一个支部再强能强到哪去? 但此刻,当这尊钢铁巨兽真正横亘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斯摩格不仅没吹牛,甚至还说得保守了。 “怎么样?这就是雷恩那小子的地盘。” 斯摩格走到緹娜身边,叼著雪茄,看著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语气中难掩自豪,仿佛这基地是他建的一样:“緹娜,我早跟你说过吧?那傢伙搞建设的本事,跟他的实力一样变態。” 緹娜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波澜,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服气:“緹娜不得不承认————这次你真的没有吹牛。” “在这里,海贼別说是抢劫了,看到这面旗帜都得绕著走。” 泽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这座钢铁要塞。 海风吹动著他有些发白的鬢角。 曾几何时,他也梦想著能建立这样一个没有海贼敢侵犯的乐土。但他用尽半生心血坚守的“不杀正义”,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是学生们的惨死,是本部日益缩减的军费和不得不妥协的政治。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用最离经叛道的方式一杀戮、掠夺、金钱、强权,却构建出了他梦寐以求的正义。 讽刺吗?或许吧。 但这里的平民不需要担心海贼,因为海贼不敢来。 这里的士兵不需要担心饿肚子或者装备落后,因为他们的长官有的是钱。 看著身旁斯摩格那自豪的神情,看著緹娜眼中的震撼,再看看港口上那些笑容满面的平民。 泽法不得不承认,在保护平民和下属这方面,这个离经叛道的弟子,做得比他这个老师要好。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雷恩。 > 第158章 泽法G-17支部一日游 第158章 泽法g-17支部一日游 隨著军舰缓缓驶入內港,g—17支部的全貌终於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泽法一行人面前。 如果说外围的钢铁城墙展示的是绝对的武力,那么內部的生活区展示的则是令人咋舌的富庶。 宽阔的街道铺设著整齐的青石板,每一盏路灯都擦得程亮。虽然是军事重地,但这里並没有那种压抑的肃杀之气,反而处处透著一股井然有序的活力。 “这边是生活区,那边是商业街,所有的士兵家属都安置在后面。” 斯摩格走在前面带路,嘴里叼著两根雪茄,那副架势活像是一个正在给乡下亲戚展示豪宅的暴发户。 路过一栋掛著巨大招牌的建筑时,緹娜停下了脚步,墨镜后的眼神有些发直。 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热气腾腾的美食,外边掛著一块巨大的牌子—【24小时免费供应】。 “这是————食堂?” 艾恩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里面。 那从未间断的热气,以及隔著玻璃都能隱约闻到的浓郁肉香,都在告诉她这里的伙食標准有多高。 在本部,即使是精英营,过了饭点也只能去后勤领一些冷掉的食物。而这里,居然是全天候热食供应? “別看了,这就是个普通的食堂了。” 斯摩格吐出一口烟圈,一脸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雷恩那傢伙说了,士兵半夜执勤或者训练完最容易饿了,饿著肚子怎么拿枪?在本部申请一箱额外的肉都要盖三个章,还得看后勤部的脸色。在这里?” 他指了指里面那些大快朵颐的巡逻兵:“只要你胃装得下,管够。我记得我在本部精英训练营那会,半夜饿得睡不著,还得————” 斯摩格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似乎是想起了当初和雷恩半夜去厨房偷吃还被祗园抓包的糗事,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只是悻悻地咳嗽了两声掩饰尷尬。 泽法沉默地走在前边,没有说话只是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作为前大將,他深知海军本部作为这片大海上最大的暴力机关,每年得到的军费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开销更是惊人。为了维持庞大的舰队和世界各地的支部,到手的每一分预算都要精打细算,甚至很多时候还要看那群世界政府官员的脸色行事。 而这里————这种富庶程度,简直像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泽法轻轻摇了摇头,心情愈发复杂。 穿过生活区,前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金属碰撞声和喝骂声。 是一个巨大的大院。 几十名穿著深蓝色工装的海军正坐在院子里,有的在擦拭枪管,有的在清点弹药箱,还有的正在对著一群新兵蛋子口沫横飞地讲解著火炮的拆卸技巧。 泽法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了一个正拿著扳手敲打新兵头盔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两鬢斑白,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隨著动作在不断晃动。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单手操作著复杂的机械,动作熟练得令人眼花繚乱。 “那是————” 泽法眼神一凝,他记得这张脸。 大约五年前,这也是个从精英训练营毕业的学生,叫杰克,虽然天赋一般,但为人憨厚正直。后来分到了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一个支部。 听说在一次保护平民的任务中,被海贼的火炮炸断了手臂。按照本部的伤残鑑定標准,发了一笔微薄的抚恤金后,就强制退役了。 在大海上,一个失去手臂的残疾退伍兵,下场通常只有两个:在贫民窟饿死,或者沦为乞丐。 但此刻。 “笨蛋!你是猪吗?撞针要这么上!再搞错一次,老子让你把这桶润滑油喝下去!” 那个叫杰克的独臂老兵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地骂著人,脸上洋溢著比健全人还要自信的神采。 而在他周围,泽法看到了更多这样的人。 断腿的、独眼的、脸上带著恐怖烧伤痕跡的———— 这里竟然聚集了几十个身体残缺的老兵! “雷恩。” 泽法转过头,声音有些低沉,指著院子里的人:“这些人是?” 雷恩停下脚步,顺著泽法的目光看去,脸上並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坦然地点了点头:“哦,他们啊。都是我在各个支部要来的退伍老兵,觉得还有用,就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泽法皱眉。 “是啊。”雷恩语气平静而认真:“泽法老师您也知道,本部的抚恤金就那么点,这些人为了海军的正义负伤,离开海军后,日子都不好过。” “所以你就把他们养起来了?”緹娜在一旁有些动容。 “也不算是养著吧。” 雷恩摇了摇头,平静的解释道:“我这人其实挺现实的,从来不干亏本买卖。这帮人確实是有真本事的。” 他指了指那个正在教训新兵的杰克:“像这些新兵哪怕体能训练得再好,没见过血,遇到炸膛可能就嚇尿了。但这帮老兵不一样,他们闻一下味道就知道枪管有没有过热,听声音就知道子弹卡没卡壳。” “腿断了,脑子又没坏;手没了,经验还在。” 雷恩语气里带著几分对这些老兵的认可:“我给他们开双倍工资,他们帮我带新兵、修装备、看仓库,其实是双贏不是嘛。” “只要他们还愿意干,我就一直用著。” 正说著,那个独臂的杰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到了雷恩。 他並没有像普通士兵那样敬畏地立正敬礼,而是远远地挥舞著手里的扳手,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声喊道:“哟!基地长!这批新兵素质不行啊!太笨了!下个月的酒水配额能不能多一点?和他们说话太费嗓子了!” “少废话!训练不好他们,別说酒,水都没得喝!” 雷恩笑骂了一句,没有再多做停留,继续向著基地核心走去。 泽法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老兵脸上洋溢的笑容,又看了看雷恩挺拔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双贏? 多么简单却又实在的词汇。 但泽法比谁都清楚,对於这些为了正义而负伤的老兵来说,他们的確需要的除了物质外,还有认同。 雷恩用金钱买走了他们的经验,还给了他们最珍贵的尊严。 天色渐晚。 因为来时的军舰已经被雷恩“不小心”劈成了两半,大家自然今晚要在g—17 支部內休息。 “斯摩格,你去安排一下学弟学妹们的住宿。” 雷恩对斯摩格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说道:“带他们去咱们最好的宿舍,再去武器库看看。这可是咱们精英营的苗子,素质都不错,等他们毕业了————” 斯摩格瞬间心领神会。 雷恩这是打算挖墙脚啊! 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体验一下g—17支部的豪华单间和精良装备,等这帮人回了本部,看著那拥挤的四人宿舍和陈旧的制式步枪,还不得天天盼著申请调令来g—17? “放心,交给我。” 斯摩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对著那群还在东张西望的新兵喊道:“好了好了,都和我走!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海军基地!宿舍那边有24小时热水,食堂也给你们留了位置,烤肉管够!” 看著在那群新兵欢呼雀跃著跟斯摩格离开去享受腐败生活,雷恩这才转过头,看向泽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泽法老师,那我们就也去吃饭吧。” 泽法没有反对,只是无奈地看了一眼雷恩。他哪里看不出这小子的那点花花肠子? 但这这里————確实是这帮孩子最好的去处。 雷恩则陪著泽法,来到了基地的高级军官食堂。 这里装修依然豪华,但氛围更加轻鬆。 就在泽法刚刚踏入食堂大厅的瞬间,他的脚步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停顿。 虽然大厅里饭菜飘香,气氛轻鬆,但在泽法的感知中,角落里的空气却仿佛变得粘稠了起来。 “嗯?” —— 泽法眼神微凝,顺著那股异样感看了过去。 在那里,一张靠窗的桌子上。 一个身穿紫色大衣的宽厚背影正坐在那里。 他面前的桌子上叠了七八个空碗,手里还端著一个巨大的拉麵碗,“呼嚕呼嚕”地大口吃著,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所觉。 但在泽法眼中,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背影,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不动如山。 似乎是察觉到了注视,那个紫衣男人吃麵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放下手中的大碗,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留著短髮和胡茬的中年男人。 “哦?来了一位不得了的客人啊————” 紫衣男人缓缓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他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 “这股沉重而刚猛的气息,阁下就是雷恩提到过得,他的老师黑腕泽法先生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泽法看著这个没有穿海军制服,却出现在基地核心区域的陌生强者,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看向雷恩:“雷恩,这位是?” 雷恩见状,笑著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紫衣男人的肩膀:“別紧张,自己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g—17支部的特別顾问,一笑先生。” “一笑?”泽法皱眉,他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这片大海上,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个恐怖的无名强者? “这也是你捡回来的?”泽法看向雷恩,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可不是捡的。”雷恩耸了耸肩,拉开椅子坐下,“这是我前阵子和他打赌,运气好,贏回来的。” “贏回来的?”泽法眼角抽搐。 “阁下说笑了。” 一笑发出一阵憨厚的笑声,对著泽法微微欠身行礼,態度谦逊而温和,完全没有顶级强者的架子:“在下曾是个因为看不清世道而险些自毁双目的愚钝之人。” “是雷恩阁下在悬崖边拉了在下一把。他甚至敢把自己的性命摆上赌桌,只为邀我共赴一场关於未来的豪赌。” “既输了赌局,又承了恩情,在下便託付给雷恩阁下了。 泽法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虽然对方说得含蓄,但他听懂了这里面的分量。 这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係,更像是一种把自己性命交付出去的契约。 雷恩不仅用武力贏了对方,更是用气魄折服了对方。 能让有这种实力的怪物甘愿以输家,待在雷恩身边。 只能说明一件事—— 雷恩这傢伙的气量,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啊。 “好了好了,要不点菜?” 雷恩拉开椅子,招呼著还在发愣的泽法坐下,然后对著一旁的侍应兵吩咐道:“去,通知后厨,把今天的招牌菜都端上来。那个西海的厨师不是刚研发了新菜式吗?都上一份。” 饭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即便雷恩再三挽留,这位將教学计划视为铁律的泽法老师依然拒绝了多留几日的提议。 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理由能让训练中断—一哪怕座舰被毁也不行。 深知本部调令效率低下的雷恩,也没再多劝。而是从g—17的港口调拨了一艘性能最顶级的閒置军舰,借给泽法应急,免去了漫长的等待。 至於那艘光荣牺牲的战舰,雷恩则是给出了承诺,重新打造一艘更好的,作为给老师的赔礼。 深夜。 宴席散去,喧闹的基地逐渐归於平静,只剩下远处港口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泽法拒绝了雷恩安排的豪华套房,坚持住在了普通的海军宿舍。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即使在深夜依然秩序井然的基地。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白天见到的一幕幕。 兴兴向荣的g—17支部,挥舞著扳手大笑的断臂杰克,深不可测却甘愿留下的一笑———— 泽法从怀里掏出那张一直贴身带著的家人照片。 那是他心中最后的柔软,也是他坚持正义的初衷。 他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著照片边缘,然后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 “这就是你的正义吗————雷恩。 泽法低声呢喃,转身躺在床上,闭上了那双总是带著疲惫的眼睛。 “————还不赖。” 第159章 蒙奇·D·多拉格 第159章 蒙奇·d·多拉格 次日清晨,g—17支部军用港口。 海风微凉,带著些许咸腥味。一艘悬掛著g—17支部旗帜的精良军舰已经完成了补给,静静地停泊在码头边,等待著启航。 泽法站在舷梯旁,再一次检查了一遍学生们的集结情况。 虽然只在这里停留了短短一天一夜,但这群新兵蛋子,显然已经被这座钢铁要塞的繁华和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给迷住了眼。 尤其是艾恩,上船的时候一步三回头,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远处那栋带独立卫浴和全天候空调的豪华宿舍楼,嘴里还小声嘀咕著什么。 “怎么?魂丟了?” 泽法黑著脸,直接伸手拎住艾恩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扔上了甲板:“別看了!想来这儿享福?等你毕业了再说,要是考不到综合成绩前三名,雷恩那小子可不收废物!” “哎呀老师!髮型!髮型乱了!” 艾恩手忙脚乱地整理著头髮,红著脸钻进了人群里,引得周围的男生一阵鬨笑。 岸边,斯摩格叼著两根雪茄,双手插兜,看著这一幕咧嘴直乐。 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劲儿,仿佛这座基地是他建的一样,挥手喊道:“回去了好好训练!毕业以后记得志愿选g—17支部。” 隨著汽笛长鸣,军舰缓缓驶离港口。 雷恩站在斯摩格身边,看著那艘渐行渐远的军舰,很没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神色轻鬆了不少。 基地也该恢復正常的运转了。 雷恩拍了拍斯摩格的肩膀,转身吩咐道:“这几天积压的公务就交给你了。你知道的,我昨天招待老师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哈?!” 斯摩格嘴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瀟洒离去的背影:“喂!雷恩!你那是招待吗?你明明就是一直在吃吃喝喝吧!我也很累啊混蛋!” 可惜,他的抗议註定被海风吹散了。 深夜。 斯摩格在办公室里对著那一堆如山的文件骂骂咧咧地加班,而作为这一幕的始作俑者雷恩,此刻正悠閒地待在基地最高处的灯塔露台上。 这里的视野极佳,可以將整座要塞和远处的漆黑海面尽收眼底。 夜风呼啸,吹动著他身后的大衣猎猎作响。 雷恩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温润玉瓶。那是他昨天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定顏丹】。 “嘿嘿————” 借著月光,看著手里的小瓶子,雷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痴汉的笑容。 补脑著祗园收到这份礼物时的表情。 如果知道自己能青春永驻,会不会激动得直接抱住自己? 说不定会感动得主动送上一个香吻?或者是———— “咳咳,只要能看到祗园稍微露出一点小女人的姿態,这十万点数就花得值了啊————” 雷恩越想越开心,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傻笑。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无法自拔时。 嗡突然感知到,一道毫不掩饰的见闻色霸气,从远处的漆黑海面上扫过。 “谁?!” 雷恩那痴汉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下一秒,他的表情猛地一凝,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爆发。 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敢来偷窥?! 要是被人看到了自己刚才那副傻乎乎的样子———— “不管是哪个混蛋————必须灭口!” 这种社死现场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滋— ” 蓝白色的电弧在他身上跳跃而起。 下一秒,雷恩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刺破夜空的雷光,伴隨著低沉的雷鸣声,消失在了原地。 几海里外。 一艘没有任何標誌的不起眼商船,正隨著海浪在黑暗中起伏。 甲板上,一个身披深绿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正佇立在船头。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坚毅的下巴和那独特的红色方纹刺青。 蒙奇·d·多拉格。 此刻,他正神色严肃地注视著远处的灯火,刚刚释放气息不到几秒钟,正在等待回应。 在他的预想中,对方或许会警惕地探查,或许会派人来確认。 然而。 “轰!!!” 没有任何徵兆,一道狂暴的雷霆如同神罚般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他身侧的甲板护栏上。 刺目的电光瞬间將漆黑的甲板照得如白昼般刺眼。 电流散去,雷恩的身影显现,他单脚踩在焦黑的护栏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龙。那张年轻的脸庞上阴云密布,周身缠绕的电弧噼啪作响,仿佛隨时准备降下天罚。 眼中闪烁著毫无掩饰的杀意,但又不是针对敌人的那种,更像是一种————想要杀人灭口的恼羞成怒? 龙的瞳孔微微收缩,额角渗出冷汗。 “深更半夜在海军基地门口晃悠,这可不像是一个叛逃的前海军该有的自觉啊。” 雷恩在看清来人后,收敛了那股想杀人灭口的衝动,借著月光,目光平静地看著面前这个男人,直接叫破了对方的身份:“怎么,现在的革命军领袖这么閒,还有空来我这里吹风?” 听到这句话,龙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脸上,露出了错愕,背后的冷汗更甚。 怎么可能? 革命军目前还处於蛰伏阶段,除了核心干部,外界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更没人知道革命军的具体动向。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海军少將,竟然对他的过往和现在的身份了如指掌? “冒昧打扰,银龙阁下。” 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低沉而凝重:“看来外界对你的评价还是太保守了。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我是来还一个人情的。”龙开门见山的说道。 “人情?”雷恩挑了挑眉,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龙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且诚恳:“之前在黑钢帝国,那批原本应该交易给多弗朗明哥的军火,是你故意放水,甚至可以说是默许了金妮和熊的行动。才让他们得手。” “这件事导致你在多弗朗明哥那里背了黑锅。” 说到这里,龙加快了语气:“根据我们最新截获的情报,多弗朗明哥因为这件事彻底记恨上了你。他已经在地下世界花重金僱佣了芭金和威布尔。” “那对母子非常危险,他们接下了g—17支部控制航线破坏的任务,应该这两天就会动手。我今天来,就是打算协助你解决这个麻烦,以此来————” 说完这番话,龙静静地看著雷恩,等待著对方的反应。 雷恩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著几分想笑又憋住的意味。 “那个————龙先生。” 雷恩打断了龙严肃氛围,隨手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那个之前自芭金处收穫的笔记本,直接扔了过去。 龙下意识地接住笔记本,眉头微皱:“这是?” 雷恩指了指那个笔记本,语气轻描:“打开看看吧。” 龙带著疑惑打开了笔记本。 他翻看了一会,直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有著joker那张狂的签名,以及那一亿贝里的定金记录。 “这————” 龙看著手里的东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如果是他们的话,昨天晚上已经变成鱼食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哗声。 龙拿著那个沾血的笔记本,站在风中,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火急火燎地赶来救场,准备大展身手还个人情,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人家连敌人的骨灰都给提前扬了。 尷尬。 极其尷尬。 即便是沉稳如龙,此刻也不免有些掛不住脸,感觉自己像个姍姍来迟的小丑。 但很快,这份尷尬就被龙消化。 他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的海军少將。 武力上,他不仅是战胜金狮子的海军英雄,更是能轻描淡写地解决威布尔那种级別的怪物。 情报上,能对革命军的隱秘乃至他的真实身份了如指掌。 最关键的是,虽然身为海军,但他对革命军这种反叛势力似乎並没有那种根深蒂固的敌意。 这样的人,正是革命军目前最急需的盟友。 “雷恩阁下。” 龙上前一步,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刚才称呼我为海军叛徒。” “那你可知道,当年的我为何选择了背叛正义,走上了这条与世界为敌的不归路?” 雷恩闻言,並没有急著回答。 他当然知道原因。 神之谷事件,天龙人的屠杀游戏,以及世界政府那令人作呕的黑暗真相。这些对於了解过原著的他来说,並不是什么秘密。 但他不能明说。 於是,雷恩只是脸上露出一抹不置可否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淡淡地回了一句:“神之谷的事,我略有耳闻。” 听到这句话,龙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隨即化作了更加坚定的神色:“看来外界对你的评价还是太保守了,连那种被世界政府刻意抹去的歷史,你都知道。” “既然你知道神之谷,那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离开。” 龙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和悲凉:“那一战,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海军所谓的正义,在天龙人的特权面前,不过是一个用来粉饰太平的笑话。只要那些造物主的后裔还控制著世界政府,这片大海就永远不会有真正的自由。” “在这个腐朽的体制里修修补补,救不了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龙向著雷恩伸出了手,发出了最为郑重的邀请:“雷恩阁下,你和那些迂腐的海军不一样。你有实力,也有看透迷雾的眼睛。” “加入我们吧。让我们一起————” “打住。” 雷恩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龙的演讲。 他看著面前这个一脸肃穆,仿佛背负著整个世界重量的男人,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大义?理想? 雷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漫画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大熊,被改造成没有意识的兵器,甚至沦为天龙人的坐骑,遭受无尽的屈辱o 金妮,被天龙人强行掳走,受尽折磨,患病之后才被放回来。 还有被关在推进城里不见天日的伊万科夫———— 一个连自己的核心干部都保护不了的组织,满嘴都是为了全世界的大义。 这样的组织也太无能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雷恩並没有把这些还没发生的未来拿出来攻击对方。 他只是收敛了笑意,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龙先生,你的理想很伟大,我也敬佩你的勇气。” “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满是怪物的大海上,所谓的革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究竟有多脆弱?” 雷恩转过身,目光越过龙的肩膀,看向那片漆黑无垠的大海,语气中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傲:“你们发动再多的平民,解放再多的国家,也不过是在外围挠痒痒罢了。” “你想走的路,靠牺牲,去赌一个虚无縹緲的未来。” “而我要走的路————” 雷恩握紧了拳头,指节间隱隱有雷光炸裂:“是在这片大海上,成为最强者。当我强到让所有人都必须闭嘴听我说话的时候————” 雷恩回过头,看著眼神震动的龙,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才是真正的秩序。” “我们的路,不一样。” 雷恩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不过,以后如果革命军有需要,无论是情报还是武器,只要钱到位,g一17 的大门隨时敞开。” “至於其他的,就还是算了吧。” 话音落下。 雷光一闪,雷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甲板上。 只留下龙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船头,手里还拿著那个尷尬的笔记本,看著雷恩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他原本以为雷恩只是个为了利益而行动的海军军阀,或者是个独善其身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但他错了。 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甚至比革命军还要大,还要狂妄。 他不想推翻世界,他想用绝对的暴力去镇压一切,包括那个腐朽的世界政府o “想靠一己之力,成为最大的怪物嘛?” 龙拉低了帽檐,遮住了眼底那复杂而震撼的神色。 “那是一条比革命还要艰难千百倍的修罗之路啊。” 雷恩重新出现在栏杆旁,海风吹动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看著漆黑的海面,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迷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不管是海军的遮羞布,还是革命军的理想国,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站在最顶端的人,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 想要不让那些悲剧重演,想要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活得自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成为最强的那一个。 第160章 七水之都 第160章 七水之都 几日后。 g—17支部军用港口。 “混蛋!凭什么又是我留守?!” 斯摩格嘴里叼著两根雪茄,额头青筋直跳,手里抓著一份盖了章的《基地临时代理指挥官任命书》,对著已经站在甲板上的雷恩怒吼:“我也想去七水之都啊!听说那里的水水肉很好吃!而且我也想换个新髮型!” “没办法,斯摩格。” 雷恩趴在栏杆上,一脸“我也很无奈但我也没办法”的表情,摊了摊手:“基地离不开你啊,没你待在基地我怎么能放心的出去啊。” “少来这套!”斯摩格没好气地骂道,“你就是想偷懒!而且为什么要带一笑去啊?他留在基地难道你还不放心嘛?” “一笑老哥可是我的特別顾问,而且————” 雷恩看了一眼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一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趟去可是要定做船只的,有一笑老哥的重力果实帮忙,搬运龙骨和安装装甲什么的岂不是快很多?效率上去了,我不就可以快点回来了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斯摩格:(一一) 合著是拿这么强的战力去当起重机用是吧? “行了,別抱怨了。回来给你带特產。” 不等斯摩格再说什么,雷恩直接挥了挥手示意出发。 其实,雷恩早就想去七水之都定做一艘属於自己的专属战舰了。 他现在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银龙”少將了,实力更是站在了大海的顶端。 这种身份,以后出门办事或者去新世界溜达,总坐那种毫无特色的海军制式军舰,像什么话? 给別人看见了,还以为他雷恩定做不起呢! 这次正好借著要给泽法老师赔一艘船的由头,顺便也给自己好好定製一艘。 这次去七水之都,不仅要造,还要造最好的! 全船所有能用到木头的地方,都用宝树亚当!什么贵用什么! 主打就是一个一別问有没有必要,问就是我有钱,我就乐意这么造! 航行的日子总是枯燥而乏味的。 不过对於雷恩和一笑这样的强者来说,这也是难得的清閒时光。两人偶尔在甲板上喝茶对弈,偶尔切磋一下见闻色霸气的使用心得,倒也愜意。 大约航行了五天后。 原本空旷的海面上,开始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景象。 “轰隆——轰隆一” 伴隨著一阵阵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远处的海面上腾起了白色的蒸汽烟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机油味。 雷恩站在船头,扶著栏杆,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前方。 在那里,一条巨大而蜿蜒的钢铁轨道,如同巨龙的脊骨一般,顽强地铺设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真是壮观啊————” 一笑站在雷恩身后,虽然双目微闭,但他那敏锐到极致的见闻色霸气,让他比常人更能“看”清眼前这一幕的宏大与艰难:“在流动的大海上铺设固定的道路,这种想法简直就是与天爭锋。那位传说中的汤姆大师,確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是啊。” 雷恩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介绍道:“海上列车。这是七水之都想出的自救方法,这座城市虽然繁华,但每年都要遭受大海啸水之诸神”亚夸·拉格娜的侵袭。再加上岛屿周围的海平面常年缓慢上升,原本的城市区正在一点点被海水吞没。” “如果不能通过这条铁路打通与其他岛屿的交通,恢復贸易,这座造船之都迟早会在经济萧条和海啸的双重打击下彻底死寂。” 就在这时。 “轰!” 远处那段正在铺设的轨道附近,突然传来了一声爆炸的闷响。 紧接著,一艘掛著骷髏旗却又不像正经海贼船的小型战舰,一边喷著黑烟,一边发疯似的撞击著那些刚刚架好的桥墩。 “该死的政府走狗!把这些破铜烂铁都给我拆了!” 一个穿著花哨泳裤戴著墨镜的蓝发不良少年,正站在船头,举著自製的火箭炮疯狂开火,嘴里还大喊大叫著:“汤姆先生才不需要靠这种东西来赎罪!这是耻辱!这是向政府低头的耻辱!我卡特·弗兰姆绝对不承认这种东西!” 瞭望台上的海兵立刻匯报导:“报告基地长!前方发现不明武装船只正在破坏公用设施,是否击沉?” “慢著。” 雷恩抬手止住了手下的动作。 他看著远处那个正处於中二叛逆期,选择用错误方式反抗的年轻弗兰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別紧张,那不是海贼。” 雷恩摆了摆手,示意军舰绕行:“那只是个彆扭的小鬼,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撒娇罢了。” “撒娇?”一笑微微一愣,隨即感应到了那个少年心中那团如同烈火般、却又充满了矛盾与痛苦的情绪,不由得笑了,“原来如此,虽然手段激烈了点,但初心倒也不坏。” “走吧,別管他。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替家长管教叛逆少年的。” 雷恩收回目光。 现在的弗兰奇还不懂汤姆的伟大,等他明白的那一天,也是他真正继承汤姆意志的时候。 两个小时后,军舰缓缓驶入七水之都的外港。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与雷恩记忆中那个繁华喧闹的世界造船中心大相逕庭。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隨时都会压下来。 原本应该千帆竞发的港口,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大片大片的船坞大门紧闭,生锈的铁锁掛在门上,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开工了。 那些曾经代表著七水之都辉煌的造船公司招牌,大多已经斑驳脱落,只剩下几家还在苦苦支撑。 整座城市虽然依旧宏伟,那层层叠叠依水而建的建筑群依然壮观,但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暮气。 就像是一个病入膏盲的巨人,正在海风中苟延残喘。 “这就是七水之都吗————” 一笑微微侧头,虽然还没进入,但他那敏锐的见闻色霸气却捕捉到了这座城市更深层的情绪。 那是恐慌,是迷茫,是绝望。 “在下没有听到繁华的喧囂,反而听到了————哭泣声。” 一笑嘆了口气,手中的杖刀轻轻敲击著甲板:“这座城市的人们,在害怕。” “很正常。” 雷恩看著那些在风浪中摇摇欲坠的堤坝,声音平静:“大海贼时代开启后,海贼猖獗,商船不敢出海,贸易减少,没有了订单,造船之都自然受影响最大。” “再加上每年一次的水之诸神”即將到来,对於这里的人来说,每一次海啸都可能是一场灭顶之灾。” 两人换了便装,走下军舰。 街道上行人稀少,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著化不开的忧愁。 只有偶尔路过的一种长相奇特的海洋生物坐骑“布鲁”,还能给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带来一些生机。 “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雷恩带著一笑,就近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露天餐厅。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看到有客人来,脸上挤出了一些笑容,热情地推荐道:“两位客人,尝尝我们这儿的特產水水肉”吧?这种肉鲜嫩多汁,可是在別的地方吃不到的好东西。” “那就来两大盘,再来一壶好酒。”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水水肉被端了上来。 这种肉质地特殊,看起来晶莹剔透,一口咬下去,鲜美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確实是难得的美味。 “嗯!好吃!” 一笑吃得满嘴流油,讚不绝口:“这就是水水肉吗?確实名不虚传。再配上这壶酒,简直是完美。” 然而,看著周围那一排排空荡荡的桌椅,再看看老板那充满期待却又掩饰不住落寞的眼神,这顿饭吃得多少有些沉重。 “味道是不错,可惜————” 雷恩放下酒杯,看著窗外那不断上涨的水位线,以及远处那些为了躲避海啸而正在搬家的居民。 “这座城市已经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如果不把海上的交通打通,如果不恢復贸易,这七水之都迟早会因为物资断绝而彻底垮掉。” “原来如此。难怪阁下之前说,那个攻击水上铁路的孩子,只是个彆扭的小鬼。”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屈辱,却没看到那位汤姆大师背负的,是这一整座城市的未来啊。” “是啊。” 说到这里,雷恩站起身,將一大把贝里拍在桌子上,算是结了帐,也是对这位坚守的老板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持。 “走吧,一笑老哥。” 雷恩整理了一下衣领,並没有选择继续在这座压抑的城市里閒逛,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城市的边缘,那个堆满了废弃船只残骸的废船岛。 那里是七水之都的阴暗面,是所有被遗弃之物的归宿。 但在雷恩的感知中,那里却也是这座垂死城市中,唯一还跳动著强劲脉搏的地方。 “既然来了,就先去办正事。” “去见见那位正试图给这座城市续命的造船师汤姆先生吧。” 两人离开市区,顺著破败的沿海公路,径直朝著那个充满了机油味和敲打声的方向走去。 隨著距离废船岛越来越近,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铁锈味,以及那一声声仿佛不知疲倦的有力打铁声。 那是希望的声音。 废船岛,汤姆工作室。 破旧的桥洞下,堆积如山的废铁旁,几个船工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著。 当雷恩带著一笑,身后跟著几名抱著钱箱的士兵出现在这里时,原本喧闹的打铁声逐渐停了下来。 一道道警惕的目光投射过来。 尤其是当他们看清雷恩一行人身上那明显带著军旅气息的作风,以及身后那几个大箱子时,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海军?” 一个戴著眼镜,身穿条纹西装的年轻男子,第一时间挡在了工作室那扇斑驳的大铁门前,正是此时还是汤姆秘书的冰山。 他推了推眼镜,並没有因为对方的便装而放鬆警惕,反而眼神更加锐利:“几位若是为了公事,司法船的定期检查请去东边的三號船坞,那里有专人对接。” “如果是其他事————” 冰山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身后的入口,语气生硬:“汤姆先生现在正处於海上列车工程的关键期,很忙,没空见客。” 自从汤姆因为给海贼王造船被判缓刑后,这里就成了世界政府和cp组织的重点监视对象。 这几年来,无论是为了图纸还是单纯的找茬,各种各样打著检查名义上门的人就没有断过。作为弟子的冰山,早就练就了一身挡人的本事,也对这些所谓的官方人员充满了戒备。 “別那么紧张。” 雷恩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张在大海上已经颇具名气的脸:“我不是来抓人的,也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找你们做生意的。” “你是————银龙”雷恩?” 看清雷恩面容的瞬间,冰山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只是警惕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骇。 这可是最近风头正劲、以杀伐果断著称的海军新將星,更是战胜了旧时代传说的海军新英雄! 对於背负著罗杰造船师罪名的汤姆来说,这样的人物突然带著人找上门,怎么看都不像是做生意,反而更像是———— 清算! 难道缓刑协议要作废了? 冰山的身体瞬间紧绷,一只手悄悄摸向了怀里的短枪,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 第161章 你和我搁这玩游戏呢? 第161章 你和我搁这玩游戏呢? “怎么?不欢迎?” 雷恩看著如临大敌的冰山,並没有在意,只是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就在冰山还在犹豫要不要硬著头皮赶人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塔哈哈哈哈!冰山,让客人进来吧!” 隨著那声洪亮的笑声,厚重的铁门轰然洞开,滚滚蒸汽伴隨著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鱼人走了出来。他有著標誌性的牛角和金色的捲髮,胸膛宽阔得仿佛能承载这片大海所有的风浪。 “汤姆先生!” 冰山有些焦急地想要阻拦,但汤姆只是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弟子的肩膀上。 “冰山,冷静点。如果这位海军少將大人真的要动手,你以为光靠你或者这扇门就能挡得住吗?” 汤姆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雷恩,那双阅尽千帆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芥蒂,反而带著一种令人心折的豪迈与坦荡:“塔哈哈哈哈!银龙”雷恩,久仰夫名了!敢手直面罗杰那个混蛋並送他最后一程的男人,肯定也是个响噹噹的男子汉!” “嗯?” 听到这话,雷恩那原本平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错愕。 要知道,当年他在罗格镇处刑罗杰的时候,虽然没戴面具,但也只是个毫不起眼的无名小卒。 如今大海上流传的关於“银龙”的传说,更多的是他斩杀金狮子,亦或是镇压黑钢帝国的战绩。至於当年那个行刑士兵的身份,早就淹没在了歷史的尘埃里,极少有人知晓,更没人会特意提起。 没想到这位远在七水之都的船匠,竟然一口就道破了他的这段过往。 “进来吧!我的工作室虽然乱了点,但茶水还是有的。” 看著汤姆那坦荡的眼神,雷恩很快收敛了惊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这位传奇船匠的气度不禁感到几分佩服。 “那就叨扰了。” 工作室內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得多。 与其说是工作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机械工厂。到处都是错综复杂的管道、精密的齿轮模型,以及散落在各处的图纸。 雷恩和一笑被请到了待客区坐下,冰山虽然还有些警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端来了茶水。 “好了,让我们来谈谈生意吧。” 雷恩没有过多的寒暄,开门见山,直接让人把带来的几个沉重箱子抬了上来,当眾打开。 “哗啦一” 大量贝里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我要定做两艘船。” 雷恩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艘,是给我的老师,前海军大將泽法的。” “要求很简单:不需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新设计,就按照海军本部最高规格的战列舰图纸来造。重点是“1 雷恩指了指那些钱箱:“材料必须全部用最好的!龙骨、甲板————只要是能用顶级材料的地方,全都给我用上!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一艘能让他再开二十年的海上堡垒。” “给黑腕”泽法的吗?没问题!” 汤姆扫了一眼钱箱,答应得非常痛快:“那个老兵我也听说过,是个值得尊敬的男人。这种只要堆料的活儿最简单了,只要资金到位,一个月內就能给你搞定!” “好,那就这么定了。” 雷恩点了点头,隨后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闪过期待:“至於第二艘,是给我自己的。” 雷恩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实不相瞒,我对造船不太懂。但我不喜欢要那种千篇一律的制式军舰。” “我听说汤姆先生当年为罗杰设计奥罗·杰克逊號”的时候,承诺这是一艘专为罗杰而建造的船只。” 雷恩看著汤姆,眼神灼灼:“如今,我也想拜託汤姆先生,能打造一艘————” 然而。 话还没说完。 汤姆却突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径直走向了工作室角落里一个积满了灰尘的巨大保险柜。 看著汤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雷恩不由得一愣,剩下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难道是我提起罗杰和奥罗·杰克逊號,惹他不快了?” 雷恩心中暗自嘀咕。 毕竟汤姆现在背负的缓刑罪名,正是因为帮罗杰造了那艘船。在这种敏感时期,自己又提这茬,確实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嫌疑。 就在雷恩琢磨著要不要换个说法缓解一下气氛时,伴隨著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那个巨大的保险柜被打开了。 在冰山和雷恩疑惑的目光中,汤姆从最深处取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图纸筒。 “啪。” 汤姆將图纸筒放在了满是油污的桌子上,推到了雷恩面前。 只是这一次,这位一向豪爽的大师,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牛角,眼神飘忽不定,甚至都不敢直视雷恩的眼睛,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起来:“那个————正好!对,正好!” “我这里有一份————呃————偶然画出来的设计图。一直放在那里没动过。” 汤姆乾咳了一声,似乎是在努力组织语言,但越说越显得底气不足:“今天看到银龙”少將你,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觉得这图纸———— 嗯,和你特別有缘分!就应该赠予你这样的有缘人!” 说完这番漏洞百出的话,汤姆像是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一样,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强行挤出一个“我很真诚”的笑容看著雷恩。 雷恩:(口;) 雷恩看著汤姆那副明显不擅长撒谎,但是又不得不说以至於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疯狂抽搐。 这也太假了吧?! 汤姆大师,您这演技连罗格镇那个卖假酒的老板都不如啊! 什么叫“偶然画出来”?什么叫“特別有缘分”? 这分明就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硬塞给自己的吧? 但看著那个黑色的图纸筒,雷恩心中的疑惑更甚。到底是什么样的图纸,能让这位世界第一船匠不得不编出这么拙劣的理由? 带著满肚子的狐疑,雷恩打开了圆筒,抽出了里面的图纸。 仅仅看了一眼。 “这————” 展现在他面前的,仿佛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產物。 图纸上的战舰造型犀利而充满流线感,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內部结构一除了常见的风范动力和蒸汽动力外。 还有一套极其复杂精密的“电能转化传动系统”。 海贼世界確实是有电的,但是在科技树严重偏科,很少看到关於电能的使用,眼下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黑科技! 而且,这分明就是为响雷果实能力者量身定做的!只有拥有近乎无限电能的雷恩,才能发挥出这头钢铁怪兽的全部性能! “这————这是汤姆大师设计的?” 雷恩抬头看向汤姆,眼中满是震惊。 “啊?这个————” 汤姆被雷恩那锐利的眼神盯著,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汗,眼神更加飘忽了. “都说了嘛!偶然!是偶然设计出来的!就是————好几年前喝醉了,灵感爆发画出来的!” “当时画完发现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能提供这种持续高压电能的引擎,所以就————就扔保险柜当废稿了!” “今天遇到你,我才想起来还有这玩意儿!响雷果实————那不就是最完美的能源核心吗?” 汤姆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声音大就能掩盖心虚一样:“怎么样?你看这个符合你的要求嘛?” 雷恩看著手中的图纸,又看了看一脸“我在撒谎但我打死不承认”的汤姆,最终还是把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 这特么也太巧了吧?十分有八九分的不对劲! 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在玩rpg游戏,遇到了一个npc,但是npc二话不说就毫无理由的先奖励自己,这顺序对吗?” 虽然汤姆的解释漏洞百出,但这艘船的设计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让雷恩无法拒绝。 不管是不是有人安排的剧本,亦或是某种无法解释的缘由。 既然送上门了,就没有不要的道理。 “好!” 雷恩没有任何犹豫,当场拍板,將图纸放回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汤姆大师说是缘分,那我就信这个缘分!” “就要这个!汤姆大师,这艘船造价多少?您开个价!” “钱?” 见雷恩不再追问,汤姆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属於工匠的狂热:“钱就不用了!按材料费来出就行。老夫也想看看,当年那个————咳,那个狂想之作,做好以后到底是何等的气派!” “不过————” 汤姆话锋一转,原本豪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愁容,嘆了口气:“虽然船的事好说,但我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麻烦,想请你帮个忙。” “麻烦?”雷恩一愣。 来了来了!rpg游戏的经典套路!拿了奖励果然是要做任务的! “其实比起造船,我现在更头疼的是海上列车。” 汤姆指了指窗外那条延伸向大海的轨道,语气沉重:“列车虽然初具规模,但距离完工还早。现在最大的难题是一铺设轨道的钢材不够了。” “因为大海贼时代的混乱,七水之都的贸易航线几乎断绝。高品质的特种钢材,现在很难买到。” “没有好钢,轨道就铺不下去,工程就要停摆。再这样下去————” 汤姆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钢材?” 听完汤姆的诉苦,雷恩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缺钢? 这不就是送分题吗? 先给奖励,然后npc发布寻找材料的任务。而自己手里,刚好握著黑钢帝国这个產钢大户。 这也太丝滑了,简直像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咳咳————” 雷恩清了清嗓子,一脸淡定地说道:“如果只是缺钢的话——————那我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什么?”汤姆和冰山同时抬头。 “实不相瞒。” 雷恩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我现在在黑钢帝国那边,算是略微能说得上一些话。” “以后,g—17支部的贸易船队每个月可以给你们运一批那边的特种钢材过来。” “满足海上列车的铁轨需求肯定没问题。而且价格公道,量大管饱。” “真的?!” 汤姆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牛角都在颤抖。 困扰了他们整整一年的最大难题,竟然就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句话给解决了? “成交!塔哈哈哈哈!太好了!冰山!快去拿酒来!今天要好好喝一杯!” 黄昏时分。 敲定了两个月后的交货时间,雷恩带著一笑走出了汤姆工作室。 送他们出门时,夕阳正从海平面缓缓落下,將正在铺设的海上轨道染成了一片金红。 雷恩停下脚步,看著身旁这个明明背负著死刑缓刑,却依然不知疲倦想要加快海上列车进度的鱼人老头,忍不住问了一句:“汤姆大师,你明明是因为造海上列车才换来的缓刑。你造得越快,离死期不是越近吗?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汤姆闻言,愣了一下。 隨后,他仰起头,看著那条一直延伸向大海深处的轨道,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塔哈哈哈哈!因为男子汉做事就是要响噹噹啊!” 他指著身后的城市,声音坚定如铁:“这座城市等不起了,哪怕是用我的命,也要儘快把这条路铺通!” 雷恩看著他,良久,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真是个可敬的傻瓜啊。” 既然拿了人家这么好的图纸,又接了这笔钢材生意,那就是自己人了。 他很清楚,等海上列车修好的那一刻,也是世界政府那帮苍蝇来加害汤姆的时候。 尤其是那个叫斯潘达姆的垃圾。 当年斯潘达因在奥哈拉被自己宰了,不知道会不会引发什么蝴蝶效应。 回头让人去查查,那个叫斯潘达姆的小垃圾到底出生了没。 雷恩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海风能听见:“如果出生了————那就送他也下去跟老爹团聚吧。” “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第162章 「水之诸神」亚夸·拉格娜 第162章 “水之诸神”亚夸·拉格娜 转眼间,雷恩和一笑已经在七水之都待了小半个月。 得益於一笑的重力果实能力,汤姆工作室原本最头疼的重型材料搬运和精密部件组装,变得如同搭积木一般轻鬆。 同时经过雷恩的牵线搭桥,黑钢帝国那边也与七水之都確立了贸易航线,第一批满载著特种钢材的货船已经在路上了。 隨著工程步入正轨,一笑后续也没什么需要特別帮忙的地方了。既然不用再天天造船厂盯著,雷恩和一笑这俩閒人也就彻底放鬆了下来。 这天,恰逢七水之都一年一度的“面具嘉年华”。 这是这座水上城市最盛大的节日,也是独属於水之都的浪漫传统。 没人会在意面具下是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商可以扮成滑稽的小丑,满身油污的船工也可以穿上绅士的礼服。 在这一天人们暂时忘却了身份的隔阂与生活的重压,只有纯粹的释放与狂欢。 虽然海啸“水之诸神”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虽然因为海贼横行导致贸易中断经济萧条,让这座曾经繁华的造船之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但对於生性乐观的水之都居民来说,越是艰难的日子,越需要一场盛大的狂欢来祈求永神的宽恕,用面具后的欢笑来冲淡生活的苦涩。 从白天开始,整座城市就已经陷入了沸腾。 无数掛著彩带的船只在水道中竞速,街头巷尾到处是即兴的演奏和表演。孩子们戴著夸张的动物面具在人群中穿梭嬉戏,大人们则举著酒杯,隔著面具大声谈笑,仿佛要把一年的压抑都在这一天宣泄殆尽。 入夜后,这种气氛更是达到了顶峰。 无数盏色彩斑斕的油灯掛满了大街小巷,將这座依水而建的城市装点得宛如一颗漂浮在海面上的璀璨明珠。 运河之中,披红掛彩的布鲁载著盛装的游人穿梭往来,铃鐺声清脆悦耳;街道之上,戴著各式各样奇异面具的居民们载歌载舞,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 雷恩和一笑也入乡隨俗,换上了一身便装,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雷恩脸上扣著半张绘有赤红花纹的狐狸面具,只露出稜角分明的下半张脸,一身黑色的风衣在人群中显得既神秘又带著几分慵懒的贵气。 而一笑则简单得多,只是在路边隨手买了个滑稽的笑脸面具掛在侧脸,手里依然拄著那把不离身的杖刀。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狂欢节的缘故,一笑终於换上了他那套紫色浴衣加木屐的经典皮肤。 “这就是七水之都的狂欢节吗————” 一笑看著欢闹的人群:“真是令人动容啊。” “是啊。” 雷恩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著周围那些即使穿著打补丁的衣服却依然笑得开心的平民:“哪怕明天洪水滔天,今晚也要喝个痛快。这就是大海的生存法则。” 两人顺著运河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广场。 这里是狂欢的中心,人潮汹涌,喧闹声震耳欲聋。 雷恩並没有去挤热闹的兴趣,他找了个位於广场边缘的乾净长椅坐了下来,身体后仰,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出神。 在这难得的放鬆时刻,他收敛了平日里时刻紧绷的神经,任由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箏,隨著周围的欢声笑语漫无目的地飘荡。 就在这时。 “哎哟!” 一声稚嫩的惊呼在面前响起。 一个戴著小猫面具的小女孩,因为跑得太急,一脚踩空,直接摔倒在了雷恩的脚边。 她手里捧著的一袋五顏六色的糖果也洒了一地,咕嚕嚕地滚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人流太密,眼看就要踩到小女孩。 雷恩眼疾手快,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小女孩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一挥,柔和的將周围的人群稍微推开了一点距离。 “没事吧?” 雷恩將小女孩扶正,隨口问了一句。 小女孩似乎有些发懵,她扶了扶歪掉的小猫面具,抬头看著面前这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大哥哥。 原本雷恩以为她会哭,毕竟摔疼了,糖也洒了。 但没想到,小女孩吸了吸鼻子,竟然忍住了眼泪。她看著雷恩那副慵懒隨意的坐姿,似乎误会了什么。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口袋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了一颗包装精美的蓝色糖果。 “大哥哥,这个给你。”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这是最后一颗海盐糖了。妈妈说,吃了甜的东西,伤口就不痛了。” 显然,她把雷恩这种坐著不动的行为,脑补成了受伤走不动路。 雷恩愣了一下。 他看著掌心里那颗带著体温的糖果,又看了看小女孩那双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 下意识地摸了摸风衣口袋,想要回赠点什么。 但他竟然找不出任何一件適合送给这个小女孩的礼物。 直接给钱? 未免太俗气了,也有些侮辱这份纯粹的善意。 雷恩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声音放轻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莎莎!”小女孩脆生生地回答。 “莎莎————”雷恩点了点头。 他刚想说话,一对年轻的夫妇已经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抱歉抱歉!这位先生,我家孩子没撞到您吧?” 孩子的父亲连连鞠躬道歉。当他看到雷恩並没有生气,反而手里还拿著女儿给的糖时,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哎呀,这孩子就是不懂事,看到谁都想送吃的。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来那边的摊位坐坐吧?那是我们家开的,刚烤好的海鱼,味道很棒的!” 面对这一家三口热情的邀请,雷恩张了张嘴,看著手里那颗糖,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那就————打扰了。” 片刻后。 雷恩和一笑坐在路边的小摊上,面前摆著几条香喷喷的烤鱼。 这家小小的烤鱼摊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男主人熟练地翻动著烤架上的海鱼,炭火舔舐著鱼皮,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激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女主人则在一旁忙著给客人倒酒、擦桌子,虽然脸上带著疲惫,但每当目光落在不远处欢快玩耍的女几身上时,眼神都会变得无比温柔。 小女孩莎莎已经欢快地跑去別处玩了,那对夫妇也在忙著招呼其他客人,並没有因为雷恩看起来气度不凡就刻意巴结,只当他是普通的游客。 这温馨而平凡的一幕,在这喧闹的狂欢节中,显得格外寧静。 雷恩剥开手里那颗海盐糖的糖纸,將蓝色的糖果扔进嘴里。 一股淡淡的咸味混合著浓郁的奶香在口腔中化开。 “嘖————” 雷恩嚼碎了糖果,感受著那股甜味,眼神柔和。 一笑在一旁喝著店家送的果酒,笑眯眯地说道,“看来是颗很好吃的糖啊。” 雷恩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两人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刻。 突然。 “轰隆隆” 一阵低沉得几乎微不可查的闷响,从遥远的海平线之下传来,连带著脚下的地面都发生了一丝微弱的震颤。 紧接著,桌面上的酒杯微微一晃,里面的酒液泛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一圈接著一圈,频率越来越快。 雷恩眼神一凝。 一笑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极其敏锐地將头转向了大海的方向。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雷恩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叠贝里,压在了空酒杯下,然后站起身来。 几乎就在下一秒。 “iii—宗——宗——宗,急促而悽厉的警钟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整个七水之都的夜空,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欢声笑语。 广播里传来了观测员惊恐到破音的吼声,甚至带著一丝绝望的哭腔:“警报!特大级海啸警报!水之诸神”提前到来了!快跑!所有外城区居民立刻向高地撤离!!” 原本热闹非凡的嘉年华现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广播的方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紧接著,是爆发式的恐慌。 “水之诸神?!怎么会现在来?!” “快跑啊!浪要来了!”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桌椅被撞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雷恩站起身,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看向远处的海面。 只见在月光的映照下,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阴影正从海平线上缓缓升起,像是一座正在快速生长的黑色山脉。 高达数十米的黑色巨浪,携带著万钧之势,如同愤怒的神明挥下的巨掌,带著毁灭一切的压迫感,向著这座毫无防备的城市狠狠拍了下来。 月光被遮蔽,星辰被吞噬。 在这股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人类引以为傲的建筑、刚才还在欢笑的人群,都显得如此渺小且无力。 “啊!妈妈!妈妈!” 刚才那个送糖的小女孩莎莎被汹涌的人潮挤散,站在路中间无助地大哭,眼看就要被慌不择路的人群踩踏。 雷恩眉头一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莎莎身边,单手將她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路边的屋檐下。 “妈妈!莎莎在这儿!” 莎莎的父母此时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中哭喊,听到声音,两人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莎莎,对著雷恩千恩万谢:“谢谢!谢谢您!先生!” “举手之劳。” 雷恩摆了摆手,顺势指了指那边拥挤不堪的逃生通道,语气平静:“那边人太多了,反而不安全。不如就在这待著吧。 “可是————浪————”孩子的父亲看著远处那遮天蔽日的巨浪,声音都在发抖。 “会没事的。” 雷恩看了一眼远处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淹没的巨浪,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花花绿绿的糖纸。 “真是的,怎么什么事都能给咱们遇到啊。” 雷恩嘆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依然稳坐如山的身影:“一笑老哥,吃饱了吗?” 一笑缓缓站起身,木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色浴衣,看著远处那毁天灭地的巨浪,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承蒙款待,吃得很饱了。” 一笑的手掌缓缓握住了腰间的杖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在他周身缓缓升腾。 > 第163章 那不是您之前答应过的嘛 第163章 那不是您之前答应过的嘛 雷恩和一笑的身影在屋顶上飞速掠过,几个起落间便已经越过了慌乱的人群,落在了外城区最边缘的一座防波堤上。 “嘖嘖嘖,这浪————有点夸张啊。” 雷恩站在防波堤边缘,抬头看著那道足以在一瞬间吞噬整个外城区的黑色水墙,微微挑眉。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依靠放电或许也能强行蒸发这片海域,但那样做的后果估计是整个外城区连同海水一起被烤熟。 要想不伤及无辜地挡住这种持续性的物理天灾,还是得靠那种不讲道理的规则系能力。 “一笑老哥。” 雷恩转头看向身旁的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下可是专业对口了。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一笑憨厚地笑了笑,向前踏出一步,木屐踩在坚硬的石堤上,发出“噠”的一声脆响。 “既然肚子吃饱了,这点力气活,自然是不在话下。 话音落下。 一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渊如海的深沉。 “重力刀·猛虎!” 杖刀並未完全出鞘,只是隨著手腕的翻转,推出了一寸寒芒。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波纹,瞬间以一笑为中心爆发开来,直接撞向了那滔天的巨浪。 “砰!!!” 那道裹挟著万钧之势的黑色巨浪,在距离海岸线不到百米的地方,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原本应该顺势拍下的浪头,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紧接著,恐怖的重力场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那翻滚的海水之上。 高达数干米的水墙在重力的挤压下开始剧烈扭曲变形。那原本向前的衝击力被硬生生改写成了向下的压力。 “轰隆隆——” 海面仿佛塌陷了一块,激起了无数白色的泡沫。 原本应该肆虐的巨浪,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了海面上,任凭它如何咆哮翻滚,都无法越过那道紫色的界限半步。 甚至连那一滴滴飞溅的浪花,都在重力的牵引下垂直坠落,没有溅进城市分毫。 確认局势已经被完全掌控,雷恩就没有继续留在防波堤上。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雷光,瞬间消失在原地,隱没在远处灯塔顶端的阴影里。 把这份救世主的风头,完完全全地留给了那个独自一人对抗天灾的一笑。 另一边人群还在尖叫奔逃,混乱中有人摔倒,有人在哭喊,恐惧让大多数人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但很快,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怎么没声音了?” 一个被挤到路边的年轻人喘著粗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喂!快看!海浪————海浪停下来了!” “什么?!” “別开玩笑了!快跑啊!” “是真的!你们快看啊!”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混乱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方向。 只见在距离海岸线不到百米的地方,那道黑色的巨浪,此刻竟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诡异地悬停在半空,然后如同瀑布般垂直砸回海里。 而在那道紫色重力屏障的最前方,防波堤的尽头。 有几个胆子大的好事之徒爬上了高处的屋顶,正好看到了那里的景象。 “有人!那里有人!” “那是谁?!他一个人挡住了水之诸神?!” 一个身穿紫色浴衣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孤身一人佇立在狂风巨浪之中。 狂风吹乱了他的衣摆,海水打湿了他的木屐,但他的神情依然平静。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他脚下传来。 那段坚硬的混凝土防波堤,因为承受了那一瞬间爆发的恐怖反作用力,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但他依然纹丝不动,宛如定海神针。 “幸好把一笑老哥带来了————” 雷恩站在不远处的灯塔顶端,看著那道背影,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虽然他在黑钢帝国那一战中贏了一笑,但那是单挑廝杀。面对这种体量庞大又连绵不绝的自然天灾,响雷果实的爆发力虽然毁天灭地,但想要像这样举重若轻地控制住天灾,確实不如重力果实来得专业对口。 “这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啊。” 雷恩笑了笑,心情大好。 这一夜,对於七水之都的居民来说,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高处,或者举著灯火站在安全的街头,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紫色 的屏障,盯著那个独自一人对抗大海的身影。 那是他们的救世主。 海啸一波接一波地衝击,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打在人们的心口上。但无论浪潮如何汹涌,那个紫衣身影却始终像是一颗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深夜到黎明,整整一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洒在了那片已经恢復平静的海面上。 潮水,终於退去了。 “呼————” 一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白气在清晨的冷风中凝结不散,如同利剑般笔直射出。 “咔噠。” 手中的杖刀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归鞘声。 隨著那道紫色的光晕消散,早已精疲力竭的大海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恢復了往日的温顺。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著初升的太阳,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神跡!这是神跡啊!!” “那个人是神派来的吗?!”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这一刻,压抑了一整夜的恐惧终於爆发成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无数人喜极而泣,甚至有人对著防波堤的方向跪了下来,虔诚地膜拜著那个紫色的背影。 而在远处的一座钟楼上,几个狼狈的记者,正疯狂地按动著快门。 “拍下来了!拍下来了!” “大新闻!这是足以震惊世界的头版头条!” 闪光灯在晨曦中亮起,將那个如同神明般的紫衣背影,以及他身后渐渐平息的大海,永远定格在了胶捲之上。 欢呼声中,人群里开始有了窃窃私语。 “那个紫衣服的人到底是谁?我们七水之都有这號人物吗?” “没见过啊————不过我昨晚在烤鱼摊好像见过他!” 一个眼尖的年轻人突然喊道:“他和另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在一起喝酒!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戴狐狸面具的人看起来好有气质!” “狐狸面具?” “啊!我也看到了!海啸来之前,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好像早就知道了,还让我们別乱跑!然后他就去找这个紫衣大叔了!” “我听到了!那个狐狸面具好像是叫那个大叔————一笑老哥”?” “而且看样子,这个强者是听那个面具男指挥的!” 一传十,十传百。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个紫衣男人叫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和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神秘年轻海军一起来的,而且关係匪浅。 经此一夜,“银龙”雷恩及其麾下的神秘强者一笑,彻底成了这座城市的传说。 一天后。 隨著摩根斯手下那群无孔不入的新闻鸟飞遍大海,这张照片连同七水之都发生的“神跡”,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伟大航路,新世界,乃至四海。 无数人在清晨打开报纸的那一刻,都被头版头条那极具衝击力的標题和照片震得头皮发麻。 《震惊!银龙麾下惊现神秘紫衣剑客!》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一人镇压水之诸神!》 《g—17支部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虽然照片只拍到了一笑的背影和侧脸,但他那种举重若轻地镇压天灾的气势,依然透过纸张扑面而来。 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咔嚓!” 看著报纸上那夸张的標题和照片,战国元师当场捏碎了那个心爱的茶杯。 自从奥哈拉事件后,原海军元帅钢骨空升任全军总师,一直在物色接班人。而在最近这段时间,有著智將之称的战国终於如愿以偿,正式上位成为了新任海军元师。 这也意味著,他不仅要接过守护正义的大旗,更要面对这片大海上层出不穷的烂摊子0 “那个混蛋小子————” 战国看著自己心爱的茶杯,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到底是从哪挖出来的这种怪物啊?!” 这种级別的重力控制,这种持续整夜的恐怖耐力,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这可是实打实足以改变战场局势的顶级战力! 而现在,这种不受控的力量,竟然掌握在一个行事乖张的“问题少將”手里。 这让战国怎么能不头疼? 而作为当事人的雷恩,此刻正悠閒地待在汤姆工作室里。 他手里端著一杯冰山亲手冲泡的咖啡,正翘著二郎腿,看著新船的建设进度。 “啵嚕啵嚕啵嚕————” 怀里的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 几乎是在接通的瞬间,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电话虫,五官瞬间发生了变化。 眼角微微下垂,眼神变得犀利而深邃,甚至连脸颊两侧都模擬出了几道淡淡的皱纹,那副不怒自威的神態,简直和某位海军大参谋如出一辙。 不出所料。 是鹤中將的电话。 “喂,鹤中將,这么早打电话来,是要给我升官嘛?”雷恩对著那只“鹤版”电话虫打了个招呼,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跟邻居大姐聊天。 “少跟我贫嘴。” 电话虫的嘴巴一张一合,模擬出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压力:“雷恩,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报纸?没看啊。”雷恩装作没事人一样,“摩根斯那只鸟又在瞎写什么震惊体了? 我都懒得看。” “別装傻。” 鹤嘆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报纸上那个能压制海啸的重力剑客,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这种级別的战力,为什么本部的人事档案里查无此人?你身边为什么有这种实力的强者?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战国的电话都被五老星打爆了?” 虽然早就给了雷恩自治权,但这种大將级的战力突然冒出来,还是让本部那帮老傢伙坐不住了。 不受控的力量,永远是掌权者最忌惮的。更何况,这股力量还掌握在本就让五老星有些忌惮的雷恩手里。 “啊?什么战力?” 雷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开始耍赖:“哦,您说一笑老哥啊?他就是我路上遇到的一个喜欢赌博的大叔,我看他可怜才收留他做个顾问的。什么压制海啸?那是报纸瞎写的!摩根斯的话您也信?那是魔术!障眼法!” 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是被雷恩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给气笑了。 “魔术?那你让那个魔术师来本部表演一下,正好我也想看看什么障眼法能压得海啸,还能持续一整晚。” 鹤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太了解雷恩了。这小子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人亮出来,就说明他早就想好了对策,而且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对策。 “鹤中將,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雷恩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变得理直气壮:“上次咱们通话的时候,您可是亲口说的—g—17基地长拥有高度自治权。除了校级以上的军官晋升需要本部核准,招募几个士兵,甚至是直接任命我的副官,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您原话好像是————只要你觉得他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不用特意向我匯报,你自己做主就行”?我这可是严格执行长官的命令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远在马林梵多的鹤中將,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初在黑钢帝国的那次通话。 那时候,雷恩突然变得特別乖巧,特意打电话来请示关於人事任免的权限问题。当时鹤还觉得这小子终於懂规矩了,大手一挥就给了他高度自治权。 现在回想起来———— “原来你在那时候就在给我挖坑了?” 鹤看著报纸上那个甚至能压制天灾的恐怖身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感情那时候他所谓的招人,指的就是这种怪物? “行,算你有道理。” 虽然心里已经把雷恩骂了一顿,但作为大参谋,鹤很快就恢復了冷静。 她很清楚,人已经在雷恩手里了,硬要是不可能的。反正都是海军,肉烂在锅里。只要雷恩还是海军,这股力量就是海军的。 “既然我提前答应过你的,那本部就不追究了。你想留著他也行,我可以给他批一个特別编外顾问的身份,拥有和你一样的待遇,但不需要听从本部的调遣。” 说到这里,电话虫模擬出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语气也沉了几分:“但是雷恩,你也知道。这种级別的战力突然出现,五老星那边都很关注。想要把这事儿彻底平过去,光靠我一张嘴可不行。” 听到这话,雷恩刚想笑,却听鹤话锋一转:“作为交换,你得拿出態度来。”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雷恩撇了撇嘴,“说吧,这次又要我杀谁?” “这次的人物不是杀人,是护送。 1 电话虫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四年一度的世界会议因为越来越失控的大海贼时代,提前召开了。” “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国家,需要本部的强力人物护送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怎么是个这么麻烦的任务?我堂堂海军少將,还要给別人去当保鏢?” 雷恩眉头微挑,忍不住吐槽道。 “因为这次护送的对象很特殊。” 鹤顿了顿,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伟大航路上的超级大国——阿拉巴斯坦王国。” “国王娜菲鲁塔利·寇布拉,需要前往圣地玛丽乔亚附近的会议点。” “阿拉巴斯坦? ” 雷恩微微一愣。 那可是拥有“最初20王”血统的重要国家,身份极其特殊。 “最近大海局势动盪,上面担心有人会对这些加盟国动手。尤其是阿拉巴斯坦这种体量的国家,绝不能出差错。” 鹤解释道:“本来这事儿是想派鼯鼠中將去的,但他现在在新世界脱不开身。正好你在前半段,而且————哼,既然想让一笑的事情不被追究,那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行吧。” 雷恩虽然有点不想动,毕竟新船还没造好,他还想在这里多盯著点。 但既然鹤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不仅不追究一笑的事,还给了官方背书,自己要是再推脱,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这也算是双方的一种默契交换。 “看在您的面子上,这活儿我接了。” 雷恩答应得很痛快:“反正新船造好还得要一阵,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是去旅游了。” “那就这么定了。任命书马上就会传真过去。” 鹤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似乎生怕雷恩反悔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阿拉巴斯坦吗————” 雷恩收起电话虫,看向窗外,沙漠之国倒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第164章 破土 第164章 破土 半个月后。 伟大航路前半段,超级大国——阿拉巴斯坦王国。 港口城市,那诺哈拉。 当雷恩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秒,他就感受到了这个国家独有的热情。 头顶是没有任何遮挡的烈日,金色的阳光仿佛液態的黄金一般倾泻而下,將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在这里,光线仿佛有了实质般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行人的肩头。 因为这次是执行护送任务,为了效率,雷恩並没有乘坐g—17支部的军舰,而是选择独自一人前来。 他先是搭乘了一艘商船,中途又换乘了一艘运送香料的货船,几经波折这才辗转抵达了阿拉巴斯坦最大的港口城市——那诺哈拉。 作为阿拉巴斯坦的门户城市,那诺哈拉展现出了一种令人震撼的繁荣。 巨大的港口吞吐著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无数艘掛著不同旗帜的商船在码头进进出出0 雷恩此行並没有穿那身显眼的海军將官大衣,而是入乡隨俗,换上了一件当地特有的白色防晒长袍,头上缠著厚厚的防风头巾,只露出一双戴著墨镜的眼睛,提著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穿行在熙熙攘攘的港口集市中。 与七水之都那种带著湿润水汽的阴鬱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乾燥热烈且耀眼的。 作为拥有最初20王血统的超级大国,此时的阿拉巴斯坦正处於它的全盛时期。 街道两旁,堆积如山的香料散发著浓郁而辛辣的异香:五顏六色的丝绸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流动的彩虹;隨处可见的商队骆驼脖子上掛著沉甸甸的铜铃,发出“叮噹、叮噹”的脆响。 最让雷恩感慨的是,在这个原本应该极度缺水的沙漠国度里,那诺哈拉的街头竟然隨处可见喷涌著清澈淡水的喷泉,甚至连路边的乞丐都能用陶碗隨意取用。 “这就是那个拒绝了天龙人身份的娜菲鲁塔利家族治理下的国家吗————” 雷恩在墨镜后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周围那些脸上洋溢著自信与富足笑容的国民。 这种繁华並非虚假的泡沫,而是几千年来积累下的厚重底蕴。 码头上,装卸工把一箱箱沉重的黄金饰品像搬运石头一样隨意堆叠;集市里,商贩们用巨大的铜勺从木桶里舀出清冽的淡水泼洒在地面降温。 这里没有飢饿,没有乾旱,只有流动的財富和满溢的生命力。 它像一头正值壮年的沙漠巨兽,盘踞在这片残酷的大海之上,呼吸间都是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难怪————” 雷恩在心中冷笑一声:“难怪克洛克达尔那种野心家会盯上这里。比起那种靠掠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岛,这里简直就是流淌著奶与蜜的地上天国。” 想起前世漫画中,路飞他们到来时那个因为乾旱和內乱而奄奄一息的国家,再看看眼前这盛世景象,雷恩心里对海贼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也就是克洛克达尔现在还没盯上这里。 不然的话,雷恩不介意顺手把他换成一大笔罪恶指数。 “世界政府也是脑子进水了。” 雷恩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居然想出王下七武海这种蠢得掛相的制度。让海贼来制衡海贼?最后养出来的,不过是一群合法的窃国大盗。” 没有过多的停留,雷恩穿过喧闹的集市,来到了城里的坐骑租赁驛站。 从那诺哈拉到王都阿尔巴那,需要穿越一片广袤的沙漠,没有坐骑只靠两条腿属实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什么?超级快跑鸭都没了?” 雷恩看著驛站老板,有些无奈。 “实在抱歉啊客人!” 老板擦著满头的大汗,一脸歉意地解释道:“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从各地赶来王都的商队实在太多了!那种跑得快又耐力好的超级快跑鸭,半个月前就被订光了!现在剩下的一批要等到下周才能回来。” “那还有什么能骑的?”雷恩问道,“只要能走就行。” “呃————倒是还有一只。” 老板指了指马厩的最角落,表情有些尷尬。 在那里,一只体型比普通快跑鸭还要小了一圈的黄色鸭子正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它的眼神呆滯,嘴角还掛著一丝不明液体,正歪著头,用一种不太聪明的眼神盯著木桩发呆。 “这只————脑子稍微有有点不好使,不过倒是不影响它跑步,耐力也还行,而且性格也挺温顺————” 老板搓著手,越说声音越小,似乎也觉得推销这种货色有点不好意思:“您要是赶时间的话,要不等等骆驼商队?” 雷恩走过去,伸手在那只呆头鸭眼前晃了晃。 鸭子过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嘎”了一声,甚至懒得躲避。 “就它了。” 雷恩倒是无所谓,直接扔出一袋贝里:“慢点就慢点。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沙漠的风景。” “好嘞!客人您慢走!” 老板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分量,感觉不对,连忙打开袋子,看到里面贝里后,连忙喊道:“哎哟!客人!这也太多了!您这钱都够买下两只超级快跑鸭了!我这就给您找钱—— “不用找了。” 雷恩已经翻身骑上了那只呆头鸭,背对著老板隨意地摆了摆手:“到了王都,直接去那边的驛站归还就行了吧?” “是是是!只要看到掛著我们商会旗帜的驛站,隨时都能还!您慢走!” 老板捧著钱袋,笑得见牙不见眼,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驾————呃,走吧。” 雷恩拍了拍身下的鸭子。 “嘎?” 呆头鸭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指令,过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迈开了步子,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驛站。 隨著一人一鸭逐渐深入內陆,身后的城市轮廓变得越来越模糊。 喧闹的人声、驼铃声、集市的叫卖声,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一点点地从耳边褪去。 直到某一刻,当雷恩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时,所有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 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巨浪,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那湛蓝到近乎虚假的天空连接在一起。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两种最纯粹的顏色:金与蓝。 “嘎————嘎————” 身下的呆头鸭虽然跑得不快,但却出奇地稳。它迈著外八字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在滚烫的沙地上挪动,留下一串孤独的足跡,隨后又迅速被风沙掩埋。 雷恩也不催它,任由它带著自己在这片金色的寂静中慢悠悠地晃荡。 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 万事万物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 只有风。 “呼” 热风捲起地表的一层细沙,打在白色的长袍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雷恩摘下墨镜,眯著眼睛看向远方。 强烈的阳光刺痛了视网膜,但在那极致的光明与阴影的交错中,他看到了一种名为永恆的荒凉。 在这里,生命是如此的渺小。 无论是不可一世的海贼,还是权势滔天的王公贵族,在这片存在了亿万年的沙漠面前,都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雷恩仿佛看到了一种更为纯粹的东西,那是大自然的威压,也是这片古老大地无声的呼吸。 也正是在这种绝对的孤独与辽阔面前,雷恩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 他的见闻色霸气,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像水银泻地一般铺散开来,融入了风中,融入了沙里。 他听到了沙粒在风中滚动的摩擦声,听到了千米之外一只沙漠蜥蜴钻出地面的心跳声,甚至听到了那轮烈日炙烤大地的焦灼声。 在这种极致的微观与宏观的对冲中,心底的某种东西,开始发生变化。 如果说,曾经的他还在为了在这个崩坏的世道里为了变强,而不得不步步为营。 那么现在,在这个只有他一人的荒野中,他开始真正审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定位。 顶点。 什么是顶点? 仅仅是力量的堆砌吗?仅仅是果实的觉醒吗? 不。 雷恩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在阳光下变得有些透明的手掌。 所谓的顶点,应该是一种意志。 一种哪怕置身於这无垠天地之间,哪怕渺小如尘埃,也敢於向这片苍穹宣告存在的意志。 “嗡——”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重了几分。 没有任何徵兆,以雷恩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场缓缓盪开。 那是一种纯粹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身下的呆头鸭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那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神中並出现了一种源自本能的臣服。它缓缓地跪伏了下来,將头深深地埋进沙子里,一动不动。 雷恩微微一愣,隨即回过神来。 那种玄妙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风依旧在吹,沙依旧在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芽了。 那是霸王色的种子。 在这片古老而荒凉的沙漠中,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午后,悄然破土。 “呵————” 雷恩轻笑了一声,並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突破而狂喜,只是伸手拍了拍身下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呆头鸭:“起来吧,伙计。路还长著呢。” “嘎?” 呆头鸭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它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再次迈开了那独特的八字步。 一人一鸭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那片金色的沙海中,显得孤独,却又无比坚定。 两天后。 当雷恩翻过最后一座巨大的沙丘时,那座建立在巨大台地之上的王都—阿尔巴那,终於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它高高耸立,圆形的穹顶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巨大的城墙如同卫士般守护著这片绿洲。 不同於外围荒凉的沙漠,这座城市內部绿树成荫,白色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无数身穿鲜艷服饰的居民和商贩穿梭其中,喧闹声隔著老远似乎都能隱约听到。 这哪里像是一座沙漠孤城,分明就是一颗镶嵌在黄沙之中的翡翠明珠,散发著惊人的生命力。 雷恩勒住韁绳,看著那座象徵著权力的城市,整理了一下被风沙吹乱的衣领。 那种属於独行者的寧静感被他缓缓收敛进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属於海军本部少將“银龙”的从容与深沉。 雷恩骑著呆头鸭穿过城门。 城內的街道比那诺哈拉还要宽阔,两旁是整齐的石砌建筑,上面掛满了欢迎商旅的彩旗。 雷恩先是按照驛站老板给出的地点,找到了城里的商会驛站。 “嘎!” 呆头鸭似乎知道自己到家了,兴奋地叫了一声。 雷恩翻身从鸭背上跳下,拍了拍这只陪了他两天的呆头伙伴:“行了,伙计。你的任务完成了。 95 他走到驛站柜檯前,隨手又掏出几张大额贝里,连同韁绳一起扔给了看守的小廝,语气隨意:“这是在那诺哈拉租的鸭子,钱你收下给它买点好的饲料。这两天它也辛苦了。” “是!是!大人!” 小廝接过钱,看著手里那几张面额惊人的贝里,又看看那只还在歪头啄沙子的呆鸭,眼神里满是羡慕。 处理完琐事,雷恩看著街道尽头那座宏伟的王宫,以及通往正殿的那条长长阶梯,迈开了步子。 在那阶梯之上,是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雷恩顺著朝圣的人流,一步步向上走去,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么————” “去见见那位仁慈的国王吧。” 第165章 像...太像了 第165章 像...太像了 阿尔巴那王宫,正门。 作为拥有悠久歷史的超级大国,这座建立在巨大台地之上的王宫,宏伟得令人惊嘆。 巨大的白色石柱支撑起高达数十米的穹顶,墙壁上雕刻著精美繁复的浮雕,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这个沙漠古国的尊贵与底蕴。 “站住!王宫重地,閒人免进!” 当雷恩沿著长阶梯走到宫门口时,两名身穿精良鎧甲的皇家卫兵立刻交叉长枪,拦住了他的去路。 雷恩停下脚步,隨手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沙漠尘土,从怀里掏出了那本代表著海军本部將官身份的证件,递了过去:“海军本部少將,雷恩。” “奉本部之命,前来护送寇布拉国王前往玛丽乔亚。 卫兵接过证件,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但当看清上面的钢印和名字时,他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稳。 “银————银龙少將?!” 人的名,树的影。 最近大海上关於这位海军新星的传闻可是铺天盖地。 “请、请稍等!我立刻去通报伊卡莱姆队长!” 卫兵慌忙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宫內跑去,连脚步都有些跟蹌。 片刻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捲髮男子快步走了出来。他穿著得体的护卫队长制服,手里还拿著一根绅士权杖。 正是阿拉巴斯坦王宫护卫队队长,伊卡莱姆。 “实在抱歉,让阁下久等了。” 伊卡莱姆对著雷恩微微欠身,语气虽然礼貌,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迟疑和审视。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正在隨意拍打衣领的年轻海军。 这就是本部派来护送国王陛下去玛丽乔亚的银龙少將? 这也太————隨意了吧? 没有隨行的精锐部队,没有威风凛凛的將官大衣,甚至连把像样的佩刀都没带。这副样子,与其说是传说中杀伐果断的银龙少將,倒更像是个来沙漠公费旅游的富家少爷。 “伊卡莱姆队长?”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充满喜感的捲髮男,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漫画里那个为了保护薇薇公主,不惜扮成薇薇的样子引开追兵,哪怕面对爆炸也毫不退缩的忠臣形象。 虽然这傢伙长得有点滑稽,说话还带著点奇怪的口癖,但那份对王室的忠诚確实没得说。 想到这里,雷恩语气也温和了几分:“不用这么客气,带路吧。” “啊————是,请隨我来。” 伊卡莱姆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领路。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本部派来的人,不管看起来多不靠谱,面子还是要给的。 穿过长长的迴廊,雷恩被带到了一处宽的偏殿等候。 “陛下正在处理政务,请稍候片刻。” 伊卡莱姆吩咐侍女上了茶,便匆匆离开去向国王匯报了。 雷恩倒是无所谓,他双手插兜,站在偏殿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喂,我说。”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刺耳的不满声音从身后传来。 雷恩微微侧头。 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目光不善地盯著他。 左边那个留著长发,眼神锐利如鹰;右边那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 正是阿拉巴斯坦引以为傲的两大守护神—隼之贝尔,以及胡狼加卡。 此时的他们才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视国家荣誉高於一切。作为动物系能力者,又是这个超级大国的最强战力,他们有著属於自己的傲气。 “本部是没人了吗?” 贝尔皱著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轻视,故意提高了音量:“这次去玛丽乔亚路途遥远,还要经过那片海贼猖獗的海域。本部竟然只派了一个人过来?而且还是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词:“————还是个毛头小子?” 见雷恩似乎没有反应,贝尔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隨后压低了声音,对著身旁的同伴吐槽道:“估计是哪个来镀金的贵族少爷吧。” 一旁的加卡冷哼一声,双臂抱胸,看著雷恩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更是不爽,也同样压低声音附和道:“听说银龙”的名號在大海上很响,但我看多半是吹出来的。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別说是挡住海贼了,怕是在海上遇到点风浪都要我们分心去救他。” 虽然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空旷寂静的偏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雷恩的耳朵。 雷恩只是挑了挑眉,连头都没回。 他继续欣赏著墙壁上的浮雕,仿佛身后那两只苍蝇的嗡嗡声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反驳更伤人。 “喂!我在跟你说话!” 年轻气盛的贝尔瞬间就被点炸了。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挡在了雷恩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这位少將,你的部队呢?” “护送寇布拉王去玛丽乔亚,不是儿戏!如果你只是来混资歷的,我劝你现在就回去!” “如果没有足够的护卫力量————” 加卡也走了过来,虽然语气比贝尔沉稳一些,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却如出一辙:“我们护卫队不建议陛下隨你同行。阿拉巴斯坦拥有最精锐的战士,足够保护陛下,不需要一个还要让我们分心照顾的累赘。” 面对两人的咄咄逼人,雷恩终於收回了看向浮雕的目光。 他转过身,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两个在原著中被老沙一招秒杀的“守护神”。 看著雷恩那张过分年轻且英俊的脸庞,贝尔心中的不爽更甚了。 同样是年轻人,凭什么这傢伙就能在本部混得风生水起,被报纸吹得神乎其神?看这副小白脸的模样,多半是靠著关係或者是运气上位的吧? 这种微妙的嫉妒心理,让贝尔的语气变得更加冲:“怎么?被我说中了?连话都不敢回了?” 雷恩看著眼前这两个满脸写著“我不服”的年轻人,心中却是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生气? 不至於。 这就好比一头巨龙在打盹,两只还没长大的小猫在旁边张牙舞爪地喊著“我要挠你”。巨龙会生气吗?只会觉得好笑罢了。 他们本就年轻,没见过真正的世界,有点傲气也很正常。跟这种小朋友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我一个人,就足够应付所有风险了。” 雷恩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 贝尔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这种轻描淡写的態度,比指著鼻子骂他还要让他难受! “我並不认为你有这样的实力!海军!” 贝尔的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双臂的肌肉瞬间膨胀,皮肤上甚至隱隱浮现出了属於猛禽的羽毛纹路。 动物系能力者的野性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既然你不肯正面回答,那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站在国王身边!” 眼看贝尔就要动手。 “嘎吱一” 就在这时,沉重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贝尔!加卡!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威严而温和的声音传来。 气度不凡身穿华丽王袍,留著黑色长髮的寇布拉国王,在伊卡莱姆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陛下!” 看到国王出来,贝尔和加卡立刻收敛了气息,转身行礼。 但贝尔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指著依旧背对著眾人的雷恩,大声告状:“陛下!本部派来的这位少將太过傲慢且不知轻重!他不仅孤身一人前来,而且对护送任务毫无敬畏之心!” “属下认为他没有资格护送您前往玛丽乔亚!甚至————属下怀疑他的实力是否配得上他的军衔!” 贝尔抬起头,眼中战意灼灼:“属下请求与他切磋一下!如果他连我都贏不了,那这次护送任务,还是由我们护卫队全权负责比较好!” 寇布拉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虽然平日里总是和顏悦色的仁君形象,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自有他的考量和威严。 关於这次护送任务的人选,他早就通过海军那边得知了,是那个最近在大海上声名鹊起的海军新星“银龙”雷恩。 虽然没见过本人,但光看那份战绩,就知道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贝尔他们虽然忠心,但眼界毕竟局限在阿拉巴斯坦,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如果在自己的王宫里,让护卫和本部派来的少將发生了衝突,无论输贏,传出去都是个麻烦,也有损大国的体面。 “那位少將————” 寇布拉顺著贝尔手指的方向看去,本想主动开口把这件事带过。 此时,雷恩正站在两根巨大的石柱之间,阳光被石柱遮挡,將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听到国王的声音,雷恩终於转过身来。 他从阴影中走出,阳光洒在他那张年轻却稜角分明的脸庞上。黑色的碎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平静地注视著寇布拉国王。 “寇布拉国王,初次见面。” 雷恩露出一个无可指摘的礼貌微笑,目光越过两个护卫,直接落在了寇布拉身上。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在寇布拉的眼中定格了。 当他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原本掛在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速冻了一样,瞬间僵硬在了嘴角。 寇布拉的瞳孔剧烈收缩,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他虽然早就通过情报知道这次护送的人是“银龙”雷恩,也看过对方的照片。 但照片是死的,人是活的。 当这张年轻的脸庞真切地出现在他面前,尤其是当那双眼睛与他对视的那一刻。 一股无法言喻的震撼,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寇布拉的心臟。 “陛下?” 贝尔並没有察觉到国王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说道:“请允许属下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阿拉巴斯坦的————” “住口!!!” 一声怒吼,猛地在大殿前迴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贝尔傻了。 加卡愣了。 就连一旁的伊卡莱姆都嚇得手里的权杖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跟隨国王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位以仁慈著称的君主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对著自己最信任的守护神。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只见寇布拉完全不顾国王的仪態,几乎是提著长袍小跑著衝下了台阶。 他经过贝尔身边时,因为嫌贝尔挡路,甚至直接伸手一把將这个强壮的动物系能力者推得一个跟蹌,差点摔倒在地。 “让开!” 寇布拉衝到雷恩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眼瞎了的动作。 只见寇布拉国王瞪大了眼睛,像是要从雷恩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一样,死死地盯著他。 “像————太像了————” 寇布拉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甚至有些失態地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雷恩的脸,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收回了手。 “雷恩————少將?” 寇布拉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试探性地问道:“冒昧问一句,您的父母是————” 四下瞬间寂静。 贝尔张大了嘴巴,表情惊讶的无以復加。 加卡的双臂还维持著抱胸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怎么像是————认亲?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神情激动到甚至有些失態的国王,眉头微微皱起。 他虽然知道自己名气大,但也从没听说过自己和阿拉巴斯坦王室有什么亲戚关係。这国王怎么一上来就查户口? “我不清楚我的父母是谁。” 雷恩语气平淡,如实回答道:“我是个孤儿,在罗格镇被海军收养长大的。至於亲生父母是谁,我並不清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寇布拉低声呢喃著,眼神中的震惊逐渐化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宿命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激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好!好啊!” 寇布拉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雷恩做出了一个最为郑重的邀请手势:“雷恩阁下,快请进!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最好的宴席!” “这一路去玛丽乔亚,有你在,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看著雷恩被国王像对待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请进了大殿,贝尔和加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迷茫。 “餵————加卡。” 贝尔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陛下这是怎么了?那个少將————难道是陛下的私生子?” “闭嘴!別瞎说!” 加卡瞪了他一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但眼神中也满是疑惑。 > 第166章 莉莉女王秘密情人的后代? 第166章 莉莉女王秘密情人的后代? 阿尔巴那王宫,宴会厅。 这是一场规格极高的宴会。 为了迎接这位来自海军本部的贵客,寇布拉国王几乎召集了所有还在王都的贵族和重臣。金碧辉煌的大厅內,烛光摇曳,乐师奏响了悠扬的沙漠乐曲,身穿华丽舞衣的舞娘们在中央翩翩起舞。 然而,作为宴会的主角,雷恩此刻却感到有些————头大。 为了表示对雷恩的重视,寇布拉並没有按照常规礼仪將雷恩安排在下首的客座,而是直接让人在自己的王座旁边加了一张铺著金丝软垫的宽大座椅。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甚至能闻到对方杯子里的酒香。 “雷恩少將,来,我再敬您一杯!” 主座之上,寇布拉国王满面红光,侧过身子,举著酒杯,那热情劲儿简直让雷恩有些招架不住。 “陛下客气了。” 雷恩有些无奈地举杯回敬,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如果只是单纯的敬酒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位国王的聊天话题,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且因为坐得太近,那种被长辈关切的压迫感更是成倍增加。 “说起来,怎么没见到王后殿下?” 为了转移话题,雷恩隨口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寇布拉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眼中闪过一丝为人父的喜悦与温柔:“蒂蒂她最近身体不適,有孕在身,医生叮嘱要静养,不便出来吹风。若是平时,她一定也很想见见传说中的银龙少將。” “原来如此,那真是恭喜陛下了。 95 雷恩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距离薇薇公主差不多也就是这段时间出生,这个时候怀孕倒也合情合理。 “多谢。” 寇布拉笑著点了点头,隨后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灼灼地落在了雷恩身上,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说起来,我也快要当父亲了。看到雷恩少將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我就在想,要是我的孩子將来能有少將一半的出息,我就心满意足了。 寇布拉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实则目光灼灼地问道:“虽然您之前提过自己是孤儿,但对家人难道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哪怕是一点点模糊的印象?或者————收养您的那位海军,有没有给您留下什么特殊的遗物?” “这个————” 雷恩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是魂穿过来的,对於原身的记忆其实並不是特別完整,尤其是关於那个早已模糊的童年。原身似乎从记事起就已经是以孤儿的身份在活著了。 “实不相瞒。” 雷恩放下筷子,神色坦然地说道:“我从小在罗格镇长大,是被当地的一位老海军收养的。至於亲生父母是谁,我並不清楚。听收养我的老兵说,我的父母只是被海贼杀死的普通人,没什么特別的遗物,也没什么复杂的背景。” “普通人吗————” 听到这个回答,寇布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品味著这几个字,隨后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更为刁钻的问题:“那————科尔沃”这个姓氏呢?” 在这片大海上,很多平民其实並没有正规的姓氏,只有一个名字。但“科尔沃·雷恩”这个名字,隨著报纸的传播,早已响彻大海。 所以,当寇布拉听到这个姓氏时,才会如此在意。 寇布拉紧紧盯著雷恩的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这个姓氏,是收养您的海军起的,还是您原本就有的?” “应该是原本就有的吧?记忆里一直就叫这个。”雷恩隨口胡诌道,其实他也不確定,反正名字只是个代號。 见雷恩回答得滴水不漏,寇布拉並没有气馁,反而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確认的问题:“那您对奈菲鲁塔利”这个姓氏,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印象?” “哈?” 雷恩一脸懵逼,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或者说————您以前有没有听家里的长辈,或者在梦里,听到过关於这个姓氏的什么消息?”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雷恩问得头都大了。 这哪里是接风宴?这简直就是查户口现场啊!而且还是那种恨不得把你祖宗干八代都扒出来的查法。 “陛下,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海军。” 雷恩有些哭笑不得地放下酒杯,试图结束这个奇怪的话题:“我对歷史没什么研究,也没做什么奇怪的梦。至於您的姓氏————我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印象?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这样啊————” 寇布拉似乎对这个回答並不失望。 在他看来,雷恩这种含糊其辞的態度,恰恰证明了他是在隱藏身份。 “没关係,没关係。有些事情,或许时机未到。” 寇布拉拍了拍雷恩的肩膀,语气变得格外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慈祥:“在这里,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跟伊卡莱姆说。千万別客气。 “” 雷恩:() 这国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怎么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子? 这场宴会就在这种诡异而热情的氛围中持续到了深夜。 直到雷恩实在受不了那种慈祥的注视,藉口不胜酒力,被侍从恭敬地引到了王宫最豪华的客房休息。 “呼————终於结束了。” 雷恩解开领口的扣子,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今晚的宴会,简直比和金狮子打一架还累。 与此同时。 宴会厅的侧门,寇布拉国王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可以说,清醒得有些嚇人。 “陛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后蒂蒂有些担心地走了过来,伸手扶住了丈夫的手臂:“您今晚有些失態了。虽然那位少將阁下確实是位不可多得的强者,也是本部的贵客,但您对他的態度————是否有些过於殷勤了?” 哪怕是对待世界政府的使者,寇布拉也从未如此热情过,甚至在宴席上几次三番地试探对方的家世,这实在是有失体统。 “你不明白,蒂蒂。” 寇布拉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摇了摇头,自光投向了雷恩休息的那个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个年轻人,恐怕和先祖的一位故人有关。” “啊?”蒂蒂愣住了。 “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等我。” 寇布拉没有多做解释,而是鬆开了妻子的手,转身走向了王宫深处:“我得去確认一件事。” 阿尔巴那王宫地下。 这里是娜菲鲁塔利家族最神圣的禁地,存放著歷代先王的灵位,以及那些关於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最深的秘密。 厚重的石门在机括声中缓缓开启,一股陈腐而乾燥的气息扑面而来。 寇布拉没有带任何侍从,甚至没有点亮通道两旁的火把,只是举著一盏微弱的烛台,独自一人走在幽暗的长廊中。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迴荡,显得格外孤独。 穿过供奉著歷代先王的长廊,寇布拉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前。 这里的布局並不像外面那样金碧辉煌,反而更像是一个充满了歷史尘埃的图书馆。 一排排古老的黑色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各种泛黄的羊皮卷、石板拓片以及古籍。这些都是娜菲鲁塔利家族传承了数千年的结晶,其中甚至隱藏著关於古代兵器“冥王”的蛛丝马跡。 这里是绝对的禁地,除了歷代国王,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踏足。 因此,这里的每一次打扫整理,都必须由国王亲力亲为,以示对先祖和歷史的敬畏。 寇布拉举著烛台,径直走向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书架。 他的目光在书架上搜寻著,最终定格在了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羊皮日记上。 那是800年前,娜菲鲁塔利家族的先祖奈菲鲁塔丽·d·莉莉女王,留下的唯一遗物。 寇布拉的手指轻轻抚过日记那粗糙的封面,思绪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在第一次由父主带领著来到这里,进行继承人必经的打扫仪式时,他不小心碰到了这层书架。 “啪嗒。” 这本日记从书架上掉落,一张的手绘素描,从书页的夹层中滑落了出来,飘到了他的脚边。 他记得很清楚,画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的侧脸。 虽然只是简单的炭笔勾勒,但画画的人显然倾注了极大的感情,每一根线条都细腻得仿佛拥有生命。 那个男人正坐在一处高地之上,眺望著远方。那头黑色的碎发,那双深邃平静得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 当时的寇布拉只觉得画中人英俊得有些过分,隨后他翻遍了族谱,也没有找到这个人的名字。 他清楚地记得,家族的歷史记载中,莉莉女王终身未婚,並没有留下任何子嗣。王位最后是由她的弟弟继承的,也就是娜菲鲁塔利家族真正的直系祖先。 那么,这个被莉莉女王珍藏在日记夹层里的男人,究竟是谁? 他以为那是先祖莉莉女王那段不为人知的秘密恋情中的主角,便没敢多看,匆匆夹了回去,將这个秘密埋在了心底。 直到今天。 当他在大殿门口,看到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年轻海军少將时。 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瞬间与现实重叠了。 “太像了————” 寇布拉喃喃自语,颤抖著手取下了那本日记,再次翻到了那个夹层。 那张摺叠的素描纸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待了800年。 他展开画纸,借著微弱的烛光,死死地盯著画中那个男人的脸。 越看,他就越是心惊。 无论是五官的轮廓,还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独特气质,都极为相似! “这怎么可能————” 寇布拉的手在发抖。 一个活在800年前先祖画里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今天?而且还成为了海军本部的少將? 他翻过画纸,看向了背面。 那里有一行娟秀的小字,那是莉莉女王亲笔写下的遗言:“如果有一天————请务必代替我————守护好————。” 再往下,因为这並不是写在能够保存千年的特製羊皮纸上,而只是普通的纸张,加上岁月的侵蚀,字跡已经变得非常模糊。 寇布拉將烛台凑近了一些,努力辨认著那些几乎快要消失的墨跡,只能勉强看到零星的只言片语:“那个总是说奇怪话的傢伙————不属於这里————” “他是这片大海唯一的————” 寇布拉合上日记,眼中闪烁著一种恍然大悟的光芒:“银龙雷恩,一定是先祖当年那位神秘故人的直系后代!” 莉莉女王虽然没有留下具体的身份信息,但字里行间那份深深的眷恋与信任是做不得假的。 “恐怕也正是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先祖才与这位故人分开,甚至因此终身未嫁” 。 寇布拉看著手中的画像,仿佛看到了一段跨越了800年的悽美故事。 “先祖放心。” 寇布拉郑重地將画像夹回日记,放回原处,隨后对著书架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坚定而肃穆:“既然找到了这个人的后代,娜菲鲁塔利家族必將遵守古老的盟约。” “无论他是海军还是別的什么,只要他在世一天,我寇布拉,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护他周全!” 次日清晨。 那诺哈拉港口。 —— 一艘掛著阿拉巴斯坦王室旗帜的豪华座舰已经整装待发。 雷恩站在甲板上,迎著清晨的海风,看著下方正在登船的队伍。 寇布拉国王在伊卡莱姆的陪同下,缓缓走上舷梯。紧隨其后的,是同样全副武装、作为贴身护卫一同隨行的两大守护神—贝尔和加卡。 当寇布拉看到站在船头的雷恩时,那张威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雷恩少將!” 寇布拉快步走上前,那態度比昨天还要亲切,眼神中甚至带著一种让雷恩觉得莫名其妙的————慈祥? 就像是一个长辈在看自家最有出息的晚辈一样。 “昨晚休息得好吗?” 寇布拉走到雷恩身边,甚至想要伸手帮他整理一下衣领,但又觉得有些唐突,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只能尷尬地搓了搓手:“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私下里我就不叫你少將了,显得太生分。我就托大一点,直接叫你的名字————雷恩,你看行吗?” “咳!” 雷恩差点被口水呛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老头吃错药了? 昨天还只是客气,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自来熟了?而且那个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叫自家晚辈。 “陛下。”雷恩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有些无奈地说道:“您想怎么叫我都没问题,但是您这语气————我听著实在是有点彆扭。”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寇布拉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看著雷恩,那眼神看得雷恩心里直发毛。 隨著汽笛长鸣,巨大的王室座舰缓缓驶离了港口,劈开波浪,向著世界的中心驶去。 雷恩站在船尾,看著逐渐远去的阿拉巴斯坦海岸线,又看了看那个正拉著伊卡莱姆不知道在兴奋地嘀咕什么的国王,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到底脑补了什么,但只要不影响任务,隨他去吧。 反正,这趟旅程才刚刚开始。 > 第167章 还真是不白来啊(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167章 还真是不白来啊(祝大家元旦快乐~) 伟大航路前半段,海风微拂。 掛著阿拉巴斯坦王室徽章的豪华座舰行驶在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上。 甲板上,遮阳伞下。 “来,尝尝这个。这是只有在阿尔巴那王家绿洲里才能种出来的太阳茶,每年產量不过十斤。” 寇布拉隨意地坐在雷恩对面的藤椅上,甚至亲手提起精致的白瓷茶壶,给雷恩面前的茶杯续上了红茶。 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打著旋,散发出一股混合了沙漠香料和清冽泉水的独特香气。 “陛下,这种事让侍从来做就好。” 雷恩接过茶杯,虽然嘴上客气,但身体表现得相当放鬆。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大概也摸清了这位国王的脾气。 只要不谈公务,寇布拉在私下里完全没国王的架子,尤其对自己,那態度简直就像对待一位相识多年的忘年交,甚至隱隱透著一股————自家人的亲近感。 “也就是和你在一起,我才能稍微透口气。” 寇布拉放下茶壶,笑著嘆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平线:“在宫里的时候,我是国王,是一国之君,每天面对的除了奏摺就是那些唯唯诺诺的大臣。难得出来一趟,你就当陪我閒聊解闷吧。 3 不远处。 像两尊门神一样站著的贝尔和加卡看著这一幕,脸色难看至极。 尤其是看到寇布拉竟然亲手提壶倒茶的那一瞬间,贝尔眼角疯狂抽搐,手指成拳节发白,差点没忍住衝上去。 那可是寇布拉国王。 作为阿拉巴斯坦的主人,即便是面对世界政府的高官,陛下也从未如此降尊纤贵过。 可这个叫雷恩的海军,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著,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陛下的服侍? 这简直就是大不敬。 “这傢伙————”贝尔咬著后槽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居然敢让陛下给他倒茶?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若不是昨天刚被国王严厉训斥过,他现在绝对要衝上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海军。 “忍著。” 加卡虽然嘴上劝著,但双臂抱胸的动作比平时僵硬得多,目光死死钉在雷恩身上,透著股阴沉的审视:“陛下现在的態度太反常了。这小子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哼,我看就是个只会顺杆爬的小白脸。”贝尔冷哼一声,强行把头扭向一边,眼不见心不烦,“等著吧。要是真遇到危险,还得靠我们。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摆这副少爷架子。” 遮阳伞下。 雷恩抿了一口红茶,感受著那股独特的甘甜在口腔中化开,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寇布拉到底脑补了什么,但他的性格確实討喜。不摆架子且明事理,那种发自內心的尊重和善意,確实让人很难对他產生恶感。 “说起来,这次世界会议————” 寇布拉从身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烫金的文书,原本轻鬆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轻轻摩挲著文件上的世界政府標誌,似乎在斟酌著措辞:“雷恩,你在海军任职,应该也听到风声了吧?关於这次会议最重要的那个议题。” “您是指哪方面?”雷恩放下茶杯,神色平淡地摇了摇头,“我平时只忙於公务,我对於玛丽乔亚那些大人物们在吵什么,还真没怎么关注。” “也难怪,你毕竟身处一线。” 寇布拉嘆了口气,將那份文书推到了雷恩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这次世界会议,主要是关於確立王下七武海合法性的提案。” 见雷恩似乎不太意外,寇布拉继续解释道:“其实这个制度在世界政府內部已经爭论很久了。之前一直因为人选和权限划分的问题悬而未决,各方势力都在博弈。但据可靠消息,那七个合適的人选最近已经彻底敲定。” 寇布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满怀理想主义色彩的期待:“也正因如此,这次世界会议才会突然宣布提前召开。为的就是儘快投票表决,赋予那七个大海贼合法的掠夺权与地位,条件是他们必须接受政府的徵召,帮助海军震慑其他海贼。” 说到这里,寇布拉看向雷恩,语气诚恳地问道:“虽然很多加盟国对此颇有微词,但我总觉得这或许是一剂猛药。毕竟大海贼时代开启以来海贼数量激增,光靠海军確实有些独木难支。如果能以毒攻毒————或许能给大海带来新的平衡?” “雷恩,你是怎么看这个制度的?” 听著寇布拉这番话,雷恩微微低头,看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 以毒攻毒?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地狱笑话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对此抱有期待的仁慈国王,在原本的命运线里恰恰就是这个制度最大的受害者? 那个即將成为七武海的克洛克达尔,未来会像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阿拉巴斯坦,吸乾这个国家的血,甚至差点让这个有著几千年歷史的古国彻底覆灭。 “陛下。” 雷恩抬起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您的国家有人养羊吗?” “嗯?”寇布拉愣了一下,没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这里,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 “那么如果有一天,为了防止外面的野狼来偷吃羊群,有人建议去深山里抓七只最凶猛的老虎回来,把它们养在羊圈里当看门狗。” 雷恩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黑眸直视著寇布拉的眼睛,声音低沉:“那个人说,只要给老虎发一张合法捕食证,承诺只准它们吃外面的动物,它们就会乖乖听话。” “您觉得————这群老虎在饿了的时候,是会费劲去外面抓凶狠的野狼,还是会直接转过头,一口吞掉身边那些肥美温顺且毫无反抗能力的羊?” 海风呼啸而过,捲起桌上的文件一角,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寇布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个以毒攻毒的美好幻想,在雷恩这个血淋淋的比喻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甚至连站在远处的加卡和贝尔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虎————和羊。 “这就是七武海的本质。” 雷恩靠回椅背,重新端起茶杯,语气冷淡且透彻:“海贼就是海贼。给他们披上一层合法的皮,无法改变他们吃人的本性。有了这层皮,他们吃起人来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名正言顺。” “引狼入室尚且危险,更何况是引虎?” 寇布拉沉默了许久。 直到杯中的热茶不再冒气,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苦笑了一声:“引虎入室吗————。” 他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复杂。 雷恩没接话,只是静静地喝茶。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甲板上的寧静。 “陛下!银龙少將!” 隨船的航海士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手里紧紧攥著一张刚收到的电报纸:“出————出事了!” “前面原定停靠补给的法尔斯岛刚刚发来最高级別的红色预警信號!拒绝任何船只靠岸!” 寇布拉猛地站起身:“是海贼袭击吗?” “不————不是海贼。” 航海士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是內乱!根据那边传来的消息,一支自称革命军的武装势力在三天前突然介入了法尔斯岛的局势。他们————他们推翻了当地的领主,正在全岛范围內进行大清洗和审判!” “现在整个岛都已经封锁了,世界政府已经將那片海域定性为叛乱区。 革命军? 听到这个词,雷恩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前不久龙才找过自己,试图拉拢自己入伙。虽然被自己拒绝了,但没想到这傢伙转头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里可是伟大航路前半段,不是四海那些偏远地区。在这个节骨眼上,在通往玛丽乔亚的必经之路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还真是不白跑一趟啊。 既然来了一次伟大航路,就要搞点事情再走,这倒是很符合那个男人的作风。 寇布拉眉头紧锁,作为仁君,他第一反应是担忧:“那岛上的平民怎么样?战火有没有波及无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如果能以阿拉巴斯坦的名义进行人道主义调停,或许能减少一些伤亡。” “陛下!万万不可!” 一直沉默的加卡猛地跨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请您三思!那里现在是战场,而且涉及到了反抗世界政府的叛军!您的安危关係到整个阿拉巴斯坦,绝对不能以身犯险!” “是啊陛下!”贝尔也急了,他甚至不顾礼仪地挡在了寇布拉面前,“您別忘了,王后殿下现在还在宫里等著您!她肚子里怀著这个国家的继承人,正是最需要您的时候!如果您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王后怎么办?这个国家怎么办?” 寇布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爭辩什么,但听到王后二字,他眼中的那份衝动渐渐消退,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长嘆。 他看向雷恩,似乎想听听他的意见。 “绕路吧。” 雷恩没有任何犹豫,给出了最理性的判断:“革命军既然已经控制了局面,就不会滥杀无辜。我们现在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你也这么说————” 寇布拉点了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轻重缓急:“那就改道吧。可是这一带除了法尔斯岛,还有哪里能补给淡水和食物?” 航海士连忙摊开海图,手指在上面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上:“有!在偏离主航线大概半天路程的地方,有一个名为卡尔加的小国。” “卡尔加?” 寇布拉皱了皱眉,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的,这是一个非世界政府加盟国。” 一旁的航海士推了推眼镜,补充解释道:“那是一个贫瘠的国家,因为土地贫瘠且產出极少,无力缴纳高昂的天上金,所以一直没得到世界政府的承认,也不受海军保护。” “听说————那个国家常年遭受海贼劫掠,现任的国王为了寻求庇护,这几年一直在疯狂变卖国內的一切资源,只为了求得一个加盟国的席位。” 说到这里,航海士嘆了口气:“虽然那里很不富裕,但作为临时的补给点,应该也是够的。” “非加盟国吗————” 寇布拉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在这片大海上,没有世界政府旗帜的庇护,一个小国的生存究竟有多艰难,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那就去那里吧。” 寇布拉挥了挥手,定下了行程:“正好,我们按市价多购买一些当地的物资,也算是给那个困难的国家一点微薄的帮助。” “是!立刻调整航向!” 隨著舵轮转动,巨大的王室座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卡尔加王国的海域驶去。 第168章 天龙人 第168章 天龙人 卡尔加王国,北岸港口。 天空阴沉得仿佛一块浸透了污水的抹布,低低地压在头顶。 “咳咳————” 码头上,寒风卷著煤灰,呛得人睁不开眼。 但这片满是污泥与煤渣的土地上,此刻却铺著一条鲜红得刺眼的长绒地毯。 它从码头的最前端一直延伸到岸边的马车旁,像是一道被撕裂的伤口,在这片灰暗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且触目惊心。 地毯两侧。 数百名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国民,正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头颅低垂,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全副武装的王国士兵站在他们身后,虽然面无表情,但那握著长枪因用力而发白的指节,却暴露了他们內心的紧张与不安。 没人敢抬头,在这位即將登陆的大人物面前,他们必须卑微如尘埃。 而在海面上。 一艘巨大的座舰正缓缓靠岸,在最高耸的桅杆上,除了世界政府的旗帜,还悬著一面白底旗帜,上面印著鲜红色的“天翔龙之蹄”。 那通体漆白装饰著黄金浮雕的船身,与周围那些破败不堪的渔船形成了鲜明对比,宛如一头高傲的白天鹅降临在了骯脏的猪圈里。 “哐当。” 巨大的舱门缓缓降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一队身穿白色西装戴著怪异面具的cpo特工率先走了下来,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穿著臃肿的白色太空衣,戴著巨大透明头罩的男人。 世界贵族,天龙人杰伊戈路西亚·布拉克斯圣。 透过那个巨大的透明头罩,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张令人作呕的痴肥脸庞。 那肥硕的脸颊肉因为重力而下垂,挤得五官几乎都要陷进去,只露出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因为长期的养尊处优和暴饮暴食,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油腻,厚厚的嘴唇外翻著,嘴角还掛著一丝因为亢奋而分泌的晶莹唾液,隨著他的呼吸在头罩上喷出一小团白雾。 他的手里牵著一条粗大的黄金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是一个脖子上戴著爆炸项圈,身材魁梧却只能四肢著地爬行的人类宠物。 布拉克斯圣的一只脚踏上了红毯。 哪怕隔著厚厚的太空衣和空气过滤系统,他还是下意识地抬起手,厌恶地在头罩前扇了扇,发出了闷闷的抱怨声:“好臭————” “这里的空气里怎么全是下等人的臭味?这就是非加盟国吗?简直像是猪圈一样。” 队伍的最后方。 一个身穿暗红色西装的海军將领缓缓走了下来。 他披著宽大的正义大衣,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稜角分明的下巴。 海军本部大將候补,萨卡斯基。 隨著他的出现,周围原本冰冷刺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飘落在他肩膀附近的雪花还没来得及触碰大衣,就在“嗤”的一声轻响中化作了白色的蒸汽。 他站在舱门口,冷眼看著眼前这跪了一地的人群,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抱怨空气品质的天龙人,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圣下!”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且卑微的声音响起。 早已等候多时的国王哈克,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泥水里爬了过来。 他明明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但此刻看起来却像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原本黑色的头髮早已花白,眼袋深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长期的焦虑与透支。 他不顾泥水沾湿了身上的王袍,像一条老狗一样跪爬到布拉克斯圣的脚边,低下头颅,颤抖著亲吻那只白色的靴子。 “卡尔加王国————恭迎布拉克斯圣。” 哈克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 “滚开。” 布拉克斯圣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抬起脚,像是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一样,狠狠地踹在了哈克的肩膀上。 “砰!” 哈克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踢得在泥水里滚了两圈,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擦,而是立刻重新爬好,依旧保持著跪拜的姿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哪怕是作为临时的猎场,这里也太寒酸了。” 布拉克斯圣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一国之君,那一层层堆叠的下巴因为说话而颤动,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明明以前每三年都会举办一次盛大的狩猎比赛,这些年却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办。害得本圣想要找点乐子,还得跑到这种连空气都带著酸味的穷乡僻壤来。” “希望你准备的猎物能让我提起点兴致。” “要是敢拿那种跑都跑不动的残废来糊弄我————” 布拉克斯圣晃了晃手里的黄金锁链,那个趴在地上的奴隶立刻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给我的宠物做个新坐垫。” “不————不敢!绝对不敢!” 哈克嚇得浑身一哆嗦,额头重重地磕在红毯边缘的泥地上:“都————都准备好了,圣下。” “西边的黑石镇————那里是一个完整的小镇。里面有老人、孩子、妇女————一切都保持著原样。” 说到这里,哈克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泥土里,指尖渗出了鲜血:“五百一十二名国民————全部都在那里,没有任何人离开。” 为了换取这位杰伊戈路西亚家族成员的一封推荐信。 为了让卡尔加王国能有资格成为世界政府的加盟国。 为了让海军的军舰能开进这片海域,驱逐那些每个月都要来劫掠屠杀的海贼。 为了让剩下的上万国民能活下去。 这位国王,亲手將自己五百一十二名子民,摆上了祭坛。 “哦?” 听到这话,布拉克斯圣那双绿豆眼里终於亮了一下,透过头罩,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那抹残忍的弧度:“保持原样的小镇?有老人和小孩?” “不错————不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有那种会尖叫、会逃跑、会为了保护幼崽而绝望反抗的猎物,杀起来才有手感。 光是杀那些只会像木头一样站著的壮汉,实在是太无聊了。”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队伍最后面的萨卡斯基,颐指气使地命令道:“喂,那个海军。带上你的人,跟本圣去镇子上。要是让那些猎物跑出来衝撞了本圣,唯你是问。” 萨卡斯基缓缓抬起头。 帽檐下,那双如同岩浆般炽热却又冰冷的眼睛,淡淡地扫过天龙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最后停留在跪在地上的哈克身上。 萨卡斯基没有理会天龙人,而是侧过头,看向旁边戴面具的特工队长,声音低沉沙哑:“我的任务是护送座舰安全抵达。至於岛上的游戏,那是你们的工作。” “萨卡斯基中將。” cp0队长的语气冷了下来:“这是命令。保护天龙人是海军的最高天职。你想抗命吗? “” “哼。”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將其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像样的霸气使用者都没有。要是连这种过家家的游戏都需要我去当保姆————” “世界政府养你们这群狗是干什么吃的?” 说完,他根本不看天龙人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直接转身,大步向著港口外侧的海岸线走去。 “我去清理一下周围海域的海王类。” “混帐!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给本圣站住!” 身后传来布拉克斯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那个肥胖的身躯气得浑身肥肉都在乱颤,他在头罩里疯狂地大喊大叫,唾沫星子喷满了透明的面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待宰肉猪。 “你也只是一条狗而已!竟然敢无视神的话!我要告诉五老星!我要让空把你关进推进城!” “回来!给我回来!” 但无论他如何跳脚咒骂,那个披著正义大衣的暗红色身影连一步都没有停顿,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中。 虽然是为了维护秩序,必须容忍天龙人的存在。 但这並不代表他愿意亲眼看著这种令人作呕的屠杀。 此刻他萨卡斯基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回哪怕拼著抗命,也绝对不会再接这种令人作呕的任务。 通往黑石镇的泥土路上。 一辆装饰奢华的巨大马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车厢內。 布拉克斯圣已经脱下了厚重的太空衣头罩,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在和隨行的cp0队长兴致勃勃地討论著接下来的“规则”。 虽然还在为刚才那个“不听话的狗”而生气,但想到马上开始的游戏,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病態的兴奋:“难得出来一趟,这次必须得尽兴。喂,记分规则都定好了吗?” cpo队长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立刻开始匯报:“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擬定好了,圣下。” “普通成年男性,因为体力较为充沛,定为2分。” “年轻女性,因为尖叫声能增加氛围感,定为2分。” “如果能在其逃跑时,从背后精准命中头部,额外加1分。” 布拉克斯圣摇晃著酒杯,不满地嘖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匯报:“怎么男人才2分?那种猎物最能跑,追起来也最有意思。给这么低的分数,我杀起来都没动力。” “是属下考虑不周。” cpo队长立刻用笔划掉了一行字,重新写道:“成年男性,体力充沛,反抗与逃跑能力较强,改为3分。” “这才对嘛。” 布拉克斯圣伸出戴著满手宝石戒指的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手里抱著孩子的母亲————算5分。这可是高难度的移动靶。” “如果能一枪穿透母亲和孩子那就是10分!这种一尸两命的画面,可是艺术。” “至於那些跑不动的老东西————” 布拉克斯圣嫌弃地撇了撇嘴:“零分。浪费子弹的垃圾,看见了就让卫兵去处理,別脏了我的枪。” “是,已记录。” cp0队长面无表情地记下这些令人髮指的规则,仿佛他们討论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堆毫无价值的数据。 黑石镇。 这个位於卡尔加王国西部边陲的小镇,此刻正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镇子的出口处,几排简易的木质拒马胡乱地堆叠著,一道刺眼的红色警戒线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警戒线外,佇立著数十名荷枪实弹的王国士兵。 —— 他们大多都很年轻,甚至稚气未脱。此刻,他们握著枪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眼眶通红,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队长————” 一个年轻的士兵看著镇子里那熟悉的街道,声音带著哭腔:“我大姨住在里面————还有隔壁的玛丽————她们昨天还给我送过烤红薯————” “我们真的要————真的要看著她们死吗?” “闭嘴!” 老队长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死死地按在满是泥水的战壕里。 这个经歷过无数次海贼劫掠都未曾流泪的硬汉,此刻早已泪流满面。他压低了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別看!別想!也別出声!” “这是为了国家————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去————” “如果我们放跑了他们,这笔交易就会作废!等到下个月海贼再来的时候,死的就不止是五百人————就会有更多的镇子被毁!” “只有成为世界政府加盟国,我们才能得到保护,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接受!” 警戒线內。 镇子里的居民们对即將到来的地狱一无所知。 他们只是接到了通知,要求大家待在镇子里不要乱跑。 因为海贼猖獗,这种事以前也有发生过,大家並没有太在意。 酒馆门口,几个没法出海打鱼的大叔正蹲在墙根底下,抽著劣质的旱菸,抱怨著今天的酒钱还没著落。 街道上,一个围著围裙的母亲正站在门口,大声喊著贪玩的孩子回家吃饭。 “托米!別玩了!快回来!汤要凉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那个叫托米的男孩正举著一个刚折好的纸飞机,在风中快乐地奔跑著。 “飞嘍!飞嘍!飞出大山!飞到海那边去!” 纸飞机乘著风,晃晃悠悠地飞过了警戒线,落在了那个年轻士兵的脚边。 士兵看著那个纸飞机,那是用一张旧报纸折的,上面还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那一瞬间,他再也忍不住,崩溃地闭上了眼睛,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身旁的泥土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 第169章 倾天之怒 第169章 倾天之怒 黑石镇。 “出来!都出来!” “所有人立刻去广场集合!敢躲在屋子里的,按叛国罪论处!” 在那一道道刺耳的命令声中,数以百计的镇民被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家里强行拖了出来他们有的还端著饭碗,有的只穿了一只鞋,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不解。 寒风卷著带著酸味的煤灰,呼啸著穿过拥挤的人群,让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所有的镇民都被强行驱赶到了镇中心的广场上。 “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只要待在家里就行了吗?” “是啊!我那锅里还燉著菜呢!这怎么说赶人就赶人啊?” “看这阵仗,难道是国王陛下亲自来了?”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窃窃私语。大家虽然害怕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但还没有意识到灾难的降临,只是单纯地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集合感到困惑和不满。 就在这时。 镇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辆装饰极其奢华的巨大马车,在两队身穿白色西装戴著诡异面具的人员护送下,缓缓驶入了广场。 即使是在这灰暗的天空下,那辆马车依旧闪耀著令人不敢直视的金光,与周围破败的灰石建筑形成了如同两个世界的鲜明对比。 “好漂亮的车————” “这是哪来的大人物?” 没见过世面的镇民们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紧接著,马车的车门打开。 那个穿著臃肿太空衣戴著巨大透明头罩的身影,踩著那个四肢著地的奴隶背脊,有些吃力地走下了马车。 或许是因为身体过於肥胖重心不稳,他在落地时脚底猛地打了个滑,差点摔倒。 身下的奴隶瞬间嚇得瑟瑟发抖,死死地抓著地面不敢动弹,生怕因为这点顛簸而招来杀身之祸。 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造型怪异的大人物,眼神中並没有多少敬畏,反倒是充满了好奇和困惑。 “那人怎么戴著个大鱼缸?” “是生病了吗?还是怕冷?” “看起来好奇怪啊,像是个————滑稽的小丑?” 对於这些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卡尔加王国的贫民来说,天龙人这个词太过遥远,遥远到他们根本无法理解那身奇怪的衣服代表著怎样恐怖的权势。 “那是————” 人群最前方,那个镇上唯一的老学者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眯著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个怪人的模样。 他年轻时在海上当过航海士,去过外面的大城市,见识远比这些镇民要多。 起初,他还有些疑惑。 但当那个怪人走近,当他看清那个標誌性的透明头罩,以及那个男人胸口佩戴著的金色徽章时。 老学者原本红润的脸庞,在剎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那是他在书本上看到过的,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禁忌存在。 那是这个世界真.的————主人。 “天————天龙人?!” 老学者发出一声悽厉得甚至有些走调的尖叫,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噗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 他的牙齿在剧烈打颤,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跪下!快跪下!所有人跪下!” “那是世界贵族!是造物主的后裔!不想死的快跪下啊!”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把周围的人嚇了一跳。 “天龙人?那是什人?” “什么造物主?老奥尔本这是疯了吗?” 大部分镇民依旧一脸茫然,他们面面相覷,並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在这个封闭落后的小国,天龙人的威名甚至不如海上的某个大海贼来得响亮。 然而。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咔嚓!” 周围负责警戒的士兵们突然整齐划一地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最外围几个还在发愣的镇民脑门上。 “跪下!!!” 卫兵队长红著眼睛,发出了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 这下子,镇民们终於怕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个戴头罩的胖子是谁,但他们怕枪,怕死。 哗啦啦。 就像是被风吹倒的麦浪一样,几百名镇民在士兵的枪托和老学者的惨叫声中,稀里哗啦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把头死死地贴在冰冷骯脏的泥土里,大气都不敢喘,但心里依旧充满了困惑。 这就是那个大人物吗? 为什么要跪那个怪人? 整个广场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四肢著地的奴隶发出的沉重喘息声,以及老学者牙齿碰撞的咯咯声。 杰伊戈路西亚·布拉克斯圣站在人群前方,透过透明的头罩,用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扫视著眼前这片黑压压的后脑勺。 原本还带著几分兴奋的脸庞,瞬间垮了下来。 “无趣。” 布拉克斯圣不满地撇了撇嘴,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著一股浓浓的厌恶:“怎么都像死猪一样趴著?本圣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一群长在地里的蘑菇。” 旁边的cp0队长立刻心领神会,弯下腰,一脸諂媚地赔笑道:“圣下息怒。这群下等贱民没见过世面,被您的神威嚇破了胆也是正常的。要不———— 属下帮您让他们动起来?” “不用。” 布拉克斯圣冷哼一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特製的黄金火枪。 他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跪在最外围的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面前。 那个老人正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叨著保佑平安之类的词。 “喂,老东西。” 布拉克斯圣用镶满宝石的枪管,轻轻敲了敲老人的脑袋:“抬起头来。” 老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和討好:“大————大人————” “砰!” 没有任何徵兆。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老人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半边肩膀直接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在了血泊中,痛苦地抽搐著。 鲜血溅射在旁边一个小女孩的脸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嚇傻了。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老人,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 那个小女孩摸了摸脸上的温热,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爷爷!!!” 这一声尖叫,就像是投入油锅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 “杀————杀人了!” “快跑啊!他要杀光我们!” 原本跪在地上的“蘑菇”们瞬间炸了锅。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对权力的恐惧,人群开始疯狂地从地上爬起来,哭喊著向四周的巷子里逃窜。 “这就对了嘛!” 看著像受惊的蟑螂一样四散奔逃的人群,布拉克斯圣那张痴肥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亢奋的红晕。 他手脚並用,灵活得不像个胖子,直接翻身骑上了那个奴隶的后背,挥舞著手中的黄金枪,兴奋地大吼:“跑!快跑!谁跑得慢谁就要死!” “追!快给我追!” 身下的奴隶发出一声咆哮,四肢发力,像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衝进了混乱的人群。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一名正抱著孩子试图翻越拒马的壮年男子背部中弹,惨叫著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嘖!打偏了!” 布拉克斯圣懊恼地砸了砸嘴:“本来想打头的!这下只能算击中躯干了!” 一旁的cp0队长立刻掏出小本子,脸上堆满了比哭还真诚的笑容,大声恭维道:“圣下!这一枪虽然没爆头,但打中的是那个男人的脊椎!您看他在地上爬的样子,简直比直接杀了更有艺术感!这一枪的水准,哪怕是海军里的神枪手也做不到啊!” “哦?是吗?” 布拉克斯圣眼睛一亮,看著那个在地上痛苦爬行的男人,顿时觉得顺眼多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就按3分算!哈哈哈!这游戏真有意思!” 一边说著,他一边举起枪,再次瞄准了一个穿著碎花裙子的年轻女人。 “別————別过来————” 女人嚇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不断后退。 “砰!” “哈哈哈!2分!女人的尖叫声果然最动听!” 而在警戒线外。 负责封锁的几十名王国士兵,正如雕塑般站在那里。 他们背对著镇子,但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天龙人肆无忌惮的狂笑,却像毒刺一样不断地扎进他们的耳朵里。 一个年轻的士兵握枪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听到了。 那是隔壁那个总是笑著给他送红薯的玛丽阿姨的声音。 就在刚才,他永远不会再听到玛丽阿姨的声音了。 “队长————我————我受不了了————” 年轻士兵猛地转过身,想要衝进去。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头盔,用力之大,甚至让头盔发出了变形的声响。 “別回头!” 老队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一口沙子,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虚空,眼角似乎要流出血泪:“別看!別想!把耳朵堵上!” “可是队长!那是玛丽阿姨啊!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说了別去想!” 老队长低吼著,声音里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告诉自己!那是为了国家生存必须献上的祭品!只有牺牲他们————我们才能活下去!这个国家才能活下去!” “如果你回头了————如果你开枪了————死的就不是这几百人!整个卡尔加王国都会变成焦土!你想让你家里的老娘和妹妹也变成那样吗?!” 年轻士兵的身体僵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泪水混合著鼻涕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镇子里的枪声还在继续。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凌迟著这些士兵仅存的良知。 前往卡尔加王国的航线上。 巨大的阿拉巴斯坦王室座舰,正破开波浪,疾驰而行。 不得不说,伟大航路的天气確实像孩子的脸一样多变。明明刚才还是万里无云的晴空,转眼间就被厚重的乌云笼罩,海浪也明显变大了许多。 船身隨著涌浪有节奏地上下起伏,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哈欠————” 雷恩站在船舷边,隨著这种规律的晃动,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种一摇一摆的感觉,像极了前世坐在长途大巴最后一排的体验,但是没让他觉得晕船,反而適时的涌上一股睡意。 “这鬼天气变得可真快。” 雷恩揉了揉眼睛,转过身,衝著还在船头一脸严肃观察海况的寇布拉挥了挥手:“陛下,这船晃得人犯困。我先回船舱眯一会儿。等到了地方再叫我。” 寇布拉回过头,看著一脸睏倦的雷恩,有些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去吧。这几天赶路也確实辛苦了。到了我会让人叫你的。” “谢谢了。” 雷恩摆了摆手,也没客气,直接推开船舱的门走了进去。 虽然距离卡尔加王国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四周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但寇布拉的神色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陛下,关於这个卡尔加王国————” 贝尔站在他身后,看著手中的海图,眉头紧锁,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担忧:“听说那里因为缺乏资源且不在海军的保护范围內,经济状况十分糟糕,是海贼们最喜欢的狩猎场。 为了您的安全起见,咱们补给完以后还是立刻离开,不要多做停留为好。” 这就是非加盟国的现状,在夹缝中求生存,光是活著就已经耗尽了全力。 寇布拉嘆了口气,望著远方的海平线,眼中满是悲悯:“希望能儘快到卡尔加王国吧,听说那位哈克国王为了国民殫精竭虑,有机会的话我还挺想见见他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这次多採购一些物资,也算是尽一点绵薄之力。” 船只继续前行。 当穿过那层厚重的灰色海雾,卡尔加王国的港口终於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然而。 预想中那个虽然贫穷但至少充满生活气息的码头並没有出现。 入眼处,只有一片死寂。 几艘破烂的渔船孤零零地停在水面上,像是死去的鱼尸。 码头上空空荡荡,连一个搬运工的影子都看不到。 只有寒风卷著地上的灰尘,在空旷的地上打著旋。 “奇怪————” 加卡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是非加盟国,也不至於萧条成这样吧?” “陛下!快看那边!” 突然,拿著望远镜的航海士发出了一声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了码头的一侧。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片满是污泥的烂泥地上,一条鲜红得刺眼的长绒地毯,突兀地铺在地上,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而在地毯的一侧。 一座巨大的白色阴影,正静静地蛰伏在海雾之中。 隨著船只的靠近,那座阴影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艘巨大无比的白色座舰。 通体洁白,装饰著黄金,在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无比神圣,又无比狰狞。 当看清那艘船最高处枪桿上悬掛的那面旗帜时。 眾人皆是一惊。 白色的旗底。 鲜红色的图案。 那是——天翔龙之蹄! “天————天龙人?!” 寇布拉满脸的难以置信:“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作为自詡为神的一族,怎么可能屈尊降贵来到这种连空气都带著臭味的贫瘠小国? “陛下————我们————我们还要靠岸吗?” 航海士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退缩。 在那面旗帜面前,没有任何人能保持镇定。那是权力的巔峰,也是暴乱的源头。 碰上天龙人,通常意味著绝对的麻烦。 “这————” 寇布拉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现在立刻掉头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 看著那条诡异的红地毯,看著码头上那死一般的寂静,一种强烈的不安和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寇布拉进退两难的时候。 “吱呀” 身后船舱的木门,突然被人缓缓推开。 发出的声响在死寂的甲板上显得格外刺耳。 寇布拉下意识地回过头,有些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雷恩————吵醒你了吗?我们刚到,不过情况有点————” 他的话没能说完。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雷恩正站在舱门口。 他身上披著那件代表正义的海军大衣,大衣的下摆在无风的空气中诡异地飘动著。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正死死地盯著远处那艘白色的天龙人座舰,又仿佛穿透了那艘船,看到了更远处的什么东西。 並没有刚睡醒的惺忪。 也没有平日里的懒散和温和。 寇布拉发誓,他这辈子从未在雷恩脸上看到过如此可怕的表情。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某种极致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微微扭曲,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並在突突直跳。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正在疯狂跳动的苍白电弧。 “轰隆隆一””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份暴怒,原本就阴沉的天空骤然变色。厚重的铅云开始疯狂翻滚,云层深处,隱约传来了低沉而恐怖的雷鸣声。 雷恩垂在身侧的手掌,用力地攥紧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指缝间甚至进射出了几缕刺眼的电火花。 “陛下。” 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寒风,夹杂著电流的滋滋声。 “你们靠岸补给一下,然后立刻离开,不要停留。” 雷恩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重重海雾,锁定了远处那座充满血腥味的小镇。 “我去处理点脏东西。不用等我,我会想办法追上你们的。” 第170章 雷恩,你太极端了 第170章 雷恩,你太极端了 黑石镇,此刻已彻底变成人间炼狱。 冰冷的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原本灰暗的街道,被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染上了刺眼的红。 “砰!” 一声枪响,一名试图翻墙逃跑的年轻男子惨叫一声,大腿中弹,从墙头重重摔落,在泥水里痛苦地翻滚。 “打中了!打中了!” 天龙人布拉克圣斯骑在那名强壮奴隶的背上,兴奋地手舞足蹈,那把黄金火枪的枪口还冒著裊裊青烟:“那个跑得挺快,算3分!记下来!快记下来!” 身旁的cp0队长在记分册上勾画著,语气恭敬:“如您所愿,圣下。目前总分已经达到86分了。” “怎么才86分?太慢了!太慢了!” 布拉克斯圣不满地嚷嚷著,狠狠一脚踹在身下奴隶的肋骨上:“没吃饭吗?给我跑起来!去那边!那边人多!” 奴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四肢著地,像一头疯狗一样冲向了另一条巷子。 巷子里,一群原本躲在杂物堆后的妇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尖叫四散。 “哈哈哈!女人的尖叫声!我喜欢!” 布拉克斯圣举起枪,甚至没有瞄准,对著人群就是一阵乱射。 “砰!砰!砰!” 几朵血花在人群中绽放。 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妇人跑得慢了些,摔倒在泥水里。她绝望地回过头,看到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切,是个老东西。” 布拉克斯圣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晦气:“没有分的垃圾,別挡路!浪费我的子弹!” 他甚至懒得开枪,直接驱使著身下那个体重超过五百斤的强壮奴隶,从老妇人的身上狠狠踏了过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周围的惨叫声淹没。 而在不远处,一名强壮的铁匠为了保护身后的妻女,举起一把铁锤想要反抗。 “找死。” 一名隨行的cpo特工冷笑一声,身影一闪。 他並没有直接杀人,而是为了迎合主人的恶趣味,用极其刁钻的角度踢出了两记嵐脚。 “啊!!!” 铁匠的双腿膝盖瞬间粉碎,整个人跪倒在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再也无法站立0 “圣下,这个固定靶已经为您准备好了。”cp0特工退到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仿佛在展示一件杰作。 “干得漂亮!我就喜欢这种绝望的表情!” 布拉克斯圣大笑著上前,將滚烫的枪管直接顶在了铁匠的脑门上。 “反抗者————这可是加分项啊!” “砰!” 看著丈夫在眼前被爆头,身后的妻子发出了崩溃的哭喊,但这哭声却只换来了恶魔更肆无忌惮的狂笑。 整座小镇都在这肆意的屠戮下战慄。 惊恐的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撞进错综复杂的巷道,试图在死神的指缝间寻找一丝生机。然而,在这场绝望的逃亡中,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幸运女神眷顾。 在一处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尽头。 那个叫托米的小男孩,此刻正死死地抓著母亲的衣角,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他的母亲,正绝望地將孩子护在身后,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找到了————” 巷口处,布拉克斯圣骑著奴隶缓缓逼近,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这对母子,嘴角流淌著贪婪的口水:“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对抱在一起的母子!” 他兴奋地举起手中的黄金火枪,大声喊出了之前制定好的变態规则:“只要一枪穿透两个————就是10分!” “这可是最高分的猎物!这是艺术啊!” 听到这话,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本能地转过身,试图用自己瘦弱的身体完全挡住身后的孩子。 “求求您————杀了我————放过我的孩子吧。” 她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却仿佛没察觉一样,只是一味的乞求著。 “真碍事。” 布拉克斯圣不满地皱了皱眉:“挡得这么严实,万一没打穿,我的10分不就泡汤了吗?” 旁边一直紧隨其后的cp0队长立刻心领神会。 “圣下请放心,属下这就帮您调整靶位。” 说著,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食指瞬间变得漆黑如铁。 “指枪!” “噗!” 一道空气弹激射而出,精准而残忍地洞穿了母亲的右肩。 “啊!!!” 母亲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向后倒去,撞在身后的木板墙上,动弹不得。 这下,她再也无法遮挡住身后的孩子了。 托米哭喊著扑上来,想要帮妈妈捂住流血的伤口,却正好將自己的小脑袋暴露在了枪口之下。 “完美!” 布拉克斯圣大笑一声,举起黄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重叠在一起的母子二人。 “10分————归我了!” 扳机,缓缓扣下。 母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死死地抱住了怀里的孩子。 死神,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 然而。 就在那根肥胖的手指即將彻底压下扳机的瞬间。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撕裂的恐怖雷鸣,毫无徵兆地在眾人头顶炸响。 並没有子弹射出的声音。 因为在那之前,一道刺自的蓝白色雷柱,就像是一把审判之矛,瞬间贯穿了数公里的距离,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精准地朝著布拉克斯圣轰击而来! “什么?!” 站在一旁的cpo队长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作为精通见闻色的强者,他在雷霆到达的前一瞬才勉强感知到了这股攻击。 太快了!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空气门!” 千钧一髮之际,他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多余的思考,完全是凭藉本能发动了果实能力。 他在布拉克斯圣身侧的空气中拉开了一道黑色的空间门,一把拽住天龙人肥硕的胳膊,硬生生地把他拖了进去。 “轰!!!” 狂暴的雷柱擦著空间门的边缘轰在空处,恐怖的高温甚至將地面的泥水直接蒸发成了白雾。 虽然躲过了必杀一击,但从几米外另一处空间门里滚出来的布拉克斯圣还是狼狈不堪。 那把黄金火枪已经在高温下融化成了金水,烫得他满手燎泡,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摔进满是粪便和泥浆的臭水沟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悽厉的惨叫声迴荡在废墟之间。 在那对母子身前。 刺眼的雷光缓缓散去。 一个身披正义大氅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大氅的下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背后的“正义”二字,在这一刻显出从未有过的沉重与肃杀。 海军本部少將,银龙雷恩。 他甚至没有看身后那个正在打滚的天龙人一眼,而是半跪在了那对母子面前。 看著那个肩膀被洞穿却依然死死护著孩子的母亲,雷恩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自责。 “別怕。” 雷恩手掌一翻,几卷洁白的纱布和上好的止血药粉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手法轻盈迅速地为这位母亲进行了包扎处理。 “很快就会没事了。” 处理完伤口,雷恩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小男孩。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托米那满是尘土的头髮,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我来晚了。”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打开了母子俩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哇——!!!” 托米和母亲再也忍不住,母子俩抱在一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信任。 然而。 这份温情並没有持续太久。 “混帐!混帐!!” 身后,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布拉克斯圣终於回过神来。 他看著自己满手的烫伤,看著身上沾满了屎尿和泥浆的昂贵衣服,整个人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当他抬起头,看清那个站在母子身前的背影,以及那件標誌性的海军大衣时,这种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海————海军?!” 布拉克斯圣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海军?!” “我是天龙人!我是世界贵族!我是你的主人!!” “你这条下贱的疯狗!竟然敢对主人动手?!”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给我滚过来!跪下!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然而,对面的雷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依旧背对著天龙人,甚至还在细心地帮托米擦去脸上的泪痕,轻声嘱咐道:“你是个男子汉,对吗?带著妈妈离开这,往港口方向跑,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 “我保证,你们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看著眼前,雷恩这种把自己当成空气一样的態度。 让一向自詡为神的布拉克斯圣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布拉克斯圣气得脸都紫了,他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那些cp0特工,疯狂地尖叫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没看到这条疯狗想要噬主吗?!”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我要把他剁成肉泥餵我的奴隶!!” 听到这道命令。 除了那个一直护在天龙人身边的门门果实队长外,其余四名精锐cpo特工面面相覷,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们当然认得眼前这个人是谁。 那是连金狮子都能斩杀的怪物!是大海上声名鹊起的新一代海军英雄。 让他们去杀这种级別的强者?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还不动手?!你们想抗命吗?!”布拉克斯圣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信不信我回头就把你们全家都扔进推进城?!”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四名cp0特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狠厉。 横竖都是死。 只能拼了! 没有任何废话,四人同时发动了六式。 四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四道残影,从前后左右四个死角,带著必杀的决心,同时袭向那个背对著他们的男人。 “指枪!” “嵐脚!” 杀招临身。 直到这一刻,雷恩才缓缓站起身。 视线越过满地的狼藉,扫过那些扭曲的肢体,扫过泥泞中那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自他穿越至今,死在他手里的海贼不知凡几。 见惯了廝杀,雷恩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甚至习惯了用一种局外人的眼光去俯瞰这片大海,將他人的生死看作是这个残酷时代理所应当的註脚。 但是眼下,当他看到。 平民被当作牲畜一般。 被驱赶、被猎杀,仅仅是为了取悦一个垃圾。 一股足以烧穿胸膛的灼热感,顺著血管逆流而上,撞击著他的太阳穴。 那是被遗忘已久的,作为人的底线被践踏后的暴怒。 他转过头。 脸上的温柔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眼神。 “不知死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何时拔刀的。 只听到“鏘”的一声清越刀鸣。 一道悽厉的蓝白色雷光,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在空气中画出了数道完美的弧线。 一闪即逝。 半空中。 那四名保持著衝锋姿势的精锐cp0特工,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紧接著。 噗嗤——! 四道血柱同时冲天而起。 四个人的身体,在同一时间,从腰部整齐地断成了两截。 审判成功4 啪嗒。啪嗒。 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射在布拉克斯圣那洁白的衣服上,染出了一朵朵妖艷而恐怖的红梅。 上一秒还在疯狂叫囂咒骂的布拉克斯圣,那还在挥舞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那一连串恶毒的咒骂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几声毫无意义的“呃————呃————”声。 就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声音。 他瞪大了那双绿豆般的眼睛,呆滯地看著面前的景象。 四个强大的cpo精锐。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一地冒著热气的烂肉。 直到雷恩提著“樱十”,踩著满地的血水,面无表情地向他迈出第一步时。 那股实质般的杀意如同寒风般扑面而来。 布拉克斯圣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 他终於意识到,这个海军,是真的要杀他。 不是恐嚇,而是打算像杀一只鸡一样,要杀了自己。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著他的裤腿流了下来,迅速在泥泞的地面上晕开。 他尿裤子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神”,终於在这一刻,体会到了那些曾经被他猎杀的“凡人”临死前那种绝望的恐惧。 雷恩提著刀,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瘫软在地的胖子。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浓烈一分。 “你————你別过来————” 布拉克斯圣手脚並用在泥地里向后挪动,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我是天龙人————我是神————你不能杀我————” 唰! 一道身影挡在了天龙人面前。 正是那个拥有门门果实能力的cp0队长。 虽然他也怕得要死,双腿都在打颤,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如果天龙人死在自己面前,哪怕自己还活著,事后也会承担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疯狂在空气中拉扯,一道黑色的空气门正在布拉克斯圣身后缓缓开启。 只要拖住这一刀!就能找到机会把布拉克斯圣塞进去———— “住手!” 队长色厉內荏地大吼道,试图用声音掩盖內心的恐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可是布拉克斯圣!你想自绝於大海吗?!” “伤害了世界贵族,就算是三军总帅空也保不住你!整个世界政府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面对这种威胁,雷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去理会这个挡路的傢伙。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身份能压得住他手中的刀。 想用权势来压人? 那就做好被一起斩断的准备。 “死。” 雷恩眼神冰冷,手中的“樱十”骤然挥出。 悽厉的雷光裹挟著霸气,化作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斩击,毫不犹豫地斩向了cp0 队长以及他身后的天龙人。 就在那致命的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 “轰!!!” 一只滚烫的岩浆巨拳横空出世,带著令人窒息的高温,硬生生地挡在了刀锋之前。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爆发,將周围的残垣断壁彻底掀飞,地面的泥水瞬间被蒸发成白雾c 浓烟散去。 身穿暗红色西装,披著正义大氅的高大身影,横亘在了雷恩与天龙人之间。 海军本部大將候补,萨卡斯基。 他的右臂完全化作了滚动的岩浆,死死地架住了雷恩的“樱十”。炽热的岩浆与繚绕著雷电的刀锋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萨卡斯基压低的帽檐下,阴沉的目光透过升腾的白烟,看著面前杀气腾腾的雷恩。 用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雷恩。” “你太极端了。 “6 > 第171章 霸王色觉醒(求订阅) 第171章 霸王色觉醒(求订阅) “滋滋滋—— —“ 黑石镇的废墟中央,空气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扭曲著。 雷恩手中的名刀“樱十”缠绕著狂暴的蓝白雷光,正死死地压在萨卡斯基那化为滚烫岩浆的右臂之上。 雷电与岩浆的碰撞,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数火星与电弧向四周溅射,將周围的地面轰击得千疮百孔。 两人脚下的土地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寸寸崩裂,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雷恩!把刀收回去!” 萨卡斯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虽然他此时並没有用全力,甚至为了不波及周围,刻意压制了岩浆的喷发,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雷恩这个后辈的力量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明明就在不到两年前,这小子还只是跟隨在自己船上的一名精英训练营的新兵。 短短两年————不,甚至不到两年! 那股透过刀锋传来的力量,像是一头暴怒的巨龙,沉重得让他都感到有些吃力。 这种恐怖的成长速度,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你是海军本部的少將,不是肆意妄为的海贼!” 萨卡斯基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死死盯著雷恩那双冰冷的眼睛,低声咆哮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当眾斩杀天龙人————你想让海军顏面扫地吗?!” “你要毁了你的前途,毁了我们好不容易维持的大海秩序吗?!” 这就是萨卡斯基的正义。 哪怕他也厌恶天龙人,哪怕他也觉得那个胖子该死。 但在他的心里,秩序高於一切。天龙人是世界政府的象徵,如果任由海军斩杀天龙人,那么世界政府的威信將荡然无存,大海將陷入彻底的混乱。 为了大局,他必须阻止雷恩。 然而。 面对萨卡斯基的质问,雷恩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双手握刀,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身上的雷光不减反增,压得萨卡斯基的身体不得不微微后仰。 “秩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萨卡斯基,如果你所谓的秩序,就是让这群猪隨意屠杀平民,把无辜者当作取乐的靶子————” “而我们这群背负著正义”二字的海军,还要像狗一样给他们擦屁股,给他们当保鏢————” 雷恩猛地发力,刀锋切入岩浆,火光四溅:“那这种令人作呕的秩序————不要也罢!” “你—!!” 萨卡斯基瞳孔一缩,还没等他反驳。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囂张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瘫软在泥地里嚇得尿了裤子的布拉克斯圣,在看到萨卡斯基挡住了雷恩的那一刻,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瞬间復活了。 恐惧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傲慢与疯狂。 他手脚並用从泥坑里爬起来,虽然那一身昂贵的衣服上沾满了屎尿和泥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干得好!萨卡斯基!” 布拉克斯圣躲在萨卡斯基身后,指著雷恩,那张肥脸上满是扭曲的怨毒:“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哪怕你力量再强,哪怕你能杀光我的护卫,但在我的另一条狗面前,你依然动不了我分毫!” “你这条该死的疯狗!竟然敢嚇唬本圣?!”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颐指气使地命令起萨卡斯基来:“喂!萨卡斯基!別只是挡著他!” “给我打断他的四肢!把他满嘴的牙都敲下来!我要把他做成標本掛在我的客厅里! “” “还有————” 布拉克斯圣转过头,那双恶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远处那对还没跑多远的母子:“还有那对正在逃跑的贱民!萨卡斯基!给我杀了他们!用你的岩浆把他们烧成灰! 我要当著这条疯狗的面,让他看著他们惨死!” 听到这番话,萨卡斯基的额角青筋暴起,握著拳头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是真的想反手一拳把这个蠢货给轰死。 “闭嘴!”萨卡斯基头也不回地低吼了一声。 “你敢吼我?!”布拉克斯圣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连你也想造反吗?!” 一旁那个倖存门门果实能力者cp0队长见状,冷汗都下来了。 他太清楚雷恩和萨卡斯基这种强者的脾气了,再这么挑衅下去,怕是谁也保不住这个蠢货。 “圣下!请隨我离开!” cpo队长强忍著恐惧,双手在空气中一拉,一道黑色的空气门凭空出现:“这里交给萨卡斯基中將处理就好,您的安危最重要!” “我不走!” 布拉克斯圣一把推开cpo,满脸的戾气:“我就要站在这里!我要亲眼看著这条狗被打死!我要看著那些贱民被烧死!” “我有萨卡斯基保护!谁能杀我?谁敢杀我?!” 面对天龙人这歇斯底里的挑衅,雷恩原本还在和萨卡斯基僵持的动作,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更加暴烈,反而诡异地停了下来。 那繚绕在刀锋上的狂暴雷光,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在一瞬间归於死寂。 但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却让面前的萨卡斯基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雷恩缓缓抬起头。 视线越过萨卡斯基的肩膀,看向那个还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那对无辜母子的肥猪。 如果是以前。 他可能会权衡利弊,可能会选择暂避锋芒,可能会像萨卡斯基一样,为了所谓的“大局”而忍气吞声。 毕竟,杀一个天龙人的代价太大了。全世界追杀、世界政府通缉、再也无法在海军立足———— 理智告诉他,现在收手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当看著那个明明弱小得像只蚂蚁,却能躲在赤犬身后,趾高气昂地对他这个强者发號施令,妄图用所谓的“身份”来压断他脊樑的垃圾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充斥了他的胸膛。 所谓的理智,所谓的顾全大局,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的可笑。 为了这种垃圾而压抑本性,为了这种腐朽的秩序而收起獠牙。 这才是这世上最疯狂的事。 如果不把眼前这个垃圾碾碎,如果不把这口恶气吐出来,他雷恩这一身通天彻地的力量,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是为了给这群渣滓当狗吗? 是为了在这个腐朽的框架里当一个所谓的“好人”吗? 不。 力量,是为了让老子能隨心所欲地活著。 是为了让老子不想跪的时候,没人能逼老子跪! “呼————” 雷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像闪电一样击穿了他的灵魂。 既然所谓的正义只能沦为保护这种垃圾的遮羞布。 那就由我来———— 亲手粉碎这一切! “嗡—!!!” 恍惚间,那颗曾在无垠沙海的烈日中悄然破土的王者之种。 这一刻,在极致暴怒的浇灌下,终於迎来了最狂暴的盛放。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息,以雷恩为中心,轰然爆发。 原本灰暗阴沉的天空,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无数道黑红色的闪电凭空炸裂,像狂舞的黑龙一样在雷恩周身疯狂跳动,將周围的空气撕扯得支离破碎。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周围的残垣断壁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如同饼乾一样寸寸崩裂,化为齏粉。 那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意志。 那是————王的资质! 在这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下,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那个刚刚还在叫囂著的布拉克斯圣,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双眼一翻,直接被这股衝击震得昏死过去,像一摊烂肉般瘫软在地。 就连那个实力不俗的cp0队长,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精神衝击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刚刚打开的空气门“啪”的一声直接崩碎消失,根本来不及带著天龙人逃离。 “这是————” 首当其衝的萨卡斯基瞳孔剧烈收缩,那张总是冷硬如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这股气魄———— 这种仿佛要將天地都踩在脚下的霸道———— “霸王色?!” 萨卡斯基心神巨震,手中的岩浆甚至因为这股精神衝击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就是现在! 趁著萨卡斯基这一瞬间的僵直。 雷恩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黑红色的光芒暴涨,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给老子————死!!!” “轰隆!!!” 雷恩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缠绕著黑红色闪电的雷霆,速度快到了连时间都仿佛静止的地步。 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强行衝破了岩浆的封锁。 “不好!” 萨卡斯基回过神来想要阻拦,却只抓到了一缕残留的电弧。 下一秒。 一只缠绕著狂暴雷电和霸气的大手,已经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死死地扼住了昏死在地上的布拉克斯圣那肥硕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呃————啊!!!” 剧烈的窒息感和雷电的刺痛,硬生生地將布拉克斯圣从昏迷中捏醒了过来。 他拼命地蹬著腿,双手想要去掰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之血统”在这一刻毫无作用。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雷恩。 那张脸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恐惧。 无边的恐惧终於淹没了他的理智。 “你————你不能————” “下辈子投胎————” 雷恩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但他隨即摇了摇头,那双黑红色的眸子里透著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不对。” “像你这种垃圾————没有下辈子了。” 话音落下。 “轰!!!” 无尽的蓝白色雷光,伴隨著黑红色的霸气,顺著雷恩的手臂,瞬间灌入了天龙人的体內。 没有血肉横飞。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在那数亿伏特的恐怖高温和霸气的碾压下。 杰伊戈路西亚·布拉克斯圣。 这个自詡为神,视他人性命如草芥的世界贵族。 直接在空气中发生了碳化,然后崩解。 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在漫天雷光中,化作了一缕黑色的飞灰,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雷光散去。 天地间一片死寂。 雷恩依旧保持著单手虚抓的姿势,掌心里只有几缕还没散去的青烟,以及隨风飘散的尘埃。 而在不远处的镇口。 刚刚跑过来的寇布拉、贝尔和加卡三人,正好目睹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噹啷。” 贝尔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 寇布拉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双平日里充满了仁慈与睿智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作为一国之君,他本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但此刻,眼前发生的画面实在太过顛覆。 雷光散去,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漫天的黑色尘埃,在雷恩的身边缓缓飘落。 他背对著眾人,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正义大衣在余波中猎猎作响,周身繚绕的电弧尚未完全熄灭,在昏暗的废墟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 第172章 我有二阶段,你最好也有(求订阅) 第172章 我有二阶段,你最好也有(求订阅) 漫天黑色的飞灰在废墟上空盘旋飘落。 那不仅是物质的毁灭,更是某种延续了八百年的恐惧与权威在这一刻崩塌的具象化。 雷恩佇立在风中。 他那双还残留著些许电弧的手掌轻轻虚握。 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犯人:“天龙人”杰伊戈路西亚·布拉克斯圣】 【综合等级:n3】 【状態:已处决】 【罪恶指数:1,070,000】 【处决参与度:100%】 雷恩看著系统上那个n3的评级,还有那一串惊人的七位数罪恶点数。 果然如此。 当年那个开启了大海贼时代导致世界动盪不安的罗杰,罪恶值也不过四十多万。 而眼前这个除了吃喝拉撒虐杀平民外一无是处,甚至连普通士兵都打不过的废物,仅仅因为天龙人这个身份,仅仅因为他是这个腐朽世界秩序的既得利益者,身价竟然高达一百零七万。 这是一个何等荒谬的数字。 它意味著在系统的判定逻辑里,这个废物的存在本身,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危害甚至超过了两个海贼王。 同时也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想要凑齐解锁超越级技能所需的那一千万点数天文数字,光靠抓海贼是不够的。 这片大海上真正的恶从来不止是海贼,更是盘踞在红土大陆顶端的那群寄生虫。 只要去圣地玛丽乔亚来一场自助餐,几千万点数怕是也能手到擒来。 雷恩扫了一眼系统下方的可选收益列表。 只有可怜巴巴的三个选项。 他甚至懒得细看,直接关掉了界面。 反正点数才是大头。 距离超越级这个目標又近了一步。 这波不亏。 “呼————” 雷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將注意力从系统中抽离。 周围的空气依旧灼热。 不远处的萨卡斯基正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死死地盯著他。 “雷恩————” 一声充满复杂情绪的呼唤,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寇布拉带著贝尔还有加卡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了近前。 刚才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和恐怖的霸气波动,即便是在港口的船上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0 出於对雷恩安危的担忧,这位国王不顾劝阻,执意赶了过来。 他们来得时候,刚好目睹了那道连接天地的恐怖雷柱將那个不可一世的天龙人彻底抹去的一幕。 看著那一地隨风飘散的飞灰,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寇布拉,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 作为加盟国的国王,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是死罪。 是足以让世界政府发动屠魔令將整座岛屿甚至相关的所有人都从地图上抹去的滔天大罪。 就在所有人都被恐惧摄住心神的时候,寇布拉的脑海中却闪过了那本先祖莉莉女王的日记。 雷恩是莉莉女王“暗恋”之人的后代,这份源自自我脑补的“確信”,像是一道惊雷在寇布拉的脑海中炸响,彻底驱散了恐惧带来的僵直。 自己绝不能就这么看著他死去。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虽然知道这可能会搭上整个阿拉巴斯坦。 但这位一国之君还是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违背了政治理性的决定。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內心的恐惧,快步上前,用那並不高大的身躯挡在了萨卡斯基和雷恩中间。 寇布拉深吸一口气,儘量让声音平稳,拿出了国王的威严:“萨卡斯基中將!请暂缓动手!” “雷恩是我的护卫!也是我阿拉巴斯坦最重要的客人!” “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定有隱情!那个天龙人————或许是因为意外!我希望能以世界政府加盟国国王的身份向五老星陈情!请给我一个机会!” 身后的贝尔还有加卡听到这话嚇得魂飞魄散。 陛下这是疯了吗? 这可是弒神之罪啊!这种时候还要往上凑? 两人立刻低声劝阻:“陛下!不可啊!这可是死罪!哪怕是阿拉巴斯坦也绝承担不起这种后果!我们会被连累的!” 但寇布拉置若罔闻,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那个散发著恐怖高温的萨卡斯基,一步不退。 雷恩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 他並不知道什么日记,也不知道什么和莉莉女王的渊源。 在他眼里,寇布拉就是一个刚刚认识没几天的老好人国王。 但就是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明明自己都怕得发抖,腿肚子都在转筋,却还敢为了不过是这几天结下的护卫情谊,为了那点交情,在这个必死的局势下站出来硬刚萨卡斯基。 这份义气,这份担当,让雷恩心中有些触动。 这国王人真不错。 雷恩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份人情。 以后要是让自己碰上克洛克达尔,顺手帮阿拉巴斯坦把这个隱患给宰了。 算是还今天这份人情。 不过现在,寇布拉国王绝对不能留在这。 萨卡斯基並没有对寇布拉动手。 他还是给这位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国王留了一丝体面。 但那张脸阴沉得可怕。 “寇布拉王,你搞错了一件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案件了。” “这是对正义与秩序的毁灭性打击,是对世界政府权威的直接宣战。” 萨卡斯基压低帽檐,语气虽然没有咆哮,但那种压迫感比岩浆还要炽热:“雷恩不仅仅是你的护卫,更是海军的败类。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请你让开,不要让阿拉巴斯坦捲入这种灭顶之灾。” “否则我有权认为阿拉巴斯坦意图谋反,连同你们一起抹除!” 岩浆开始在萨卡斯基的脚下蔓延,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是最后的通牒。 雷恩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这头疯狗真的会连寇布拉一起撕咬。 他不需要任何人来替他分担后果。 人是他杀的。 逼是他装的。 后果自然也要由他一个人来扛。 “可以了,寇布拉国王。” 雷恩直接开口打断了寇布拉还想说的话。 他语气平静,並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人是我杀的,祸是我闯的,跟你们阿拉巴斯坦没关係。” 话音刚落。 “滋啦— “6 雷恩身上电光一闪,一道刺眼的雷痕直接劈在了寇布拉脚前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寇布拉,看向后面的贝尔和加卡:“还愣著干什么?” “带著他走。接下来的战斗波及范围会很大,不想死的话,就离远点。 贝尔和加卡浑身一震。 他们看懂了雷恩眼神深处的意思。 “陛下!走吧!” 加卡一咬牙,半强迫地架起不愿离开的寇布拉:“別让雷恩少將的苦心白费!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可是————” 寇布拉还在挣扎,但架不住两个动物系能力者的力量。 他被强行拖著向港口的方向退去。 在即將消失在废墟拐角的那一刻,寇布拉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独自面对一切的背影。 那个背影孤傲挺拔。 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雷恩————” 寇布拉眼眶微红,在心中默默祈祷。 隨著碍事的人离开,黑石镇的废墟终於彻底清静了下来。 只剩下雷恩和萨卡斯基。 以及那个躲在废墟角落里瑟瑟发抖的cp0队长。 作为门门果实能力者,他本该是最容易逃跑的人,但此刻他却瘫软在地,眼神中满是崩溃。 天龙人死了。 就在他的保护下,被杀死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即便他能活著回去,等待他的也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啊啊啊啊!疯子!你这个疯子!” cp0队长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金色的电话虫。 那金色的外壳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既然布拉克斯圣死了,那就让大家都陪葬吧!” “我要毁了这个国家!我要毁了这里的一切!” 他手指颤抖著,猛地按向那个红色的按钮。 雷恩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阻止。 也懒得阻止。 这种事无可避免。 既然已经杀了天龙人,世界政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现在阻止了cp0的行动,早晚也会有更强的战力来围剿这里。 倒不如就在这里,把一切都解决了。 “啵。” 电话虫被接通的信號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清晰地响起。 求救的信號已经发出。 就在那一瞬间。 “你的任务完成了。” 雷恩那毫无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cp0队长耳边响起。 “滋啦一”” 雷光一闪。 那个举著电话虫的手臂,连同半个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鲜血喷溅。 cpo队长的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那只金色的电话虫滚落在一旁,还在闪烁著红光。 看著雷恩竟然当著自己的面再次行凶。 萨卡斯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坚定,和沸腾到了极点的杀意。 “冥顽不灵。” 萨卡斯基的右臂瞬间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岩浆恶犬,带著焚毁一切的高温,咆哮著轰向雷恩。 冥狗!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黑石镇废墟中心炸响。 萨卡斯基那条化作岩浆恶犬的右臂,死死抵在“樱十”的刀锋之上。 高温与雷电疯狂撕咬,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团团刺目的能量光晕。 地面瞬间塌陷,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 萨卡斯基面沉如水,左拳再次化作岩浆重炮,带著令人室息的硫磺味轰向雷恩的面门。 雷恩眼神平静,头颅微偏。 见闻色霸气早已预判了这一击的轨跡。 滚烫的岩浆擦著他的脸颊飞过,轰碎了后方的一座房屋,砖石在高温下瞬间融化成泥。 滋啦。 雷恩身形化作一道蓝白电光,瞬间出现在萨卡斯基身后。 缠绕著漆黑霸气的长刀,带起悽厉的风啸声,径直斩向萨卡斯基的后颈。 “当!!!” 萨卡斯基不得不紧急回防,覆盖著武装色霸气的岩浆左臂猛地回撤,在千钧一髮之际架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两股足以撼动岛屿的力量正面碰撞。 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排空,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紧接著又被狂暴的气流填满,发出刺耳的尖啸。 脚下的废墟在这股巨力下寸寸崩裂,化作斎粉向四周喷射。 “大喷火!” 萨卡斯基一声暴喝,巨大的熔岩拳头近距离炸裂,试图將雷恩彻底吞没。 但雷恩没有退。 他鬆开左手,五指成爪,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硬化覆盖。 轰! 雷恩的左手硬生生扣进了那团滚烫的岩浆之中,核心发力,指尖爆发出恐怖的衝击波。 那足以融化钢铁的岩浆拳头,竟然被这只肉掌当场捏爆,炸成漫天火雨。 萨卡斯基瞳孔微缩。 好硬的霸气。 好霸道的体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雷恩已经欺身而上。 “樱十”化作一道悽厉的雷光,在空气中留下一道z字形的残影。 刷刷刷! 三刀。 萨卡斯基那元素化的岩浆躯体瞬间被斩成四段,切口处闪烁著狂暴的电弧,阻止著岩浆的癒合。 滚动的岩浆迅速重组,萨卡斯基半个身体化作一条巨大的熔岩恶犬,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雷恩的喉咙。 “犬啮红莲!” 这一击来得极快,高温甚至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雷恩脚下一点! 身形在毫釐之间消失,却又在下一秒出现在熔岩恶犬的头顶。 “雷狩·白虎!” 雷恩右手按在恶犬头顶,狂暴的电流瞬间化作一头威猛狰狞的雷电白虎,狠狠地撞散了萨卡斯基的攻击。 轰隆! 雷电与岩浆再次炸裂。 两人在废墟中化作红蓝两道残影疯狂碰撞。 短短几息之间,便交手了上百回合。 每一击都伴隨著空气的悲鸣和建筑的倒塌。 雷恩的身影快若鬼魅。 时而是缠绕著霸气的斩击,时而是足以开山裂石的体术重拳,时而又是毁灭性的雷霆轰炸。 剑术。 体术。 果实能力。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在他手中完美融合,没有丝毫生涩,衔接得行云流水。 萨卡斯基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雷恩只是靠著响雷果实的强大才能在如此年纪身居高位。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没有任何短板。 那股透过刀锋传来的力量,沉重得让他都感到有些手麻。 甚至在刚才的几次对拼中,萨卡斯基发现自己竟然隱隱处於下风。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萨卡斯基!是海军本部最高战力候补! 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鬼在正面战场上压制? 这种荒谬的现实让萨卡斯基心中的杀意暴涨到了极限。 此子断不可留! 如果让他继续成长下去,哪怕是世界政府也將无法遏制这头怪物的崛起。 既然近身无法压制。 那就用绝对的毁灭力量覆盖一切。 萨卡斯基眼中红光暴涨,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岩浆浪潮逼退雷恩,整个人借力跃向高空。 黑石镇上空。 原本灰暗的云层此刻被映照得一片赤红。 萨卡斯基双臂化作滚烫的岩浆,对著天空挥出了暴烈的重拳。 “流星火山!”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巨大的熔岩拳头衝破云层,裹挟著黑烟与高热,如同末日降临的陨石雨,无差別地砸向脚下这座摇摇欲坠的城镇。 大地在哀鸣。 空气被点燃。 放眼望去整个天空都被赤红的岩浆填满,这种无差別的毁灭性打击简直就是天灾降临,在那密集的火雨覆盖下,连下方那群还未来得及逃走的平民也在攻击的覆盖范围內。。 一道刺目的蓝白色电光,硬生生地撕裂了这片赤红的天幕。 雷恩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雷霆编织而成的巨大电网,在半空中疯狂闪烁,精准地拦截著每一块落下的致命岩浆。 轰隆!轰隆!轰隆! 岩浆与雷电在空中对撞,炸开无数团绚烂而危险的火花。 碎石飞溅。 热浪翻滚。 雷恩的身影在漫天火雨中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道道疯狂折跃的蓝白电光。 崩碎的岩浆如烟花般在半空炸裂。 没有任何一块漏网。 但也正是因为这瞬间的绝对专注。 一直伺机而动的萨卡斯基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萨卡斯基眼中红光一闪,瞬间出现在雷恩的侧后方。 那只早已蓄力多时的岩浆右臂,甚至因为高温而呈现出耀眼的亮白色。 “冥狗!” 这一拳,快若奔雷,狠辣至极,直奔雷恩的后心。 雷恩刚用雷电击碎了一块即將落向人群头顶的巨石,根本来不及完全转身防御。 他只能反手架起长刀,覆盖上武装色霸气,硬接这一击。 “轰—!!!” 恐怖的衝击力瞬间爆发。 雷恩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轰飞,裹挟著还没散去的雷光,砸进了一片废墟之中。 烟尘四起。 半个街区在这一击之下化为瓦砾。 地面上。 混乱並没有因为雷恩的拦截而停止。 无数碎石和火星在人群周围炸裂。 “快走!往港口跑!別停下!” 卫兵队长满脸是血,挥舞著手中的长剑,嘶吼著驱赶那些因为恐惧而腿软的镇民。 但没有人动。 恐惧已经击穿了这些平民的理智。 他们看著头顶那毁天灭地的景象,看著那些刚刚作为天龙人帮凶的卫兵,眼中的不信任到达了顶点。 “滚开!你们这些骗子!” 一个抱著包袱的中年人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士兵,大声哭喊:“刚才就是你们把我们堵在镇子里!就是你们逼著我们去给天龙人当靶子!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是你们把恶魔引来的!” “我们不走!反正都是死!死也不跟你们走!”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眼看人群就要失控。 “都给老子闭嘴!” 那个年轻的士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跳到了一块高石上,扯著嗓子大吼:“那个天龙人已经死了!” “那个恶魔已经被那位海军大人杀死了!” 这一嗓子让混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年轻士兵指著头顶那张还在苦苦支撑的蓝色电网,眼眶通红:“现在那位海军大人还在为我们爭取时间!” “不想死的就跑起来!別让恩人分心!难道你们想留在这里给那个天龙人陪葬吗?! “” “活下去!替那些死去的人活下去啊!” 这一番话终於吼醒了这群被恐惧支配的人,求生的本能渐渐开始占据上风。 “走!快走!” “都跑起来!別当累赘!” 人群终於动了。 他们互相搀扶著,拖家带口,发疯一样地向著港口的方向涌去。 卫兵队长看著这一幕,眼眶通红。 他回过头,对著那个被埋在废墟深处的身影,深深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投入了护送的队伍。 废墟之上。 萨卡斯基並没有去追击地面上的逃跑的平民。 他悬浮在半空,脚下的岩浆不断滴落,將地面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看著那个推开身上的巨石,从废墟中重新站起来的年轻身影,萨卡斯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怎么了?银龙?” “为了那些螻蚁分心,甚至不惜硬接我的攻击?” “这种无聊的仁慈,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萨卡斯基一边说著,一边再次凝聚起滚烫的岩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內心究竟有多么震惊。 刚才那一记冥狗,他没有任何留手。 换做本部的任何一个中將,正面接下这一击,不死也得重伤。 但雷恩接住了。 不仅接住了,气息甚至没有丝毫紊乱。 这个小鬼今年才多大? 十九? 还是二十? 萨卡斯基想起了自己二十岁的时候,还在新兵营里流汗,还在为了掌握武装色霸气的硬化技巧而没日没夜地训练。 可眼前的雷恩。 体术。 剑术。 霸气。 果实。 无论哪一项拿出来,都绝对站在了这片大海的顶端。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六边形怪物。 这哪里还是什么海军少將。 站在他面前的,仿佛是一个吃下响雷果实的白鬍子。 不。 拥有那种极致的速度和破坏力,这个男人甚至比白鬍子还要危险。 废墟之中。 雷恩隨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虽然被击飞,但他身上並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 在旁人看来,这位名震大海的银龙少將,似乎被赤犬全面压制,只能被动挨打。 但事实上。 雷恩眼中的神色却平静得有些嚇人。 他之所以会被击退,並不是因为他弱。 而是一种,源自对自身实力的傲慢与自信。 即便是面对海军本部最高战力,即便是面对萨卡斯基这种级別的对手。 他依然確信自己拥有余裕。 因为雷恩清楚自己比眼前的赤犬更强,確信自己拥有隨时可以翻盘取胜的力量。 所以他才敢在这样的死斗中分心。 所以他才敢背负著整座城镇的重量去战斗,这並非是无聊的仁慈,也不是什么破绽。 这是强者的特权。 雷恩没有说话,见闻色霸气覆盖著整个港口区域。 直到最后一批平民衝出了火海,直到那个卫兵队长带著人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那些个让他分心的累赘,终於彻底消失。 “呼————” 雷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著电火花的浊气。 手掌一翻。 另一把名刀“木枯”凭空出现在左手之中。 双刀在手。 原本一直处於防守態势的雷恩,身上的雷光开始发生质变。 那种一直被压抑的狂暴雷霆之力,开始在他身上疯狂攀升。 电压在瞬间突破了亿万伏特。 雷恩眼中的那点焦躁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一道巨大的蓝白色雷神虚影凭空浮现。 虚影高大威严,周身缠绕著狂暴的电流。 隨著这尊法相的显现,恐怖的电磁力场瞬间接管了这片天地。 周围废墟的碎石,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违反重力地缓缓飘浮起来,围绕著雷恩缓缓旋转。 宛若神域。 在漫天漂浮的碎石中,那巨大的虚影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道狂暴的电流倒卷而回,瞬间与雷恩的身体完美重叠。 光芒散去。 此刻的雷恩仿佛完全由雷霆铸就,无数道狂暴的电流在他体表高频闪烁,原本的黑髮此刻根根竖立,宛如炸裂的银蛇,双眸里喷涌著刺目的蓝白电光,透著一股近乎神灵般的漠然与威严。 他抬起双刀,声音重叠著刺耳的电流爆鸣:“萨卡斯基。” “热身运动结束了。” > 第173章 我的六边形在你之上 第173章 我的六边形在你之上 这是雷恩对响雷果实开发的全新理解。 利用电流对身体的极致刺激,將肉体的机能提升到超越极限的领域。 萨卡斯基眼皮狂跳。 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大喷火!” 那只早已蓄势待发的岩浆巨拳轰然打出,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而產生了音爆,带著焚毁一切的高温砸向雷恩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 岩浆炸裂,將后方的废墟彻底淹没。 打空了。 萨卡斯基的见闻色霸气在这一瞬间疯狂预警。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一道人形的雷电光束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轨跡,在岩浆爆发的缝隙中极速穿梭。 快。 太快了。 快到连他的视网膜都无法捕捉到残影。 “在这里!” 萨卡斯基猛地转身,左臂瞬间元素化,化作一条狰狞的岩浆恶犬,凭藉著顶级的战斗本能预判性地咬向身侧的空地。 “犬啮红莲!” 然而。 他的攻击动作才刚刚做出一半。 “太慢了。” 那个冰冷的声音就已经贴著他的耳边响起。 並非雷恩瞬移到了那里,而是他的速度已经快过了声音的传播。 当声音传到萨卡斯基耳中时,攻击早已降临。 “二刀流·雷牙!” 没有丝毫花哨。 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雷恩手中的“樱十”与“木枯”交叉斩出,缠绕著高密度的武装色霸气的刀锋,化作两道悽厉的雷霆十字。 “砰!” 萨卡斯基只来得及將武装色霸气覆盖在后背,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轰得飞了出去。 他在地面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撞碎了数面墙壁才勉强停下。 背后的正义大衣瞬间破碎,露出了下面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两道焦黑的刀痕上,狂暴的电流正在阻止著岩浆元素的癒合,带来钻心的剧痛。 左手“樱十”伤害高,右手“木枯”高伤害。 砍起人来十分顺手。 “混帐!” 萨卡斯基怒吼一声,脚下喷射出岩浆,整个人如火箭般弹射而起。 他双拳化作无数熔岩弹,对著四周进行无差別的覆盖式轰炸。 既然跟不上速度,那就用范围来弥补。 但雷恩就像是暴风雨中的海燕。 他在密集的岩浆雨中閒庭信步。 左手“木枯”挑飞袭来的岩浆,右手“樱十”顺势斩出一道雷电斩击。 无论萨卡斯基如何进攻,无论他如何预判。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所有的攻击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明明能“看”到。 但身体就是跟不上。 “当!当!当!” 短短几秒钟內,空气中爆发出数十次金铁交鸣的巨响。 雷恩围绕著萨卡斯基,利用双刀流的攻速优势,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斩击网。 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萨卡斯基防御的薄弱点。 萨卡斯基从一开始的试图反击,到后来只能被迫防守,再到最后甚至连元素化都来不及,只能靠著顶级的武装色硬抗。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殴打。 “轰!” 又是一记缠绕著雷霆的重踢,狠狠地踹在了萨卡斯基的侧脸上。 这位海军本部大將候补,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再次被踢进了废墟深处。 烟尘瀰漫。 雷恩並没有追击。 他身形一闪,化作电流出现在了百米之外的半空。 他脚踩虚空,双手持刀,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个缓缓爬起来的岩浆身影,仿若神明。 憋屈。 这是萨卡斯基此刻唯一的感受。 他空有一身足以毁掉这个岛屿的攻击力,却根本摸不到敌人的衣角。 在这个把响雷果实开发到极致的怪物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岩浆果实显得笨重而迟缓。 半空中。 雷恩並没有乘胜追击,他很清楚,虽然场面上是他单方面压制赤犬,但想要彻底击溃眼前这个男人有多难。 萨卡斯基从废墟中站起身。 背后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岩浆填充癒合。 那种恐怖的生命力和霸气总量,简直深不见底。 这毕竟是海军本部的最高战力候补。 跟之前宰掉的那个空有体魄,但脑子不太灵光的爱德华·威布尔完全不同。 正值壮年的萨卡斯基,无论是体术霸气还是果实开发,都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点。 想要彻底击败这种顶级强者,绝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做到的事。 不过,就算他萨卡斯基是个没有短板的六边形战士,但雷恩的那个六边形要比他更大一圈! 雷恩甩了甩刀锋上的岩浆残渣,眼神冷冽。 既然暂时不用担心出力过高把萨卡斯基打死,那就放手施威,把他的心態打崩。 “滋啦” 雷光再次炸裂。 雷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只缠绕著雷霆的拳头再次轰在了萨卡斯基的脸上。 同一时间。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急促的警报声在要塞內迴荡。 元帅办公室。 战国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袋仙贝,正在餵身边那只总是这咬那咬的小山羊。 —— “报告元帅!” 通讯兵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咳咳!” 战国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嚇了一跳,手里的仙贝差点塞进山羊鼻孔里,他有些慌乱地把仙贝藏到身后,板起脸:“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吗?有什么事慢慢说!” 通讯兵喘著粗气,手里捏著一张紧急电报:“天龙人杰伊戈路西亚·布拉克斯圣疑似遭到攻击,他的电话虫发出了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坐標位於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卡尔加王国海域!” “嗯?” 战国眉头微皱。 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上任元帅以后就没消停过,眼下又遇到这种破事,確实让人心情烦躁。 “护送布拉克斯圣的人是谁?”战国沉声问道。 “是萨卡斯基中將!”通讯兵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战国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他重新拿起仙贝,语气变得轻鬆了许多:“既然是萨卡斯基在那就不需要惊慌。” “大概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海贼团撞到了枪口上,或者是布拉克斯圣又在发什么疯。” “让附近的支部派人去调查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战国对赤犬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在伟大航路前半段那种乐园,有萨卡斯基坐镇,没人能动得了天龙人一根汗毛。 然而。 仅仅过了十分钟。 那个通讯兵再次冲了进来。 这一次,他连帽子都跑掉了,脸上写满了惊恐,甚至连敬礼都忘了。 “元————元帅!出大事了!” “联繫不上布拉克斯圣了!他那边的专用电话虫————全部断线!” “什么?” 战国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萨卡斯基呢?联繫上萨卡斯基没有?!” “刚刚————刚刚联繫上了座舰上的留守海军!” 通讯兵的声音都在发抖,结结巴巴地匯报导:“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萨卡斯基中將察觉到天龙人被攻击后,已经第一时间赶过去了————” “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战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但是那边现在爆发了极其激烈的战斗!普通海军根本无法靠近,天龙人的情况也尚不明確!” “你说什么?!” 战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和萨卡斯基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在乐园? 这怎么可能! 萨卡斯基可是拥有大將实力的怪物! 在那片海域,怎么可能有人能跟萨卡斯基打得难解难分,甚至让他连天龙人都顾不上? 如果是四皇级別的人物出现在前半段,情报部门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战国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如果天龙人真的出了意外,那即便是他这个元帅也会十分头疼。 “离那边最近的海军少將以上战力是谁?!多久能赶过去?!”战国大吼道。 通讯兵立刻翻看航海日誌,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划过,隨即大声匯报导:“报告元帅!是波鲁萨利诺中將!他正在附近的g—12支部视察!” “波鲁萨利诺?” 战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闪闪果实的能力者,论支援速度,这片大海上没人比他更快。 “你先下去吧。” 战国挥退了通讯兵,直接抓起了桌上的专用电话虫。 “布鲁布鲁布鲁————”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电话虫的眼睛半耷拉著,嘴巴撅起,传出一个仿佛刚睡醒般的慢悠悠声音:“莫西莫西~~这里是波鲁萨利诺~~战国桑,有什么事吗~~” “波鲁萨利诺,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你跑一趟。” 战国儘量压抑著內心的焦躁,沉声说道。 “耶~~任务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慢悠悠的:“可是战国桑,我这边刚泡好茶呢“別废话了。” 战国打断了他的推脱,快速说道:“去一趟你附近的卡尔加王国。有一名天龙人在那边似乎遇到了麻烦,发出了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 “虽然萨卡斯基就在那名天龙人身边,但是直到现在,我都联繫不上他本人。” 说到这里,战国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那种断断续续的情报让我很不安。你替我去看看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17 “耶~~连萨卡斯基都联繫不上了吗~~真是奇怪呢~~” 波鲁萨利诺似乎在思考,但语气中还是充满了不情愿:“不过那边有点远呢~~赶过去可是很累的~~能不能让————” “不行!” 战国对著话筒咆哮道:“这是命令!不管你在干什么,立刻!马上!用你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必须確认天龙人和萨卡斯基的安全!” “如果天龙人真出了事,你下个月就別想领到工资了!听到没有?!” “嗨~~嗨~~我知道了~~真是会使唤人呢~~” 波鲁萨利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那我这就出发~~希望回来的时候,能赶得上晚饭吧~~ “咔噠。” 电话掛断。 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战国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波鲁萨利诺已经答应去了,而且以闪闪果实的速度,应该是来得及的。 但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並没有因为“光速支援”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波鲁萨利诺那个性格————若是顺风局还好,一旦遇到真正的硬茬子,总觉得未必靠得住。 战国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不行,必须要有更稳妥的保险。 战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办公桌角落的另一个电话虫上。 那是直通某个休息室的专线,但卡普这傢伙最近並不在总部。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话筒。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只见那个原本神情严肃的电话虫,眼皮突然耷拉了下来,嘴巴夸张地鼓起,开始一张一合地做著咀嚼的动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咔嚓咔嚓————” 对面先是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咀嚼声,紧接著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喂,战国?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要是想抢老夫的仙贝就算了,这是我最后一包了。” “別吃了,卡普。” 战国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七水之都啊。” 卡普含糊不清地说道,似乎嘴里塞满了仙贝:“泽法那傢伙的学生送了他一艘新军舰,他忙著带新兵没空,非要让老夫帮他来开回去————真是的,把老夫当什么了,搬运工吗?” “先別管什么船了,卡普,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战国直接打断了他的牢骚,沉声道:“你在海图上找找,有个叫卡尔加王国的地方。” “哈?卡尔加?那是什么鬼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找纸张的哗啦声。 “在g—12支部附近的一个非加盟国。”战国补充道。 “哦————找到了。” 卡普的声音有些含糊:“离这儿倒是不算太远。怎么了嘛?” “有个天龙人最近去了那边,现在似乎遇到了麻烦,发出了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 “切————” 电话那头的卡普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厌恶声:“天龙人的破事?老夫才懒得管,那种垃圾死了也就死了,让附近的支部去擦屁股不就行了?” “如果是平时,我也不会找你。” 战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可怕:“问题是,护送天龙人的中將是萨卡斯。” “但直到现在,我都联繫不上他本人。那边传回来的情报非常混乱,只知道爆发了极为恐怖的战斗。”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天龙人,而是萨卡斯基。” 说到这里,战国顿了顿,语气中透著深深的忧虑:“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连萨卡斯基都被压制了,那现在的卡尔加王国那里,恐怕出了一个不得了的怪物。我需要你全速赶过去。” 电话那头的咀嚼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隨后,传来了卡普有些难以置信,却又带著一丝严肃的声音:“你说那个岩浆小鬼————在伟大航路前半段遇到对手了?” “行吧。” 七水之都的港口。 卡普缓缓从躺椅上站起身,那一袋视若珍宝的仙贝被他隨手扔给了旁边的副官博加特。 他抓起椅背上的正义大氅披在肩上,目光投向了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卡普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杂著好战与森然的笑容,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那老夫倒真要去见识见识了,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第174章 以一敌二 第174章 以一敌二 伟大航路前半段,距离卡尔加王国数百海里外的海域。 一艘悬掛著海军本部旗帜的大型军舰,正在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上慢悠悠前行。 比起萨卡斯基那艘总是充满了肃杀与铁血气息的座舰,这艘船上的氛围显然要快活得多,甚至透著一股懒洋洋的度假气息。 甲板一角的太阳伞下。 一身黄色条纹西装,披著正义大氅的波鲁萨利诺正翘著二郎腿躺在沙滩椅上。他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茶色的墨镜半遮著眼睛,正愜意地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波鲁萨利诺中將!” 一名海军副官手里拿著航海图,快步走上前来,神色有些犹豫地敬了个礼,打破了这份寧静。 “耶~~是特里啊。” 波鲁萨利诺连眼睛都没睁开,语气慢悠悠地拖著长音,像是还没睡醒一样:“不是说过了嘛~~这种天气最適合冥想了。没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就不要打扰我了呢“~~ “可是,中將大人————” 副官特里指著侧前方的一片海域,有些不解地问道:“您刚刚下令让船只突然转向,朝卡尔加王国的方向全速前进————那边可是偏离了咱们原定的g—12支部巡察航线不少路程呢。如果耽误了巡察任务的时间————” “啊~~那个啊。” 波鲁萨利诺嘆了口气,慢吞吞地放下茶杯,摘下墨镜揉了揉眼角,一脸无奈:“没办法呢~~我其实也不想去那里的。毕竟那地方又远又偏,还没什么好吃的特產。 “” “但是刚才战国元帅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可是凶得要命吶。” 他重新戴好墨镜,指了指电话虫的方向,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怨念:“元帅说了,那边有个天龙人发出了求救信號,情况紧急。如果我们不立刻赶过去看看情况,下个月咱们全船人的工资和奖金就都要被扣光了呢说到这里,波鲁萨利诺摊了摊手:“为了大家下个月不至於去喝西北风,我也只能妥协了呢~~” “什————什么?!” 副官闻言,嚇得脸色一白。 扣光全船人的工资? 这也太狠了吧! “既然是元帅的死命令,那必须全速前进!”副官立刻转身,对著甲板上的水手们大吼道,“都听到了吗?全速前往卡尔加王国!” 此乃谎言! 刚才的电话里,战国明明说的是扣光波鲁萨利诺的工资和奖金! 至於这些普通士兵的薪水?战国作为元师,可没那个閒工夫也没那个坏心眼去剋扣。 不过,既然要加班,总得找个理由调动一下属下的积极性嘛。 这就是波鲁萨利诺的职场哲学。 不过这种轻鬆的氛围並没有持续太久。 隨著军舰全速航行,距离卡尔加王国的海域越来越近,周围的海况开始发生一种很不自然的改变。 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翻涌起黑色的巨浪,狂风呼啸,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电离臭氧味道。 就连指南针都在疯狂乱转。 波鲁萨利诺脸上的懒散神色逐渐收敛。 他缓缓从躺椅上站起身,迈著长腿走到了甲板的最前端,双手插兜,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种感觉————” 波鲁萨利诺低声呢喃著,视线穿透了层层海雾。 在视线的尽头。 那座原本应该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岛屿上空,此刻正盘踞著一片恐怖到极点的黑色雷云。 那绝非自然形成的气象。 厚重的云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漩涡状,无数道粗大的黑红色闪电在云层中疯狂跳动,將那片天空映照得宛如末日降临的地狱。 那是將自然系果实开发到极致后,足以永久改变一座岛屿气候的权能。 即便隔著这么远,那种压抑在空气中的暴虐意志,依然让波鲁萨利诺感到皮肤有些微微刺痛。 “耶~~真是不得了呢。”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原本总是掛在嘴角的戏謔笑容渐渐消失了。 作为自然系闪闪果实能力者,他对这种元素力量的感知最为敏锐。 在那片雷云之下,正在发生著一场惊天动地的死斗。 而且————萨卡斯基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 “特里。” 波鲁萨利诺突然开口。 “在!中將大人!”副官连忙跑过来,看著远处那恐怖的天象,腿肚子都在打转。 “就在这里停下吧。” 波鲁萨利诺摆了摆手,语气平静:“这种级別的战场,不是你们能介入的。” “啊?那您————” “我自己过去就行。” 话音刚落。 “嗡” 波鲁萨利诺的身体瞬间崩溃消失。 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粒子在甲板上炸裂开来,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耀眼金光,直衝向前方那片雷暴中心。 卡尔加王国,黑石镇废墟上空。 一道金色的极光正在高空急掠。 “真是的,萨卡斯基那个傢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光芒之中,波鲁萨利诺一边高速飞行,一边在心中吐槽:“就算遇到了棘手的敌人,也不至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吧————这简直是要把整座岛都沉了啊。” 正想著。 突然! 身为顶级强者的见闻色霸气,感知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迎面袭来! “嗯?!” 波鲁萨利诺甚至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就看到一团巨大的暗红色影子正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態,破开空气,朝著他的飞行轨跡倒飞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他感应到的瞬间,就已经到了眼前。 “耶~~好可怕的欢迎仪式。” 本能反应下,波鲁萨利诺抬起食指,指尖瞬间匯聚起刺目的金光。 他打算用镭射將这个飞来之物直接打碎。 然而。 就在指尖光芒即將喷吐的剎那,借著光芒,他看清了那个“暗红色物体”的真容。 那一瞬间,波鲁萨利诺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老脸,瞬间僵硬,甚至有些失態地张大了嘴巴。 “萨————萨卡斯基?!” 那个平日里永远挺直脊樑,代表著绝对铁血意志的海军大將候补! 此刻的赤犬,正处於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態,被人硬生生地从地面给“轰”上来的! 他身上的正义大早已化作了满地的残渣,身上有数道焦黑刀痕,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甚至连那总是翻滚著的岩浆都在这一刻显得有些黯淡。 “骗人的吧————” 波鲁萨利诺心头巨震,原本指向对方的攻击生生止住。 在半空中强行变换姿势,身体在空中化作无数光粒子散开,化作一张光网兜住了那个倒飞的身影。 “砰——!!!” 高空之中,金光与岩浆猛烈撞击。 波鲁萨利诺只觉得怀里像是撞进了一颗燃烧的陨石。 那种恐怖的动能,以及附著在萨卡斯基伤口上的残余狂暴电荷,震得他双臂一阵发麻,甚至连元素化的身体都差点维持不住。 “轰隆隆—!!!”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两人在空中疯狂翻滚,划出一道失控的拋物线,最终狠狠地撞入了下方的废墟建筑群中。 这一撞势大力沉,直接在地面上型出了一道数干米长的深深沟壑,直到撞穿了三座残破的石墙才勉强停下。 漫天的尘土伴隨著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咳————咳咳————” 烟尘之中。 波鲁萨利诺扶著老腰,骂骂咧咧地从深坑里爬了出来。 “哎哟————我的腰————” 他一边拍打著身上那件已经沾满了灰尘的黄色条纹西装,一边看向身旁正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的萨卡斯基。 “我说————萨卡斯基。” 波鲁萨利诺重新戴好有些歪掉的墨镜,语气虽然还带著几分习惯性的懒散,但眼神却凝重到了极点,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你这副样子,若是让总部的那些新兵看到,怕是会直接嚇得退伍的呢~~” “到底是谁,能把你弄得这么惨?” “就算白鬍子来了也不至於把你打成这样吧?” 萨卡斯基死死地盯著前方的烟尘。 他没有理会黄猿的调侃,只是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那只剩下一半的岩浆手臂正在缓慢蠕动修復,发出滋滋的声响。 “波鲁萨利诺————” 萨卡斯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碎石,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惮:“別大意,那小子————已经不能用海军的常识去衡量了。” “他的速度、体魄、霸气————全都在我之上。” 听到这句话,波鲁萨利诺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他太了解萨卡斯基了。 这个男人傲慢、强硬、自信到了极点。 能让萨卡斯基亲口承认“在我之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实力强弱问题了。 还没等波鲁萨利诺追问。 前方那翻滚的烟尘,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 “滋啦” 一道刺眼的蓝白电弧划破了昏暗的空间。 雷恩的身影,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在了两人身前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他身上那件正义大虽然在大战中有些破损,衣角甚至还残留著被岩浆烧焦的痕跡,但依然稳稳地披在肩上。 背后的“正义”二字,在周身繚绕的电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雷恩双手自然下垂,左右手分別握著“樱十”与“木枯”两把名刀。 狂暴的电流顺著刀锋流淌到地面,將脚下的碎石无声地粉碎。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如同神灵般冷漠的眸子,平静地扫过面前的两人。 萨卡斯基。 波鲁萨利诺。 这就是海军本部在这个时代最巔峰战力的雏形。 一个代表著毁灭一切的岩浆,一个代表著极致速度的闪光。 此时此刻,这两位未来的海军大將,就这样站在他的对立面。 雷恩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如果只是单独面对萨卡斯基,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將其彻底击败。 但现在再加上一个速度流顶点的波鲁萨利诺,接下来的战斗,恐怕没那么轻鬆了。 不过。 这正是雷恩想要的。 自己今天在这里杀了天龙人,就没打算善了,与其像个罪犯一样被追捕,不如就在这里,把事情做到底。 他要通过这一战,展示出绝对的实力。 让整个海军明白,在这个秩序崩坏,海贼如过江之鯽的混乱时代,唯有他雷恩,拥有终结这一切的绝对力量。 他要用这份绝对的力量,在海军和世界政府那原本紧密的捆绑中,凿出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他要逼迫海军做出选择:他雷恩的价值,到底能不能压得过那个死掉的垃圾天龙人。 是要为了维护世界政府所谓的顏面而损失他这个当世最强战力之一,继续当世界政府的看门狗? 还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在看清自己的价值之后,死保自己? “耶~~好可怕啊。” 波鲁萨利诺上下打量著雷恩,看著雷恩周身跳动的雷光,以及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出了標誌性的感慨:“刚刚远远看到这边的动静,我还以为是玲玲和凯多那两个怪物联手打过来了呢~~” “没想到,弄出这种场面的,竟然是我们海军大名鼎鼎的银龙少將呢~~”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语气虽然轻佻,但身体却紧绷了起来:“雷恩小哥,咱们都是同僚,何必闹得这么僵呢?战国元帅可是很头疼啊。” 雷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且狂傲的笑意。 “少来了,波鲁萨利诺。” 雷恩手中的双刀微微抬起,刀尖直指面前的两人:“战国既然派你来,应该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讲这种无聊的冷笑话吧。” “既然也是打算来逮捕我。” 雷恩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雷光轰然炸裂,头顶那片本就厚重的雷云,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无数雷蛇疯狂游走,回应著他的意志:“那就和萨卡斯基一起上吧。” “如果觉得加上你就能贏过我,大可以试试看。” 这番话狂妄到了极点。 面对两位大將级战力,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主动邀战? “你这个————混蛋————” 萨卡斯基捂著胸口的伤口,眼中喷涌出实质般的怒火。 被一个后辈如此轻视,这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波鲁萨利诺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终於消失了,那双总是半耷拉著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抹属於强者的锋芒。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冲吶~~” 波鲁萨利诺嘆了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之上,无数光粒子开始疯狂匯聚,形成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十字光標。 “既然雷恩小哥你这么有自信,那我也只好稍微认真一点了。 他慢慢推了推墨镜,镜片上倒映著雷恩那宛如魔神般的身影:“只是今晚的晚饭,看来是註定要赶不上了呢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三股足以让整座岛屿为之震颤的恐怖气息,在废墟之上轰然对撞。 蓝白的雷霆。 暗红的岩浆。 耀眼的极光。 雷、火、光。三股顏色各异的力量將天空彻底分割成了三个部分,疯狂地挤压吞噬。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海军巔峰內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原本呈三角形对峙的三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首先亮起的是光。 波鲁萨利诺虽然嘴上说著好可怕,但下手却是最快,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折线,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雷恩头顶,那只足以踢碎山岳的光速踢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直坠而下。 紧接著是火。 萨卡斯基那条熔岩巨臂膨胀数倍,带著焚烧大气的高温与令人窒息的硫磺味,从正面轰向雷恩的心口。 面对两位大將候补的默契夹击,雷恩不退反进,眼中雷芒爆闪,手中的双刀带著狂暴的雷鸣悍然斩出。 “当!!!” 波鲁萨利诺的光速踢狠狠踢在了“木枯”漆黑的刀背之上,萨卡斯基的冥狗则死死撞上了“樱十”缠绕著雷霆的刀锋。 雷、光、火。 三股当世最顶级的自然系能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挤压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三色能量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著便是那一声迟来的惊天巨响。 轰—!!! 恐怖的能量风暴在黑石镇上空炸开,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云层彻底撕碎。 三道身影在半空中一触即分。 萨卡斯基重重地砸落在地,脚下的岩浆瞬间沸腾,將方圆百米的废墟化作了一片赤红的熔岩湖。 而波鲁萨利诺则化作无数光粒子,在空中重新凝聚成形。 虽然刚才那一击势均力敌,但这位行事向来懒散的海军中將,此刻墨镜后的眼神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锐利。 即便有著光速的加持,他也能感觉到雷恩那如同怪物般的体魄和霸气总量。 但是———— “再强的怪物,只要打不中就没有意义呢波鲁萨利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在这片大海上,还没有人能快过光。 既然力量无法压制,那就用速度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间。 “八咫镜!” 波鲁萨利诺双手在胸前交错,掌心之中光芒爆闪。 一道道刺目的光束瞬间射向废墟四周那些残留的玻璃、光滑的金属表面,甚至是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仅仅是眨眼之间。 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座光的迷宫。 无数道金色的光轨在空间中折射、交织,构建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將雷恩彻底笼罩其中。 萨卡斯基见状,也立刻心领神会。 虽然他和波鲁萨利诺性格几乎相反,但两人毕竟是同期的战友,这种顶级强者之间的配合根本不需要言语。 “大喷火!” 萨卡斯基双拳轰出,滚滚岩浆如同两条赤红的火龙,封锁了雷恩所有的地面退路,逼迫他只能在空中应对波鲁萨利诺的极速猎杀。 “耶~~雷恩小哥,这下你还能看清吗?” 光轨之中,波鲁萨利诺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重重叠叠,让人根本无法分辨真身所在的方位。 咻!咻!咻! 一道道致命镭射光束从死角射出,每一道都直指雷恩的要害。 此刻处於包围圈中心的雷恩,狂暴的电流在他体表高频闪烁,那一头倒竖的黑髮宛如狂舞的银蛇,双眸中喷涌著实质般的雷光。 面对这种足以让任何强者眼花繚乱的光速攻势,雷恩甚至缓缓闭上了那一双雷光四溢的双眼。 光,確实很快。 快到就算是他的见闻色霸气想要捕捉都需要极高的专注度。 但是———— 光,本质上也是一种电磁波。 “滋啦”” 雷恩周身的电流突然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向外释放破坏力,而是以他的身体为圆心,形成了一个极度压缩扭曲的恐怖磁场。 原本笔直射来的镭射光束,在进入这个磁场范围的瞬间,竟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折! 光线就像是穿过了高温空气而变得扭曲。 那些致命的攻击,全部擦著雷恩的身体滑了过去,轰在后方的废墟上,炸起漫天烟尘。 “纳尼?!” 正在光轨中高速移动的波鲁萨利诺心中一惊。 打偏了? 不可能!他对自己的准头有著绝对的自信! 一定是巧合! 波鲁萨利诺眼神一凝,身形在一面破碎的镜子上瞬间折射,整个人实体化出现在雷恩的侧后方死角。 这一刻,他不再使用远程攻击,而是將光子压缩在右腿之上。 “光速踢!” 这记足以踢断山峰的重踢,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直取雷恩的后颈。 快! 极致的快! 在波鲁萨利诺看来,这种距离,这种速度,就算是预知未来的见闻色也来不及反应身体动作。 然而。 就在他的小腿即將触碰到雷恩皮肤的那一微秒。 那种诡异的磁场再次出现了。 波鲁萨利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腿————歪了。 並不是踢歪了,而是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那股强磁场的作用下发生了扭曲错位。 他这一脚,竟然鬼使神差地踢向了雷恩早就等在那里的左手! 啪。 一声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波鲁萨利诺那张总是掛著漫不经心笑容的老脸,此刻彻底凝固了,墨镜后的眼睛因为过度震惊而瞪得滚圆。 他的右腿,那只足以踢碎钢铁的光之腿。 此刻正被一只缠绕著漆黑武装色霸气的大手,死死地扣住脚踝。 就像是抓住了一只试图逃跑的昆虫。 雷恩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平静如水,倒映著黄猿错愕的脸。 “在我的磁场里,光也会迷路呢。” 雷恩五指骤然收紧,漆黑的霸气间锁死元素化,声音穿透雷鸣:“波鲁萨利诺,你的光,对我来说太慢了。 37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恩左臂肌肉暴起,武装色霸气与雷霆同时爆发。 他根本不给黄猿元素化逃离的机会,抓著黄猿的腿,就像是抡起一柄金色的流星锤,腰腹发力,狠狠地朝著迎面衝来的萨卡斯基砸了过去! “什么?!” 正准备用岩浆淹没雷恩的萨卡斯基瞳孔猛缩。 他没想到飞过来的不是雷恩的斩击,而是自己的同僚! 但他已经收不住拳势了。 “混蛋!” 萨卡斯基怒骂一声,强行偏转拳锋。 砰—!!! 岩浆重拳擦著黄猿的身体轰在空处,但两人还是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动能带著两人化作一团红黄交织的流星,轰然砸进了一旁的山中。 整座山峰瞬间崩塌,烟尘四起。 “咳咳————” 废墟中,波鲁萨利诺有些狼狈地爬起身,原本笔挺的黄色条纹西装已经被扯破了袖子,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真是————好大的力气啊————” 他揉著几乎快要被捏碎的脚踝,眼神变得更为凝重。 光速被破解了。 这不仅意味著他的优势荡然无存,更意味著接下来的战斗,將变成最残酷的肉搏消耗战。 “別发呆了,波鲁萨利诺!” 萨卡斯基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半个身体化作滚滚岩浆,眼中的杀意比刚才更盛:“那种磁场干扰肯定消耗巨大!他撑不了多久!” “一起上!耗死他!” 两位大將候补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保留。 岩浆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光弹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整个黑石镇的中心区域彻底变成了元素风暴的绞肉机。 雷恩手持双刀,悬浮於风暴中心。 “耗死我?” 雷恩冷笑一声,手中的樱十与木枯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雷霆剑网。 “那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先倒下。” 激战,再次爆发。 但隨著战斗烈度的不断升级,雷恩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萨卡斯基已经打红了眼,他的每一击都是奔著毁灭一切去的,流星火山坠落的余波正在不断向外扩散。 如果不加控制,这座岛屿的地质结构恐怕会彻底崩塌。 虽然黑石镇的平民已经撤离,但岛屿的其他区域还有上万人口。 雷恩虽然杀伐果断,但从不滥杀。 为了干掉敌人而拉著无辜者陪葬? 那种事,只有野兽才干得出来。 他也不想背负这种毫无意义的沉重血债。 “麻烦。” 雷恩低骂一声。 他在应对两位大將候补狂轰滥炸的同时,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和力量。 “雷冶金·电磁囚笼!” 滋啦— 无数道细密的电流顺著地面蔓延,將战场边缘那些即將崩塌的地基强行吸附固定。 同时,一道无形的电磁屏障在战场外围升起,將萨卡斯基那漫溢而出的岩浆死死挡在圈內,阻止火势向外围蔓延。 这一幕,落在了萨卡斯基的眼里。 这位信奉绝对正义的大將候补,此刻却感到了一种莫大的羞辱。 那个杀死了天龙人的罪犯———— 竟然在面对两名海军最高战力围攻的时候,还要分心去保护战场环境? 这算什么? 游刃有余? 还是在嘲笑他们海军才是破坏者? “你在瞧不起谁啊!!雷恩!!!” 萨卡斯基暴怒咆哮,整个人化作一头巨大的岩浆恶犬,不顾一切地冲向雷恩,试图撕碎那种让他感到刺眼的从容。 雷恩没有解释。 他只是挥刀,再挥刀。 这一战,註定漫长。 时间,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一点点流逝。 从正午打到了黄昏,又从星斗漫天,廝杀至次日清晨。 整个黑石镇的中心已经被削平了整整十米,原来的街道变成了深坑,又被冷却的岩浆填满。 即便是以体能见长的萨卡斯基,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面对雷恩这种全方位的压制,他们必须时刻保持十二分的精神和霸气输出,这种高强度的消耗远超平常的持久战。 他的左臂岩浆流动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身上又多了十几道焦黑刀痕。 波鲁萨利诺同样悽惨,那副茶色墨镜早就碎成了渣,引以为傲的西装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被电击后的焦痕,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反观雷恩。 虽然並非毫髮无伤。 他的那身正义大氅也终於在战斗中破碎,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身上也掛了几处彩,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滋滋作响的刀锋上。 那种长时间维持“二阶段”状態以及分心控制战场,对体力的消耗十分巨大。 但他身上的那股雷光,依旧狂暴得令人心悸。 仿佛他体內的能量无穷无尽。 又一个黄昏过去,夜幕再次降临。 一轮清冷的圆月悬掛在夜空,冷漠地注视著下方那座燃烧的岛屿。 战斗还在继续。 只是频率从最初的一秒钟几十次对拼,变成了几秒钟一次的换伤。 这是意志力的比拼。 也是底蕴的比拼。 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背靠背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两人都在剧烈喘息。 “呼————呼————” 波鲁萨利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汗,看著对面那个漂浮在半空的身影,眼底深处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餵————萨卡斯基————” 波鲁萨利诺的声音乾涩沙哑:“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一夜了吧————” “这傢伙————是怪物吗?” “他的体力怎么好像永远用不完?” 他们原本以为,雷恩那种高强度的爆发模式撑不过两个小时。 但事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雷恩不仅撑住了,甚至隨著时间的推移,那股气息反而变得更加凝练深沉。 萨卡斯基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著雷恩,眼中的怒火已经沉淀为了一种悲壮的觉悟。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拼上这条命,他们两个恐怕真的会成为海军歷史上最大的笑话。 当又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新的一天到来了。 黑石镇已经彻底消失,原本被冷却后的岩浆填满的巨大坑洞,再次被轰击出来,但是战斗仍未结束。 雷恩缓缓举起手中的双刀,刀锋在晨光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虽然疲惫,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那是来自於对自身实力的从容。 “怎么了?两位的似乎打不动了啊。” 雷恩的声音依旧平稳,穿透了硝烟,清晰地传到了两位大將候补的耳中。 看著那个在晨光中宛如魔神般的身影,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名为“不可战胜”的荒谬念头。 这场噩梦,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 第175章 从天而降的铁拳 第175章 从天而降的铁拳 雷恩那句平淡的嘲讽,隨著晨风飘散在硝烟之中。 但是简简单单几个字,砸在萨卡斯基心头,却比过去一夜的无数次斩击都要痛。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看著那个在晨光中虽然满身伤痕,却依然拄著双刀屹立不倒的年轻身影,心中那根理智之弦,终於彻底崩断。 两天。 整整两天。 堂堂两位海军本部最高战力候补,死斗两天,竟然没能拿下这个年轻人,反被对方嘲讽体力不支。 这对於自视甚高的萨卡斯基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现实。 既然常规战斗无法结束这一切,那就用绝对的毁灭来洗刷耻辱!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必须在这里终结这个动摇海军威信的罪恶。 “呃啊啊啊!!” 萨卡斯基无视了雷恩的嘲讽,低下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如同暴怒野兽般的咆哮。 轰隆隆大地剧烈震颤。 这一次,萨卡斯基毫无保留。他彻底释放了岩浆果实的觉醒力量,恐怖的高温瞬间將脚下的大地融化成赤红的湖泊,甚至连岩层深处都开始崩解。 滚滚黑烟伴隨著鼻的硫磺味冲天而起,无数道赤红的裂缝在岛屿表面蔓延,整座卡尔加岛的地质结构在高温侵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站在旁边的波鲁萨利诺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的毁灭性热浪。 “喂喂——萨卡斯基,你疯了吗?” 波鲁萨利诺看著脚下即將崩解的大地,又望向港口方向,眉头紧锁。 这要是继续下去,整座岛都会沉没。 但看著已经彻底上头的萨卡斯基,他嘆了口气。事已至此,如果不配合赤犬儘快拿下雷恩,后果只会更严重。 “真是没办法呢——” 波鲁萨利诺化作金光,不再犹豫,指尖匯聚起耀眼的光粒子,准备配合赤犬进行最后的绝杀。 雷恩感受著对面那股彻底暴走的岩浆气息,眼角狂跳。 “萨卡斯基这个疯子——” 他暗骂一声。 为了拿下自己,竟然真的打算拉著整座岛陪葬? 决不能让他得逞! 滋啦所有的雷霆倒卷而回,疯狂压缩在他的双刀之上,蓝白色的电光因为极致的压缩而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深紫色。 武装色霸气毫无保留地缠绕而上,而在那漆黑与深紫交织的锋芒中,隱约进溅出了几缕赤黑色的电弧。 雷恩自己都未曾察觉,但这赤黑色的电弧,却让刀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 三股力量都在蓄势。 一旦碰撞,谁都不知道脚下的岛屿还能否倖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雷恩猛地抬头,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云层上方的一丝异样。 那是一股纯粹到了极致,仿佛能压塌天空的恐怖霸气。 从天而降! “拳骨·陨石!”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同惊雷般在高空炸响。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黑影撕裂了漫天烟尘。 那並不是什么陨石,而是一具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躯体。 来人藉助数千米高空坠落的恐怖动能,整个人化作一颗漆黑的炮弹,不偏不倚,径直撞向了三人战场的正中心。 全无花哨光影。 就是一拳。 缠绕著霸王色霸气的一拳,狠狠砸在了三人力量交匯的中心点。 咚一!!! 一种沉闷到让人心臟骤停的巨响传遍了整座岛屿。 那一瞬间,雷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凝聚在刀锋上的雷霆瞬间崩碎。 雷恩咬紧牙关,双刀交叉护在胸前,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覆盖全身,双脚死死抓地。 轰! 在巨大的衝击波下,他在地面犁出两道深达数米的沟壑,硬生生滑退了数十米,虽然嘴角溢血,但依然稳稳地站在地上。 另一边的萨卡斯基就惨了。 他蓄势待发的岩浆被这一拳强行震回了体內,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硬生生砸进了地底。 至于波鲁萨利诺,这位以速度著称的闪闪果实能力者,在见势不妙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凭藉著自身的极速,在拳劲彻底爆发前便提前元素化撤离了中心区域,虽然被狂暴的衝击波吹得衣衫猎猎作响,颇为狼狈,但却是三人中唯一没怎么受到波及的。 大地崩裂。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以落点为中心,瞬间贯穿了整个战场,將交战的双方强行物理隔离。 烟尘散去。 一个披著正义大氅的身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矗立在鸿沟边缘。 他缓缓收回拳头,目光扫过四周满目疮痍的大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哗啦。 碎石滚落。 萨卡斯基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满脸是血地爬了起来。 他眼中的红光未退,意识还停留在刚才蓄力状態下:“谁——是谁!我要——列“你想干什么?萨卡斯基。” 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庞。 萨卡斯基望向那边的童孔猛地一缩,原本沸腾的岩浆瞬间冷却下来。 “卡普——中將?” “把你的杀气给老夫收起来!” 卡普一步步走到萨卡斯基面前,那股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让这位大將候补感到一阵室息。 “看看周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卡普指著周围即將崩塌的岛屿基座,声音如雷:“怎么?抓不住人,就要拉著整座岛的平民陪葬来掩盖你们的无能吗?萨卡斯基!”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萨卡斯基的头上。 他张了张嘴,看著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又看了看远处依然坚挺的雷恩。 那股冲昏头脑的怒火,终於在铁一般的现实面前冷却了下来。 他不甘心。 但他无法反驳。 “耶真是嚇死人了呢~~” 不远处的废墟顶端,波鲁萨利诺重新凝聚成型,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后,他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既然卡普中將来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看来终於可以画上句號了~” 还好赶上了。要是再晚一点,估计这座岛都要被打沉了。 见这边的两人都老实下来,卡普冷哼一声,转身看向了数百米外的废墟。 雷恩推开身上的碎石,拄著双刀,缓缓站直了身体。 虽然身上的军装破损,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看著这位传奇的海军英雄,雷恩並没有急著收刀,而是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卡普中將,您也是来抓捕我的吗?” 卡普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噗哈哈哈!你这臭小子!” “打了那两个还不嫌够,难道还想连老夫一起打吗?” 雷恩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放鬆下来。他收刀入鞘,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顺坡下驴道:“您看您说的。我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要是您再晚来一会儿,我大概就要被制服,然后被关进推进城里吃牢饭了。” “少跟老夫来这套!” 卡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虽然嘴上骂著,但卡普心中的震撼却无以復加。 他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经了解到,战国在联繫自己前,已经让波鲁萨利诺先赶过去了当时他还在心里抱怨战国小题大做,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两个大將候补联手,在这片大海上,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战而胜之。 就算是他自己,或者是白鬍子那个傢伙,面对这两个大將候补的联手,也不敢说能稳操胜券。 除非是神之谷的一段想要努力忘却的记忆在卡普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晃了晃脑袋,將那个身影甩出脑海,重新审视著眼前的雷恩。 这小子——还不到二十岁啊。 竟然真的做到了。 卡普嘆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行了,既然不准备打了,就跟老夫回去吧。” 雷恩挑了挑眉:“回哪里?卡普中將是打算把我直接送去推进城吗?” “回马林梵多!” 卡普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你这一身伤,像什么样子!就算要把你关起来,也得先把伤治好再说!老夫可不想押送一具尸体回去。” 雷恩笑了笑,没有反驳。 在见闻色的感知里,虽然黑石镇和周边的地形已经被彻底改变,但在远离战场的其他地方,卡尔加王国的其他平民並没有怎么受到波及。 这一发现让他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几分。 “虽然毁得挺夸张——但好在,人都还活著。” 只要人还在,这里迟早能重建。 比起那个为了正义不择手段的萨卡斯基,这才是雷恩心中真正的正义。 卡普听到了这句低语,眼中的讚赏更浓了几分。 “行了,先別看了。” 卡普率先迈步朝港口方向走去:“走吧。” 一行人朝著港口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来到港口高处俯瞰时,眼前的景象让雷恩微微一怔。 港口处。除了寇布拉国王的座舰和那艘属于天龙人的奢华大船外,波鲁萨利诺带来的那艘军舰也赫然在列。 只不过,那些海军士兵並没有参与围剿,而是在全力协助当地的平民登船避难,显然是做好了岛屿沉没的最坏打算。 看著那些背著老人、抱著孩子的年轻海兵,雷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支海军,似乎也並没有烂到骨子里。 就在这时,远处的水平线上,一艘崭新的巨型军舰,正破开海浪,缓缓驶入港口。 那並非是卡普平时那艘十分有辨识度的狗头军舰,而是一艘火力配置更是堪称恐怖的顶级战列舰。 除了没有天龙人那种恶俗的纯金装饰外,这艘船的各方面性能甚至超越了天龙人的座舰。 卡普指著那艘船,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上船吧。话说回来,这艘船还是你小子花大价钱给泽法那老傢伙定做的吧?真是捨得花钱啊,这配置连老夫看著都眼红。” 雷恩看了一眼那艘船,这不是自己在七水之都找汤姆大师给泽法定做的军舰嘛,怎么卡普先开上了。 不过雷恩本身的好奇心也不强,反正是已经送给泽法老师的船,他怎么安排都是他的自由。 但眼下,这似乎是个绝佳的机会雷恩立刻顺杆爬,一脸诚恳地看向卡普:“您要是喜欢,等这事儿了了,我也送您一艘一模一样的。” 他指了指那艘船,语气极其自然:“毕竟今天要不是卡普中將您及时救场,我多半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卡普一愣。 他看著雷恩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用力拍著雷恩的肩膀,差点把雷恩拍倒在地:“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 “太滑头了!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卡普收起笑容,深深地看了一眼雷恩,声音压低了几分:“就算老夫今天不来,最后会倒下的——多半也只会是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那两个小子。” 雷恩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 没有否认,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透。 “行!那老夫就认下你这份人情了!到时候记得船首像要换成我喜欢狗头!” “那是自然。” 雷恩笑著应道,说完后却没有立刻登船。 而是转过身,视线穿过忙碌的海军队列,落在了港口的另一侧。 “怎么?还有事?”卡普挑眉。 “还要去道別一下。” 雷恩看向那边正带著贝尔和加卡等待的寇布拉王:“毕竟我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护送寇布拉国王,总得去交代一下。” “去吧。快去快回。” 卡普看了一眼那位阿拉巴斯坦的国王,隨口说道:“另外,关於护送的事你不用操心。战国那傢伙做事很滴水不漏的,火烧山中將的舰队已经在路上了,估计要不了半天就到了,接下来的护送任务由他接手。” 雷恩闻言点了点头,大步朝著寇布拉国王的方向走去。 港口另一侧的临时安置区前。 贝尔和加卡正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此时看到雷恩迎面走来,这两个原本在阿拉巴斯坦时对雷恩颇有微词,觉得他徒有虚名的王国护卫队战士,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绷紧。 他们亲眼经歷了过去两天那场声势浩大的恐怖战斗。 如今尘埃落定,他们更是惊骇地发现,那两位代表著海军最高战力的大將候补,此刻看起来竟然比雷恩还要狼狈几分。 这场对决的胜负,一目了然。 所有的质疑和轻视,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见到雷恩走来,寇布拉立刻迎了上去。 “雷恩。” 寇布拉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 “寇布拉国王。” 雷恩在几步外停下,语气郑重的说道:“接下来的路我没法护送了。本部派了火烧山中將接手,大概还有半天就能到了。” “这一路相处得很愉快。” “我也一样,雷恩。” 寇布拉深吸一口气,並没有说太多客套的废话,只是上前一步,用沉稳的声音郑重说道:“別太担心世界政府那边,我会想办法,儘自己最大努力帮助你的。” 雷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其实有些好奇,明明自己和寇布拉国王接触的时间並不长,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这份善意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异常坚定。 雷恩深深看了寇布拉一眼,似乎想从这位国王脸上找出答案。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对著国王郑重的告別:“谢谢了,我会找机会回报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就在他准备登船时。 “啊啊啊啊!!” 一阵悽厉的嘶吼声突然撕裂了港口的寧静。 骚乱骤起。 一个满身泥泞的人影疯了一样冲了过来,跌跌撞撞地向著雷恩扑来。 贝尔下意识地拔刀想要阻止。 不过来自附近的海兵速度更快,將那人死死按在充满积水的泥地里。 雷恩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虽然满脸污泥,表情扭曲,但从衣服来看,似乎是王袍来著,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卡尔加王国的国王,哈克。 此刻的哈克,哪里还有半点一国之君的样子。他趴在泥水里,双眼通红,指甲深深抠进土里,死死盯著雷恩,眼中的恨意浓烈得仿佛要流出血来。 “为什么——” 哈克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都干了什么!!你杀了布拉克斯圣!!” “你以为你是英雄吗?你这个屠夫!你毁了卡尔加王国最后的希望!” 雷恩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哈克在泥地里挣扎著,嚎陶大哭,声音绝望而悽厉:“只要献祭那五百一十二人——只要牺牲那一个小镇!我们就能成为加盟国!就能有海军基地庇护!” “剩下的上万国民就能活下去!再也不用怕海贼的劫掠!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 “现在全完了!” “天龙人死了!世界政府会迁怒我们!加盟国的资格也没了!海贼明天就会捲土重来哈克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晴里满是怨毒:“是你!是你毁了这个国家!” 这一番控诉,让周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荒诞。 救人者,反被指责。 雷恩看著这个可悲的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哈克齐平:“靠出卖国民换来的和平,不过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就会粉碎。” “当你决定把那五百一十二个国民送上祭坛,换取那个猪玀手里的一张纸时——” 雷恩伸出手,指了指远处那些黑石镇的倖存平民,他们正用一种陌生且失望的眼神看著这边。 “这个国家,就已经死了。” 哈克顺著雷恩的手指看去。 当他对上那些国民的视线时,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的歇斯底里瞬间卡在喉咙里,化作了无声的呜咽。 雷恩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自己去面对你的国民吧。审判你的不是我,是他们。” 雷恩转身,大步走向卡普的军舰。 身后,哈克瘫软在泥水里,双手捂著脸,发出了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然而,这位绝望的国王或许並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至少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片海域將成为所有海贼的禁区。 天龙人死在了这里。 这件事本身就意味著一种极致的恐怖。 世界政府的调查团、cp谍报机构、海军的舰队—— 这里即將成为风暴的中心。 只要脑子还没坏掉的海贼,绝不敢在这个时候靠近这片“受诅咒”的海域,生怕被捲入世界政府的雷霆之怒中。 那个被哈克视作洪水猛兽的“天龙人之死”事件,此刻却讽刺地成为了保护这个国家免受海贼侵扰的最强护身符。 至於世界政府是否会迁怒於这个国家雷恩已经做好准备,独自背负这些代价。 半日后。 雷恩已经隨卡普的军舰远去。 港口处。 数艘掛著世界政府旗帜的黑帆船只缓缓靠岸。 那是负责后续工作的cp0部队,与前来接应的火烧山中將舰队几乎同时抵达。 临时休息区內。 寇布拉正准备登船,几名身穿白色西装,戴著诡异面具的高大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cp0长官並未行礼,面具下的声音阴冷且不容置疑:“寇布拉王,请留步。” 贝尔和加卡立刻护在国王身前,警惕地盯著这群不速之客。 “让开。”寇布拉皱眉。 c0长官没有动,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件,递了过来:“关於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世界政府希望您能守口如瓶。” 寇布拉没有接文件,只是冷冷地看著对方。 cp0长官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態度,自顾自地说道:“关於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世界政府的命令是彻底封锁。” “布拉克斯圣从未踏足此地。这里也没有发生过任何针对天龙人的暴行。” 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透著一股森然的威胁:“至於那个海军少將雷恩。为了世界局势的稳定,也为了阿拉巴斯坦的安寧。” 他死死盯著寇布拉,图穷匕见:“我们希望您在即將召开的世界会议上,能够谨言慎行。不要提起关於雷恩和天龙人的任何字眼。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否则,哪怕是加盟国国王,如果不小心捲入这种事情——”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寇布拉听懂了。 他看著那份需要签字的文件,突然笑了。 “你在威胁我?” 寇布拉猛地挥手,直接打飞了那份文件,纸张散落一地。 “我是娜菲鲁塔利家族的后裔,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国王!” 这位平日里温和的国王,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指著cp0长官的鼻子:“我有义务,也有权利向世界陈述真相!” “我这双眼睛还没有瞎!我看到的是一名海军为了保护平民,向暴行挥刀!” cp0长官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身后的特工们也按住了武器。 但下一秒。 “cp0的长官,请注意您的言辞。” 一个浑厚且沉稳的声音突然插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只见一位留著八字鬍的海军中將大步走来。 正是奉命前来接应的火烧山。 这位以老成持重著称的中將,此刻虽然脸上依旧掛著標誌性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寇布拉和cp0之间,单手按著刀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奉命前来保护寇布拉国王,请不要让我难做。” 虽然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逼迫加盟国国王,同时还是自己的保护目標,显然不合规矩。 cp0长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动手的衝动。 眾目睽睽之下,杀一个有著千万人口的大国国王,不太现实。 “好。很好。” cp0长官退后一步,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那就世界会议上见吧。希望到时候,您还能这么硬气。” 同一时间。 新世界某处空域。 一只悬掛著“we”標誌外形酷似热气球的巨大新闻飞艇,正漂浮在云层之上。 这里是世界经济新闻社的总部。 社长办公室內,到处散落著照片和稿纸。 “嘎嘎嘎!!” 一只穿著礼服的硕大信天翁,正在房间里兴奋地来回踱步。 摩根斯手里死死攥著那几张刚传回来的照片,另一只手抓著一只普通的电话虫,正在咆哮:“照片我看懂了!海军內战!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正在围攻同为海军的银龙雷恩!这种大场面確实难得!” “但是这到底是为什么?海军为什么会突然陷入內战?还是两名大將候补联手对付最近声名鹊起的新星?!” “难道是海军內部的权力斗爭激化了?还是说战国那个老傢伙根本压不住下面的派系,导致鹰派想要清洗异己?” 电话虫那头,传来前线潜伏记者颤抖且压仰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海浪声:“不——不是的,社长——不是权力斗爭。” “是有个天龙人跑来卡尔加王国这里狩猎平民,结果被雷恩杀死了!” “我亲眼看到的!千真万確!雷恩当著萨卡斯基的面,直接把那个天龙人轰成了渣! 连尸体都没留下!” “萨卡斯基就是因为这个才和雷恩开战的!波鲁萨利诺是后来才赶到支援的!” “什——什么?!为摩根斯手猛地一抖,那几张珍贵的照片差点滑落在地。 即使是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新闻大亨,此刻也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你確定你没看错?!这种玩笑可是会死人的!” “我拿性命担保!现在整座岛都被封锁了,我也是拼了命才把照片传出来的!” 嘟——嘟——嘟—— 似乎是信號被切断,或者是记者不得不逃离,电话虫掛断了。 办公室內一片死寂。 摩根斯僵硬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手中那张被他捏出褶皱的照片。 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的翅膀开始颤抖。 “海军少將——当眾杀死天龙人——” 摩根斯猛地抬起头,那双鸟眼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疯子!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是——我喜欢!!” “这才是大新闻!这才是能让这片死水一样的大海彻底沸腾的超级猛料!!” 就在他准备下令更换明天的头条新闻时。 布鲁布鲁布鲁—— 他手里那只刚刚掛断没多久的电话虫,突然再次发出了急促刺耳的叫声。 摩根斯的动作一顿。 他看了一眼,神色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那是来自圣地玛丽乔亚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摩根斯。” “嘎嘎——玛丽乔亚的大人物们,怎么有空联繫我呀。” 摩根斯虽然嘴上怪笑著,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也是为了卡尔加王国的那点事吗?” “你是个聪明人,摩根斯。” 那个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世界政府的官方通稿已经发到你的传真机上了。” “明天的报纸上,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关於卡尔加王国事件的描述。” 说到这里,那个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无比:“把这件事淡化处理。或者,就按照我们给你的稿子发。” 摩根斯眯起眼睛,那只握著话筒的鸟爪微微用力。 对方压根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用赤裸裸的威胁语气继续说道:“如果你敢乱写一个字——我想,世界政府不介意重新评估一下世界经济新闻社存在的必要性。毕竟,听话的报社,这片大海上多得是。” 咔噠。 电话掛断。 那一串冰冷的忙音,在空旷的社长办公室內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死寂。 整个编辑部陷入了一片让人室息的死寂。 所有的编辑都停下了手中的笔,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们紧张地看著自家的社长,等待著那个可能决定他们生死的抉择。 拒绝? 那就是和统治这个世界的庞然大物彻底撕破脸,甚至下一秒就会招来cp0的暗杀部队0 顺从? 或许能拿到一笔巨额的封口费,发一份顛倒黑白的假新闻,继续安稳地当世界政府的喉舌。这是新闻行业最稳妥也最聪明的生存之道。 摩根斯握著已经掛断的话筒,保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 他突然咧开大嘴,发出了標誌性的、响彻整个飞艇的怪笑:“嘎哈哈哈!嘎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將电话虫摔到一边,一翅膀拍在桌子上,震得加啡杯乱跳:“淡化处理?去他妈的淡化处理!” “这种足以动摇世界根基的猛料,这种几十年难遇的大新闻!居然想让我用谎言来掩盖?” “这简直是对我职业生涯的侮辱!” 摩根斯跳上桌子,张开双翅,对著下面那群还有些发愣的编辑大吼道:“都愣著干什么!!” “我是个守財奴!但我更是一个报社社长!!” “这种能让世界沸腾的大新闻,別想让老子妥协!!” “给我印!头版头条!照片用最大的!標题给我想得越惊悚越好!” “就叫一《神权崩塌!审判天龙人的海军修罗!》” 吼完这一嗓子,摩根斯立刻冲向控制台,一把拉下了红色的紧急拉杆:“还有!舵手!立刻启动所有引擎!全速升空!转移位置!” “快快快!那群cp0的疯狗看到报纸肯定会顺著电话线来砍我的!咱们得赶紧搬家!!” 轰隆隆巨大的新闻飞艇在夜色中喷射出蓝色的尾焰,如同受惊的巨兽般紧急拉升,逃离原本的空域。 几小时后。 飞艇底部的舱门打开。 扑稜稜成千上万只新闻鸟如同白色的暴风雪,带著那份即將引爆整个世界的真相,向著大海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扩散。 > 第176章 风起四方 第176章 风起四方 伟大航路前半段,黑钢帝国首都。 阳光如同熔化的金水,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座刚刚从战火与暴政中重生的钢铁都市上。 曾经,这里的空气中永远瀰漫著硝烟与血腥味,天空被工厂排出的黑烟常年遮蔽。 但如今,能看到的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火车在荒原之间行驶,繁忙的贸易车队穿梭在宽阔的街道上。港口处,印著g—17支部海鸥標誌的商船正在吞吐著如山的货物。 没有战爭。没有饥荒。 那个曾经疯狂发动侵略的“暴君”弗里德里希已经“死”了。 现在的黑钢帝国,是世界政府眼中的模范加盟国,是无数商人趋之若騖的黄金国度。 这是和平的味道。也是那个男人带给这个国家的“新生”。 在首都行政区一处看似不起眼的私人庄园深处。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大部分光线,让这间宽大的书房常年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纸张和墨水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一个身形消瘦但脊背挺直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堆满了图纸和报表的旧木桌后。 他穿著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粗布衬衫,手边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 虽然头髮花白,但这大半年的退隱生活让他原本因操劳过度而垮掉的身体恢復了不少元气,整个人看起来比在位时还要精神几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然锐利如鹰,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上位者余威。 正是那个在世人眼中已经被“正义处决”的前国王,暴君弗里德里希,如今他化身影子,在暗中守护著这个国家。 “篤篤篤。”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敲门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还没等里面的人应声,一名神色匆匆的心腹大臣便推开了密室的大门。他平日里以沉稳干练著称,此刻却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水,手里死死攥著一份被汗水浸透的报纸。 “陛下————出事了!” “慌什么。” 弗里德里希的声音平稳有力:“只要g—17支部的航道不断,只要那个男人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那名大臣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將那份摩根斯的报纸摊开在桌上,指著头版那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恰恰————就是那个男人出事了。” 弗里德里希的目光落在报纸上,下一秒,他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球猛地收缩。 他一把抓过报纸,粗糙的指腹一遍又一遍,近乎偏执地摩擦著头版那个醒目的標题—《神权崩塌!审判天龙人的海军修罗!》。 照片上,年轻的海军少將手持双刀,沐浴在漫天狂暴的雷光之中,独自一人与赶来支援的海军最高战力—萨卡斯基与波鲁萨利诺对峙。 虽然只是黑白印刷,但那种透过纸张扑面而来的决绝与霸气,依然让老人的手指微微颤抖。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老人的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沙哑刺耳,却透著一种压抑许久终得释放的狂喜。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直至变成了震动整个书房的疯狂咆哮:“哈哈哈哈!!好!杀得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根本就不会甘心当任何人的看门狗!他迟早会把这片虚偽的天给捅个窟窿!” 弗里德里希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让他有些佝僂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他一把推开那扇紧闭的窗户。 “哗啦—— —”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书房內堆积如山的文件与卷宗。 “雷恩阁下————” 老人的目光穿过繁忙的街道,看著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仿佛看到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夜晚。 “你给了这个国家活路,帮我们洗清了古代科技”的莫须有罪名,让我们可以站著赚钱,而不是像条狗一样为了天上金去咬人————” 弗里德里希的眼中闪烁著浑浊的泪光,那是即使在被迫退位,假死埋名时也未曾流露出的激动:“现在你遭了难,若是我们黑钢人连个屁都不敢放,那还算什么男人?还算什么钢铁之国!” “世界政府那边现在什么动静?” 弗里德里希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心腹大臣,眼神锐利。 大臣连忙低头匯报导:“恐怕————他们是要对雷恩少將进行公开审判,甚至是————处决。” “审判?处决?” 弗里德里希冷笑一声,声音森寒如铁:“想动我们的恩人?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去!立刻联繫那个正在圣地参加世界会议的傻小子!” “让他以黑钢帝国国王的身份,向海军本部提出抗议!” “措辞给我强硬点!別像个没断奶的娘们儿一样只会求情!” “告诉他们,雷恩少將是我们黑钢帝国的恩人,也是维持这条黄金贸易航线的基石。” “我们不在乎什么天龙人的死活,也不在乎什么世界政府的律法。” “我们只知道,如果雷恩少將出了任何意外,或者受到了任何不公正的审判————” “黑钢帝国將无限期切断对外的一切钢材供应!” “如果他们想要试试黑钢的硬度,我们奉陪到底!” 七水之都,汤姆造船工作室。 巨大的废船岛一號船坞內,木屑如同雪花般纷飞。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桐油、新鲜木材和海风混合在一起的独特味道。那是属於造船匠的香水。 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鱼人船匠汤姆,正趴在一张足有十米长的巨大图纸上。他那双粗大的手中捏著一根细小的炭笔,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在进行著一场艰难的博弈。 在他身旁,年轻的冰山正指挥著一群赤裸上身的工匠,喊著號子,利用滑轮组吊装一段沉重无比的黑钢铁轨。 而在更远处的角落里,一个留著蓝色飞机头的小混混模样的少年一卡特·弗兰姆,正拿著喷枪对著一堆废铁敲敲打打。 —— 他在捣鼓自己全新的“弗兰奇战斗號”,对这边正如火如荼进行的海上列车工程一脸不屑,嘴里还嘟囔著“早晚找个机会要把这个毁了。” “汤姆先生!汤姆先生!!”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船坞內原本井然有序的忙碌。 七水之都的现任市长,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见谁都一脸和气的胖老头巴恩斯,此刻正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头上的礼帽都歪了,手里疯狂地挥舞著一份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报纸,那样子活像是身后有一头海王类在追。 “塔哈哈哈哈!安东尼奥,什么事这么慌张?难道是水之诸神提前来了?” “比那个还严重!” 巴恩斯市长衝到汤姆面前,上气不接下气把手中的报纸拍在满是木屑的桌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你看————快看这个!雷恩少將他————他杀人了!杀的还是天龙人!” “什么?!” 汤姆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牛眼猛地瞪圆,一把抢过报纸。 当他看清报纸上那行血淋淋的標题,以及那张雷恩站在废墟中的照片时,手中的炭笔“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这个笨蛋————这也太乱来了!” 汤姆虽然嘴上骂著,但那双眼中却没有丝毫的责怪,只有深深的震惊与难以掩饰的担忧。 “杀天龙人————响噹噹的男子汉啊————” “哇!这小哥也太超级了吧!竟然干掉了天龙人?!”弗兰奇摆出了一个夸张的姿势,眼中满是崇拜。 “闭嘴!卡特!现在是崇拜的时候吗?!” 冰山放下手中的工具走了过来,顺便狠狠敲了一下弗兰奇的脑袋,脸色凝重得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那可是世界贵族,是造物主的后裔。海军肯定保不住他了,世界政府会把他撕碎的。” “那又如何!!” 汤姆猛地一巴掌拍在厚实的橡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上面的图纸和工具跳起半米高,连带著整个船坞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如果是响噹噹的男子汉,就绝不会看著恩人去死!” “如果没有雷恩那小子打通了黑钢帝国的钢材渠道,我们的海上列车计划早就因为缺钢而停摆了!那是连接未来的希望,是他帮我们续上的!” “更別提————” 汤姆转过头,目光越过船坞巨大的闸门,看向外海那片此刻风平浪静的蔚蓝大海,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两个月前的那场水之诸神”———— 那一夜的惊魂,至今仍深深印刻在每一个七水之都居民的脑海中。 那本该是全城狂欢的庆典之夜,无数居民和造船匠聚集在低洼的海岸边载歌载舞。然而,谁也没想到,那一年的水之诸神会来得如此狂暴且毫无预兆。 数十米高的巨浪如同吞噬天地的水墙,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向著那些毫无防备的人群压来。 那一刻,无论是狂欢的游客还是醉酒的工匠,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庆典將变成尸横遍野的惨剧时。 一笑出现了。 他仅仅是拔出了一截杖刀,紫色的重力波纹便冲天而起,硬生生地將那道即將吞没人群的海啸死死按回了海里! 那一夜,人力胜天。 “如果不是雷恩派来那个叫一笑的强者出手镇压,那一晚在海岸边庆祝的人们,还有多少能活下来?我们这些人,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汤姆转过身,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小山,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安全感。 他看著已经被嚇傻了的市长巴恩斯,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巴恩斯,用市长的名义,联合一號到七號所有船坞的工头,给海军发联名信!” “汤姆先生————这————这可是.反啊————”巴恩斯擦著冷汗,腿都在哆嗦。 “造反又如何?!” 汤姆怒目圆睁:“告诉他们,如果不释放雷恩,七水之都將立刻停止所有海军军舰的维修和保养工作!所有的船坞,即刻停工!” “还有!” 汤姆指著那正在建造中的海上列车原型机,声音响彻整个船坞,迴荡在每一根横樑之间:“想抓响噹噹的男子汉?那就让他们做好以后游著泳去抓海贼的准备吧!!” 万米高空上的空岛,阿帕亚多。 这里是云端之上的世外桃源。 曾经被称为“神之岛”的阿帕亚多,那片原始而狂野的森林,如今已经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开阔空地上,一座用洁白云砖和古老木材搭建而成的崭新图书馆拔地而—— 起。而在图书馆正前方的肥沃云土上,一棵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初具规模的巨树幼苗,正在阳光与云雾的滋养下茁壮成长。 那是全知之树的后裔,是奥哈拉的希望。 “妈妈!妈妈!” 一阵清脆而焦急的童音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小罗宾手里死死抓著一团湿漉漉的纸团,跌跌撞撞地从云海沙滩边跑了回来。 经过这一年多在空岛无忧无虑的生活,罗宾个头窜了一大截,长高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瘦弱无助的小女孩了。 只是此刻,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惶,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罗宾?怎么了?跑这么急,小心摔著。” 正在树荫下整理古老文献的奥尔维亚抬起头,温柔地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女儿,眼中满是宠溺。 旁边,正在和巨人萨乌罗下棋的三叶草博士也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看了过来:“慢点跑,小罗宾,这天上可没有坏人追你。” “是————是雷恩哥哥!” 罗宾举起手里那份几乎被海水泡烂的报纸残骸,那是被空海流奇蹟般衝上白白海的。 她那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声音带著哭腔:“雷恩哥哥他————他好像遇到危险了!报纸上————报纸上全是他的名字!” 听到雷恩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奥哈拉遗民脸色齐齐一变。 这个名字是这群劫后余生者心中永远的恩人,是带他们逃离地狱的天使。 奥尔维亚连忙接过报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虽然字跡已经有些模糊,照片也被海水浸泡得发黄,但那张雷恩站在废墟中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辨。 “天哪————” 奥尔维亚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杀死了天龙人————正义的审判————” 三叶草博士凑过来,颤巍巍地读著上面的文字,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撼与动容,鬍鬚都在微微抖动:“为了保护平民,不惜向世界贵族挥刀————” “那个年轻人————他还是当初那个样子啊。无论面对的是屠魔令,还是天龙人,他永远都站在弱者这一边。” “他是英雄!真正的英雄!也是个————傻孩子啊。” 萨乌罗抹了一把眼泪,发出雷鸣般的哭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得雷嘻嘻嘻!呜呜呜————我就知道!雷恩小哥是最棒的!但他现在肯定很危险!” “妈妈————” 罗宾拉著奥尔维亚的衣角,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担忧与乞求:“雷恩哥哥会被抓起来吗?我们————我们能去救他吗?就像他当初救我们一样?” 奥尔维亚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女儿,將头埋在罗宾稚嫩的肩膀上。 她看著下方那如棉絮般的云海,目光仿佛穿透了万米高空,穿透了层层阻隔,看到了那个正在风暴中心屹立不倒的身影。 她知道,现在的她们太弱小了。 弱小到连保护自己都很难,更別说去干涉那种级別的风暴。 “罗宾,听妈妈说。” 奥尔维亚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我们现在还太弱小了,下去不仅帮不了他,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会让他分心。 3 “但是,你要记住今天。” “记住这个为了正义,敢於向神明挥刀的男人。记住他为我们做的一切。” 奥尔维亚指著身后那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全知之树幼苗,那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你要快快长大,像这棵树一样,把根扎深,把知识传承下去。我们要把那些被抹去的歷史,被掩盖的真相,全部找回来。” “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等风暴过去,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 “妈妈答应你,带你下去,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你的雷恩哥哥,相信他一定能像以前那样,继续创造奇蹟。”” 一阵海风吹过,全知之树的幼苗沙沙作响。 仿佛在回应著云端之上的祈愿,也仿佛是在为那个在大海上掀起滔天巨浪的男人,送去最遥远的祝福与守望。 北海战火中的某世界政府加盟国。 这里正如火如茶进行著反抗暴政的战爭。 远处的炮火声此起彼伏,硝烟瀰漫在断壁残垣之间。 空气中混合著火药和血腥的味道。革命军虽然还未形成后来那般庞大的规模,但他们就像是一—— 群行走在黑暗中的持火者,在每一个绝望的国家播撒希望的火种。 一间由废弃教堂地下室改造而成的临时指挥部內,几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將墙壁上的世界地图照得忽明忽暗。 “龙先生!你快看!” 一声急促的推门声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身材高大魁梧的巴索罗米·熊,此刻却有些失態地大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著一脸兴奋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的金妮。 “怎么了?” 坐在破旧木桌后的男人缓缓抬起头。他身披深绿色斗篷,脸上那道暗红色的方纹刺青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革命军首领,蒙奇·d·多拉格。 “是雷恩!那个海军少將银龙雷恩!” 金妮抢过话头,直接把那份被她捏得皱皱巴巴的报纸拍在了龙的面前,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他把天龙人给宰了!真的宰了!轰成渣了!就在卡尔加王国!” “什么?” 龙那双深邃的眼眸猛地收缩,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他,此刻额头上竟然罕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迅速拿起报纸,借著油灯的光亮,仔仔细细地阅读著每一个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卡尔加王国————为了阻止天龙人的“狩猎游戏”,为了保护五百一十二名无辜平民————” 他的目光在“处决天龙人”那一行停留了很久。 “杀天龙人吗————” 龙的嘴角上扬,带著讚赏的笑意:“这个男人————虽然当初拒绝了我的邀请,声称要走自己的路。但事实证明,他的心,比这片大海上的任何人都更加自由。” “这是真正的革命,是用行动在践行我们一直想要做却还没能做到的事。” “那是当然!” 金妮用力地点头,脸上满是自豪,仿佛做这事的是她自己一样:“当初在黑钢帝国,如果不是他出手打醒那个笨蛋熊,我们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到一起。而且————他还变相送了我们那么一大批军火,让我们能武装起更多的同志。” “龙先生。” 一直沉默的熊突然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就像他怀里的那本圣经一样厚重:“雷恩对我们有大恩。而且,他所践行的正义,那种为了弱者向强权挥刀的勇气,正是我们革命军所追求的。” “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自己人的屠刀下,更不应该成为政治斗爭的牺牲品。” 龙放下了报纸,站起身,走到了掛著世界地图的墙边。 他的手指缓缓滑过地图上的一个个红点,最终锁定了一个位於无风带的黑色骷髏標誌—一因佩尔顿,推进城。 “如果世界政府要处置他,肯定会把他押往推进城,或者是直接带去玛丽乔亚审判。” 龙转过身,身上的斗篷无风自动,一股仿佛能掀翻世界的霸气在他周身涌动,连屋內的油灯都在这一刻剧烈跳动:“传令下去。” “启动我们在海军內部所有的潜伏暗线,密切关注海军本部的动向。我要第一时间知道雷恩的押送路线。” “如果他们真的打算把雷恩押往推进城————” 龙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著名为信念的火焰:“我亲自带队,在无风带截杀他们!” “哪怕暴露基地,哪怕与大將开战,那个男人,也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嘻哈!” 阴影中,一个有著巨大紫色爆炸头,画著夸张妆容的身影突然跳了出来。 伊万科夫眨了眨那双仿佛能夹死苍蝇的大眼睛,手里优雅地转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如果截杀失败,或者他已经被关进去了呢?龙boy ~ “推进城那个地方,可是进去了就出不来的地狱哦~” 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伊万科夫无奈地耸了耸肩,隨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看来我要提前去那个地狱里开一场派对了!”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混进推进城。如果有必要,我就在那个铜墙铁壁里,给他挖出一条生路来!毕竟————” “这么有种的男人,要是死在那种阴暗的地方,这片大海可就太无趣了!” 第177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第177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这座平日里秩序井然,代表著海军最高权力的白色要塞,此刻却笼罩在一层前所未有的低气压中。 港口处,原本宽阔的海面显得有些拥挤。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军舰桅杆如钢铁森林般耸立。除了必须留守四海支部的必要兵力外,几乎所有在新世界和伟大航路执行非交火任务的中將级以上军官,都在接到了元帅战国的“强制召回令”后,火速赶回了本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就连平日里喜欢在港口大声吆喝的水手长们,今天也都闭紧了嘴巴,默默地搬运著补给物资。 码头旁的一处塔楼下。 几名披著正义大氅的身影正聚在一起,烟雾繚绕。 “喂,鬼蜘蛛。” 头戴棕色礼帽,身穿黄白条纹西装,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加计中將,正蹲在石墩上,一脸鬱闷地弹了弹菸灰,语气里透著股说不出的酸味:“听说医院那边的防卫等级又提高了?” 被称为鬼蜘蛛的中將,此刻那一头標誌性的长髮仿佛也在隨著他的心情躁动,他冷冷地吐出一口烟圈:“哼,那是自然,战国元帅可是下了死命令。而且————” 鬼蜘蛛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听说卡普中將亲自搬了把椅子坐在病房楼下啃仙贝。別说是你,cp0总长亲至,这时候保准也没法进去提人?” “切————” 加计狼狠地吸了一口烟,满脸的不爽:“卡普先生也真是的,那么护著那小子干嘛。那小子这次可是捅破了天,竟然杀了天龙人———— 虽然我也早就想揍那群猪玀了,但那小子做得也太绝了。” 旁边,正抱著爱刀擦拭的鼯鼠中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复杂地看向远处的本部大楼:“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所谓的世界贵族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私下里恨不得他们死的也不在少数。但这可是捅破天的大忌讳,没想到真有人敢动手啊。” 说到这里,鼯鼠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和不可思议:“说起来————你们听说了那个小道消息吗?” “据说雷恩那傢伙,在面对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两人的联手围剿时,似乎还占了上风?” 此言一出,周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加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哈?开什么玩笑!鼯鼠,这种离谱的谣言你也信?” “那小子才多大?还不到二十岁呢!那可是两个大將候补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加计一脸愤愤不平,酸溜溜地说道:“依我看,那个小道消息纯粹是瞎扯!真实情况多半是雷恩那小子被打得哭爹喊娘,要不是卡普先生及时赶到,他恐怕早就被萨卡斯基烤熟了。” “你看他现在,不是正躺在特护病房里吗?哼,现在的小道消息真是不负责任啊,什么都敢乱说!” 鼯鼠闻言,也是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擦拭起手中的长刀:“也是,估计是哪个不知情的傢伙为了博眼球瞎传的吧。” “確实太夸张了,哈哈哈哈————” 几位中將为了缓解这压抑的气氛,都配合著发出了一阵大笑。 加计笑得尤其大声,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住心中那一丝对雷恩实力的嫉妒。毕竟,祗园对那小子格外上心———— 就在几位本部中將心情各异时。 没有丝毫预兆。 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消失了。 一大片巨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码头区域,將正在閒聊的中將们全部覆盖其中。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上方,云层被粗暴地排开,一艘体型巨大的流线型军舰正以惊人的速度急速坠落! 就在军舰那庞大的船体即將砸向海面的瞬间,下坠的势头猛地一滯! 依靠著飘飘果实的能力,数千吨重的军舰在距离海面仅仅几米的高度完成了一次违背物理常识的急停。 紧接著。 “轰—!!!” 船体撤去浮力,重重砸入水中。 恐怖的动能虽然被缓衝了大半,但依然掀起了十数米高的巨浪,狂暴的海水直接拍打在岸堤上,將离得近的几个倒霉海兵淋成了落汤鸡。 “咳咳咳!搞什么啊!” 加计被溅了一身水,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脸,刚想骂人,但当他看清船首的粉色兔子撞角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那是————祗园妹妹的船?!” 这种入港方式,极其狂野,完全不符合海军的操作条例。 要知道,平日里的桃兔中將,无论何时都会很守规矩的驾船入港,绝不会弄出这种像是要把港口砸了的动静。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读懂了那位平日里优雅嫵媚的女中將此刻的心情。 心急如焚。 甚至连按部就班走海路的时间都等不及,直接耗费大量体力,操控整艘军舰横跨空域飞了回来口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咻! 一道修长的身影直接从甲板上冲天而起,利用著能力直接飞掠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粉色的残影,径直衝向了海军总医院的方向。 虽然隔得远,但以中將们的目力,自然能看清那个身影虽然衣著整齐,但那略显急促的动作和发梢间的水汽,还是暴露了她这一路的风尘僕僕。 “看来传闻是真的。” 鼯鼠收刀入鞘,看著那道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眼加计,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感慨。 而一旁的加计,看著祗园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失態的样子,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苦瓜,嘴里的烟都被咬断了,语气里那股酸味简直能飘出十里地:“我平时约她吃个拉麵她都说忙————” “现在为了那个臭小子,竟然开著军舰飞回来————” 马林梵多总医院,特护病房区。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走廊里看不到任何人,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海鸥叫声。 病房內。 雷恩靠坐在床头,手里把玩著一枚硬幣,让它在指间来回翻转。 他身上的绷带缠得很厚,看起来像个木乃伊。 但实际上,绷带下面的皮肤早已癒合如初。 甚至为了逼真,他还在绷带內侧特意涂抹了一些红色的顏料,偽造出鲜血渗出的假象。 没办法,做戏做全套。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世界政府那边已经多次向战国发来严正抗议,他们强烈要求移交犯人,认为像雷恩这样极度危险的不稳定因素,应该先关押在推进城严加看管才比较安全,而不是留在马林梵多这种核心区域。 —— 而海军这边的回应也很强硬:雷恩在与赤犬的战斗中身受重伤,生命垂危,必须在马林梵多接受治疗,暂时无法移动。 这是一场关於雷恩处置权的政治拉锯战。 所以,雷恩现在必须是“重伤”状態。 要是让世界政府知道自己这会儿早就痊癒,那海军这边的理由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雷恩一边胡思乱想著当下的情况,一边將硬幣弹向空中,看著它在光影中翻转。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声音极快,而且落脚很重,即使不用见闻色霸气,雷恩也能从这熟悉的脚步频率里听出来人是谁。 雷恩接住硬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来得真快啊————” 话音未落。 砰! 病房的大门被暴力推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一道粉色的身影卷著外面的湿气,大步走进了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 祗园站在门口。 她那件標誌性的粉色正义大上还掛著些许穿越云层时沾染的水汽,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长髮此刻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胸口因为紧张而起伏著。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调笑意味的美眸,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焦急。 两人隔空对视。 “哟,祗园,你这齣场方式挺————” 雷恩刚想用往常那种轻鬆的语气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但只园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几步衝到床边。 “別说话。” 祗园的声音有些哑,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掀开了雷恩身上的被子。她的动作虽然急切,但在触碰到绷带时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当看到雷恩胸口处那缠得厚厚的绷带,以及绷带內层隱约渗出的大片刺眼“血红”时,她那好看的眉毛还是皱在了一起。 那是心臟的位置。 即使隔著厚厚的纱布,她也能想像出那里曾经遭受了怎样可怕的贯穿伤。 “萨卡斯基————” 祗园盯著那道伤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让病房內的温度降了下来:“那个混蛋!!” “大家都是同僚,他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他是真的想杀了你吗?!”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自己杀气腾腾,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赤犬砍了的女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当然,要是让祗园看到萨卡斯基现在那副半死不活的尊荣,大概会觉得是雷恩下手太黑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只园那只悬在半空有些微凉的手。 然后,用力一拉。將她的手掌,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是心臟跳动的地方。 咚、咚、咚。 强有力心跳声,透过掌心,清晰地传导到了祗园的感官里。 祗园愣住了。 掌心的温热和那令人安心的震动,像是一剂强效的镇静剂,瞬间击碎了她这一路上的恐慌。 “听到了吗?” 雷恩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平稳:“抱歉,让你但心了。” 祗园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几乎要將她淹没的后怕终於缓缓退去。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猛地甩开了雷恩的手,狼狠地瞪著他:“你是不是疯了?” “你是海军!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杀天龙人?你为什么这么衝动?!”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著颤音。 那是愤怒,更是因为太过在乎而產生的恐惧。 面对祗园的质问,雷恩脸上的那点嬉笑收敛了。 他靠回床头,平静地看著只园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睛:“如果我不杀他,就会死很多人。” “那你可以用別的方法!你可以先把人扣下,或者只是阻止他杀人就好了————”祗园急切地打断他。 “没用的,祗园。” 雷恩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垃圾,如果不彻底扫乾净,只要给他们留一口气,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报復回去。” “至於值不值得————” 雷恩看著自己的手掌,仿佛那里还残留著轰杀天龙人时的触感:“如果当时我选择视而不见,或者为了所谓的前途妥协————那我就不是我了。”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祗园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满身是伤,明明已经身处风暴中心,隨时可能被押进推进城,但他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后悔。 依然是那么狂妄,那么————令人著迷。 许久。 祗园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她长长地嘆了口气,眼中的怒火消散,化作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这傢伙,从来都是这样,谁的话也不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雷恩握得更紧。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近。 她没有挣扎,而是顺从著那股力道,缓缓低下头。 雷恩微微仰起头。 两人的额头,就这样自然地轻轻抵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病房外的风波,海军本部的暗流,世界政府的威胁,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统统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祗园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了雷恩的鼻尖,她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水珠,轻微地颤动著。她能闻到雷恩身上独属於他的气息,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別后悔。” 祗园闭著眼睛,感受著额头传来的温度,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软化了下来。 “不过是个天龙人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只有在雷恩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娇嗔与执拗:“要是这群老傢伙真的敢把你怎么样————” 祗园缓缓睁开眼,那双美眸里哪里还有半点中將的杀伐果断,只剩下一汪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她微微仰起脸,吐气如兰:“那我就陪你一起离开海军。” 看著近在咫尺这张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一层緋红的绝美容顏,雷恩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心中的那根弦,被狠狠地拨乱了。 雷恩的手掌顺著她的手臂向上滑去,穿过她凌乱的长髮,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拇指摩挲著她耳后的肌肤:“我知道了。” 祗园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没有躲闪,反而顺著雷恩的力道,更加贴近了几分。她微微张开红唇,眼神迷离,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这一刻,所有事情统统被拋到了脑后。 空气变得粘稠滚烫,那是独属於男女之间最原始的吸引力,是那一层早已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就在两人的鼻尖轻轻触碰,呼吸彻底交融,嘴唇即將贴合的瞬间。 “篤篤。” 两声如同惊雷般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並没有关紧的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虽然不是很想打扰你们,但不得不提醒一句————” 鹤中將那平稳且毫无波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里毕竟是医院,而且,门还没关严。” 这一声,直接把房间里的旖旋气氛炸得粉碎。 祗园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雷恩面前弹开,慌乱地背过身去整理衣服和头髮。 雷恩也是嘴角一抽,尷尬地咳嗽了一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强行把视线移向天花板:“咳————鹤中將,您进来前能不能先给点预警信號?” 鹤双手环抱在胸前,走进病房,目光扫过两人,那双充满了智慧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恢復了严肃。 “行了,敘旧就先到此为止吧。” 鹤没好气地白了雷恩一眼,隨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只园身上:“你也真是的,一下船就直接飞过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害得我还要亲自跑一趟来找人。” “雷恩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你待在这里太久容易落人口实。” 听到这话,只园原本有些发热的头脑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她知道鹤说得对,现在盯著雷恩的眼睛太多了。 鹤嘆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一下稍显狼狈的祗园,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看看你这一身,风尘僕僕的。跟我走吧,我有话跟你说,顺便去整理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祗园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情绪。 她脸上的红晕虽然还未完全褪去,但那种身为本部中將的干练气场已经重新回到了身上。她隨手將那件有些凌乱的大重新披好。 “知道了,鹤中將。” 祗园深深看了雷恩一眼,然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跟著鹤走出了病房。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雷恩摸了摸鼻子,感受著额头上残留的温度,整个人重新靠回了床头。 病房里恢復了安静,只有窗外的海风依旧在轻轻吹拂。 “真是的————” 雷恩看著天花板,有些遗憾的自言自语道:“就不能再晚几秒钟进来嘛,” 隨著“强制召回令”的下达,数日来,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海军本部將领们已经陆陆续续赶回。 此刻,这间巨大的最高作战会议室里,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也没有平日里的寒暄打趣。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只能听到椅子偶尔挪动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这次会议的规格之高,可谓是自大海贼时代开启以来所仅见。 外围坐著的,是本部的一眾中將。 以鹰派著称的鬼蜘蛛等人面色阴沉,正襟危坐;而在他们对面,是鼯鼠、斯托洛贝里等温和派中將,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 再往里一圈。 茶豚加计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叼著牙籤,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有些游离地盯著桌面。 在他不远处,祗园刚刚入座,她身披大,坐姿笔挺,神色间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留著紫色短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训练服,肩膀上披著那件代表著正义的大衣,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前海军大將,“黑腕”泽法。 那双千锤百炼的粗壮手臂隨著步伐摆动,每一步落下,都似乎带著千钧之力。为了那个让他重新看到某种“正义”可能性的学生,这位沉寂许久的不杀大將,此刻眼神中早已没了迷茫,只剩下如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坚定。 不少中將下意识地起身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 泽法微微頷首,径直走向属於他的位置坐下,一言不发,如同一尊沉默的战神。 紧接著。 “咔嚓、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咀嚼声。 卡普手里拿著一袋仙贝,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把仙贝渣拍在会议桌上,显然没有把这次会议放在心上。 而在另一侧的侧门,大参谋鹤中將无声无息地步入会场。她双手环抱,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最后在祗园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不动声色地收回。 隨著这几位重量级人物的落座,整个会议室的气场被推向了顶峰。 就在这时。 “吱呀” 厚重的红木大门再次发出响声。 率先踏入会议室的是波鲁萨利诺。 这位平日里总是把“好可怕”掛在嘴边的闪闪果实能力者,今天换了一副崭新的茶色墨镜。 他脸颊上贴著一块白色的医用胶布,虽然穿著崭新的条纹西装,但无论是走路的姿態还是神情,都少了几分往日的隨意与散漫。 他没有打招呼,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哪怕隔著墨镜,也能让人感觉到一丝疲惫。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心惊的。 紧接著,萨卡斯基走了进来。 当看清这位铁血军人此刻模样的瞬间,鬼蜘蛛、道伯曼等鹰派中將的瞳孔猛地收缩。 萨卡斯基依旧压低著帽檐,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他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能清晰地看到缠绕的白色绷带,隱约透著药膏的味道。 特別是他的左臂,虽然依旧自然下垂,但哪怕是简单的摆动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迟缓,显然是遭受了某种难以忽视的重创。 全场死寂。 事实胜於雄辩。 原来那並不是什么博人眼球的谣言。 一种荒谬却又真实的恐惧感,在会议室的圆桌上蔓延开来。 海军本部的最高战力,两名大將候补联手,真的输给了雷恩! 赤犬和黄猿落座后,整个长桌两侧鸦雀无声。 赤犬阴沉著脸,右臂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按压著桌面,指节发白。 最后,大门再次被推开。 身披正义大擎的元帅战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快,带起一阵劲风,那一头爆炸头下的脸色黑如锅底,显然这几天承受了来自世界政府的巨大压力。 战国径直走到长桌的最前端主位。 双手重重地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双圆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终,他的目光在赤犬那条左臂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会议吧。” 第178章 正义的迴响 第178章 正义的迴响 海军本部,最高会议室。 除了还在病房装死的雷恩,海军本部所有的最高战力一元帅、大將、中將,乃至总参谋部的高层,此刻全部列席。 整个会议室烟雾繚绕。 以鬼蜘蛛为首的几名中將正在不停地吞云吐雾,似乎想用尼古丁来麻痹紧绷的神经。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长桌尽头。 战国端坐在主位。 他的那只宠物山羊今天没有被带进来,甚至连平日里总是放在手边的仙贝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摆在桌子正中央、盖著鲜红“世界政府”印章的加急文件。 战国的声音低沉,迴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切入正题:“关於卡尔加王国发生的事,前因后果你们应该都已经清楚了。” “雷恩不愿坐视天龙人猎杀平民,斩杀了天龙人杰伊戈路西亚·布拉克斯。” 战国双手撑在桌沿,那副圆框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並没有往日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反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世界政府的意思很明確——立刻將其移交给世界政府,押送至玛丽乔亚接受审判。” 话音刚落,坐在外圈的鬼蜘蛛中將猛地掐灭了手中的雪茄,那几只像蜘蛛腿一样的头髮因为焦躁而微微颤动。 “杀害造物主的后裔,这是触犯世界禁忌的死罪!无论理由是什么,结果就是他杀了天龙人!” “如果不把人交出去,世界政府的怒火谁来承受?明年的军费预算、加盟国的信任————甚至海军在世界上的合法性都会受到质疑!新世界的g系列支部扩建计划还要不要推进?数以百万计的海军士兵难道要饿著肚子去抓海贼吗?” “为了一个不受控的少將,拉著整个海军陪葬?这值得吗?”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正义,也是需要钱来维持的。 不少原本想要开口求情的中將,听到“军费”二字,都默默地低下了头,握紧了拳头。 道伯曼中將也冷冷开口,脸上的伤疤隨著说话而蠕动:“规矩就是规矩。正义需要秩序来维持。雷恩的行为已经越界了,他是海军的毒瘤。” “今关的会议,只討论一件事:交,还是不交。” 几名鹰派中將纷纷点头附和。在他们看来,维护体制的存续,远比保下一个“罪犯” 重要。 “这还有什么好討论的?元帅!” “放屁!!”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会议桌嗡嗡作响。 泽法猛地拍案而起。 这位前海军大將,並没有像原著中那样因为断臂和学生惨死而变得偏激颓废。此刻的他,双臂健全,气血旺盛,那双虎目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他指著鬼蜘蛛的鼻子,大声说道:“毒瘤?你管救了老夫一命,救了整整一船新兵的叫毒瘤?!” “当初在海上,如果不是雷恩及时赶到挡住了爱德华·威布尔那个怪物,老夫这把老骨头早就餵了鱼了!精英训练营的那批学生也一个都跑不了!” “雷恩是老夫最得意的学生!他为了保护平民向人渣挥刀,这就是老夫教给他的正义i ” “如果海军连自己的英雄都护不住,还要把他绑了送给那群猪泄愤————”泽法咬著牙,字字带血,“那老夫这身军装,不穿也罢!” “泽法老师————”鬼蜘蛛脸色一僵,面对恩师的暴怒,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我赞同泽法老师的话。” 一直沉默的祗园突然站起身,目光冷冽,环视全场:“雷恩在g—17支部斩杀了残害平民的七武海候补维克托,在维尔梅优亲手斩杀了越狱的金狮子,洗刷了推进城的耻辱。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践行海军的正义。” “如果因为他杀了一个该死的人渣就要被拋弃————” 祗园的声音不大,却坚定异常:“那还谈什么正义。” 泽法和祗园的相继发言,瞬间衝击了鹰派的立场。 但鬼蜘蛛等人依然咬牙坚持:“感情用事救不了海军!现实是,我们扛不住世界政府的压力!” “那就谈谈现实。” 一直端坐在座位上,双手环抱的大参谋鹤,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看鬼蜘蛛,而是从怀里掏出几份密封的文件,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你们口中的大局,如果只是盯著钱袋子,那未免也太狭隘了。” 鹤的声音平静,却字字珠璣:“雷恩这个孩子,是海军养大的孤儿。我看著他从罗格镇的一名行刑手,一步步走到今天。把他交出去,会让整个海军寒心。” “当然,我不跟你们谈感情,我们谈利益。” 鹤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阿拉巴斯坦王国国王寇布拉,以娜菲鲁塔利家族的名义,向圣地递交了抗议书。” “紧接著,新成立不久的黑钢联合体,以及掌握著世界造船技术命脉的七水之都汤姆造船公司,也发出了联合声明。” 鹤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他们態度异常坚决—雷恩是为了解救被暴行奴役的平民而挥刀,是真正的英雄。 如果海军將这样的英雄交出去送死————” “这几个掌控著伟大航路前半段资源、技术和航道的势力,將彻底切断与海军的合作。” “我想请问诸位。”鹤看向鬼蜘蛛,“失去了这些盟友的信任,你所谓的大局”,还能维持多久?” 鬼蜘蛛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那个年轻的少將,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在政治层面积累了如此恐怖的人望。 “而且,你们以为这仅仅是关於雷恩一个人的事吗?” 鹤中將再次开口,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有些泛黄的旧报纸,摊开在桌面上。 那是两个月前的新闻。 版面上,一个身穿紫色浴衣的剑客,正独自一人面对著高达数十米的恐怖海啸“水之诸神”,而他的身后,是安然无恙的七水之都。 “g—17支部,现在坐镇著一个叫一笑”的男人。” 鹤的手指点在那张照片上,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大家应该还有印象吧?这张照片。” “这个男人是雷恩带回来的,也只认雷恩。根据情报评估,他的剑术和果实开发程度————” 鹤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一个实力绝不在三位大將候补之下的顶级强者!”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如果今天我们为了討好天龙人,把雷恩交出去送死————” 鹤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你们觉得一笑会怎么做?是失望离开?还是因为愤怒而彻底倒向海贼,甚至直接向海军復仇?” 泽法在一旁重重地点头,附和道:“为了平息那群猪玀的怒火,我们就要自断双臂,逼死一个忠於海军的顶级战力,逼反一个未来的大將级战力吗?!” “这种自毁长城的行为,老夫绝不认可!”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鹤之前拋出的是政治筹码,那现在甩出的就是实打实的战爭威慑。 一个大將级战力的流失,哪怕是对於海军本部来说,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痛。 战国坐在主位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著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群情激奋的泽法和只园。 利弊已经很明显了。 死保雷恩,会得罪世界政府和五老星,但能保住海军的元气和未来;交出雷恩,海军將面临內部分裂、强敌復仇、盟友背离的境地。 同时他也在“元帅的责任”和“心中的正义”之间,痛苦地拉扯,迟迟无法下定决心0 “既然大家都爭执不下————” 战国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乾涩:“那就表决吧。” “反对移交世界政府,同意死保雷恩的————举手。” 话音刚落,鹤中將、泽法、祗园。几乎是同时举起。 而坐在一旁的加计,看了一眼祗园那决绝的背影,挠了挠头,心里虽然酸得冒泡,但还是嘆了口气,缓缓举起了手:“哎————要是让那小子死了,祗园妹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算了,陪你们疯一把。” 这几个人是意料之中的。 但放眼望去,整个巨大的圆桌会议室里,举手的人依然寥寥无几。 大部分中將都在犹豫,在观望,在恐惧来自世界政府的怒火。 就在这令人室息的僵局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仙贝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一直像个局外人一样吃著东西的卡普,突然停下了动作。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缓缓站起身。 那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主位上的战国。 “喂,战国。” 卡普的声音不大,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深邃:“还记得神之谷那一战结束后,我们在病房里说过的话吗?” 战国身体猛地一震,抬头看向这位几十年的老战友,眼神有些恍惚。 “那时候你说,你要往上爬,你要做大將,做元师。因为只有站在山顶”,才能改变这个操蛋的世界,才能推行你的正义。” 卡普咧嘴一笑,笑容中却带著几分沧桑:“而老子不稀罕当大將。因为哪怕是山顶也有照不到的地方,老子要守在悬崖底下”。 “” “因为只有在底下,才能更好守护海军的幼苗。” 卡普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视战国的双眼,如同一头甦醒的雄狮:“现在,雷恩那小子就在悬崖边上。” “那个小鬼————他做了我当年想做却没敢做的事!他护住了我当年想要保护却没护住的尊严!” “战国!你如愿当上了元帅,站在了山顶!” “你是要为了你的大局”,亲手把他推下去?还是像个男人一样,跟老子一起伸手,把他拉上来?!” 这一声质问,如同洪钟大吕,狠狠砸在了战国的心口。 战国摘下眼镜,有些粗鲁地擦了擦眼角,当他再次戴上眼镜时,眼中的犹豫已然烟消云散。 而下方的中將席上,骚动开始了。 鼯鼠中將第一个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缓缓举起了右手。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火烧山中將微笑著举手。 紧接著是道伯曼、斯托洛贝里、古米尔———— 一只又一只代表著海军中坚力量的手臂举了起来。 他们也是军人,也有血性。雷恩的所作所为虽然狂妄,但確实干了他们想干而不敢干的事。 但这些还不够。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长桌最前端,那三个即將代表著海军最高战力的座位上。 他们的態度,才能真正决定天平的走向。 “啊拉拉————” 一直在这个会议上仰头大睡的库赞,终於拉下了眼罩。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炽热的光芒,此时的他,还是那个坚信“燃烧的正义”的热血青年“为了保护平民不畏强权,这才是海军该有的样子吧?我很赞同那小子的做法。” “如果连这种火种都熄灭了,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冷了。” 青雉,举手! 隨著他的表態,一批年轻派將领跟隨举手。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鼻樑上的新墨镜,揉了揉自己还没完全消肿的脸颊,那张总是掛著猥琐笑容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耶~~真是可怕的氛围呢。” “不过————”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举起了右手:“虽然被揍得很惨,但如果海军损失这种人才,未免也太可惜了。而且————要是没了他,以后那些可怕的海贼岂不是都要我去对付?那可太累了,我可不想天天加班呢~~ 黄猿,举手! 又一批將领跟隨举手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全场聚焦。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男人。 萨卡斯基。 他信奉“绝对的正义”並且当时雷恩就是在他面前杀了天龙人,按理说,他应该是最痛恨雷恩这种叛逆行径的人。更何况,他刚刚才被雷恩打成了重伤,这份私仇,足以让他投出反对票。 萨卡斯基阴沉著脸,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里,仿佛有岩浆在翻滚。 他看著自己那只还未伤愈的左臂。 恨吗?恨。 恨雷恩不守规矩,恨他肆意妄为。 但他更恨什么? 他恨那群把海军当成看门狗隨意使唤的猪!他恨海军的尊严被那群垃圾肆意践踏! “海军的罪犯————” 萨卡斯基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烧红的木炭在摩擦。 他猛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笔直地举向空中,那一刻,他的手臂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斩断了所有的犹豫:“只有海军有资格审判!!” “那群只会颐指气使的猪——————没资格插手海军的事情!!! 2 赤犬,举手! 隨著赤犬那只手臂的举起,仿佛某种无形的信號被触发。 那些原本还在因为畏惧世界政府,或者因为顾忌赤犬態度而犹豫不决的鹰派中將们,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一只又一只手臂接连举起。 全票通过。 海军本部前所未有的团结,无论是鸽派还是鹰派,无论是老兵还是新星,在这一刻,达成了一致。 战国看著眼前如林般举起的手臂,看著这群为了一个少將敢於公然抗命的部下,胸中涌动著一股久违的豪气。 他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狂放。 “很好。” 战国一把抓起桌上那份世界政府发来的提审文件。 “嘶啦!!!” 在所有人震惊且兴奋的目光中,这位向来以“沉稳智將”著称的战国,竟然当眾將那份文件撕了个粉碎! 战国猛地一拍桌子,霸王色霸气轰然爆发,震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世界政府!” 战国的眼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锋芒,那是属於“佛之战国”的金刚怒目:“关於移交雷恩的命令————本部予以驳回!” “会议结束!” 议题结束后。 中將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会议室。 萨卡斯基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阴沉著脸,托著伤臂径直离去,只有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波鲁萨利诺则是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插著兜跟在后面,嘴里嘟囔著“这可是加班呢。”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懒散。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人。 大参谋鹤中將依然坐在原位,不紧不慢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战国站在主位上,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看向那位多年的老搭档:“小鹤。” “去我办公室吧。” 战国的声音低沉,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接下来该商量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鹤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合上文件夹,站起身,那双充满了智慧的双眼中闪过些许瞭然:“走吧。五老星的电话,估计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隨著厚重的红木大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和声音。 刚才还霸气撕毁世界政府最高命令的战国元帅,此刻却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隨手把刚刚撕毁的文件扔在一边,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 “呼————呼————” 战国摘下眼镜,有些狼狈地用袖子擦拭著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把身家性命和整个海军的未来都押在了赌桌上。那种心臟在喉咙口狂跳的紧张感,即便是在面对罗杰和白鬍子时也未曾有过。 “咩~~” 办公桌旁,那只一直陪伴著他的山羊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低头咀嚼著地板上散落的纸屑。 “吃吧,吃吧————吃乾净点。” 战国看著山羊,苦笑了一声,隨即转头看向正站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清洗著茶具的鹤中將:“小鹤,你说我是不是疯了?竟然真的陪著你们一起胡闹,公然违抗世界政府的命令。” “你没疯,你只是做了一个元帅该做的事。” 鹤没有回头,只是將洗净的茶杯整齐地摆放在托盘上:“而且,你刚才的演说很精彩。海军很少有这么意见一致的时候。” 战国重新戴上眼镜,眼中的疲惫被锐利取代,但这锐利背后藏著深深的忧虑:“话虽如此,但是公然违抗世界政府命令这种事,绝对是他们的逆鳞。那五个老傢伙,绝不会允许海军脱离他们的掌控。对於他们来说,维护统治的威严高於一切。” “如果我们不能给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交代,证明挑战天龙人权威的下场是悽惨的,那么下一步,他们针对的就不只是雷恩,而是整个海军本部的清洗。”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平息他们怒火的藉口。” 鹤转过身,將一杯热茶放在战国面前,那双充满了智慧的老眼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雷恩是响雷果实能力者,这一点很关键。” “自然系最强果实之一,如果直接处死他,果实重生在未知的地方,对世界政府来说是巨大的隱患。这一点,五老星比我们更清楚。所以从一开始,直接处死就不是最优解。” 战国点了点头:“按照流程,这种重刑犯最好的归宿就是推进城level6,永远不见天日。” “没错,这就是世界政府的底线。” 鹤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而透彻:“天龙人已经死了,这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五老星现在要的,其实只是一个交代,一个能堵住悠悠眾口,维护天龙人至高无上地位的说法。” “只要外界认为雷恩已经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惩罚,他们的面子就算保住了。” “所以,我们可以和他们做个交易。” 鹤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红土大陆,越过马林梵多,最终停在了新世界入口处,一片被標红的危险海域:“我们配合世界政府宣传,对外宣称雷恩关进了推进城。给足他们面子。” “同时我们承诺剥夺雷恩一切荣誉和地位,把他发配到新世界的最前线,去对付那里最凶恶的海贼。” 战国盯著地图上的鹤手指的位置,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办公桌上,那只一直处於休眠状態的电话虫,突然发出了急促而刺耳的叫声。 战国和鹤对视了一眼。 来了。 战国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那种作为智將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头烂额、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无奈。 “咔噠。” 话筒被拿起。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了沃丘利圣平稳的声音,並没有上来就咆哮,而是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战国,你那边会议应该结束了吧。” “那个罪人雷恩,什么时候押送过来?cp0的船已经在路上了,你最好提前把人准备好。” 面对这看似询问实则命令的语气,战国並没有像刚才在会议室那样强硬回击。 相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疲惫,甚至带著些“我也没办法”的委屈:“押送过来?” 战国对著话筒长嘆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异常:“沃丘利圣大人啊——————如果能交,我早就交了。 ,“但这次,人————我是真的交不出来啊。” “什么意思?”沃丘利圣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您是不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失控!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交代在会议室里了!” 战国开始了他的表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我刚把文件拿出来,泽法那个老傢伙就拍了桌子,说要是敢动他的学生,他就敢带著他的学生衝出本部!不当海军了!” “还有萨卡斯基!那个倔驴虽然被雷恩打断了手,但他竟然当场发疯,说这是海军的耻辱,如果我敢签这个字,他就带著整个激进派集体辞职去当海贼猎人!” “最要命的是卡普那个老混蛋!他直接把办公桌都给掀了,说雷恩是海军的未来,谁敢动雷恩,他就和谁拼命!” 战国故意把声音压低,仿佛周围真的有人在监听:“前大將泽法、海军英雄卡普,再加上大將候补萨卡斯基————那可是整整三个足以大將级別的顶级战力啊!再加上那些支持雷恩的中將————” “大人,雷恩这小子在海军的威望太高了!” “如果我现在强行抓人,今晚马林梵多就得分裂!到时候海军自相残杀————这片大海可就真没人管了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作为玩弄权术几百年的老狐狸,五老星怎么可能听不出战国这番话里那再明显不过的藉口? 什么“压不住”,什么“分裂”,无非就是不想交人的託词罢了。战国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拿海军动乱的后果来威胁世界政府! 但这恰恰是让他们最恼火的地方,他看穿了,却无法直接戳,因为cp0的情报证实海军內部確实存在这种情绪,一旦硬来,战国真的可能顺水推舟让局势失控。 “够了,战国。” 沃丘利圣的声音冷了下来,透著一股被愚弄后的森然杀意:“不要以为我们听不出你在演戏。拿下面的立做挡箭牌,这就是你身为元帅的手段吗?” “但既然你认管不住他们,那就是你的无能!战国!” “我们可以换一个能管住的立上来!” 这就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换帅,对於任何一个军种主官来说,都是最大的政治羞辱。 战国的声音却带著无赖一般的轻鬆:““换帅?如果五老星大立那边有合適的立选,能够挨刻镇得住萨卡斯基的暴脾气,能让波鲁萨利诺乖乖听话,还能管得住卡普那个老等氓————” “那请务必现在就派过来。面对这群骄兵悍將,我也是力不从心,正好想退位让贤了。” 电话那互的五老星顿时语塞。 自从空元师升任全军总帅后,战国接手这个位置也没多久。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换帅,不仅会引发海军內部的剧烈动盪,更会外界传递出世界政瓷內部不稳的信號。 並且海军虽然听命於政瓷,但那一套复杂的派系和顶级战力的个立意志,除了战国这个“智將”,换谁去都玩不转。 见对方沉默,战国才收起那副无赖的姿態,语气重新变得严肃,开始拋出真正的筹码. “五老星大立,我不是在威胁,我是在陈述一个努险的事实。现在的局势,强压只会適得其反。” “而且,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隱患,不得不防。” 战国变了变,继续说道:“要知道雷恩吃下的,可是响雷果实。” “那是被誉为最强自然系之一的果实。如果现在处死他,这就意味著这颗果实將再次重生在大海的某个未知角落。” “现在大海贼时代已经失控,新世界的格局未定,还有最近冒头的革命军虎视眈眈。 “” 战国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恐怖故事:“万一————这颗果实落入了某个大海贼,或者是那伙革命军手里————” “一个拥有响雷果实能力的大敌,拥有府速般的机动性和毁灭岛屿的坏力————” “比起一个虽然犯了错、但至危名义上还属於海军的危將,⊥个对世界政姿的威胁更大?” 这是一个死穴。 五老星当然记得神之谷战役的教汞,那些强力果实等落民间后会造成的巨大灾难。响雷果实这种战略级武器,如果不可控,那將是噩梦。 过了许久,电话那互传来纳斯寿郎圣阴沉的声音:“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放过他?让他杀了天龙立还能逍遥法外?” “当然不是!” 战国挨刻接话,语气变得大义凛然:“杀害世界贵族,罪不容诛!怎么能放过?必须严惩!必须让他生不如死!” “那你有什么方案?” 鱼儿上鉤了。 既然杀不得,怕果实等失;又放不得,怕损了政资顏面。那就採取折中方案。 战国看了一眼鹤,深吸一口气,顺著鹤刚才的思路继续说道:“第一,为了维护世界政瓷的顏面。本部会挨刻对外发布通告,宣称剥夺雷恩一切军衔与职务,判处终身监禁,即刻关入推进城level6。 “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 “第二,刚好可以废物利用。我们將雷恩秘密等放至新世界的海军最前线。” 听到这,电话那互的呼吸声明显变了一下。 战国趁热打铁:“诸位也知道,现在新世界的局势有多动盪。大海贼们的势力正在急剧膨胀,那里是真正的绞肉机,每天都有无数海军和海贼死去。” “把雷恩亢到g—5支部,剥夺所有指挥权,让他以戴罪之身的编外立员身份,去和那些穷事恶的新世界海贼廝杀。” “这样既维护了政的威严,又利用了他的剩余价值去清理海贼,还能规避果实外等的风险。” “一举三得。” 说完这番话,战国屏住了呼吸,仏待著那互的裁决。 时间一分一哥地过去。 每一哥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沃丘利圣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奇怪的是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怒意,反而透著一股令立心悸的平静:“g—5支部嘛————哼,那里確实是个適合他的地方。” “但是!” 沃丘利圣的话锋一转,透著刺骨的寒意:“告诉那个小子,你们最好別再耍什么別的花样。还有————” “记得仆合cpo做好宣传工作。世界政姿和天龙人的顏面不容亶瀆!” “对外必须宣布他被关进了推进城。如果走漏了半点风声,让他活著出现在公眾视野里,战国,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们。” 咔噠。 电话掛断。 那一连串的忙音在安静的办公丐內迴荡。 战国拿著话为的手还僵在半空,整个立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高强亨的战斗,虚脱般地瘫倒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呼————” “这帮老狐狸————终於忽悠过去了。” 鹤走过来,重新度他倒了一杯热茶,那张平少里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算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啊。” 沃丘利圣缓缓放下话为,脸上那刚才还充满怒意的乌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漠然。 “果然不出所料。” 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战国那个老东西,拒绝交出雷恩。” “这都在意料之中,不是嘛。” 纳斯寿郎圣擦拭著初代鬼彻的刀锋,语气平静:“雷恩在海军中的声望如少中天,是海军新一代的旗帜。如果战国真的痛痛快快交立,那才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现在的局面,虽然难看,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彼得圣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寒府一闪:“並且多亏了战国想出这么个等放的折中方案。” “如果刚才谈判裂,不得不动用神之骑士团强行去马林梵多拿立,一旦引发海军內部的剧烈动盪,对现在的世界局势来说,也是个巨大的麻烦。” 纳斯寿郎圣收刀入鞘,语气中带著几分深沉的算计:“但无论如何,伊姆大立的意志高於一切。雷恩是一定要被带来的。” “既然明面上的施压被挡回来了,那就执行真正的计划吧。” 一直沉默的玛兹圣抬起互,目府投メ了窗外那片遥远的新世界海域,眼中闪烁著努险的府芒:“那就派出巨立王哈拉尔德吧。 ,“既然战国把雷恩派去了新世界,那就让他在那里等著。” “仏雷恩到达新世界,不需要经过海军,直接秘密抓捕,带回盘古城。 “至於海军那边————” 沃丘利圣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对规开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傲慢:“既然他们愿意仆合我们宣传雷恩被关进推进城,那到时候雷恩突然失踪,他们也无话可说。” “毕竟,对於一个官方认定已经被关押在深海大监狱第六层的囚犯来说,无论他在新世界遭遇了什么,都不过是————不存在的幻影罢了。 ,五位站在权力顶点的老者互相对视一眼,隨后再次陷入了那仿佛亘古不变的死寂之中。 第179章 告別 第179章 告別 午后的阳光穿过白色的纱帘,慵懒地洒在病房洁净的地板上,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尘埃。 窗外偶尔传来海鸥的鸣叫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寧静。 雷恩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聚精会神地查看著。 良久,他合上文件,隨手放在床头柜上。 一直在一旁默默削苹果的鹤中將见状,將手里那颗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 “吃点水果吧。” 雷恩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雷恩一边嚼著苹果,一边说道:“所以,这就是上面最后的决定?” 三两口吃完后,雷恩隨手將果核拋进几米开外的垃圾桶里,发出一声轻响:“剥夺少將军衔,撤销g—17基地长职务,流放至新世界g—5支部,以编外人员身份戴罪立功?” “没错。” 鹤合上文件夹,那是关於雷恩的最新人事调令,上面盖著战国元帅的印章:“对外,我们会宣称你已经被关进了因佩尔顿level6。你的名字会从海军本部的在职名录中消失。” 鹤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即便听到自己被“一擼到底”也依然面带微笑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怎么?不生气?这可是把你从云端直接踹进了泥潭里。”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雷恩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这已经是您和战国元帅能帮我爭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吧?既不用去那个暗无天日的推进城蹲大牢,还能去新世界那种地方隨意发挥。既堵住了五老星的嘴,又保住了我。” “你啊————你能这么想就好。” 鹤摇了摇头,对於雷恩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有几件事要交代清楚。” 鹤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她走到窗前,指著远处那红土大陆的阴影:“虽然世界政府暂时妥协了,但你这次把他们的脸打得太狠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为了给他们留最后一点遮羞布,你去新世界的时候,不要走圣地玛丽乔亚的官方通道。” “走香波地群岛,镀膜,潜水过鱼人岛。” “明白。” 雷恩点了点头,这也正合他意:“刚好,我在七水之都找汤姆大师定製的新船应该已经完工了。我本来就打算先回g一17支部把我的船开走,然后再去香波地。” “还有件事。” 雷恩收起了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关於g—17支部的人事安排。我提议,让斯摩格接任g—17的基地长。” “那傢伙虽然是个刺头,但我信得过他。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在支部的威望,镇住场子没问题。” 那是他的大本营,是他苦心经营的金矿,绝不能落入外人手里。 “放心吧。” 鹤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战国已经签发了命令。g—17支部基地长的位置,由斯摩格上校接任。那小子虽然脾气臭了点,但无论实力还是对你的————咳,对正义的理解,都是最合適的人选。” 雷恩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又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另外,除了船,我还想从g—17带走一个人————” 鹤深深看了雷恩一眼,显然对此早有预料:“是那个叫一笑的男人,那是你招揽的人,自然隨你调动。” “没问题,我这边可以直接答应你。” 一切安排妥当。 “行了,我也该走了。” 鹤並没有多做停留。作为大参谋,她还有无数事情要去处理。 走到门口时,鹤突然停下脚步,背对著雷恩,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去了那边,稍微收敛一点。別真的死在哪个角落里————一步步看著你走到今天,我很好奇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放心。”雷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副充满自信的调调,“我还等著到时候回来接战国元帅的班呢。” 房门关上。 雷恩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沉默了片刻,隨即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肆意的笑容。 “收敛?那可不是我的风格啊。” 他掀开被子,直接跳下了床。 崩!崩!崩! 隨著脊椎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他身上那些缠绕了数层的厚重绷带瞬间被崩断。 白色的纱布如同蝴蝶破茧般纷纷滑落,露出了下面那具修长匀称且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躯体。 阳光洒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 虽然没有健美先生那种夸张的块状肌肉,但每一寸线条都如同千锤百炼的钢丝,蕴含著恐的怖爆发力。 最惊人的是他的皮肤。 经歷了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此刻他的身上竟然连一丝细微的伤疤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响雷果实开发到极致后的细胞活性。 就在雷恩赤裸著上半身,站在窗前享受著久违的自由空气时。 “咔噠。” 病房的门锁再次被人转动。 雷恩下意识地回头。 门开了。 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身粉色条纹西装,披著正义大的园。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阳光勾勒出雷恩精壮的背部轮廓,那光洁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 祗园的脸颊微微一红,但隨即那双桃花眼就微微眯起。 祗园的目光先是落在雷恩的脸上,然后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扫过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排列整齐的腹肌—————— 那张原本冷艷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緋红。 “哟,祗园,你来了。” 雷恩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反而故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祗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大早就在这儿耍流氓。怎么,是觉得这身肌肉练得不错,想让我给你打个分?” “冤枉啊。” 雷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这是在向长官展示我的康復情况。你看,完好无损,隨时可以归队战斗。” 祗园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那份担忧终於彻底消散了。 她走进病房,顺手关上了门,然后很自然地走到衣架旁,取下那件属於雷恩的衬衫,扔了过去:“穿上吧。別著凉了。” 雷恩接过衬衫,並没有急著穿,而是隨手搭在肩上,走到祗园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紫罗兰香气。 “刚才鹤中將跟我说了。 雷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要去g—5支部了。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祗园微微楞,沉默了两秒,才故作轻鬆地说道:“去就去唄。反正以你的惹祸能力,去新世界祸害海贼也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雷恩能听出她语气中的那一丝不舍。 气氛变得有些旖旋,又有些伤感。 雷恩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嗯?”祗园抬起头,有些好奇,“什么东西?要是那种从海贼手里抢来的俗气珠宝,我可看不上。”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俗人吗?” 雷恩神秘兮兮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其实是趁机从储物空间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玉瓶。 那是他早就兑换好,准备给祗园一个“大惊喜”的【驻顏丹】。 雷恩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深情款款:“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祗园眨了眨眼,“香水?还是什么稀有的香料?” 雷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像献宝一样把玉瓶递了过去,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祗园感动得热泪盈眶,扑进自己怀里献上香吻的画面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好东西。” 雷恩一脸郑重地將玉瓶放在祗园手心,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一颗————秘药。” “它的名字叫驻顏丹。” “驻顏丹?”祗园眨了眨眼,没听懂。 “就是————”雷恩挠了挠头,试图用最直白的话解释这个修真概念:“就是吃了它以后,你的容貌就会永远定格在现在的状態。不管过多少年,十年,二十年,甚至等到八十岁,你的脸都不会变老,永远都是现在这么年轻漂亮。” 雷恩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祗园,等待著那个感动的拥抱。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感动没有出现。 只见祗园原本还有些好奇的表情逐渐凝固,紧接著,那双好看的柳眉慢慢竖了起来,额头上隱约蹦出了几个红色的“井”字。 一股凛冽的杀气,在病房內瀰漫开来。 “雷恩————” 祗园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很老吗?” “啊?” 雷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脑瞬间宕机:“不————不是啊?我的意思是————” “那你送我这种抗衰老的东西干什么?!” 祗园猛地向前一步,直接把雷恩逼到了墙角,那双美眸里燃烧著熊熊怒火,手指戳著雷恩的胸口:“我今年才二十八岁!二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我的皮肤很鬆弛吗?我有鱼尾纹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是个黄脸婆了?是不是觉得等我老了你就看不上我了?!” “不是!绝对不是!” 雷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简直就是送命题啊! “我————我这就是未雨绸繆!是为了让你永远这么美————” “未雨绸繆个鬼!” 祗园气得想拔刀:“你这就是嫌弃我!你竟然敢嫌弃我老?!” 病房里顿时鸡飞狗跳。 雷恩被逼得抱头鼠窜,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这剧本不对啊! 小说里不是说送女人这种东西她们都会感动哭吗?为什么到我就不一样了? 十分钟后。 闹够了的两人终於安静了下来。 雷恩一脸鬱闷地坐在床边,看著手里那个仿佛烫手山芋一样的玉瓶,嘆了口气:“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说著,他就要把玉瓶收回去。 然而。 还没等他把手缩回来,一只白皙的手掌突然伸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了那个玉瓶。 “哎?”雷恩一愣。 祗园紧紧攥著玉瓶,脸颊微红,却依旧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態,冷哼一声:“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虽然————虽然我完全不需要这种东西来维持美貌!但看在你这么有心,为了找它肯定也花了不少心思的份上————” 祗园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雷恩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 祗园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刚才被雷恩扔在一边的衬衫和正义大衣。 这一次,她没有再扔给他。 而是走到雷恩身后,展开衣服,动作轻柔地帮他披上。 她的手指灵巧地扣好每一颗扣子,整理好领口,又將那件印著正义二字的白色大氅,妥帖地披在雷恩宽阔的肩膀上。 雷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著这一刻的温存。 片刻后。 雷恩抬起手,轻轻按住了祗园放在他肩头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背传来,带著一丝让人眷恋的安稳。 突然,祗园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用力地拥抱了一下雷恩。 那是一个很紧的拥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好活著。”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雷恩的耳朵里:“別死了。” 还没等雷恩反应过来,只见祗园突然踮起脚尖,红唇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点。 那触感温润而柔软,带著淡淡的香气,一触即分。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迅速鬆开手转过身去,背对著雷恩,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快走吧,別在这里碍眼了。” 雷恩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温度,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心。” “该担心的,是新世界的海贼才对。” 第180章 该换地图了 第180章 该换地图了 伟大航路前半段,g—17支部附近海域。 海风呼啸,捲起层层白浪。 一只新闻鸟疲惫地挥动著翅膀,穿过有些阴沉的云层。 或许是因为背负的邮包太过沉重,一份最新的《世界经济新闻报》不慎从它的爪间滑落,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箏,在海风中盘旋、翻滚,最终“啪”的一声,湿淋淋地糊在了一艘正在缓缓驶入港口的军舰甲板上。 一只穿著黑色军靴的脚迈了过来,踩住了那份报纸。 雷恩弯下腰,捡起那份已经被海水浸透了一半的报纸。 头版头条上,一行加粗加黑的巨大標题显得格外刺眼,透著一股要把人钉在耻辱柱上的狠厉: 《极恶的海军叛逆!原少將雷恩被判处终身监禁,即日押送推进城level6!》 標题下方,还配了一张推进城那阴森恐怖的大门照片,以及一张穿著海军大衣被关进去的背影图片,看起来煞有介事。 “呵————” 雷恩看著那行標题,觉得有些好笑。 “世界政府那帮老傢伙,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一流。” 他隨手一搓,指尖跃动起一丝蓝白色的电弧。 “滋啦” 那份代表著世界政府“官方谎言”的报纸,瞬间在高温下化作一团飞灰,隨风飘散进了大海。 雷恩抬起头,任由海风吹乱他的黑髮。 在他的视线尽头,一座巍峨如山的钢铁要塞正从海平线上缓缓升起。 g—17支部,如今已经成为了伟大航路前半段最坚不可摧的堡垒,也是最富庶的贸易枢纽。 早在航行途中,雷恩就已经通过电话得知,那个他期待已久的定製战舰已经从七水之都运抵,正静静地停泊在d区。 隨著军舰刚刚停稳,雷恩甚至没来得及去支部內露个脸,就迫不及待地直奔d区而去。 曾几何时,这里停泊著七武海候补维克托那艘奢华无比的座驾。也正是那一次,雷恩萌生了打造一艘属於自己的顶级战舰的念头。 如今,物是人非。 当雷恩穿过隔离带,站在泊位边缘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儘管早就看过了设计图,儘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实物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时,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依然让他呼吸一滯。 在泊位的中心,静静地趴伏著一头银色的钢铁巨兽。 即使是雷恩,此刻也被眼前的这艘船给震撼到了,这和平时见惯了的那些制式军舰截然不同。 通体长约一百二十米,採用了极具攻击性的修长设计。虽然整体依旧保留了帆船的架构,但在宝树亚当打造的坚固龙骨之外,船体两侧关键部位包裹著厚重的银灰色装甲。 那是用黑钢经过千锤百炼锻造而成的护甲,在探照灯的映照下,宝树亚当的温润木质感与黑钢的冷冽金属光泽完美融合,既显得坚不可摧,又不失航海船只特有的那种粗獷美感。 船首像是一条展翅欲飞的银色巨龙。 龙口微张,那里面镶嵌著某种特殊的导电装置,仿佛隨时准备向著大海喷吐雷霆。 “这就是————汤姆大师的杰作么。” 雷恩快步走上舷梯,手掌轻轻抚摸著那冰冷而光滑的船身。 但这还不是最让雷恩惊喜的。 他推开沉重的舱门,径直来到了位於船舱底部的动力室。 这里不仅有整齐排列的传统燃煤锅炉和风帆缆绳绞盘系统,作为常规航行动力。 在动力室的另一侧,还矗立著一个结构复杂到让人眼花繚乱的巨大圆柱体装置。无数根粗大的铜管和线圈如同血管般缠绕在上面,连接著船身两侧的一排排类似涡轮喷射器的推进口。 这是汤姆大师为了配合雷恩的“响雷果实”能力,特別加装的第二套动力核心。 看著眼前这个充满了超时代气息的复杂机械,雷恩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这种精密到令人髮指的电路设计,还有那种將雷电能量转化为纯粹动能的传动结构,完全不像是汤姆大师能做出来的东西。 说是出自贝加庞克的手笔,似乎还更可信一点。 虽然不知道汤姆大师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种技术,但这无疑是为雷恩量身定做的神器。 雷恩深吸一口气,將右手按在了装置核心的那块导电水晶上。 “滋滋滋——” 心念微动,一缕蓝白色的电流顺著他的指尖注入。 下一秒。 “嗡——!!!” 一声如同巨兽甦醒般的嗡鸣声瞬间响彻整片港口。 紧接著,整个动力室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一股澎湃的动力感即便是在静止状態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好傢伙————” 雷恩感受著脚下传来的震动,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他愿意,这艘船就能將他的雷电转化为动能,爆发出远超风帆战舰数倍的速度。哪怕是在无风带,这艘船也能如履平地。 在离开动力室,来到船长室的时候,雷恩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套极其详尽的设计图纸,以及一张汤姆大师手写的便条: 【响噹噹的男子汉,就要开响噹噹的船!这套动力系统只有你能驾驭。图纸给你,世上仅此一份,別弄丟了!——汤姆】 雷恩看著那行字,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仅此一份么————” 雷恩郑重地將图纸收进系统储物空间,然后看了一眼这艘属於他的座驾。 “从今天起,你就叫【银龙號】。” 从d区港口出来回到基地內,雷恩还没走几步,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呛人。 “呼“6 一团浓稠的白色烟雾毫无徵兆地从前方的拐角处涌出,瞬间挡住了雷恩的去路。 烟雾散去,一道穿著开襟皮夹克的高大身影显现出来。 斯摩格嘴里咬著两根雪茄,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盯著雷恩,仿佛隨时准备发动攻击:“哟,这不是极恶的海军叛逆,雷恩吗?” 斯摩格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冰冷:“世界政府通报说你已经被关进推进城了。怎么?越狱了?竟然敢g—17支部出现。”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傢伙,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没有解释,而是十分配合地嘆了口气,直接將双手伸到了斯摩格面前,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態:“是啊,越狱了。没想到刚回来就被斯摩格上校抓了个正著。” “那没办法了,你把我抓起来吧。” 看著雷恩那副欠揍的表情,斯摩格脸上的严肃终於绷不住了。 “噗————咳咳咳!” “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斯摩格一拳锤在雷恩的肩膀上,然后顺势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你这混蛋,还真敢干啊。” 他没有问雷恩为什么要杀天龙人,也没有问他经歷了什么。 因为他了解雷恩。 如果雷恩拔刀了,那一定是对方该死。 雷恩拍了拍斯摩格的后背,两人分开。 “这次回来待多久?”斯摩格知道雷恩不喜欢烟味,主动熄灭了雪茄。 “明天一早就要走。” 雷恩指了指身后的d区港口方向:“主要就是回来开走我的新船,银龙號。” “银龙號?”斯摩格愣了一下,“就是一直停在d区那艘新船?好俗气的名字。” 雷恩点了点头,並没有去反驳斯摩格:“除了船,我还要带一笑和我一起走。” “那我呢?” 斯摩格挑了挑眉,指著自己的鼻子:“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你?” 雷恩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当然是留下来,帮我看好g—17支部这只下金蛋的鸡啊。” “你也知道,这里不仅是军事要塞,还是我们的钱袋子。不管是和黑钢帝国的贸易,还是咱们那个老兵安置计划,都需要一个信得过且有实力的人来镇场子。” “交给別人,我可不放心。” “切————” 斯摩格一脸不爽地咂了咂嘴:“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想当甩手掌柜。” “你这傢伙————以前把基地里的所有活都交给我就算了。这次更过分,直接把这么大个担子全扔我身上了。” “能者多劳嘛。” 雷恩揽著斯摩格的肩膀,两人並肩朝著基地大楼走去:“反正以前我在的时候,基地里的文件也大多是你批的,训练计划也是你定的。你当这个基地长,那是轻车熟路,无缝衔接。” “滚蛋!那是你懒!” 两人一边互损著,一边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正在带队巡逻的一队海兵突然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那人,猛地转过头。 是摩尔上校。 他正在视察港口的布防情况,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士兵,使劲揉了揉眼睛,待看清那张脸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基————基地长?!” 摩尔上校顾不得仪態,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雷恩面前,激动地敬了个礼:“雷恩基地长!您回来了!!” 雷恩看著这个一脸激动的老部下,无奈地笑了笑:“摩尔,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基地长了。” 雷恩指了指自己身上並没有佩戴军衔的便装:“我现在是被剥夺了军衔的推进城罪犯,你这么叫,不合规矩。” 摩尔上校梗著脖子,一脸认真地说道:“在g—17,不管您是什么身份,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基地长!这是弟兄们的共识!” 雷恩闻言,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傢伙,还真是个死脑筋。” 他指了指旁边的斯摩格,调侃道:“当著现任斯摩格基地长的面说这种话,你就不怕未来被穿小鞋啊?” 摩尔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一旁脸色有些发黑的斯摩格,顿时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斯摩格没好气地瞪了雷恩一眼,然后看向摩尔:“我才没那么无聊好吗!” “还有,別在这傻站著了,通知食堂,今晚加餐!把咱们存的那几瓶好酒都拿出来!” “是!!” 摩尔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去传令了,那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看著摩尔远去的背影,雷恩和斯摩格对视一眼,再次笑了起来。 次日清晨结束了昨晚几乎一宿的宴会。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还飘著一层薄雾。 d区港口的专用泊位,银龙號那庞大的钢铁身躯静静地停泊在水中,等待著它的第一次远航。 甲板上,早已站满了整装待发的海军士兵。 这些都是雷恩从g—17支部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共计一百二十人。 毕竟去了新世界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总得带点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充当班底,况且银龙號虽然有黑科技加持,但这么大一艘战舰,光靠他和一笑两个人可开不动,需要专业的团队来维护和操控。 被选到的海兵也都十分兴奋,在他们看来,能跟著雷恩基地长去新世界,那是无上的荣耀。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还站著一个身穿少校军衔制服的年轻人。 凯恩少校。 正是当初那个因为试图贿赂摩尔上校而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倒霉蛋。 不过,这个看起来圆滑世故的傢伙,消息却意外地灵通。 昨晚,在得知雷恩即將前往新世界g—5支部的消息后,他竟然第一时间找到了雷恩,毛遂自荐要一同前往。 这傢伙在本部有些关係,敏锐地了解到雷恩在海军高层那不可撼动的恐怖威望。他断定,跟著雷恩混,哪怕是去g—5这种死地,也绝对很有前途。 为了展现价值,他如数家珍地给雷恩介绍了新世界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 雷恩觉得他確实也是个人才,並且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毕竟,去了新世界那种混乱的地方,总得有个激灵点的小军官来处理那些琐碎的杂务。总不能什么事都指望自己或者一笑去解决吧? 这种圆滑的聪明人,有时候反而意外的好用。 “都准备好了?” 雷恩走上甲板,看到站在码头上的斯摩格,远远地对著自己挥了挥手,没有半句矫情的告別。 雷恩笑了笑,转身下令启航。 巨大的铁锚伴隨著绞盘的转动声缓缓升起。 白色风帆在主桅杆上轰然展开,瞬间被海风鼓满。 银龙號那庞大的身躯藉助著风力,缓缓驶离了泊位,向著港口外驶去。 > 第181章 3...2...1 第181章 3...2...1 正午的阳光像金色的碎屑,铺满了整片蔚蓝的海面。 银龙號正掛著满帆,藉助著强劲的东南信风,如同一柄利刃般切开海面,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跡。 宽阔的甲板上,雷恩穿著一件宽鬆的花衬衫,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镜,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特製的沙滩椅上享受著日光浴。 “啊————这才是生活。” 雷恩咬著吸管,发出一声愜意的感嘆。 穿越到这个海贼世界这么多年,从罗格镇午后的行刑台开始,他紧绷的神经似乎从未像此刻这样彻底放鬆过。 如今的他,拥有了这片大海上最顶级战力,同时不再有沉重的军务压身。 別管曾经的军务沉不沉重,反正现在是彻底没有了。 这种毫无负担的自由,才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生活。 大海、阳光、还有即將到来的冒险。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张摆满文件的摺叠桌前,刚刚上任的“大管家”凯恩少校正满头大汗地整理著一堆最新的悬赏令。 他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油汗,一边还要时刻注意固定住那些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的纸张,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凯恩。” 雷恩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慵懒的寧静。 “在!雷恩大人!” 凯恩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杆,手里的悬赏令差点撒了一地。 雷恩並没有起身,只是隔著墨镜看著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隨口问道:“今年的超新星都有谁啊?” “超————新星?” 凯恩愣住了。他眨巴著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那是————什么东西?某种新型的炮弹代號吗?还是本部新擬定的作战计划?” 雷恩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没什么,一个比喻罢了。” 雷恩摆了摆手,隨即换了个说法:“我是说,今年大海上有没有什么闹得比较凶的新人海贼?” “哦哦!您说这个啊!” 凯恩恍然大悟,连忙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一堆悬赏令中翻找起来,如数家珍地匯报导:“有的有的!这一年虽然没什么大风大浪,但也冒出来几个棘手的傢伙。” 他抽出一张悬赏令,上面印著一个手持巨斧的壮汉! “西海出身的屠杀者”巴尔鲁,悬赏金一亿两千万贝利。这傢伙是个疯子,据说在西海屠了两个镇子,连妇孺都不放过,手段极其残忍。” 接著是第二张:“南海的重炮”杰克逊,悬赏金一亿一千万贝利。这傢伙擅长改装火炮,他的海贼船火力很猛,甚至击沉过两艘支部的军舰。” “还有这个————” 凯恩又拿出一张,上面是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魔术师”琳恩,悬赏金一亿五百万。疑似恶魔果实能力者,好几次躲过了本部军舰的追捕。” 雷恩接过那几张悬赏令,隨便扫了两眼,便兴致缺缺地扔回了桌上。 果然,都是些原著里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杂鱼。 雷恩在心里默默给这几个傢伙判了死刑,如果在香波地群岛碰上,就顺手宰了好了。 “就这?”。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椅子上:“这种小打小闹的傢伙实在是太无趣了。” 雷恩撇了撇嘴。 大海上的强者要么已经像白鬍子、玲玲还有凯多那样占据了一方称王称霸,要么就像红髮那样还在成长期。当下这些年好像確实没什么厉害的傢伙。 “也是,在您眼里,这些人確实不够看。” 凯恩訕笑一声,默默收起了悬赏令。 自家这位长官可是刚跟两个大將候补硬刚过的狠人,这区区一亿的小海贼,確实入不了法眼。 “对了。” 雷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体,目光透过墨镜,盯著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海军情报部那边,最近有没有关於冥王”西尔巴兹·雷利的动向?” “谁?!” 凯恩手一抖,刚整理好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他顾不得去捡,瞪大了眼睛看著雷恩,压低了声音,仿佛提到了什么禁忌:“雷————雷利?海贼王的副船长?!” “怎么?名字都不能提?”雷恩挑眉。 “不————不是。” 凯恩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只是————自从罗杰海贼团解散后,他的船员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大都下落不明。” “有传言说他们回老家隱居了,也有说他们死在了新世界的火併里。总之,关於冥王雷利的行踪,海军档案里是一片空白。” 凯恩小心翼翼地看著雷恩:“大人,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雷恩没有回答,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按照时间线推算,那个老傢伙现在应该是在香波地群岛和夏琪一起隱居了才是。还没官方记录可能是灯下黑原理,现在还没被发现。 这次去新世界,为了避免被世界政府在红土大陆下黑手,雷恩计划走的是鱼人岛路线。 要去鱼人岛,就必须给船镀膜,潜入深海一万米。 这可是个技术活,更是个玩命的活。 他和一笑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在陆地上遇到什么都不怕,但一旦下了海,要是镀膜出了问题,在那一万米的深海压强下,那就是两块沉底的石头,救都没法救。 普通的镀膜工匠,雷恩信不过。 唯有那个传说中的雷利亲自镀膜,雷恩才放心,雷利虽然是海贼,但手艺和信誉绝对没得说。 其实以银龙號那堪比贝加庞克黑科技的电力驱动系统,加上雷恩的实力,完全走无风带,直接穿越过去进入新世界。那样不仅快,而且能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如果不去见识一下深海一万米的鱼人岛,不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海底龙宫,那岂不是白来一趟? 毕竟,男人的浪漫,除了天空,就是大海。 “没什么,只是想找个靠谱的工匠。” 雷恩隨口解释了一句。 凯恩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找工匠为什么要先问那位传说中的“冥王”下落,难道冥王改行去贴膜了? 但他毕竟是做足了功课才上船的,立刻展现出了专业的素养:“如果是为了镀膜的话,属下出发前特意调查过。香波地群岛的1號到29號区域是人口贩卖和非法地带,虽然混乱但有不少手艺高超的地下工匠;另外50號到59號的造船所也有几位官方认证的大师,手艺都很不错。” 雷恩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知道了。” 凯恩见状只当自家主官比较天马行空,喜欢想到什么问什么,眼见雷恩这会似乎没有新的事情了,就重新投入到了悬赏令的整理中。 用过午餐,海面上的风渐渐小了。 主枪桿上,那面巨大的海军海鸥旗帜半死不活地耷拉著,显然这会儿的风力並不给力。 雷恩在甲板上转了一圈,有些不耐烦地看著波澜不惊的海面,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正好,閒著也是閒著,去研究一下汤姆大师设计的黑科技到底怎么用。 2 他站起身,转头对还在整理海图的凯恩喊道:“凯恩!通知所有人,抓好扶手!过会可能会有点顛簸!” “顛簸?长官,现在没风啊————” “照做就是。” 雷恩神秘一笑,转身走向船舱深处。 动力室。 推开厚重的铅制大门,占据了房间中央的,是那个巨大的球形“雷电动力炉”。密密麻麻的铜管线圈如同血管般缠绕在球体表面,连接著周围复杂的传动齿轮组。 这套系统自从装好后,还没运行过。 雷恩並没有急著上手,而是背著手,像个好奇的游客一样,围著这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金属巨兽转了两圈。 “做工倒是精细,但这玩意儿————怎么启动?” 他在操作台上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类似“启动”或者“点火”的按钮,只有一个刻著闪电纹路的巨大水晶槽。 雷恩挠了挠头,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了那捲设计图纸,哗啦啦地翻看著。 这不看还好,一看更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复杂的电路图和传动公式,放在自己前世高中那会或许还能稍微看懂一点。 对於此刻的雷恩这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算了。”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雷恩果断合上图纸,隨手扔到一边。 “实践出真知。” “既然是电力驱动,那只要往里灌电总没错吧?” 他走到动力炉前,目光锁定了核心位置那块刻著闪电纹路的巨大水晶一那应该是唯一的能量输入口。 雷恩站在那个巨大的圆柱体装置前,深吸一口气,將右手按在了核心导电水晶上。 “滋滋滋一” 蓝白色的电流顺著手臂奔涌而出。 嗡!!! 原本死寂的球体瞬间被点亮! 刺目的电光在那些线圈中疯狂跳跃,发出了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声,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正在甦醒。 但他显然低估了汤姆大师这套黑科技的转化效率。 轰隆隆— 巨大的齿轮开始疯狂咬合、转动,转速在一瞬间就达到了峰值! 银龙號外部。 只见船身两侧那一排排如同鯊鱼鳃般的散热口猛地喷出了灼热的白色蒸汽。 与此同时,船尾水下,四组巨大的涡轮推进器在狂暴电能的驱动下,爆发出了恐怖的推力! “轰——!!!” 原本静止在海面上的银龙號,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咆哮。 庞大的船头猛地向上抬起,几乎与海面形成了四十五度的夹角! 整艘船就像是一枚被点火的火箭,船尾喷射出高达数十米的水浪,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態,贴著海面“飞”了出去! “哇啊啊啊啊!!” 甲板上,凯恩和那些毫无准备的海兵们瞬间被巨大的惯性甩飞了出去。 有人撞在了护栏上,有人死死抱著桅杆,凯恩更是脸都绿了,整个人贴在甲板上,感觉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鬼速度?!” 周围的景色已经变成了模糊的线条,原本平静的海面被型开一道深邃的沟壑。 这哪里是船?这分明就是在大海上狂飆的野兽! 但问题隨之而来。 速度太快,导致船体与海浪的撞击变得极其剧烈。 “糟糕,用力过猛了————” 动力室里的雷恩也察觉到了不对,正准备收回电流。 就在这时。 “嗡—“ 一股紫色的光晕突然从甲板上荡漾开来。 “哎呀呀————这可真是太乱来了。” 一声无奈的嘆息在混乱中响起。 一笑缓缓拔出杖刀,轻轻一点甲板。 无形的重力波纹瞬间覆盖了整艘银龙號。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翘起的船头重重地砸回海面,溅起漫天浪花。 那种失控的顛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在狂飆中也稳如泰山的平稳。 船身放平,但这股恐怖的动能並没有消失。 银龙號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在海面上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白色沟壑,两旁的海水被排开形成数十米高的水墙。 那种速度,简直就是在贴地飞行! 一番狂飆之后,夜幕降临。 经过了一下午测试,雷恩对银龙號的性能满意到了极点。 按照这个速度,原本需要半个月的航程,如果雷恩愿意,现在顶多三天就能抵达香波地群岛。 海风微凉,星河璀璨。 甲板上,那些被折腾得够呛的海兵们早已回舱休息。 雷恩盘腿坐在船头,手里拿著一瓶红酒,看著前方的海面,却迟迟没有喝下一口。 他在思考。 到了新世界之后具体要做些什么。之前觉得似乎去新世界还要一阵,但是眼下如果自己愿意,下周就能在g—5支部报导。 鹤中將並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具体的任务,没有了具体的指令,这种突如其来的绝对自由,反而让他感到了久违的————迷茫。 按部就班地抓海贼刷罪恶值?似乎有点太枯燥了。 既然已经把天捅了个窟窿,是不是可以————玩得更大一点? 就在雷恩思绪翻涌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笑拿著他的杖刀,慢慢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阁下的气息有些乱了。” 这个世界的一笑虽然没有瞎眼,但那颗洞察人心的心眼似乎並没有因为眼睛完好而蒙尘:“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 雷恩回过神,笑了笑,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將酒瓶递给一笑:“只是在想,既然上面没给我安排什么任务,那我到了新世界之后的计划,或许可以震疯狂一点。” 一笑接过酒瓶,灌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毫快的嘆息:“疯狂吗————呵呵,从你杀天龙人那一刻起,在下就知道,跟著雷恩小哥,这日子恐怕是清静不了了。” 雷恩有些记不清,一笑什么时候,不震用阁下这蕉采显疏远的方式称呼自己。 “怎么?后悔了?”雷恩调侃道。 “不。” 一笑摇了摇头,看向了远方黑暗的大海:“雷恩小哥你的疯狂,是为了守护那些更弱小的声音。” “无论是黑钢帝国,还是七水之都,亦或是那些被您救下的无辜者。” “这片大海病了,勺且病得很重。” 一笑的手指轻轻欠挲著杖刀的刀柄,声音低沉而有力:“想要治好这种病,光靠温和的药方是不够的。有时候,確实需要像阁下这样的一剂————猛药。” “猛药么————” 雷恩笑了笑,站起身,看著开方漆黑的海面,正打算回应一笑。 突然。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过寒光,死死锁定了东北方向的漆黑海面。 在那呼啸的风声和单调的浪涛声背后,他捕捉到了极不协调的杂音。 是恐惧的味道。 是绝望的吶喊。 “呼————” 雷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一笑:“那蕉方向的动静,你也察觉到了吧?” 一笑仫过头,虽然有著视力,但他似乎更习惯用耳朵伙倾听这世间的声音。他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仫耳倾听了片刻,却又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惭愧。” 一笑放下酒瓶,轻嘆一声:“在下的见闻色虽然能感知人心善恶,但范围终究有限。那蕉方向风里似乎夹杂著一些令人不快的声音,但具体的,在下听不真去。” 说到这里,一笑那张宽厚的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雷恩小哥的见闻色,看来远超在下了。” “听不真切么————” 雷恩站起身,目光盯著那蕉方向:“我在那边,听到了恐惧和绝望。” 那是弱者在面对无法反抗的暴行时,发出的悲鸣。 “凯恩!!” 一声低喝瞬间传遍了整艘战变。 正在船舱里整理海图的凯恩少校嚇得一激灵,连忙衝上甲板,立正敬礼:“在!长官!出什么事了?!” “调整航向!” 雷恩伸手指向东北方那片漆黑的虚无,语气不容置疑:“目標东北三十度,全速靠过伙!” 凯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蕉方向。 “长官,那边偏离了往香波地群岛的航线————” “別废话!动起来!” 雷恩没有幕释,直接转身大步走向动力丫。 “是!!” 凯恩被雷恩身上那股骤然爆发的杀气嚇得冷汗直流,哪还敢多问,吴刻冲向舵手位,大吼著下令转向。 在进入动力丫开,雷恩停下脚步,回头对一笑说道:“一笑先生,一会可能要稍微麻烦你了。” 雷恩活动了一下手腕,满脸兴奋:“我要试试这艘船的极限,可能会有点顛簸。” 一笑闻言,手掌轻轻按在杖刀的刀柄上,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雷恩小哥儘管放手一试。” “剩下的,都交给在下。” “好!” 雷恩咧嘴一笑,推门勺入。 “嗡!!!” 一声低沉、压抑,却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嗡鸣声,瞬间从【银龙號】的龙骨深处传出,並颤著周围的海水。 船身两仫的符文导管瞬间亮起刺目的蓝光。 船尾下方的推进器猛地喷射出激盪的高压水流,將平静的海面撕开一道巨大的白色伤□。 海浪拍打著船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一艘名为“黑玛盲號”的大型贩奴船。 —— 底层的囚禁舱內,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霉味和绝望的气息。昏暗的油灯掛在横樑上,隨著船身的摇晃,投下斑驳勺扭曲的影子。 狭窄阴暗的过道两旁,放著一蕉巨大的铁笼。就像是运输待宰牲畜的一仓,笼子里塞满了眼神空洞的“i物”。 他们蜷缩在发霉的稻草上,身上带著新旧交替的鞭痕,空气中那种经久不券的腐烂与排泄物的恶臭,让人室息。 笼子的一个相对乾净的角落里,三个身形瘦小的女孩正紧紧地缩成一团。 最大的那蕉女孩大约岗九岁的样子。她有著一头如仇般的乌黑长髮,开面是整齐的姬髮式刘海,两鬢垂下的髮丝衬托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白皙。 虽然年幼,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已经隱约透出了未来“世界第一美女”的风采。 波雅·汉库克。 此刻,她正死死地將两蕉更小的妹妹桑达索尼亚和玛高哥鲁德抱在怀里。 “姐姐————我怕————” 年纪最小的玛盲只有几岁大,此时正死死抓著姐姐的衣角,哭得浑身抽搐,那双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亍一蕉妹妹索尼婭也同样在颤抖,但她努力不想哭出声,以免引来那些凶神恶煞的看守。 “別怕。” 汉库克咬著苍白的嘴唇,儘管她自己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但她依然用那双细瘦的手臂用力勒紧了妹妹们,试图给她们一点点温暖:“姐姐在这里。姐姐会保护你们的。” 原本她们只是跟隨九蛇海贼团出海见世面。但对於外面的世界太过好奇,趁著船只靠岸补给的时候,三蕉小傢伙偷偷跑了出。 谁知道刚一离开大人的视线,就遭遇了卑鄙的人贩子袭击,三人都被迷药迷倒。等醒来时,她们就已经在这蕉地狱里了。 “我们会没事的————九蛇海贼团的人会来救我们的————” 汉库克紧咬著嘴唇,丝丝缕缕的血京味传到舌头上,她也恍若未闻。 其实她自己都不信这句话,在这个叫天天不应的大海上,谁会来救她们? 一旁的一蕉被铁链锁住的妇人虚弱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著怜悯:“省省力气吧。进了这艘船,就没可能得救了。” “这艘船是要去那蕉玛高乔亚的地方————那是天龙人的国度,我们都会成为天龙人的奴隶。” “天龙人————” 汉库克听到这蕉词,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在九蛇岛的传说中,那是项海王类还要可怕的恶魔。 就在她们隔壁,放钱著一蕉巨大的透明水箱。 水箱里,蜷缩著一条有著粉色鳞片的人鱼少女。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有著一头如海藻般柔顺的长髮和姣好的面容。 只是此刻,那双本丕充满好奇与灵动的大眼睛里,却写满了对这蕉世界的恐惧与迷茫。 她是这里唯一没有被锁链捆绑的,毕竟对於那些贵族煮爷们来说,一条完好无损的人鱼才能卖出天价。任何一点勒痕都会让她的价值大打折扣。 但即便没有锁链,那厚重的玻璃和水中掺杂的某种让人无力的药剂,也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她只能趴在玻璃壁上,呆呆地看著外面那些哭泣的孩子,眼中流露出不諳世事的单纯与同情。 在这之开,她一直生活在鱼人岛的庇护下,听大人们说上面的世界很可怕,却从未想过,所谓的“可怕”竟然是这种將同类当做物对待的残忍。 “咣当!”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那是上层甲板有人在跺脚或者是搬运酒桶的声音。 並动让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工在女孩们的头髮上。 整个船舱震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 绝望,如同这无边的黑夜,吞噬了一去希望。 与底层的地狱相项,位於上层的船长丫简直就是天堂。 昂贵的波斯地毯铺满了地板,水吊灯券发著暖黄色的光芒,空气中飘荡著烤肉和烈酒的香气。 一蕉满脸横肉,双手戴满金戒指的大鬍子船长,正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动著半杯红酒。 在他对面,是一蕉长著煮鼠鬍鬚的猥琐大副。 “船长,这趟咱们可是发了啊!” 大副去下一块流油的烤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兴奋道:“那条粉色的人鱼可是稀有色!震加上九蛇岛那三蕉极品苗子————尤其是那蕉大点的,那眼神,那身段,嘖嘖嘖,虽然还小,但已经是美人胚子了。” “把这批货直接送到玛高乔亚,那些天龙人肯定会狠狠地赏赐我们!” “哼,那是自然。” 船长抿了一口红酒,脸上露出一抹贪婪勺得意的笑容:“老子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这双眼睛可不是白长的。这一趟干完,咱们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不过,动作要快。” 船长放下酒杯,眼神中充满忌惮:“九蛇岛那群女人可不好惹,要是被她们发现是我们干的,咱们都得餵海王类。所以” “这一单做完,咱们就金盆洗手。拿著天龙人的赏赐,伙过好日子。” “是是是,船长英明!”大副连忙拍马屁,“有了天龙人的赏赐,咱们下半辈子想怎么瀟上就怎么瀟上!” 两人碰了个杯,发出一阵刺耳的奸笑声。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勺然地转到了最近大海上最热门的新闻。 大副指著桌上那份几天开的报纸,一脸嘲讽地说道:“说起来,最近那个叫雷恩的海军少將闹得挺凶啊。听说他竟然在卡尔加王国把一个天龙人给杀了?” “去,蠢一蕉。” 船长不屑地嗤笑一声,將报纸扫到地上,还嫌弃地踩了一脚:“年纪轻轻就杀了金老子,还当上了少將,本来开途无量。结果呢?非要为了几个贱民佚惹天龙人。” “现在好了,被关进推进城,这辈子算是完了。这就叫不识时务。” 船长靠在沙发上,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指点江山道:“在这片大海上混,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见。” “实力强有蕉屁用?在这蕉大海上,拳头大不是硬道理,权力才是!” 他指了指头顶,那面掛在枪桿上,代表著世界政府特许经营权的旗帜:“只有像咱们这样,乖乖给天龙人当狗,这日子才能过得滋润,钱才能赚得盆满钵满”” “就算是海军见了咱们这面旗,也得给三分薄面,绕道走!” “是是是,船长英明!”大副连忙附和。 “哈哈哈哈!” 船长得意地大笑起来。 就在两人沉浸在即將暴富的幻想和对“失败者”的嘲弄中时。 “嘟嘟嘟” 桌上的传声筒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从的蜂鸣声。 紧接著,瞭望手那惊恐的喊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船————船长!不好了!!!” “后面————正后方!有一艘奇怪的船正在高速接近我们!!” 船长被嚇得手一抖,红酒上在了地毯上。 他不耐烦地抓起传声筒,皱著眉头吼道:“慌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我们的桅杆上掛著世界政府特许的任行旗帜!谁敢动我们?” “就算是海军本部的军舰见了这面旗,也得乖乖给我们让路!” 船长重新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问道:“离我们还有多远?” 传声筒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是在確认距离。 紧接著,瞭望手颤抖的声音响起: “3————“ “3海里?” 船长直接打断了他,一脸的不屑一顾:“3海里你鬼叫什么?估计只是路过的商船或者哪蕉不长眼的海贼船。给煮子把探照灯打开!把世界政府的旗帜照亮!” 说完,他重新倒了一杯酒,满脸傲慢地对大副说道:“估计是哪蕉迷路的小海贼,或者是路过的商船。看到咱们的旗帜,借他们一百蕉胆子也不敢————” “不————不对!!” 瞭望手的尖叫声震次响起,这次甚至带上了哭腔,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 “2————!!!“ “什么?” 船长愣了一下,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什么2?你他亏到底会不会报数?刚才还3海里,到底离我们多远?给我看清楚点!” 他有些恼怒地想要骂人。 然而。 还没等他把脏话骂出口。 “1————!!!“ 瞭望手的声音已经彻底崩溃了,那是一种面临死亡时的绝望嘶吼。 几乎是同一时间。 “嗡” 一阵不属於自然界风浪声的恐怖轰鸣,陡然从船尾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就像是一头来自远古的钢铁巨兽在低吼,並得桌上的酒瓶都在微微颤抖。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压缩了。 “这————这是什么声音?!” 船长和大副脸色骤变,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让他们瞬间酒醒了一半。 两人顾不得多想,连滚带爬地衝出了船长丫,来到了后甲板上。 他们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 两人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幅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的的画面。 月光下,漆黑的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狂暴地撕裂开来。 一艘任体银白的钢铁战变正朝著他们急速驶来,它分开的浪花项贩奴船的桅杆还要高,裹挟著漫天水雾,带著一种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幕的恐怖速度,在视网膜上极速放大! 太快了。 此时此刻,那蕉趴在桅杆瞭望台上的瞭望手,终於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带著哭腔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绝望地补全了:“船长————” “他们————已经到了!!!” 巨大的银色龙首在船长紧缩成针尖的瞳孔中极速放大,瞬间遮蔽了头顶的月光。 > 第182章 波雅·汉库克 第182章 波雅·汉库克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液压排气声,银龙號那庞大的钢铁船身稳稳地停在了这艘贩奴船旁。 带起的涌浪,让黑玛丽號剧烈地摇晃起来,甲板上的水手们东倒西歪,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长官,两船已经接舷。” 凯恩少校站在船头,看著下方那艘有些破旧的商船,眼中满是疑惑。 他没搞明白,雷恩大人为什么全速追赶这么一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船。 “大人,这么大张旗鼓地靠过来————这艘船是有什么问题吗?” 凯恩凑到雷恩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看旗號,这似乎只是一艘普通的商船啊?” “商船?” 雷恩的大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那艘木船,眼神淡漠:“如果不算那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那些被锁在笼子里的哭声,確实挺像商船的。” “这是一艘贩奴船。” “贩奴船?!” 凯恩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除了海风的咸腥味,他確实隱约闻到了一股令人不適的臭味。 但他更震惊的是,雷恩大人竟然在那么远的距离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切?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见闻色吗? “凯恩。” 雷恩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吩咐道:“带两队人上去。控制住这艘船。” “把所有关押的奴隶全部转移到我们这里。到了香波地群岛,联繫那边的海军,安排把他们送回故乡。” 说到这里,雷恩的眼中神色一变:“至於船上的奴隶贩子————遇到反抗者,就地格杀。” “是!!” 凯恩少校虽然还在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急速航行感到心悸,但听到命令的瞬间,身为本部精锐的素质立刻体现了出来。 他“唰”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对著身后的海兵一挥手:“来二十个人,跟我上!” 看著凯恩那干练的动作,雷恩微微点头。 这艘贩奴船上並没有什么像样的强者气息,这种级別的杂鱼,交给精通海军六式的凯恩处理,绰绰有余。 然而。 就在凯恩带著海兵们踩著船舷,准备跳帮登船的时候。 下方那艘原本还在混乱中的贩奴船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喂!上面的!你们是干什么的?!” 只见那个满脸横肉的船长鲍尔,此刻正推开挡路的手下,手里挥舞著一把火枪,衝到了甲板最前方。 他仰著头,看著上方那面飘扬的海军海鸥旗,原本惊恐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恼羞成怒的囂张。 “原来是海军啊?嚇老子一跳!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知道老子是谁吗?!知道这艘船是给谁办事的吗?!” 他一把扯过旁边桅杆上掛著的一面旗帜,那上面绘著世界政府特许通行的標誌,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鲍尔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指著银龙號上的眾人破口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们是拥有世界政府特许经营权的商船!这船上运送的,可是要献给圣地玛丽乔亚各位天龙人大人的“特供商品”!” “船上的每一件货物,都是天龙人大人预定好的!少了一根头髮,就把你们这群臭当兵的全家都卖了也赔不起!” 鲍尔越说越来劲,那副狐假虎威的嘴脸在灯光下扭曲得令人作呕:“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蛋!別挡了老子的航道!要是耽误了送货的时间,惹恼了天龙人大人————” “嘖。” 一声极不耐烦的咂舌声,打断了鲍尔的喋喋不休。 雷恩站在甲板上,小指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厌恶:“嘰里咕嚕的说些什么呢————真是吵死了。 ,他瞥了一眼,一旁进退失度的凯恩。 毕竟是“给天龙人办事的船”,对於普通的本部海军来说,这层身份確实让人投鼠忌器。 “算了,凯恩,你退下吧。” 雷恩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些人常年在大海上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每个人身上的血债估计都能写满一本书,罪恶点数绝对不少,这要是全部宰了———— 那得是多少罪恶点数啊?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滋啦” 银龙號的船头,一道刺目的雷光骤然炸裂。 下一秒。 那个还在甲板上唾沫横飞的船长鲍尔,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空无一物的栏杆上,突然多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白色的正义大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背对著月光,让人一时看不清面容。 鲍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手中的火枪,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他妈是谁?!找死吗————” 然而。 当那人微微侧头,清冷的月光照亮了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时。 鲍尔后半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只发出了一阵“咯咯”的怪响。 他瞪大了那只独眼,借著月光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张脸?!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就在刚才,他还在船长室里对著报纸上的照片大肆嘲讽,说这个蠢货进了推进城这辈子都完了。 可现在————这个“蠢货”,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你————你————” 鲍尔嚇得连枪都拿不稳了,“咣当”一声掉在甲板上:“你不是————雷恩吗?!你应该在推进城————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 雷恩微微弯下腰,看著这张因恐惧而扭曲的丑陋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致命的笑容:“哎呀,这下麻烦了。” “竟然被你发现我越狱了呢。” 雷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鲍尔的额头上,指尖跃动著危险的蓝光:“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只能拜託你去死一死了。” “不————不要!!我是为天龙人————” “轰!!” 没等那个令人生厌的名词说出口,一道耀眼的雷柱瞬间贯穿了鲍尔的身体。 数亿伏特的高温在一瞬间爆发。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团焦黑的飞灰,被海风一吹,散落进了大海里。 连渣都没剩下。 “啊啊啊!!” “怪物!是怪物!” “快跑啊!!” 船上的其他打手见状,嚇得肝胆俱裂,尖叫著四散奔逃,有的甚至打算直接跳进海里。 雷恩站在原地未动,眼神漠然。 滋滋滋— 无数道细小的雷蛇从他体內涌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甲板上疯狂游走、跳跃。 每一道电光的闪烁,都伴隨著一声短促的惨叫。 短短十几秒钟,原本喧囂的甲板彻底安静了下来。 三十多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与此同时,雷恩的耳边响起了系统那悦耳至极的提示音: 审判成功30 一连串密集的提示音刷屏。 雷恩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这一波进帐了差不多二十万点数。 “还不错。” 雷恩满意地吹散了指尖的电弧,转身走向了通往船舱底层的入口。 船舱底层。 就在刚才,头顶甲板上传来的那阵如同末日降临般的雷鸣声和惨叫声,让原本就处於极度恐惧中的奴隶们彻底崩溃了。 —— 他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是海难?是黑吃黑?还是天罚? 无论哪一种,对於被关在笼子里的他们来说,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事。 角落的铁笼里。 汉库剋死死地抱著两个瑟瑟发抖的妹妹,三个人缩成一团。 最小的玛丽已经嚇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只是张著嘴巴无声地抽噎。 汉库克那一头乌黑的长髮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小脸上。她的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那双深蓝色的大眼睛却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舱门。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根刚才趁乱从笼子底部掰下来的尖锐铁刺。 突然。 头顶的声音消失了。 那种突如其来的死寂,反而比刚才的喧囂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吱呀一” 沉重的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清冷的月光顺著楼梯洒了下来,驱散了舱门口的黑暗。 逆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踩著木质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船舱里迴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雷恩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扫过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霉烂的稻草,污浊的空气,还有那一个个如同牲畜般被关在笼子里,眼神麻木而恐惧的人类。 眼前的一切,让雷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烦躁。 “刚才让那个混蛋死得太痛快了。” 雷恩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该给他留口气,让他也尝尝被关在笼子里的滋味。” 他走到那个巨大铁笼前。 那里面关押著几十名成年奴隶,他们看著走过来的雷恩,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雷恩没有去找钥匙。 他伸出双手,抓住了那足有手臂粗细的铁栏杆。 “嘎吱—!!”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坚硬无比的铁栏杆,竟然像是一团柔软的麵条一样,被这个男人徒手拉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两人並排通过的巨大缺口! “我是海军。” 雷恩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看著里面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奴隶,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出来吧。” “那群人贩子已经死了。你们————安全了。” 死寂。 足足过了五六秒。 “呜呜呜————”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哭泣。紧接著,这哭声像是会传染一样,瞬间变成了嚎啕大哭。 待悲伤的情绪稍稍下去,眾人疯了一样衝出那个缺口,爭先恐后地向著甲板上跑去,向著自由的空气跑去。 雷恩侧过身,让开了通道,並没有阻拦这些可怜人。 很快,原本拥挤的船舱变得空荡荡的。 唯独笼子的角落里,因为位置偏僻,加上不想被人群衝撞,依然有三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里面。 雷恩注意到了她们。 他迈步走了过去,目光落在了中间那个拼命张开双臂,想要保护身后妹妹的女孩身上。 那一瞬间,雷恩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头如墨般的姬髮式长发,虽然满脸污垢却依然难掩那精致到极点的五官,还有那双即使充满了恐惧,却依然透著一股倔强与不屈的深蓝色眼眸。 雷恩心中一惊。 波雅·汉库克?! 看著三个小女孩那衣衫襤褸的模样,雷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原著里,这三姐妹就是在这个年纪被抓走,然后成为了天龙人的奴隶,受尽了折磨,最后留下了伴隨一生的心理阴影。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蝴蝶”扇动翅膀,竟然让自己在这里截胡了这位未来的“海贼女帝”。 虽然漫画里大海上的第一美女变成夏琪了,但作为穿越者,谁能拒绝女帝那足以让世界原谅的顏值? “看来,因为我的出现,女帝原本的悲剧可以不用发生了啊。” 雷恩这么想著,目光不由得在汉库克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此时的汉库克,敏锐地察觉到了雷恩那直勾勾的目光。 年幼的她以为这个海军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她像只炸毛的小野猫,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勇敢地向前一步,把两个妹妹死死挡在身后。 “別过来!!”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著雷恩,试图用凶狠的眼神嚇退对方,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低吼。 “噗。” 雷恩回过神,看著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隨即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的眼神,可能確实有点太直白了。 他没有在意小女孩的敌意,反而收敛了身上的气势,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汉库克齐平。 “我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你们的。” 雷恩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 他伸出手,在汉库克惊恐的注视下,轻轻握住了她脚踝上那副沉重的镣銬。 那上面还残留著早已乾涸的血跡,显然这副沉重的枷锁已经磨破了这孩子娇嫩的皮肤。 雷恩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副坚硬无比的镣銬应声而断,断裂的金属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汉库克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重获自由的脚踝,又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雷恩抬起头,给了这个未来的女帝一个充满了安全感的笑容。 那是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阳光。 雷恩伸手揉了揉她那头乱糟糟的黑髮,语气轻柔:“没事了,小傢伙。” 隨著那句温柔的承诺落下,昏暗的囚禁舱內仿佛也透进了光亮。 汉库克那双一直充满戒备与敌意的大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看著他那双乾净温暖的手掌。 “去吧。” 雷恩又给她的两个妹妹也去除了脚上的锁链后站起身,並没有再给这个倔强的小丫头施加更多的压力,只是指了指通往甲板的楼梯口:“你的妹妹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她们需要新鲜的空气和食物。” 汉库克身体一颤,像是被戳中了软肋。她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两个妹妹,紧咬的嘴唇终於鬆开了一些。 “谢————谢————”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但这已经是她目前能拿出的最大的善意了。 她搀扶起两个妹妹,一步三回头地朝著楼梯走去,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那个站在原地的男人,仿佛生怕他会突然变卦,露出狰狞面目。 直到那三个瘦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的月光中,雷恩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默默注视著这一切的巨大水箱。 水箱里,那条有著粉色鳞片的人鱼少女正蜷缩在角落里。 借著昏暗的油灯,雷恩看清了她的模样。 她大约十五六岁,有著一头如海藻般柔顺的浅金色长髮,隨著水流轻轻飘荡。虽然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那条美丽的粉色鱼尾却无力地垂在箱底,偶尔抽动一下,似乎连保持平衡都很困难。 看到雷恩走过来,少女本能地想要往后缩,但水中的药力让她根本使不上劲,只能惊恐地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別怕。” 雷恩走到水箱前,並没有靠得太近,而是保持在一个让她感到相对安全的距离:“我是海军,那群捕奴贩子已经被我解决了。” “你是————鱼人岛的居民吗?” 少女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判断眼前这个人类是否可信。片刻后,她才怯生生地游近了一些,隔著厚厚的玻璃,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我————我叫珊瑚。” “我是龙宫城乙姬王妃殿下的隨身侍女。” “乙姬王妃的侍女?” 雷恩微微挑眉。这倒是有点意外之喜。 乙姬王妃———— 对於这位鱼人岛的王妃,雷恩从未见过其人,对她却颇有好感。 虽然在雷恩看来,她那种主张与人类和平共处的理想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显得有些过於天真,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理想主义。 但越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扭曲世界里,这种不切实际的“愚蠢”,反而越钱得高贵。 这种敢於在仇恨的漩涡中始终坚持善木,为了种族的未来不惜燃烧自己的勇,即便是一向信奉惊量至上的雷恩,也不由得心生敬木。 救了她的贴身侍女,单晕从个人骄感上来说,雷恩也觉得挺开心。 “你是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的?”雷恩问道,“据我所知,鱼人岛可是在深海一万米,离这里可不近。” 提到这个,珊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是因为————因为王妃殿下。” “王妃殿下一直希望能看看陆地上的植物。前几天,我腿木间在一本图鑑上看到,说香波地群岛附近有一种只在月光下盛开的花朵,王妃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我就————我就想偷偷跑出来,摘一朵回去送给王妃殿下当喜。” 珊瑚抽噎著,脸上满是悔恨:“结果刚浮出水面,就这艘船发现了————” 雷恩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傻姑娘啊。” 为了摘一朵花就敢独自闯入人类的地盘,该说是天真还是腿知呢?不过,这份单晕的忠诚倒是让人討厌不起来。 雷恩听完后不在犹豫,伸手打开了水箱顶部那个用来投食的小盖板。 一股带著淡淡腥甜味的奇怪息立刻扑面而来。 他鼻翼微动,似乎已经確互了什么,看著水箱里的少女,语平静地说道:“水里有微量的神经麻醉剂。这帮人贩子,为了控制住你,还真是腿所不用其极。” “这种水不能仕泡,对你的鳞片不好。” 雷恩解下身上那件厚重的正义大,掛在臂弯里。 “出来吧,我带你去个乾净的地方。” 但这小小的投食口钱然腿法让人通过,而整个水箱顶部的玻璃盖厚重的金属锁扣死死固定著。 雷恩根本懒得去找钥匙。 他右手直接扣住水箱盖的边,轻轻发惊。 “咔嚓“” 伴隨著金属崩断的脆响,那厚重的水箱盖,他像拦开饼乾介盖子一样轻鬆拦飞。 他將大铺在手臂上,气入水中,避开了直接的肌肤接触,动作轻柔却有惊地將那条虚弱的人鱼少女连同大擎一起抱了出来。 “幸!” 珊瑚呼一声,下木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粗鲁的触野从没有发生。 她只感觉到自己一个温暖且乘满了安全感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那一层带著体温的大將她紧紧包裹,隔绝了外界微凉的夜风,也遮住了她有些裸露的肌肤。 “走吧。” 雷恩的声音从人鱼少女的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让珊瑚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去我的船上,那里有乾净的海水,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夜色深沉,海风凛冽。 但银龙號的甲板上却是灯火通明,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喧囂与忙碌。 凯恩少誓正指挥著海兵们给那些获救的奴隶分发毛毯和食物,同时安排军医为伤者处理伤口。 虽然经歷了地狱般的折磨,但此刻,每个人手里捧著热腾腾的汤碗,脸上都洋溢著活过来的喜悦。 唯独甲板的角落里。 三个小小的身影钱得格格不入。 那是背风的一侧,堆放著缆绳的阴影处。 波雅·汉库克带著两个妹妹缩在这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团体。 “咕嚕————” 一声响亮的肚子叫声打破了沉默。 年纪最小的玛丽捂著乾瘪的肚子,看著不远处那些正在大口嚼著麵包的人群,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姐姐————我饿————” 玛丽拽了拽汉库克的衣角,声音虚弱带著哭腔。 一旁的索尼婭也眼巴巴地看著那个方向,不断地吞咽著口水。 汉库剋死死地咬著嘴唇。 她也饿。 自从抓上船,她们已经两天没吃过一口像样的东西了。胃部抽搐的疼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 但她依然死死地拉住两个妹妹的手,不让她们笋过去。 “不许去!” 汉库克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我们是九蛇的战士,不能轻易接受別人的施捨。” “可是————那个大哥哥救了我们————”索尼婭小声反驳。 “那也不行!” 汉库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虽然没了刚才的恐惧,但依然写满了警惕与倔强。 她想起了刚才那个男人蹲下身为她解开镣銬时的温度,心中的那道防多其实已经並开了一道缝隙。 但九蛇岛多年来的教导,以及这几天的遭遇,让她不敢轻易交出自己的信任。 “男人都是不可信的————这是咋婆婆说的。” 汉库克像是在告诫妹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不能放鬆警惕。在回到九蛇岛之前,谁也不能信。” 就在三姐妹僵持不下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她们面前。 汉库克浑身一僵,猛地奸起头。 下木识地向前跨了一步,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沉默而坚定地將两个妹妹护在身后。 她届著头,那双漂亮的深蓝色眸子盯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她在努惊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人,像个腿所畏惧的战士,试图用这份偽装出来的坚强,来维护九蛇皇室最后的严。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怕得要死,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却依然挺直脊伙试图与他对峙的小规伙,觉得有些好玩。 他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常服,刚才把珊瑚安置在带有浴缸的客房后,他就拿著东西过来了。 “別紧张。” 雷恩没有继举靠近,而是在距离她们两米远的地方——一个既能交流又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的安全距离,直接盘尸坐在了甲板上。 他手里端著一个巨大的托盘。 上面放著三杯冒著热的牛奶,一篮刚刚烤好的白麵包,还有切好的大块烤肉,香扑鼻。 “咕嚕————” 这一次,三姐妹肚子叫的声音几乎连成了一片。 雷恩拿起一块麵包,当著汉库克的面,撕下一大块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著。 “嗯————味道不错。” 雷恩咽下麵包,又喝了一口牛奶,这才看著汉库克,仞著说道:“看,没毒。” “我才不是小鬼啊!我已经九岁了!” 汉库克鼓鼓地反驳了一句,隨即死死盯著雷恩手里的麵包,喉咙不爭地滚动了一下,但她依然倔强地昂著头:“谁————谁稀罕你的东西!我们要回规!” “回规也要有惊才行啊。” 雷恩將托盘向前推了推:“我知道你怕我是坏人。但坏人可没閒工夫给你们热牛奶。” “而且————” 雷恩指了指她身后那两个已经快要蚊过去的妹妹:“你自己能忍,难道要看著她们饿死吗?” 汉库克回头看了一眼虚弱的玛丽和索尼婭,眼眶瞬间红了。 “吃吧。” 汉库克咬了咬牙,猛地笋了过来。 她一把工起所有的麵包和烤肉,先是一样一份塞进两个妹妹的怀里,然后才自己拿起一块,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慢点吃————” 雷恩看著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咳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因为吃得太急,汉库克猛地噎住了,小脸涨得通红,在那直翻白眼。 雷恩失仞。 他拿起一杯牛奶递了过去,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拍著顺:“都说了慢点,没人跟你们抢。” “这艘船上的食物,够你们吃到撑,放心。” 汉库克灌下一大口牛奶,终於把那块麵包顺了下去。 她感受著背上那只大手的温度,身体僵硬了一下,像是一只还没適应人类立摸的警惕小猫,本能地想要炸毛躲开,但那只手掌传来的平稳惊度却让她感到一种久个的安心。 雷恩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他从没有嫌弃汉库克脸上的污垢和油渍,动作自然地擦掉了她嘴角沾著的麵包屑,就像是在照顾一个还没井大的孩子。 “慢点吃,看你这满脸都是。” 雷恩仞著摇了摇头,语击里带著几分腿奈。 汉库克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滤出硬朗的多条。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那些让人作呕的欲望,只有一片如同大海般的平静与包容。 这是她メ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成年男性晕粹的善木。 不是为了把她当货物卖掉,也不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仅仅是因为————把她当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汉库克鼻子一甩,有些想哭,她连忙低下头,大口喝著牛奶,藉此掩饰眼角滑落的泪水。 > 第183章 冥王好像误会了点什么(求订阅) 第183章 冥王好像误会了点什么(求订阅) 甲板上。 雷恩依旧只穿了一条沙滩裤,躺在软椅上闭目养神。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洒在他的腹肌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而在他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在那儿徘徊半天了。 年仅九岁的汉库克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抹布,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雷恩这边飘。 自从上船之后,这个倔强的小丫头死活不肯白吃白住,为了维护那份可爱的尊严,她硬是给自己揽了一堆活儿。 可是现在甲板擦乾净了,栏杆也亮得反光了,她一时找不到事做,却又不愿閒下来欠雷恩的人情。 终於,她的目光锁定了雷恩手边那个已经见底的果汁杯。 她在原地纠结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然后板著一张精致的小脸走了过来。 “喂,水没了。” 一个稚嫩却故作冷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雷恩微微睁开眼。 只见汉库克正站在躺椅旁,手指著那个空杯子,眼神飘忽,脸颊微红,一副“我只是顺路看到才提醒你”的傲娇模样。 明明想帮忙倒水,却非要用这种硬邦邦的语气,生怕別人看出她的好意。 “哦,那麻烦女帝大人再帮我倒一杯?” 雷恩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隨口调侃道。 “谁————谁是女帝啊!莫名其妙!” 汉库克脸一红,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虽然嘴上抱怨著我才不是你的侍女,但身体却很诚实,一把抓起杯子,转身跑向了吧檯。 不一会儿,一杯加了冰块和薄荷叶的鲜榨橙汁就被放在了雷恩手边的小桌上。 “哼!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和妹妹的份上,我才不会————” 汉库克双手抱胸,把头扭向一边,傲娇的台词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欢快的笑声打断了。 “大哥哥!大哥哥!你看这个鱼会飞哎!” “姐姐!快来看!海里有好多彩色的鱼!” 顺著声音望去,只见索尼亚和玛丽两个小傢伙正趴在船舷边,指著海面上跃起的飞鱼群兴奋地大叫。 她们手里还抓著吃了一半的烤肉,嘴角沾满了酱汁,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囚笼里的恐惧模样。 孩子的適应能力总是惊人的,短短三天的时间,足够让她们暂时忘却之前的痛苦,重新找回属於这个年纪的快乐。 而在不远处的甲板中央,原本用来临时饲养大型海兽的特製大水箱里,此刻也是热闹非凡。 “啦啦啦~” 一阵空灵优美的歌声隨著水花飞溅传遍了整个甲板。 有著粉色鳞片的人鱼少女珊瑚,正在水中愜意地看著大海,那条绚丽的尾鰭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她趴在水箱边缘,看著满嘴油渍的索尼婭和玛丽,笑著递过去几个解腻的水果。 两个小女孩坐在水箱边,晃荡著脚丫,吃得满嘴果汁,咯咯直笑。 坐在船舷边的一笑,手里端著茶杯,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雷恩小哥,看来这趟旅程,比在下想像的要热闹许多啊。” “热闹点好。” 雷恩穿上一旁的大衣,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前方。 视线的尽头,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巨大的红树根茎从海底拔地而起,直插云霄。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天空,一个个色彩斑斕的肥皂泡泡从树脂分泌孔中飘出,在阳光的折射下,將整座岛屿装点得如同梦幻般的童话世界。 香波地群岛。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终点,也是通往新世界的必经门户。 香波地群岛,近海。 隨著银龙號缓缓驶入这片被巨大泡泡笼罩的奇幻海域,凯恩少校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著海图,神色有些犹豫:“长官,我们停靠在哪里?” 他指了指海图上被標记为灰色的区域:“考虑到您现在的身份————虽然本部没有发通缉令,但毕竟名义上是重犯”。要不要去1號到29號的不法地带停靠?那里是无法地带,鱼龙混杂,比较容易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 雷恩瞥了一眼那片混乱的区域,发出一声轻笑:“凯恩,你看看我们的旗帜。” 他指了指头顶那面迎风飘扬的海军海鸥旗:“这艘船是海军编制內的战舰。你是本部少校,一笑先生是g—17的高级顾问。这船上除了我,哪个见不得光?” 雷恩大手一挥,指向了地图上防卫最森严的区域:“直接开进去!60號到69號区域!那里是海军驻扎地。” “先把船上那些可怜人送走才是正事。那是海军的责任。” “是!” 凯恩虽然觉得自家这位长官的脑迴路异於常人,但那是雷恩的命令,执行就对了。 “轰— ” 银龙號大摇大摆地鸣著汽笛,驶入了66號海军驻扎地的专用泊位。 船只停稳后,雷恩並没有急著下船。 他把凯恩叫到身边,吩咐道:“船舱里那些人,就交给你了。” “你带著人直接去见这里的基地长,把情况原原本本说明清楚。就说是从贩奴船上解救下来的平民,让他即刻安排船只把他们都送回家乡。” “可是长官————”凯恩有些犹豫,“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万一这边的基地长找藉口推諉————我只是个少校,说话不一定管用。” “推諉?” 雷恩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会的,路上我已经提前联繫过鹤中將了。应该已经跟这里的基地长打过招呼了。” “你按我说的去做就好。” “明白!”凯恩领命而去。 看著凯恩带著那些千恩万谢的奴隶们下船,雷恩下令银龙號离开了海军基地,沿著海岸线缓缓航行,最终停靠在了50號到59號区域的船坞那里是造船和镀膜工匠的聚集地。 毕竟去鱼人岛需要镀膜,这里才是最方便的停靠点。 停好船后,雷恩站在甲板上,缓缓闭上眼睛。 嗡— 浩瀚的见闻色霸气瞬间铺开,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座香波地群岛。 无数气息在他的感知中一一掠过。 片刻后,雷恩睁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没有么————” 在他的感知里,整座岛上虽然有不少稍微强点的气息,但绝对没有属於“冥王”雷利的那种级別。 不过想来也是,见闻杀对於雷利这种等级的强者来说,不过是基本操作。 雷恩也不急。既然感知不到雷利的位置,那就直接去夏琪的敲竹槓bar找夏琪好了,毕竟是上一任九蛇岛女帝,把汉库克三姐妹交给她应该是最放心的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甲板边缘晒太阳的一笑:“一笑,难得靠岸,要不要一起去岛上逛逛?听说这里的特產挺有意思的。” 一笑闻言,侧耳听了听岛上传来的喧囂声,笑著摆了摆手:“多谢雷恩小哥好意了。不过在下喜静,这种繁华热闹的商业街,恐怕不太適合我,在下还是留在船上喝茶吧。” “那真是可惜了。” 雷恩耸了耸肩,也没有勉强。虽然他知道这傢伙大概率是听到了骰子的声音,打算自己偷偷溜去赌场过癮。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水箱里的珊瑚身上。 人鱼少女正趴在水箱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远处那些飘向天空的七彩泡泡,眼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珊瑚,你想去看看吗?”雷恩问道。 “哎?” 珊瑚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著湿漉漉的长髮:“那个————我想去看看岛上有没有那种可以在月光下开的花,如果可以我想买一点带回去送给乙姬王妃殿下。”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看了一眼自己那条绚丽的粉色鱼尾,又看了看远处陌生的人类建筑:“可是————我不方便走路。而且人类的世界————” 她想起了之前被抓的经歷,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想去就行。” 雷恩打断了她的顾虑,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至於走路的问题,我有办法。” 十分钟后。 当雷恩带著三个因为第一次正式“逛街”而兴奋不已的九蛇小女孩走下舷梯时,手下已经按照吩咐,从码头的租赁店里弄来了一辆豪华的双人座泡泡车。 这种香波地群岛特有的交通工具,利用树脂泡泡的浮力悬浮在半空,只要在里面注满水,对於人鱼来说就是完美的移动座驾。 “呀吼!!” 珊瑚开心地钻进注满了清澈海水的泡泡里,那条粉色的尾巴在水中欢快地摆动,让她可以像在海里一样自由游动。 同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过度刺激世界政府那根紧绷的神经,雷恩在下船前,特意从行囊里翻出了之前在七水之都隨手买的半张绘有赤红花纹的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头一回来到香波地群岛,看著周围那些从地面冒出来,缓缓升空的巨大泡泡,三个九蛇岛的小女孩眼睛都看直了。 “哇————好漂亮————” 年纪最小的玛丽忍不住伸出小手,戳破了一个飘到面前的泡泡。 “波”的一声轻响,泡泡炸裂,溅了她一脸水珠。 “咯咯咯!” 汉库克虽然努力维持著姐姐的威严,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好奇心。 50號区域是造船所聚集地,虽然到处都是敲敲打打的声音,但对於还没见过世面的九蛇岛三姐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雷恩推著泡泡车走在前面,三个小女孩紧紧跟在后面。 一开始,汉库克还像只小猫一样,时刻警惕著四周,深蓝色的眼睛不断在路过的工匠和行人身上扫视,生怕哪里突然窜出个抓人的坏蛋。 但渐渐地,隨著他们穿过一座座连接红树根部的拱桥,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巨大的肥皂泡泡从地面升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路边的摊贩叫卖著特色的泡泡商品,甚至还有人骑著泡泡车在空中悠閒地飘过。 这种童话般的景象,让原本紧绷的汉库克慢慢放鬆了下来。 “別那么紧张。” 雷恩回头看了一眼还死死攥著自己衣角不放的汉库克,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这里是香波地群岛,虽然也有黑暗的地方,但至少在我的身边,没人能伤害你们。” 汉库克脸一红,虽然还是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但那双原本四处乱瞟的警惕眼神终於收了回来,开始试著去欣赏周围的景色。 “我们要去哪?”她小声问道。 “先去40號区域。” 雷恩指了指前方那片逐渐变得繁华喧闹的建筑群:“既然出来了,总不能一直穿著不合身的睡衣到处跑。带你们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一行人穿过造船区,沿著连接桥一路向南,周围的店铺逐渐多了起来,行人的衣著也变得更加光鲜亮丽。 终於,他们踏入了一片灯红酒绿的繁华街区。 这里是香波地最热闹的地方,也是销金窟。 雷恩带著三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开启了暴发户式的扫货模式。 “那件红色的裙子,还有那套,那套————全都要了。 童装店里。 雷恩指著橱窗里最贵的几套衣服,连价都不问,直接掏出一叠贝利拍在柜檯上。 “哎?!” 汉库克看著店员拿下来的那条缀满了蕾丝和宝石的红色长裙,脸瞬间红透了。 “我————我才不要穿这种轻飘飘的东西!我是战士!” 她別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战士也要穿衣服。” 雷恩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裙子塞进她怀里:“你身上这件t恤是我睡衣,你是打算穿著它招摇过市吗?” “唔————”汉库克抱著裙子,感受著那种从未接触过的高级面料的触感,到了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偷偷瞄了一眼雷恩的侧脸,最后还是红著脸,抱著衣服钻进了试衣间。 十分钟后。 当焕然一新的三姐妹和换上了新髮饰的珊瑚走出店铺时,周围路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雷恩看著那个穿著红裙、虽然还小但已经初具女王气场的汉库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样嘛。” 他隨手买了几个巨大的棉花糖,一人手里塞了一个。 一行人一边吃著零食,一边慢悠悠地朝著不法地带的方向走去。 隨著区域编號的减小,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整洁的街道变得脏乱,路边的店铺也从精品店变成了武器店、黑市交易所和掛著曖昧招牌的酒馆。 行人的眼神也变了。 贪婪、阴狠。 这里是通往13號区域的必经之路,也是无法地带的边缘。 雷恩这一行人的组合,在这些混跡於香波地的老油条眼里,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大肥肉。 一个穿著体面戴著面具的年轻男人。 三个虽然年幼的小女孩。 最重要的是————那个漂浮在泡泡车里,有著粉色鳞片的年轻女鱼人! 那是拍卖会上能卖出天价的顶级商品! “喂,你看那边————” “那是人鱼吧?真的是人鱼吧?!” “发財了————那男的是谁?看起来像是个带孩子的贵族少爷?” “管他是谁!抢了人鱼我们就跑!到了新世界谁也找不到我们!” 阴暗的巷子里,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闪烁。几个满脸横肉的海贼甚至已经按耐不住,手摸向了刀柄,悄悄跟了上来。 汉库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恶意的目光。 她那原本因为逛街而放鬆下来的身体瞬间紧绷,手里的棉花糖被捏变了形,下意识地靠向雷恩,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雷恩的风衣下摆。 “別怕。” 雷恩感受到了衣角的拉扯力,低头安慰道。 但是依然推著泡泡车,步伐不急不缓,似乎根本没把即將到来的危险放在眼里。 巷子里,那几个海贼眼中凶光毕露,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从阴影中衝出去。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踏出巷口的瞬间。 “嘭!” “咚!” 几声极其沉闷的闷响,毫无徵兆地在巷子深处的黑暗中响起。 就像是重物撞击在沙袋上的声音,短暂而急促。 紧接著,一切归於死寂。 那几个原本打算衝出来的海贼,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都瞬间倒在了黑暗中,不知死活。 巷子里重新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杀意,在这一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嗯?” 走在街道上的雷恩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巷口。 “奇怪————” 雷恩有些遗憾地扫视著周围。 他的见闻色霸气明明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些原本已经探出头的恶意,结果突然间像是被掐灭的菸头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怪————这不科学啊。” 雷恩在心里默默吐槽:“按照小说套路,这种时候不应该跳出来几个不开眼的坏人,或者是什么天龙人的狗腿子,想要抢走人鱼或者这三个小丫头,然后让我狠狠装一波逼吗?”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从心?” 他有些无聊地嘆了口气。 两小时前,夏琪的敲竹槓bar。 这家建在一株巨大红树根部之內的酒吧,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破败,在地下世界却有著非同一般的名气。 虽然是白天,但店里的百叶窗拉得很严实,只有几缕斑驳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陈旧的吧檯上,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烟雾。 只有老式留声机里流淌著慵懒的爵士乐,和冰块在威士忌酒杯中撞击的清脆声响。 “呼————” 夏琪坐在吧檯后,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那张美艷绝伦的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从容与优雅。 在她面前,摆放著最近一段时间的报纸,其中隱约还能看到关於海军少將雷恩被关押的新闻。 而在酒吧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独自坐在一张圆桌旁。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花衬衫,脚踩人字拖,一头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鼻樑上架著一副圆框眼镜。 西尔巴兹·雷利。 这位曾经令整个世界闻风丧胆的“冥王”,海贼王的副船长,此刻就像是个普通的大叔,正拿著一个扁平的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酒。 自从罗杰自首,海贼团解散后,他就隱居在了这里,在这个混乱与繁华交织的岛屿上,当起了一个閒散的镀膜工匠。 “喂,雷利。” 夏琪吐出一口烟圈,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聊家常:“算算日子,九蛇岛的物资船三天前就该回去了。按照惯例,那边早就该发来平安信號了。” “但这几天,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虽然不想往坏处想,但这可不太符合那帮孩子的习惯。” 雷利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透过镜片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语气平稳:“或许是被海流耽搁了吧。毕竟伟大航路的天气总是很多变的。” “也许吧。” 夏琪轻轻弹了弹菸灰,似乎也默认了这个说法。 就在这时。 “布鲁布鲁布鲁—— “” 一阵急促且特殊的电话虫铃声打破了酒吧內的沉闷。 “终於来了。” 她一把抓起话筒:“我是夏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海浪声,紧接著是一个九蛇女战士带著哭腔的焦急匯报声。 夏琪接起电话,语气平稳。但仅仅过了三秒,她手中那支昂贵的香菸就“啪”地一声折断了,菸灰洒落在乾净的吧檯上。 “你说什么?” 夏琪的声音猛地拔高,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汉库克她们——————失踪了?!” 角落里,原本正在喝酒的雷利动作一顿,酒壶停在了嘴边。 “什么时候的事?”夏琪厉声问道。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给出了一个让夏琪差点捏碎话筒的答案。 “一周————一周前?!” “砰!” 夏琪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吧檯上,震得上面的酒瓶哗啦作响:“你们这群蠢货!脑子都被海王类吃了吗?!” “在伟大航路这种吃人的地方,三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失踪了一周,你们现在才来匯报?!” “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周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们可能已经被卖到了世界的尽头!意味著她们可能已经死在了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面对这位前代皇帝的雷霆震怒,电话那头的九蛇战士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只是不断地解释她们以为孩子只是贪玩迷路,怕被责罚所以先自己在附近海域搜寻———— “够了!” 夏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杀人的衝动:“咋婆婆那个老太婆是干什么吃的?就算她不在,护国战士呢?桑达索尼亚和玛丽也就罢了,汉库克可是————!” “真是一群蠢货!立刻把她们最后出现的坐標发给我。” 夏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听著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解释,因为怕受罚所以隱瞒不报,以为只是贪玩躲起来了,直到找遍全岛都没踪影才意识到出事了。 待对面说完后,夏琪狠狠掛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夏琪双手撑在吧檯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精明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焦虑与自责。 “怎么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现年的雷利,正处於壮年的尾巴。虽然头髮和鬍鬚已经染上了霜色,那副圆框眼镜下也多了几道皱纹,但当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脸时,那股属於“冥王”雷利的恐怖压迫感,依旧能让空气变得粘稠。 “汉库克她们——————在隨船出海的时候走丟了。” 夏琪重新点燃一根烟,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焦躁:“已经失踪一周了。那群蠢货为了逃避责任,竟然隱瞒到现在。” “汉库克————” 雷利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傲娇地仰著头、却又极具天赋的小女孩。 虽然他和夏琪没有子嗣,但在九蛇岛那段日子里,他是看著这个孩子长大的。 大海贼时代,九蛇岛的女战士可是黑市上的紧俏货,更別提那是九蛇皇室的血脉,拥有极其罕见的美貌资质。 尤其在这个香波地群岛附近,人口贩卖是一条极其成熟且罪恶的產业链。一旦落入那些人手中,下场往往比死更可怕。 “我现在就联繫岛上的那些地头蛇。” 夏琪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拿出了另外几只电话虫。 作为在这个岛上经营了一段时间的情报贩子,她的关係网遍布黑白两道。 “喂,是我。帮我查一批货。三个小女孩,大约十岁以內左右————” “我是夏琪。我要查最近一周所有进入香波地的捕奴船清单————” “不管是谁,只要能提供线索,钱不是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酒吧里的空气越来越压抑。 夏琪打出去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终於。 当最后一只电话虫掛断后,夏琪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没有。” 她看著雷利,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1號拍卖场、人口贩卖集散地、甚至是海军那边的內线————所有渠道都问过了。” “没有任何关於这三个孩子的消息。” “没有登记,没有目击,甚至连符合特徵的贩奴船都没有靠岸记录。”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要么,孩子们已经葬身大海。 要么,抓走她们的人並没有走常规渠道,或者是————被某种更高级別的势力直接截胡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呼————” 一直沉默的雷利突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站直了身体,那件原本披在肩上的大衣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隨手抓起掛在墙角的披风,重新披好,然后伸手握住了靠在吧檯旁的那把长剑。 “既然情报查不到,那就用笨办法吧。” 雷利的声音很平静。 “出海去找。” “只要她们还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把这片大海翻过来,我们也要把人找出来。” 夏琪看著眼前这个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的男人,有些愧疚:“抱歉啊,雷利。” “明明说好了要在这里隱居,过几年安生日子。” “没想到才没过两年,又要让你出手了。万一引来海军大將————” “说什么傻话。” 雷利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容,推了推眼镜:“那可是汉库克。是咱们看著长大的孩子。” “走吧。” 雷利推开酒吧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意:“我的船停在50號区域。我们去那里,从她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开始搜索。” “希望————还来得及。” 香波地群岛,街道。 雷利和夏琪凭藉著惊人的脚力,在那错综复杂的树根通道上飞速穿行。 两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失踪一周。 这个时间跨度,足以发生任何可怕的事情。 —— “该死的人贩子————” 夏琪咬著菸嘴,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他剁碎了餵鱼!” 雷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们跨过连接桥,抵达商业区没多久。 雷利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夏琪立刻警觉。 “有杀气。” 雷利微微侧头,目光锁定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条阴暗巷口。 在那里,几个鬼鬼祟祟的海贼正手按刀柄,盯著大街上的某个方向,贪婪与恶念如同实质般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准备动手的信號。 雷利顺著那些海贼的视线看去。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行奇怪的组合显得格格不入。 最前方,是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脸上戴著半张绘有赤红花纹的狐狸面具,显得神秘而危险。 在他手里,推著一辆豪华的泡泡车。 透明的泡泡里,蜷缩著一条有著粉色鳞片的年轻人鱼。她趴在水里,虽然看起来没有受伤,但这种被关在“笼子”里展示的样子,像极了即將送往拍卖场的顶级商品。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跟在那个面具男身后的三个小女孩。 虽然她们换上了崭新且昂贵的新衣服,打扮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但雷利和夏琪一眼就认出了那三张脸庞。 波雅·汉库克。 还有她的两个妹妹。 此刻,汉库克正死死地拽著那个面具男的风衣下摆,低著头,身体紧绷,似乎非常紧张。 “那是————” 在他们的视角里,这幅画面被自动脑补成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故事: 一个实力强大的神秘面具男,刚刚捕获了这批顶级的“货物”。 为了卖个好价钱,甚至还特意给她们换上了漂亮的衣服,正大摇大摆地押送她们去往1號拍卖场! 而汉库克那死死抓著衣角的动作,在雷利眼里,那就是极度恐惧下的无助与被迫顺从i “混帐!!”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瞬间衝上了雷利的头顶。 找到了。 但这种找到的方式,比找不到还要让他愤怒! 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带著她们招摇过市?!把人当成什么了?! “嗡” 就在这时,那几个躲在巷子里准备“黑吃黑”抢夺人鱼的海贼终於按捺不住,正准备衝出来动手。 “滚开!!” 雷利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一股暗红色的恐怖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霸王色霸气! 这股霸气被控制得极好,没有波及到街上的普通人,而是像是一柄精准的手术刀,瞬间扫过了那个阴暗的巷子。 “扑通!扑通!” 那些还没来得及踏出阴影的嘍囉,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清理完杂鱼。 雷利一步迈出。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落在了街道的中央,挡住了那一形人的去路。 雷恩停下了脚步。 他推著泡泡车的手悬在半空,看著前方这个突然冒出来挡住去路的大叔。 花衬衫,人字拖,金髮,眼镜。 这副標誌性的打扮,雷恩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自己此前想找却没找到的“冥王”雷利。 只是对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死死锁定了雷恩。 > 第184章 大人们不懂事,打著玩的 第184章 大人们不懂事,打著玩的 雷恩认出对方身份的瞬间,一股令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波动,已经后发先至,骤然降临。 “轰—!!” 剎那间,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咔嚓!” 街道两旁的玻璃橱窗在这股无形的重压下瞬间炸裂,碎片洒落一地。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路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翻著白眼栽倒在地。 霸王色霸气。 而且是立於这片大海顶点的霸王色! 这股意志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者当场跪下,甚至心臟骤停。 “这就是————冥王雷利吗?” 雷恩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名號而感到恐惧,相反,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发出一声声渴望战斗的轰鸣。 这是“见猎心喜”的本能,是每一个强者在面对传说时无法抑制的兴奋与战慄。 但是兴奋归兴奋。 这种见面连话都不说,上来就直接用霸王色“骑脸”的行为,对於同样心高气傲的雷恩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冒犯。 真以为我是被嚇大的? “嗡——!!!” 一股同样狂暴、霸道,甚至带著煌煌天威般的恐怖气场,以雷恩为中心,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股属於顶级强者的意志在街道中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滋啦!滋啦! 黑红色的电弧凭空乍现,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疯狂跳跃,发出如同千鸟齐鸣般的刺耳爆响。 地面以两人为中心,寸寸龟裂,无数碎石违背重力地漂浮而起,然后在狂暴的气流中被研磨成齏粉。 原本就已经深度昏迷的那些海贼嘍囉,在这两股巔峰霸气的二次碾压下,更是身体剧烈抽搐,直接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知觉。 处於风暴中心的雷利,那隱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眸子中,第一次闪过了错愕。 “哦?” 雷利的眉毛微微挑起。 他原本只是想用霸气震慑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贩子”,顺便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 但他万万没想到,反击来得如此猛烈,如此霸道。 那种暗红色的霸气中蕴含的杀意与锋芒,竟然隱隱有著要在气势上將他撕裂的架势! “这种级別的霸王色————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雷利握住剑柄的手猛地收紧,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这种级別的怪物,为什么会去当人贩子?!” 误会不仅没有解除,反而因为雷恩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而变得更加致命。 在雷利看来,绑匪越强,汉库克她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必须速战速决! 不能给他用孩子当人质的机会!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看来必须要动真格了啊。” 念头闪过的瞬间。 雷利的身影,消失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步跨出。 “嗡!” 雷利手中的长剑刚一出鞘,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便如流水般缠绕而下,普通的长剑在这一刻变成了这世上最坚硬的武器。 剑身周围,甚至还缠绕著几缕令人心悸的黑红色闪电。 霸王色缠绕!没有任何试探,一上来就是足以开山裂岛的绝杀一击!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切开空间的一击,雷恩不退反进。 右手虚握。 名刀“樱十”在一瞬间出出现在手中。 “滋滋滋——轰!” 数亿伏特的狂暴电流和武装色霸气,在这一瞬间完美融合在刀锋之上。 雷恩一步踏碎脚下的青石板,藉助著那股恐怖的反衝力,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挥刀迎上了那道灰色的残影。 宗,!!!“ 两把被顶级霸气包裹的武器,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零点一秒。 紧接著。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衝击波,以两人交锋的点为圆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咔嚓!哗啦啦!” 街道两旁那高达数十米的红树根茎表皮瞬间炸裂,木屑纷飞。 无数招牌、路灯被连根拔起,在那狂暴的气流中被绞成废铁。 天空中的云层仿佛都被这一击產生的冲天气流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但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两把剑交锋处不断迸发的黑红色雷电。 “滋滋滋一”” 雷电撕扯著大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两人都没有退。 雷恩保持著前衝刺击的姿势,手臂肌肉如同虬龙般隆起,死死压著剑柄。 雷利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狐狸面具,感受著剑锋上传来的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反震力,眼中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挡住了?! 正面挡住了他霸缠的一击?!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了雷恩手中的那把刀上。 “这把剑————” 在近在咫尺的僵持中,雷利透过不断跳跃的黑红色电弧,终於看清了雷恩手中的武器。 独特的金色护手,剑身上那如同樱花瓣般的诡异纹路,以及那股仿佛要將天空都斩断的凶戾气息。 雷利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曾经在大海上与罗杰並肩作战的男人,他对这把剑太熟悉了。 “樱十?!” “金狮子史基的佩剑?!” 这把刀出现在这里,再加上这个年纪,这种实力的剑术,还有那標誌性的雷电能力————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些特徵。 那个最近在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前海军少將银龙”雷恩! 如果真的是那个雷恩———— 那个敢为了平民当眾斩杀天龙人硬刚两名大將候补的海军英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人贩子?! 雷利不是蠢货,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搞了个大乌龙。 那张严肃的老脸上,原本的杀意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著几分古怪与玩味的笑容。 “这可真是嚇人啊————我还在想是哪来的怪物,竟然敢在香波地群岛这么放肆。” 雷利微微前倾,隔著剑锋,盯著那张狐狸面具,语气调侃:“原来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雷恩小哥啊。” “怎么?报纸上不是说你被关在推进城第六层反省吗?怎么有空跑来香波地群岛了? “” 被认出来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拿出【樱十】的那一刻,雷恩就没打算再隱瞒。 既然对方给了台阶,雷恩自然顺势而下。 “哼————” 面具下,雷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双臂肌肉骤然发力,將【樱十】狠狠地顶了回去,在力量的角逐上丝毫不让:“我也没想到,只是出来散个步,就能碰到传说中的海贼王的右腕”,冥王雷利先生。” 两人的脸庞在电弧的照耀下忽明忽暗。 雷恩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与狂傲:“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缘————你说,如果我把你这个旧时代的残党抓回去,那五只老狗会不会一高兴,就不计较我杀天龙人的那点小事,给我个特赦令啊?” “哈哈哈哈!想抓我?” 雷利大笑一声,霸王色霸气再次暴涨,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就在两个男人一边互相试探底线,一边嘴硬互懟,谁也不肯先撤力的时候。 一道矫健的身影如鬼魅般绕过了正面的战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后方的泡泡车旁。 夏琪嘴里叼著烟,手里拿著一把短火枪,原本是打算趁机偷袭或者解救“人质”。 但当她落地的那一刻,看到的却是一幅让她有些看不懂的画面。 並没有想像中被嚇得魂飞魄散的受害者。 相反,那个平日里最是傲娇,除了两个妹妹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汉库克,此刻正一脸焦急地盯著战场,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夏琪阿姨!!” 看到突然出现的夏琪,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汉库克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她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来,带著哭腔大喊道:“快让他们停下!!” “为什么雷利叔叔突然要打雷恩哥哥!!” “嗯?”夏琪叼著烟的动作一僵。 汉库克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指著那边还在“火花带闪电”的两人,声音里满是急切:“雷恩哥哥是好人!是他把我们从那个地狱一样的船上救出来的!————呜呜呜————” “雷利叔叔那么强————要是雷恩哥哥受伤了怎么办!!” ” ,” 夏琪愣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又回头看了看那边那个正跟雷利打得有来有回的“人贩子”。 “雷恩?” 夏琪叼著香菸,眯起眼睛。 “那个名字————再加上这种甚至能硬撼雷利的霸气————” 作为香波地群岛最大的情报贩子,夏琪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最近那张占据了所有报纸版面的年轻面孔。 “海军本部少將,“银龙”雷恩。” 既然是那个为了平民向天龙人出刀的海军英雄,又怎么可能是人贩子? 再加上汉库克口中的“救命恩人”。 夏琪那精明的大脑瞬间拼凑出了真相。 合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贩子绑架案。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 “呼————” 夏琪无奈地扶住额头,深深地吐出一口烟圈。 她看著那边还在较劲的两个幼稚男人,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高调的人贩子————” 夏琪黑著脸,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汉库克的额头:“现在知道哭了?失踪了一周一声不吭,连个电话都不打,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 “呜呜————別骂我了!” 汉库克根本听不进去训斥,她现在满脑子只有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焦急地踩著脚:“快去帮忙呀!雷恩哥哥要坚持不住了!” “帮忙?” 夏琪翻了个白眼,看著远处那激盪的霸气风暴,嘴角抽搐:“你看那两个傢伙————像需要人帮忙的样子吗?他们明明是打得很开心啊!” 战场中央。 “滋滋滋” 两把剑依旧在角力,地面已经塌陷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大坑。 “真不愧是罗杰的副船长———— 雷恩在心中暗暗惊嘆。 “即便年近50,每天喝酒赌博,但这身板和霸气依旧硬得像块铁。这种纯粹依靠体术和霸气的压迫感,比那三个依赖果实能力的大將后补要恐怖得多。” 而对面的雷利,心中的震惊比起雷恩只多不少。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雷利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具,感受著剑身传来的反震力。 “这傢伙才不到二干岁吧?简直就像是在面对年轻时的罗杰一样。不!绝对比年轻时的罗杰还要强!” 就在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之际。 “喂!!!” 一声带著怒气的娇喝声从旁边传来。 夏琪叉著腰,站在废墟边缘,手里拿著菸头指著两人:“那边的两个混蛋!还要拆几条街才肯罢休?海军基地的巡逻队马上就要过来了哦! “” 这个台阶给得恰到好处。 雷利和雷恩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一动,同时发力。 “轰!” 伴隨著最后一次剧烈的碰撞,两人借著这股巨大的反震力道,同时向后跃开,稳稳地落在十米开外的地面上。 风暴骤停。 漫天的尘埃缓缓落下。 雷恩瀟洒地挽了个剑花,將“樱十”入鞘后掛在腰间,然后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摘下了脸上那半张狐狸面具。 “不愧是传说中的冥王雷利。” 雷恩活动了一下肩膀,神情从容的说道:“要是再打下去,我恐怕真要成为雷利大叔你的俘虏了。毕竟我现在名义上还在推进城呢,传出去不好听,你看要不今天就算了。” “哈哈哈哈!” 雷利爽朗地大笑起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將长剑扛在肩上:“现在的年轻人太谦虚了。刚才那一剑,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啊。” 他上下打量著雷恩,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要是再过两年,这片大海上恐怕真的就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了。” 雷恩笑了笑,没有接话。 確认周围的目击者都已经被两人的霸王色震晕,甚至连远处几个想要偷窥的记者都已经被震碎了相机昏死过去后,他才彻底放鬆下来。 走到汉库克身边,伸手揉了揉还在抽泣的小丫头的脑袋,然后抬起头,对著面前这两位传说中的人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么,雷利先生,夏琪女士。” “不介意的话,换个地方聊聊?” “叮铃铃————” 隨著酒吧的橡木门被推开,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刚一进门,汉库克三姐妹就毫无淑女形象地瘫倒在了吧檯前的椅子上。 对於这三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来说,今天下午的运动量实在是太大了先是兴奋地逛了一下午街,紧接著又遭遇了惊心动魄的对峙,此刻一旦放鬆下来,那股强烈的飢饿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咕嚕————”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著三姐妹的肚子像是二重奏一样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肚子饿了吗?” 夏琪看著这几个瘫在椅子上的小丫头,笑著转身走进了吧檯后的小厨房:“逛了这么久也该饿了。正好今天早上刚买了一些新鲜的海王类食材,给你们做特製 的海鲜炒饭吧。” “谢谢夏琪阿姨!”三姐妹瞬间復活,眼睛放光地盯著厨房的方向。 雷恩则顺手將装有人鱼珊瑚的便携泡泡车推到了酒吧角落,那个特製的大型观赏水箱旁。 “哗啦。” 珊瑚那有著粉色鳞片的身体滑入清澈的水箱中。她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尾巴,长长地吐出一串气泡,露出了放鬆的神情。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和锅铲翻炒的声响,诱人的香气很快便瀰漫了整个酒吧。 “来咯,小心烫。” 十分钟后,夏琪端著三个热气腾腾的大盘子走了出来,放在三姐妹面前。金黄色的米粒包裹著鲜嫩的海王类肉丁,在灯光下闪烁著油润的光泽。 看著三个小傢伙立刻化身饿狼开始风捲残云,夏琪笑著摇了摇头,这才重新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杯特製的鲜榨果汁,走向了角落里的水箱。 刚才在街上雷恩和雷利对峙的时候,夏琪已经和她简单聊过几句,彼此交换了姓名。 此刻閒下来,她便顺著刚才未尽的话题继续问道:“说起来,珊瑚酱,像你这样的人鱼,一般很少会独自游到浅海区域吧?更別说是靠近香波地这种危险的地方。你是怎么被捕奴队抓到的?” 珊瑚捧著果汁,神情有些黯然,小声说道:“那个————我是听说香波地群岛有一种花————” “花?”夏琪挑了挑眉。 “嗯。”珊瑚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憧憬,“听说有一种只在月光下开放的花,非常美丽,而且在海底是绝对见不到的。我想找到这种花,带回去送给乙姬王妃殿下。她一直很嚮往陆地上的美好,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原来是为了这个。” 夏琪恍然,隨即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你是说32號区域的月光花吧?为了这种理由冒险上岸,你还真是个善良又大胆的孩子。” “放心吧。”夏琪伸手摸了摸珊瑚湿漉漉的长髮,笑著说道,“我认识那边的花店老板,晚点我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早上专门送几盆品相最好的过来,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真、真的吗?!”珊瑚激动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几朵晶莹的浪花,“太感谢您了!夏琪姐姐!” 看著夏琪围著三个小傢伙和珊瑚团团转,完全把自己晾在一边,雷恩无奈地摇了摇头0 他也不见外,自顾自地伸手从吧檯后方的酒柜顶层取下了一瓶没有標籤的威士忌,“波”的一声拔开软木塞,给自己倒了一杯。 “哎呀,雷恩小哥眼光真不错。” 刚安顿好珊瑚的夏琪转过身,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眼睛微微一眯,快步走回吧檯內侧,笑眯眯地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一上手就是本店珍藏的50年老酒,既然你都已经开了————看在你救了汉库克她们的份上,这一杯盛惠10万贝利。” 典型的夏琪式敲竹槓,见面先宰一刀是传统艺能。 然而,雷恩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大额贝里,看都没看就拍在了吧檯上。 “不用找了。再拿一瓶更好的出来,算请雷利大叔的。” 夏琪看著那叠厚厚的贝利,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收钱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哎呀,我就喜欢雷恩小哥这种爽快人!有著大海般宽广的胸怀!” “等著!我这就去地窖拿那瓶我珍藏了一百年的极品!” 吹完牛皮,夏琪哼著小曲儿就钻进了地窖。 一旁的雷利看著这一幕,无奈地直摇头,拿起酒杯苦笑道:“你这黑店开得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雷恩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感受著酒精在喉咙里炸开的火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此时,酒吧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三姐妹狼吞虎咽吃饭的声音。 刚才那场和雷利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对体力和精神都是一种消耗。 雷恩呼出一口浊气,伸手扯鬆了衬衫上的前两颗扣子,將身上那件在战斗中被劲风撕裂了几道口子的黑色风衣脱下,隨手搭在椅背上。 坐定后,腰间那把沉重的佩刀似乎有些碍事。 他顺手解下刀扣,將樱十轻轻放在了红木吧檯上。 这一动作,立刻吸引了旁边雷利的目光。 雷利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那把刀,又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似乎是想起了刚才在街道上那短暂的战斗。 “说起来,雷恩小哥你的剑术————” 雷利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可不像是海军那种规矩地方教出来的东西。” “你的老师是谁?” 雷恩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不在意地笑了笑:“自学成才。” “在生与死的廝杀里,身体自然会记住怎么挥刀最快、最狠。” 雷恩看著雷利那有些恍惚的神情,问道:“怎么?是我的剑术,让雷利大叔你想起金狮子了吗?我確实也通过和他的战斗吸取了不少养分呢。” “不。” 雷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微笑,目光仿佛穿透了雷恩,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某道身影:“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 “你的战斗风格,和他很像。” 雷利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那些翻涌的回忆压回心底,举起酒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 隨著酒杯放下,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又落在了雷恩手边的那把“樱十”之上。 恍惚间,他仿佛透过这把剑,看到了多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艾特·沃尔海战”,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地站在船头,邀请罗杰统治世界的飞空海提督。 “那头老狮子————” 雷利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最后走得体面吗?” 虽然报纸上早已铺天盖地地报导了金狮子的死讯,海军也大肆宣扬了这场胜利。但对於雷利这样的旧时代残党来说,新闻报导永远是冰冷的文字。 他更想从击败他的当事人口中,听到那个老对手最后的结局。 雷恩放下了酒杯,眼神平静:“我给了一场他渴望的正面决斗。” “他没有死在病榻上,也没有死在无名小卒的围攻里。” 雷恩转动著手中的酒杯,看著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在笑。” 雷利听完,沉默了许久,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然后抓起手边的酒瓶,满满地倒了一杯酒。 “哗啦————” 他將酒缓缓洒在脚下的地板上。 浓烈的酒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是吗————那对他来说,確实是最好的结局了。” 雷利重新戴上眼镜,眼中的落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新时代的释然:“谢了,雷恩小哥。” “咚。”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瓶被重重地放在了吧檯上。 夏琪拍打著身上的灰尘,从地窖的楼梯口走了上来,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让你们久等了,这就是我说的那瓶————”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扑稜稜—— “6 一只新闻鸟熟练地钻进了半开的窗户,將一份还散发著油墨味的报纸丟在了吧檯上,然后伸出翅膀討要硬幣。 “这个点还有加急报纸?” 夏琪挑了挑眉,隨手丟给新闻鸟一枚硬幣,拿起那份报纸。 然而,当她看到头版头条那加粗的黑体字標题时,那双总是带著慵懒笑意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出大事了啊————” 她將报纸摊开推到两人面前。 雷恩低头看去,只见巨大的標题触目惊心——《世界政府正式通过“王下七武海”制度!首批成员名单公布!》 雷恩拿起报纸,快速扫过那份名单: 1.“沙鱷鱼”克洛克达尔。 2.“月光”莫利亚。 3.“收割者”花札。 4.“银斧”。 5.“玄月猎人”卡特琳·蝶美。 6.“狼王”沃尔夫冈。 7.“孤高之红”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孤高之红?!” 一旁的雷利看到这个名字,也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连那个老傢伙都在名单里?他不是前段时间败给了空,被抓进推进城了吗?政府居然能把他放出来当走狗?” “只是自由的话,恐怕还不够。” 夏琪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犀利地分析道:“莱德菲尔德那个老怪物,性格孤傲到了极点,除了罗杰和白鬍子,他谁都不放在眼里。如果仅仅是用释放”作为条件,他寧愿老死在狱中也不会低头。” “估计————世界政府是答应了他某种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简直是疯了————” 雷恩看著这份名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除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凑数的沃尔夫风,剩下的全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尤其是红伯爵,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的变数。但除此之外———— 雷恩看著银斧和卡特琳·蝶美的名字,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在原来的漫画里,关於这“第一批”七武海的描述实在是太少了。除了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这种老牌七武海,还有像花札这种后来被提了一嘴的前七武海,剩下这些人前世到底有没有当过七武海? 雷恩一时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因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引发的蝴蝶效应,还是说————原本的歷史上,首批七武海確实就是这群人,只是漫画里没有画出来罢了。 还有一点令雷恩不解。 当时在护送寇布拉王去圣地开会的路上,雷恩曾痛陈利害,给寇布拉王详细分析过这个制度的弊病。当时寇布拉王也义愤填膺地表示,一定要在世界会议上联合其他加盟国,坚决反对这种“合法海贼”的荒谬政策。 雷恩本以为,有寇布拉王的强烈反对,会让这个制度至少推迟几年落地。 但现在看来———— 没想到,歷史的车轮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像是失控的列车一样,加速碾压了过来。 “说起来,雷恩小哥,这个七武海计划————我觉得和你可是有著莫大的关係啊。” 夏琪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打破了雷恩的沉思。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隔著繚绕的烟雾,轻轻点了点雷恩的胸口。 “哎?我嘛?”雷恩一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夏琪眼神玩味,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事的笑容:“让五老星下定决心走这步险棋,甚至不惜招募红伯爵这种危险分子的推手————正是你啊。” “我?”雷恩指了指自己,有些愕然。 “你想想看。” 夏琪吸了一口烟,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自从钢骨空升任全军总帅,战国接任元帅之后,世界政府对海军的掌控力就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而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夏琪看著雷恩,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你当眾斩杀天龙人,犯下了世界政府成立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滔天大罪。按理说,世界政府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来抹杀你。” “但结果呢?” “你仅仅是名义上被关押”在推进城。” 夏琪摊了摊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世界政府妥协了。他们被迫向你背后所代表的那股不受控制的正义”妥协了。” “这对於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五老星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虽然海军是他们养的狗,但如果这条狗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在主人想要杀鸡做猴时齜牙咧嘴————那主人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甚至会產生防备。” “所以,他们急需一股新的力量。” “一股拥有足够威慑力的第三方势力,来制衡日益壮大的海军,以及应对新世界那些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怪物们。” 夏琪弹了弹菸灰,一锤定音:“正是因为你闹得太凶,让政府意识到单纯依靠海军並不保险,他们才会如此急切地通过七武海制度,甚至招募莱德菲尔德这种人。” “原来————我才是那个让歷史暴走的催化剂啊。” 雷恩喃喃自语,將报纸隨手扔在吧檯上。 事已至此,纠结於“原本的歷史”已经毫无意义。 雷恩眼底的那一丝因未知而產生的迷茫,在名为野心的火焰中被一点点燃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霸道。 既然是自己亲手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导致了时代的暴走。那么,自己也有足够的信心,去亲手终结这混乱的时代。 ? 第185章 海底十万里 第185章 海底十万里 ”好了,沉重的政治话题到此为止。” 夏琪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话说雷恩小哥,这三个小傢伙你打算怎么安排?” 雷恩回过神来,看了看还在埋头乾饭的汉库克三姐妹,又看了看雷利和夏琪:“既然找到了家长,那我就放心了。” 他指了指门外:“我还要去新世界,带著她们不方便。就把她们留在你这里吧,等你联繫上九蛇岛的船————” “我不要!!” 雷恩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红色的身影就猛地窜了出去。 汉库克一头扑进了夏琪的怀里,双手死死抱著夏琪的腰,把脸埋在夏琪的衣服里一阵乱蹭。 “夏琪阿姨————呜呜呜————” 小丫头的声音软糯糯的,带著浓浓的撒娇意味:“我还想再玩几天————我不想这么快回九蛇岛那个冷冰冰的地方————” “我想跟雷恩哥哥去冒险————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想回家但不想这么快回去。” 看著怀里这个平时傲娇得不行,现在却像只黏人小猫一样撒娇的丫头,夏琪也是被磨得没脾气。 她无奈地摸了摸汉库克的脑袋,看向雷恩,眼神中带著调侃:“你看,这丫头多精明,知道你不好说话,直接跑来赖上我了。” “要不————雷恩小哥你好人做到底?” 夏琪提议道:“反正你要去新世界,不如带著她们?等到了新世界,再找机会把她们送回九蛇岛?” 雷恩低头看著这个未来的女帝。 虽然他不想带个拖油瓶去新世界,但仔细想想,这也是个机会。 九蛇岛位於无风带,全员都是掌握霸气的战士,是一股极强的潜在盟友。 自己救了她们的皇室,如果不亲自送回去“认认门”,这份人情怎么最大化? 雷恩做出了决定:“那就我来送她们回去好了,先去鱼人岛,然后进入新世界海域。” 雷恩指了指海图:“到了新世界入口附近,那里切入无风带去九蛇岛其实很顺路。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女儿国”。” “虽然男人不能进,但我这也算是救驾有功,咋婆婆总不能把我轰出来吧?” 听到这话,汉库克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差点欢呼出声。 听到雷恩答应,抱著夏琪腰的汉库克瞬间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珠,却已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偷偷对著雷恩比了个“耶”的手势。 “既然你愿意送她们回去,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一直在一旁沉默倾听的雷利突然开口了。见雷恩揽下了护送的任务,他也主动站了出来。 他放下酒杯,推了推眼镜,看著雷恩:“你的那艘军舰应该还没有镀膜吧?” 雷恩点头。 “那就交给我吧。” 雷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咔咔的脆响:“把船交给我吧。给我一周时间。” “一周?”雷恩挑眉,“普通的镀膜工匠起码要一个月。” “別拿那些半吊子跟我比。” 雷利傲然一笑,指了指自己:“当年罗杰那艘“奥罗·杰克逊號”可就是我亲手镀的膜。” 夏琪在旁边吐了口烟,笑著补充道:“雷恩小哥,你这次可是赚大了。这老头子平时懒得要死,只要还有钱喝酒,別人花几千万贝利请他他都不动弹。这次居然愿意免费还要加班加点————看来你是真对了他的脾气。 “” “为了感谢你救了汉库克,也为了你给史基的那份体面。”雷利举起酒杯,神色郑重。 “那就却之不恭了,雷利先生。” 一周后的50號区域,一处隱蔽船坞內。 经过加班加点的赶工,银龙號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原本冰冷狰狞的钢铁船身,此刻被包裹在散发著虹彩光泽的巨大树脂气泡之中。 这层看起来吹弹可破的薄膜,实际上是由香波地特有的亚尔其蔓红树脂经过特殊工艺提炼而成,拥有著令人难以置信的韧性和抗压能力,是通往海底一万米的唯一门票。 码头上。 雷利手里拿著一把刷子,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树脂,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著眼前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 “呼————大功告成。” 这位传说中的冥王,此刻就像个刚完成了一件得意作品的老工匠,眼中满是自豪:“这可是老夫这几年来镀得最完美的一次。用了双层加固的亚尔其蔓树脂,別说是深海一万米的水压,就算是正面撞上一头小型的海王类,这层膜也能给它弹回去。 “辛苦了,雷利先生。” 凯恩少校正在指挥海兵们搬运最后的淡水和食物补给,雷恩站在舷梯旁,看著刚回来的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一周,你过得都很充实啊。” 只见一身紫色浴衣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著后脑勺。虽然他的口袋比三天前瘪了不少,但脸上却洋溢著一种虽然输了钱但心情很舒畅的红润。 “让雷恩小哥见笑了。” 一笑“看”向雷恩,嘿嘿一笑:“虽然在下逢赌必输,把身上的贝里输了个精光。但在这座岛的赌场里,却听到了不少人心起伏的有趣声音。顺手清理了一些出千害人的庄家,把钱散给了那些走投无路的平民————也算是不虚此行。” “输了就输了,只要玩得开心就行。” 雷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对於拥有堪比整个国家金库身家的他来说,这点赌资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在一旁。 “夏琪阿姨————” 汉库克穿著一身崭新的红色小洋装,怀里紧紧抱著夏琪塞给她的一大袋零食。她站在夏琪面前,虽然努力绷著小脸想要维持九蛇战士的尊严,但那红红的眼圈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不舍。 “好了,別哭丧著脸。” 夏琪笑著弯下腰,轻轻捏了捏汉库克那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又不是见不到了。等你以后变强了,再回来看我就行。” “嗯!我一定会回来的!” 汉库克吸了吸鼻子,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夏琪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谢谢你————夏琪阿姨。” 桑达索尼亚和玛丽也红著眼睛,乖巧地跟夏琪道別。 “去吧,別让你们的雷恩哥哥等急了。” 夏琪拍了拍她们的后背,然后將一个用特製加压玻璃罩保护著的盆栽递给了旁边水箱里的珊瑚。 “保护好它哦,这可是你要的惊喜。” “是!谢谢夏琪姐姐!”珊瑚趴在水箱边,视若珍宝地捧著那个玻璃罩。里面是一株含苞待放的植物,虽然还没开花,但叶片上已经隱隱有著流光转动。 “一路顺风。”雷利和夏琪站在码头上挥手。 隨著凯恩操纵著舵轮,打开了船底的注水阀。 “咕嚕嚕————” 伴隨著一连串气泡翻涌的声音,沉重的配重袋拖拽著银龙號,开始缓缓没入了蔚蓝的海面之下。 海水漫过了吃水线,漫过了甲板,最后漫过了最高的桅杆。 神奇的是,那层薄薄的镀膜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因为水压的作用紧紧贴合在船体外围的龙骨支架上,形成了一个充满了空气的隔离空间。 “哇————” 刚一入水,三姐妹不捨得情绪就被眼前奇妙的景象冲淡了。 她们趴在透明的镀膜壁上,瞪大了眼睛看著外面。 阳光透过海水洒下来,形成一道道梦幻的光柱。巨大的亚尔其蔓红树根茎像是一条条通往地狱的巨蟒,盘根错节地插向深海。五顏六色的热带鱼群在根茎间穿梭,仿佛置身於水晶宫中。 “好漂亮————” “那是像斑马一样的鱼哎!” 珊瑚此时已经回到了她在船上的特製大水箱里,充当起了临时的深海导游,笑著给几个小傢伙讲解著各种鱼类的习性。 船只缓缓下降。 大约到500米的位置。 这是阳光还能勉强穿透的深度。 此时的景象,美得令人室息。 虽然是在水下,但因为镀膜的存在,船上並没有那种潮湿压抑的感觉,反而充满了清新的空气。 汉库克带著两个妹妹趴在船舷边,小脸紧紧贴著那层透明的薄膜,眼睛瞪得大大的,连眨都不捨得眨一下。 “姐姐!快看!那是好大的乌龟!” “哇!那边有一群彩色的鱼围过来了!” 成群结队的五彩斑斕的鱼群在镀膜外游曳,它们似乎对这个巨大的发光气泡充满了好奇,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围著船只转圈。 阳光透过海水,洒在镀膜上,折射出绚丽的七彩光晕,斑驳地投射在甲板上,仿佛置身於一个流动的梦境之中。 “真美啊————” 汉库克看著眼前这一幕,小手紧紧抓著栏杆,生怕错过一点风景。 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阳光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令人室息的黑暗。 那种黑暗浓稠得仿佛墨汁,吞噬了一切光线和声音。 “啪。” 雷恩打了个响指,银龙號船身四周的高功率探照灯瞬间亮起。 几道惨白的光柱刺破了深海的黑暗,但只能照亮船体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光柱之外,依然是深不见底的虚无。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汉库克三姐妹,此刻已经没了看风景的心情。 这种四面八方都是未知的压抑感,让人的本能感到恐惧。 “別怕。” 雷恩感觉到了衣角的拉扯力,回头看去,只见汉库克正死死抓著他的大衣下摆,小脸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只是一点水而已。这层膜很结实。” 就在这时。 “吼——!!!”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嘶吼声,透过海水和镀膜,震得整艘船都在嗡嗡作响。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 只见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如同灯笼般的黄色光点。 紧接著,一个长著狰狞獠牙,布满鳞片的巨大头颅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那是一头体型比银龙號还要大上数倍的深海海王类——一只变异的深海巨鰻。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整个银龙號的巨口,对著这个闯入它领地的发光体发出了贪婪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搅动著海水,带起一阵剧烈的暗流,让银龙號剧烈摇晃起来。 “啊!!!” 两个妹妹嚇得尖叫起来,直接钻进了汉库克的怀里。 “真是个不懂礼貌的大傢伙。” 雷恩看著那头衝过来的巨兽,眼神一冷,深邃的眼眸中,暗红色的光芒骤然一闪。 “嗡” 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恐怖意志,瞬间穿透了镀膜,穿透了深海的重压,直直地撞向了那头深海巨鰻。 霸王色霸气。 自从觉醒了这股力量后,雷恩从未在系统面板上为它花过哪怕一点罪恶点数。 但这股力量却隨著他野心的膨胀和对这个世界认知的加深,在日復一日地自我壮大。 它不需要系统的加持,因为这是强者气魄的具象化。 那头原本张开巨口准备吞噬一切的深海巨鰻,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双灯笼般的大眼球里,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它像是看到了某种处於食物链顶端的远古捕食者,发出一声甚至连海水都无法阻隔的悲鸣。 下一秒。 这头体长数百米的巨兽竟然在水中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向著更深的海底沉去。 直接被震晕了。 “那————那是怎么回事?” 汉库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头突然昏死过去的庞然大物。 她明明没看到雷恩动手,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那头比船还要大的怪物就这么倒下了。 “那是霸王色霸气。” 雷恩收敛了气息,重新变回了那个慵懒的模样,隨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出可怕威压的男人並不是他。 他看著因为震惊而小嘴微张的汉库克,笑著伸手揉了揉她那一头乌黑的长髮:“別这么惊讶。这是一种王者的资质,也是一种將自身意志化为实质衝击的力量。” “在这片大海上,百万人中才有一人能拥有这种天赋。” 雷恩的声音虽然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汉库克的心上:“不过我认为,汉库克未来也是能拥有这份天赋的强者呢。” “我————我也能像你一样吗?” 汉库克下意识地抓住了雷恩的衣角,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此刻不再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嚮往。 在这一刻,雷恩那高大的身影在她眼中无限放大。 那种不需要动手,仅凭气势就能让巨兽臣服的强大,深深地震撼了幼年女帝的心灵。 “当然。” 雷恩笑了笑,语气中带著认真的鼓励:“只要你的心足够强,你也一样可以做到。” 汉库克看著雷恩那自信的笑容,心臟剧烈地跳动著。她低下头,看著自己小小的手掌,然后用力地握紧成拳。 变强。 一定要变强。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 不仅仅是为了不再被人欺负,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资格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他的身后瑟瑟发抖。 隨著下潜深度的继续加深。 这里的黑暗不再纯粹。 四周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光芒。 那是无数发光的深海生物,透明的水母、身上带著光带的游鱼、还有那些如同幽灵般发光的浮游生物。 它们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蜿蜒流动的光之河,宛如海底的银河,绚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只散发著蓝色萤光的巨大水母缓缓飘过,触鬚在镀膜上轻轻拂过,留下一道流光。 珊瑚更是兴奋,即將回家的喜悦让她情不自禁地对著外面的鱼群唱起了人鱼族古老的歌谣。 空灵的歌声透过镀膜传导进深海。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发光的小鱼被歌声吸引,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它们围绕著银龙號盘旋、起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光漩涡,將整艘船包裹在其中。 银龙號就像是在星河中航行的飞船。 “这就是深海吗————” 即便是雷恩也不由得被这梦幻的场景所折服。 这种景色,是在陆地上永远无法想像的。 “雷恩哥哥。” 汉库克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她仰著头,小脸在深海萤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精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也看不到这么漂亮的景色。” 雷恩低下头,看著这个未来会君临大海的女人,笑了笑,伸手揉乱了她的头髮:“这算什么。” “等你长大了,变得更强了,你会看到比这更广阔更壮丽的世界。” “到时候,这片深海,也只是你脚下的路而已。” 汉库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把这句话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雷恩身边,陪著他一起注视著这片光怪陆离的深海。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隨著银龙號继续下潜,周围那些绚丽的发光生物逐渐稀少,深海再次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幽暗与死寂。 只有船体外那层镀膜在庞大的水压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提醒著眾人他们正身处人类的禁区。 “那是————” 凯恩少校突然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树根。 它从遥远的上方延伸下来,深深扎根於海底。那树根散发著温暖而明亮的光芒,那是它在地面上吸收的阳光,跨越了一万米的距离,传输到了这深海之底。 阳树,夏娃。 而在这棵奇蹟之树的根部,光芒的最中心。 一个被巨大的双层泡泡包裹的梦幻岛屿,正静静地悬浮在深海之中。 粉色的珊瑚礁如同山脉般连绵起伏,高大的贝壳塔楼错落有致,色彩斑斕的鱼群在街道上穿梭,甚至还能看到里面有著蓝天和白云。 鱼人岛。 伟大航路前半段与新世界的交匯点,深海一万米的奇蹟。 “那是————太阳吗?” 汉库克呆呆地看著那散发著光芒的树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那是阳树夏娃。” 雷恩看著眼前这壮丽的景象,也不禁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它把阳光带到了深海,创造了这片深海的乐园。” 就在这令人室息的深海绝景面前,一点柔和的微光突然在甲板上亮起,似乎是在回应那远处的阳树光辉。 眾人转头看去。 只见珊瑚捧兰手里的那个玻璃罩內,那株一直沉睡的植物,竟然缓缓舒展开了花瓣。 洁白的花瓣在幽暗的甲板上发出幽幽的银光,如同深海中升起的一轮微型满月。 “开了————月光花开了!” 珊瑚惊喜地叫出声来,眼岁甚至泛起了泪光。 传说中只有在月光下才会绽放的花朵,此刻却兰这深海一万米的地方,沐浴著阳树夏娃带来的“阳光”盛开了。 伴隨著月光花的盛开,银龙號沐浴著阳树夏娃那神圣的光辉,顺著海流,爹著那座被巨大双层泡泡包裹的梦幻岛屿缓缓驶去。 终於,宽阔的正门入口映入眼帘。 “站住!!” 就兰船只即將进入通道时,几名骑著海兽手持三叉戟的强壮鱼人卫兵拦住了去路。他们警惕地看著这艘造型凶悍的黑摔军舰,大声喝问道:“这里是龙宫王国!报上你们的身份和来意!” 兰这个大海贼时代,人类的船只通常意味著麻烦,甚至可能是捕羡队。 雷恩並没有说话,只是膨过身,让出了身后的水箱。 “请等一下!” 珊瑚从水箱中探出头,对著外面的卫兵大声喊道:“我是珊瑚!是乙姬王妃殿下的侍女!” “珊瑚小姐?!” 领头的鱼人卫兵愣了一下,隨即游近了一些,透过膜壁仔细辨认了一下,顿时大惊失色:“真的是珊瑚小姐?!您这亏时间去哪里了?王妃殿下都快急疯了!” “我被人子抓走了————是这位雷恩大人救了我!” 珊瑚指著身边的雷恩,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尊敬:“他是我的恩人,请允许他们进去!” “原来是恩人!” 卫兵们的敌意瞬间消,取而代之的是鱼人族特有的豪爽与感激。领头的卫兵立刻挥舞三叉戟,示意手下让开道路:“既然是救了珊瑚小姐的恩人,那就是鱼人岛的朋友!快请进!我们这就去通报尼普顿陛下和乙姬王妃!” 巨大的通道闸门缓缓打开。 银龙號穿过了那层神奇的泡泡壁。 “啵。” 隨著一声轻响,船体穿过气泡,重新进入了充满空气的环境。 湿润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甚至还带著淡淡的海洋花香。 抬头望去,头顶是发著阳光般温暖光芒的树根,四段是摔彩斑斕的巨大珊瑚礁,天空中游弋著悠閒的鱼群,地面上是繁华热闹的城镇。 这里是深海一万米的童话世界。 第186章 王妃的眼泪与突如其来的炮火 第186章 王妃的眼泪与突如其来的炮火 “天啊————” 甲板上,汉库克三姐妹仰起头,看著头顶那本不应该存在,却又真实可见的“蓝天白云”,以及那个悬浮在高空,散发著温暖光芒的阳树夏娃根茎,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里真的是海底吗? 如果不是周围偶尔游过的鱼类,她们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陆地。 “欢迎来到鱼人岛,来自陆地的人类朋友。” 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从码头传来。 接到通知的尼普顿军士兵整齐列队。 为首的,是一个体型魁梧身穿黑白花纹浴衣,长著两颗下如獠牙般的鯨鯊鱼人。 甚平。 此时的他正值青年。虽然还没有未来“海侠”那种名震大海的威望,但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势已经初具雏形。 作为尼普顿军的士兵长,他负责迎接这一行“特殊的客人”。 雷恩带著眾人走下舷梯。 “初次见面,甚平阁下。” 雷恩看著这位未来的海侠甚平,微笑著点了点头:“久仰大名。” 甚平有些诧异这个人类似乎对自己很熟悉,但他没有多问,而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目光落在了雷恩身后的珊瑚身上:“珊瑚!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看到同伴平安归来,甚平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甚平老大————”珊瑚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 安抚好珊瑚后,甚平转过身,那双细长的眼睛仔细打量著雷恩。 作为鱼人街走出来的强者,甚平的直觉非常敏锐。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披著黑色大衣的年轻男人体內,蕴含著一股令人心惊的恐怖力量。 但他並没有认出雷恩是谁。 鱼人岛位於深海一万米,这里是真正的信息孤岛。外界的新闻鸟飞不下来,所有的报纸和情报都只能依靠路过的人类船只携带。 而雷恩斩杀天龙人,而后又被关押进推进城的“大新闻”並没有传来这里。 所以在甚平眼里,雷恩只是一个且心怀善意的冒险家。 “感激不尽。” 甚平双手抱拳,对著雷恩郑重一礼:“感谢阁下出手相助,从卑鄙的捕奴队手中救下了我们的同胞。这份恩情,鱼人岛铭记於心。” “举手之劳。” 雷恩笑了笑,並没有展开这个话题上,也没有主动亮明自己那个现在有些“敏感”的海军身份。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甚平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尼普顿陛下和乙姬王妃殿下已经得知了诸位的到来,此刻正在龙宫城准备宴席。在这之前,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各位简单领略一下鱼人岛的风光。”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拘谨的汉库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於从小生活在封闭的九蛇岛的汉库克来说,眼前这个色彩斑斕,仿佛童话般的海底世界简直有著无穷的魔力。 她兴奋地拉了拉雷恩的衣角,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显然是对这趟游览干分期待。 一行人在甚平的陪同下,穿行在鱼人岛繁华的街道上。 相比於即將前往的龙宫城,下城区的街道显得更加拥挤和嘈杂,但也充满了烟火气。 美丽的珊瑚建筑鳞次櫛比,色彩斑斕的鱼群在空中的水道中穿梭,阳树夏娃的光辉酒在每一个角落,看起来和平而美好。 “那是人类?” “为什么人类会在这里?” 然而,周围投来的目光却並不完全友好。 鱼人居民们看著这群突然闯入的陌生人,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警惕,甚至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不仅如此,下方的街道阴影里。 有著锯齿状长鼻子的阿龙叼著一根雪茄,脖子上戴著金炼子,满脸厌恶地盯著那些的人类。 他的眼神中不仅厌恶,更夹杂著对人类世界繁华的渴望与嫉妒。 他曾偷偷去过香波地,见过那里的游乐园,见过那里的阳光,那种对美好事物的嚮往与人类不配拥有的愤恨在他的心中交织成了一种扭曲的执念。 “切————明明是这种孱弱的下等种族,却霸占著陆地上最好的资源。” 阿龙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一种扭曲的占有欲:“为什么要让这种卑劣的生物进入神圣的龙宫?尼普顿那个老糊涂,还有乙姬那个天真的蠢女人————迟早会害死鱼人岛的。 而在阿龙身后的更深处阴影里。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大白鯊鱼人少年,正静静地靠在墙壁上。 霍迪·琼斯。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阿龙那样骂骂咧咧。他只是用那一双空洞冷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雷恩和汉库克。 他並没有亲身经歷过人类的迫害,但他就像是一块贪婪的海绵,正在疯狂地从阿龙等激进派的身上,吸食著那种名为“仇恨”的养分。 那种无端又纯粹的恶意,比阿龙的谩骂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其实,早在踏入这条街道的那一刻,雷恩的见闻色霸气就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两股令人作呕的恶意。 但对於翱翔於九天的巨龙来说,阴沟里几只老鼠的窥视,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去理会。他不想因为这两粒尘埃,破坏了汉库克她们难得的兴致。 然而,这股恶意实在太过粘稠露骨,哪怕雷恩没有刻意提醒,依然触动了汉库克那根紧绷的神经。 “嗯?” 正在选购饰品的汉库克突然身体一僵。 作为未来的三色霸气高手,她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那种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的眼神,让她十分难受。 “不要————別看我————” 汉库克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原本因为兴奋而红润的脸颊失去了血色。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伸出颤抖的小手,死死抓住了雷恩的风衣下摆,指节用力到发白。 “呵————” 见此情景,雷恩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抹寒芒。 原本打算无视的螻蚁,竟然嚇到了他的人。 杀意在心头翻涌了一瞬,但他並没有选择在这里动手,因为那样会嚇到身边的孩子,也会破坏乙姬王妃的宴请。 雷恩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来自阴暗角落的视线,然后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盖在了汉库克的头顶,温暖的触感透过髮丝传递过去。 “別怕。” 雷恩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如同定海神针:“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那些不过是阴沟里的臭虫,別怕。” 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度和鼻尖縈绕的熟悉气息,汉库克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著雷恩那稜角分明的下顎线,眼中的恐惧慢慢消退。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抓著衣角的手却依然没有鬆开。 “雷恩小哥————” 一直跟在身后的一笑也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露出悲悯与凝重的神情:“这股毫无缘由的纯粹恶意————真是令人背脊发凉啊。” 雷恩收回余光,牵起汉库克的手继续向前走去,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两粒尘埃:“不必理会。” 雷恩没有说下去,但心里已经给两人判好了死刑。 “咳咳————雷恩先生,几位,请这边走。”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一直负责陪同的甚平適时地站了出来,打破了僵局。甚平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心思却意外地细腻:“眼下尼普顿陛下和乙姬王妃宴会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乘坐岛上特有的交通工具过去。” “有劳了。”雷恩收敛气息,微微頷首。 在甚平的引导下,一行人穿过了蜿蜒瑰丽的珊瑚迴廊,乘坐著醒目的比目鱼升降机,缓缓升向鱼人岛的最高处。 隨著高度的攀升,下城区的喧囂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开阔的视野和更加纯净的阳光。 当升降机停稳,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被巨型气泡包裹的宏伟宫殿。 巨大的贝壳和珊瑚构成了宫殿的主体,在阳树夏娃的光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地面铺满了洁白的细沙和珍珠,到处都散发著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欢迎来到龙宫城,人类的朋友。 身材高大手持黄金三叉戟的“海之大骑士”尼普顿国王,正带著一眾大臣站在宫殿门口迎接。 此时的尼普顿正值壮年,红色的长髮和鬍鬚如同燃烧的火焰,威风凛凛。 他的目光扫过雷恩,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眼中带著一丝探究。 “我是尼普顿。感谢你从卑鄙的捕奴队手中救下了我们的同胞。” 尼普顿的声音浑厚低沉:“不过,恕我冒昧。看阁下的气度与身手,似乎並非普通人。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雷恩微微欠身,並没有直接报出那个会让气氛变得尷尬的“海军少將”名號。 毕竟现在他是“在逃犯”,而且鱼人岛对海军的態度也比较微妙。 “在下雷恩。” 雷恩笑了笑,给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只是一个嚮往新世界,想要去那里的冒险家罢了。 “冒险家吗?哈哈哈哈!好!” 尼普顿闻言,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不少,发出了爽朗的大笑。 虽然雷恩这个名字最近在大海上可谓是如雷贯耳,不仅斩杀了天龙人,更是在此之前就搞出过不少大新闻。但对於身处深海一万米的鱼人岛来说,外界的信息传递本就极为闭塞。 再加上世界政府的有意打压与封锁,尼普顿王近年来几乎没有去参加过世界会议,导致这位海之大骑士对於陆地上那些新崛起的强者名字並不敏感。 在他听来,这不过是一个在大海上隨处可见的年轻人类罢了。 “这片大海就需要像你这样有勇气的年轻人!不管你是谁,救了我的子民,就是龙宫城的贵客!” 就在这时。 “珊瑚!!” 一声充满了担忧与激动的呼喊声从宫殿內传来。 紧接著,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出来。 那是乙姬王妃。 她有著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穿著华丽的橘色连衣裙,虽然身形娇小,甚至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极其炽热的情感。 “王妃殿下!” 珊瑚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乙姬王妃一把抱住。 “太好了————呜呜呜————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乙姬王妃情绪瞬间失控,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鼻涕眼泪一大把,完全没有王妃的架子,双手用力地抱紧了珊瑚。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突兀地响起。 “呀啊啊啊!!!” 下一秒,乙姬突然鬆开手,捂著自己的手腕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倒去。 “王妃殿下?!” 周围的左大臣和右大臣嚇得魂飞魄散,熟练地掏出绷带冲了上来:“不好了!王妃殿下因为拥抱太用力,导致粉碎性骨折了!!” “快!快叫御医!”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看著这一幕,雷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拥有极其强大的“见闻色霸气”能够聆听他人內心情绪,但身体却脆弱到打个喷嚏都会骨折的乙姬王妃吗? 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没、没事————” 在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紧急包扎后,吊著一只胳膊,脸上还掛著鼻涕泡的乙姬王妃坚强地站了起来。虽然疼得齜牙咧嘴,但脸上却依然掛著欣慰的笑容:“只要珊瑚平安回来,这点伤不算什么!” 说完,她將目光转向了雷恩。 那双依然含著泪水的眼睛紧紧盯著雷恩,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就是您救了珊瑚是嘛?” 乙姬快步走到雷恩面前,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 雷恩下意识地伸出手。 “啪。” 乙姬那只软软小小的手掌紧紧握住了雷恩的大手。 “谢谢您————” 她一边说著,一边激动地用力摇晃著雷恩的手:“谢谢您救了珊瑚。谢谢您向我们证明了————人类之中也有像您这样充满光辉的存在一”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乙姬的笑容僵在脸上,隨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啊啊啊!王妃殿下!这次是手指骨折了!!” “御医!!让御医再过来!” 看著再次陷入混乱的龙宫城,雷恩僵在原地,保持著握手的姿势,甚至都没敢用力,额头上滑落一滴冷汗。 这————这真的不是碰瓷吗? 刚才他可是全程没敢动,生怕稍微用力伤害到这位脆弱的王妃,结果她自己把自己给摇骨折了? 不过,在这一阵鸡飞狗跳的闹剧之后,原本还有些拘谨和严肃的气氛,却奇蹟般地融化了。 “珊瑚————” 手上缠满了绷带的乙姬甦醒过来,並没有去在意自己的伤势,她再次看向了珊瑚。 被紧紧抱住的珊瑚也哭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捧起怀里那个玻璃罩,献宝似地递到了乙姬面前:“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只是————只是想给您找这个————” 她轻轻揭开盖在上面的遮光布。 剎那间,一抹柔和而圣洁的幽光在辉煌的大殿內亮起。 一个精致的加压玻璃罩內,静静地盛开著一朵散发著淡淡银光的花朵。 月光花。 那是只存在於陆地,在月光下才能绽放的奇蹟。 “这是————陆地上的月光花?” 乙姬愣住了。 她看著那朵娇嫩的花,又看著差点沦为奴隶却依然傻傻笑著的珊瑚,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为了我吗————” 乙姬伸出那只缠著绷带的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罩,仿佛触碰到了珊瑚那颗赤诚的心。 下一秒。 並没有预想中的感动笑容。 这位多愁善感的王妃突然捂住脸,发出了更加悲慟的哭声,甚至因为情绪过於激动,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乙姬抓著珊瑚的手,泪水打湿了衣襟,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整天说著要移居陆地,说著想要看陆地上的太阳和花朵————” “是我害了你啊!如果不是为了满足我的愿望,你也不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更不会差点被抓走!” “是我的错————我这个王妃,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子民————” 珊瑚慌了,手足无措地想要扶起王妃:“不!不是的!是我自己想去的————” 看著这一幕,一旁的尼普顿国王也是一脸无奈和心疼,想要上前安慰却又插不上嘴。 雷恩站在一旁,看著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 脆弱,敏感,爱哭,甚至有些神经质。 但又拥有著比任何人都要宽广的胸怀和坚定的信念。这就是乙姬。 “王妃殿下。” 雷恩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奇异的穿透力,打断了乙姬的自责。 他蹲下身,从珊瑚手中接过那盆月光花,重新放在乙姬的手心:“这朵花是没有错的。您想要让鱼人族和人类和平共处的愿望,也是没有错的。” 雷恩直视著乙姬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认真:“错的不是您,也不是珊瑚。” “错的是那些將贪婪之手伸向无辜者的恶徒。” 雷恩指了指那朵在微光中绽放的花:“珊瑚想要把这朵花带回来,不是为了看您自责哭泣的。她是希望这朵来自陆地的花,能给您带来继续前行的勇气。” “收下吧。这是她对您那份“梦想”的最高敬意。” 乙姬愣愣地看著雷恩。 她那能聆听他人內心情绪的见闻色霸气,在这一刻,从眼前这个男人平静的外表下,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纯粹正义。 “谢————谢谢————” 乙姬擦乾眼泪,小心翼翼地抱紧了那盆花,像是抱著整个世界的希望。 她抬起头,虽然眼角还掛著泪珠,但却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谢谢您救了珊瑚。” 为了招待恩人,龙宫城举办了最高规格的宴会。 贝壳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深海特有的美味佳肴。各种贝类、海藻料理、以及特製的甜点琳琅满目。 “好吃!这个也好吃!” 汉库克三姐妹彻底放飞了自我,每人手里都抓著一个海兽肉排吃得满嘴流油。对於从小生活在资源匱乏的九蛇岛的她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在她们身边,三个体型各异的鱼人王子正好奇地围著转。 还是少年的鯊星、皇星和翻车星。 此时的他们还没有日后那种威严,反而像是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大男孩,对这几个人类小女孩充满了好奇。 “吶,你们陆地上的人类,真的都是用脚走路的吗?” “你们没有鳃怎么呼吸啊?” 翻车星一边跳著滑稽的舞蹈,一边问著各种天真的问题,逗得玛丽咯咯直笑。 雷恩坐在主宾位上,手里端著一杯龙宫城特酿的极品清酒,目光扫过这温馨的一幕,隨即举杯看向身旁的尼普顿王:“三位王子都很精神啊,看来龙宫城的未来后继有人了。 “7 “哇哈哈哈哈!那是自然!” 尼普顿喝得满脸通红,闻言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宫殿都在嗡嗡作响。他看了一眼正在和汉库克她们玩闹的三个傻儿子,眼中流露出慈爱的情绪,隨即又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带著几分醉意说道:“不过这三个小子太皮了————老夫和王妃其实一直想要个女儿!像王妃一样温柔可爱的女儿!” “要是真能生个公主,那就圆满了啊!” 听著这位“女儿奴”预备役的感慨,雷恩心中一动。 算算时间,距离那位传说中的“古代兵器”海王波塞冬—人鱼公主白星的降生,应该还有几年时间。 “会有机会的。” 雷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举起酒杯与尼普顿碰了一下,用肯定的语气祝福道:“我有预感,您和王妃一定会迎来一位独一无二的公主。一位————能改变世界的公主。” “哦?借你吉言!借你吉言啊!哇哈哈哈哈!”尼普顿虽然不懂雷恩话里的深意,但听到这种祝福显然非常开心,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雷恩先生。” 坐在旁边的乙姬王妃突然开口,打断了雷恩的思绪。她怀里依然抱著那盆月光花,眼神希冀地看著雷恩:“您去过很多地方吧?您觉得————我的梦想,那个让人鱼和鱼人移居陆地,在真正的太阳下生活的梦想————真的能实现吗?” 宴会厅稍微安静了一些。 尼普顿王端著巨大的酒杯,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雷恩。作为国王,他比妻子更清楚陆地人类的贪婪与残酷,但他宠溺妻子,所以一直默默支持著这个看似天真的理想。 雷恩放下了酒杯。 他看著这位志向高洁,最终却以结局悲惨收场的王妃,並没有去嘲笑她的天真,也没有敷衍地给予廉价的鼓励。 “理想很美好,王妃殿下。” 雷恩的声音平静而客观,却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深海虽然黑暗,但这里的危险是直白的。而陆地上的阳光虽然明媚,但在那阳光投射不到的阴影里————藏著比深海巨兽还要可怕一万倍的贪婪与恶意。” 他指的,自然是天龙人和那个腐朽的世界政府。 乙姬的眼神微微一黯,但隨即又燃起了更亮的光芒:“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努力去沟通,去理解!我相信只要心意相通————” 然而。 乙姬王妃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下一秒,一声剧烈的爆炸毫无徵兆地炸响! 这声巨响从下方的鱼人岛街道上传来的。但即便相隔甚远,那恐怖的震动依然顺著地基传到了龙宫城。 宴会厅的天花板上精美的珊瑚装饰被震得叮噹作响。 “怎么回事?!” 尼普顿和甚平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他们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的鱼人街区,此刻已经是一片火海。滚滚浓烟升腾而起,遮蔽了阳树夏娃的光辉。 “敌袭?!谁敢攻击鱼人岛?!” 紧接著。 一阵狂妄至极的广播声,透过某种大功率的扩音设备,从下方的街道囂张地传遍了整个鱼人岛,也清晰地传进了龙宫城:“上面的缩头乌龟给老子听著!!” “老子是悬赏金一亿一千万的大海贼!重炮”杰克逊!!” 听到这个名字,雷恩微微皱了下眉,感觉有点熟悉。 “长官。” 一直站在雷恩身后戒备的凯恩似乎看出了雷恩在回忆什么,立刻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这就是您之前在海上问过的那个今年的超新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了。” 雷恩恍然,眼中的寒意更甚。 与此同时,广播里那囂张的声音还在继续叫囂:“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交出十个年轻漂亮的人鱼,还有把龙宫的所有財宝都交出来! 不然的话————” “轰!轰!” 又是两声剧烈的炮响,伴隨著下方街道上平民的尖叫声,仿佛是在为这句威胁做註脚。 “老子就把你们这些鱼人住的破烂街道,统统炸个稀巴烂!!” 宴会厅內一片死寂。 乙姬王妃脸色惨白,不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听到了下方子民的惨叫。 > 第187章 路边一条 第187章 路边一条 “混帐东西————” 尼普顿王那张原本因醉酒而显得有些红润脸庞,瞬间黑了下去,猛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珊瑚桌面上,力道之大,竟让那坚硬的黑曜石杯底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作为一国之君,在招待救命恩人的最高规格宴席上,竟然被区区海贼打上门来,还在自己的国土上肆意开炮。 这不仅仅是挑衅,更是把龙宫王国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甚平!”尼普顿霍然起身,庞大身躯所带起风压,差点把身后的三个儿子吹飞。“立刻集结军队!我要亲自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狂徒剁成肉泥!” “是!”甚平脸色肃然,当即领命。 这时,尼普顿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膛中翻涌的怒火,转身看向主座上的雷恩,脸上露出极其愧疚的神色,深深地低下了头:“雷恩阁下,实在是万分抱歉。” “本是为你准备的宴会,却被这种卑劣的老鼠搅了兴致。这是我身为国王的失职,也是龙宫城的耻辱。” 雷恩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並未有太多波澜,声音平淡:“无妨。” “尼普顿王去处理就是了。” “等等!尼普顿!” 就在这时,一直捂著胸口的乙姬王妃突然发出了一声悲鸣。 她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大颗大颗的冷汗顺著额角滑落。那双充满了灵性的眼睛里,倒映著某种旁人无法感知的痛苦。 “在哭泣————大家都在哭泣————” 乙姬王妃颤抖著抓住了尼普顿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了丈夫的肌肉里:“我听到了————孩子们的尖叫声,母亲绝望的呼喊声————那个海贼的炮火击中了平民区!好多人受伤了————好痛————他们的心在流血————” 这种与生俱来的强大见闻色霸气,让她能够毫无障碍地与他人的情感共鸣,但此刻,这份天赋却成了最锋利的刑具,將下方无数平民的恐惧与痛苦,全都灌入了她那脆弱的身体里。 “王妃殿下!您刚接好的骨头又要断了啊!”大臣们在旁边急得跳脚。 “我要去!” 乙姬王妃猛地抬起头,那双柔弱的眼中爆发出一股令人动容的坚定:“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去现场!我要去保护我的子民!” “乙姬!那里太危险了!”尼普顿大惊失色,想要阻拦。 “不!我是王妃!如果连我都躲在安全的地方,那谁来安抚受伤的大家?!” 乙姬一把甩开卫兵递过来的防具,甚至顾不上自己刚才骨折还没好利索的手臂,提起裙摆就要往外冲。 看著那个摇摇晃晃却执意要奔赴战场的背影,一直坐在雷恩身边的汉库克,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有九岁,虽然从小接受的是九蛇岛“力量至上”的冷酷教育。 但在这一刻,看著那个明明身体脆弱得连拥抱都会骨折,却敢为了毫不相干的平民冲向炮火的女人,汉库克的內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好傻的人———— 但是————好温暖。 “雷恩哥哥————” 汉库克下意识地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雷恩那宽大的风衣袖口。 雷恩低下头,正好对上小丫头那双带著几分担忧与恳求的眼睛。 “那个王妃————身体那么弱,要是就这么跑过去,肯定会受伤的吧?” 汉库克有些彆扭地小声嘟囔著,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乙姬离开的方向:“而且————要是她出了事,珊瑚肯定会伤心的。” “雷恩哥哥,我们能不能也过去看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雷恩拒绝这种多管閒事的请求。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担心得要死,嘴上还要找各种理由的汉库克。 未来的女帝,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善良的小鬼罢了。 “既然汉库克都发话了。” 雷恩从座位上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衣领:“那就去看看吧。” 几分钟后。 一艘悬掛著皇室徽章的巨型比目鱼飞行舟,载著眾人风驰电掣般从龙宫城衝出,沿著连接水道,向著下方的鱼人街疾驰而去。 隨著高度的降低,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越来越浓。 当飞行舟穿过云层,下方的景象彻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只见原本繁华的港口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巨大的珊瑚栈桥被炸得断裂崩塌,碎石与木屑漂浮在海面上燃烧。黑色的浓烟在封闭的气泡空间內无法散去,呛得人睁不开眼。 一艘体型庞大的海贼船,正横亘在港口中央。 船舷两侧,几十门黑洞洞的火炮还在冒著青烟。 “哈哈哈哈!继续开火!!” 海贼船的船头甲板上,一个身穿重型鎧甲的壮汉正踩著栏杆,手里挥舞著一把改装过的榴弹发射器,对著下方的鱼人守卫疯狂叫囂:“什么狗屁鱼人乐园!在老子的重炮面前,统统都是渣滓!” “给老子把那个拿三叉戟的雕像炸了!看著碍眼!” “轰!轰!” 又是两发炮弹呼啸而出,准確地击中了码头上的一座珊瑚塔楼,碎石飞溅,引起下方避难平民的一阵尖叫。 “住手!!!”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空中传来。 比目鱼飞行舟还没停稳,尼普顿就已经忍无可忍。他猛地从数十米的高空跃下,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悽厉的破风声,狠狠地砸在了海贼船前方的海面上。 “轰!!!” 百米高的水墙,將那艘正在开火的海贼船硬生生逼停。 尼普顿落在水面上,双目赤红地盯著船头的杰克逊:“卑鄙的人类!竟敢在龙宫城撒野!!” 杰克逊被水浪晃得有些站立不稳,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看著站在水面上的尼普顿,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口黄牙,贪婪的笑著:“哟,你就就是鱼人岛的国王嘛?” 他用那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尼普顿身上的黄金饰品,吹了个轻浮的口哨:“嘖嘖,看来今天的收穫不错啊。” “正好,老子在新世界的军火生意还缺第一桶金。把你的国库打开,老子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全尸!” “找死!!” 尼普顿见对面还在口出狂言,彻底暴走,手臂肌肉隆起,三叉戟捲起狂暴的水流,就要衝上去把这艘船捅个对穿。 “尼普顿王!” 一只宽大有力的蓝色手掌横在了尼普顿面前。 甚平脱掉了身上那件碍事的黑白花纹浴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站在尼普顿身前,那张平日里沉稳严肃的脸上,此刻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您是一国之君,万不可在此以身犯险。对付这种只会依赖外物的卑劣之徒,交给在下处理足矣。” 甚平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的海贼船:“既然是在下负责的防区出了紕漏,那就由在下来亲手肃清。” 尼普顿看著甚平那坚定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甚平,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海贼一点教训!” “遵命!” 话音未落。 “想跟我打?小的们!给他点顏色瞧瞧!”杰克逊大手一挥。 “砰砰砰砰!” 海贼船上的几十名火枪手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站在水面上的甚平。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弹幕,甚平不躲不闪,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微微下蹲,摆出了一个古朴而扎实的架势,深蓝色的手掌在空气中缓缓划过。 “鱼人空手道·击水!” 甚平的手掌猛地击打在空气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空气中的水汽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瞬间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颗颗肉眼可见的高压水弹,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那些射来的铅弹在半空中就被水弹精准地撞击粉碎。 而且水弹余势不减,如同散弹枪一般横扫过海贼船的甲板。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看似柔弱的水滴,在鱼人空手道的加持下,轻易地击穿了海贼们的身体,打断了火枪的枪管。 仅仅一招,甲板上的火枪队全灭。 “什么?!” 杰克逊眼皮狂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蓝色的身影已经衝到了船下。 “该死的鱼人!別太囂张了!尝尝老子的重炮!” 杰克逊怒吼一声,举起手中那把改装过的榴弹炮,对著衝过来的甚平就是一发炮弹。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甚平那双沉稳的眼眸中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闪过对这种单纯依赖火器行为的蔑视。 他在高速衝刺中身形骤然下沉,那只宽大有力的蓝色手掌猛地探入脚下起伏的海面,五指如钢鉤般扣住了流动的波涛。 那一刻,原本无形无质的海水仿佛在他手中变成了实质的布匹。 甚平腰腹发力,全身的肌肉如弓弦般崩紧,隨著一声低喝,他抓取著那数吨重的海水,顺著身体旋转的离心力,向著天空狠狠甩出! “海流————过肩摔!!” “轰!!” 平静的海面骤然暴起,一道巨大的水柱被甚平单臂抢起,如同实体化的水龙捲一般,迎面撞上了那颗出膛的炮弹。 庞大的水压直接將炮弹压扁,在水中发出一声闷响,甚至没能炸出火花就成了哑弹。 紧接著,那恐怖的水龙捲狠狠地砸在了海贼船的甲板上。 “咔嚓!!” 坚固的甲板瞬间崩碎,数十名海贼被冲得七零八落,如下饺子般落入水中。 杰克逊也被这股巨力冲得倒飞出去,但他仗著那身厚重的鎧甲,硬生生抗住了一击。 “混蛋!!” 杰克逊从废墟中爬起来,满脸是血,恼羞成怒地拔出腰间的合金战刀,朝著刚落到甲板上的甚平砍去:“老子可是悬赏一亿一千万的大海贼!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半人半鱼的怪物!” 甚平看著劈来的战刀,不退反进,在那刀锋即將临身的瞬间,侧身一步,右拳猛地收於腰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大气中的域分在震动。 所有的力量匯聚於一点。 “鱼人空手道·五千枚瓦————正拳!!” “咚!!!”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杰克逊那厚重的鎧奔上。 一世恐怖的衝击波透体而出! 杰克逊引以为傲的合金鎧奔背面瞬间炸裂,甚至介背后的空气都被打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噗——!” 杰克逊眼球暴突,鲜血狂喷,整味人砖同断线的风箏一事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船舱的墙壁上,厚实的钢板撞得凹陷进去,整味人深深地嵌在了里面。 仅仅两个照面。 这位在前半段作威作福的超新星,就被甚平彻底碾压。 “好!!甚平老大无敌!!” 远处的鱼人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雷恩站在岸边,看著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讚赏。 此时的甚平虽然还没有后来七武海时的实力,但这份对於域流的掌控力和扎实的体术,已经足以让他躋身强者之列。 “这就是鱼人空手道吗————” 汉库克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味大发神威的蓝色背影,小脸上写满了惊讶:“好厉害————那味胖胖的鱼人竟然这么强。” 奔板上。 甚平缓缓收回拳头,调整了一下呼吸,大步走向嵌在墙里的杰克逊,准备给予最后一击將其彻底制服:“结束了,海贼。鱼人岛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仕仕————仕·————” 就在甚平即靠近时,那个满身是血的杰克逊突然发出了一阵神经质的低笑声。 他一边吐著血沫,一边挣扎著靠在扭曲的钢板上,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甚平,发出了砖野兽事的低吼:“別动!!谁也不许动!!结束?嘿嘿嘿————还没完呢————” 杰克逊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疯狂与狰狞的笑容,他指了指脚下的奔板,声音阴狠至极:“別轻举妄动————不然我现在就让人引爆炸药!” 甚平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嘿嘿————怕了吧?” 杰克逊看著甚平停下的脚步,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你知道这艘船的底舱里装的是什么吗?” “是烈性炸药!下边有整整50箱的高纯度炸药!!” 他嘶吼著,声音拆遍了整味港口:“我的手下就在底舱守著!只要老子吼一嗓子,或者你们谁敢个轻举妄动一下————” “这五十箱炸药就会瞬间引爆!” “轰!!!” 杰克逊夸张地亍划了一下爆炸的手势,眼神凶戾地盯著甚平,又扫向岸边的尼普顿和雷恩等人:“到时候,这么近的距离,那层脆弱的气泡膜绝对会被炸得粉碎!” “你们知道这意脊著什么吗?” “意脊著深海一万米那数亿吨的海域,会像天塌一样在一瞬间灌进来!” “到时候,別说是这里,就算是整味鱼人岛,都会被压成一张纸!!” “你们这些鱼人或许能活下来————但是你们的財宝,你们的国家,还有这些娇滴滴的人类小妞————” 杰克逊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发出了乍鬼事的诅咒:“统统都要给老子陪葬!!” 甚平保伶著出拳的姿势僵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不敢赌。 “现在————” 见镇住了所有人,杰克逊得意地狂笑起来,他挣扎著从墙壁里爬出来,晃晃悠悠地站在奔板上,用引爆器指著甚平:“给老子跪下!!” “还有那边的国王!立刻让人把所有的財宝都搬上来!不然大家就一起死!!” 鱼人街废墟深处,一条鲜为人知的阴暗巷道內。 这里因为之前的炮击,到处散落著碎石与灰尘。 “呼————呼————” 大白鯊鱼人少年霍迪·琼斯正躲在阴影里,透过墙壁的缝隙,死死盯著远处正在指挥救援的违姬王妃。 此时的他,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里,正闪烁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光芒。 “阿龙大哥!” 霍迪转过身,看向身后同样躲在阴影里的锯齿鯊鱼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机会来了!” 阿龙叼著烟,眉头紧锁,看著远处因为海贼袭击造成的残垣断壁,眼中满是厌乍与愤怒:“什么机会?” “那些人类海贼正在闹事,尼普顿军队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 “,霍迪指了指远处的违姬王妃,嘴角咧开一味残忍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尖牙:“我们可以趁乱————杀了违姬王妃!” “什么?!” 阿龙瞳孔猛地收缩,夹在指间的香菸都掉在了地上。 “只要我们趁现在乱鬨鬨的时候干掉她————然后嫁祸给那几味外来的人类————” 霍迪越说越兴奋,双手在空中挥舞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味画面:“愤怒就会吞噬所有鱼人的理智!哪怕是尼普顿那味老顽固也不得不向人类开战!” “那些整天喊著“和平共处”的软弱傢伙们,也会因为王妃的死而彻底井视人类!” “到时候,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杀光所有人类!建立属於鱼人的新时代!”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巷道內迴荡。 霍迪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溢出血跡。 阿龙那张狰狞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暴怒,他一把揪住霍迪的衣领,他狠狠地撞在墙上:“你这味疯子!!” 阿龙的双眼通红,那是真的动了怒火:“你知道亢己在说什么吗?!” “老子虽然痛恨人类,虽然觉得违姬那味女人的和平”想法蠢得无可救药————但她是我们的同胞!是我们的王妃!!” 阿龙的咆哮声压抑在喉咙里:“我们鱼人之所以亍人类高贵,就是因为我们团结!我们不会像卑的人类那样亢相残杀!” “你想对同胞挥刀?想杀害王妃?老子绝不允许你做这种畜生不砖的事!” 霍迪任由阿龙揪著衣领,並没有反抗。 他缓缓转过头,用舌头舔掉了嘴角的血跡。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悔意,只有一种看透了阿龙软弱的嘲弄。 “原来砖此————介阿龙大哥你也这么软弱?” 霍迪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你————”阿龙被那味眼神看得心里一寒,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霍迪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深深地看了阿龙一眼,没有个多说一味字。 他转过身,瞬间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阿龙看著霍迪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啐了一口,转身去组织小弟救火了。但他並没有看到,跑进黑暗中的霍迪並没有离开,而是像一条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另一侧的断墙后。 “担架!快拿担架来!” “坚持住!马上给你止血!” 救援工作还在紧张地进行。 违姬王妃不顾卫兵的劝阻,穿梭在伤员之间。她那原本华丽的衣裙已经沾满了灰尘和血跡,但她毫不在意。 “王妃殿下————” “您快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平民们感动得热泪盈眶。 “大家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了!” 汉库克三姐妹也加入了救援。虽然她们年纪还小,但九蛇岛的战士体质让她们有著远超常人的力气,搬起碎石来有模有样。 “丕丕————丕不你们————” 被救出的鱼人平民感激涕零。 雷恩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似漫不经心地跟在汉库克身后,像是味无所事事的监护人。 突然。 雷恩原本平静的眸子微微一眯。 “又是这种令人作呕的脊道————” 那世不久前在街道上感知到的,那世粘稠的乍意。 在雷恩的见闻色感知视界中,一抹刺眼的血红色光芒正躲在几十米外的一堵断墙之后0 霍迪·琼斯手里颤抖著,举著一把包筒火枪。 他躲在阴影里,黑洞洞的枪口透过墙壁的缝隙,死死瞄准了正在全神贯注为伤员姿扎的违姬王妃后心。 “死吧————” “为了鱼人的未来————你去死吧,违姬!!” 雷恩看著那味方向,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气笑了。 “这傻逼————真是急著找死啊。” 雷恩在心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前在鱼人街上,周围人多眼杂,个加上亢己刚来,不方便直接插手鱼人岛的內部矛盾,才没搭理这只臭虫。 结果这货不但没点自知之明,反而主动跑到这种没人的角落里来送死? 这不是送上门的业绩吗? 雷恩甚至介脚步都没有停顿,依然保伶著原本的节奏,跟在汉库克身后继续往前走。 他根本没有丝毫想要大喊“小心”或者衝过去“装逼挡枪”的想法。 对於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螻蚁,多给一味眼神都是浪费。 雷恩藏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食指,轻轻弹动了一下。 “滋啦。” 细微到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蓝色电弧,砖同一条微型的灵蛇,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几十米外。 正准备扣动扳机的霍迪·琼斯,突然感觉眉心一凉。 紧接著,一世高压电流在一微秒內贯穿了他的大脑和心臟。 甚至介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霍迪·琼斯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灰败而空洞。 他的身体瞬间僵直,原本要扣下扳机的手指也失去了力气。 “扑通。”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被周围嘈杂的救援声掩盖。 霍迪·琼斯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堵断墙后的阴影里,致死都保伶著举枪的姿势,像是一具被遗弃的垃圾。 审判成功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毫无波动的提示音。 雷恩撇了撇嘴,甚至懒得去查看那少得可怜的收穫。 一直跟在雷恩身后的一笑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惊讶地看向那味无人的角落。 又看了一眼前面那味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意脊深包的微笑,手中原本微微出鞘了一寸杖刀,又重新合上。 就在这段小插曲刚刚结束。 港口那边,突然拆来了杰克逊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给老子跪下!!” “还有那边的国王!立刻让人把所有的財宝都搬上来!不然大家就一起死!!” 这声嘶力竭的吼叫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忙碌的鱼人街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扎伤员的违姬王妃动作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她那强大的见咳色霸气,让她瞬间“听”到了那味声音背后所蕴含的真实乍意那不是恐嚇,那味疯子是真的做好了同归於的准备。 “是真的————” 违姬王妃颤抖著站起来,手中的绷东掉落在地:“他说的是真的————船上真的有炸药————砖果爆炸的话,气泡壁会碎的————”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还在忙碌的眾人瞬间砖坠冰窟。 介拥有“聆听人心”能力的王妃都这么说了,那就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雷恩哥哥————” 汉库克的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雷恩的手掌,指奔都快嵌进了雷恩的肉里。 雷恩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透过那层透明的泡泡膜,可以看到外面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水,以及在那深域下偶尔游过的巨兽。 这对於任何人而言,这都是绝对的生命禁区。 一旦膜破了,哪怕是三皇大来了,在这深海一万米的域压之下,也只能落得味饮恨的下场。 必死无疑。 “这疯狗————还真是令人不爽啊。” 雷恩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汉库克的手背,示意她別紧张。 “我去去看看。” 雷恩鬆开手,往前迈了一步。 “唰。”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的船上,因为杰克逊的威胁。 甚平的双膝微微弯曲,额头青筋暴起,那种屈辱感让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但他不敢不跪。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 杰克逊看著这位鱼人族的强者在亢己面前一点点弯下腰,心中的扭曲快感达到了巔峰,他享受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跪下!磕头!” “快点!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然而。 就在甚平的膝盖即一触碰到甲板的前一秒。 “你很吵啊。” 一味冷漠的声音,突兀地在杰克逊的耳边响起。 “你————你是谁?!” 正在逼迫甚平下跪的杰克逊,看到突然出现的雷恩,本能地感到了巨大的威胁,色厉內荏地咆哮道:“別过来!!站在那里別动!!” “老子的手下就在底舱!只要老子喊一声,他们立刻就会点火!!” “你个敢往前一步,大家就一起死!!” 看著那味歇斯底里的超新星,雷恩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这届超新星就这个质量?真是最差的一届超新星了。 “那就喊吧。” 雷恩单手插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你办得到的话。” “你找死!!给我————” 杰克逊面容扭曲,张大嘴巴就要喊出那句引爆的指令。 “嗡!!!“ 一世无形的恐怖意志,瞬间以雷恩为中心,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废话,霸王色霸气,直接碾压!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变得粘稠砖域银,无数道令人心悸的黑红色闪电凭空炸裂,东著君临天下的绝对威压,砖同深海海啸一事,精准的攻击著船上的每一味海贼! “咯————咯————” 杰克逊张大的嘴巴僵硬在半空,喉咙里发出风箱事破损的嘶鸣声,却介一味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被那世霸道的意志衝击得一片空白。 “噗通。” “噗通。” 船舱底部,那些正准备引爆炸药的海贼,甚至介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瞬间翻起白眼,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奔板上,其他的海贼嘍囉更是早已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识。 只剩下悬赏过亿超新星的杰克逊,还在死死瞪著眼睛,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凭藉著最后的意志勉强没有立刻昏死过去。 但也仅仅是多坚伶了一秒。 “咚。” 杰克逊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奔板上,整味人砖烂泥事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瞬间危机解除。 雷恩收敛了气息,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幻觉。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杰克逊一眼,对著旁边一脸呆滯的甚平淡淡说道:“没事了,甚平。” “他底下的手下已经全部睡著了,没人能引爆炸药。” 甚平从那种灵魂颤慄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砖同死狗事昏迷的海贼,又看了一眼那味跪在地上虽然还有意识却已经动弹不得的杰克逊,那张蓝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而解气的笑容。 “是吗————那可真是太感丕了。” 甚平捏著拳头,走向了杰克逊。 片刻后。 甚平大步来到雷恩面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復著內心的激盪,那双细包的眼睛里满是敬兀与探究:“刚才那是————霸王色霸气吧?” 甚平看著眼前这味年轻得过分的男人,语气篤定:“能够掌握这种王者之力,又拥有砖此可怕的实力————阁下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冒险家。” 他想起了大约一年前看过的一份旧报纸,那味震惊了世界的头版头条。 “我听说,海军出了一位斩杀拆说海贼金狮子”史基的————” 甚平对著雷恩微微抱拳,沉声道:“就是阁下您吧?” ““银龙”雷恩。” > 第188章 不讲不讲 第188章 不讲不讲 “银龙————雷恩?!” 隨著甚平那个充满敬畏的声音落下,这几个字仿佛有著某种魔力,在港口的废墟上空迴荡。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忙碌的尼普顿军士兵们面面相覷,虽然长年生活在深海消息闭塞,但“斩杀金狮子”这几个字的含金量,哪怕是三岁小孩也能听懂。 那可是和海贼王罗杰爭霸过的传说级大海贼啊! “真的是那位大人吗————” “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人类————” 就连尼普顿王,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也是深深的感到震惊。 他年轻时也是在大海上闯荡过的豪杰,自然知道史基是何等可怕的怪物。能斩杀那种传说,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恐怕早已站在了这片大海的顶点。 “这————这可真是————” 尼普顿王看著雷恩,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他怎么也没想到,救回自己国民的冒险家,竟然是一条真正过江猛龙。 “行了,甚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雷恩看著这群一脸震惊的鱼人,心里不禁有些无语。 这龙宫城是才通网吗?消息也太闭塞了吧。 要知道,现在大海上铺天盖地传的,可都是他斩杀天龙人,硬悍两名大將候补的新闻。至於金狮子?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多解释,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的杰克逊:“比起我的名字,还是先处理一下这堆垃圾吧。” “是!” 甚平立刻挺直了腰杆,看向雷恩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只有对顶级强者才有的崇敬。 隨著杰克逊一伙的覆灭,这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终於落下了帷幕。 在甚平的指挥下,尼普顿军迅速接管了那艘满载炸药的海贼船,並將所有昏死过去的海贼全部押入了大牢。 虽然鱼人街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但在乙姬王妃和雷恩等人的及时介入下,这场危机竟奇蹟般地没有造成任何平民伤亡。 讽刺的是,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试图点燃战火的霍迪·琼斯,成了这场闹剧中唯一的亡魂。” 龙宫城,宴会厅。 为了感谢雷恩出手解救了鱼人岛的危机,宴会重新开始,而且规格比之前更高。 只不过,此时此刻,宴会厅內的氛围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大家看雷恩的眼神是“感激”和“好奇”,那么现在,在那感激之中,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那个仅凭气势就震晕全船海贼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雷恩阁下。” 酒过三巡,尼普顿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 他端著巨大的酒杯,眼神有些复杂地看著坐在客座上的雷恩:“没想到,您就是那位海军本部的少將,银龙”雷恩————更没想到您竟然如此年轻。” 尼普顿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不过老夫有一事不明。” “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如果要前往新世界,通常都是走圣地玛丽乔亚的官方通道才对。为何会选择镀膜下潜,走这条充满危险的鱼人岛路线?” 虽然鱼人岛是通往新世界的必经之路,但那通常是指海贼和非法船只。 海军本部的將领,尤其是像雷恩这种级別的少將,完全可以去申请通过红土大陆,安全又快捷。 这也是甚平和尼普顿之前一直没把雷恩往海军方向去想的原因一哪有正经海军高层钻海底的? 雷恩端起酒杯,晃了晃其中琥珀色的酒液,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啊,那个————我现在名义上,其实是推进城level6的犯人。” “这次去新世界嘛————算是流放,也算是戴罪立功吧。” “噹啷。” 尼普顿王手里刚拿起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推进城level6?流放? 开什么玩笑?! “这————”甚平张大了嘴巴,那一脸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斩杀了金狮子的大功臣————被流放?这————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就算是把海军本部大楼炸了,凭杀金狮子的功劳也该抵消了吧? 雷恩似是看出了他们眼中的不解,神色平静得继续解释:“是因为我前阵子杀了一个天龙人。” 咣当! 尼普顿手中那巨大的黄金酒杯滑落,重重地砸在珊瑚桌面上,酒水溅了一身,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脸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杀————杀了什么?” 甚平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中的筷子直接被捏断。 天龙人?! 那是造物主的后裔!是世界贵族!是连他们鱼人岛的国王见到了都要下跪行礼的存在i 这个男人————竟然把天龙人给宰了?! 乙姬王妃也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您————您在开玩笑吧?”左大臣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雷恩耸了耸肩。 见眾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直站在雷恩身后充当背景板的凯恩少校,觉得是时候展现自己作为“第一狗腿”的价值了。 他向前一步,整理了一下军容,一脸肃穆且带著狂热崇拜地大声说道:“诸位有所不知!长官所言句句属实!” “当时在卡尔加王国,那个名为布拉克斯的天龙人在那里狩猎平民————” 凯恩仿佛亲自见过一般,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当时的场景,声音激昂:“面对这种暴行,只有长官一人挺身而出!他一怒之下,当著萨卡斯基中將的面,一怒之下杀了那名天龙人!” “嘶”” 大厅內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最疯狂的海贼,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去招惹天龙人,因为那意味著与整个世界政府不死不休。 而眼前这个海军————竟然为了平民,杀了“神”?! 鱼人族因为种族原因,没少受天龙人的歧视和迫害。虽然他们不敢反抗,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有恨。 此刻听到有人竟然真的敢对天龙人挥刀,那种震撼简直如同听到了神话。 但凯恩的分享还没结束。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战场:“不仅如此!在杀天龙人之后,面对暴怒的萨卡斯基中將,以及隨后赶来支援的波鲁萨利诺中將————” “雷恩长官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以一己之力,独战海军本部的两名大將候补!!”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整个黑石镇都被打碎了!最后如果不是卡普中將出面调停,长官甚至可以以一敌二战而胜之!” “独战两名大將候补?!” 甚平彻底被镇住了。 他明白大將候补是什么含金量了。那是这片大海真正的战力天花板。 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能一敌二不落下风?! 难怪————难怪刚才那种霸王色霸气会如此恐怖! “虽然对外宣称长官被关进了推进城,但那只是世界政府为了遮羞罢了。” 凯恩一脸骄傲地总结道:“战国元帅深知长官才是正义的未来,所以力排眾议,给了个戴罪立功”的名义,让我们去新世界g—5支部赴任。所以我们才会走这条路。” 听完这番话,尼普顿和甚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这哪里是犯人? 这分明是逼得世界政府不得不妥协的猛人啊! 看著周围那些年轻的鱼人王子和卫兵们投来的目光,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崇拜”的狂热。 “咳咳。” 坐在主座上的雷恩突然咳嗽了两声。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拿餐巾擦了擦嘴,然后隨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凯恩激情的演讲:“~不讲,不讲。” 雷恩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凯恩说的那些並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陈年旧事,不必多提。吃饭,吃饭。” 在场的诸位身为鱼人,太清楚天龙人的恐怖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类,敢为了那些如草芥般的平民,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挥刀。 而且还是个海军! 这种气魄————这种胸襟———— 这种视天龙人如螻蚁,视大將如草芥的从容与淡漠。 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来得震撼人心。 甚平死死盯著雷恩,胸膛剧烈起伏,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心中那股原本因为种族隔阂而存在的最后一丝芥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追隨这种强者的衝动。 如果这片大海上真的有那种能够打破种族枷锁、带来真正黎明的人———— 那一定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宴会间隙。 雷恩独自一人来到了龙宫城的阳台上透气。 深海的景色依然瑰丽,巨大的气泡膜外,偶尔游过的发光水母將夜色点缀得如梦似幻。 “雷恩先生。” 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乙姬王妃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缓缓走了过来。 她並没有带侍从,显然是有私密的话要说。 乙姬走到雷恩身边,並没有提及天龙人的事,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除了感谢您救了大家,我还要特別感谢您————救了我。” 雷恩侧过头,看著这位天真的王妃,挑了挑眉:“王妃何出此言?我可没在杰克逊手里救过你。” “不是杰克逊。” 乙姬抬起头,那双充满了灵性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哀伤:“是那个在阴影里————想要对我开枪的孩子。” 雷恩沉默不语。 果然。 这种级別的见闻色,自然能听到霍迪死前那一瞬间消失的心跳。 “那个孩子————心中充满了黑暗与仇恨。” 乙姬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很痛心————但我知道,如果那一枪响了,鱼人岛和人类之间就真的完了。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她看著雷恩,眼神中满是感激:“是您出手的吧?用那种无声无息的方式————既阻止了悲剧,又没有让大家看到人类杀死鱼人”的画面,避免了新的仇恨。” 雷恩看著深海的夜色,淡淡道:“王妃殿下,这个世界上,光越亮的地方,影子就越黑。” “你负责在阳光下播撒爱与和平,至於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总得有人负责清理,不是吗?” 乙姬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背负著“杀害天龙人”大罪,被世人视为凶徒的男人。 从那冷硬的外表下,她感受到了一种独特而深沉的温柔。 “您真是一位————” 乙姬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眼角泛起泪光:“温柔的“罪犯”呢。” 数小时后。 宴会终於散去。 因为时间已晚,加上经歷了海贼的骚乱,尼普顿王热情地挽留雷恩一行人在龙宫城过夜,並安排了最豪华的贝壳客房。 雷恩告別了眾人,穿过蜿蜒的珊瑚迴廊,准备回房休息。 “雷恩阁下,请留步。”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拐角的阴影中走出,正是甚平。 他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那双总是挺直的肩膀此刻显得有些微垮。 雷恩停下脚步,並不意外,“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甚平沉默了片刻,隨后对著雷恩深深地鞠了一躬:“特地在此等候,是为了再次感谢阁下今日的援手。” 甚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握紧了拳头:“让阁下见笑了。” “身为尼普顿军的士兵长,空有一身蛮力,自以为能守护鱼人岛,却在那种卑鄙的手段面前束手无策————如果不是阁下出手,甚平————恐怕真的要为了那一船的炸药而下跪了。” 那一跪,跪掉的不仅仅是他的尊严,更是整个龙宫王国的脸面。 “还在想那伙海贼的事?” 雷恩看著甚平,声音平静:“不是你无能,而是你的世界太小了。” “嗯?”甚平一愣。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陷入自我怀疑的甚平,眸光深邃。 他看得出来,甚平不仅是在为今日的失利而自责,更是在为鱼人岛的未来而迷茫。 而在雷恩眼中,这位“海侠”此刻可谓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论心性,他忠义无双,为了守护身后的国家甚至甘愿受辱下跪,这份担当在大海上凤毛麟角;论实力,他一身鱼人空手道已臻化境,在海战中更是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是个不可多得的高端战力。 更重要的是,银龙號即將驶入那片气候诡譎的新世界海域,急需一位能够驾驭狂暴洋流的顶级舵手。 这样一位集战力、人品与功能性於一身的优秀船员,与其让他窝在这深海一隅当个巡逻队长,不如带去大海上发光发热。 既然遇上了,那就没有错过的道理。 “甚平,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雷恩语气隨意的试著引导:“去见识一下那片最混乱也最自由的大海。去看看真正的强者是如何生存,如何制定规则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答案,窝在海底是永远想不明白的。” 甚平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去外面的世界———— 那种对於变强的渴望,对於广阔大海的嚮往,在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臟里復甦。 可是———— 甚平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看了一眼身后那辉煌的龙宫城,那是他的家园,也是他的责任。 “承蒙阁下错爱。” 甚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但在下身负守卫龙宫城的重任,无法————” “在下————是尼普顿军的士兵长。” 甚平的声音有些乾涩,低下了头:“如今鱼人岛局势不稳,乙姬王妃的理想也还未实现————在下实在无法这就样一走了之。” 被拒绝了。 雷恩並不意外,如果甚平是那种隨隨便便就能拐走的人,那他也不是海侠了。 “是吗,那真遗憾。” 雷恩收回手,並没有死缠烂打,只是隨意地耸了耸肩便转身向著客房走去,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在迴廊里迴荡:“我明天一早出发。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隨时欢迎。 甚平站在原地,看著雷恩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翌日清晨。 鱼人岛的港口。 银龙號已经补充完了所有的物资,巨大的镀膜船身在阳树夏娃的光辉下闪烁著光芒。 “雷恩阁下,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尼普顿王带著乙姬王妃和三位王子前来送行,脸上满是不舍。 “叨扰太久也不好,毕竟我可是个“罪犯”呢。” 雷恩笑著开了个玩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送行的人群。 没有看到那个蓝色的身影。 “还是放不下么————” 雷恩心中略微有些遗憾,但也表示理解。毕竟甚平的性格就是如此,责任感太重。 “再见啦!珊瑚!” “一定要来看我们啊!” 汉库克三姐妹趴在船舷上,用力地挥手,眼圈红红的。 雷恩对著身后的凯恩下令道:“准备出发吧。” “是!” 隨著巨大的船锚被绞盘拉起,银龙號准备衝出气泡层。 就在这时。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声大吼从远处传来。 眾人惊讶地回头。 只见一道蓝色的身影背著一个巨大的包裹,正沿著码头狂奔而来。 “甚平?!”尼普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呼————呼————” 甚平衝到码头边,大口喘著粗气。他看了一眼船上的雷恩,然后猛地转身,面向尼普顿王和乙姬王妃。 “扑通!” 这位鱼人岛最强的战士,在眾目睽睽之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陛下!王妃殿下!” 甚平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甚平————想要辞去士兵长一职!” “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去寻找————真正能够守护鱼人岛的力量!” 看著跪在地上的甚平,尼普顿愣住了。 但隨即,这位国王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大步上前,用力地拍了拍甚平的肩膀:“傻小子!说什么辞职!” “老夫早就看出来了,你的心早就飞向那片大海了!去吧!替老夫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 尼普顿大笑著,眼中却闪烁著泪光:“等你真正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再回来保护鱼人岛!” “去吧,甚平。”乙姬王妃也温柔地说道,“大海很宽广,去寻找属於你的答案吧。 “” “陛下————王妃殿下————” 甚平泪流满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隨后,他站起身,擦乾眼泪,背起包裹,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银龙號的甲板上。 他走到雷恩面前,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雷恩阁下————昨晚的那个提议,还算数吗?”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蓝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並没有去纠正他的称呼,只是隨意地指了指身后的舵轮:“当然。” “那里还空著呢。” 甚平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双手稳稳地握住了舵轮:“那么,这艘船的航向,就暂时交给我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男人之间的承诺往往只需要一个动作。 雷恩转身,大手一挥:“起航!” “是!长官!” 巨大的船锚被绞盘缓缓拉起。 甚平双手握住舵轮,仅仅试了几下,便凭藉著作为顶级舵手的天赋和对水流的感知,迅速掌握了这艘经过特殊改造军舰的操控手感。 “真是一艘好船————” 甚平讚嘆了一声,隨即眼神一凝,银龙號在他的操控下灵活地调整航向,缓缓驶离了鱼人岛的港口。 隨著船只驶向连接深海的出口通道,那层早已准备好的亚尔其蔓红树脂气泡膜再次从船底升起,將巨大的船身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內。 “啵。” 伴隨著一声轻响,银龙號穿过了龙宫城的双层护盾,重新潜入了漆黑深邃的海底。 在巨大的浮力袋和深海洋流的共同推动下,开始极速上浮。 周围的海水开始变得浑浊而狂暴,那是深海上升流特有的躁动。 但无论洋流如何衝击,银龙號在甚平的手中都稳如泰山,仿佛与这片大海融为了一体。 站在舵轮前,甚平回头看了一眼。 下方那颗在深海一万米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鱼人岛,正逐渐远去,在漆黑的海水中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 > 第189章 哈拉尔德(求订阅) 第189章 哈拉尔德(求订阅) 新世界海域,某处未知坐標。 原本平静湛蓝的海面,突然间泛起了巨大的涟漪。紧接著,海水如同沸腾了一般剧烈翻涌,仿佛海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將破水而出。 “哗啦—!!!”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水声,一艘巨型军舰破开海浪,像一头跃出水面的巨鯨,高高冲向天空。 久违的带著温度的阳光,瞬间洒满了甲板。 “啵。” 那层保护了眾人一路的亚尔其蔓红树脂气泡,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沫,消散在湿润的海风中。 “呼————” 站在舵轮前的甚平深深吸了一口这充满海腥味的空气,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猛烈海风,那张蓝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怀念与凝重:“这就是海面上的风啊————” 虽然此刻天气晴朗,但甚平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海域下那狂暴而混乱的磁场与洋流。 甲板上。 雷恩站在船头,伸手遮在眉骨处,微微眯起眼睛,適应著这久违的强光。 深海一万米的景色虽然瑰丽,但那种时刻被高压笼罩的幽闭感,终究不如这阳光下来得舒坦。 “船长。” 甚平一边调整著航向,一边转头问道:“既然已经进入新世界了,我们接下来的航线怎么走?是直接去g—5支部报导吗?” 听到“g—5支部”这个词,正在甲板上追著海鸥玩的汉库克三姐妹动作一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雷恩转过身,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知道怎么去无风带嘛?” 甚平愣了一下,隨即凭藉著对新世界海域的熟悉,抬手指向了东南侧的一片海域:“如果是去无风带的话,我们需要从那边的暖水涡流切进去。” “那就往那边靠。” 雷恩淡淡说道:“先去无风带那边。把她们送回九蛇岛,那是之前答应过夏琪的。” g—5支部那是出了名的流氓窝,里面全是比海贼还像海贼的兵痞,带著三个小姑娘去上任显然不合適。 然而,这话一出。 原本还兴高采烈地的汉库克,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雷恩身边,两只手捏著衣角,低著头,脚尖在甲板上画著圈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 雷恩看著这个彆扭的小丫头:“想家了?” “才不是————” 汉库克嘟囔了一句,隨后猛地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情愿,甚至还有一丝丝委屈:“雷恩哥哥————我们能不能晚点再回去?” “嗯?”雷恩挑眉,“理由?” “因为————因为————” 汉库克绞尽脑汁地想理由,最后小嘴一扁,开启了撒娇模式:“因为九蛇岛好无聊的!那里只有石头、蛇,还有那个囉嗦得要死的咋婆婆!每天除了练武就是学习,一点都不好玩!” 她伸出小手,拉住雷恩的衣袖轻轻摇晃:“而且————和你在一起这几天,比我在岛上这几年都有趣!” “再带我们玩几天嘛————反正那个什么g—5支部又不会跑。” 其实,哪里是因为无聊。 只是对於此时只有九岁的汉库克来说,在雷恩身边是她唯一感到绝对安全的港湾。 一旦回到九蛇岛,她就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雷恩身后的小女孩,而是必须时刻戴著面具示人的皇室继承人。 她捨不得这份安全感。 看著眼前这个拽著自己袖子撒娇的未来女帝,雷恩心中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那个以后高傲到喜欢仰著头说话的波雅·汉库克,小时候居然是个粘人精。 “別想偷懒。” 雷恩並没有严厉拒绝,只是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汉库克那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痛————”汉库克捂著脑门,泪眼汪汪。 “你是未来的九蛇皇帝。” 雷恩看著她,语气虽然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一直躲在我的船上,是无法成为强者的。” “不回去变强,以后怎么在这个大海上立足?难道你要一辈子靠別人保护吗?” 汉库克愣住了。她想起了之前雷恩在鱼人岛展现出的那种令人室息的霸王色。 眼中的委屈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甘和倔强。 “我才不要靠別人保护!”汉库克握紧了小拳头,“我也要变强!变得和雷恩哥哥一样强!” “这就对了。” 雷恩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嘛————虽然不能不送你回去,但稍微绕点路,带你们去吃顿好的再走,倒也不是不行。” “真的?!”汉库克眼睛瞬间亮了,哪还有刚才的委屈样,“我要吃肉!那种带骨头的大块肉!” “行行行,管够。” 就在这时。 “嘎“6 天空中传来一声嘶哑的鸟鸣。 一只戴著飞行员帽子,脖子上掛著红色挎包的新闻鸟,扑腾著翅膀落在了船舷上。 它熟练地伸出翅膀,对著走过来的凯恩少校比划了一个“给钱”的手势。 “嘖,新世界的报纸都涨价到200贝里一份了吗?真是抢钱。” 凯恩一边吐槽,一边掏出硬幣塞进新闻鸟的兜里,抽出了一份最新的报纸。 新闻鸟心满意足地飞走了。 凯恩抖开报纸,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头版。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一旁的甚平察觉到了凯恩的异样。 “长————长官!!” 凯恩猛地转过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挥舞著手中的报纸大喊道:“出大事了!本部那边有大动作!!” “嗯?”雷恩有些慵懒地抬起眼皮。 凯恩快步衝到雷恩面前,將报纸展示在雷恩面前,指著那加粗加黑的巨大標题:“您看!!” 只见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写著— 《海军最高战力更迭!新任三大將名单正式確认!》 標题下方,是三张极具压迫感的半身照。 正中间是面容冷峻,戴著海军帽的萨卡斯基,代號“赤犬”。 左边是表情懒散,戴著黄色太阳镜的波鲁萨利诺,代號“黄猿”。 右边则是神情严肃,留著黑色捲髮的库赞,代號“青雉”。 “终於上位了吗————” 雷恩扫了一眼那三张熟悉的脸,並没有太多的惊讶。 现在距离罗杰处刑已经过去了三年多,大海贼时代愈演愈烈。泽法退居二线,战国升任元帅,这三位自然系怪物上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仅仅是三大將!” 凯恩显然比雷恩更激动,他指著报纸下方的副標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长官,真正的重点在这里!” “本部同时公布了三位新的大將候补”名单!” 雷恩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名单上並没有照片,只有三个代號和名字:“桃兔”祗园。 “茶豚”加计。 “黑马”天政。 “这也太————” 一旁的甚平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发愣:“海军这是怎么了?一口气提拔这么多人?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啊!!” 凯恩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圆滑与討好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一种名为“政治嗅觉”的光芒:“长官!这不对劲!这绝对不仅仅是普通的人事变动!” “这是战国元帅和鹤中將他们在向五老星无声地“摊牌”啊!” “摊牌?”甚平和一笑都有些不解。 凯恩指著报纸,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诸位想一想,前几天世界政府刚刚宣布通过了王下七武海制度,甚至不惜招募红伯爵那种危险分子,这无疑是在狠狠打海军的脸,表明现在的海军已经不足以控制整个大海。” “结果呢?这才过了几天?” 凯恩继续说道:“战国元帅立刻就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一口气提拔三大將,还极其罕见地设立了三位大將候补。” 凯恩竖起手指,眼神越来越亮:“三大將,加上三位新的大將候补,这就是六个顶级战力!”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三个候补?为什么打破惯例?” 凯恩转过头,自光灼灼地看著雷恩,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就差把长官您的名字写在纸上了!!” “三大將,加上三位候补————再加上长官您这位虽然名义上被流放”,但在海军內部威望无人能及,甚至有著第四大將实力的银龙”————” “三加三加一————” “正好是七个!!” 凯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七对七!!” “世界政府搞了个七武海,战国元帅就立刻凑齐了海军七大最高战力!” “这是针锋相对!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五老星—海军不需要海贼!海军有自己的七把刀!” “而且————” 凯恩看著雷恩,眼中满是敬佩:“这也说明,战国元帅根本就没有放弃您!他是在告诉所有人,哪怕您杀了天龙人,哪怕您现在身处g—5支部————但在海军最高的那个位置上,永远有您的一席之地!” 隨著凯恩的一番分析,甲板上一片安静。 甚平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这个淡定喝茶的男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原来————这背后的水这么深吗? 原来这个男人在海军高层心中的分量,竟然重到了这种地步?哪怕是杀了天龙人,战国元帅也要用这种隱晦而强硬的方式,为他保留位置。 “呵————” 听完凯恩这通逻辑严密到甚至有点过度解读的分析,雷恩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拿起报纸,看著名单上祗园的名字,指尖轻轻摩挲著那两个熟悉的字眼眼神中少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柔和。 “行了。” 雷恩隨手將报纸递给满眼好奇的甚平。 “上面的大人物怎么下棋,那是他们的事。” 他站起身,懒得发表什么获奖感言,只是拍了拍风衣上的褶皱,径直走向船头:“既然这几个丫头不想那么快回去,那就稍微绕点路,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眼下嘛,该吃饭了。” 正午时分。 诱人的香气瀰漫了整艘银龙號。 甲板上架起了一口特製的巨大铁锅,锅內雪白的鱼肉在浓郁的汤汁中翻滚,那是只有最顶级的食材才能散发出的鲜香。 “咕咚————” 围在锅边的眾人,都整齐划一地咽了口唾沫。 “好了,可以吃了。” 隨著雷恩放完最后一种香料,眾人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 “呜!!好吃!!” 汉库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瞬间瞪大了眼睛,两只小手捧著脸颊,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晕:“这是什么呀!入口即化!比九蛇岛的烤海兽好吃一万倍!” “確实美味。” 甚平也夹了一大块,吃得连连点头,看向雷恩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崇拜:“没想到老大不仅实力强大,连厨艺都如此精湛。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料理。” “那是自然。” 雷恩手里端著一碗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不管是杀人还是做饭,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 “来,一笑,尝尝这壶酒,配这鱼肉正好。” “感激不尽。”一笑接过酒杯,脸上满足的笑容比谁都灿烂。 只是略微展示厨艺,一顿饭下来就征服了所有人的胃。 不过,虽然美食暂时冲淡了离別的愁绪,但一想到即將回到那个封闭的九蛇岛,三个小姑娘的情绪又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 特別是汉库克,她趴在船舷边,看著远处的海平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甚至泛起了泪花,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得雷恩一阵好笑又无奈。 “行了,別摆出这副像是被拋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 雷恩走过去,伸手揉乱了汉库克那一头柔顺的黑髮:“既然答应了带你们去吃顿好的再走,我就不会食言。刚才那条鱼只是开胃菜。” 说著,雷恩转过头,对著正在整理航海日誌的凯恩招了招手:“凯恩。” “到!长官!” 凯恩立刻放下手中的笔,一路小跑过来,身姿笔挺,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你对新世界的海域熟不熟?” 雷恩摸了摸下巴,提出了甲方般刁钻的需求:“有没有那种————吃喝玩乐一条龙,最好有特色甜点,而且还要足够繁华,能让小孩子开心的地方?” 雷恩虽然有著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但毕竟前世看漫画也没把新世界每一座岛都记下来,尤其是这种非主线剧情的休閒岛屿,他更是一眼黑。 “这个嘛————” 凯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副“这就问对人了”的自信笑容。 作为雷恩手下的第一副官,他的战斗力或许不是顶尖,但在情报收集和后勤保障这一块,他绝对是皇副级別的。 “长官,您算是问对人了。” 凯恩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贴满了各种標籤和笔记的记事本。 他快速翻动书页,手指最终停在了其中一页上:“找到了!符合您所有要求的完美地点!” “位於我们航线东南侧大约三百海里处,有一座名为“帕多拉”的中立岛屿。” 凯恩指著地图上的那个点,绘声绘色地介绍道:“那里是由几位地下世界的巨头共同控制的岛屿。那里匯聚了来自四海和伟大航路的顶级厨师,拥有新世界最大的美食街和游乐园,以及著名的海上赌场。” “最重要的是,那里的极光布丁和彩虹棉花糖是新世界的一绝,据说连bigmom都曾派人去採购过。” 听到“美食街”、“游乐园”还有“布丁”,刚才还一脸颓丧的汉库克三姐妹瞬间竖起了耳朵,眼睛里绽放出堪比探照灯的光芒。 虽然不想被雷恩当成是小孩子,但是刚刚说的那些实在过於诱人,汉库克还是一把抱住雷恩的胳膊,满眼星星:“我想去!!” 听著凯恩绘声绘色的描述,別说是汉库克了,就连一旁看风景的一笑在听到海上赌场后,都忍不住回头看了过来。 “不错,准备得很充分嘛。” 雷恩满意地拍了拍凯恩的肩膀,顺手画了一个大饼:“回头给你涨工资。” “为长官分忧是属下的荣幸!”凯恩笑得见牙不见眼,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永久指针递了过去:“这是去帕多拉的永久指针,属下早就备好了,以防万一嘛。” “甚平,那就交给你了?” 雷恩將指针丟给甚平。 不得不说,甚平作为舵手的能力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那些在新世界如同家常便饭般的乱流、暗礁、以及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旋,在他那一双能够感知水流变化的大手下,都变得如履平地。 船身平稳得让人感觉不到丝毫顛簸。 甚平接过指针,看了一眼方向,自信的说道:“距离不算太远,如果顺著现在的洋流走,差不多需要三天的航程。” “三天太久了。” 雷恩看了一眼这几个迫不及待的小丫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甚平,你只管稳住舵。”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身上隱隱有细微的电弧跳动:“我去动力室给船加个速,爭取在晚饭前赶到。” 甚平点了点头,立刻明白了雷恩的意思。 早在之前上浮的过程中,雷恩就已经向他介绍过这艘“银龙號”特殊的双能源系统除了常规的风帆和蒸汽动力外,还搭载了一套电能动力装置。 只要雷恩在动力炉里注入一点高压电,这艘船就能瞬间化身海上超跑。 甚平隨即转动舵轮,银龙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做好了迎接加速的准备。 雷恩转身,迈步走向通往底舱的楼梯口。 然而。 就在雷恩的手刚刚触碰到舱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毫无徵兆的恐怖寒意,瞬间刺穿了他的见闻色霸气感知网。 雷恩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在散步的猎人,突然被一只远古巨兽在背后死死盯住了一样。 “这是————” 雷恩眉头微皱,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因为是在茫茫大海上,雷恩平时並没有开启全功率的见闻色霸气,但在常態下,他的见闻色霸气依然像雷达一样覆盖著周围十数海里的范围。 但就在刚才。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笔直地朝著银龙號所在的位置衝来! 没有任何遮掩,迂迴。 就是肆无忌惮地衝著他来的! “这种级別的气息————” 雷恩鬆开了握著门把手的手,缓缓转过身,目光穿透了层层甲板和海雾,望向了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惊讶,甚至是————一丝不解。 强。 太强了。 这股气息的强度,甚至隱隱在他之上! 雷恩原本轻鬆写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荒谬。 “开什么玩笑————” 罗杰已经死了。 洛克斯海贼团早在神之谷就灰飞烟灭了。 放眼如今的大海,雷恩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定位。 毫不客气地说,现在的他,就是这片大海上的t0级战力。 就算是號称“世界最强男人”的白鬍子纽盖特,在这个时间点,雷恩也有信心与其五五开,甚至是惨胜。 既然白鬍子没有在罗杰死后统一新世界,说明他的实力虽然强,但也还没到那种能够彻底碾压一切,无视所有规则的地步。 如果大海上还有这种级別的怪物存在,新世界早就被统一了,哪还有后来四皇什么事? 可是现在———— 这股突然冒出来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漫画里————没这號人物啊。” 雷恩喃喃自语。 作为穿越者,他最大的优势就是知晓剧情。但他搜遍了脑海中关於海贼王的所有记忆,也找不到一个能在这个时间点,拥有这种实力的未知强者。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 目的性极强,没有任何掩饰,就是衝著银龙號来的。 走?还是留? 如果雷恩想走,利用响雷果实的速度带著船跑,那甩掉对方並不难。 但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一瞬,就被雷恩狠狠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可是“银龙”雷恩。是刚刚斩杀了天龙人,逼得世界政府低头的狠人。 如果连面都没见著,就被一股气息给嚇跑了,那他还谈什么霸王色霸气?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一旦心里有了“怯”字,那离死就不远了。 “有意思。” 雷恩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震惊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和那一贯的狂傲。 他转过身,没有去底舱,而是大步走回了甲板中央的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既然客人这么热情,那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看到雷恩去而復返,並且船只也没有加速,凯恩一脸懵逼:“长官?怎么了?咱们不赶时间了嘛?” 雷恩摆了摆手:“不用了。” “有客人来了,准备接待。” “客人?” 凯恩和甚平都愣了一下。这茫茫大海上,哪来的客人? 话音刚落。 “呼” 一阵冷风突然吹过甲板。 原本晴朗得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新世界的天气总是变换的毫无道理可言。 “轰隆!!” 紫色的雷霆撕裂长空。 狂风骤起,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捲起了十几米高的巨浪,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在海面上砸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 凯恩被淋成了落汤鸡。 甚平虽然极力控船,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中,银龙號还是开始了剧烈的顛簸。 “长官!” 凯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喊道:“风浪太大了!而且前方好像有巨大的暗流漩涡!是不是先拋锚稳一下船身?!” 雷恩坐在椅子上,任由暴雨淋湿了他的头髮和衣服。 在他的感知中,那股恐怖的气息已经穿透了暴风雨,距离银龙號不足三海里。 而且,无论风浪多大,那股气息移动的轨跡都平稳得可怕,仿佛这天地之威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拋锚吧。” 雷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淡淡道:“反正————客人已经到了。” “噠。”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一直闭目养神的一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中的杖刀微微出鞘了半寸,露出了那一抹雪亮的刀锋。 “雷恩小哥————” 一笑的声音在暴雨中依然清晰:“来者不善啊。” “这股气息————沉重得仿佛一座大山。” “是啊。”雷恩的目光穿过重重雨幕,看向前方那漆黑的海面。 就在两人对话的瞬间。 “那————那是什么?!” 负责瞭望的水手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喊叫,声音甚至盖过了雷鸣:“岛?!有一座岛撞过来了!!!” 眾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在前方那漆黑的暴雨和巨浪之中,一个庞大得不合常理的黑影,正缓缓破开雨幕,向著银龙號压了过来。 隨著距离的拉近,借著闪电的光芒,眾人终於看清了那个黑影的真面目。 那不是岛。 那是一艘船。 一艘造型古怪的船只,体积是银龙號数十倍的超级战舰! 它就像是一头来自远古的巨兽,在暴风雨中无声地滑行。巨大的船身遮蔽了天空,將银龙號完全笼罩在內。 那种视觉上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而在那艘巨舰高耸如云的船头之上,佇立著一道巍峨的身影。 “轰嚓——!!” 一道粗大的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巨人。 但他比世人认知的巨人族还要高大得多,那是属於传说中“古代巨人族”才有的恐怖体型。 他身穿厚重的锁子甲,披著被雨水浸透的暗红色斗篷,宛如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船头,双手抱胸,任由暴雨冲刷著他那光禿禿的头顶和上面触目惊心的断角伤疤。 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迫感,让周围狂暴的雨水在靠近他身体时都仿佛凝固了。 “科尔沃·雷恩。” 哈拉尔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对面船上的渺小人类,巨人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风雨,低沉而浑厚,如同在每个人耳边炸响的闷雷:“跟我走一趟。玛丽乔亚的诸位大人想见你。”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海贼那种囂张跋扈的叫器。 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不想在这里动武。” 哈拉尔德的手依然垂在身侧,並没有去触碰身后那把门板一样的巨剑:“这艘小船————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雷恩看著那个身影,猛地反应过来。 “靠————怎么把这號人物给忘了。 ,眼下倒是回忆起来了:“那个能跟洛克斯五五开的巨人王————” 都怪穿越得太早,神之谷后续的剧情都没看到就穿过来了,这个巨人王怎么就成世界政府的狗了啊。 而且为什么会派他来抓自己呢?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实力提升得太快,引起了上面那几个老不死的警觉?还是说————自己对他们有某种特殊的利用价值? 虽然心中疑云丛生,但雷恩並没有表露出来。 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也不管到底要让自己去玛丽乔亚干嘛。 就算是请自己去吃饭,那也断然不可能去的。 雷恩的目光隨即落在巨人那光禿禿的头顶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回应道:“原来是那个传说中的艾尔巴夫“明君”,哈拉尔德陛下啊。” 听到“明君”二字,哈拉尔德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堂堂巨人王,不仅变成了世界政府的走狗————怎么连象徵著战士荣耀的双角都给弄丟了?” 听到雷恩谈论自己的双角,哈拉尔德再也忍不住,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缓缓抬起,伸向了背后那把巨大得夸张的巨剑剑柄。 “想带我走?” 雷恩单手按在腰间的“樱十”刀柄上,大拇指轻轻弹开刀,一股凌厉至极的大剑豪锋芒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一股暗红色的恐怖气场,伴隨著他的意志,如同沉寂的火山般骤然喷发! “嗡!!!” 霸王色霸气! 狂暴的气浪以雷恩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將漫天的暴雨硬生生逼退,在他周身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雷恩沐浴在雷光之中,髮丝狂舞,仰著头,毫无惧色地直视著这位传说中的巨人王,发出了属於他的狂傲宣战:“你做好了崩掉满嘴牙的准备了吗?!” 哈拉尔德看著战意沸腾的雷恩:“冥顽不灵。” 他的手指握住了剑柄,微微用力。 “轰!!!” 下一秒,一股更加磅礴古老的霸王色霸气从哈拉尔德体內爆发而出,那是曾与洛克斯爭锋的恐怖意志。 两股立於这片大海顶点的意志,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狠狠撞在了一起。 “滋啦!滋啦!” 无数道黑红色的闪电凭空炸裂,在两人中间的虚空中疯狂撕咬、跳跃。 原本倾盆而下的暴雨在两股霸气的挤压下,竟然违背重力地向天空倒卷而回!天空中的乌云剧烈翻滚,仿佛连苍穹都要被这两股意志撕裂。 > 第190章 巔峰一战 第190章 巔峰一战 “轰隆隆——!!!” 两股霸王色霸气在海面上的碰撞,终於达到了临界点。 伴隨著一声恐怖巨响,天空中那层厚重的积雨云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裂痕,阳光顺著裂缝倾泻而下,在波涛汹涌的黑色海面上投下一道宛如神跡般的金光。 两股意志碰撞產生的衝击波並未结束,而是呈球状向四周疯狂扩散。 方圆数千米內的海水在一瞬间被恐怖的气压硬生生压得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深达百米的半球形空洞。海水咆哮著想要倒灌,却被那股霸道的斥力死死顶在外面。 处於风暴边缘的银龙號,此刻就像是一片飘零的落叶,即將被这滔天的巨浪和狂乱的气流掀翻。 “这————这是什么力量————” 凯恩少校的话还没说完,双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周围那些普通的海兵更是早就已经在第一波衝击中失去了意识,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这种皇级强者的霸王色碰撞,远超出了凡人的承受极限。 汉库克三姐妹虽然拥有不错的资质,但在这种绝对威压面前,也没什么挣扎的余地,全都晕了过去。 一旁的一笑嘆了口气。他手中的杖刀轻轻一点,一股柔和的紫色光晕包裹住了晕倒的眾人。 “先进去避一避吧。” 在重力的操控下,这些失去意识的人员被平稳地送进了坚固的船舱內,以免被战斗余波震飞。 “甚平老弟!海面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 甚平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在这狂暴的海洋里,身为鱼人的他才是真正的如鱼得水。 “鱼人柔术·水心·海流过肩摔!!” 海面之下,甚平那粗壮的双臂猛地搅动洋流。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无序的滔天巨浪,竟然在他的牵引下,渐渐变得温顺起来。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改变了流向,形成了一股托举力,將倾斜的银龙號扶正。 但仅凭甚平一人,还不足以对抗那两股霸王色碰撞產生的恐怖气压。 “重力刀·镇!” 几乎是同一时间,甲板上的一笑再次挥动杖刀。 “嗡—“ 一圈紫色的重力波纹瞬间覆盖了整艘船身。 原本因为气浪衝击而剧烈顛簸的银龙號,瞬间稳稳地钉在了海面上,任凭周围风浪滔天,自巍然不动。 “哼。” 对面船上的哈拉尔德只是冷哼一声,並没有出手去攻击银龙號。 他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终於握紧了背后的剑柄。 “呛—!!” 那把一直背负在他身后的巨剑,终於显露出了真容。 剑身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歷经岁月洗礼的伤痕,剑鍔处雕刻著两只咆哮的巨兽头颅。 这是艾尔巴夫神话中,用来斩杀神明的兵器。 “既然你不肯老实和我走,那就打断四肢带回去。” 哈拉尔德单手持剑,仅仅是一个最简单的起手式,周围的大气就开始疯狂震颤。 “断海。” 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也没有绚丽的光影效果。 哈拉尔德仅仅是手臂肌肉隆起,隨后对著前方的雷恩,挥出了一剑。 “轰!!!” 一剑出,空气被极致的怪力瞬间压缩到了液化的程度,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高压气墙,裹挟著足以粉碎山脉的动能,朝著雷恩横推而来! 海面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直接凹陷下去数十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形深坑。 “这种纯粹的怪力————” 雷恩漂浮在半空,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窒息风压,不愧是能跟洛克斯那个怪物战成平手的狠人。 仅仅凭藉肉体的力量和霸气,就能挥出这种堪比天灾的斩击。这老怪物的平a,比普通中將的大招还要恐怖十倍。 雷恩没有躲。 因为他的身后就是银龙號。 “滋滋滋—” 雷恩右手按在腰间的“樱十”刀柄上,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而上,与此同时,蓝白色的高压雷电如同流动的液体般覆盖在刀身之上。 雷恩虽然还没拔出第二把刀,但这融合了雷霆之力的一击,依然拥有著切开哈拉尔德剑气的锋芒。 “鐺!!!“ 正常体型的雷恩与那道长达千米的白色气墙狠狠撞在了一起。 就像是一只蚂蚁试图阻挡疾驰的列车。 然而,那看似渺小的身影,却爆发出了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力量。 樱十的刀锋死死抵住了气墙的推进,火星与雷光在接触点疯狂炸裂。 “给我————开!!” 雷恩怒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手臂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 “轰隆!!” 伴隨著一声剧烈的爆鸣,那道足以推平岛屿的气墙,竟然被雷恩硬生生从中劈开! 被劈开的气流化作两道狂暴的颶风,擦著银龙號的两侧呼啸而过,將后方数公里的海面切出了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呼————” 雷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在空中倒退了数十米才稳住身形,脚下的空气被他踩出一圈圈白色的音爆云。 “力气还真不小啊,老东西。” 雷恩看了一眼虎口,那里虽然没有裂开,但那股透体而入的震盪力却让他的骨骼都在隱隱作痛。 这就是古代巨人族的种族天赋吗? 纯粹的力量对抗,现在的自己竟然还稍逊一筹。 “挡住了?” 哈拉尔德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剑的分量,就算是海军大將,接这一下也得断几根骨头。 “看来————五老星对你的评价並没有夸大。” 哈拉尔德缓缓举起巨剑,双手握柄。 如果刚才只是单手平a,那么现在,他认真了。 雷恩眼见如此,有选择在对自己不利的海面上战斗,纵使自己有著响雷果实和涡流感知,但脚下没有实地,发力始终受限,而对方那艘巨舰简直就是一座移动岛屿,太吃亏了。 “呲啦!” 雷恩凭藉著响雷果实的神速,瞬间化作一道蓝白色的闪电,强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降临在了哈拉尔德的头顶上方! 手中的名刀“樱十”缠绕著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和刺目的高压雷电,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对著巨人的颈动脉狠狠斩下! “一刀流·雷切!!”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见闻色霸气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哈拉尔德眼中却没有任何惊慌,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那把巨剑,以一种极其违和的灵巧格挡在身侧。 “当!!!“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震碎了方圆千米內的空气。 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横扫而出,將这艘巨舰由特製钢铁铺成的甲板层层掀飞。 雷恩只觉得虎口一震,手中的“樱十”仿佛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山之上。 “哦?” 雷恩眉头一挑,整个人悬停在半空,单手持刀,死死抵住那把巨剑的剑脊。 脚下的空气被他踩爆,发出啪的爆鸣声,手臂上青筋暴起,试图在力量上压倒对方。 但那个巨人,纹丝不动。 哈拉尔德单手持剑,那张布满风霜与伤痕的脸上,露出了属於战士的冷冽与王者的傲慢。 “不错的霸气。” 哈拉尔德看著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声音低沉:“即使放在当年洛克斯的时代,你也足以排进前列。甚至就算是洛克斯,在你这个年纪,大概也没有这种锋芒。” “可惜————” 哈拉尔德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怪力骤然爆发:“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轰!!” 那是一种纯粹肉体力量的碾压。 雷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数百米外的桅杆顶端。 “別东张西望。” 哈拉尔德得势不饶人。 他双手握住巨剑,高高举过头顶,对著雷恩所在的方向狠狠挥下! “艾尔巴夫之枪·威国!!!” “轰隆隆隆一” 一道直径数十米的圆柱形螺旋衝击波,裹挟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瞬间贯穿了大气,直奔雷恩而来。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轻易贯穿一座岛屿! 雷恩眼神一凝,身体瞬间元素化,化作漫天雷光四散而开。 “轰!!!” 衝击波擦著雷光飞过,狠狠地轰在雷恩身后的天空中。 厚重的积雨云在一瞬间被贯穿撕裂,天空中直接被轰出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空洞,久久无法癒合。 雷恩重新在半空中凝聚身形,看著身后那恐怖的破坏痕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 他低头看著下方的巨人王,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盛,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跟这种纯力量型的怪物拼单刀,確实有点吃亏啊。” “既然如此————” 雷恩缓缓鬆开了紧皱的眉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与癲狂:“既然你这么想见识我的力量,那就让你看看————” “滋滋滋一”” 话音未落。 雷恩身上的雷光开始发生质变。 电压在瞬间突破了临界点! “轰!!!” 一道通天彻地的蓝白色雷柱,以雷恩为中心,轰然贯穿了天地! 在这刺自的雷光中,雷恩的身体开始元素化后急剧膨胀。 无尽的电流重组了他的躯体,构建成了骨骼、肌肉与鎧甲。 短短一瞬,原本在哈拉尔德面前十分渺小的雷恩,竟然化作了一尊身高数十米,完全由蓝白色雷霆铸就的恐怖巨人! 他浑身缠绕著如蟒蛇般粗大的电弧,双目喷涌出刺目的电光,手中握著两把同样由雷电凝聚而成的擎天巨剑,如同一尊真正的雷神降临世间,与哈拉尔德分庭抗礼! 那双眸子里已经看不见瞳孔,只有喷涌而出的刺目蓝白电光,透著一股近乎神灵般的漠然与威严。 巨大的雷神俯瞰著下方的哈拉尔德,声音变得有些失真,仿佛带著重重的回音,震彻天际:“久等了,现在再来感受一下我的力量吧。” 哈拉尔德仰起头,看著眼前这尊散发著毁天灭地气息的雷霆巨人。 “元素巨大化吗?体型变大只会增加受击面积,这种花哨的招式毫无意义。” 哈拉尔德冷哼一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巨剑。 “嗡”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厚重的霸王色霸气开始在他的剑身上疯狂缠绕、压缩,黑红色的闪电如同狂舞的蟒蛇,將那把巨剑包裹得密不透风。 哈拉尔德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起,对著那尊雷霆巨人,挥出了裹挟著顶级霸王色的一剑! 雷恩所化的雷霆巨人同样发出一声咆哮,手中的两把雷电巨剑交叉,上面瞬间也缠绕起了令人心悸的黑红色霸王色闪电! 带著亿万伏特的狂暴电压与顶级霸王色的加持,雷恩挥舞双剑,狠狠迎了上去! “轰!!!“ 两尊巨人轰然对撞。 那不再是剑与剑的交锋,而是神与神的角力。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横扫了整片海域,將方圆数十里內的海浪全部压平,连天空中的雷云都被震散! “砰!砰!砰!” 一击之后,並未停歇。 虽然体型变得如此庞大,但因为身体完全是由没有质量的雷电构成,雷恩的速度不仅没有变慢,反而因为体型的增大,每一步跨出的距离更远,相对速度显得更加骇人。 那种极度的反差感让人感到无比的荒谬明明是一尊数十米高的雷霆泰坦,却拥有著和刚刚如出一辙的神速。 他化作一道蓝色残影,围绕著哈拉尔德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双剑挥舞如风车,每一击都裹挟著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 “怎么了?还能跟上我的速度吗?!” 雷恩的声音如同滚雷。 在同等体型下,雷霆赋予了他比肩巨人族的力量,而响雷果实则赋予了他光一般的速度。 哈拉尔德力量强横,但在速度上却完全被压制。 他手中的巨剑虽然被他使用的仿佛没有重量一般,但在雷恩那狂暴的攻势下,也只能被迫防守。 “轰!” 雷恩一脚踹在哈拉尔德的巨剑侧面,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这位巨人王踹得倒退了数步,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他那艘巨型战舰上。 “咔嚓!!” 在这一撞之下,船舷直接凹陷崩塌,一大片区域化为废墟。 远处的银龙號上,从水里回来的甚平看著那如同末日般的战场,满头大汗。 他想帮忙,但那种级別的战斗,光是余波就能把现在的银龙號撕碎。只能和一笑站在甲板上,看著那两尊廝杀的巨人,竟然產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插不上手————” 就连一旁的一笑也眉头紧锁。 战场中央。 哈拉尔德稳住身形,看著自己那艘被破坏严重的战舰,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由雷电构成的巨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短时间內————拿不下。” 哈拉尔德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他很清楚,继续这样耗下去,就算能贏,那也是惨胜,而且他的船可能就先沉了。 在这茫茫大海上,失去了船,哪怕是他也难以生存,更別说船上还有其他巨人族战士。 “既然如此————” 哈拉尔德的目光突然越过了雷恩,看向了远处那艘在风浪中飘摇的银龙號。 自己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找人切磋的。 哈拉尔德眼神一冷,属於战士的狂热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世界政府最高战力,神之骑士团成员的冷酷与决绝。 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並不重要。 他清楚地记得,在最开始交手的时候,自己那第一记试探性的“断海”斩击袭来时,雷恩明明可以利用响雷果实的速度轻鬆闪避。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正面硬抗,甚至不惜冒著受伤的风险也要挡下那一击。 为什么? 因为他的身后就是那艘船。 “只要毁了那个————你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呲啦!” 雷恩再次挥剑斩来,两把雷剑交叉成十字,直取哈拉尔德的胸口。 然而这一次,哈拉尔德竟然没有格挡! “噗嗤!!” 高压雷剑狠狠刺入了他的肩膀和胸膛,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但因为高温瞬间被烧焦。 哈拉尔德硬顶著剧痛,那一身如钢铁般的肌肉瞬间锁死,竟然硬生生用身体卡住了雷恩的双剑! “什么?!”雷恩一惊。 “抓到你了————” 哈拉尔德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很清楚,如果此刻將这一击挥向雷恩,这个拥有响雷果实的小鬼大概率会像之前一样元素化散开,很难命中对方。 想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必须让他无法躲避! 於是,他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雷恩,而是借著这个机会,双手死死握住巨剑,用尽全身所有的霸气与力量,对著远处那艘在风浪中飘摇的银龙號,发出了最强一击! “艾尔巴夫之枪·终焉!!” “轰隆隆隆!!!“ 一道比之前的威国还要庞大数倍的深红色螺旋衝击波,瞬间撕裂了虚空。 这已经不是斩击了。 这是一道足以將前方海域彻底抹除的毁灭光束! 目標——银龙號! “混蛋!!!!” 雷恩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眼角几乎瞪裂。 他没想到,这个拥有王者气魄的巨人,为了达成目的,竟然会用出这种近乎下三滥的打法! 太卑鄙了! 在这个距离,如果这一击真的命中,不仅银龙號,还有船上的甚平、一笑,连同汉库克三姐妹和那些海军士兵,都会在一瞬间被气化! 躲? 躲不掉! 也不能躲! “滋啦!!” 一道刺目的雷光后发先至,瞬间跨越了空间,凭空挡在了那道毁灭斩击与银龙號之间。 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雷恩背对著银龙號,面对著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黑色洪流,双刀交叉於胸前。 全身的霸气与体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在双刀之上。 这一次,他根本来不及像刚才那样调整姿势,蓄力格挡。 他只能凭藉本能,构筑起一道仓促的防线! “给我————挡住啊!!!” 下一秒。 “轰!!!“ 毁灭光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雷恩的身上。 天地失色。 恐怖的爆炸吞噬了一切。 哪怕是雷神形態那庞大的身躯,在这股足以灭国的力量面前,也显得如此脆弱。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尊威严的雷神法相,在这股极致的衝击下,布满了裂纹,隨后轰然崩碎! “噗!” 漫天雷光散去,雷恩恢復了本体,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被那股恐怖的余波狠狠地拍到了银龙號的甲板上。 雷恩挣扎著撑起上半身,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虽然依靠著强大的体魄和霸气挡下了这一击,但哈拉尔德全力一击所附带的巨量霸气伤害,即便是拥有响雷果实带来的强悍恢復力,一时间也难以癒合。 他体表的雷电光芒变得极其黯淡,原本总是整洁的黑色风衣此刻破破烂烂,身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跡。 “咳咳————” 雷恩剧烈咳嗽著,强行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那双充血的眸子快速扫过甲板。 入目之处,一片狼藉。 原本整洁的甲板此刻布满了裂纹,到处都是被震碎的木屑和扭曲的钢铁。 所幸,凯恩少校和那些普通海兵,以及汉库克三姐妹,早在战斗升级之前就被一笑用重力送进了船舱保护了起来。否则在刚才那种毁灭性的衝击下,后果不堪设想。 整艘船上,还能站著的,只剩下甚平和一笑。 “雷恩老大!!” 甚平从舵轮前冲了过来,看著雷恩那惨烈的伤势,那张蓝色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自责。他想要伸手搀扶,却又怕触动雷恩的伤口。 “別管我————死不了。” 雷恩咬著牙,借著刀柄的力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凶戾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甚平!起锚!走!!” “这地方不能待了!” 雷恩很清楚,以现在的状態,如果再硬接那个疯子一发“终焉”,这艘船绝对会解体0 “是!” 甚平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冲向船头的绞盘,那一身怪力爆发,试图强行拉起沉重的合金船锚。 “嘎吱—嘎吱—— ” 绞盘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却纹丝不动。 “该死!!” 甚平额头青筋暴起,大吼道:“雷恩老大!不行!刚才的衝击波把绞盘的齿轮震变形了!而且锚链似乎卡死在海底的岩缝里了!收不回来!” 船锚如果收不回来,那银龙號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动半步。 “还没完————” 雷恩死死盯著远处。 在那艘黑色巨舰上,哈拉尔德並没有因为这一击被挡下而有丝毫的停顿。 “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哈拉尔德站在巨舰船头,看著依然漂浮在海面上的银龙號,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寒光。 但他並没有立刻追击。 “咳————” 哈拉尔德嘴角溢出一丝黑红色的淤血。之前为了强行锁住雷恩,他也硬接了雷恩一击,胸口和肩膀被高压雷电贯穿的伤口此刻正在冒著焦烟,剧痛让他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再加上刚才那发全力以赴的“终焉”对体力和霸气的消耗极大,短时间內,哪怕是他也无法再挥出第二发那种毁天灭地的斩击了。 “不过————对付现在的你们,普通的斩击就足够了。 l 哈拉尔德手中的巨剑再次缓缓举起。 面对一个动弹不得的固定靶,哪怕只是普通的霸王色斩击,也足以摧毁对方。 恐怖的霸气再次在剑锋上凝聚。 雷恩看了一眼船头那里,粗大的合金锚链正紧紧绷直,深深地卡在海底的岩缝中。 “给我————断!!” 雷恩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樱十”雷光暴涨,反手一刀,並斩向了船锚链! “崩!!!”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那根比大腿还粗的特製合金锚链应声而断。 银龙號猛地一震,彻底失去了束缚,在狂暴的海浪中剧烈摇晃。 “一笑!后面交给你了!只要挡住一瞬就行!” 雷恩没有留在甲板上逞强。他很清楚,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杀敌,而是让这艘船动起来。 只要动起来,凭银龙號的速度,绝对可以轻易甩掉对方。 “了解。” 一笑点了点头,紫色的瞳孔中闪烁著凌厉的精光。 他缓缓拔出杖刀,独自一人走到了船尾,面对著那个恐怖的巨人王。 “滋啦!” 动力室內。 雷恩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双手重重地按在了核心水晶上。 轰!!! 恐怖的电流如同洪水般灌入动力炉。 齿轮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啸声,转速在瞬间突破了仪表的红线。 银龙號尾部,四组推进器同时喷射出长达数百米的蓝白色尾焰,巨大的推力让船头高高翘起,整艘船像是一枚贴地飞行的飞弹,疯狂加速! 看著那艘如同脱韁野马般在海面上疯狂弹射起步的银龙號,哈拉尔德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 太快了! 那种速度根本就不像是一艘船能跑出来的速度! 他脚下的这艘黑色巨舰,虽然航速远超普通军舰,但和银龙號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仅仅几息之间,双方的距离就被拉开了一个难以追赶的地步。 哈拉尔德立刻双手握住巨剑,高举过头顶,对著即將远去的银龙號打算挥剑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笑的手缓缓握住了杖刀的刀柄。 “滋一“” 刀锋出鞘一寸。 一股诡异的紫色波纹,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向著后方的大海疯狂扩散。 他並没有去攻击那个皮糙肉厚的巨人王,那种级別的肉体防御,短时间內很难破防。 他的目標,是海。 “重力刀·逆卷·海天翻转!!” 一笑猛地拔刀,对著哈拉尔德战舰下方的海面,做出了一个上挑的动作。 “嗡!!!”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哈拉尔德战舰下方的整片海域,突然违背了物理法则。数亿吨的海水在一瞬间失去了重力的束缚,甚至受到了恐怖的反向重力牵引! “轰隆隆!!!” 海水如同一条甦醒的巨龙,带著咆哮声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高达数百米高的“逆流海墙”,狠狠地顶在了那艘黑色巨舰的船底! “什么?!” 原本稳如泰山的哈拉尔德脸色骤变。 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顶撞下,那艘如岛屿般庞大的战舰竟然失去了平衡,船头高高翘起,整艘船向后剧烈倾斜,甚至差点侧翻过去! 哈拉尔德脚下一滑,原本锁定了银龙號的斩击瞬间偏离了方向。 “轰!!!” 恐怖的衝击波擦著银龙號的左舷飞过,狠狠地轰在了侧面几百米外的大海上。 巨大的爆炸激起了千米高的海浪,但这股巨浪反而从侧后方狠狠推了银龙號一把! “甚平!抓稳了!!” “哦哦哦哦!!!” 借著这股推力,银龙號的速度再次暴涨,像一颗流星般划破海面。 等到哈拉尔德稳定好身下的巨舰,银龙號已经完全衝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逃了吗————” 哈拉尔德缓缓將巨剑插入背后的剑鞘,並没有做无谓的追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还在冒著青烟的焦黑伤口,那是被雷恩的双刀贯穿留下的痕跡。剧痛时刻提醒著他,刚才那场战斗並不是一场轻鬆的狩猎,而是一次近乎势均力敌的死斗。 “呼————” 这位如同山岳般的巨人王,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当五老星將这个任务交给他的时候,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清扫行动,抓捕一个稍微有些棘手的叛逆罢了。 但现在看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显然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危险程度。 “真是一个————怪物啊。” 哈拉尔德看著银龙號消失的方向,那双死寂了多年的灰褐色眼眸中,竟然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波澜。 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能让自己感到威胁的对手了。 恍惚间,雷恩刚才那狂傲的身影,竟然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影子缓缓重叠。 “简直就像当年的你一样啊————洛克斯。” 哈拉尔德抚摸著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无尽的惋惜,仿佛穿越了十数年的光阴:“当年你向我求援————若是那一次我没有拒绝,或许你就不会死在那里了吧,老友————” 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良久,他长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厉。 “科尔沃·雷恩————” 他念叨著这个名字,转身向著残破的船舱走去,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 第191章 九蛇岛 第191章 九蛇岛 银龙號借著那股恐怖的推进力,迅速远离战场,並且一路衝进了无风带。 “呼————” 雷恩的见闻色霸气向后延伸至极限,在反覆確认了后方那个恐怖的气息並没有追上来后,这才重重地长出了一口气。 看样子对方那艘巨舰虽然庞大,却绝不可能拥有银龙號这般恐怖的动力爆发。 他把手离开动力传导装置,切断了雷电的供应。 隨著动力室引擎的轰鸣声逐渐熄灭,银龙號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借著惯性在如镜面般平静的海面上滑行。 这里已经是无风带深处。 几分钟前还狂暴得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大海,此刻却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风,没有浪,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凝固了。 再这么盲目加速下去,一旦偏离航线,想在这片没有磁场,无法使用记录指针的大海里找到九蛇岛的位置,可就难如登天了。 雷恩活动了一下脖子,並没有第一时间去休息,而是转身走向了船舱。 舱內一片狼藉。 凯恩少校和一百多名精锐海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显然被两大皇级强者的霸王色霸气震晕,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船舱里,但呼吸平稳,身体並无大碍。 汉库克三姐妹则是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熟,只是眼角还掛著泪痕,显然是被之前的战斗嚇坏了。 那种皇级强者的霸王色碰撞,对於这些人来说,无异於一场精神层面的核爆。 雷恩走到凯恩身边,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他的颈动脉上,同时开启了微弱的电磁感知。 在【顶级】医术的加持下,凯恩的身体状况对雷恩来说一目了然。 “心律不齐,轻微脑震盪,再加上被嚇破了胆————” 雷恩摇了摇头,手中泛起一团柔和的生物电流,轻轻点在凯恩的几处穴位上,帮他平復了紊乱的神经。 接著是汉库克。 小姑娘的脸色苍白,眼角还掛著泪痕。 雷恩检查了一番,確认只是精神受到衝击导致的一时昏厥后,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几瓶之前自己做的恢復药剂,撬开几个伤势较重的海兵的嘴灌了下去。 確认眾人没事后,雷恩这才独自一人来到了船长室。 他脱下那件已经破碎不堪的外套,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虽然没有哈拉尔德那种夸张的伤口,但他的胸口和手臂上依然布满了淤青,那是肌肉在高强度对抗中撕裂的痕跡。內臟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震盪,隱隱作痛。 “呼————” 雷恩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 “生命归还。” 隨著意念的操控,他那一身原本紧绷如铁的肌肉开始有韵律地蠕动起来。体內的细胞在意识的指挥下,开始疯狂吞噬著体內储存的能量,加速修復受损的组织。 与此同时,细密的蓝色电流在他体表游走,利用高压电刺激细胞活性,进一步催化癒合的速度。 嗤嗤的白烟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雷恩感受著背部伤口的癒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一记“终焉”確实恐怖,如果是普通皇级强者硬吃,不死也得脱层皮。但对於拥有巔峰体魄和响雷果实的雷恩来说,这种伤势虽然看著嚇人,但並未伤及根本。 如果刚才真的豁出去,不顾银龙號的安危,就在大海上和哈拉尔德展开生死搏杀———— 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不过————没那个必要。” 雷恩摇了摇头。 这一架打得实在莫名其妙。既不是生死仇敌,又没有利益衝突,单单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世界政府走狗,就把自己的班底和未来的“女帝”搭进去,显然是赔本买卖。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甚平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盆清水和绷带。 看到雷恩身上那正在快速消退的淤青,甚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愧疚。 “雷恩老大————” 甚平放下水盆,站在一旁,那张蓝色的脸上写满了自责:“这一战————是在下拖后腿了。” “如果在下能更强一点,或者起锚的速度能再快一点,您也就不用为了保护这艘船而硬接那一击了。” “行了,別这么自责。” 雷恩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已经不再痛的肩膀,语气隨意地打断了甚平的自我检討:“那种级別的攻击,除了我,这船上没人接得住。你做得很好了,起码船保住了,人也没事。” 他说的是实话。 战斗之初,两股霸王色霸气碰撞所激起的滔天巨浪,对哈拉尔德那艘如岛屿般的巨舰来说或许只是微澜,但对於体量悬殊的银龙號而言,若非甚平操纵海流的能力,恐怕银龙號早已有倾覆之危。 至於哈拉尔德最后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终焉”,其威力更是远超寻常大將的全力一击。 当年在圣地玛丽乔亚,洛克斯甚至都没费什么功夫,便击败了一名负责守卫天龙人的“文职大將”,致使其战后伤重不治。 而哈拉尔德这种曾能跟洛克斯掰手腕的怪物,若是全力出手,即便是面对现在刚刚升任大將的赤犬、青雉、黄猿三人,恐怕也费不了太大功夫就能將其拿下。 甚平现在的实力虽然不俗,但若是硬接那一击,绝对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那个巨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甚平忍不住问道:“那种恐怖的霸气,还有那仿佛来自远古的压迫感————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號人物。” 一直靠在门口的一笑也微微侧头,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雷恩接过甚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哈拉尔德。巨人国艾尔巴夫的国王,继承了古代巨人族血统的怪物。” “他是曾经活跃在洛克斯时代的大人物,在那个怪物横行的年代,他也是绝对的最强者之一。” “什么?!” 甚平大惊失色。 “竟然是那个时代的人物?这种传说级別的人物,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雷恩冷笑一声:“还能因为什么?世界政府,或者说那五个老不死的手笔唄。” “虽然战国元帅帮我爭取到了流放”的机会,明面上我也算是服软了。但当眾斩杀天龙人这种狠狠打脸的事,那帮高高在上的傢伙怎么可能真的咽下这口气? “ 雷恩冷笑一声,穿上一件崭新的白衬衫,遮住了那一身精悍的肌肉:“只是我很好奇————好好一个巨人王,怎么就成了世界政府的走狗?” 不过眼下也不是討论的好时机,雷恩收回思绪,下达了指令:“算了,多想无益,早点休息吧,今晚停在无风带修整。” “是!”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微弱的阳光穿透了无风带终年不散的薄雾,洒在了银龙號残破的甲板上。 “唔————” 凯恩揉著剧痛的后脑勺,从船舱里爬了出来。 当他看到甲板上那触目惊心的裂痕,以及船舷两侧那仿佛被巨兽啃噬过的缺口时,昨天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嚇得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那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啊———— 仅仅是余波,就差点让这艘顶级战舰解体。 而此时,雷恩正坐在船头的撞角上,手里拿著一个电话虫,似乎在和谁联络,神色轻鬆,完全看不出昨天刚经歷了一场死斗的样子。 “雷恩哥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雷恩掛断电话,转过头。 只见汉库克站在那里,两只小手死死捏著裙角,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撒娇。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雷恩,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不安。 “怎么了?”雷恩从撞角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对不起————” 汉库克低著头,声音哽咽,两只小手绞在一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任性非要吵著去玩,雷恩哥哥就不会为了照顾我而改变航向————也就不会遇到那个可怕的敌人了————” 虽然她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因为霸王色衝击而昏迷,没有亲眼目睹雷恩受伤的瞬间。 但当她醒来,看到甲板上那触目惊心的痕跡,以及昨晚晕倒前的画面,这个九岁女孩的心都要碎了。 那种深深的愧疚与后怕,比当初被捕奴船抓走时还要让她感到难受。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陷入自责的小丫头,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笑著安慰她说“没事”。 他蹲下身,视线与汉库克平齐,那双黑色的眸子异常认真地注视著她:“那就记住这种感觉。” 雷恩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虽然温和,却带著一种严师般的期许:“你是拥有霸王色资质的天才。你的未来,註定是要君临这片大海的。” “回到九蛇岛后,別光顾著臭美和贪玩,好好修炼。” 雷恩拍了拍她的肩膀:“能做到吗?未来的九蛇皇帝。” 汉库克愣住了。 她看著雷恩那充满信任与鼓励的眼神,心中的阴霾仿佛被一道阳光穿透。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地擦乾眼泪,那双原本柔弱的深蓝色眼眸中,逐渐燃起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那是一种想要变强,想要与眼前这个男人並肩而立的强烈渴望。 “嗯!!” 汉库克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毅。 “这才像样。” 雷恩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来:“好了,去洗把脸。马上就要到家了,別让你的族人看到你这副哭鼻子的样子。” 就在这时。 “哗啦——!!!” 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突然炸开。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银龙號。 一头体型比银龙號还要大上几倍的超巨型海王类破水而出。它长著狮子般的头颅和覆盖著鳞片的鱼身,张开那足以吞噬整艘船的血盆大口,对著甲板上的眾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闻到了甲板上残留的血腥味,將这艘看起来有些残破的战舰当成了受伤的猎物。 雷恩转过身,抬头看著那头遮天蔽日的深海巨兽,仅仅是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冰冷寒光。 那是斩杀了无数强者,硬撼了古代巨人王之后所沉淀下来的恐怖煞气。 在那头海王类的感知中,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在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尊比它还要恐怖无数倍的魔神! 一股近乎实质化的霸王色霸气,瞬间从雷恩体內爆发。 “嗡” 空气震盪。 那头气势汹汹的超巨型海王类,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来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瞬间击穿了这头巨兽的大脑。 “咯咯————” 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球瞬间上翻,露出了大片的眼白。 连哼都没哼一声。 “噗通!” 如同一座倒塌的大山,这头体长数百米的巨兽直接被嚇得昏死过去,重重地砸回了海面,激起漫天浪花,隨后肚皮朝上,隨著波浪上下起伏。 仅仅一个眼神。 秒杀。 甲板上,那些刚醒过来的海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就是他们的长官吗? 仅仅一个眼神就能秒杀如此庞大的海王类! “正好。” 雷恩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对著旁边一脸震惊的甚平吩咐道:“甚平受累你下去趟,把它捞上来,今晚就吃这个了。” “————是!” 风波平息后,银龙號继续前行。 终於,迷雾逐渐散去,一座被巨大的岩石环绕,地形险峻的岛屿出现在眾人眼前。 岛屿入口的峭壁上刻有巨大的“九蛇”二字,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九蛇岛。 然而,还没等船只靠近。 “嗖!嗖!嗖!” 数支缠绕著武装色霸气的利箭便破空而来,钉在了银龙號前方的海面上,以此作为警告。 —— 岸边的礁石上,数十名手持蛇弓,身穿兽皮的女战士便拉满了弓弦。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缠绕在箭矢之上,锁定了船上的每一个人。 领头的一位护国战士队长厉声喝道:“站住!!” “前方是亚马逊·百合!女儿国禁地!任何男人禁止靠近!” “违者——杀无赦!!” 面对这漫天箭雨和杀气腾腾的警告,雷恩纹丝不动。 “大胆!!” 一声娇喝响起。 汉库克一步跨出,从雷恩身后走到了船头。 此时的她,虽然只有九岁,虽然眼角还带著泪痕,但在这一刻,那种与生俱来的皇者霸气已经初显端倪。 她双手叉腰,高傲地抬起下巴,直视著那些护国战士:“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伴隨著汉库克那声稚嫩却充满威严的娇喝,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一刻骤然解除。 “这————” 岸边礁石上,那位原本杀气腾腾的护国战士队长愣住了。 她缓缓放下了拉满的弓弦,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著那个站在男人身前的小小身影。 那熟悉的眉眼,那標誌性的黑长直发,还有那种无人能模仿的傲慢姿態———— “汉————汉库克殿下?!” 队长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还有桑达索尼亚殿下和玛丽哥鲁德殿下?! “真的是你们!!” 周围的女战士们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充满敌意的眼神瞬间变成了狂喜与激动。 “还愣著干什么?!” 汉库克冷哼一声,指著脚下的海面:“还不快让开航道!我现在要回去见托莉托玛陛下!” “是!是!全体收起武器!恭迎殿下回国!!” 队长慌忙下令,所有的游蛇船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往港口的航道。 银龙號在甚平的操控下,缓缓驶入了这座神秘的女儿国港口。 当银龙號的跳板搭上码头的那一刻,整个九蛇岛港口已经沸腾了。 无数闻讯而来的九蛇国民將码头围得水泄不通,她们挥舞著手臂,欢呼著三姐妹的名字。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 几名面容憔悴的女战士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她们一看到从船上下来的汉库克三姐妹,双腿一软,直接重重地跪在了碎石地上,痛哭流涕。 “汉库克殿下!!” 为首的一名女战士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染红了额头:“是我们该死!是我们护卫不力,竟然弄丟了殿下们————” “这几天我们找遍了附近海域,都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请殿下责罚!哪怕是处死我们,我们也绝无怨言!” —— 这几人正是当初负责看护三姐妹出海游玩的护卫。因为汉库克的贪玩走散,导致她们遭遇了捕奴船。这段时间,这几名战士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与绝望中,甚至已经做好了以死谢罪的准备。 看到这一幕,周围欢呼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按照九蛇岛严苛的律法,护卫不力致使皇室血脉遇险,確实是死罪。 汉库克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护卫们,那双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 如果是以前那个任性刁蛮的她,此刻恐怕早就大发雷霆,让人把这些没用的傢伙拖下去餵蛇了。 但是现在———— 汉库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雷恩。 雷恩正双手插兜,倚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接触到雷恩目光的那一瞬间,汉库克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得飞快。 “不行————雷恩哥哥在这里看著呢。” “如果我表现得太过凶残不讲道理,雷恩哥哥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孩子?会不会討厌我?”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我自己贪玩乱跑才————” 想到这里,汉库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皇者应有的宽宏大度。 她走上前,伸出小手,虚扶了一下那位痛哭流涕的护卫:“都起来吧。” “哎?”护卫们愣住了,掛著泪珠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怪你们。” 汉库克微微扬起下巴,虽然声音还有些稚嫩,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是我自己贪玩,擅自脱离了护卫范围,才给了那些人贩子可乘之机。 “这是我的失误,与你们无关。” “这次就原谅你们了,你们別哭哭啼啼的了,真是丟九蛇战士的脸。” 听到这话,那几名护卫感动得浑身颤抖,再次重重磕头:“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 就连周围的国民们,看著汉库克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崇敬了。 不仅平安归来,还变得如此明事理、有担当,这才是她们期待的未来皇帝啊! 处理完这一切,汉库克偷偷回头瞄了一眼雷恩,发现雷恩正对自己竖起大拇指,露出了讚许的笑容。 汉库克的小脸瞬间红了,开心地都要冒泡了。 一个严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等一下!” 护国队长虽然为殿下平安归来感到激动,但並没有忘记职责。她看著从船上下来的雷恩、甚平、一笑以及那一眾五大三粗的海军士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身为九蛇岛的守护者,她绝不能容忍这么多男人踏足这片神圣的土地。 她手中的蛇弓再次握紧,箭头直指走在最前面的雷恩:“殿下回来是天大的喜事,但是————” “根据九蛇岛几百年的铁律,男人禁止踏入岛屿半步!” “这些男人————必须立刻驱逐!” 哗啦一周围的女战士们再次举起了武器,甚至连那些普通国民看雷恩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警惕和厌恶,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我看谁敢!!” 还没等雷恩说话,汉库克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从雷恩身后跳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雷恩身前。 她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燃烧著怒火,死死盯著那个队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雷恩哥哥,我们早就死在外面了!是他把我们从地狱里拉回来的!他是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人!!” 汉库克的声音虽然稚嫩,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谁敢对他无礼,就是对我的不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这位平日里最是傲慢的小公主,竟然会为了一个外来的臭男人发这么大的火。 护国队长面露难色:“可是殿下————规矩不可破————” “好了,汉库克。”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了汉库克的头顶。 雷恩走上前,將护犊子的小丫头拉到身后,对著那位队长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入乡隨俗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也不想让你们难做。” 他指了指身后的凯恩和海兵们:“这样吧,我的船员们就留在城外的港口区域修整,只要提供一些淡水和食物就行,他们不会踏入城市半步。” “至於我————” “既然要把人送佛送到西,我还是需要去见见你们的现任皇帝,把这三个小傢伙亲手交还给她才放心。” 雷恩顿了顿,又拋出了一个更有分量的名字:“况且,这也是夏琪特意拜託我的。受那位前辈之託,我总得当面和你们的皇帝交代一声吧?” 听到“夏琪”这个名字,护国队长的神色明显变得更加恭敬了几分。那是上一代九蛇皇帝的名讳,在岛上依然有著极高的威望。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態度强硬的汉库克,又看了看气度不凡的雷恩,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既然是殿下的恩人,又有夏琪大人的嘱託————好吧。” “只有你可以作为一个特例,进入九蛇城覲见皇帝陛下。但其他人绝对不行!” “甚平,一笑。” 雷恩回身看向他俩:“你们也就在外面委屈一下吧。我去把这几个小傢伙交接一下,很快就出来。” “无妨。” 一笑拄著杖刀,笑呵呵地盘腿坐在了地上:“正好,老夫也想听听这里的海浪声。” 甚平也点了点头:“雷恩老大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看著,出不了乱子。” 於是,队伍在港口分流。 甚平、一笑、凯恩以及那一百多名海兵被安排在城外的临时营地修整。 “这就是男人吗?” “听说男人身上会长蘑菇?” “哇!他的肉好松啊!一点弹性都没有!” 一群从未见过男人的九蛇岛平民女子,像看稀有珍兽一样把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大胆一点的甚至直接上手,对著凯恩少校上下其手,捏捏胳膊掐掐腿。 “救————救命啊————” 凯恩少校被几个身材魁梧的女战士夹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动也不敢动,只能向甚平投去求救的目光。 然而甚平因为是鱼人,反而被大家当成了海兽的一种,並没有受到太多的骚扰,正盘腿坐在一旁淡定地喝茶。 与之相比,城內则是另一番景象。 穿过巨大的城门,九蛇城那独特的风貌展现在雷恩眼前。 这里的建筑风格充满了浓郁的中国风,红墙绿瓦,飞檐斗拱。但最特別的是,无论是房屋的樑柱,还是街道的装饰,到处都充满了“蛇”的元素。 而且,放眼望去,整条大街上全是女人。 雷恩这个唯一的异性走在路上,回头率简直高达百分之一千。无数双充满好奇探究甚至火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男人吗?” “看起来也不像书里说的那么狰狞啊————” “好像————还挺帅的?” 面对这些自光,雷恩神色坦然,目不斜视。 反倒是汉库克,紧紧抓著雷恩的手,像是一只在宣示主权的小老虎,警惕地瞪视著每一个试图靠近雷恩的女人,那种“这是我带回来的男人,你们不许看”的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在侍卫的带领下,四人穿过街道,登上了位於岛屿最高处的九蛇皇宫。 推开那扇雕刻著巨大蛇纹的朱红大门。 大殿之上,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正端坐在蛇形王座上。 那是现任九蛇岛皇帝,九蛇海贼团船长托莉托玛。 她看起来极其年轻貌美,身材苗条修长,留著一头齐肩的黑直发,发梢微微捲曲。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v领衬衫,下身是一条开叉极高的红色长裙,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深色的口红让她看起来威严而冷艷,耳垂上掛著巨大的蛇形圈状耳环,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只是,在那份威严之下,她的眉宇间似乎总是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忧鬱,脸色也比常人要苍白几分,偶尔还会轻微地咳嗽两声。 “汉库克!!” 当看到走进大殿的汉库克三姐妹时,托莉托玛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甚至顾不上整理裙摆,快步衝下台阶,一把將汉库克三姐妹紧紧抱在了怀里。 “太好了————你们还活著————真的太好了————” 托莉托玛的声音颤抖著,泪水打湿了眼眶。 自从三姐妹失踪后,她派出所有的船只去寻找,却一无所获。她本以为这三个小傢伙已经遭遇不测,没想到上天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皇帝陛下————”汉库克也哭著抱住了她。 虽然身体似乎有些虚弱,但还是紧紧抱住了汉库克。 一番感人至深的重逢之后,托莉托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新整理了一下仪態,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殿中的雷恩。 她的眼神很复杂。 “这位就是雷恩先生吧。” 托莉托玛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透著一股皇者的威严:“前些日子夏琪前辈已经通电话告知了妾身一切。” “感谢您从那些恶徒手中救回了九蛇的未来。这份恩情,九蛇岛铭记於心。 “举手之劳罢了。” 雷恩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绅士礼,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有丝毫轻慢:“既然答应了要送她们回家,自然要履行承诺。看到她们平安见到亲人,我也就放心了。” 雷恩表现得非常有分寸。 这种不卑不亢又进退有度的態度,让托莉托玛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她见过太多贪婪的男人,或是凯覦九蛇的財宝,或是凯覦九蛇女人的美色。 但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清澈而深邃,甚至对於自己这个艷名远播的女帝也没有多看一眼。 这种淡然,装是装不出来的。 “来人,设宴。” 托莉托玛一挥手:“既然是恩人,九蛇岛绝不会怠慢。” 宴席上,充满了九蛇岛特色的美食流水般端了上来。 雷恩並没有客气,昨晚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此刻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 汉库克就像个小跟班一样坐在雷恩身边,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给他倒酒,那副乖巧顺从的模样,看得坐在上首的托莉托玛眼皮直跳。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骄傲的连长辈的话都当耳旁风的小刺头吗? 虽然知道对方是救命恩人,但这態度未免也太听话了些,简直就像是个小尾巴。 托莉托玛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隱隱的绞痛。 “咳咳————”她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陛下身体不適?”雷恩放下了酒杯,看似隨意地问道。 “老毛病了,不碍事。” 托莉托玛摆了摆手,强打起精神:“雷恩先生,为了报答您的恩情,九蛇岛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无论是財宝、物资,还是其他什么,您尽可开口。” 她其实是想儘快还清这份人情,好让这个男人赶紧离开。汉库克对他的依赖太深了,这对於未来要成为九蛇皇帝的她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 “財宝就不必了。” 雷恩擦了擦嘴,目光直视著托莉托玛:“物资方面,我的船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严重,確实需要九蛇岛的工匠帮忙修补一下。” “这个没问题。我们会儘可能满足您的需求。”托莉托玛点了点头。 “另外————” 雷恩话锋一转:“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想见一个人。”雷恩的声音平静。 “谁?” “前前代皇帝,古罗莉欧萨。” > 第192章 洛克斯时代的亲歷者 第192章 洛克斯时代的亲歷者 听到这个名字,托莉托玛愣住了,连手中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 “古罗莉欧萨前辈?” 她一脸古怪地看著雷恩:“她现在只是个住在村子边缘的古怪老太婆————而且因为当年的事,她在这个国家並不受待见。” “您这样的大人物,找那个囉嗦的老太婆做什么?” 在托莉托玛看来,雷恩应该会提出更实际的要求,比如財宝,甚至是九蛇岛的霸气修炼方法。 但他却点名要见一个已经隱退多年的老太婆? “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 雷恩笑了笑,並没有过多解释:“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托莉托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您坚持的话当然没问题,一会宴会结束,我就找人带您过去。” “我也要去!”汉库克立刻跳了起来。 “不行。” 雷恩按住了她的脑袋,把她按回了座位上:“你刚回来,肯定有很多话要跟你的皇帝姐姐说。而且你看看你这一身脏兮兮的,快去洗个澡,换身漂亮的衣服。” “可是————” “听话。”雷恩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 “————好吧。”汉库克虽然不情愿,但在雷恩面前,她总是无法拒绝。 宴会结束后。 在侍卫的带领下,雷恩穿过了大半个岛屿,来到了位於九蛇岛边缘的一处高地上。 这里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座简陋的小木屋。 “雷恩先生,就是这里了。那个老太婆脾气很古怪,您自己小心。”侍卫似乎对这里很忌讳,送到门口就匆匆离开了。 雷恩站在木屋前,深吸了一口气。 “咚咚咚。”他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 一个苍老且带著几分尖锐的声音从屋內传来:“九蛇岛已经很多年没有男人出现了。” 雷恩推门而入。 屋內光线昏暗,到处堆满了瓶瓶罐罐和发霉的书籍。 一个身材矮小,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太婆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昨天的报纸。 报纸的头版,正是海军三大將晋升的消息。 听到脚步声,咋婆婆並没有抬头,依然盯著报纸,声音沙哑:“年轻的海军少將————你身上的血腥味,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她放下报纸,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小眼睛猛地抬起,死死盯著雷恩:“不去你该去的地方,跑到我这个老婆子这里来做什么?” 雷恩也不客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隨手將那把曾经属於金狮子的“樱十”放在桌上。 “没办法,来到新世界的时候,跟一个不讲道理的巨人打了一架,有些事情实在让我好奇,所以特来拜访。” 雷恩看著咋婆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想————作为洛克斯时代的亲歷者,您应该认识哈拉尔德吧?前前代女帝大人。” 咋婆婆摘下眼镜,从旁边拿起菸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隨著烟雾繚绕,她的目光看向了窗外无风带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 “当然知道————” 咋婆婆幽幽地说道:“那可是让洛克斯船长都多次招揽失败的朋友啊。” 昏暗的小屋內,菸草燃烧的火星在陶製的菸斗中忽明忽暗。 咋婆婆並没有急著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而是先用那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著雷恩:“但在谈论他之前,你的实力倒是更让我意外——之前报纸上说你一人独战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两人还能保持不败,看来海军方面多少还是收著报导了。” “能在哈拉尔德的截杀下全身而退,你的实力,恐怕当时不仅仅是不败那么简单吧。” 雷恩挑了挑眉,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桌上凉透的茶,並没有否认,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可怕。” 咋婆婆用菸斗敲了敲桌子,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仿佛能直视人心:“所以,你特意跑来找我这个老婆子————是想问我,你为什么会被哈拉尔德追杀吗? “” 还没等雷恩回答,她便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眼神变得犀利:“其实也不难猜,你当眾斩杀天龙人,这是把世界政府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现在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你被关进推进城level6的消息,结果你人却好端端地出现在了这里。” 咋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是战国那个老狐狸在给你撑腰啊。寧可正面对抗世界政府也不肯交人,最后双方妥协,假装把你关起来给世界政府一个面子,实则是把你扔到这天高皇帝远的新世界————” “毕竟,在这片混乱的大海上,世界政府的掌控力可远不如乐园那边。不过五老星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你,所以才会派哈拉尔德在新世界入口堵截你。” 雷恩听完,忍不住鼓了鼓掌,由衷地讚嘆道:“不愧是前前代皇帝。虽然身居陋室,但这政治嗅觉依旧十分敏锐啊。 这老太婆虽然躲在九蛇岛不出门,但这看局势的眼光確实毒辣,只是几眼就把海军和世界政府之间的博弈看透了。 “少拍马屁。” 咋婆婆並不吃这一套,她吐出一口烟圈,没好气地白了雷恩一眼。这种程度的恭维,对於她这种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雷恩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比起那个,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 雷恩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艾尔巴夫的国王哈拉尔德,拥有那种恐怖实力的强者,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成为世界政府的走狗?” 听到这个问题,咋婆婆拿著菸斗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似乎是没想到,眼前这个能把世界政府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竟然会对这件旧时代的常识一无所知。 不过她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眼神逐渐变得沧桑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回到了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年轻人,你知道洛克斯吗?” 雷恩点了点头。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但是了解得並不多,仅限於穿越前漫画里看到的那些只言片语。 毕竟在他穿越前,关於神之谷的回忆篇才刚刚开了个头,都怪动不动就“下周休刊”的尾田老师,导致他现在对这种关键的关键信息也是一知半解。 “当年的洛克斯,理想是成为世界之王。” “他为了推翻世界政府,在身边纠集了无数的怪物。白鬍子、金狮子、凯多、夏洛特·玲玲————每一个都是能独霸一方的强者。” “但是,即便拥有了如此豪华的阵容,洛克斯依然觉得不够。” 咋婆婆看向雷恩,沉声道:“他一直认为,想要真正成为世界之王,除了那些怪物船员外,他还必须得到一个人的协助。” “那就是当时艾尔巴夫的国王,拥有古代巨人族血统的哈拉尔德!” “为此,洛克斯曾经数次亲自前往艾尔巴夫。” “他带著足以买下几个国家的財宝,许诺在推翻世界政府后与巨人族平分天下。他甚至愿意和哈拉尔德共享“世界之王”的荣耀。” 雷恩有些惊讶。能让洛克斯那种眼高於顶的霸主做到这一步,这个哈拉尔德当年的含金量还在自己的预估之上啊。 “但是————哈拉尔德全都拒绝了。” 咋婆婆摇了摇头:“为什么?”雷恩问道。 “因为他是个————仁君”。 “9 咋婆婆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讽刺:“和我们这些嚮往自由和掠夺的海贼不同,哈拉尔德一心想要扭转世人对巨人族野蛮、暴力”的刻板印象。他梦想著建立一个能让巨人族与人类和平共处的世界,想要让艾尔巴夫加入世界政府,成为加盟国。” “所以,他拒绝了洛克斯的邀请,甚至在神之谷爆发前夕,他为了证明巨人族的文明,拒绝了洛克斯的求援。” 说到这里,咋婆婆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然而,神之谷一战,洛克斯败亡。哈拉尔德不仅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也看到了世界政府那隱藏在深渊之下的恐怖力量。” “他意识到,仅仅靠自己是无法保护族人的。世界政府不会允许一个拥有强大战斗力却不受控制的种族存在。” “於是,为了保全艾尔巴夫,为了那个所谓的“和平建交”的承诺————” “在神之谷一战后。” 咋婆婆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他独自一人登上了红土大陆,赤手空拳走到了圣地玛丽乔亚的庞格尔城堡前。” “为了换取世界政府对艾尔巴夫的接纳,为了表决心————他在世界政府面前,亲手摺断了自己头顶那对象徵著巨人族荣耀与尊严的双角!” “从那一刻起,世上再无“巨人王”哈拉尔德,只有世界政府最忠诚的守门犬。” “这在大海上————其实並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当时是上了报纸的事情,人尽皆知。” 听完最后一句话,雷恩一阵无语。 合著这事甚至上过报纸? 雷恩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早知道先问问凯恩了。 那傢伙也是,怎么不主动匯报?明明昨天他也看到那个巨人王了。 回头得试探试探,要是知道却不说————雷恩心中暗暗给自己的副官记了一笔,高低得算他一个知情不报之罪。 雷恩尷尬地挠了挠头,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装作感慨的样子:“咳咳————原来如此。这种陈年旧事,现在估计记著的人都不多了,还得是咋婆婆您这样的活化石才记得清楚啊。” “活化石?” 咋婆婆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手中的报纸被捏皱了一角。 虽然她已经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了,但哪个女人喜欢被人当面被说年龄大?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咋婆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雷恩訕让一笑,赶紧转移话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然您对他这么了解,那————哈拉尔德有什么弱点吗?” “弱点?” 咋婆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他要是存在弱点的话,当年洛克斯船长也就不会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一次次碰壁了。” “我在洛克斯船上那会儿,如果说大海上还有什么让那个无法无天的男人都觉得无法征服,只能以礼相待的存在————那一定就是哈拉尔德了。 7 “霸气、体术、生命力,全都是这片大海的顶点。” 咋婆婆看著雷恩,眼神复杂:“说实话,你能从他手底下活著逃进无风带,老婆子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咋婆婆看来,雷恩虽强,但毕竟还太年轻。 雷恩摸了摸下巴。 没有弱点吗? “听起来反而更想砍他了。” 雷恩並没有被嚇到,反而露出了一丝狂傲的笑意。 “好了,这件事暂时翻篇,我们聊聊现在吧。” 雷恩放下茶杯,看著咋婆婆:“咋婆婆,您应该也看出来了吧?现任皇帝托莉托玛陛下的身体状况。 提到这个,咋婆婆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是啊————相思病。那是九蛇皇帝逃不过的宿命。” “她撑不了多久了。”雷恩直言不讳,“一旦她倒下,汉库克还太小,根本撑不起这个国家。到时候,恐怕还得麻烦您这位“叛徒”重新出山,执掌大权了。” 其实对於这种病,雷恩也是爱莫能助。他虽然是穿越者,但对於这位原著中都没怎么露过脸的皇帝,他压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看上了哪个男人。属於是想救也没法救。 如果这种病是因为仇恨,或者解决掉某个人就能痊癒,那为了九蛇岛的稳定,也为了给汉库克提供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雷恩倒是不介意去大海上把那个倒霉蛋揪出来砍了。 但很遗憾,面对这种绝症,即便拥有雷恩如今的实力也无能为力。 咋婆婆沉默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所以,我想和您谈个交易。” 雷恩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马上要去g—5支部上任。我可以利用职务之便,给九蛇岛提供一条隱蔽的物资补给线,甚至在关键时刻提供来自海军的庇护。” “作为交换,我希望九蛇岛能成为我在无风带的盟友。” 其实雷恩看中的不仅仅是九蛇岛的战力,更是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坐落於无风带深处,有著超巨型海王类作为天然屏障,在海楼石军舰发明前,除了极少数强者,外人根本无法踏足。 对於即將要在新世界大闹一场的雷恩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后花园”。 咋婆婆盯著雷恩看了许久。 她很清楚,这是一个双贏的提议。九蛇岛缺物资,缺靠山,而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危险,但人品至少比那些满嘴谎言的海贼要可信得多。 最终,她拿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你这小鬼————明明是个海军,怎么感觉这么危险呢。” “不过————这个任丫听起来不坏。” 咋婆婆的小屋內,一场关乎九蛇岛未来的盟约悄然达成。 谈话结束后,雷恩並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起身告辞。 虽然和九蛇岛达成了合作关係,但他是个知趣的人。这里毕竟是实行了多年“禁男令”的女儿国,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哪怕是恩人,待久了也会让现任皇帝难做,甚至可能引起国妈的恐慌和不適。 况且此间事了,乏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黄昏时分,九蛇岛港口。 夕阳將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 经过九蛇岛工匠们一下午的紧急修缮,银龙號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斑驳,船身上还残留著战斗留下的焦黑痕跡,但受损亏分都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更精细的修復,就需要等到g—5支弓找专门的船匠了。 至↑物资补给,雷恩直接婉拒了。毕竟刚从富庶的鱼人岛离开没几天,船舱里的淡水和食物都还堆得满满当当。况且九蛇岛地处无风带,资源本就匱立,大多时候还要靠国妈出海劫甩维持仍计,雷恩也没厚脸皮到去占这帮女人的便宜。 “要走了吗?” 汉库克换回了九蛇皇室传统的旗袍装束,站在码头的最前端。 “嗯,该走了。” 雷恩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好好长大,虽然你有霸王色的资质,但如果不努力,这片大海可是会把你吞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我知道!” 汉库克握紧了小拳头,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已经开始缓缓离岸的银龙號大声喊道:“雷恩哥哥!你看著吧!” “下次见面,我绝不会再是被保护的那个!我会带著九蛇海贼团名扬大海!我会成为这片大海上最强的女帝!” 海风吹起她的长髮,夕阳在她的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听著身后传来的誓言,雷恩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她,高高举起右手挥了挥。 “啊————我等著。” 银龙號驶出无风带,重新进入了变幻莫测的新世界海域。 海风变得凛冽起来,浪涛仫打著船身,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 甚下稳稳地把控著舵轮,看了一眼海图:“雷恩老大,我们是直接去g—5支吗?” 甚下虽然不懂人类高层的弯弯绕绕,但他担心雷恩若是直接回基地,会不会把那个恐怖的怪物引到海井的家门口,导致局势失控。 “放心吧,甚下。” 雷恩靠在护栏上,知道甚下在担心丐么,语气篤定:“如果五老星那帮老傢伙真的准备直接和海军本部撕破脸,一开始就不会同意战国元帅的妥协方案了。” “既然他们当时捏著鼻子认了,就不会现在为了抓我,让哈拉尔仕公然衝击海井支基地,那等直接宣战。” 哈拉尔仕虽然强,但也不是傻子。 除非他背后的五老星彻底疯了,否则绝不敢越过那条红线。 雷恩的目光投向远处,眼底闪烁著寒芒。 新世界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海贼。未来就先拿这片大海上的海贼们开刀,多攒点罪恶值,把实力再往上任一任。 至於哈拉尔德———— 雷恩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胸口,那里时刻任醒著他昨天的狼狈。 下次决战,必须找个能一全施展开的地方。 比如说————艾尔巴夫?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那是他的老家吧?打坏了也不心疼。凭丐么是他选地方?银龙號第一次出航就被磕碰了这么多地方,下次去把他的王国打个稀巴烂,看他心不心疼! 不过想到这里,雷恩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说起来————真该晚个一年半载再生越的。 也不知道哈拉尔仕这傢伙在原本的歷史轨跡里到底是怎么没的。既然连罗杰时代的回忆里都没这號人物,多半应该是死透了。 可问晨是,这片大海上除了伊姆,还有谁有能力杀他? 算了,想也没用。 雷恩甩了甩头,將这些杂乱的思绪拋之脑后。 眼下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继续任升实力。 “所以,先去g—5支弓吧。” 雷恩做出了决定。 “凯恩。”雷恩转头。 “在!” “跟我说说g—5支现在的情况。既然要去那,总得知道现在的管事人是谁。” 凯恩早就做好了功课,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长官————g—5支现在的基地长,世微有点特殊。” “特殊?” “是的。现任基地长名叫古利佛。丼衔是————海丼本部准將。” “准將?” 雷恩愣了一下,眉头微:“开丐么玩笑?g—5可是新世界最重要的前哨站,歷任基地长起步都是中將,最差也是个资深少將。丐么时候轮到一个准將来管事了?本亏没人了?” “並非如此。” 凯恩推了推眼镜,解释道:“这个古利佛原本是本部中將,实力相当强劲,据说也是个动物系能力者。” “但是————此人性格极其残暴,行事作风比海贼还要恶劣。他曾多次虐杀已经投降的海贼俘虏,甚至为了抓捕海贼不惜牺牲下妈,私吞缴获的財宝更是家常便饭。” “因为手段太脏,引起了上边很大的不满,半年前被本亏连降两级,所以现在是准將丼衔。” 凯恩嘆了口气:“但也正因为他够狠,才能镇得住g—5那帮无法无天的兵痞。” “原来如此————” 雷恩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原本是个中將,因为犯仂被贬————这不跟我现在的剧本差不多吗?” 他很付,以自己现在这个“流放犯”的身份过去,那帮兵痞和这个“疯狗”长官绝对不会把自己当回事,更不会老老实实听从调遣。 但这正合他意。 如果不把刺头拔了,怎么能把g—5变成自己的一言堂? 两天后。 银龙號行驶在一片海况复杂的海域中。 “轰!轰!” 远处突然传来了炮火声。 雷恩站在船头,极目远眺。 ——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艘掛著黑色骷髏旗的巨大海贼船正横向拦危过来。 这艘船的造型粗獷,船头是一个巨大的猛獁象头骨,旗帜上画著一个有著长长弯角的骷髏。 甚下了伍眉:“那是————百兽海贼团的旗帜?这伙人可是这片大海上最肆意妄为的傢伙。” “这就是新世界的海贼吗?看到海军丼舰不跑,反而主动凑上来?” 雷恩有些好笑。银龙號虽然经过改装,但整体轮廓还是明显的井舰样式。 “大概是把我们当成落单的德柿子了吧。 凯恩在一旁解释道。 此刻的银龙號只看外表的话,確实算不上光鲜。 “喂!!前面的破海丼船听著!!” 对面的海贼船上,一个身材魁梧头顶长著两只黑色牛角的男人拿著扩音器,站在船头大声叫囂:“老子是百兽海贼团直属真打,铁头·加尔特!!” “识相的就把船上所有的財宝和物资都交出来!老子今天赶著去给凯多总督送礼,没空跟你们这帮海丼杂鱼浪费时间!” “只要你们乖乖交钱,老子今天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们一条狗命!!” “哦?赶时间?” 雷恩站在船头,看著对面那个囂张跋扈的海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前这种货色,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的螻蚁。 “巧了,我也赶时间。” 雷恩活动了一下手腕,右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樱十”刀柄上。 “甚下,不用减速。” “这种垃圾,不值得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呛—!!” 一道越的刀鸣声响彻大海。 雷恩甚至没有离开甲板,仅仅是站在原地,对著远处的巨大海贼船,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刀。 “滋啦!!!” 一道蓝白色的月牙形剑气,裹挟著数亿伏特的狂暴雷电,瞬间撕裂了空气,以罚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横扫而去。 “丐————” 那个叫囂的“真打”加尔特,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只觉得眼前一亮。 下一秒。 “轰隆!!!” 巨大的海贼船,连同船上的数百名海贼,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道恐怖的雷电剑气从中一分为二! 紧接著,狂暴的电流引爆了船上的弹药库。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整艘海贼船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碎片和焦黑的尸体漫天飞舞。 仅仅一击。 雷恩收刀回鞘,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別说是凯多手下的真打,今天就算是凯多亲自来了,结局也不会有多少区別。 “继续走吧。” 雷恩刚准备转身回舱。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 见闻色霸气捕捉到了一股楚异而微弱的波动,正从那燃烧的残骸中传来。 那是————恶魔果实特有的气息。 “凯恩。” “到!” “三点钟方向,那块漂浮的木板下面有个乞子。把它碍上来。” “是!!” 凯恩虽然不明所以,但执行力极强,立刻指挥海兵放下小艇。 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铁木乞子被搬到了雷恩面前。 乞子打开后,一颗布满了螺旋花纹,形状像是一串紫色葡萄,但每一颗果粒都仿佛有著鳞片质感的楚异果实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是————恶魔果实?!”凯恩眼睛都直了。 雷恩看了一眼那颗果实,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之前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恶魔果实图鑑》,快速翻了几页,然后停在了一页插图上。 对比之后,雷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哈————这运气,没谁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雷恩合上图鑑,看著乞子里的果实心里暗暗盘算:“动物系·龙龙果实·古代种·三角龙形態。” “这原本应该是百兽海贼团的果实————没想到被我在这里危胡了。” 古代种的龙龙果实,那可是以恐怖的防御力、恢復力和耐力著称的。在新世界这种怪物横行的地方,这绝对算得上一颗好果实。 他拿起那颗果实,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隨手拋给了面前的凯恩。 “接著。” 凯恩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懵逼:“长官?这是?” “龙龙果实·古代种·三角龙形態。” 雷恩淡淡解释道:“虽然不是自然系,但这可是比普通动物系珍贵得多的古代种。吃了它,你的实力应该能得到不少任升。” “你跟著我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挺满意的。但新世界怪物横行,光靠脑子可活不长久”” 。 雷恩看著这位忠诚的副官,换了一个轻鬆的语气,不想让他太有压力:“这玩意儿就给你了,任升一下自保能力。下次再遇到哈拉尔仕,你可不许就那么晕过去了啊。” 凯恩捧著果实,手都在颤抖。 这可是恶魔果实啊,还是古代种!在大海上是有价无市的顶级宝物!长官就这么隨手赏给自己了? “谢————谢长官!!” 凯恩激动得眼眶通红,双腿一併,敬了一个最標准的井礼,声音因为哽咽而嘶哑:“属下一定誓死追隨!!” 第193章 蜂巢岛 第193章 蜂巢岛 雷恩有些受不了凯恩的煽情发言,挥了挥手:“先吃下去看看效果吧。” 凯恩手里捧著那颗布满螺旋花纹的怪异紫色果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长官,那我————我吃了!” “吃吧。”雷恩坐在一旁的木箱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热闹,还不忘好心地提醒一句:“记得都吃完啊,我听说全吃下去效果最好。” 凯恩的脸绿了一下。 但他看著手中这颗价值连城的宝物,眼中满是坚定。 为了变强————拼了!————拼了! 他一闭眼,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呕————” 果肉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名状的噁心味道直衝天灵盖,凯恩的五官瞬间扭曲在了一起,险些当场吐出来。但他硬是用手捂住嘴,强行將那股反胃感压了下去,三两口將整颗果实连皮带肉塞进了肚子里。 “感觉怎么样?”甚平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凯恩捂著脖子乾呕了一会儿,隨后身体猛地一震,双眼圆睁。 “热————好热!体內好像有一座火山炸开了!” 他感觉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吼“iii 隨著凯恩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异变。 原本那个虽然精干但略显瘦削的身躯,此刻像是充气一般极速膨胀。他的皮肤迅速硬化,转变成了厚重且粗糙的灰绿色角质层,如同披上了一层天然的重型板甲。 他的额头高高隆起,三根锋利如长矛般的尖角刺破皮肤生长而出,身后更是拖出了一条粗壮有力的尾巴,每一次摆动都带起沉闷的风声。 短短数秒,那个原本看起来有些斯文的副官,已经变成了一头身高接近五米,半人半龙的恐怖猛兽。 动物系·龙龙果实·古代种·三角龙形態—人兽型! “这就是————恶魔果实的力量吗?” 凯恩握了握变得粗壮无比的爪子,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爆发力,眼中满是震撼与迷醉。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爆一艘军舰! “只是摆造型可没法知道自己有多强。” 雷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对著那个庞然大物勾了勾手指:“来,凯恩,攻过来,用尽全力。 “让我看看古代种的成色。” “这————长官,我现在力气很大————”凯恩有些犹豫,看著雷恩那並没有任何防御姿態的身板,“万一伤到您————” “別废话。” 雷恩笑了笑,眼神却很认真:“你能让我退后一步,就算你贏。” “是!那就得罪了!” 凯恩也不再矫情。他后腿猛地一蹬甲板,特製的合金钢板瞬间凹陷下去两个深深的脚印。 “野蛮衝撞!!” 凯恩整个人化作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头顶的三根利角闪烁著寒芒,裹挟著足以撞碎城墙的恐怖动能,对著雷恩发起了野蛮衝撞。 空气被这股蛮力挤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然而。 面对这凶猛的一击,雷恩只是淡定地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在指尖,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船只。 凯恩那足以贯穿战舰装甲的衝锋,在距离雷恩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根看似纤细的手指,稳稳地抵住了三角龙最坚硬的鼻角,纹丝不动。 狂暴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雷恩的风衣猎猎作响,但他脚下的步伐却未退半分。 “这————” 凯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自己现在的力量起码提升了数十倍,居然连长官的一根手指都推不动? “不错,虽然速度慢了点,但这种身体的硬度,在新世界只要不遇到那些顶级怪物,自保绰绰有余了。” 雷恩收回手指,虽然挡得轻鬆,但他脚下的甲板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传导,崩裂出了蛛网般的细纹。 “这就是古代种的优势。皮糙肉厚,力量大,恢復力强。” 雷恩拍了拍凯恩那厚实如墙壁般的肩膀:“好好开发,別浪费了这颗好果实。” “是!长官!!”凯恩解除了变身,满脸都是兴奋的红光。 两天后。 海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座笼罩在阴云与硝烟下的岛屿。 那是一座通体由钢铁与黑岩浇筑而成的海上要塞,像是一头匍匐在海面上的钢铁巨兽,散发著冰冷而肃杀的气息。 —— 外墙虽然布满了无数炮火轰击留下的焦痕与修补的痕跡,甚至有些地方还嵌著未爆的炮弹,但这反而增添了它的狰狞与威严。要塞上方,一面巨大的海军旗帜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虽然边缘有些破损,但依旧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海军g—5支部。 银龙號缓缓驶入港口。 码头上没有整齐的列队,也没有迎接的號角。 只有一群衣衫不整的海军士兵。他们有的聚在一起赌博,有的在酗酒,甚至还有人在殴打几个看似海贼的俘虏取乐,惨叫声此起彼伏。 看到银龙號靠岸,这群兵痞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当看到银龙號那经歷过战火的模样,再加上银龙號上並没有代表將官身份的旗帜。 看起来就像是一艘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而后逃回来的破烂军舰。 “哟,又有不懂规矩的船来了?” 几个没穿上衣,胸口纹著狰狞刺青的海军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直接拦住了刚放下的跳板。 “喂!船上的!”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大兵往地上吐了口浓痰,用手中的长刀敲了敲跳板,发出噹噹的脆响:“懂不懂规矩?入港费交了吗?” “看你们这穷酸样,估计也没多少油水。这样吧,把船上的物资留下一半,我们就放你们进去。”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甲板上的眾人,眼神中满是戏謔。 雷恩坐在甲板的一个木箱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无语地嘆了口气:“怎么不管是东海还是新世界,这种烂俗的剧情总是这一个套路————” 他轻轻嘆了口气。 “凯恩。” “到!”刚换好衣服的凯恩立刻上前。 “下去。” 雷恩努了努嘴,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倒垃圾:“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让他清醒清醒,教教他怎么跟长官说话。” “明白!” 凯恩早就著一股气想试试新能力了,虽然对付这种杂鱼不需要变身,但那种力量提升带来的自信让他气场都变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船头跳了下去,“轰”的一声落在码头上,激起一片尘土。 “你————” 那个独眼龙大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巴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港口。 虽然没有动用果实能力,但经过古代种强化的体魄,这一巴掌的力量依然恐怖。 那个独眼龙大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转体三圈,满嘴的牙齿混杂著血水喷了一地,然后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货物堆里,生死不知。 “啪!” 紧接著是反手一巴掌。 另一个准备举枪的兵痞也被抽翻在地,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猪头。 “瞎了你们的狗眼!” 凯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手套,一脚踩在那个兵痞的胸口上,目光森寒地环视四周:“敢勒索长官?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周围原本还在看戏的其他兵痞愣了几秒,隨即瞬间炸了锅。 “混帐!!” “竟然敢在g—5支部动手?!” “有人砸场子!!兄弟们抄傢伙!!” “一会古利佛准將来了,我看你们怎么死!” 这边的骚动很快引起了整个港口的注意。 “有人闹事?!” “操!敢打我们g—5的兄弟?不想活了!” 警报声瞬间拉响。 原本懒散的港口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数十名手持刀枪的海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將银龙號团团围住。他们虽然军纪涣散,但那种常年在生死线上磨练出的凶悍之气却做不得假。 面对凯恩的强势,他们不仅没怕,反而一个个眼中露出了凶光,手中的武器纷纷上膛。 g—5支部之所以被称为“流氓窝”,除了残暴外,最大的特点就是极其排外且內部团结。 哪怕是自己人犯错,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雷恩坐在船上,看著下面这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这股子疯劲倒是还可以。” “正好,只有这种不讲规矩的地方,才適合我接下来要干的事。” 他此行被“流放”至此,名义上是受罚,实际上却是摆脱了本部的条条框框,天高任鸟飞。 比起更有秩序的伟大航路前半段,这个无序的新世界和混乱的g—5支部,才是他理想中的大本营。 有了这层掩护,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新世界大开杀戒。 这里的海贼如过江之鯽。只要在这里不断积攒“罪恶值”,把霸气、体魄、都堆到“超越级”———— 到时候,管你是五老星还是伊姆,统统一把抓起来,顷刻炼化。 相比於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这里才是他刷怪升级的天堂。 “谁敢在老子的地盘动老子的人?!” 就在乱局势一触即发之时,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基地大楼的方向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壮汉大步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敞著怀的海军大衣,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脸上横亘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一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暴戾。 现任g—5支部基地长——古利佛准將。 “老大来了!” “老大!这帮外来户打了独眼!” 周围的兵痞们立刻有了主心骨,纷纷叫囂起来。 古利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满嘴是血的手下,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抬起头,那双凶狠的眼睛直接略过了凯恩,望向了坐在甲板上的雷恩。 古利佛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是他!那个“银龙”雷恩! 虽然海军本部那边通知过他,但是雷恩来了以后第一天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是让他没想到,不应该先夹著尾巴做人一段时间嘛? 然而,震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逼到绝境的凶戾。 这里可是g—5!是老子的地盘!如果第一天就被他骑在头上拉屎,以后还怎么带兵? 想到这里,古利佛咬碎了牙关,硬著头皮,强行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凶狠。 “刚来就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 古利佛冷哼一声,全身肌肉紧绷,霸气外露,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雷恩!你现在只是个被剥夺了军衔的二等兵!懂不懂这里的规矩?!” 面对古利佛的质问,雷恩终於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嗡”” 一股无形的气息从他身上一放即收。 仅仅是一瞬间。 古利佛只觉得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扼住了喉咙,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原本囂张的气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雷恩居高临下地看著古利佛,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这个笑容却让古利佛感到头皮发麻。 他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长官,二等兵雷恩,前来报导。” 不过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尊敬,反而充满了调侃。 雷恩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哼哼的独眼龙:“刚才这两个傢伙试图勒索同僚,不仅违反军纪,还丟了咱们g—5支部的脸。我替长官您稍微“教育”了一下,您这位向来治军严明的准將,应该不会介意吧?” 雷恩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 古利佛的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他看著雷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站在雷恩身后那个气息沉稳的蓝胖子和那个在报纸上出现过的一笑。 这哪里是来服刑的新兵?这分明是来抢地盘的强龙! 打?肯定打不过。 讲道理?人家占著理。 古利佛是个聪明人,虽然残暴,但也知道审时度势。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丝笑容:“行————很好。” “既然是整顿军纪,那就算了。” 古利佛转身一脚踹在那个独眼龙身上:“没用的东西!还不滚下去!別在这给老子丟人现眼!” 发泄完怒火后,他回头深深看了雷恩一眼,语气阴沉:“不过,雷恩————g—5不养閒人。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別以为以前是少將就能在这里摆谱。” 说完,他一挥手:“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看著古利佛带著人愤愤离去的背影,凯恩有些担忧地凑了上来:“长官,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人肯定记恨在心,以后会不会给咱们穿小鞋?” “穿小鞋?” 雷恩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我也没打算在这所谓的g—5官场里跟他玩什么权谋游戏。” 给古利佛来了一记下马威后,雷恩带著一行人前往基地分配给他们的临时驻地。 虽然名义上是“流放”,但队伍里毕竟还有一笑这位享受本部中將待遇的特別顾问在,按理说住宿条件绝不敢马虎。 然而,当凯恩推开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时,一股霉味混合著脚臭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栋位於基地边缘的废弃宿舍楼。走廊里堆满了空酒瓶和垃圾,墙皮脱落,甚至还能看到老鼠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地穿过。 几个正在走廊里打牌的海军士兵看到有人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也不敬礼,继续吆五喝六地甩著扑克。 “这就是他们给长官您安排的地方?!” 凯恩看著眼前这猪圈一样的环境,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古利佛摆明了是在噁心人:“我这就去找那个混蛋准將理论!” “算了。” 雷恩伸手拦住了即將暴走的凯恩,神色平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甚至还能从满地的垃圾中看出几分别致来:“既然是流放,就要有点流放的样子。住豪宅可不像是在服刑。 “可是————”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与周围那些衣衫不整,满口脏话的兵痞不同,来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克制且富有教养。 雷恩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白格子大衣身材高大的年轻军官正带著一队士兵走来。 他戴著一副墨镜,手里拿著一根竹子手杖,身后的士兵们手里並没有拿武器,而是提著水桶、扫把和崭新的被褥。 年轻军官走到雷恩面前,停下脚步,双腿併拢,敬了一个教科书般標准的军礼。 “很抱歉,雷恩先生。” 男人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基地最近人手紧缺,后勤部那边疏忽了打扫。让您和您的部下看到了如此失礼的一幕,实在是我们g—5支部的耻辱。” 说著,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士兵们立刻动作麻利地开始清扫走廊,驱赶那些打牌的兵痞,效率之高,简直和周围那群懒散的傢伙判若两队。 “我是g—5支部中尉,维尔戈。” 自称维尔戈的年轻军官再次微微欠身,那副墨镜下的脸庞显得格外真诚:“古利佛准將公务繁忙,特意嘱咐我来照看各位。如果不介意的话,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幅景象,恐怕立刻就会对这位谦逊有礼的中尉產生极大的好感。 就连旁边的凯恩和甚平,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毕竟在g—5这种全员恶人的垃圾堆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像样的正常海军,简直就像是在猪圈里看到了一朵白莲花。 然而。 雷恩看著眼前这位一脸严肃的维尔戈中尉,嘴角却忍不住疯狂抽搐。 因为,就在这位中尉那张冷峻帅气的左脸颊上,赫然粘著半块没吃完的汉堡肉排。 那肉排甚至还掛著酱汁,隨著维尔戈说话的动作微微颤动。 但维尔戈本人却仿佛毫无察觉,依然保持著那副优雅绅士的姿態,一本正经地在跟雷恩寒暄。 没想到这么早就遇上了。 未来的“鬼竹”,唐吉訶德家族干部之一,也是明哥安插在海军里的臥底。 没想到现在多弗朗明哥的势力竟然就已经渗透到新世界g—5支部来了?而且看维尔戈这副收买人心的手段,显然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一段时间,甚至混得风生水起。 “维尔戈————中尉么。” 雷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既然维尔戈中尉这么热情,那就麻烦你了。” 雷恩並没有去提醒对方脸上那滑稽的肉排,更没有点破对方的身份。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维尔戈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在这个鬼地方,像你这样懂规矩的好人,可不多了啊。” “您过奖了。” 维尔戈依然面带微笑,哪怕被雷恩用力拍著肩膀,他的身体也没有丝毫僵硬,心理素质堪称完美:“大家都是为了正义。应该的。”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这位维尔戈中尉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完美的后勤管家。 不仅把宿舍打扫得乾乾净净,还送来了上好的菸酒。 甚至当凯恩去船坞修理银龙號,被那个长著酒糟鼻的船匠头目刁难索要天价修理费时,维尔戈也“恰好”路过。 他没有动用武力,只是把那个船匠拉到角落里低语了几句。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只知道那个原本囂张跋扈的船匠回来时脸色惨白,不仅没敢收一分钱,还把自己珍藏的几块好料子都拿出来给银龙號用了,干活还变的特別勤快。 “长官,那个维尔戈中尉真是个好人啊。” 半小时后,基地食堂。 为了重视,维尔戈亲自作陪,陪雷恩一行人吃饭。 这里的伙食不错,虽然比不上雷恩的手艺,但也算丰盛。 席间,维尔戈表现得非常像一个,在这个混乱基地里努力顾全大局的正直海军。 维尔戈一边优雅地切著盘中的牛排,一边语气诚恳地替那位暴躁的基地长解释道:“雷恩阁下,希望您不要怪罪古利佛准將。” “新世界的海贼越来越猖狂,g—5支部的伤亡率一直居高不下。准將他也是爱兵心切,其实他本性不坏,只是————手段激进了些。” 看著维尔戈那副极力维护长官,顾全大局的模样,凯恩和甚平对他的印象分直接拉满。 饭后,维尔戈礼貌地告辞去处理公务。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凯恩一边剔著牙,一边忍不住感嘆道:“长官,那个维尔戈中尉真是个难得的好人啊。” “能力强,脾气好,还这么照顾我们。真不知道这种人才怎么会混在g—5这种烂泥坑里,而且还要受那个古利佛的气。 37 “是啊。” 甚平也点了点头:“在下也觉得此人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为人处世颇有章法,是个人才。” 听著部下的夸讚,雷恩抿了一口红酒,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好人? 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不过雷恩並不打算现在就揭穿。生活太无聊了,留著这么一个演技精湛的影帝在身边演戏看,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深夜,基地长办公室。 “混蛋!!那个该死的混蛋!!” 古利佛正在办公室里疯狂砸东西,名贵的装饰物碎了一地。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流放的二等兵!竟然敢当眾下老子的面子!!” 古利佛大口喘著粗气,双眼通红,但眼神深处却藏著深深的恐惧和忌惮。 今天白天那一瞬的交锋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他咽不下这口气,但他更怕死。 古利佛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抓著头髮,声音里透著绝望:“难道就让他骑在老子头上?看著他在g—5作威作福?” 阴影中,维尔戈静静地站著,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墨镜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光。 等古利佛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递过去一杯水。 “准將,消消气。硬碰硬確实不明智。” 维尔戈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连两名大將联手都没能留下的人,凭我们g—5这点兵力,就算全填进去也只是给他送战绩。而且一旦打起来,毁了基地事小,万一被他反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怎么办?!” 古利佛一把接过杯伏一饮而尽,满脸绝望粒狰狞。 “想让他死,有很多种办法。何必非要自己动手?” 维尔戈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新世界很危险,这里不仅有我们,还有那群杀人不仫眼的大海贼。” “既然我们收拾不了他,那就借刀杀人。只要他在执行任务时因公殉职”,就算是战国元帅,也挑不出毛病。” 说著,他从怀里抽出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轻轻放巧了桌伙差。 古利佛扫了一眼文件差的標题,瞳孔猛地一缩,隨即脸差露出了狰狞而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好主意!” “维尔戈,还是你脑伙好使!” 翌日清晨。 急促的集合號声打破了基地的寧静。 g—5支部作战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校级以差的军官。他们大多坐姿隨意,有的甚至把脚架巧桌佚差,整个会议室里售雾繚绕,乌售瘴气。 坐在主位差的,正是昨天吃了亏的古利佛准將。 此时的他,脸差阴云密布,那双凶狠的眼睛时不时扫向坐巧末尾的雷恩,眼底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咳咳!” 古利佛用力敲了敲桌子,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下来:“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个重要任务要松布。” 他拿起一份文件,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雷恩:“昨天你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啊。既然你实力这么强,那把你放巧基地里实巧是屈才了。” “正好,本部那边一直要求我们加强对某片海域的巡逻力度。我觉得,这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 说著,他对著旁边的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立刻將一张巨大的海图摊开巧桌面差,手指指向了新世界海域中一片被標红的鉴域。 那是位於g—5支部东北方向的一片群岛海域。 “蜂巢岛周边海域巡逻任务。” 听到“蜂巢岛”这三个字,原本还巧看戏的眾多军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变了0 那是海贼的乐园,是这片大海差最混乱,最无法无天的地方。 而现巧盘踞巧那里的霸主,正是誓年洛克斯海贼团的残党,粒白丑、金狮齐名的大海贼——王直! 那片海域,对於海军来说就是绝对的禁区。 別说是一艘军舰,就算是整个g—5支部倾巢出动,去了那里也是肉包伙打狗,有去无回。 让雷恩蚂一艘船去那里巡逻? 这哪里是任务?这分明就是让他去送死!是赤裸裸的借刀杀人! “怎么样?雷恩。” 古利佛靠巧椅背差,脸差露出了猫戏耗伏般的残忍笑容:“那片海域的海贼最近妖猖狂了,正需要你这种猛人去镇压一下。” 一旁的维尔戈適时地一口,一脸担乙:“准將,蜂巢岛海域確实妖过危险,雷恩阁下虽然实力强劲,但毕竟只有一艘船———— 这个任务是不是妖重了?” 但他越是劝,古利佛就越是坚持。 果然,古利佛一拍桌伏:“闭嘴!咱们的银龙少將实力高强!几个海贼怕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坐巧末尾的年轻男人。 “呵————”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雷恩缓缓站起身,径直走向了主位。 他看都没看满脸愕然的古利佛一眼,直接伸出手,拿过了桌差的那份任务书。 “这地方不错。” 雷恩將任务书捲成筒状,语气平淡得就像是接了一个去买菜的任务:“那我一会就出发好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大步向著门口走去,黑色的风衣巧身后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直到雷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会议室里依然是一片死寂。 古利佛脸差的笑容僵住了,原本准备好的一宿伙威逼利诱的话术,此刻全都烂巧了宿佚里。 他看著空乱乱的门口,一时间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就————接了? 没有愤怒,没有反抗,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 “这傢伙————脑佸坏掉了吧?” 古利佛喃喃自语,隨即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粒狠毒。 那可是蜂巢岛,是海贼的乐园。去那里巡逻,和自杀有什么鑑別? “哼,果然是个只知道逞能的愣头青。” 古利佛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茫茫大海差。 银龙號破浪前行。 雷恩站巧船头,迎著凛冽的海风,正拿著一块油布,细心地擦拭著手中的名刀“樱十”。 刀身雪亮,倒映著他那双充满了猎杀欲望的眼睛。 > 第194章 送你们下去团聚吧 第194章 送你们下去团聚吧 银龙號在大海上破浪前行,向著蜂巢岛的海域疾驰而去。 船长室內。 雷恩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凯恩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著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情报,脸色显得有些古怪:“长官,我大概明白古利佛那个混蛋为什么非要派我们去蜂巢岛了。” “哦?说说看。”雷恩抿了一口酒。 “根据本部那边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凯恩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新任王下七武海之一的“银斧”,正率领著他的舰队,大举进攻蜂巢岛。” “银斧?” 雷恩挑了挑眉。对於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之前的报纸上已经刊登过对方接受招安成为七武海的消息。 作为洛克斯海贼团的残党,银斧是当年能与金狮子史基打得有来有回的狠角色,最终也只是输了一手没有恶魔果实能力罢了。 妥妥的大將级战力。 雷恩在心中暗暗评估:“既然银斧是大將级,那能占据蜂巢岛这么多年,让银斧都不得不集结舰队来攻打的王直,实力恐怕也在伯仲之间。” 一下就是两个大將级別的经验包。 雷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自己的武装色霸气要突破到“超越级”,这不一下就来了2/3的拼图。 “银斧刚刚接受了世界政府的招安,成为了七武海。有了这层合法的外衣,他的野心膨胀了。他不再满足於在大海上流浪,而是需要一个配得上他身份的大本营。” 凯恩指著海图上那个標誌性的骷髏头岛屿:“被称为海贼乐园的蜂巢岛,就是他选中的目標。” “而且,据情报显示,银斧和现任蜂巢岛的主人王直之间,有著不小的私仇。” “私仇?” “没错。据说当年神之谷一战的爆发,就是王直这傢伙干的好事。” 凯恩压低了声音,说著这些足以震动大海的秘辛:“有传言说,是他亲手抓走了夏琪,並將她送给了世界政府作为投名状,这才直接导致了神之谷战役的打响,最终致使洛克斯海贼团覆灭。” “银斧虽然对洛克斯谈不上多忠诚,但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二五仔。” 听完这番话,雷恩並没有急著表態,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副官。 “这种情报————是凯恩这种级別的校官能知道的?” 雷恩心中暗暗惊讶。 作为穿越者,他很清楚关於神之谷的一切都被世界政府刻意抹去了。哪怕是在原来的漫画里,关於这段歷史也是遮遮掩掩,直到他穿越前的剧情都没画明白导火索到底是啥。 如果说哈拉尔德断角那种事是“大海上人尽皆知的新闻”,那王直抓走夏琪这种隱秘的內幕,绝对属於最高机密。 但凯恩却能搞到手,而且说得有板有眼。 “看来这傢伙————有点两把刷子啊。” 雷恩原本以为凯恩只是个好用的工具人,没想到这傢伙在情报搜集方面竟然有著如此惊人的天赋和渠道。 “干得不错。” 雷恩放下酒杯,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赏,眼神中多了一份认可:“连这种陈年秘辛都能挖出来,看来把你带在身边事带对了。以后情报方面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多谢长官夸奖!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凯恩激动的手都在抖。对他来说,能得到这位强得像怪物一样的长官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这次攻打蜂巢岛,银斧打出的旗號既是清理门户,也是为了夺取地盘。” 凯恩平復了一下心情,继续分析道:“古利佛那个老阴比肯定早就收到了消息!他知道这里即將发生一场火拼,这时候派我们过去巡逻,根本就是想让我们夹在两个传说级海贼中间,被碾成粉末!” “这是借刀杀人!而且是借两把快刀!” 听完匯报,雷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哈哈哈哈!” 雷恩放下酒杯,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买一送一?” “古利佛这人能处啊,有经验包他是真送。” 他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地在那两个代表著传说海贼的名字上点了点。 “既然都凑齐了,那就省得我以后一个个去找了。” 雷恩披上大衣,推门而出,一边走一边对著凯恩吩咐道:“通知全船,都找地方抓紧了,我们要全速前进了!” “別让那两块肥肉自己先打起来了,万一打坏了,到时候卖不上价了!” 凯恩愣了一下。虽然没太听懂长官口中的“卖不上价”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雷恩的全速前进,立刻朝外边跑去通知大家抓稳站好,忠实地执行了命令:“是!长官!” 数小时后。 银龙號驶入了蜂巢岛周边的海域。 原本以为会是炮火连天的战场,但此时此刻,整片海域安静得有些诡异。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海面上漂浮著不少破碎的木板和尸体,显然这里不久前才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交火。 但现在,一切都静止了。 在蜂巢岛的港口外围,停泊著几艘体型巨大的战舰。 这些战舰都掛著画有“双刃银斧”图案的黑色旗帜,几艘战舰逞扇形排开,死死封锁了进出蜂巢岛的航道。 “长官————” 雷恩身旁的凯恩手心微微出汗:“那是银斧的舰队。他们封锁了港口,任何靠近的船只恐怕都会被视为敌人。” “要强闯吗?”一笑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杖刀上。 “不急。” 雷恩站在船头,看著前方那森严的封锁线:“大摇大摆地开过去。” 就在这时,银斧舰队的旗舰上,瞭望手发现了这艘漆黑的军舰。 “报告!后方发现船只靠近!” “嗯?” 旗舰的甲板上,一个身材魁梧健壮的男人转过身来。 他留著一头浅色的乱发和浓密的鬢角,下巴中央有一道醒目的x形疤痕,嘴唇丰满且微微下垂,给人一种凶悍而冷酷的感觉。 身穿一件印有浅色双刃斧图案的深色和服,腰间繫著浅色腰带,戴著深色手套。 最为显眼的,是他背后背著的那把如同门板般巨大的单刃巨斧。 新任王下七武海—银斧。 “是什么人?如果是別处的海贼船,直接击沉。”银斧的声音低沉沙哑。 “不————不是海贼!” 瞭望手的声音有些迟疑:“看涂装————好像是海军的军舰!” “海军?” 银斧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这个节骨眼上,海军来干什么? 但他转念一想,嘴角露出了一丝瞭然的冷笑。 “哼,世界政府那帮傢伙,倒是挺识相。” “我刚当上七武海没几天,他们就派人来了?看来是为了表示诚意,特意派来协助我拿下蜂巢岛的吧?”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是合法的七武海,是政府的盟友。而王直是通缉犯。 海军这时候出现,不是来帮他的,难道还是来帮海贼的? “虽然只来了一艘船,但这代表了政府的態度。” 银斧大手一挥,对著手下下令:“传令下去,让开航道!” “那是友军!让他们过来!” “是!!” 於是,令船上眾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杀气腾腾的银斧舰队,在看到银龙號靠近后,竟然向两侧分开,主动让出了一条通往核心港口的宽阔大道。 甚至还有海贼站在船舷边,对著银龙號吹口哨打招呼。 “这————” 凯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官,他们————真的没开炮?” “呵。” 雷恩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看著两侧那些毫无防备的海贼船,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玀:“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是自己人啊。” 银龙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封锁线,直插蜂巢岛的核心区域。 与此同时。 蜂巢岛內部。 这座岛屿的地貌极为特殊,中央矗立著一座如同骷髏头般的巨大岩石山峰。无数建筑物依山而建,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此时,岛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虽然大敌当前,但岛上外围那数万名散乱的海贼並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同仇敌愾。 相反,他们大多聚集在广场周围,或是趴在屋顶上,一个个手里拿著酒瓶,眼神中闪烁著兴奋和贪婪的光芒,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角斗表演。 蜂巢岛的规矩胜者为王。 这里没有忠诚,只有强权。 绝大多数海贼都在观望。如果王直贏了,他们继续喊王直老大;如果银斧贏了,他们立刻换旗帜喊银斧老大。 谁贏跟谁,这就是海贼乐园的生存法则。 不过,作为盘踞此地多年的霸主,王直自然也有著属於他的底牌。 岛屿中心的骷髏岩广场周围,早已集结了一支精锐部队。 这是王直的直属卫队,也是他在新世界立足的根本。论精锐程度和人数,丝毫不逊色於封锁海面的银斧舰队。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体型肥胖臃肿如同肉山般的身影,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手里抓著巨大的酒桶狂饮。 他留著向后梳起的浓密头髮,脸型宽大,脖子上围著一条花哨的围巾,身上穿著一件东方风格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都有精美的花纹装饰。 和银斧不同,他整个人透著一股旧时代海贼特有的狂放与傲慢。 洛克斯残党,现任蜂巢岛霸主——王直。 “咕嘟咕嘟————哈!!” 王直扔掉空酒桶,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油污的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射出两道阴毒的光芒:“银斧!你个废物!!” “当年在洛克斯船上,你就总是被金狮子压一头!现在老了,打不过老子,就跑去当世界政府的狗?!” “怎么?怕一个人打不过我,还特意叫了海军来帮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王直站起身,一身肥肉隨著动作颤抖,但散发出的气势却恐怖至极。 “轰!!” 一股暗紫色的狂暴霸气从他体內喷涌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无数海贼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来啊!!不管来多少走狗,老子今天都照单全收!!” 面对曾经同伴的挑衅,银斧冷哼一声,双眼寒光闪烁。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缓缓拔出背后的巨斧,一股锋利的银色霸气冲天而起,与王直的气势分庭抗礼。 “轰隆隆一” 两股属於旧时代传说级海贼的气势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竟然激起了实质般的风压,让平静的海面都泛起了汹涌的波涛。 整片港口海域,都被这两股恐怖的威压所笼罩。 银斧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在狂笑的王直,隨后將视线投向了侧方那艘刚刚开进来的军舰。 於是,他一边维持著与王直的气势对抗,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著银龙號的方向高声下令,语气中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喂!那边的海军!” “既然来了,就替我守住海口!封锁这片海域!” 在他看来,这只是政府派来的辅助力量,负责打打下手做做封锁工作的。 海面上,气氛瞬间凝固。 左边是颐指气使,把雷恩当手下使唤的银斧,气势如虹。 右边是贪婪狂妄,把雷恩当成走狗的王直,凶威滔天。 两大传说海贼的气场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將夹在中间的那艘军舰碾碎。 然而。 回应他们的,只有海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片刻后。 那个一直坐在椅子上看戏的年轻海军,缓缓站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迈步走到船头。 雷恩的目光先是扫过那个在那一边指手画脚的银斧,又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横肉的王直。 “呵————” 雷恩轻笑一声。 下一秒。 “嗡!!!“ 一股比两人加起来还要恐怖霸道的霸王色霸气,伴隨著他的声音,瞬间爆发! “咔嚓!!”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镜面破碎的声音。 两大传说海贼对峙形成的气场,竟然被硬生生衝散! 雷恩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全场死寂。 银斧和王直的表情同时僵在了脸上,他们惊骇地看著那个处於风暴中心的男人。 雷恩的手缓缓按在腰间“樱十”的刀柄上,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如恶鬼般凶戾,一股冲天的杀气肆意宣泄:“老子来这里,可不是给谁当狗的。” 雷恩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我是来————” “给你们两个送终的。” 隨著雷恩的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片海域。 紧接著,是一阵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般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现在的海军小鬼,毛都没长齐,口气倒是一个比一个大!”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一身肥肉隨著动作剧烈颤抖,但散发出的气势却如同甦醒的凶兽,令人室息:“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在大海上廝杀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胎里没成型呢!!” 说完,他还不忘转头看向远处一脸阴沉的银斧,极尽嘲讽之能事:“喂!银斧!这就是你找来的海军帮手吗?” “看来你这个七武海的名头也不怎么管用啊!政府就派了这么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来?还说要给你一起送终,真是笑死老子了!!” 然而,就在全场海贼都在嘲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海军时。 站在旗舰船头的银斧,笑声却戛然而止。 墨镜后,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雷恩腰间那把刚刚被按住刀柄的名刀。作为一名用斧的大豪杰,他对兵器的敏锐度远超常人。 那独特的金色护手,那剑鞘上仿佛樱花飘落般的纹路,还有那股即便隔著剑鞘都能感觉到的森寒剑意———— “那是————” 银斧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瞬间衝上了天灵盖:“樱十?!” “那是史基的佩剑!!” 此言一出,王直的狂笑声也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 两人同时死死盯著雷恩。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猜测,也不需要质疑身份。 在这个大海上,能拿著“金狮子”史基的佩剑大摇大摆出现的人,只有一个。 那个最近霸占了所有报纸头条,先是斩杀金狮子震动世界,最近更是因为斩杀天龙人而被“关押”进推进城的极恶海军! “科尔沃·雷恩————” 银斧双眼眯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与复杂的情绪:“你这混蛋————看来传闻是真的,那个老狮子,真的死在了你这个小鬼手里。” 虽然他和金狮子向来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是死对头。但看著昔日同僚的佩剑如今落在一个年轻海军手中,那种旧时代正在被新时代无情吞噬的残酷感,依然让他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哦?眼力不错嘛。” 面对银斧的质问,雷恩只是平静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鏘” 雪亮的刀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雷恩手腕微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动作中透著对这把名刀的熟稔与尊重:“確实是把好刀。” “那个老狮子走得很体面,这是他留给我的战利品。 17 雷恩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摄人的气魄:“既然你们是故人,我就想著,带他的刀来看看老朋友。” “顺便————送你们下去陪他,省得他在下面寂寞。” “狂妄!!!” 银斧暴怒咆哮。 “別太囂张了小鬼!” 王直也是一脸阴冷,但他比银斧要冷静一些,目光阴毒地盯著雷恩:“不过我很奇怪————报纸上不是说,因为你杀了天龙人,已经被关进推进城第六层了吗?” “怎么?越狱了?” 听到这话,雷恩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夸张”的惊讶。 “哎呀————” 他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本来想低调点的,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雷恩嘆了口气,手中的“樱十”缓缓指向了前方的两大传说海贼:“既然被你们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那事情就难办了。” “为了不让你们去向五老星告密,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 雷恩的嘴角裂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只好请在座的各位————统统去死一死了。” 话音未落。 雷恩缓缓闭上了双眼。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漆黑的瞳孔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团仿佛能熔穿灵魂的炽白雷浆。 “滋滋滋——轰!!!” 狂暴的雷霆不再仅仅是附著在他的体表,而是从他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他的头髮在电荷的牵引下根根竖立,化作耀眼的银色,整个人仿佛瞬间化作了一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雷霆神灵。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细密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雷恩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缓缓抬起右手,对著天空虚握:“雷霆鸟笼。” 轰隆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覆盖。 紧接著,无数道粗壮如龙的巨大雷柱,沿著蜂巢岛海域的边缘,一根根轰然落下,深深刺入地下! 而在这些雷柱之间,亿万伏特的高压电流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恐怖电网,將整个蜂巢岛,彻底封死在其中!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由雷电构成的巨大鸟笼,扣住了这片罪恶的岛屿。 “不好!!” 在雷恩抬手的瞬间,位於岛上广场的王直,那属於顶级强者的见闻色霸气疯狂示警。 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整座岛屿。 “这小鬼是来真的!!” 没有任何犹豫,王直展现出了与他那臃肿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嗖!!”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雷柱完全闭合的前一秒,如同炮弹般衝出了港口,向著海面上银斧的舰队飞掠而去。 而那些反应稍慢没有第一时间衝出去的海贼,看见王直逃跑后就试图从两根巨大的雷柱间隙中穿过。 “滋啦!!” 就在他们的身体刚刚触碰到那看似空旷的间隙时,细密而致命的高压电弧瞬间被触发。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 下一瞬,那几个人直接被高压电烧成了焦炭,冒著黑烟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所有原本想要逃跑的海贼都嚇得肝胆俱裂,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出不去了!!” “我们被困住了!!”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虽然雷柱主要封锁的是蜂巢岛的陆地,但看到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以及那几个海贼的死亡,依然让停泊在封锁线外围的银斧麾下舰队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快!!快掉头!!” “离开这片海域!那个海军是个疯子!!” 几名海贼船长看著那连通天地的雷霆柵栏,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贪婪。他们疯狂地吼叫著,指挥舵手转舵,想要远离这个正在形成的雷霆地狱。 数艘满载著重火力的钢铁战舰,此刻却像是一群受惊的沙丁鱼,爭先恐后地调转船头,试图逃向外海。 “想走?” 雷恩站在船头,看著那些试图逃离的“经验包”,嘴角那一抹冷笑愈发冰寒。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他手中的“樱十”缓缓抬起。 雷恩手腕连续翻动,对著远处正在溃逃的那几艘银斧舰队战舰,轻描淡写地连挥数刀。 数道长达百米的巨型月牙状斩击瞬间脱手而出,每一道都精准地锁定了一艘战舰。 那不仅仅是剑气,更裹挟著亿万伏特的狂暴雷浆。它们像是一群咆哮的雷龙,撕裂了海面,以极快的速度,分別呼啸著冲向了各自的目標。 “不好!!” 站在旗舰船头的银斧,看著那数道斩击袭来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身经百战的旧时代残党,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一击的含金量。每一道斩击都蕴含著足以击沉战舰的恐怖威能,如果不挡下来,他的这支精锐舰队,瞬间就会全军覆没! “给老子————滚开!!!” 银斧发出一声怒吼,全身肌肉賁张,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武装色鎧甲。他手中的巨斧在这一瞬间化作了银色的风暴,对著那些袭向护卫舰的雷霆斩击,疯狂地挥出了数道巨大的银色斧芒! “银河·乱舞!!” 他想救下所有的船! 然而。 现实是残酷的。 “砰!砰!砰!” 银斧那足以劈开岛屿的斧芒,在撞上雷恩那裹挟著雷霆与顶级霸气的斩击瞬间,竟然像是玻璃撞上了铁锤,瞬间崩碎成了漫天的银色光点! 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力量! 直接碾压! “什么?!” 银斧心神巨震,但此刻已经来不及让他震惊了。因为其中最强的一道雷霆斩击,已经直奔他脚下的旗舰而来! “该死!!” 避无可避! 银斧只能收回攻势,双手死死握紧战斧,將全身的霸气都灌注其中,对著迎面而来的那道斩击,狠狠地劈了过去! “轰隆!!!” 斧刃与剑气在旗舰前方数十米处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爆发,將旗舰下方的海水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唔————” 银斧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斧柄传来。他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踩出了深深的脚印,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行了数米,直到后背撞上船舱才勉强停下。 仅仅是挡住这一击,就已经让他气喘吁吁,甚至感到了一丝力竭。 而他试图保护的那些船———— “刷刷—刷一1 其余的几道雷霆斩击在击碎了银斧的阻拦后,没有任何阻碍,径直贯穿了旗舰两侧的护卫舰。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几艘由钢铁加固过的重型战舰,从船身中间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 桅杆倒塌,船体分离。 切口处光滑平整,甚至因为高压电流的高温瞬间焦化。 “轰隆隆隆————” 直到船体断裂倒塌砸入海中,巨大的轰鸣声才迟迟传来。 数百名海贼隨著断裂的船体一同沉入了大海,或者被残余的电流瞬间夺去了生机。 原本气势汹汹的舰队,仅仅一瞬,就只剩下了银斧脚下的那一艘孤零零的旗舰,还在隨著海浪起伏。 审判成功———— 罪恶点数+32,520 罪恶点数+12,200 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在雷恩脑海中刷屏。 待提示音终於停止,光是银斧带来的这批精锐海贼,就给雷恩提供了近百万的庞大罪恶点数。 整个蜂巢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岸上那些海贼,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武器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海面上。 唯一倖存的那艘旗舰,此刻也是船体焦黑,冒著黑烟。 银斧保持著举斧的姿势,但他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虽然最后挡住了雷恩的斩击,但那种仿佛直面天灾的无力感,依然让他心惊肉跳。 “这种程度的果实能力————再加上这种霸气————” 银斧看著远处那个毫髮无伤的年轻人,额头冷汗直冒。 恍惚间,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洛克斯————又回来了。 “怪物————” “这傢伙————是跟洛克斯船长一个级別的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沉重的人影落在了银斧身旁的甲板上。 正是从岛上及时逃出来的王直。 这位蜂巢岛的霸主,此刻脸上也没了之前的狂妄与贪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银斧!!” 王直死死盯著雷恩的方向,声音阴沉:“別惦记那点破地盘了!你也看出来了,单打独斗,我们估计都不是这个小鬼的对手!” “他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全宰了!” 银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握紧了手中的巨斧:“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联手吧!王直!” “就像当年在船上一样————先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海军小鬼!” “正合我意!!” 面对生死存亡的危机,这两个本来原本决一死战的旧时代残党,在这一刻达成了同盟。 “轰!” 两股属於传说级海贼的恐怖气势同时爆发,搅动风云。 二对一! 看著杀气腾腾的两人,雷恩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终於肯联手了吗?” 雷恩右手挽了个刀花,手中的“樱十”发出渴望鲜血的颤鸣。 “不过————二对一的话,一把刀確实有点不够分啊。” 雷恩左手对著虚空一抓。 “嗡” 一把剑柄缠绕著枯黄色布条的名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大快刀二十一工—【木枯】。 “既然你们这么怀念当年————” 雷恩双手持刀,身上雷光与霸气交织,摆出了一个极其霸道的二刀流起手式:“那我就发发善心。” “用金狮子的双刀————送你们下去跟他团聚!!” > 第195章 我也要死吗? 第195章 我也要死吗? 伴隨著雷恩那狂傲的宣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银龙號的船头。 “轰!!” 下一瞬,突兀地出现在银斧的头顶上方。 “什么?!” 银斧瞳孔骤缩。 太快了! 那种速度简直超出了见闻色霸气捕捉的极限,就像是瞬移一般! 雷恩倒悬在半空,双刀裹挟著黑红色的雷霆,对著下方的银斧当头斩落! “狂妄的小鬼!別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银斧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旧时代强者,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巨斧瞬间缠绕上质量极高的武装色霸气,斧刃切开空气,自下而上,狠狠迎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瞬间炸开,银斧脚下的旗舰甲板瞬间崩碎,无数木屑纷飞,整艘巨大的战舰都被这股恐怖的衝击力压得猛地往下一沉,四周的海浪被排开数十米高,形成了一圈巨大的环形水墙银斧只觉得手中的巨斧像是砍在了一座从天而降的雷霆山脉上,斧刃交击处传来沛然莫御的巨力。 他惊骇地发现,在空中没有借力点的雷恩,力量依旧大得惊人,压得他双膝微弯,竟然隱隱有支撑不住的跡象! “力量不错。” 雷恩居高临下,双刀死死压制住巨斧,眼神平静。 “嘶— “6 一道阴毒的寒光突然从侧面袭来。 王直不知何时出现,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球弹射而来,手中的软剑如毒蛇出洞,直取雷恩毫无防备的后腰。 “死吧!!” 王直狞笑一声。 他的软剑极其诡异,剑尖如毒牙般高频颤动,让人根本无法预判落点,並且还附带武装色霸气,让雷恩无法通过元素化躲避。 两大传说海贼,一正一奇,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 就在剑尖即將刺入雷恩身体的剎那。 雷恩左手的“木枯”猛地一转,以一种极其违和的角度反手一撩。 “鏘!” 刀锋精准无比地磕在了那柄如同活物般扭曲的软剑七寸之处。 王直只觉得手腕一麻,原本必杀的一剑竟然被这一刀巧妙地带偏,擦著雷恩的衣角刺入了空处。 “什么?!” 王直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能看穿蝮蛇”的轨跡?!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你会向左闪避的未来!!” 作为旧时代的强者,王直对自己的见闻色霸气有著绝对的自信,那是无数次生死廝杀中磨练出来的“预见未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雷恩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银斧旗舰的桅杆顶端,双刀垂在身侧,那双漆黑的眸子中,红光一闪而逝:“你確实看到了未来。” “但我看到的未来,比你更远。” 预见未来! 在顶级见闻色的博弈中,王直预见的那个“未来”,不过是雷恩想让他看到的假象罢了。 雷恩脚下雷光一闪,再次主动出击。 “轰!!” 狂暴的雷霆顺著双刀爆发而出。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银斧和王直之间来回穿梭。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了一片。 银斧只能被动防守,手中的巨斧挥舞得密不透风,试图挡住这漫天的刀光。但他越打越心惊,雷恩的攻速实在太快了,而且每一刀都附带著高压电流,震得他双臂发麻。 仅仅三秒钟。 “嗤!嗤!” 两道血光崩现。 银斧引以为傲的防御被破,胸口和肩膀上多出了两道焦黑的刀痕,和服破碎,鲜血刚流出来就被高温止住。 “该死!王直和我一起压制他!!” 银斧怒吼著后退,借著巨斧的掩护勉强拉开距离。 “闭嘴!老子知道该怎么做!” 侧后方,王直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杀到。 他手中的软剑疯狂抖动,化作无数道虚虚实实的剑影,如同铺天盖地的毒蛇群,笼罩了雷恩所有可能躲避的地方。 雷恩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一侧,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 他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翻转动作,整个人从那密集的剑网缝隙中穿了过去。 “太慢了。” 雷恩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还没等王直变招,雷恩手中的“木枯”反手一刀斩在了王直那肥硕的肚子上。 “噗!!” 虽然有厚重的脂肪和霸气护体,但这一刀依然切开了他的防御,斩出了一道颇深的伤□。 “啊啊啊啊!!” 王直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这艘旗舰的船楼里,碎木飞溅。 银斧见状大惊。 他没想到,即便两人联手,竟然还是被这个年轻的海军在自己的船上全面压制! 然而由不得他多想。 雷恩的身影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银斧面前,双刀交叉,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硬碰硬。 这一次,银斧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巨斧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双脚离地,向后滑行了数十米,直接撞碎了船尾的护栏,差点掉进海里。 同时狂暴的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甲板,引爆了船舱底部的弹药库。 而脚下的战舰在经受了三位强者的力量肆虐后,又加上弹药库爆炸,终于坚持不住,从龙骨处发出一声悲鸣,轰然解体! 巨大的船身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漂浮在海面上。 漫天木屑与火光中,三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 雷恩元素化的身躯悬浮在半空,自光扫过下方正在沉没的残骸,眉头微皱。 虽说拥有响雷果实的他无惧空战,但另外两个老傢伙若是落水,为了借力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四处乱窜,到时候万一波及到不远处的银龙號就麻烦了。 况且,既然已经精心搭建好了斗兽场,如果不把战场转移到那群“观眾”中间,顺手收割一波罪恶值,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在大海上跳来跳去太麻烦了————还是去下面那个精心准备的笼子里玩玩吧!” 半空中,雷恩的身形在一连串“滋滋”的电流声中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凌驾於王直的头顶之上。 雷恩右腿高高抬起,两狂暴的电流瞬间压缩在脚跟一点,化作一把足以切开山岳的雷霆战斧,对著王直那肥硕的身躯狠狠劈下。 “不好!!”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王直脸色骤变,只能被迫架起软剑格挡。 “!!!” 沉闷的撞击声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王直只觉得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正面撞中,双臂骨骼发出脆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化作一颗流星,狠狠地撞向了蜂巢岛边缘的“雷霆鸟笼”。 “滋啦!!!“ 亿万伏特的高压电网瞬间爆发。 “呃啊啊!!” 即便有著武装色霸气护体,在接触到电网的瞬间,王直的皮肤依然瞬间焦黑,冒出阵阵青烟,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浑身冒著黑烟坠向岛內。 一旁的银斧见状,惊怒交加。 他抓住雷恩旧力已尽的瞬间,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手中的巨斧裹挟著开天闢地的气势,对著雷恩的后背横扫而来。 “给老子死!!” 然而。 雷恩甚至没有回头。 他手中的“樱十”反手一撩,精准地卡在了巨斧的必经之路上。 “当!!!” 火星四溅。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雷恩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转身,左手的“木枯”顺势斩出。 “你也下去吧。” 千钧一髮之际,银斧根本来不及挥斧反击,只能仓促地將巨大的斧面横亘在胸前,试图挡住这一击。 一道交叉的雷霆斩击重重地轰在斧面上。 “唔————” 银斧闷哼一声,虽然挡住了斩击的锋芒,但那股恐怖的衝击力却无法卸去。他庞大的身躯同样被这股巨力掀飞,步了王直的后尘,一头撞进了雷霆鸟笼之中,隨后带著满身的电弧,重重地砸落在了蜂巢岛中心的巨大骷髏广场上。 “轰!!” “轰!!” 大地剧烈震颤,两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陨坑先后出现,烟尘漫天,无数建筑物在震动中倒塌。 此时的蜂巢岛上,还有数千名海贼。 他们原本就被那从天而降的“雷霆鸟笼”困在岛上,处於极度的恐慌之中。此刻看到两个如同陨石般坠落的身影,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岛屿中心。 “咳咳————” 烟尘中,银斧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他那件原本华丽的和服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上面布满了雷恩斩击留下的焦痕。 另一边的王直也没好到哪去,那头精心打理的大背头此刻成了爆炸头,浑身冒著黑烟。 “滋滋————” 一道蓝色的雷光从天而降,落在广场中央的骷髏雕像顶端,化作了雷恩的身影。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两人,手中的双刀隨意地垂在身侧,刀尖上跳动著细微的电弧。 “皮还挺厚。” 雷恩冷笑一声:“那种程度的电压都没熟,看来还得再加把火。” “別太得意了!小鬼!!” 银斧怒吼一声,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雷恩。 战斗再次爆发。 而且这一次,是在这封闭的“斗兽场”內。 “轰!轰!轰!” 每一次刀剑的碰撞,都会掀起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每一次霸气的对轰,都会让周围的建筑像纸糊一样崩塌。 “啊啊啊!!” “救命!別过来!!” 那些无处可逃的海贼们遭了殃。 往外跑,是必死的雷霆鸟笼;往里躲,是三个神仙打架的余波。 一道偏离的雷霆剑气扫过,数百名海贼瞬间蒸发;银斧被击退时撞塌的一栋大楼,直接埋葬了下面的一群倒霉蛋。 整个蜂巢岛,瞬间变成了真正的绞肉机。 而雷恩,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甚至,他有意无意地引导著攻击的方向,让战斗的余波儘可能多地覆盖那些海贼密集的区域。 脑海中,系统的罪恶值提示音就像坏掉了一样疯狂刷屏。 “该死————” 经过几十个回合的交手,银斧和王直越打越心惊。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强大简直让人绝望。 速度、力量、霸气、剑术、果实能力————没有任何短板,彻彻底底的六边形战士! “王直!別藏著掖著了!!” 银斧大吼一声,不再顾及什么强者的尊严,直接贴身而上。 他放弃了大部分的防御,任由雷恩的刀锋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只为了用那覆盖著顶级武装色的身躯,死死卡住雷恩的攻击死角,限制他的移动空间。 肉盾战术! 而王直则心领神会。 他那肥胖的身躯在战场上游走,手中的软剑如同躲在阴影里的毒蛇,每一次出剑都直奔雷恩的眼睛、咽喉等致命部位。 而且他的剑上缠绕著一种诡异的绿色物质,带著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某种极其猛烈的剧毒。 “这就是旧时代的配合吗?” 雷恩侧头避开王直刺向眼球的一剑,反手一刀砍在银斧的肩膀上。 “当!” 入肉三分,却被银斧的骨头卡住。 银斧非但不退,反而狞笑著扔掉巨斧,那双覆盖著高阶武装色霸气的大手,死死抓住了雷恩持刀的手臂。 强悍的霸气直接锁住了实体,封死了雷恩元素化的退路。 “抓住你了!!” “嗤!” 王直的软剑瞬间如毒蛇出洞,刺向雷恩毫无防备的肋下。 “想靠这种手段伤我?” 这一切早就在雷恩的见闻色中被看的一清二楚。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王直那缠绕著剧毒与霸气的软剑,结结实实地刺在了雷恩的肋间,结果却是火星四溅,却连皮都没刺破。 “什么?!”王直脸色大变,“这种硬度————” “滚!” 雷恩飞起一脚,裹挟著雷霆重重踹在王直的腹部,將其踢飞。同时全身爆发出高压电,將死抓著他不放的银斧电得浑身抽搐,被迫鬆手后退。 “真让人噁心啊————” 雷恩眉头微皱:“这种像蟑螂一样又硬又粘人的配合。” “怎么?你的绝招都用完了吗?” 银斧肩膀上的伤口在强大的体魄下迅速止血。他喘著粗气,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狞笑:“小鬼!別以为杀了史基就天下无敌了!” “面对我们两个全盛时期的传说”联手,你还嫩了点!!” 王直也阴惻惻地笑了起来,手中的软剑不断吞吐著毒芒:“只要你露出一个破绽————就是你的死期。” 看著这两个自以为得计的老东西,雷恩脸上满是嘲弄:“全盛时期的传说?” 雷恩缓缓举起双刀,交叉在胸前:“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过是两个被时代拋弃的老不死罢了。” “滋滋滋一” 雷恩身上的雷光陡然变得更加刺目,电流刺激著全身的神经与肌肉细胞,將身体机能催化到了极致。 “接下来————我会比之前更快,看看还能不能跟得上我的速度吧。” 话音未落,雷恩的身影凭空消失。 “小心!!” 王直的见闻色刚捕捉到一丝波动,雷恩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一脚踹出,直接印在王直那肥硕的脸上,將他踢得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撞碎了三栋楼房。 还没等银斧反应过来,雷恩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双刀连斩,在他背上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十字伤口。 “啊啊啊!!” 银斧惨叫著回身挥拳,却只打中了一团消散的电火花。 一旦雷恩认真起来,这种所谓的配合在绝对的速度面前,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可笑。 短短半分钟,两人身上就多出了数十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呼————呼————” 银斧拄著巨斧半跪在地,身上的伤口虽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鲜血,但那种生命力流逝的感觉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狼狈不堪的王直,又看了看周围那封锁天地的雷霆鸟笼。 打不过。 速度差太多了。 跑也跑不掉。 “王直!!”银斧突然大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凶光,“別想著取巧了!跟这小子拼了!!” 王直也是个狠人,瞬间明白了银斧的意图。 既然跟不上对方的速度,既然防不住他的斩击,那就仗著他们作为旧时代怪物最引以为傲的资本,那深不见底的体力和霸气总量,跟这个年轻人耗到底! “我就不信,维持这种高强度的爆发状態,这小子的体力能比我们两个老傢伙加起来还多!!” 王直狞笑著擦掉嘴角的血跡,身上的肥肉一阵颤动,一股磅礴的生命力开始燃烧。 “吼!!!” 银斧同样发出一声咆哮,不再顾及伤势,全身武装色霸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们放弃了速胜的幻想,也不再试图逃跑,而是像两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准备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將雷恩活活拖垮! “想跟我拼耐力?” 看著这两个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老海贼,雷恩眼中的战意更加炽热:“有意思。” “那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先倒下!” 雷恩没有丝毫退缩,手中的双刀再次爆发出耀眼的雷光,身形化作一道闪电,主动冲入了那两股狂暴的气势之中。 轰!!! 更加激烈的碰撞爆发了。 日升,日落。 这场发生在“海贼乐园”蜂巢岛的惊世大战,从清晨打到黄昏,又从黑夜杀到黎明。 整整三天三夜。 蜂巢岛上空的雷鸣声从未停歇过一秒。 恐怖的震动让周围海域的海王类都逃得乾乾净净。 原本標誌性的巨大骷髏岩,早在第一天就被削平了一半。到了第二天,岛上的所有建筑都化为了废墟。到了第三天,甚至连岛屿的地形都被彻底改变了。 曾经的港口遍布著触目惊心的沟壑,曾经的高地更是陷落成了盆地。 而在那漫天的烟尘与雷光之中,三道身影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廝杀著。 鲜血染红了焦土,又被高温瞬间蒸发。 终於。 在第四天的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瀰漫在岛屿上空的硝烟。 “轰隆————” 隨著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落下。 那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雷声,终於停歇了。 蜂巢岛中心广场。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原本宏伟的建筑群化为了齏粉,地面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琉璃化的诡异光泽。 烟尘散去。 雷恩站在废墟的中心,身上的风衣已经变成了布条,精壮的上半身布满了交错的伤痕,但在他那恐怖的体魄下,伤口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双刀还在滴著血,显然这一战对他来说也並不轻鬆。 而在他对面。 两个曾经在大海上叱吒风云的传说级海贼,此刻正摇摇晃晃地勉强维持著站立的姿势,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噗通!” 终於,体能耗尽的王直再也支撑不住那庞大肥硕的身躯,膝盖一软,重重砸在了碎石堆里。 “咳咳————咕————” 他大口大口地吐著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那身花哨的长袍已经烧成了灰烬,露出满身肥油和触目惊心的刀伤,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 紧接著,另一边的银斧也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手中的断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呼————呼————” 王直仰面躺在地上,艰难地转过头,看著那个站在晨光中的年轻身影,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迴光返照般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咳咳————” “输了————就是输了!” “老子纵横大海几十年,早就赚够了!能死在比自己强的怪物手里————不丟人!” 王直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金牙,眼神中透著一股旧时代海贼特有的狠劲:“动手吧!小鬼!別指望老子会像条狗一样求你!!老子可是————王直啊!!!” “滋啦。” 空气中闪过一道蓝色的电弧。 雷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跨越了废墟,凭空出现在了王直的面前。 雷恩低头看著他,眼中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点了点头:“虽然是个海贼,但还算有些骨气。” “噗嗤!” 手起刀落。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碎石堆中,脸上还带著狂傲的笑容。 蜂巢岛一代霸主,就此落幕。 雷恩甩掉刀上的血跡,转过身,看向另一边的废墟。 然而。 另一边的银斧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此时的银斧早已没了当初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那件印有双刃斧图案的深色和服已经被斩得破破烂烂,几乎无法蔽体,露出了下面布满伤痕的身躯。脸上那標誌性的x型墨镜也早已碎裂,露出了一双满是血丝与惊恐的眼睛。 听到王直的话,银斧眼中满是惊恐。 他不想死! 他没有死在神之谷,好不容易熬到了大海贼时代,接受了招安成为了合法的七武海,他的野心才刚刚开始啊! “等————等等!雷恩!!” 银斧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你不能杀我!!” “我和王直那个蠢货不一样!我已经不是海贼了!!我是王下七武海!是世界政府承认的盟友!” “如果你杀了我,世界政府那边你没法交代!你会成为通缉犯的!!” 极度的恐惧让银斧甚至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本就因为杀了天龙人,名义上现在应该被关在推进城第六层这件事。 看著此刻丑態百出的银斧,再看看远处那具即使死了也保持著狂傲的无头尸体。 雷恩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旧时代的传说?在死亡面前,那一层滤镜碎得一塌糊涂。 “交代?” 雷恩缓缓举起手中的双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杀七武海这种东西————我还需要给谁交代嘛?” “噗嗤!!” 没有任何犹豫,挥刀而下。 银斧的人头,在晨光中滚落。 两位旧时代的残党,今日在此谢幕。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犯人:“海贼教主”王直】 【综合等级:ur7】 【可选收益】:(9项可选) 【犯人:“七武海”银斧·凶】 【综合等级:ur8】 【可选收益】:(10项可选) 雷恩大概扫了一眼系统,並没有著急去做选择。 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被刺目的苍白雷霆所填满。 恐怖的感知力瞬间覆盖了整座蜂巢岛。 在他的感知中,岛屿的边缘、地下的密室、废墟的夹缝里,还有不少倖存的海贼气息在瑟瑟发抖。 那是原本属於蜂巢岛的海贼,是这场战爭的漏网之鱼。 “来都来了,就別浪费了。” 雷恩神色淡漠。对於这种穷凶极恶的海贼,他从不手软。 滋滋滋— 原本即將散去的雷云再次凝聚。 这一次,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声势,无数道细小的蓝色雷霆,从云层中激射而下。 它们钻入废墟,穿透岩层,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躲藏起来的海贼。 “啊啊啊!!” “放过我!!” 岛屿各处传来了短暂而急促的惨叫声,隨后便彻底归於死寂。 不到一分钟。 整个蜂巢岛,除了雷恩,再无一个活口。 彻底清场。 隨著意念一动,笼罩在蜂巢岛四周那连接天地的雷霆鸟笼瞬间化作无数电光消散。 做完这一切,雷恩终於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先是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件崭新的风衣披在身上,而后隨手拉过一块还算平整的碎石,一屁股坐了下来。下意识地想从空间戒指里摸瓶酒解解渴,扫过空间戒指却发现,之前的库存早被喝得一乾二净。 “嘖。” 雷恩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 “船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凯恩激动的喊声。 甚平、一笑和扛著巨大的医疗箱凯恩踩著废墟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满地的疮痍,以及雷恩附近那两具无头尸体时,所有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银斧————王直———— ” 甚平看著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这两位可是旧时代赫赫有名的大海贼————没想到今天竟然同时陨落在了这里。” “別感慨了。” 雷恩摆了摆手,指了指王直之前的老巢:“凯恩,带人打扫战场。王直这老傢伙在蜂巢岛盘踞了这么多年,肯定攒了不少宝贝。” “是!!” 提到抄家,凯恩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贝里的形状,立刻打算带著海兵们去掘地三尺。 “对了,顺便找人把这两具尸体处理一下。” 雷恩淡淡说道:“虽然是海贼,但好歹也是两个响噹噹的人物。直接餵鱼未免有点太难看了,隨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在下明白了。” 凯恩点了点头,立刻回身像银龙號的方向跑去。 雷恩站起身,看著这片已经属於他的废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另外,让人把这里清理出来。把港口修一修。” “修港口?”甚平一愣,“雷恩老大,您是打算————” “这么好的一块地盘,扔了多可惜。” 雷恩笑了笑,没有多解释,而是掏出了一个银色的电话虫。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另一头传来了一个沉稳冷静的妇人声音:“我是鹤。” “雷恩?” 鹤中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她太了解雷恩了,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连例行匯报都懒得做,今天居然主动打电话? “你现在应该已经到g—5支部报导了吧?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古利佛那个人虽然风评不好,但毕竟是————” “鹤中將,去g—5支部报导的事,我早就搞定了。” 雷恩打断了鹤的絮叨,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討论今天的早餐,但他说出的话,却让电话那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打电话来,確实是有个正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正事?”鹤中將有些警惕,“你想干什么?” 雷恩坐在废墟的最高处,脚下是旧时代两大传说的尸骸,看著眼前这片已经完全被他掌控的海贼乐园,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我就是觉得g—5支部虽然不错,但是有点太挤了,不够我施展。” “所以我想问问本部————” 雷恩的声音顿了顿,望著新世界初升的朝阳,对著话筒,语出惊人::“有没有兴趣,在新世界再建立一个g—6支部”?” 第196章 黑刀 第196章 黑刀 “你说————什么?g—6支部?” 即使是素以智谋著称,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鹤,此刻也被雷恩这突如其来的提议给整得有些发懵。 “你才刚到新世界没几天吧?新世界的海图你认全了嘛,就开始想著扩建了?” 鹤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而且,在新世界建立新支部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到的。资金、兵力,尤其是选址————现在新世界的岛屿大多都被大海贼瓜分了,你想建在哪里?” “选址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雷恩直接回答道:“我看中的这儿地理位置优越,而且名气也够大,建成海军支部以后一定能提振全体海军的士气。” “哦?哪里?”鹤下意识地问道。 “蜂巢岛。” 雷恩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三个字。 “蜂巢岛?!” 听到这个名字,鹤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雷恩,你刚到新世界,消息可能有些闭塞,那里可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海贼教主”王直在洛克斯死后,一直占据著蜂巢岛,在那里经营了很多年,根基极深。而根据本部掌握的最新情报,新任王下七武海银斧”,前几天刚刚率领舰队前往蜂巢岛,意图染指那里。” 鹤中將语重心长地分析道:“现在那里匯聚了两大传说级海贼的势力,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你去那里建立支部?你是嫌局面还不够乱吗?” “啊,如果您是担心这个的话————” 雷恩看了一眼远处王直那具无头尸体,笑了笑:“那就大可不必了,因为王直已经死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鹤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王直死了?银斧的动作竟然这么快?那个傢伙虽然贪婪,但实力可不弱————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银斧的战力。” 但隨即,鹤的话锋一转,语气更加严厉:“那就更不行了!既然王直死了,那蜂巢岛现在就是银斧的地盘。他是世界政府刚刚承认的王下七武海,是合法的盟友!海军怎么能公然抢夺七武海的战利品?这会让世界政府————” “不,关於银斧您同样不用担心。” 雷恩打断了鹤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事的。因为银斧也死了。” 鹤中將:(一一) 这一次,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鹤中將才调整好了情绪,声音重新传了过来:“你说————什么?” “银斧也死了?” 鹤是何等聪明的人,她瞬间就听出了雷恩话语中不对劲的意味。 王直死了,银斧也死了。 而雷恩不仅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提议要在蜂巢岛建立g—6支部。 “雷恩————你別告诉我————” “没错。” 雷恩也不装了,摊牌了:“他们两个,都被我杀了。” “我现在就站在蜂巢岛的中心广场上。至於这里原来的主人————嗯,已经被我清理乾净了。不仅仅是他们两个,整个蜂巢岛上的所有海贼,都已经去地狱报导了。” “你是认真的吗?!” 即使是素以沉稳著称的鹤,此刻也彻底失態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当然,这么大的事,我骗您干嘛。” “你————” 鹤只觉得脑仁一阵突突地疼,血压飆升:“你还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新世界吗?!” “你前脚刚杀了天龙人,还没过去几天呢!现在又把刚选出来的七武海给宰了?!而且还是一次性干掉了两个旧时代的传说!!” “你知不知道这对世界局势意味著什么?你是嫌五老星的血压不够高,非要气死他们才罢休吗?!” 面对鹤的咆哮,雷恩却显得很无辜:“鹤中將,这您可就冤枉我了。” “我本来只是接了个去蜂巢岛周边巡逻的任务。结果刚到那儿,就看见这两伙海贼正在激情互殴。” 雷恩隨意的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看著那块石头滚进废墟里,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想著身为海军,维护治安是我的职责。既然他们打得那么凶,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当然,有没有无辜得我说了算,我就顺手帮他们劝了个架。” “劝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冷哼,显然鹤並不相信这套鬼话,“我们一般不管把人都杀了叫劝架。”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雷恩看著满地的废墟,语气诚恳,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和平主义者:“只不过劝架的方式稍微激烈了一点————一不小心,把他们全都送走了。” “而且————” 雷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一股让鹤无法反驳的自信:“我动手的时候,一直开著见闻色盯著呢。我保证,没有被任何一只新闻鸟拍到。” “这座岛上也没有任何海贼活口。 “7 “我和我的部下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我说过程是怎样的,它就是怎样的。” 电话那头的鹤再次陷入了沉默。 虽然雷恩这番话充满了无赖的气息,但仔细一想———— 好像还真行得通? 只要没有证据,只要咬死是海贼火拼同归於尽,世界政府就算怀疑,也没法为了两个已经死掉的海贼来问罪海军本部。 而且,如果真的能拿下蜂巢岛———— 鹤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开始认真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你这小子————” 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但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讚赏:“每次闯祸都要拿更大的功劳来堵我们的嘴————战国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估计头髮又要白一半,但又做梦都能笑醒。” “g—6支部的事,我会去和战国商量,只要操作得当,这確实是提振全体海军士气的大事。” “那就麻烦您了。” 雷恩笑了笑,掛断了电话。 看著手中慢慢闭上眼睛的银色电话虫,雷恩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 其实还有一件事,他並没有告诉鹤。 那就是他刚踏入新世界,就遭遇了哈拉尔德截杀这件事。 毫无疑问,那是五老星的手笔。虽然明面上达成了流放的妥协,但背地里,那群掌控世界的老傢伙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这个不可控的因素。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搞偷袭,那就別怪我给你们上眼药。 在蜂巢岛建立g—6支部,就是雷恩给世界政府的第一记耳光。他要让五老星知道,他们刚刚选出的七武海就被自己杀了一个。 至於哈拉尔德的事———— 这种凶险的私人恩怨,就没必要说出来让鹤中將跟著操心了。 男人的帐,得自己算。 “船长!大发现!!” 就在这时,凯恩一脸兴奋地从废墟深处跑了出来,手里还抱著一个沾满灰尘的铁箱子。 在他身后,几十名海兵正一箱箱地往外搬运著金银財宝。 王直作为盘踞蜂巢岛多年的霸主,他的宝库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国库。这笔巨额財富,足够未来建立g—6支部了。 “怎么了?找到什么好东西了?”雷恩走了过去。 “除了財宝,我们在王直的密室里发现了这个。” 凯恩打开铁箱,里面放著一本厚厚的帐薄,以及两颗恶魔果实。 雷恩拿起帐薄翻了两页,眉毛瞬间挑了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著军火、奴隶的交易记录。而交易的对象,全部写著“joker” 。 翻看每一页的落款,经手人那一栏里,赫然都签著维尔戈的名字。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看来这只火烈鸟的手伸得比想像中还要长,不仅渗透了g—5支部的维尔戈,甚至还和王直这种旧时代残党有著深度的利益往来。 雷恩合上帐薄,扔给凯恩收好,然后自光落在那两颗恶魔果实上。 经过图鑑上的一番比对。 一颗是普通的动物系,另一颗则是形状像菠萝,带有標誌性螺旋花纹的果实。 “这是————” 雷恩的瞳孔微微一缩,隨即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超人系·瞬移果实?!” 这可是真正的神级辅助果实啊! 在原著中,这颗果实是在多年后黑鬍子攻占蜂巢岛並击败王直后,才落入黑鬍子海贼团手中,最后被那个狙击手范·奥卡吃掉的。 没想到现在就被王直收藏在宝库里了。 “真不知道王直这傢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雷恩看著手里的果实,忍不住吐槽:“守著这种神级果实居然不吃?如果他自己吃了这颗果实,配合那种猥琐的软剑流打法,刚才甚至可能给自己造成一些麻烦,再不济想逃跑绝对不难。” 不过现在,这东西归自己了。 “甚平。” 雷恩拿起那颗瞬移果实,隨手拋了拋,看向正在一旁搬运物资的蓝胖子:“有没有兴趣来一颗?这可是能让你瞬间移动的好东西,吃了它,你的实力绝对能更进一步。” 甚平愣了一下,看著那颗价值连城的果实,脸上露出了有些憨厚且惊恐的表情,连连摆手:“別!千万別!” “船长您可別害我。在下可是鱼人啊!要是吃下恶魔果实,那岂不是变成不会游泳的鱼人了。” “哈哈哈!也是。” 雷恩大笑一声。確实,对於鱼人来说,大海才是他最强的武器,吃恶魔果实反而是削弱。 “那就先留著吧,以后若是遇到有潜力的苗子再说。” 处理完战利品,雷恩独自一人来到了岛屿边缘的一个僻静角落。 他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上,深吸了一口气,意识沉入了脑海深处。 【当前罪恶点数:12,450,230】 看著那一长串令人眼晕的数字,即便是雷恩,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一千两百多万点数!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普通海贼们的可选收益,雷恩大概扫了一眼,没什么瞧得上的天赋,全部直接换成体魄,带来了些许微弱的提升。 至於大头的银斧和王直,虽然两人身上有不少强力的技能,但对於现在的雷恩来说,这些都只是锦上添花。 他现在最渴望的,是再有一项能力突破超越级。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隨著雷恩做出选择。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武装色霸气感悟,在雷恩的体內疯狂碰撞、融合,最后化为他自己的力量。 雷恩闭上眼睛,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 黑色的霸气在他体表流转,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动。 良久。 隨著融合的结束,雷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爆闪。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武装色霸气:巔峰(极限·2/3)】 雷恩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如渊如海,仿佛隨时都会溢出的恐怖力量。 虽然没有直接踏入【超越级】,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霸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练与厚重,距离超越级的境界,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一千万的罪恶点数也已经到位,只要再猎杀一个拥有巔峰武装色霸气的强者,他就能立刻突破。 “无所谓,新世界的强者多如牛毛。想要补全这最后一块拼图,並不难找。” “嗡”” 並没有刻意释放,一股无形的黑色气浪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身下的巨石在无声无息间化为了齏粉。 虽然还未到真正的“超越级”,但现在的他,在霸气的造诣上,已经绝对不输给这片大海上的任何人。 福至心灵。 一种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 雷恩缓缓拔出腰间的“樱十”和“木枯”。 这两把大快刀在之前的战斗中饱饮了强者的鲜血,此刻正发出兴奋的颤鸣。 “老伙计,咱们也该再进一步了。” 雷恩低声呢喃。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那股无限接近超越级的武装色霸气,顺著手臂灌注进刀身之中。 隨著霸气的注入,两把刀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了清越的鸣声,仿佛在欢呼,在雀跃。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黑红色的闪电在刀刃上疯狂游走,却不再向外溢散,而是被那贪婪的刀身一点点吸收。 这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是剑豪与刀剑灵魂交融的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一个世纪。 雷恩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切断了霸气的供应。 但是,刀身上的黑色並没有褪去。 原本雪亮的“樱十”和灰褐色的“木枯”,此刻都已经变成了散发著幽幽寒光的墨色。 黑刀·樱十。 黑刀·木枯。 炼成! 雷恩站起身,隨手对著前方一挥。 没有任何破空声,也没有任何剑气飞出。 前方数百米外,一座残留的半截石塔,却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滑落,切口平滑如镜。 “好刀。” 雷恩看著手中这两把脱胎换骨的神兵,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野望。 > 第197章 五年之期已到 第197章 五年之期已到 距离蜂巢岛战役结束,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新世界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直到这一天清晨,成群结队的新闻鸟从摩根斯的总部蜂拥而出,將一份份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报纸,洒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全世界,瞬间沸腾。 香波地群岛,13號红树区域。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亚尔其蔓红树冠层,洒在那些缓缓升起的彩色气泡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敲竹槓”酒吧內。 作为这家黑店的老板娘,夏琪依然保持著她那份独特的优雅与慵懒。她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正坐在吧檯后,清点著昨天从几个倒霉海贼那里“敲”来的贝里。 而在酒吧的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留著金色长髮的中年男人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手里还死死攥著半瓶没喝完的酒。 “冥王”西尔巴兹·雷利。 自从帮雷恩给“银龙號”镀完膜,又送走了汉库克三姐妹后,这个男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动力,重新回归了这种醉生梦死的退休生活。 夏琪放下手中的帐本,走到雷利身边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雷利那满是胡茬的脸颊,最后停在他耳边,吐出一口带著淡淡薄荷味的烟圈:“吶,还没睡醒吗?我的镀膜工匠先生。” 雷利耸了耸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依然美艷的脸庞,无奈地苦笑了一声:“饶了我吧,夏琪。都老夫老妻了,这一大早的,这种叫醒方式可不太適合我的心臟啊。” “少贫嘴。”夏琪轻笑一声,直起身子,眼神中带著不易察觉的宠溺,“定金你都拿去买酒喝光了,要是再不干活,人家可要找上门来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雷利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咔咔的脆响。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这副身躯里蕴含的力量依然足以让大海颤抖。 “真是的,雷恩那个小鬼走了以后,这岛上的日子一下子变得无聊起来了啊。” “嘎“” 窗外传来一声新闻鸟的嘶鸣。 一只新闻鸟熟练地飞进酒吧,將一份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最新报纸扔在了吧檯上。 夏琪隨手丟给它一枚硬幣,拿起报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而。 就是这一眼,让她那只夹著香菸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 “怎么了?世界政府又涨税了?” 雷利察觉到了夏琪的异样,好奇地凑了过来。 “出大事了,雷利。” 夏琪深吸了一口气,將报纸摊开在吧檯上,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看看这个吧。咱们那个时代的傢伙————又少了两个。” 雷利低头看去。 只见《世界经济新闻报》的头版头条,用加粗加黑的巨大字体写著一个惊悚的標题《旧时代的终结!蜂巢岛化为焦土!》 《七武海银斧与大海贼王直同归於尽!海贼乐园不復存在!》 “什么?!” 雷利瞳孔猛地收缩,原本的醉意在这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王直————·斧————” 他念叨著这两个名字,手指轻轻抚摸著报纸上那张模糊的废墟照片。 那可是当年在洛克斯船上跟他和罗杰廝杀过的老对手啊!虽然比起白鬍子和金狮子稍逊一筹,但也绝对是这片大海上的顶级战力。 “竟然死了?而且是一次死两个?同归於尽?” 雷利的眉头紧锁,作为了解那些老傢伙性格的人,他本能地觉得这事有蹊蹺。 虽然洛克斯海贼团的成员彼此不和,银斧也一直想抢蜂巢岛————但这结局未免也太惨烈了点。简直就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样。 “呵————王直那个傢伙。” 夏琪看著报纸上王直的名字,眼中闪过冰冷的回忆与嘲弄:“当年就是这个混蛋为了向世界政府邀功,把我抓走送到了神之谷,才引发了后面那一系列的破事。” “他做梦都想当世界政府的狗,想换取荣华富贵。” “结果呢?” 夏琪冷笑一声,指了指標题上的“七武海银斧”:“反而是银斧那个只会砍人的蛮子先当上了七武海,成了政府承认的走狗。” “真是讽刺啊————两个都想当狗的人,最后却咬死在了一起?” “不,不对劲。” 雷利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作为了解那些老傢伙性格的人,他本能地觉得这事不对:“那两个老东西我太了解了,一个个比谁都惜命。为了地盘打架是有可能,但要说打到同归於尽?绝对不可能。” “除非————有第三方势力强势介入,把他们两个都宰了。” 雷利目光下移,手指点在了副刊那醒目的標题上:“你看这个。海军甚至直接在蜂巢岛建立了g—6支部,这就说明,海军不仅贏了,而且是彻底的碾压。” 副刊的標题更加刺眼——《正义的铁壁!海军g—6支部於恶魔的尸骸上建立!》 配图中,新晋中將“藤虎”一笑站在废墟之上,气场强大。 “一笑————” 夏琪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我记得是雷恩小哥带在身边的那个特別顾问吧?之前报纸上说他在七水之都镇压了水之诸神,实力確实很强,甚至有大將的潜质。” “但是————” 雷利摇了摇头,语气篤定:“要说他能同时解决掉王直和银斧,甚至把整个蜂巢岛的海贼清理得一个不剩————这就太勉强了。” “那种级別的战斗,哪怕是现在的海军大將去了,也不可能贏得这么干净,更別说还要把整个蜂巢岛的海贼杀光,再顺手建个支部。” “除非————” 夏琪和雷利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名字。 “是雷恩那个小鬼。”雷利苦笑了一声。 “是啊,除了雷恩,我想不出这片大海上还有谁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 夏琪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前脚刚把汉库克送回去,后脚就跑去蜂巢岛把王直和银斧给宰了,还顺手建了个海军支部?” 夏琪转头看向雷利,眼神中带著几分调侃:“吶,老头子。” “看来那天在香波地群岛,雷恩小哥对你可是相当客气”了啊。”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解决两个传说级海贼————这份实力,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恐怖。” 夏琪弹了弹菸灰,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那天没有顾及汉库克她们在场————你这把老骨头,说不定真要当著那几个小姑娘的面被人家打趴下了。” “到时候,冥王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毁咯。” 听到夏琪的调侃,雷利並没有生气,反而摸了摸鼻子,有些感慨地苦笑了一声。 “是啊————” 雷利看著报纸上那片化为焦土的蜂巢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海军拔刀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要將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野心与霸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不服老都不行啊。” 雷利拿起酒瓶灌了一口,眼神变得深邃:“他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罗杰吗?”夏琪问。 “不。” 雷利摇了摇头,並没有回答夏琪的问题,而是指了指那个新成立的g—6支部:“这片大海————马上就要变天了。 “7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 气氛一如往常的压抑,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五位站在世界权力顶点的老者围坐在桌前,桌上放著的正是那份报纸。 “哼,同归於尽?” 身穿深红色西装的农务武神彼得圣冷笑一声:“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外面的愚民罢了。” “虽然银斧那傢伙出发前匯报过要占领蜂巢岛作为地盘,但他不是那种为了地盘就不惜性命的疯子。他是个投机者,一见势头不对绝对跑得比谁都快,怎么可能打到同归於尽?” “况且,王直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都是旧时代的怪物,实力不相上下,要死得这么干净————这本身就不合理。” “还有那个一笑?虽然他在七水之都表现不错,但要同时解决两个传说级海贼,还得加上那么多海贼————他还没那个本事。” “毫无疑问。” 怀抱初代鬼彻的光头老者,財务武神纳斯寿郎圣推了推眼镜:“这是雷恩乾的。” “除了那个傢伙,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蜂巢岛的海贼杀戮殆尽,之前他在魔谷镇就是这么做的,只有响雷果实的能力才能办到这一点。” “他在向我们示威。”留著长长鬍鬚的环境武神马兹圣沉声道,“那个g—6支部,就是他插在我们眼皮底下的一根钉子。他在告诉我们,他不仅还没死,而且活得很好,甚至还要在新世界扩张势力。” 提到雷恩,五老星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就在不久前,哈拉尔德传回了消息。 他在新世界入口截住了雷恩,两人爆发了激战。 结果是————没能拿下。 哈拉尔德的原话是:“那个小鬼的实力已经不逊色於当年的洛克斯多少了。” 彼得圣复述著这份报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哈拉尔德是什么人?那是曾经能跟洛克斯不相上下的古代种巨人!连他都拿不下雷恩,还让雷恩跑了———— 这意味著,雷恩已经不再是一个“有点天赋的海军新星”,而是一个真正成长起来足以威胁世界政府统治的怪物! “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他成长的速度太快了。现在就已经这么难缠,再给他几年时间,恐怕真的会变成第二个洛克斯。” “必须请示伊姆大人。” 纳斯寿郎圣站起身,语气中透著深深的忌惮,做出了决定:“虽然伊姆大人之前的命令是————让我们把他带到花之间去。 17 “但现在看来,这个任务的难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掌控。” 彼得圣在一旁眉头紧锁,补充道:“那个小鬼的成长速度简直违背常理,快得让人感到恐惧。现在更是能一次战胜两个传说海贼。” “如果还抱著活捉的念头,只会让我们损失惨重。” “没错。” 纳斯寿郎圣握紧了手中的初代鬼彻,眼中杀意涌动:“他已经成了巨大的不可控因素。必须立刻请示伊姆大人。” “我们要向大人阐明利害,请求大人定夺,是继续尝试抓捕,还是————改变策略,亦或是调动神之骑士团全员,不惜一切代价將他彻底抹杀!” 五人达成共识,立刻起身,向著盘古城深处那座神圣而神秘的花之间走去。 然而。 他们还没走到花之间的门口,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 她头戴一顶带有风镜的报童帽,身披黑色的斗篷,身上穿著一件双排扣的修身上衣,但袖子却异常修长,空荡荡地甩在身侧。下身风格独特,仅穿了一条內裤,脚踏一双带有圆柱形结构装饰的长靴,小腿部分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面部特徵。 嘴部被厚厚的绷带缠绕遮盖,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罕见的双色瞳。 神之骑士团成员—军子。 她正从花之间走出来,似乎刚接受完召见。 看到五老星,军子停下脚步,微微欠身,並没有行礼。在神之骑士团,即便是五老星也没有绝对的指挥权。 “诸位大人,请回吧。” 军子的声音透过绷带传出,显得有些闷闷的:“伊姆大人现在不方便见任何人。” “不方便?”纳斯寿郎圣一愣,急切地说道,“是关於雷恩的事————” “不必了。” 军子冷漠地打断了他:“伊姆大人已经知道了。” “但是,大人的兴趣现在並不在那个海军小鬼身上。” 军子的双色瞳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大人说,那只调皮的“小老鼠”————终於露出了尾巴。” “什么?!”五老星大惊失色。 能被伊姆大人称为“小老鼠”的,绝对不简单。 “我这就要去执行抓捕任务了,伊姆大人需要全程监视那只小老鼠的动向,確保万无一失。” 军子整理了一下过长的袖子,接著说道:“至於那个雷恩————” “伊姆大人有令:暂时停止一切针对他的特別行动”。 “7 “停止?!”五老星面面相覷,不解道,“为什么?放任他成长下去————” “这是大人的命令。” 军子没有解释原因,只是淡淡地说道:“总之,在新的指令下达之前,你们只需要做好表面的工作即可。” 说完,军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只留下五老星站在原地。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安,但伊姆的命令是绝对的。 “既然大人这么说了————” 纳斯寿郎圣嘆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那就先暂时搁置对於雷恩的一切行动吧。 17 新世界,和之国。 鬼岛,骷髏头城堡內。 “呜呜呜————王直!银斧!你们这两个混蛋!!” 震耳欲聋的哭声在巨大的宴会厅內迴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百兽”凯多正趴在巨大的酒桌上,手里抓著酒葫芦,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居然就这么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死了!” “老子的青春啊!洛克斯的伙伴又少了两个!这片大海还有什么意思啊!呜呜呜———— “” 这就是凯多喝醉后的常態—爱哭鬼酒豪。 周围的部下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凯多一个不高兴发酒疯把他们全杀了。 “凯————凯多大人,请节哀————” “节个屁的哀!” 凯多一把摔碎酒葫芦,拿起旁边那份报纸,本来是想再看一眼关於老朋友死讯的报导,缅怀一下逝去的青春。 然而。 就在他的目光扫过副刊那张g—6支部的照片时,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一双醉眼朦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照片上那个变身成三角龙形態的海军上校。 “嗯? “” 凯多打了个酒嗝,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个形態————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三角龙?” 凯多酒醒了一半,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是个极其重视收藏的人,尤其是对动物系古代种,有著近乎偏执的收集欲。 “来人!” 凯多大吼一声,声音中透著暴虐:“去!把铁头”加尔特给老子叫来!” “那个废物半个月前不是匯报说,找到了一颗古代种果实吗?老子记得就是这个三角龙形態!他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献给老子!” “怎么现在跑到海军手里去了?!” 听到凯多的质问,一名负责联络的真打战战兢兢地爬了出来,头都不敢抬:“报————报告凯多大人!” “加尔特真打————已经失联半个月了!” “连同他的船队,像是从大海上蒸发了一样!” “什么?!” 轰!!! 一股恐怖的霸王色霸气瞬间从凯多体內爆发,周围的桌椅板凳瞬间被震成齏粉。 “失联?放屁!那是被人宰了!!” 凯多怒不可遏,指著报纸上凯恩的照片,双目赤红:“果实到了海军手里!人没了!这还用问吗?!” “是g—6支部乾的!是海军乾的!!” “抢老子的果实!杀老子的人!” “欺人太甚!!!” 凯多猛地站起身,抓起巨大的狼牙棒“八斋戒”,身上青色的鳞片开始浮现,身体极速膨胀,显然是准备变身青龙飞出去杀人。 “老子这就去把那个岛给沉了!把那个吃了老子果实的海军给撕了!” “凯多先生!请冷静!!”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凯多面前。 那是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炎灾·烬。 “滚开!烬!”凯多喷出一口热息。 “凯多先生,您现在不能离开和之国。” 烬的声音冷静而理智,丝毫不惧凯多的怒火:“您忘了吗?那个五年之约。” 提到这个词,凯多的动作猛地一顿。 “光月御田?” 凯多眯起眼睛,眼中的醉意彻底消散。 “那个蠢货最近在干什么?” “还在跳舞。”烬回答道,“每周一次,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和之国的民眾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曾经崇拜他的百姓,现在看到他只会扔石头、 吐口水。光月家的威望已经降到了冰点。” “但是————”烬话锋一转,“距离约定的五年期限,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 “御田虽然是个蠢货,但他身边的赤鞘九侠不是吃素的。而且这五年里,他们的力量並没有被完全削弱。” “如果您现在离开鬼岛去远征g—6,万一御田这时候反应过来,发动反扑————” 烬指了指身后的武器工厂方向:“我们的武器工厂和海楼石矿场可能会出事。那是我们立足的筹码,也是军团扩张的根本,绝对不容有失。” 凯多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了王座上,手中的狼牙棒重重顿在地上。 “没错————五年了。” 凯多狞笑一声,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那傢伙的民心已经快丟光了。只要再熬两个月,等约定时间一到————” “老子就把这群武士彻底杀光!把和之国变成新鬼岛”!” 在这个吞併和之国的关键节点上,他確实不能因小失大。一颗古代种果实虽然珍贵,但跟整个和之国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但是,g—6的挑衅不能不回击。” 凯多眼中凶光毕露:“如果任由海军在我们家门口撒野,百兽海贼团的面子往哪搁?” 他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副手:“烬,忙完手中的事后,你替我走一趟。” “去g—6支部。给他们上点眼药。” “告诉那帮海军,新世界是谁的地盘。” 凯多指著报纸上凯恩的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如果有机会————把这个吃了老子果实的傢伙,脑丞提回来。” “只要人死了,果实自然会在大海某处重生。到时候再拿回来也不迟。 2 “明白。” 烬微微点头,背后的黑色羽翼猛地展开,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如您所从,凯多先生。” “我会让他们知道,冒犯百兽海贼团的代价。” > 第198章 无能的准將 第198章 无能的准將 新世界,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一艘满载著货物的重型军舰正破浪前行。船身吃水极深,每一次遭遇海浪的拍打,都会发出沉闷的迴响。 维尔戈站在船头,任由凛冽的海风吹乱他那件標誌性的黑白格子大衣。他手里捏著一份长得拖到地上的物资清单,墨镜下的双眼虽然依旧保持著那份招牌式的冷峻与从容,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握著清单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中尉,再往前二十海里,就进入蜂巢岛海域了。”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匯报,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嗯,我知道了。” 维尔戈淡淡地应了一声,將清单摺叠收好,塞进怀里的口袋。 他的目光投向那片被灰雾笼罩的海平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出发前,g—5 基地长办公室里发生的荒唐一幕。 数日前,g—5支部,基地长办公室。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伴隨著玻璃器皿碎裂的脆响,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在隔音良好的办公室內迴荡。 g—5支部,基地长办公室。 古利佛准將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囂张跋扈的模样? 他就像是一个刚刚输光了所有筹码,又得知债主正提著刀上门的赌徒,整个人处於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崩溃状,惶恐不安地瘫软在自己的红木办公桌后。 “那可是王直!还有银斧!!” 古利佛挥舞著手中的报纸,对著站在办公桌前的维尔戈吼道,声音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那可是两个从旧时代活下来的传说级怪物!是曾经洛克斯海贼团的干部!一个是海贼教主,雄踞蜂巢岛多年!另一个才刚刚被世界政府分封为七武海!” “结果就这么死了————全都死了!” 古利佛的声音颤抖著,仿佛那个名为“雷恩”的男人此刻就拿著刀站在他身后一样:“海军本部那边发来的內部通报虽然写得含糊其辞,说是银斧和王直同归於尽,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雷恩乾的!绝对是那个煞星乾的!!” 说到这里,古利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衝到维尔戈面前,一把死死抓住了维尔戈的衣领。 那张刀疤脸凑得极近,唾沫星子喷了维尔戈一脸:“还有你!维尔戈!你这个混蛋!!” “当初是谁给我出的餿主意?啊?!是谁跟我说借刀杀人?是谁让我把那个煞星派去蜂巢岛送死的?!” “是你!是你维尔戈!!” 古利佛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试图將內心的恐惧转化为怒火转移到部下身上:“你说那里有王直,有银斧,他去了必死无疑!结果呢?啊?!现在那两个海贼都死了!但是雷恩那个怪物还活著!而且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他追究我之前在会议上给他穿小鞋,还想借刀杀人让他去送死————我就完了! 我们都得完蛋!!” “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说我勾结海贼,当场把我脑袋砍下来,战国元帅甚至都不会为了我而责备他一句!!” 发泄了一通后,古利佛似乎耗尽了力气,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变成了带著哭腔的哀求== “维尔戈————你听著,这一次去运送物资,关係到我们整个g—5支部的生死存亡!” “既然主意是你出的,那你必须负责把这屁股擦乾净!” “我已经让人把库房里最好的炮弹、最好的红酒、甚至我自己珍藏的那批雪茄都搬上船了————哪怕是把g—5搬空一半也在所不惜!” “你一定要把他哄好了!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答应他!满足他!绝对不能再让他对我们產生一丝一毫的不满!明白了吗?!” 维尔戈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准將阁下。” 海风呼啸,將维尔戈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鬆开已经有些被捏皱的清单,轻轻抚摸了一下胸口內侧的口袋。 那里放著一只特殊的黑色电话虫,那是能直接联繫到多弗朗明哥少主的专线。 比起古利佛那种单纯对於力量和死亡的恐惧,维尔戈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有著更具体的形状—“证据”。 作为唐吉訶德家族安插在海军中最高级別的臥底,维尔戈行事一向滴水不漏。 ——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为了帮助少主多弗朗明哥打通新世界的地下军火网络,维尔戈实际上充当了joker与各路大海贼交易的联络人。 而王直,正是joker在“洛克斯残党”这条线上的最大客户。 维尔戈清楚地记得,在一个月前的那笔大额军火的交易单据上,经手人一栏,签的是他“维尔戈”的大名。 那本帐本,原本应该锁在王直最安全的密室里。 现在王直死了,蜂巢岛被雷恩彻底占领並清扫。 那本帐本呢? 是被战斗波及销毁了?还是落入了雷恩的手中? 如果雷恩还没看到,或者被埋在废墟下,那自己这次去或许还有机会回收或销毁。 但如果雷恩已经看过了———— 维尔戈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那个男人没有第一时间上报本部,也没有直接杀向g—5,这反而更让维尔戈感到恐惧。这就好比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在盘算著什么。 这种“靴子未落地”的未知恐惧,比直接的审判更加折磨人。 “希望————只是我多虑了。” 维尔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部僵硬的肌肉,重新掛上那副忠厚正直的“好人面具”。 “中尉!看到陆地了!” 瞭望塔上,传来了海兵激动的喊声。 维尔戈立刻举起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向著海平面的尽头望去。 下一秒。 他那隱藏在墨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前看过报纸上模糊的照片,但当亲眼目睹这一幕时,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依然让他感到窒息。 蜂巢岛,这座传奇岛屿,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那个曾经作为海贼乐园的標誌,巨大而狰狞的天然“骷髏岩”山峰,竟然彻底消失了! 原本崎嶇险峻的海岸线,此刻也变成了一片平坦开阔的深水港。 “这————这就是那一战留下的痕跡吗?” 维尔戈握著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 改变地形。 这在新世界並非什么稀罕事,许多强者都能做到。 但像这样,將整座岛屿的地貌如同雕塑泥胚一样隨意重塑,甚至抹去了所有旧时代的痕跡————这种伟力,还是让维尔戈对那个男人的实力评估,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靠过去。” 维尔戈下达了命令:“发信號,表明我们是g—5支部前来运送物资的友军。” 军舰缓缓靠岸。 刚一踏上栈桥,一股热火朝天的喧囂声便扑面而来。 嘈杂的工地上,尘土飞扬。 让维尔戈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 只见一群群满脸横肉,身上纹著各种狰狞纹身的壮汉,此刻正赤著上身,脖子上戴著特製的黑色金属项圈,脚上拖著沉重的铁链,在海兵监工的皮鞭下,扛著几百斤重的石料,像蚂蚁一样忙碌著。 “快点!都没吃饭吗?!”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一名监工海兵狠狠一鞭子抽在一个身高三米的巨汉背上,打出了一道血痕。 那巨汉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嚇得浑身一哆嗦,立刻卑微地弯下腰,扛起两块巨大的花岗岩,一路小跑著冲向建筑工地,嘴里还喊著口號:“为了正义!添砖加瓦!!” 维尔戈的眼角疯狂抽搐。 他认得那个巨汉! 那是悬赏金高达8千万贝利的瑞德·索恩!是个以残忍嗜杀著称的新世界海贼船长,据说最喜欢捏碎敌人的头骨。 而此刻,这个凶名赫赫的海贼,竟然在搬砖? 而且不止是他。 维尔戈目光扫过工地,他在那群“苦力”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有著名的赏金猎人团伙,有臭名昭著的黑手党打手,甚至还有———— 那是? 维尔戈盯著一群正在疏通下水道的人,瞳孔微震。 那不是活跃在这一带最大的捕奴队首领,“猎狗”多哥吗? 这些在新世界横著走,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凶徒,此刻却像是一群最温顺的绵羊,一个个低著头,吭哧吭哧地干著最苦最累的活。 “哎呀,这不是维尔戈中尉吗?” 就在维尔戈看得心惊肉跳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只见凯恩上校正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兵大步走来。 “凯恩上校,好久不见。” 维尔戈立刻换上了一副谦逊的表情,敬了个礼:“奉古利佛准將之命,g—5支部前来运送协助建设的物资。另外————” 维尔戈指了指远处那群正在劳作的“工人”,故作惊讶地问道:“这————g—6支部的建设方式,还真是別具一格啊。这些是?” “哦,你说这些渣滓啊?” 凯恩瞥了一眼那群正在挥汗如雨的海贼,笑得十分灿烂:“这些都是最近路过这片海域,没长眼睛撞到我们枪口上的。有捕奴船,有人贩子,还有几个不长眼的海贼团。” “长官说了,直接杀了他们太便宜了,那是对劳动力的浪费。” 凯恩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点上,深吸了一口,指著远处那个的捕奴队首领说道:“就像那个猎狗”多哥,他不是喜欢抓人当奴隶吗?长官说这叫因果循环”。让他们亲自体验一下当牲口的滋味,顺便为正义的基础建设做点贡献。” “这叫——劳动改造。” “只有通过辛勤的劳动洗刷了罪孽,他们才有资格去推进城养老。” 听著凯恩那轻描淡写的语气,维尔戈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来来来,维尔戈中尉,这边请。” 凯恩热情地揽住维尔戈的肩膀,像是对待多年未见的老友:“正好带你参观一下我们新落成的港口收费站————哦不,是治安管理处”。 维尔戈被半推半就地带到了港口的另一侧。 这里的景象截然不同。 几艘掛著大型商会旗帜的豪华商船正整齐地排成一列。那些平日里在新世界眼高於顶的大商人们,此刻正满脸堆笑地手里拿著厚厚的一叠贝里,爭先恐后地挤在一个办事窗口前。 “我要买半年的!” “给我来一年的!这是五千万贝里!请务必给我那面旗帜!” “別挤!我也要!” 维尔戈有些发愣:“这是?” 凯恩走过去,从窗口里拿出一面崭新的旗帜。 那是一面经过特殊设计的海军旗帜。虽然依旧保留了海军的海鸥標誌,但在海鸥的下方,原本的marine”字样被替换成了硕大的g—6,背景则是一条盘旋的银色巨龙图腾。 “这是我们长官推出的《新世界海上治安维护特別税》。” 凯恩把旗帜展开,一脸骄傲地介绍道:“维尔戈中尉你也知道,新世界很乱。海贼、黑手党层出不穷。” “但是,只要缴纳了这笔特別税,就能获得这面旗帜的悬掛权。” “长官放话了:在这片海域,谁敢动掛著这面旗帜的船,就是打他的脸。” 说到这里,凯恩压低了声音,笑得像个奸商:“效果出奇的好。现在那些商会寧可不掛世界政府的旗,也要掛我们的旗。毕竟———— 世界政府的旗嚇不住海贼,但这面旗帜是真的能让海贼收敛。” 维尔戈看著那面旗帜,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这不就是收保护费吗?! 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地打著海军的旗號,抢地下世界的生意! 王直之所以之前被称为海贼教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能给蜂巢岛周围的商船提供“庇护”。现在雷恩这一手,完全是取而代之,甚至比当年的王直还要霸道!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规矩?”维尔戈试探著问道。 “规矩?” 凯恩一脸严肃地从窗口里掏出一张盖著大印的纸条:“我们是给发票的。这每一笔钱都入了公帐,是用於建设正义事业的合法收入。” 维尔戈:(°°) 维尔戈彻底无语了。 给发票的保护费,这確实很合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吐槽欲,决定直奔主题。他必须儘快確认帐本的事,不能再被这些光怪陆离的景象扰乱心神了。 “雷恩————长官呢?” 维尔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 在此之前,无论是在g—5支部还是私下提及,他都习惯礼貌地称呼对方为“雷恩先生77 。 但此刻,亲眼目睹了这座拔地而起的g—6支部,以及雷恩在这片海域展现出的绝对统治力后,维尔戈立刻非常“懂事”地改了口。 虽然因为之前斩杀天龙人的事件,雷恩在名义上被一擼到底,成了一名正在“服刑”的海军二等兵。但在海军內部,只要稍微有点身份和消息渠道的军官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战国元师为了堵住世界政府和天龙人嘴巴的权宜之计。 稍微懂点行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的“歪歪绕”,哪怕现在g—6支部名义上的基地长是一笑中將,但实际掌权人,肯定还是雷恩。 “这次古利佛准將让我带来了很多贵重物资,有些需要当面和长官他交接匯报。” “哦,你说长官啊?” 凯恩指了指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他说最有些无聊,一大早就和一笑长官还有甚平一起出海钓鱼去了。 “钓鱼?”维尔戈一愣。 在这种时候?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跑去钓鱼? “是啊,长官说想搞点新鲜的大货给食堂加餐。” 凯恩耸了耸肩:“你也知道,长官这人比较隨性。他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听到雷恩不在,维尔戈心中猛地一跳。 机会!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立刻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档案袋,里面其实装的是几张无关紧要的防区图:“这————这就难办了。这份文件是关於g—5和g—6海域防区划分的绝密草案,古利佛准將特意嘱咐,必须亲自放在雷恩阁下的办公桌上,绝不能经他人之手。” 说到这里,他有些迟疑地看向凯恩:“凯恩上校,你看这————” 面对这位曾经帮过他们忙的“好人”中尉,凯恩根本没有丝毫怀疑,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嗨,多大点事。” 凯恩爽快地指了指远处半山腰上一栋风格独特的白色三层小楼:“那是长官的新办公楼,刚建好。” “长官的办公室在顶层最里面那间,门平时都是不锁的,你自己上去放桌上就行。” “我要去那边盯著卸货,就不陪你了。” “多谢!” 维尔戈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依然保持著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再次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向著那栋办公楼走去。 直到转过一个弯,確信凯恩看不到自己后,维尔戈的脚步瞬间加快。 他像一个人黑色的幽灵,迅速穿过走廊,直奔顶层。 “咔噠。” 正如凯恩所说,门没锁。 维尔戈闪身进入,反手將门锁上。 这是一间极为宽的办公室,一旁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蜂巢岛的港口。 维尔戈没有浪费一秒钟,立刻扫视著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必须儘快找到————” 维尔戈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根据他对雷恩的了解,这个男人狂妄、自负、信奉绝对的暴力。 大概率不会搞什么复杂的暗格或者机关,东西应该就在明面上。 维尔戈的目光快速掠过书架、抽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屋子中间的办公桌下。 为了保持平衡,那根桌脚下面,正垫著一本厚厚的东西。 维尔戈眯起眼睛,墨镜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黑色的封面————那个熟悉的厚度————甚至连侧面因为受潮而微微捲起的弧度,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那————那个是?!” 维尔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那不就是王直的帐本吗?! 竟然被这个男人拿来垫桌角?! 这也確实符合雷恩那个狂妄之徒的性格,恐怕雷恩根本就没把这东西当回事。 “得来全不费工夫。” 维尔戈强压下其他心思,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向办公桌。 五米————三米————一米。 他弯下腰,手伸向了那个被压在桌腿下的黑色本子。 只要抽出来,只要销毁它,一切危机就都解除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窗外炸开! 这声音大得离谱,仿佛是一颗巨型陨石砸进了海里。整栋办公楼都隨之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墙壁上的名画都歪在了一边。 “什么?!” 维尔戈大惊失色,手中的动作瞬间僵住。 雷恩回来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那种恐怖的动静,除了那个怪物,还能有谁? 如果被雷恩堵在办公室里———— 维尔戈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猛地转身,衝到落地窗前,做好了隨时跳窗逃跑或者殊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当他看清窗外的景象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並不是雷恩那標誌性的雷光。 而是一片冲天的火海! 就在g—6支部的港口,那艘他刚刚带来装满了g—5支部半个家底物资的军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我的船?!” 维尔戈瞳孔地震。 紧接著,他看到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了港口。 浓烟滚滚的天空中,一只翼展超过二十米的巨大黑色翼龙,正盘旋在低空。 它浑身燃烧著赤红色的烈焰,漆黑的羽翼如同钢铁浇筑,那长长的喙部闪烁著寒光,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嘶鸣“嘎!!“ 隨著嘶鸣声,那翼龙张开嘴,又是一团炽热的岩浆火球喷吐而出,狠狠地轰在了港口正在建设的塔吊上。 “那是————” 维尔戈死死盯著那只翼龙,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百兽海贼团大看板! 炎灾·烬! “无齿翼龙形態————露娜利亚族的火焰————” “为什么————为什么烬会出现在这里?!” “啾!!!” 天空中的翼龙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下一刻。 它张开巨口,一道炽热的火焰吐息如同从天而降的岩浆瀑布,对著港口新建的塔吊和那些掛著g—6支部旗帜的商船,无情地轰了下去。 第199章 凯恩,先退下 第199章 凯恩,先退下 “轰隆隆——!!!” 炽热的岩浆火瀑如同天河倒灌,带著毁灭一切的高温与衝击力,对著港口的商船区倾泻而下。 那恐怖的高温还未真正落下,下方的海水就已经开始沸腾,激起漫天白茫茫的蒸汽。 那些掛著g—6支部旗帜的商船上,原本以为只要交了钱就能高枕无忧的商人们,此刻看著头顶那不断放大的毁灭火光,一个个嚇得瘫软在地,发出了惊恐绝望的尖叫。 “完了————全完了!!” “不是说交了特別税就没人敢动我们吗?!” 眼看那道足以焚城煮海的火柱即將吞噬整个商船停泊区,將一切化为灰烬。 “吼!!!“ 一声狂暴的兽吼,猛地在火海前方炸响。 紧接著,大地剧烈震颤。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在火光中极速膨胀,原本人类的躯体瞬间被坚硬厚重的墨绿色角质层覆盖,头顶生出三根锋利如枪的长角,脖颈处张开一面巨大的骨质盾牌。 龙龙果实·古代种·三角龙形態! 凯恩!眼下雷恩和甚平还有一笑不在,他就是此刻g—6支部的最强战斗力,必须顶上去。 凯恩化身的三角龙,四蹄猛地蹬碎地面,庞大的身躯化作堡垒,硬生生地横亘在了那道岩浆火瀑的必经之路上。 “滋滋滋——!!” 下一秒,岩浆火柱狠狠地撞击在三角龙的头盾和背甲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推入了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內部。 “呃啊啊啊啊!!!” 火焰之中,传来了凯恩痛苦到变调的咆哮声。 哪怕是古代种那拥有极高火抗和防御力的皮肤,在面对露娜利亚族天生的神之火焰时,也显得脆弱不堪。 坚硬的鳞片瞬间捲曲焦黑,继而脱落。皮肉被烧焦的刺鼻气味混合著硫磺味在空气中瀰漫。 凯恩粗壮的四肢死死扣进水泥地面,但还是被巨大的衝击力硬生生向后推行了数十米,在港口广场上型出了四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 不过他没有倒下,硬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將这道足以毁灭港口的吐息给抗了下来! “呼————呼————” 火焰散去。 全身冒著青烟,皮肤大面积烧伤的三角龙喘著粗气,虽然狼狈,但那股凶悍的气息却丝毫不减。 “哦?” 天空中,盘旋在浓烟里的无齿翼龙微微偏过头。 那一双隱藏在护目镜后的冰冷眼眸,透过层层烟雾,死死锁定了下方那头重伤的三角龙。 原本只是想来隨便破坏一番,顺便给海军一点教训的烬,此刻眼神发生了剧变。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了猎物的眼神。 更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 “这种形態————三角龙————” 烬那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空中迴荡,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原来————就是你啊。” “杀了加尔特那个废物,抢走了本来属於凯多先生的古代种果实的老鼠————” “就是你么!” 烬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出发前凯多先生的冰冷嘱託:“如果有机会————把这个吃了老子果实的傢伙,脑袋提回来。只要人死了,果实自然会在大海某处重生。” 既然目標主动送上门来了,那也就省得他再去找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烬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在陈述既定的事实:“把属於凯多先生的东西————交出来。” 面对烬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凯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 他上前一步,大声吼道:“少在那自说自话了!混蛋!!”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g—6支部!” “敢在这里撒野————你做好把命留在这片海域的准备了吗?!” 烬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背后的火焰骤然转变为幽蓝色,周围的温度再次飆升,连空气都开始扭曲:“一个海军支部而已,也配让我忌惮?” 话毕烬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漆黑的双翼猛地一振。 “呼” 狂风呼啸。 他那庞大的翼龙身躯瞬间化作一颗黑色的流星,裹挟著比刚才更加狂暴的杀意,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些无关紧要的商船,笔直地向著下方的凯恩俯衝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丹弓皇!!” 借著俯衝的巨大动能,烬那足以抓碎钢铁的龙爪上缠绕著顶级的武装色霸气,如同两把从天而降的黑色铡刀,狠狠抓向三角龙的头颅。 “可恶凯恩抬头看著那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黑色死神,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那股恐怖的杀意冻结了。 这就是新世界真正顶级的怪物吗? 哪怕吃了古代种果实,那种差距,依然让人感到绝望。 但他没有退路! 凯恩怒吼一声,强行压榨出体內全部霸气,覆盖在三根撞角之上,低著头,对著俯衝而来的烬狠狠顶了上去。 这是困兽之斗! 宗,!!!“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紧接著,是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咔嚓!” 凯恩的坚硬撞角,在烬那缠绕著高阶霸气的利爪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便直接崩断!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贯穿全身。 “噗!!” 三角龙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中,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著,撞碎了一栋又一栋尚未完工的建筑,最后重重地砸进了港口后方用来存放材料的仓库里。 “轰隆!!” 烟尘漫天。 仓库的墙壁坍塌,將凯恩埋在了废墟之中。 “咳咳————哇!” 变回半兽人形態的凯恩艰难地推开身上的碎石,张嘴便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的胸口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恐怖爪痕,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脚下的废墟。 仅仅一个照面。 重伤! “太弱了。” 烬重新化为人兽形態,悬浮在废墟上空。 他身后那对黑色羽翼缓缓扇动,背后的神之火焰熊熊燃烧,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如同蚁般的凯恩,眼神中满是轻蔑:“结束了,小老鼠。” 烬悬浮在低空,並没有急著补刀,而是像看著濒死的猎物一样,冷漠地举起了右翼。 炽热的火焰再次凝聚,化作一把长达十米的火焰长刀。 “和这个可笑的支部一起————消失吧。” 周围的海兵们绝望地看著这一幕。 “凯恩上校!!” 他们想要衝上去,但烬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热浪,在他们靠近的瞬间就点燃了他们的衣服,逼得他们不得不狼狈后退。 办公楼顶层。 维尔戈紧紧贴著窗户,看著那一幕,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原本的惊恐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愚蠢。” 他在心中给凯恩下了判决书。 明知不敌还要硬抗,这就是所谓的忠诚吗?毫无价值的死法。 不过这样也好。 只要g—6支部被毁,雷恩肯定会忙著重建或者报復,就没有精力去管那本该死的帐薄了。 甚至,如果雷恩回来晚一点,这本帐薄说不定能在这场大火中“意外”消失———— 想到这里,维尔戈甚至隱隱有些期待那把火焰长刀快点落下。 另一边那座被砸塌的仓库周围,正是“劳动改造营”的核心区域。 数百名正在搬砖修路的海贼战俘,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看著凯恩,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废墟里吐血。 又看了看天空中那道宛如魔神般的身影——炎灾·烬! 原本死寂麻木的眼神中,突然闪烁起了异样的光芒。 那是贪婪,是野心,是暴虐。 “餵————那是百兽海贼团的烬老大啊!” 人群中,那个曾经的捕奴队首领“猎狗”多哥眼珠子一转,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不远处一名注意力全在天上的海军监工。 在那名监工的腰间,掛著一串黑色的控制器。 那是控制他们生死的项圈遥控器! 多哥心中狂喜,猛地丟掉了手中的铁铲,大声喊道:“兄弟们!机会来了!!” “那个雷恩不在!这帮海军根本挡不住烬老大!” “趁现在!抢了遥控器!我们就能活!!” 周围有海贼迟疑地摸了摸脖子:“可是————项圈会爆炸————” “蠢货!现在不动手,等会儿也是死在烬的火里!!” 多哥一声怒吼,率先扑向了那名监工。 “你们干什么!!” 那名监工察觉到异样,看著扑面而来的凶徒,下意识地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轰!轰!” 人群最前方的两名海贼脖子上的项圈瞬间引爆,两朵血花在半空中炸开,无头的尸体颓然倒下。 鲜血溅了多哥一脸。 但这並没有让他感到恐惧,浓烈的血腥味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杀啊!!!” “不杀了他,我们都得死!!” 早已杀红了眼的海贼们如同饿狼般一拥而上,在那名监工绝望的惨叫声中,瞬间將其淹没。 “抢到了!!遥控器抢到了!!” 这一幕,就像是扔进火药桶里的火星。 “杀啊!!” “弄死这帮海军!” “老子受够了继续搬砖的日子!!” “瑞德·索恩”咆哮一声,挥舞著手中的铁链,直接勒断了一名海军监工的脖子。 一时间,整个港口区乱作一团。 混乱,彻底的混乱。 “一群吵闹的虫子。” 烬冷漠地扫了一眼下方的暴动,根本懒得理会。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死吧。” 烬再次俯衝而下,刀锋直指废墟中凯恩的心臟。 他要挖出凯恩的心臟,让恶魔果实重生。 “可恶————” 凯恩看著那越来越近的死神阴影,试图想要站起来,但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却是不甘。 长官————我对不起你的栽培·———— 连家都守不住———— “轰隆隆————” 原本因为火焰燃烧而变得赤红的天空,忽然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整片天空,仿佛在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无穷无尽的漆黑雷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而来,瞬间覆盖了整座蜂巢岛的苍穹。 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混合著狂暴的电磁场,瞬间笼罩了每一寸土地。 “滋滋滋————” 漫天的雷云中,无数条粗大的银色雷蛇在疯狂游走,將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这是————” 正在暴动中,杀红了眼的海贼们,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是生物在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战慄。 就连俯衝中的烬,动作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天空,瞳孔微缩。 紧接著。 一道淡漠威严的声音,伴隨著滚滚雷鸣,从云层深处轰然传下,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凯恩,先退下。” 仅仅五个字。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是神明在云端下达的法旨。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 凯恩双原本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喜,以及无与伦比的崇拜与底气。 他根本顾不上身上断裂的骨头,用尽全力从坑里爬了出来,甚至还有閒心用那只完好的手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领。 然后,他抬起头,对著天空中那个动作僵硬了一瞬的烬,咧开满是鲜血的大嘴,露出囂张至极的笑容:“嘿————” “你完了,大鸟。” 说完他没有再看头顶那致命的刀锋一眼,而是恭敬地低下了头,用尽全力擦掉了嘴角的血跡,声音嘶哑却坚定:“是!长官!”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拖著重伤的身躯向后撤去,將后背完全暴露给了敌人。 因为他知道,只要那个男人来了,这就已经不再是他的战场了。 “装神弄鬼!!” 空中的烬虽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但他身为炎灾的骄傲,不允许他被区区雷声嚇退。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火焰长刀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对著凯恩斩下! “不管你是谁!今天这颗人头我拿定了!!” “哪怕是战国来了也保不住他!!” 烬怒吼一声,背后的火焰喷射,速度不减反增。 他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火焰斩击,直取凯恩毫无防备的后心。 但就在他即將触碰到凯恩的瞬间。 “滋啦” 苍穹之上,那层厚重的雷云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道粗大无比的苍白色的雷霆光柱,违背了物理常识般瞬间贯穿了天地。 它的目標,直指半空中的烬! 太快了。 快到连烬那种级別的见闻色霸气都来不及做出闪避动作。 “什么?!” 烬只来得及將双翼护在身前,开启了露娜利亚族引以为傲的火焰防御模式。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雷霆落下的后一秒才迟迟传来。 整座蜂巢岛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维尔戈被那刺目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只能用手臂挡在脸前。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以落点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水泥地面瞬间崩碎、塌陷,形成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陨石坑。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蓝色的电弧向四周扩散,將那些刚才还在暴动的海贼像枯草一样吹飞了出去。 烟尘散去。 待到光芒散去。 只见原本不可一世的炎灾烬,此刻正单膝跪在直径数十米的焦黑深坑之中。 “咳————噗!!” 烬猛地咳出一口黑血,那身特製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背后的火焰忽明忽暗,显然遭受了重创。 那种感觉———— 烬捂著胸口,眼中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那一瞬间的破坏力,那种霸道的雷霆————让他仿佛以为自己正面硬吃了一记凯多先生的“雷鸣八卦”! 不,甚至比凯多先生更强! 仅仅一击! 仅仅是隔空的雷击,就破开了他身为露娜利亚族的防御?!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蜂巢岛。 无论是正在逃跑的商船,还是准备造反的海贼,甚至是躲在办公室里的维尔戈,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失去了语言能力。 维尔戈手中的墨镜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那个陨石坑,脑海中一片空白。 竟然————被一招秒了?! “这————这怎么可能?!” 坑底,烬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麻痹得不听使唤。 他抬起满是鲜血的脸,惊骇欲绝地看向天空。 “逃!!”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强者,烬在一瞬间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 打不过! 绝对打不过! 如果不走,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啾——!!” 没有任何犹豫,烬强忍著体內的剧痛,直接化身全兽形態的无齿翼龙。 利用翼龙那足以傲视天空的极速,他猛地一振翅,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著蜂巢岛外的天空疯狂逃窜。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炸出了一圈圈音爆云。 他不敢在低空停留,而是拼命往高处飞,试图利用翼龙的飞行优势逃离这片雷云覆盖的死地。 “只要回到和之国————” “只要飞得够快————” 烬听著耳边呼啸的风声,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蜂巢岛,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 虽然打不过,但身为翼龙能力者,他对自己的速度有著绝对的自信。 在这片大海上,如果他想走,哪怕是黄猿也不一定能拦得住他! 一公里————公里————十里———— 眨眼间,他已经飞出了数十公里,將那座恐怖的岛屿远远甩在了身后。 烬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空荡荡,並没有雷电追来。 “呼————” 烬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丝。 “还好————虽然任务失败了,但至少保住了命。” 烬转过头,调整姿势,准备进行长途衝刺,飞回和之国。 然而。 就在他转过头,目光看向正前方的那一瞬间。 他那一双锐利的鹰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因为。 就在他的正前方。 在比他更高的高空之上。 一道身披正义大衣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雷恩双手插在裤兜里,脚下踩著虚空,那件被高空寒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大衣並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寒意。 他手里甚至还拿著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正一脸百无聊赖地看著这边。 那副神情,就像是已经在终点等候多时的考官,在看著迟到的考生。 “这————这不可能————” 烬的大脑瞬间宕机,死死盯著那张年轻却充满压迫感的脸庞,瞳孔剧烈震颤。 他认得这张脸! 这张脸最近频繁出现在报纸头条! “银龙·雷恩?!” 烬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沙哑,指著雷恩的手指都在颤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你怎么会在这里?!” “新闻上说你杀了天龙人,已经被关进推进城第六层了吗?!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 对於外界来说,雷恩被“流放”其实是被海军包装成“关押”来平息天龙人怒火的。 在烬的认知里,这个男人此刻应该戴著海楼石镣銬在无限地狱里懺悔才对!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雷恩看著一脸惊恐的烬,歪了歪头,露出极其“核善”的笑容,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高空的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雷恩咽下果肉,淡淡地说道:“话说你真的飞好慢啊。” “我都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话音未落。 “鏘”” 隨著一声清越悠长的刀鸣。 长刀出鞘。 不再是原本雪亮的锋芒,映入烬眼帘的,是一抹散发著幽幽寒光的漆黑。 无上大快刀级別的——黑刀! “在我的地盘,炸了我的船,伤了我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 雷恩单手持刀,漆黑的刀锋遥指著烬的眉心,那双眸子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冷彻骨,仿佛在看一具尸体:“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第200章 露娜利亚族血统 第200章 露娜利亚族血统 高空之上,狂风呼啸。 这里是凡人无法触及的领域,凛冽的罡风如刀割般呼啸,將云层撕扯得支离破碎。 “你————” 烬死死盯著眼前这个一脸漠然的年轻海军,瞳孔中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与凶戾。 作为百兽海贼团的炎灾,在无数次生死廝杀中磨礪出的直觉告诉他一跑不掉了。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彻底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那不是单纯的速度压制,而是一种在气机上的绝对锁定。 只要他敢转身露出一丝破绽,那把漆黑的刀,瞬间就会斩下他的头颅。 “呼————” 烬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慌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平稳而沉重。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拼命了! “废话少说!!” 伴隨著一声充满野性的怒吼,烬不再试图逃跑,而是直接解除了翼龙形態,恢復成了最具战斗力的人兽形態。 “轰!!” 他背后的那团火焰,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不再是之前的暗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接近白炽的高温色泽。周围的空气被瞬间烧穿,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名刀,也缠绕上了如墨汁般浓稠的高阶武装色霸气,刀锋之上隱隱有火焰在跳动。 “我可是————追隨凯多先生將会改变世界的炎灾”啊!!” 烬的身影瞬间消失,脚下的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雷恩的面前,手中的长刀裹挟著足以劈开山岳的怪力与高温,对著雷恩的面门狠狠劈下! “丹弓皇·御火斩!!” 这一刀,速度、力量、霸气、种族天赋,全部融为一体。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一刀。 雷恩甚至抽空又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他只是单手持刀,那把不久前炼成的“黑刀·樱十”,在空中划过一道极致的黑色弧线。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铁交鸣声,在高空之上炸响。 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瞬间扩散,將方圆数千米的云层瞬间震散,露出了一片湛蓝得令人心悸的天空。 雷恩单手握著那把漆黑的直刀,轻描淡写地架住了烬那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全力一击。 承受了这必杀一击的黑刀纹丝不动,甚至连持刀的手臂都没有哪怕一丝颤抖。 而对面的烬只觉得虎口震裂,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刀身反震回来,让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雷恩终於咽下嘴里的果肉,看著面前表情扭曲的烬,手腕微微发力,將对方那巨大的身躯硬生生逼退了半步:“力道还行。” “但这並不能,成为你莫名其妙跑到我的地盘上一通乱砸的底气————” 他歪了歪头,眼神中透著一丝无辜”的困惑,仿佛是真的不解:“我说————明明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的。” “你不在和之国好好待著,千里迢迢跑来炸我的g—6支部干什么?” “別装傻了!!” 烬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抵住雷恩的刀锋,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如果你没有惹我们,刚才那个海军吃的古代种·三角龙形態”果实是从哪来的?!” “那是凯多先生的东西!你敢说你不知道?!” “啊————” 雷恩愣了一下,似乎是认真回忆了一番,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说那个啊?” “我想起来了,是前段时间宰了个叫什么“铁头”的海贼,从他船上捡的。” 雷恩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看著面前的烬,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子:“就为了这点破事?凯多就把你派出来了?” “他还真是不理智啊————为了颗破果实,这下好了,果实没了不说,你也要没了。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赔了————夫人?折兵?” 烬虽然听不懂这句异世界的谚语,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雷恩语气中那浓浓的嘲讽与轻蔑。 “虽然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但不许你这样评价凯多先生!!” 烬的瞳孔瞬间充血,彻底丧失理智:“凯多先生可是要成为乔伊波伊”的男人!是註定要改变这个世界的王!!” “只要是为了凯多先生的霸业,无论是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乔伊波伊?” 听到这个词,雷恩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真正的乔伊波伊另有其人,而这两个傢伙,却还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与美梦里。 更重要的是,对於雷恩来说,所谓的“乔伊波伊”,从来就不是什么值得敬畏的救世主。 “救世主?改变世界的王?” 雷恩摇了摇头,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浓了:“醒醒吧。如果那个所谓的乔伊波伊真的有那么伟大,真的能拯救世界————” “那八百年前,他就不会输了。” “一个连自己的时代都守护不了,只能把希望寄託给八百年后未来的失败者————也值得你们这么顶礼膜拜?” 雷恩看著面前目眥欲裂的烬,字字诛心:“凯多想成为乔伊波伊?怎么?他是嫌自己不够失败,想去继承那个败北者”的名號吗?”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八百年前的死人,或者虚无縹緲的传说身上,甚至为此自我催眠”” 雷恩手中的黑刀猛地一震,一股磅礴如海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灌注刀身。 “咔嚓!!” 伴隨著一声脆响。 烬那把带有特殊机关的名刀,在黑刀·樱十那极致的锋利与霸气面前,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直接崩断! “什么?!” 烬看著手中剩下的半截断刀,眼中满是骇然。 “如果凯多真的是救世主。” “那我在砍下你脑袋前,让他来救你试试啊?” 雷恩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带著你那可笑的梦,沉入海底吧。” 话音未落。 雷恩手中的黑刀已经化作了一抹黑色的闪电。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剑气纵横,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极致的快,极致锋利。 “咔嚓。” 烬那张常年戴著面具鲜有人知真面目的脸上,此刻正中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那张象徵著神秘与强大的黑色面具,从中间裂开,滑落。 露出了面具下那张有著褐色皮肤,白色头髮的英俊脸庞。 只不过,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空洞。 “凯多————先生————” 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背后的那团火焰,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看著眼前这个生命之火正在极速流逝的男人,雷恩的眼中並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淡漠的平静。 露娜利亚族。 这个曾经生活在红土大陆之上,被世人称作“神”的种族,在这一刻,隨著这最后一点火光的熄灭,彻底成为了歷史书上的尘埃。 从童年起就被当做小白鼠在实验室里受尽折磨,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又把自己的一切献给了一个只会画大饼的酒鬼———— 雷恩看著烬那逐渐涣散的瞳孔,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对於这个一生都在被利用,都在追逐错误信仰的可悲男人来说,继续作为“珍稀动物”苟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或许才是最大的折磨。 雷恩手腕一抖,振飞了刀刃上的血跡。 下一秒。 大量的鲜血从烬胸口那道几平將其斩成两段的恐怖伤口中喷涌而出。 “替我给凯多带句话。” 雷恩收刀回鞘,缓缓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向著下方的云层走去:“哦,不对。” 雷恩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带不到了。” “我会亲自去和之国,把这句话告诉他。” “呼”” 高空的罡风吹过。 烬那沉重的身躯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像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黑鸟,无力地坠向了下方那茫茫的云海。 穿过云层,下方是波涛汹涌的新世界大海。 炎灾烬。 陨落。 叮! 【犯人:“炎灾”阿贝尔】 【综合等级:ur1】 【状態:已处决】 【罪恶指数:80,500】 【处决参与度:100%】 【可选收益】:(8项可选) 下一秒,金色的列表在雷恩眼前铺开。 【可选收益】: 【霸气继承·武装色霸气】描述:继承炎灾·烬那千锤百炼的武装色霸气,已达“顶级”境界,擅长防御与硬化。 【血统继承·露娜利亚族血统】描述:继承“神之一族”露娜利亚族的完整血统因子0 效果:拥有在任何极端环境下生存的变態生命力与恢復力;体內可源源不断地產生並操控如岩浆般炽热的“神之火”。 雷恩愣了一下,目光被最后那一项奖励所吸引。 “血统继承?” “以前不都是技能、天赋或者霸气吗?这次怎么直接把人家的血统因子都给爆出来了?” “这算什么?另类的夺舍?还是基因层面的改造?” 露娜利亚族血统。 这可是被称为“神”的种族啊。 在原著中,烬之所以能成为皇副,除了霸气和果实,很大程度上就是依赖这个种族那近乎无赖的防御机制和生命力。 如果选择了这个———— 雷恩想像了一下自己背上长出一对黑色翅膀,头髮变白,皮肤变黑的样子。 “嘖。” 雷恩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虽然知道系统肯定不会害自己,但这毕竟是直接改变生命本质的奖励,让他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改变血统啊————” 雷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作为一个纯正的人类,他对这种会彻底改变物种属性,甚至可能改变外貌的奖励,始终抱著一丝本能的审视。 而且,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个“神之体魄”顶多也就是锦上添花,並没有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算了,先放著吧。” 雷恩摇了摇头,没有立刻做出选择。 反正系统的奖励只要不领取就会一直存放在列表里,不会消失。 “说不定以后能用上。现在嘛————还是当个人比较舒服。” 做出了决定后,雷恩退出了系统界面。 “接下来————该回去处理一下家里的那些老鼠了。” 雷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刚才见闻色可是感知得一清二楚,在凯恩倒下后,那个劳改营里可是热闹得很啊。 g—6支部,港口广场。 混乱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但这一次,驱动他们的不再是贪婪,而是刻骨铭心的恐惧。 “快!!快上船!!” “猎狗”多哥满脸是血,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他手里挥舞著一把从海军那里抢来—— 的步枪,正带著一群暴徒发了疯一样冲向那几艘停泊的商船。 “那个怪物回来了!!雷恩回来了!!” “再不跑就没命了!!” 就在刚才,那道贯穿天地的雷柱,以及那个响彻云霄的“凯恩,先退下”,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太熟悉那个声音了。 那个把他们抓来,像牲口一样奴役的银龙·雷恩! 他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用一道雷霆击败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炎灾·烬! “趁他还在天上!快跑啊!!” “瑞德·索恩”如同被嚇破了胆的野兽,仗著怪力掀翻了一辆挡路的运货车,將几名试图阻拦的海兵砸得吐血倒飞,根本顾不上杀人,只想第一时间衝上船。 绝望的情绪在海贼群体中蔓延。 他们知道,眼下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现在不跑,等那个雷电煞星从天上下来,他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启动引擎!!快!!” “不管什么船!能开就行!!” 海贼们蜂拥而上,爭先恐后地爬上商船的缆绳,甚至为了爭夺上船的位置而大打出手,將同伴踹下海去。 这一刻,人性的丑恶与求生的本能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绘卷。 而负责守卫的海军士兵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在这种绝望的浪潮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多哥一只脚已经踏上商船的甲板,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以为只要逃进大海就能活命时。 “滋滋滋— —”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突兀地在每个人头顶响起。 原本喧囂的喊杀声、引擎的轰鸣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高耸的商船桅杆顶端,一道刺目的蓝色雷光缓缓凝聚成型。 雷恩身披正义大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这群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海贼们。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但在多哥和瑞德等人眼中,那笑容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么著急?” 雷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让所有人心臟骤停:“工作还没做完,就要提前下班了吗?” “扑通!” 多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刚才那股逃命的疯狂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涕泗横流的绝望。 跑不掉了。 那个怪物————已经下来了。 “雷————雷恩大人!饶命!!” 多哥拼命磕头,额头砸得甲板砰砰作响:“我们————我们是被逼的!是有人煽动————” “噗嗤!” 一道细小的雷光闪过。 多哥的话还没说完,眉心便多了一个焦黑的血洞。他瞪大了眼睛,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 雷恩收回手指,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刚才谁说要抢船的?” 雷恩的目光扫过人群,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还有谁杀了我的监工?自己站出来,別让我费劲一个个去点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愿意体面吗?那就帮你体面。” 雷恩摇了摇头,手指隨意一指。 “轰!轰!轰!” 数道雷霆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刚才闹得最凶的几个刺头身上。 那个“瑞德·索恩”刚想跳海逃生,身体还在半空,就被一道粗大的闪电击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高压电瞬间烤成了焦炭,冒著黑烟坠入海中。 短短几秒钟。 原本混乱不堪的暴动,被彻底镇压。 看著满地的焦尸,剩下的几百名海贼战俘早已嚇破了胆,一个个跪伏在地上,额头死死贴著地面,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太强了———— 太恐怖了———— 不论是面对烬,还是面对他们这群暴徒,这个男人都展现出了碾压级的统治力。 反抗?逃跑? 在这个杀星面前,都是笑话。 “剩下的————” 雷恩看著这群瑟瑟发抖的劳动力,心里盘算了一下。 全都杀了固然解气,但基地的建设还需要人手,而且重新抓一批也不容易,等他们干完活再一起处理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雷恩收刀入鞘,冷冷地宣布了判决:“所有参与暴动的人,工作量加倍。每天的休息时间减半。” “如果一个月內修不好这个港口————” 雷恩指了指远处的大海:“那就全部去填海造陆吧。” “是!是!!谢大人不杀之恩!!” 这群海贼如蒙大赦,一个个哭著喊著爬起来,也不用监工催促了,爭先恐后地去搬砖、修路,甚至有人为了抢活干差点打起来。 那种积极性,比之前还要高十倍。 处理完外面的烂摊子,雷恩的目光落在了后方深受重伤的凯恩身上。 “长————长官————” 凯恩看到雷恩过来,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敬礼,但他身上的伤势太重了。 “对不起————长官。” 凯恩低下头,满脸羞愧,声音沙哑:“我给您丟人了。明明吃了那么珍贵的果实,却连敌人的一招都接不住————” “別乱动。” 雷恩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雷电刺激著他的肌肉,稍稍缓解了他的痛楚:“你面对的可是百兽海贼团的炎灾,输给他不丟人。” “能在他手下撑住不死,还保住了港口没被彻底摧毁,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雷恩的声音平淡却有力:“好好养伤。等你把果实开发好了,以后有的是你出手的机会。” “是!!” 听到长官的肯定,凯恩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后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了过去。 看著凯恩被抬下去,雷恩眼中的温和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戏謔。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转身向著那栋办公楼走去。 那里,还有一只更有趣的“老鼠”在等著他。 办公楼顶层。 当雷恩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 维尔戈正僵硬地站在落地窗前,原本那张总是保持著冷峻扑克脸的面孔,此刻却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而在那张办公桌下。 那本黑色的帐本,依然静静地垫在桌腿下面。 不是维尔戈不想拿。 而是不敢。 在感受到了那股笼罩全岛的恐怖威压后,维尔戈彻底丧失了动手的勇气。 那一刻,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动了那个帐本———— 会死。 一定会死!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听起来如同惊雷。 维尔戈浑身猛地一颤,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僵硬地转过身。 当看到雷恩进来的身影时,维尔戈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哟,维尔戈中尉?” 雷恩隨手关上门,那双漆黑的眸子在墨镜后微微眯起,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你早就坐船跑了呢。” “没想到你还在我这儿啊。” 雷恩一边说著,一边慢悠悠地走向办公桌。每一步的脚步声,都像是在维尔戈的心头重重敲击。 “雷————雷恩长官!” 维尔戈猛地併拢双腿,敬了一个並不怎么標准的军礼。 他並没有像之前那样从容淡定,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声音乾涩而颤抖,拼命地想要为自己出现在这里找一个合理的藉口:“属————属下是因为————” 维尔戈的大脑飞速运转,在这生死的瞬间,求生欲让他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举起手中那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档案袋:“属下是来送这份关於g—5与g—6防区划分的海图的!这是古利佛准將特意交代的绝密文件!” “刚才————刚才外面突然遭受袭击,海贼暴动————” 维尔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稍微顺畅了一些,但依旧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属下担心有暴徒趁乱闯入您的办公室,破坏机密文件————所以————所以才斗胆留在这里把守!” “属下绝无他意!!” 说完,维尔戈死死低著头,不敢去看那个男人的眼睛。他在赌,赌雷恩这种大人物不会在意他这种小角色的去留,也在赌刚才那场混乱足以成为他最好的掩护。 “哦?防区海图啊————” 雷恩走到办公桌后,並没有去接那个档案袋,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吱呀”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雷恩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苹果,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维尔戈浑身僵硬,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每一秒的沉默,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维尔戈中尉,有心了。” 终於,雷恩咽下嘴里的果肉,似笑非笑地开口了:“在这种时候,还能想著帮我守门,g—5支部有你这样尽职尽责”的人才,古利佛那个废物还真是捡到宝了。” “不————这是属下应该做的!”维尔戈连忙低头。 “不过————” 雷恩话锋一转,目光突然下移,落在了桌子底下。 维尔戈的心臟瞬间停跳了一拍。 只见雷恩伸出穿著军靴的脚,看似隨意地在那根垫著帐本的桌腿上踢了踢。 “咚、咚。” 桌子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眼睛透过墨镜,直勾勾地盯著维尔戈,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深处所有的骯脏与秘密:“多亏了维尔戈中尉呢,没让海贼闯进来。” 维尔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他发现了?! 他知道那是帐本?!他知道我是来偷东西的?! 就在维尔戈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甚至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时。 雷恩却突然收回了目光,身体向后一靠,將双腿大喇喇地架在了办公桌上。 “对了,你的船好像被那只傻鸟给炸了。” 雷恩指了指窗外还在冒烟的港口:“真是不好意思啊,在我这儿让你受惊了,还没护住你的座驾。” “现在船没了,g—5那边一时半会也派不出新船来接你。” 听到这话,维尔戈紧绷的神经终於崩断了一根弦,他急忙说道:“没关係!没关係!长官!我自己想办法回去就行!不劳您费心————” 他现在只想逃! 哪怕是游回去!哪怕是抱著一块木板漂回去! 只要能离开这里,让他干什么都行! “哎?那怎么行。” 雷恩摆了摆手:“来者是客。你帮我送了这么重要的海图,又帮我守了门,我要是就这么让你回去,传出去岂不是说我雷恩不懂待客之道?” 雷恩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正好庆祝我刚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今晚食堂加餐,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对吧?维尔戈中尉。” 维尔戈看著雷恩那张笑脸,只觉得喉咙发乾,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走不了。 这个男人————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这是敲打?是试探?还是单纯的恶趣味? 维尔戈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如果现在敢拒绝,恐怕下一秒,就会和烬一个下场。 “是————长官。” 维尔戈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地说道:“能与您共进晚餐————是属下的荣幸。” 其实,雷恩压根就没打算在这里杀掉维尔戈。 杀一个维尔戈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但若是因此嚇破了多弗朗明哥的胆,让那只狡猾的火烈鸟这辈子都不敢踏入新世界,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毕竟,如果要是为了杀他特意飞回北海,那未免也太麻烦了。 留著维尔戈这根“鱼线”,迟早能把多弗朗明哥给钓过来。 既然鱼饵已经撒下去了,耐心地等待大鱼上鉤,才是猎人该有的素养。 > 第201章 帅哥你谁啊 第201章 帅哥你谁啊 距离那场没有观眾,也没有新闻报导的“炎灾”烬的陨落,已经过去了一周。 日上三竿,金色的阳光泼洒在巨大的港口工地上。 按理说,这是一个拥有数千名劳动力的大型建设现场,理应是人声鼎沸才对。但此刻,这里却安静得有些嚇人。 “叮————” 一名正在砌墙的海贼手一滑,铲子不小心磕在了一块花岗岩上,发出了一声其实並不算大的脆响。 然而。 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方圆五十米內,所有的海贼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数百道惊恐万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倒霉蛋身上。 “嘘!!!!” 旁边的工友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几个人瞬间扑上去,死死捂住了那个倒霉蛋的嘴,把他按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名负责监工的海兵见状,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神色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远处山坡上那栋白色的办公楼。 那是雷恩宿舍的方向。 整个蜂巢岛目前都默认遵守著一条规矩: 雷恩长官休息期间,严禁喧譁。 对於g—6支部的海兵们来说,长官最近连番大战,確实身心俱疲,需要好好休整。作为部下,维护长官的休息自然是分內之事。 而对於那些海贼俘虏来说————他们怕的则是另一件事。 雷恩长官睡眠浅,且有著极为恐怖的“起床气”。 据说之前,有个不懂规矩的海贼俘虏大清早吼了一嗓子,结果一道晴空霹雳直接把他连人带铲子劈成了灰,连渣都没剩下。 其实另有其因,那个海贼是个喜欢虐杀平民的畜生,早就上了雷恩的必杀名单。 但是为了不让其他海贼意识到“无论怎么干活最终都要被清算”而產生绝望暴动,影响工程进度,雷恩才特意找了个藉口,提前送他上路。 但这无心插柳的威慑效果却出奇的好。 从那以后,只要雷恩还没睡醒,g—6支部的建设工地就开启了全员“静音模式”,確实让雷恩更容易睡懒觉了。 办公楼顶层,奢华的臥室套房內。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刺眼的阳光,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雷恩陷在柔软的大床里,翻了个身,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盯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有些发懒。 “这就是退休————啊不,这就是驻守基地的生活吗? ” 雷恩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髮,坐起身来。 这一周,他过得可谓是相当颓废。 没办法,自从进入新世界以来,他的神经一直绷得太紧了。 先是刚从鱼人岛出来,就跟有古代巨人血统的哈拉尔德打了一架,紧接著就是蜂巢岛双雄会,杀王直、斩银斧,连口气都没喘匀,又来个不长眼的炎灾烬。 这一连串的高强度战斗,就算有著巔峰体魄的身体遭得住,精神上也早就到了疲劳的临界点。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啊。” 雷恩吐槽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 一番洗漱过后,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雷恩走到酒柜前,隨手拿起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这是昨天刚送到的。 虽然g—5支部那艘倒霉的物资船被烬给炸成了烟花,但那个怕死怕到骨子里的古利佛准將,竟然在短短几天內,又奇蹟般地筹措了一船更加奢华的物资送了过来。 不仅有美酒雪茄,甚至还有几个从北海高薪挖来的顶级厨师。 同时那封隨船送来的亲笔信里,古利佛的字跡因为手抖而显得有些歪歪扭扭,字里行间那种卑微討好的语气,简直要把“別杀我”三个字刻在纸背上。 “这傢伙————” 雷恩看著酒瓶上的標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是真怕我杀个回马枪啊。” 其实古利佛想多了,雷恩都快把他这號人给忘了。 不过,既然有人上赶著送享受,雷恩自然不会拒绝。 “咕嚕嚕————” 肚子適时地发出了一声抗议。 “该吃早午饭了。” 雷恩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换衣服去餐厅享用那几个北海厨师的手艺。 突然。 一股强大且陌生的气息,突兀地闯入了他一直开启的见闻色霸气感知范围內。 那股气息並未刻意隱藏,就像是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显眼,正大光明地朝著港口方向移动。 雷恩扣扣子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了皱,一股无名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没完了是吧?” “这一天天的,还有没有个安生日子了?”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来送死?凯多亲自来了?不对————这气息虽然强,但距离大海上的顶尖水平还有点差距。” 雷恩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 没有杀气。 “既然不是来打架的————” 雷恩肚子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那就不能耽误吃饭。” 雷恩撇了撇嘴,系好扣子,推门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基地餐厅。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香煎带骨牛排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雷恩刚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一名通讯兵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报————报告长官!!” “港口外来了一艘船!对方指名要见您!” “谁?”雷恩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是王下七武海之一!” 通讯兵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显然是被对方的名头嚇到了:““月光”莫利亚!!” “咳————咳咳!” 雷恩差点被嘴里的牛排噎住,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谁?莫利亚?!” 那个玩影子的死宅? 雷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原著里那个长得像个紫色大蒜头,脖子以下全是肚子,整天就知道“嘿嘻嘻嘻”的油腻肥宅形象。 他来干什么? 这货不在魔鬼三角地带玩他的殭尸过家家,跑到新世界来干什么? 难道是知道蜂巢岛死的海贼多,来找自己要尸体的? “让他进来吧。” 雷恩摆了摆手,也没当回事。 正好,吃饭缺个下饭的乐子,看看这只大洋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 通讯兵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餐厅的大门被推开。 逆光之中,一道极其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雷恩拿著刀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走进来的那个男人,整个人都有点呆滯,甚至可以说是————震惊。 身高接近7米的莫利亚,並没有雷恩印象中那臃肿肥硕的啤酒肚,也没有那层层叠叠的油腻双下巴。 相反。 此时的莫利亚,身材匀称挺拔,肌肉线条分明,宽阔的胸膛和修长的四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哥德式立领风衣,领口像蝙蝠翅膀一样张开,內搭深紫色的丝绸衬衫,下身是橘色格子的修身长裤,脚踏尖头皮靴。 那標誌性的火葱状红紫色头髮依旧张扬,额侧长著如恶魔般的尖锐双角,淡蓝色的皮肤在泛著冷冽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虽然他的面部中央到颈部的那道狰狞的交叉状缝合伤疤,给他增添了一种阴鬱狂野的独特魅力。 一道巨大的阴影,顺著门缝投射进来,瞬间笼罩了整张餐桌。 雷恩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嘴里还叼著一块刚叉起来的牛肉。 然而。 当他看清门口那个身影的瞬间。 “吧嗒。” 那块鲜嫩多汁的牛肉,掉在了盘子里:“臥槽————” 雷恩心中疯狂吐槽:“帅哥你谁啊?!” “这特么是莫利亚?!” “这顏值————这身材————岁月那把杀猪刀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怎么短短十几年就能把一个哥特型男变成那样一个猥琐肥宅的?!” 雷恩的大脑飞速运转,终於反应过来了。 现在的莫利亚,才刚刚三十岁出头。 距离他在和之国惨败给凯多,全团被灭,也不过才过去了一两年。 现在的他,虽然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但还没有彻底沉沦,还没有变成那个只想依靠外力,整天做著海贼王白日梦的废物。 他还是那个敢於在新世界和凯多爭锋,被称为“豪杰”的男人! 此时的莫利亚,正处於他人生的顏值和战力的最后巔峰期! 在雷恩打量莫利亚的同时,莫利亚那双狭长阴狠的眼睛也在审视著雷恩。 雷恩比想像中还要年轻。 作为七武海,莫利亚的消息渠道远比普通人灵通。 这个名为“雷恩”的男人,就像是一颗突然闯入这片大海的彗星,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惊天动地的血腥与破坏。 击败金狮子、单人杀穿黑钢帝国、怒杀天龙人、一人独战两名大將候补————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昭示著这个男人的恐怖。 还有最近———— 莫利亚想到了自己船上冰棺里的那具尸体,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人的名,树的影。 仅仅是坐在那里吃饭,雷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就让莫利亚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是只有真正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才能散发出的气息,莫利亚確信,哪怕是凯多也不曾带给他这种压迫感。 “咳。”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最后,还是莫利亚先开口了。 “我是————” “那个————” 巧合的是,雷恩也正好在这时候说话了。 声音重叠在一起。 雷恩愣了一下,隨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来了?吃饭没?要不坐下边吃边说?” 莫利亚:(一一) 这隨意的態度,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严肃开场白的莫利亚瞬间整不会了。 “不过你这个身高————” 雷恩看了看莫利亚那將近7米的块头,又看了看餐厅里那些只给普通人类准备的椅子,有些犯难。 “凯恩!去给————” 雷恩下意识地就要喊自己的副官去给莫利亚搬个大点的椅子来,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住了。 “嘖,忘了那傢伙还在医院躺著呢。” 雷恩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隨手招呼了一声旁边的传令兵:“去,去仓库搬个装炮弹的加固木箱过来,要最大的那种!给莫利亚先生当凳子!” 一阵忙活后,堂堂王下七武海,就像个小学生一样,有些憋屈地坐在了一个巨大的木箱子上,膝盖都快顶到下巴了。 雷恩切下一块牛排,一边咀嚼一边隨意地问道:“说吧,大名鼎鼎的“月光”莫利亚,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虽然你是七武海,但我前几天刚宰了一个七武海,你敢一个人过来,胆子倒是蛮大的。” 听到这话,莫利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 雷恩並没有释放什么杀气,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却让莫利亚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嘿嘻嘻嘻————” 莫利亚发出一阵標誌性的怪笑,声音低沉而沙哑,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看来,关於外界那些关於传闻,还是保守了。”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强大的多。” 莫利亚先是恭维了一句,隨后收敛了笑意,那双阴鬱的眼睛死死盯著雷恩,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前几天,我在附近的海域航行时,一具尸体从天而降,砸在了我的甲板上。” 莫利亚顿了顿,观察著雷恩的表情:“是百兽海贼团的炎灾·烬。” “我很震惊,是谁能杀了那个怪物?於是我变寻了附近海域————” 莫利亚深吸一口气:“在这片海域,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你“银龙”雷恩,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雷恩切肉的手没有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嗯,是我杀的。” “他素质太差,隨地吐火,还要破坏我的基地。当时那么多人看著,我要是把他放回去,我的脸往哪搁啊?” “果然————” 得到確认,莫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应该知道烬在凯多心里的分量,他是凯多的左膀右臂。” “既然你杀了烬,这下子,你和凯多就是不折不扣的死敌了。 莫利亚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身下的木箱发出一阵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他双眼赤红,那道脖子上的伤疤仿佛都在隱隱作痛:“我也是!!” “我在新世界所有的伙伴————我的船员————全部都死在那个怪物手里!!” “凯多夺走了我的一切!!” 那一瞬间,莫利亚身上爆发出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雷恩停下了手中的刀叉,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颤抖的男人。 在雷恩的评价体系里,莫利亚其实算是个挺矛盾的人。 他懒散、傲慢、易怒,有时候还很蠢。但他並不像传统海贼那样唯利是图,把部下当成消耗品。相反,他极度重情重义,视伙伴如家人。 在恐怖三桅帆船上,他几乎包办了所有的战斗,虽然平时懒得动,但真出事了他总是冲在最前面,他的部下们更像是被他“圈养”在安全领域里的家人。 甚至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顶上战爭之后,当听说部下阿布萨罗姆被黑鬍子抓走后,莫利亚明明知道那是四皇的巢穴,明明知道自己去了就是送死,却依然单枪匹马杀进了蜂巢岛。 那种行为没有任何战略利益可言,完全是情感驱动。 对於这种为了伙伴敢拼命的性格,雷恩倒是不討厌。 至少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背后捅刀子的傢伙要顺眼得多。 “所以呢?” 雷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依旧平淡:“你想让我干什么?替你报仇?” “结盟!!” 莫利亚大声说道,眼神热切:“和我结盟!雷恩!我知道你想对付凯多,但我深知凯多的可怕之处!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要面对整个百兽海贼团太吃力了!” “我了解和之国的地形!我知道怎么进入那个闭关锁国的堡垒!我可以成为你的盟友,和你一起对付凯多!!” 面对莫利亚那热切到近乎燃烧的眼神,雷恩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块牛排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才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结盟?” 雷恩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篤篤”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一”莫利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需要帮手的样子吗?” “你————” 莫利亚的脸色一僵,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了几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狂妄到了这种地步,连七武海的战力都看不上眼。但他不得不承认,雷恩有狂妄的资本。 莫利亚心中念头急转,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说服雷恩,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向凯多復仇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咬了咬牙:“你知道世界政府为什么要设立王下七武海”?仅仅是为了制衡新世界的海贼吗?” “不!你是聪明人,你应该能猜到!” 莫利亚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那群玛丽乔亚的老傢伙,设立这个制度,也是为了制衡海军!或者说————是为了针对像你这样实力强大却不受控制”的海军!” “你需要一双眼睛!一双在世界政府那个体系內部的眼睛!” “我愿意成为你在七武海体系里的內应!无论世界政府有什么针对你的动作,我都能第一时间告诉你!” 听到这里,雷恩眉毛一挑,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这个大高个。 有点意思。 看来这货长得不只是个头,脑子也比那个只会抢斧头的银斧好使多了。能把这种政治平衡看透,並且拿来当筹码,確实是个人才。 “你想让我帮你杀了凯多?”雷恩问。 “没错!” 莫利亚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只要能杀了他————只要能看到那个怪物死!让我做什么都行!!” 其实,就算莫利亚不说,他也是要去杀凯多的。 自从杀了烬那一刻起,他和百兽海贼团就已经是死仇了。凯多那个性格,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之所以没立刻杀过去,单纯是觉得没必要赶那么急,凯多就在和之国跑不了,而自己刚打完几场硬仗,也想放个假休息休息。 更重要的是,超越级武装色霸气。 自己的武装色已经在【巔峰】很久了,想要突破到【超越】级,还需要再吸收一个巔峰级的武装色霸气。 放眼整个大海,凯多就是最好的那个“经验包”。 在原著的“和之国篇”里,除了那个蠢得让人高血压的光月御田之外,最让雷恩觉得人设崩塌的,就是凯多。 本来是四皇之一,號称单挑最强的生物,雷恩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充满气魄,正面碾压一切的大海贼。 结果呢? 对付一个御田,还要靠骗,靠偷袭?甚至还答应御田跳裸舞这种可笑的约定,骗了御田跳了五年,最后又反悔把人煮了。 对於一个有著霸王色霸气的大海贼,直接正面去杀了御田才是符合他人设的行为。结果却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看完和之国篇,除了傻逼御田让人觉得顶討厌外,剩下就是凯多的人设崩塌。 雷恩心中冷笑。 既然是个註定要刷的boss,那顺手收个七武海当小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雷恩回过神来,看著一脸期待和紧张的莫利亚。 “你的提议很诱人,我也確实有打算去把凯多杀了。” 雷恩摇了摇头,站起身,那並不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散发出一股让莫利亚都要仰视的威压。 “但是,莫利亚————” “仅仅一个內应的身份,还不够买百兽凯多的命。” “那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贵的脑袋之一。 之莫利亚脸色一变,急切地说道:“那你想要什么?!我只有这些了!哪怕是你要我的影子————” “不,你还有。” 雷恩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走到莫利亚面前,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肩膀:“向我效忠吧,莫利亚。” “不仅仅是盟友,我要你成为我在暗处的一把刀。” “有些我不方便出面处理的脏活累活————你要替我办得漂漂亮亮。” 雷恩看著莫利亚那双竖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看人很准。虽然你这傢伙脾气臭了点,但对伙伴还算是有情有义。相比於其他那些两面三刀的海贼,我还算能相信你的为人。” “怎么样?这笔交易,做不做?” 第202章 秋水 第202章 秋水 空气仿佛凝固。 莫利亚那双常年闪烁著野心与傲慢的细长眼睛,此刻低垂著,目光死死盯著雷恩餐桌前那块有著繁复花纹的羊毛地毯,那是为了提升用餐格调而特意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战利品。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地板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这位曾在新世界与凯多爭锋,性格桀驁不驯的“豪杰”,此刻却重重地单膝跪在了雷恩面前。 没有多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什么乱码七糟的仪式。莫利亚只是將那標誌性的火葱状髮髻深深低下,露出了脖颈,那是向强者臣服的姿態。 “莫利亚——————听凭差遣。” 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自尊心被碾碎后,为了復仇又强行拼凑起来的声音。 “行了,弄这么严肃干嘛。这地毯可是古董,挺贵的,膝盖太硬给跪破了还得修。” ” ” 莫利亚原本酝酿好的悲壮情绪瞬间被这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他站起身,那接近七米的恐怖身高让他不得不微微低头,以免撞到餐厅天花板上的吊灯。 既然已经臣服,莫利亚眼中的復仇之火便再也压抑不住,迫不及待地喷涌而出:“那么,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的百兽海贼团刚刚失去了炎灾,正是防备最空虚的时候!” 莫利亚挥舞著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凯多头颅落地的画面:“兵贵神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然而。 “出发?” 雷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要现在出发了?” 莫利亚愣住了,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错愕,仿佛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可是————您刚才不是答应了要去杀凯多吗?” “我是答应了,但我没说今天去啊。” 雷恩拍了拍手,语气轻鬆:“我这才刚杀了烬,手还有点酸呢。而且g—6支部刚来运来了一批顶级食材,我还没尝过。” “再说了,从这儿去和之国,路途遥远,要是到了那儿状態不好,没睡醒,怎么杀凯多?” 雷恩指了指窗外明媚的阳光,打了个哈欠:“急什么。凯多又不会长翅膀跑了————哦对,他確实会长翅膀,但他跑不了。” 莫利亚张大了嘴巴,那两排尖锐的鯊鱼牙齿暴露在空气中。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慵懒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就好比他已经磨好了刀,穿好了甲,甚至连遗书都写好了,结果带头的大哥说:“先睡个午觉再说。” 莫利亚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难以理解的焦急:“那可是凯多!战机稍纵即逝————” “那是弱者的战术。” 雷恩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绝对的傲慢与自信:“只有实力不足的人,才需要抢什么先手”,抓什么战机”。 1 雷恩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莫利亚:“对於真正的强者来说,无论是今天去,还是明天去;无论是突袭,还是正面强攻。 “” “那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莫利亚沉默了。 他看著雷恩那副慢悠悠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眼里,或许真的只能提供带路这个作用。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於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我明白了。” 莫利亚低下头,握紧的双拳缓缓鬆开。 “明白就好。” 雷恩笑了笑:“既然不急著走,那就別在这儿杵著了。” “正好,这里的厨师手艺不错。我看你这风尘僕僕的样子,应该很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吧?” 雷恩指了指木箱:“坐吧,边吃边聊。” 面对这个男人那种仿佛在自家后花园閒逛的鬆弛感,莫利亚原本紧绷的神经也不由得鬆懈了几分,只能被迫调整自己的节奏,既来之则安之。 不一会,莫利亚的面前也端上来了一大盘美食。 空气中瀰漫著高等级食材经过炙烤后特有的油脂香气。 “滋” 莫利亚切下一块外表色泽焦黄內部粉嫩的带骨牛排,送入口中。 隨著牙齿的咀嚼,丰沛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那是来自北海顶级厨师对火候的极致掌控,以及顶级食材本身带来的味蕾衝击。 莫利亚那一直充满阴鬱与仇恨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鬆动。 自从在新世界挑战凯多失败,全员团灭,他已经在海上漂泊了太久。 而且这种顶级的料理,就连战败前他也没什么机会吃到。 “怎么样?” 雷恩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姿態慵懒:“虽然这地方还在建设,但伙食標准我从来不亏待。” “————很不错。” 莫利亚咽下口中的食物,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 他看著盘子里的食物,犹豫了一下,那双总是闪烁著算计光芒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温情与迟疑。 “那个————雷恩阁下。” 莫利亚放下刀叉,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里的食物还有吗?我是说————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的船员”也来吃一点?” “船员?” 雷恩切肉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挑了一下。 话到嘴边的“你哪里还有船员?不都被凯多杀光了吗?”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揭人伤疤这种事,虽然雷恩平时嘴毒,但在这种时候还是有些分寸的。 毕竟莫利亚是为了復仇才来投奔的,没必要往人家心窝子上捅刀子。 “当然可以。” 雷恩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大方的姿態:“我也不是那种吝嗇的人。既然是你的船员,那就是自己人,儘管叫进来吃。” 不过,雷恩心中却升起了一丝疑惑。 他的见闻色霸气一直像雷达一样覆盖著周围。刚才莫利亚进来的时候,他特意感知过港口那艘海贼船。 並没有感知到任何稍微强大一点的气息。 “奇怪————”雷恩心中暗忖,“如果是能从凯多手里逃出来的精英船员,应该不弱才对。” “多谢!” 听到雷恩同意,莫利亚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他起身快步走出了餐厅。 雷恩並没有阻止,只是饶有兴致地晃著红酒杯,静静地等待著谜底揭晓。 片刻之后。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莫利亚推门而入,重新坐回了那个加固木箱上。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出来吧,没事了。” 莫利亚低下头,对著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简直不像是一个在大海上凶名赫赫的七武海。 在雷恩略显诡异的目光注视下,莫利亚那件宽大且破旧的黑色哥德式风衣下摆,突然轻轻蠕动了几下。 紧接著。 一只抱著破旧玩偶熊的脏兮兮小手,小心翼翼地从风衣的內侧口袋边缘探了出来,紧紧抓住了莫利亚的衣角。 隨后,是一个顶著乱糟糟粉红色捲髮,扎著双马尾的小脑袋。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她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哥特裙,有著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病態的苍白。 她怯生生地躲在莫利亚那巨大的身躯阴影里,用一种既好奇又充满了警惕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偷偷打量著坐在对面的雷恩。 看到这个小女孩的瞬间,雷恩正在倒酒的手猛地一抖。 那个標誌性的粉色双马尾———— 以及怀里那个缝缝补补的库玛西玩偶—————— “佩罗娜?!” “好傢伙————原来这时候她就已经跟著莫利亚了吗?” 雷恩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时间线。 “看这小丫头现在的体型,顶多也就四五岁吧?如果按时间线推算,等到二十年后恐怖三桅帆船篇章开启的时候,这丫头岂不是已经二十四五岁了?” 雷恩看著眼前这个还不到莫利亚膝盖高的小萝莉,又联想到原著里那个总是抱著库玛西飘来飘去的哥特少女,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嘖嘖嘖————原来她在漫画里出场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合法萝莉?!” 雷恩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上下打量著佩罗娜,仿佛在看一个生物学奇蹟。 而在对面,见雷恩一直盯著佩罗娜看,眼神还如此“复杂”,莫利亚有些紧张地再次用大手护住了佩罗娜,略显尷尬地解释道:“咳————別误会。” “这————这是我捡来的。” 莫利亚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声音变得低沉:“这个小鬼,是我逃出来以后,在海上漂流时遇到的。当时她躲在一个破酒桶里,差点就被淹死了,我顺手捞上来的。” 说到这里,莫利亚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佩罗娜的头,动作轻柔:“她现在是我唯一的船员”了。 “既然要跟你去和之国那种地方拼命,我不能带著她去送死。” 莫利亚抬起头,看著雷恩,眼神中带著一丝恳求:“能不能————先把她寄养在你的基地?只要给口饭吃就行,这孩子吃得不多。” 雷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正眼巴巴盯著桌上蛋糕的小女孩。 莫利亚的这种反差,不仅不让人討厌,反而透著一丝人情味。 “嘖。” 雷恩咂了咂嘴,收敛了身上那股会让小孩子做噩梦的强者气息,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和蔼可亲”一些。 他对著佩罗娜招了招手,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递了过去:“过来。” 佩罗娜嚇得缩回了脑袋,但在蛋糕那甜腻香气的诱惑下,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看莫利亚。 见莫利亚点头鼓励,她才鼓起勇气,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雷恩面前,一把抱住蛋糕,然后飞快地缩回了莫利亚的脚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满脸都是奶油,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行了,就让她在这生活吧。” 雷恩重新拿起刀叉,对著身旁的传令兵招了招手:“去,找两个细心点的女海兵过来————” 话还没说完,雷恩自己先停住了。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挥了挥手:“算了,我忘了g—6刚建立,这鬼地方全是糙汉子,哪有什么女海兵。” “让这群连衣服都洗不乾净的大老粗来带孩子,指不定给带成什么样。” 雷恩看向正在狼吞虎咽的佩罗娜,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隨即做出了决定:“晚点我会亲自联繫鹤中將,让她从本部那边调几个专业的女性后勤官过来,专门负责照顾这丫头的起居。” 说完,雷恩看向莫利亚,给出了承诺:“放心,这小鬼在这不会有问题的。鹤中將那边的人很靠谱,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听到这番话,莫利亚那双阴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动容。 特意为了一个捡来的小鬼去联繫海军大参谋————这份细致和重视,让莫利亚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 他深深地看了雷恩一眼,没有说谢谢,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呼————” 解决了后顾之忧,餐厅里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 半小时后,吃饱了的莫利亚擦了擦嘴,神色一正。 既然雷恩已经拿出了如此的诚意,那他也必须有所表示。 “既然成为了您的部下,总该拿出一点像样的见面礼。” 莫利亚伸出手从他的衣服里,掏出一个长方形木匣,轻轻放在了餐桌上。 “这是我离开和之国时,带走的唯一一样东西。” 莫利亚的手指抚过木匣表面那些已经有些磨损的漆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虽然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这东西。但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最珍贵的宝物了。” “啪嗒。” 木匣的锁扣被弹开。 雷恩目光落在了木匣內。 那是一把太刀。 黑紫色的刀鞘上绘著红色的三叶草图纹。刀柄缠绕著深紫色的鮫皮,护手呈“卍”字形。 “和之国的国宝,“刀神”龙马生前的佩刀。” 莫利亚沉声介绍道:“传说中斩杀过天上飞龙的名刀,是经过无数次战斗洗礼后炼成的绝世兵器。” “这把刀在你手里,或许比在任何剑豪手里都要合適。” “请用它,斩下凯多的龙首!” 雷恩站起身,伸手握住了秋水的刀柄。 “嗡“6 就在指尖触碰刀柄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感顺著掌心的纹路瞬间蔓延至全身。 体內的霸气没有任何阻滯,自然而然地流淌进了刀身之中,仿佛这把刀原本就是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那种感觉.. 就像是漂泊了数百年的游子终於见到了亲人,又像是飞越了沧海的倦鸟终于归巢。 仿佛这把刀在数百年前就已经熟悉了他的体温,原本就应该握在他的手里。 雷恩微微一愣,看著手中这把传说中的黑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並没有深想,只当是自己如今已经练成了黑刀,且剑术造诣已经达到了足以让名刀主动臣服的地步。 毕竟,良禽择木而棲,名刀择主而事,这在大海上也是常有的事。 雷恩轻笑一声,手指抚过刀柄。 “鏘—!!” 长刀出鞘。 黑红色的刀身在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大逆丁字乱刃。 暗红色的锯齿状花纹在黑色的刀刃上流淌,如同乾涸了百年的鲜血,又像是一条在黑暗中蛰伏的赤龙。 这把刀比一般的太刀要重得多,刀身更宽,更厚,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把用来切削的利刃,更像是一把用来“砸碎”敌人的钝器。 坚硬。 这就是秋水最大的特性。 据说哪怕是恐龙踩在上面,它也不会弯曲分毫。 “好刀。” 雷恩手腕一抖,隨手对著侧面挥了一刀。 並没有释放任何剑气。 但空气中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雷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腕一翻,伴隨著“咔噠”一声清脆的轻响,將秋水归入刀鞘之中。 他並没有急著把刀放下,而是用指腹摩挲著那有著数百年歷史的黑紫色刀鞘,感受著上面岁月的纹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把刀应该是你在和之国“铃后”区拿到的吧?” 雷恩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聊家常:“传说那里是和之国的常世之墓”,有著以刀为碑”的习俗。哪怕是死了,武士的灵魂也会寄宿在刀里,守护著那片土地。” “你能拿到这把刀,看来是去把那位“刀神”龙马的坟给刨了吧?” 莫利亚惊讶於雷恩对於和之国的了解,没敢撒谎,怪笑了两声:“嘿嘻嘻嘻————死人的东西,埋在地里也是浪费。不如拿来为活著的人服务。 “是吗?死人的东西————” 雷恩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隨后话锋一转:“能在那个闭关锁国的国家里,精准地找到铃后”,还能挖出国宝————你对和之国的熟悉程度,可不像是一个第一次去的外来海贼。” “这让我很好奇————” 雷恩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莫利亚:“你当初不惜一切代价去挑战凯多,真的只是为了扬名立万吗?” “別跟我说什么为了海贼王的宝座”这种场面话。你我都清楚,凭你当时的实力,带著一群还没成长起来的部下去找凯多的麻烦,这根本就是送死。” 莫利亚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低下头,避开了雷恩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抓著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我是海贼——————挑战更强大的海贼是————” “是因为光月这个姓氏吗?” 雷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颗炸弹,直接在莫利亚的脑海中炸响。 “哐当!” 莫利亚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死死盯著雷恩:“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秘密,除了已经死去的父亲,这世上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才对! 连凯多都不知道!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雷恩当然不会说是前世看漫画里看到的,他一脸高深莫测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对情报的收集能力,超乎你的想像。” 雷恩缓缓说道:“你的父亲,应该是当年跟隨霜月耕三郎一起出逃的光月一族旁支成员吧?” “你在西海出生,但你后来又回到了和之国。” “所以————你去挑战凯多,除了爭霸,是不是还抱著一点夺回故土”或者解放和之国”的私心?”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莫利亚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雷恩,似乎想要看穿这个男人的底细。但最终,他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靠在了木箱上。 既然被揭穿了,莫利亚也不再隱瞒。 他自光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回忆:“我父亲死前一直跟我说,和之国是黄金之国,是武士的圣地。” “后来我稍微长大一点,確实被秘密带回过和之国的铃后地区生活过一段时间————也就是在那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国家的真相。” 说到这里,莫利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什么黄金之国?那就是个腐朽、封闭、排外且自大的垃圾堆!” “那里的武士固步自封,那里的將军愚蠢透顶!” 莫利亚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对故土的眷恋,只有浓浓的厌恶:“所以,別以为我会为了什么“光月復国”去战斗。” “光月御田那个蠢货,拿著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为了所谓的仁义”去跳裸舞?简直是丟尽了光月这个姓氏的脸!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对和之国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巴不得那个国家毁掉!” “我去那里,只是因为我看上了那个天险作为基地的潜力!” “我杀凯多,也只是因为他挡了我的路,杀了我的人!” “仅此而已!!” 莫利亚几乎是吼著说出了这番话。他要撇清自己和那个愚蠢家族的关係,他要证明自己是个纯粹的海贼,而不是什么背负著家国大义的復仇王子。 看著情绪激动的莫利亚,雷恩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柔和了起来。 甚至,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 雷恩举起酒杯,对著莫利亚遥遥一敬:“如果你跟我扯什么家国大义,扯什么为了拯救和之国的百姓,我反而会觉得你虚偽。 “” “因为我也很討厌那个国家,更討厌那群自以为是的武士。 “” 第203章 御田之死 第203章 御田之死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铅色,厚重的云层压在藤山的山脊上,仿佛隨时会崩塌下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气味那是油脂被高温加热后特有的焦香,混合著硫磺与恐惧的味道。 广场中央。 一口直径超过干米的巨型铁锅,正架在高耸的石台上。 锅底,无数根乾燥的红松木正在熊熊燃烧,橙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著黑色的锅底,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锅內,满满一锅黄褐色的燃油正在沸腾。 “咕嘟————咕嘟————” 浑浊的油泡从锅底升起,在表面炸裂,溅起滚烫的油星。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让远处围观人群的脸孔看起来有些狰狞变形。 这是一场名为“釜烹之刑”的公开处决。 高台之上。 和之国的將军,黑炭大蛇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他那颗硕大的脑袋兴奋地前倾,两撇老鼠鬍子隨著猥琐的笑容一抖一抖,手里捏著一把摺扇,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让他恐惧了多年的男人化为灰烬。 而在大蛇身旁,“百兽”凯多盘腿而坐。 他浑身缠满了绷带,左侧腹部更是贴著厚厚的止血贴,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即便以他那变態的自愈能力,三天过去了依然还在隱隱作痛。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 他手里抓著硕大的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 “咕咚、咕咚。”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稍微麻痹了伤口的疼痛,也让他那双充满野性的竖瞳多了一分醉意朦朧。 凯多打了个酒嗝,放下酒碗,那双带著醉意的眼睛下意识地扫向身后的位置。 那里是百兽海贼团“大看板”的专属席位。 体型肥硕的“疫灾”奎因正左手拿著一碗年糕小豆汤,右手抓著一只烤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还在那隨著处刑的鼓点扭动著身躯。 凯多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他的左手边,原本应该坐著那个背有黑色羽翼,身穿黑色制服,无论何时都沉默可“嗝————” 靠的烬。 但此刻,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喂,奎因。” 凯多皱著眉头,声音低沉如雷:“烬那傢伙,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吗?” “啊?我也联繫不上他啊,大哥。” “嘖。” 凯多有些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醉醺醺地嘟囔了一句:“烬那个傢伙————到底在搞什么?” “不就是去给那个新建立的海军支部一点教训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按照时间推算,烬应该在两周前就回来了。 凯多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虽然烬的实力毋庸置疑,作为露娜利亚族的唯一倖存者,在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他的人屈指可数。但这种长时间的失联,对於总是很守时的烬来说,实在反常。 “凯多老大!时间到了!!” 就在这时,旁边大蛇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凯多的思绪:“那个傻瓜殿下被带上来了!快看啊!好戏要开场了!!” 凯多將那股莫名的不安强行压下,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的广场入口。 算了。 先处理完眼前这个真正的“大麻烦”再说。 “哗啦————哗啦————” 沉重的铁链拖拽声,盖过了油锅的沸腾声。 广场的尽头,一道魁梧的身影缓缓走来。 光月御田。 这个曾经背负著和之国希望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悽惨无比。 不过虽然狼狈,但他的脊樑依旧挺得笔直。 赤裸上身,原本强壮如岩石般的肌肉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的伤口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著血水。那是几天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留下的勋章。 就在半个月前,御田终於看穿了大蛇的谎言,率领赤鞘九侠突袭凯多的大本营。 双方在兔井的荒野上整整廝杀了十天十夜! 霸王色霸气的衝击撕裂了天空,震碎了大地。 御田一度斩碎了坚不可摧的龙鳞,滚烫的龙血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但最终———— 御田还是败了。 在这十天十夜的鏖战中,凯多坚不可摧的龙鳞被斩碎,甚至数次被御田那鬼神般的剑术斩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咆哮。 可他终究是名为“最强生物”的怪物。 凭藉著幻兽种那堪称无解的恐怖恢復力和体魄,凯多硬生生抗下了御田所有的致命斩击。每一次倒下,他都能重新站起来,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气息越战越狂。 最终整个兔井被打成了废墟,大地被打得支离破碎。 力竭的御田倒下了。 道路两旁,不明真相的百姓们脸上並没有多少同情,更多的是一种冷漠,甚至是期待0 “快看啊!那个傻瓜殿下要被煮了!” “终於要结束了吗?这五年来,他就像个小丑一样在都城里跳裸舞,简直丟尽了光月家的脸!” “这就是跟大蛇將军作对的下场!活该!” 恶毒的谩骂声此起彼伏。在黑炭大蛇多年的洗脑宣传下,光月御田早已不再是那个令人敬仰的九里大名,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为了苟活而拋弃尊严的疯子。 臭鸡蛋、烂菜叶、石块,像雨点一样砸在御田身上。 啪。 一颗鸡蛋砸在御田的额头上,蛋液顺著他那独特的髮髻流下,滑过他满是血污的脸颊。 御田没有擦,甚至没有眨眼。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掛念的只有身后那九个即使被绑著依然想要衝上来为他挡石头的家臣,以及————这个正在滑向深渊的国家。 孤独。 这是一种刻骨的孤独。 作为光月家最后的血脉,他没有后代,没有退路。一旦他死了,光月这个姓氏,就將彻底断绝。 但他不后悔。 为了守护这群追隨他的笨蛋,为了守住武士的底线,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像个样子。 “走吧。” 御田拖著沉重的脚镣,在漫天的辱骂声中,一步步朝著那口巨大油锅走去。 “御田大人————” 锦卫门看著御田高大的背影,眼眶通红,牙齿几乎要將嘴唇咬出血来。 如果他们再强大一些,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不顾及他们这群累赘,御田大人是不是早就逃掉了? 没人知道答案。 当御田拖著沉重的脚镣,一步步走到了那口巨大的油锅前。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行刑时间到———!!” 黑炭大蛇尖锐刺耳的声音压过了周围百姓的谩骂。 这个猥琐的小人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的御田,脸上满是报復后的快感:“把他扔下去!我要看他变成天妇罗的样子!咕嘿嘿嘿! ,“慢著!!” 就在行刑官准备动手的时候,御田突然大吼一声。 他抬起头,那双如火焰般炽热的眼睛直视著凯多:“凯多!给我一个机会!!” “我必须活下去————至少,让我把想做的事情做完!” “哦?”凯多饶有兴致地俯视著他,“败军之將,还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我们来打个赌吧!” 御田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年轻的家臣,声音鏗鏘有力:“我们十个人一起下油锅!只要有人能在里面撑过你们规定的时间————就放了那个人!” “唔咯咯咯————有点意思。” 凯多笑了,那是猎人看著猎物最后挣扎时的戏謔笑容。 他看著这个即使战败,浑身是伤也依然眼神如火的男人,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既然你这么想活,那就给你个机会。” 凯多伸出一根手指:“一小时!!” “只要你们能在滚油里撑过一个小时,我就放了你们!决不食言!” “不过————我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怕是一分钟都撑不住就要变成炸天妇罗了吧!! “” “好!!” 御田没有任何犹豫。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大步走上了通往油锅的那座独木桥。 热浪扑面而来,还没靠近,他的眉毛和头髮就已经因为高温而捲曲焦枯。 “嘿————” 御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血的白牙。 “噗通!!” 这个男人就这样直挺挺地跳进了那口正在剧烈沸腾的滚油地狱之中! “滋啦!!!!“ 皮肉被瞬间烫熟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呃啊啊!!!” 即便强如御田,在那一瞬间也痛得浑身颤抖,但他咬碎了牙关,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眼球充血突出。 那不是软弱,而是生物本能的哀鸣。 滚油瞬间没过了他的腰部,紧隨而来的剧痛,让御田的五官极度扭曲,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他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滚烫的锅底。 “御田大人!!!” 被押解在旁边的锦卫门等人目眥欲裂,哭喊著就要往油锅里跳。 “都別过来!!!” 御田猛地大吼一声,声音因为剧痛而变调。 他双脚如同生根一般,死死踩在滚烫的锅底,硬是凭著一股非人的意志力,止住了身体的颤抖,在那翻滚的油浪中站直了脊樑! “呼————呼————” 御田喘著粗气,每一口吸进去的空气都烫得肺部生疼。 他忍著被炸熟的痛苦,双手抓起旁边那块原本用来盖锅的巨大桥板,猛地举过头顶。 “上来!!!” “御田大人————” “快上来!!!这是命令!!!” “主公————不!我们不上去!我们要和您一起————” 锦卫门泪流满面,拼命摇头。让他踩著主公的身体活命?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混蛋!!” 御田的双眼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模糊,他咆哮著,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想让我白费力气吗?!想让我这身肉白烫了吗?!” “如果你们死了,谁来见证老子的死样?!谁来把老子的故事传下去?!” “快上来!別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在御田那仿佛要噬人的目光逼视下,锦卫门等人终於崩溃了。他们一边哭嚎著,一边跌跌撞撞地衝上木桥,一个个跳上了那块被御田高高托举著的木板。 一个、两个————九个! 每多一个人,御田脚下的压力就重一分。 当九个成年壮汉的重量全部压在那块木板上时,御田脚下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的双腿在滚油中微微弯曲,身体因为承受了巨大的重量而再次剧烈颤抖。 滚烫的油沫飞溅,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水泡。 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双臂如同钢铁铸就的擎天之柱,纹丝不动。 “喂!这也算吗?!” 高台之上,黑炭大蛇看著这一幕,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指著油锅大叫道:“这算什么一起下油锅”?!那些家臣根本就没有碰到油!这也算数吗?!” “这就只是御田一个人在受刑而已!不算!这绝对不能算!” 然而。 “咕嘟。” 旁边的凯多却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玩味地看著下方那个如同鬼神般的男人,淡淡地说道:“的確是十个人一起进去了。” “虽然方式取巧了点,但没毛病。” 凯多对这种行为做出盖棺定论,让大蛇只能把剩下的话憋回肚子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刑场周围的百姓们,看著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议论声像潮水一般蔓延开来。 “餵————开玩笑的吧?” “那个傻瓜殿下————竟然一个人举起了九名武士?!” “而且还是站在那种温度的滚油里?!” “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这简直就是————怪物! 滚烫的油麵没过了御田的腰腹,不断有气泡在他身边炸裂。他赤红著双眼,双手高举著那块承载著九条性命的木板,如同一尊在炼狱中托举著最后希望的罗汉。 板子上,赤鞘九侠跪在木板上,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御田大人!求求您了!把我们放下来吧!!” “让我们和您一起死!!” “闭嘴!!”御田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因为剧痛而痉挛,但双臂却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时间,开始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油温越来越高,御田的皮肤开始溃烂,变红,变黑。但他依然像一座铁塔般屹立不倒,双臂纹丝不动。 最初的震撼过后,人群中开始出现了骚动。 对於这些被黑炭大蛇洗脑了整整五年的百姓来说,承认“傻瓜殿下”的英勇,就等於承认自己的愚蠢。 为了掩盖內心的动摇,为了否定眼前这足以击碎他们认知的画面,一些人开始变本加厉地发出恶毒的咒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他们心中那所谓的“正义”。 “哈哈哈!看啊!他在发抖!” “这就是所谓的无敌武士吗?像只被炸的青蛙一样!” “快点死吧!傻瓜殿下!” “还在撑什么?別再丟人现眼了!” 他们不知道真相,他们只记得这五年来,这个男人是如何像个小丑一样在街头卖傻。 “住口!!你们这群蠢货!!” 人群中,一直隱忍的女忍者小忍终於崩溃了。 她一拳打飞了一个正在扔石头的男人,泪水决堤而出,声嘶力竭地对著周围的人群吼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乱叫!!” “你们以为这五年他是为了好玩才跳舞的吗?!” “御田大人这五年之所以像小丑一样跳裸舞,是因为大蛇抓了数百名无辜的人质!那些人质里有你们的家人!有你们的朋友!!” “大蛇那个混蛋说,只要他跳一次裸舞,就放一百个人!这五年来,他就像个傻子一样,用自己的尊严换回了你们家人的命!!” 小忍哭得撕心裂肺:“御田大人是用自己的尊严,换取了你们这群人五年的平安啊!!” “他是在保护你们啊!!你们这群恩將仇报的蠢货!!” “他一直在独自背负著这个国家!而你们————你们却在笑他!!” 小忍的哭喊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这番话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立刻引来全场的悔恨。 五年的偏见像是一座大山,早已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怎么可能被几句哭喊轻易推翻?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紧接著爆发出更嘈杂的质疑与反驳声。 “胡说八道!那个傻瓜怎么可能是为了救人?!” “別被骗了!这肯定是他们编出来的藉口!想在死前博取同情吗?!” “如果是为了救人,为什么要跳那种不知羞耻的舞?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大蛇?!” “骗子!都是骗子!!” 谩骂声甚至比之前还要大,人们不愿意相信自己嘲笑了五年的“小丑”竟然是守护他们的英雄,因为承认这一点,就意味著承认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恶人”。 “你们这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小忍看著这群愚昧到令人绝望的百姓,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她猛地冲向那个叫囂得最凶的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著他的鼻子厉声吼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五年前那些莫名失踪的家人突然回来了?!” “为什么这五年来,大蛇再也没有抓过人质?!” “你们以为那是大蛇发善心吗?!那是御田大人用尊严换回来的!!” “他每一次跳舞,就是在替你们向恶魔低头,你们却在这里朝他扔石头?!!” 小忍的质问声如同重锤,一记接一记地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人群中的喧譁声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人们面面相覷,眼中的嘲讽逐渐被迷茫和惊恐所取代。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曾经被忽略的细节开始一点点浮现。 “对啊————五年前,我弟弟確实是突然被放回来的————” “隔壁被抓走的大叔也在某一天突然回来了————” “而且————每次御田跳完舞,第二天就会有一批人回家————” “难道————难道是真的?” “我们————我们这五年————到底在嘲笑什·么啊————” 真相在人群中迅速蔓延,所有的视线,再次匯聚到了那个正在油锅地狱中煎熬的身影上。 那个男人赤裸著上身,皮肤已经被烫得没有一块好肉,却依然咬牙托举著沉重的木板,像一座山一样护著他的家臣。 即使被万人唾骂,被扔臭鸡蛋,他也从未辩解过一句。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耻辱,唾弃了五年的背影,此刻在滚滚热浪中,竟变得如此高大,如此————悲凉。 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所有人。 “啪。” 不知道是谁先跪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紧接著,成片成片的百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 悔恨的泪水决堤而出。 “怎————怎么会这样————” “御田大人————我们————我们都干了什么啊!!” 哭声震天,响彻了整个花之都:“对不起!!御田大人!!” 排山倒海般的哭声和道歉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花之都。 正在油锅中煎熬的御田,听到了这些声音。 虽然此时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剧痛正在吞噬他的意识,但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却艰难地扯出了一个豁达的笑容。 “嘿————” “终於————被发现了吗————” “真是爱管閒事的傢伙啊————” 他不需要感激。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国家的人民,还没有彻底烂透,那就足够了。 四十分钟。 五十分钟。 御田的皮肤已经彻底碳化,甚至能闻到焦糊味。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全靠著一股意志在支撑。 “听好了————锦门————传次郎————” 御田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只有木板上的九人能听到。 “御田大人!您別说话了!保存体力啊!!”锦卫门哭喊道。 “闭嘴————听我说————” 御田咳出一口血沫,眼神中闪过一丝迴光返照般的清明:“我今天————大概是不成了。” “不!约定的时间只剩十分钟了!只要撑过去————” “別傻了————”御田惨笑一声,“凯多可是个海贼。他不会放任一个能砍伤他的敌人活著离开。” 御田抬起头,看著阴沉的天空,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我光月御田是个傻瓜,这辈子没结婚,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光月家的血脉,大概就要在我这里断绝了!” “但是!” 御田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光月家的意志不能因我而断!光月家世代守护的秘密————必须传承下去!” “秘密?”赤鞘九侠忍著泪水。 “听好了!” 御田用尽最后的力气,將那个光月家世代相传的秘密,浓缩成最后的遗言:“很久以前,把这个国家封锁起来的正是我的祖先光月一族!那是为了保护和之国不受某种巨大的力量”侵害!” “和之国在等待!” “等待一个跨越了800年岁月的人出现!!” “虽然我等不到了————但你们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就是和之国开国的日子!!” “鐺!!” 就在这时,一声锣响。 一旁计时的海贼颤抖著声音大喊:“——————小时到了!!!” 全场沸腾! “活下来了!御田大人活下来了!!”百姓们欢呼雀跃。 赤鞘九侠更是喜极而泣:“御田大人!我们贏了!快上来!!” 然而。 油锅里的御田並没有动。 因为高台上的大蛇,正阴笑著站了起来,手中的摺扇猛地一挥:“行刑结束!” “把油锅掀了!!” “机枪队准备!射击!!把他和那群家臣,全部打成筛子!! “什么?!”全场譁然。 “大蛇!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百姓们怒吼。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油锅。 “果然如此————” 御田看著漫天的弹雨,浑身的肌肉猛地隆起,爆发出了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怪力。 “走啊!!!不要回头!!!” 轰!!! 他猛地將头顶那块承载著九人的巨大木板,像扔標枪一样,用尽全力狠狠地扔向了刑场之外的远方! “活下去!等到把和之国开国的那一天!!!” “主公!!!!” 赤鞘九侠在空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但他们明白,这是主公用命换来的机会。 他们落地后,含泪狂奔,分散向和之国的各个角落。 “追!!杀了他们!!”大蛇尖叫著。 无数的武士和海贼拔刀冲了上去。 “跑!!!” 锦卫门咬碎了牙,从地上爬起来,拉起还在哭的雷藏和小菊:“別让主公白死!!跑啊!!” 九个浑身是伤的身影,像丧家之犬一样,在枪林弹雨中向著九里的方向疯狂逃窜。 广场中央。 油锅依旧在沸腾。 只剩下御田一人。 他已经动不了了,但眼神依旧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凯多。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凯多从高台上跳了下来,手里提著一把黑色的手枪。他走到了油锅边,低头看著这个让他都感到敬畏的男人。 此时的凯多,眼中没有了醉意,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 “你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御田。” 凯多看著这个即使濒死也依旧散发著霸气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和你的那一战,我会记一辈子。” 他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御田的眉心:“可惜,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终究是暴力说了算。” “哼————” 御田此时连呼吸都带著火星,但他依然咧开嘴,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笑容:“你这傢伙————还真是个彆扭的怪物啊。” 御田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天空大喊:“滚油热汤奈我何!!” “砰!” 枪响了。 子弹贯穿了御田的眉心。 那个无论受到何种酷刑都没有倒下的男人,那个背负了整个和之国的男人,身体终於缓缓向后仰去。 他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千熬百煮————滋味多!!” “噗通!” 尸体沉入滚沸的油锅,激起一片巨大的油花。 一代豪杰,光月御田,就此落幕。 凯多收起枪,看著那个逐渐沉下去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 周围是百姓绝望的哭嚎,是大蛇疯狂的笑声,是追杀赤鞘九侠的喊杀声。 但凯多只觉得吵闹。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胜利吗?” 凯多看著自己的双手,心中並没有想像中的喜悦。 他转过身,不去管那个正在发疯庆祝的大蛇,独自一人向著鬼岛的方向走去。 那是属於最强者的背影,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独。 凯多看著远处那片漆黑如墨的海面,那双野兽般的竖瞳微微眯起。 御田死了。 心腹大患已除。 和之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 第204章 他在下边挺寂寞的 第204章 他在下边挺寂寞的 和之国近海,瀑布天险。 狂暴的洋流在这里匯聚,撞击著那如天堑般高耸入云的峭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在那峭壁之上,数以亿吨计的海水正以惊人的气势倾泻而下,形成了那道著名的天然屏障——鲤鱼瀑布。 寻常的海贼船想要进入和之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梦幻鲤鱼”拖拽著船只,在那九死一生的激流中逆流而上。 但对於此刻正在攀登的这艘船来说,並不需要那么麻烦。 “嘿嘻嘻嘻————这种程度的高度,简直就是小儿科!” 一艘充满哥特风格的三桅帆船正悬浮在半空,紧贴著瀑布的水流,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態,平稳而迅速地向上攀升。 在船底,无数漆黑的影子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化作了成百上千只黑色蝙蝠和几只粗壮的暗影巨手。它们死死扣住瀑布后的岩壁,像是精密的齿轮咬合一样,托举著整艘船只逆流而上。 回来了! 他又回来了! 带著復仇的火焰,带著足以顛覆这个国家的力量,他莫利亚,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凯多————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而在莫利亚身后的甲板上。 雷恩的状態简直閒適得让人髮指。 雷恩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软皮躺椅上,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拋著一颗苹果,愜意得仿佛是在度假。 忽然,雷恩拋苹果的动作微微一停。 作为响雷果实能力者,他对导体和磁场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他有些诧异地侧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直视山体內部。 “奇怪————” 雷恩目光扫过两侧那高耸入云的险峻岩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和之国的山体结构,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种高强度的磁场反应————这岩石里的含铁量也未免太高了吧?简直就像是————整个国家都被包裹在一层巨大的人造铁壁之中一样。” 雷恩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若有所思。 这不仅仅是富含矿脉那么简单,这锁国的山脉难道是人为建立起来的? 雷恩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並没有声张。 不过这丝疑惑很快就被他拋之脑后,毕竟海贼世界无奇不有。他转而看向正在船头卖力干活的莫利亚:“这个瀑布要爬多久呀?” “马上就要登顶了。” 莫利亚指著上方越来越近的光亮处:“上面就是和之国的內海。通常情况下,凯多那混蛋应该在他的大本营鬼岛。” “不过那傢伙是个酒鬼,如果不在鬼岛,就肯定是在花之都找那个傀儡將军喝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 “6 雷恩淡淡地应了一声,並没有起身的意思。 “轰!!” 隨著一声巨响,影子巨手猛地发力,整艘船只衝破了瀑布顶端的水雾,像是一头跃出水面的黑鯨,重重地拍击在了和之国平稳的內海海面上。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一股无形却浩瀚的见闻色霸气,以雷恩为中心,瞬间爆发,如同雷达波一般,顷刻间覆盖了整个九里、花之都以及鬼岛的范围。 在这个级別的见闻色面前,整个和之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嗯?” 雷恩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感知到了御田的死亡。 “死了啊。” 雷恩伸手接住落下的水果,並没有吃,而是將其隨意地放在手边的茶几上。 对於雷恩来说,光月御田这种把自己活成笑话的“豪杰”,並不值得他去浪费感情,更不值得他去救。 “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去救那个蠢货。” 然而,除了御田的死亡,一些別的事情却令雷恩有些奇怪。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之后的剧本走向,似乎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偏差。 按照他对《海贼王》原著的记忆。 御田死后,赤鞘九侠应该会带著御田的遗愿,拼死冲向御田城的遗址。 在那里,光月御田的妻子,时间果实能力者光月时,会利用能力將锦卫门、桃之助等人传送到二十年后。而日和则会被河松带著从水路逃跑。 这是原本的歷史轨跡。 可是现在———— 在雷恩的见闻色感知中。 赤鞘九侠並没有匯聚,更没有往御田城的方向跑。 相反。 他们正毫无章法地向著九里深处的原始森林、废弃矿坑以及河道四散逃窜。 甚至有人为了掩护同伴,主动停下来和追兵廝杀。 “搞什么?” 雷恩揉了揉眉心,努力回忆著前世看过的漫画剧情:“嘖,那时候追连载追得断断续续的,和之国篇又臭又长,到底是哪几个人穿越了来著?具体的细节都有点模糊了。” 雷恩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为眼前的异常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是说————这帮家臣知道现在花之都被百兽海贼团围得水泄不通,所以故意分散开来当诱饵,好让时夫人带著那个色小鬼桃之助趁乱转移?” 雷恩的见闻色霸气虽然强大,但终究不是修仙小说里的“神识”,一些实力较弱的人,並不能直接通过见闻色霸气区別出来。 雷恩並没有见过光月时和桃之助,无法锁定他们那微弱的气息,自然也不知道这对母子此刻究竟身在何方。 不过想来想去,雷恩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算了。” 雷恩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他对给光月家当保姆毫无兴趣。至於桃之助,那个色小鬼现在估计才八岁,嘴上说说桃之助必须死的玩笑就罢了,真让自己动手杀一个小孩,雷恩肯定是下不去手的。 那种没有威胁的小鬼,死活都无所谓。 在雷恩看来,光月家的復国大戏与他无关。 他这趟来,自的很单纯杀凯多,提升武装色霸气。 就在雷恩思索间,和之国內海上的几艘海贼船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 “什么人?!” “不是我们的海贼船?!” “是敌袭?!” 周围的巡逻船上,那些留著奇怪髮型的海贼嘍囉们惊慌失措地大喊著,试图调转炮口。 “聒噪。” 雷恩连头都没抬,仅仅是一缕霸王色霸气,瞬间横扫过海面。 “扑通、扑通、扑通。” 那些原本还想开炮的海贼,瞬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个个翻著白眼倒在了甲板上,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识。 整个內海,瞬间清静了。 “嘖嘖嘖————” 雷恩从躺椅上坐起来,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 虽然还能依稀看到传说中“黄金之国”的秀丽轮廓,那漫山的樱花依旧在风中飘落。 但映入眼帘的,更多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感。 远处花之都的上空飘荡著浓重的黑烟,那是处刑结束后还没散去的余烬。 而更远处的兔井,因为那场持续了十天十夜的恐怖大战,大地被打得支离破碎,原本鬱鬱葱葱的森林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虽然还没有竖起未来那种林立的工厂烟囱,但大蛇和凯多的暴政阴影,已经开始笼罩这片土地。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花香,而是浓烈的血腥与硝烟味。 “好好的风景,给那个酒鬼真是糟蹋了。” 雷恩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凯多的品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他站起身,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腰间的那把秋水,似乎是感应到了故土的气息,在刀鞘中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別急。” “那个方向,凯多应该就在那里。” 莫利亚顺著雷恩手指的方向看去,辨认了一下地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边————是花之都的方向!” 花之都,刑场废墟。 此时的刑场,早已是一片狼藉。 御田的尸体已经沉入油锅,大蛇带著手下正在城里疯狂庆祝,搜捕赤鞘九侠的行动也在全城展开。 而在刑场的高台上。 凯多並没有离开。 他依旧盘腿坐在那里,周围的部下早已被他屏退。 “咕嘟————咕嘟————” —— 凯多仰著头,將烈酒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辛辣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经过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狰狞十字伤口时,带来一阵阵刺痛。 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虽然贏了,虽然亲手终结了御田,但凯多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真是个强劲的对手啊————” 凯多放下酒碗,醉眼朦朧地看著下方那口还在冒烟的油锅,喃喃自语:“能把老子逼到这种地步————光月御田,你是个真正的怪物啊。” 那种棋逢对手,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极致廝杀快感,让这位追求极致暴力的大海皇帝感到久违的满足,却又在战斗结束后,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 “喂,烬————” 凯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想要找个人发泄一下情绪,或者听听副手的意见。 但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 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 “嘖。” 凯多皱起眉头,醉意让他有些迟钝的大脑更加烦躁:“那个混蛋————还没回来吗?” “让他去g—6支部杀个海军小鬼,这种小事,怎么比老子杀御田还费劲?” “现在的年轻人,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呼呼呼!!!” 突然一阵极其异常的破空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 那声音太过尖锐,不像是鸟类,倒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高速坠落。 凯多的见闻色霸气虽然因为醉酒有些迟钝,但野兽的直觉还是让他瞬间警觉,猛地抬起头。 “那是————什么?” 映入眼帘的,不是乌云,也不是飞鸟。 而是一艘破破烂烂的海贼船! 它被无数漆黑的影子如同眾星捧月般托举著,就这样毫无徵兆地越过了花之都的城墙,遮蔽了阳光,带著巨大的动能,笔直地朝著刑场旁边的广场砸了下来!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震颤。 整艘船如同陨石般轰然落地,瞬间压垮了广场上的建筑,掀起了漫天的烟尘和碎石。 得益於之前赤鞘九侠造成的混乱,此刻广场上並无平民,所以没有造成什么无辜人员的伤亡。 “咳咳咳!!” “敌袭?!!” 周围负责警戒的百兽海贼团成员瞬间乱作一团。 而高台上的凯多,也被这阵衝击波震得酒醒了三分。他眯起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烟尘散去的方向,手中的狼牙棒已经无声无息地握紧。 “在老子的地盘搞偷袭?” “不想活了吗?!” 烟尘逐渐散去。 两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那是破烂船只的船头。 其中一道身影高大如塔,標誌性的火葱头和恐怖的身形让凯多一眼就认了出来。 “唔咯咯咯————” 凯多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带著几分不屑:“老子当是谁呢————” “这不是莫利亚吗?你这个手下败將居然还没死透啊?” “怎么?捡了条命逃出去,现在又想回来送死?” 然而。 莫利亚並没有暴怒反驳。 他只是阴沉著脸,却恭敬地退后了半步,將那个c位让给了身前的人。 凯多的目光隨之移动,最终锁定在了那个站在莫利亚身前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懒散,正用一种打量动物园猴子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种眼神————让凯多非常不爽。 “海军?” 凯多虽然喝醉了,但属於大海皇帝的威压依旧恐怖。他盯著雷恩,声音低沉如雷:“喂,小鬼。”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和之国?” “这里可不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不欢迎你们这群世界政府的走狗!” 说到这里,凯多稍微顿了一下。 胸口的剧痛提醒著他,现在的状態並不適合再开启一场大战。如果海军是大举入侵,那还有点麻烦。 “如果是迷路了,趁老子现在心情好,赶紧滚。” 听到这话,雷恩笑了。 他看著满身酒气、外强中乾的凯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閒聊:“凯多,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9 “不是你先惹我的吗?” “嗯?”凯多愣了一下,“老子什么时候惹你了?” “贵人多忘事啊。” 雷恩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前几天,你不是派了只鸟人去我的蜂巢岛搞破坏吗?” “炸了我的港口,打伤了我的部下,还叫囂著要拿回什么果实。” “怎么?这就不认帐了?” “蜂巢岛?你的?” 凯多眯起眼睛,借著昏暗的光线和醉意,努力想要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很囂张,而且————莫名有些眼熟。 隨著记忆的重叠,凯多那双原本迷离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等等————这张脸————” 凯多指著雷恩,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讶:“你是那个海军小鬼————银龙”雷恩?!” “这不可能!!” 凯多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股狂风:“报纸上不是说你杀了天龙人,已经被关进推进城第六层了吗?!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还有————g—6支部那个新建的破地方,跟你有什么关係?那里不是只有个吃了老子预定果实的杂鱼吗?!” 凯多是真的懵了。 他派烬去g—6,是因为情报显示那里只是个普通的新支部。如果早知道坐镇那里的是这个连天龙人都敢杀,同时能硬撼两名大將候补的银龙雷恩,他绝对不会让烬一个人去! “推进城?” 雷恩笑了,笑得有些讽刺:“那种地方,怎么关得住我。” “至於g—6支部————很遗憾,那正是我的地盘。而你派去的那只鸟,很不巧,踢到铁板了。” 听到这话,凯多浑身一震。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烬去了这么久没回来?为什么联繫不上?为什么会有海军直接杀到花之都? “既然你在这里————” 凯多死死盯著雷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四处张望,甚至抬头看向天空:“那烬呢?!” “烬那傢伙去哪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烬?!” 雷恩笑了。 他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凯多看来,比地狱的恶鬼还要狰狞。 “錚” 雷恩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黑紫色的大快刀。 秋水出鞘,发出渴望鲜血的欢鸣。 凯多看到那把刀的瞬间,瞳孔再次一震—那是龙马的佩刀! “別急,凯多。” 雷恩单手持刀,紫色的雷霆在刀身上炸裂,如同狂龙起舞:“別急。” “他在下面挺寂寞的。” “我这就送你————下去见他。” > 第205章 无聊的试探就到此为止吧 第205章 无聊的试探就到此为止吧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预想中立刻爆发的大战並没有发生。 这是一场诡异的对峙。 一方,是刚刚降临的“入侵者”,仅仅只有两人。 另一方,是刚刚掌控和之国的新世界霸主,“百兽”凯多,以及那个狐假虎威的和之国將军,黑炭大蛇。 凯多並没有立刻动手。 这位以“鲁莽”著称的怪物,此刻却表现出了罕见的谨慎。 几天前和御田战斗时受的伤並没有完全痊癒,虽然伤口正在癒合,但那偶尔闪过的阵痛仍时刻提醒著他,现在並非全盛状態。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年轻的海军,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来自於对方手中那把属於龙马的黑刀“秋水”,更是来自於对方扬名至今的一桩桩战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从最初斩杀金狮子。 到杀天龙人。 压制两名海军本部大將候补。 还有前阵子失踪的烬。 这一桩桩战绩,让拥有野兽般直觉的凯多,並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衝上去肉搏。 既然如此———— 凯多眯起眼睛,那双竖瞳中闪烁著残忍与戏謔的光芒。 那就先让那群螻蚁去试试这小鬼的深浅好了。反正对於他来说,部下也好,盟友也罢,都不过是隨时可以消耗的工具。 “喂,大蛇。” 凯多连头都没回,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躲在废墟后面瑟瑟发抖的黑炭大蛇,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在发什么抖?这里可是你的国家吧?” “有人闯进来了,你就打算这么看著老子替你干活?” 黑炭大蛇原本还在瑟瑟发抖,听到凯多那冰冷的声音,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猛地一缩。 他太了解凯多的脾气了,如果自己现在表现得毫无价值,恐怕不用那个海军动手,凯多就会先一棒子敲死自己。 这哪里是询问,这分明是逼著他先去当炮灰! “是————是!!” 大蛇猛地跳了出来,虽然腿还在打颤,但面对凯多的淫威,他只能硬著头皮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信號枪,对著天空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刺眼的紫色信號弹带著尖锐的啸叫声升上天空,炸开了巨大的“大蛇”家纹图案。 这是最高级別召集令! 那紫色的光芒映照在大蛇扭曲的脸上,那是代表著十万火急的最高警报。对於大蛇麾下的御庭番眾和见回组来说,这是必须立刻放弃一切赶回將军身边护驾的死命令;而对於百兽海贼团而言,在自家大本营升起这种信號,意味著有人竟敢打上门来,是不可饶恕的入侵! 隨著信號弹的升空,原本正在追杀赤鞘九侠的百兽海贼团成员和武士部队,开始疯狂地向著刑场方向匯聚。 远处,密集的脚步声、鎧甲的碰撞声、兵器的摩擦声,匯聚成了一股低沉而压抑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看著远处尘土飞扬,莫利亚的冷汗顺著额角流了下来。 “餵————雷恩。” 莫利亚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动静,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终於忍不住开口催促道:“他们在集结军队!听这动静,至少有几千人!” “这可是战术上的黄金窗口期啊!趁著他们还没合围,我们直接上去把凯多和大蛇干掉不好吗?” 虽然他对雷恩的实力有信心,但也都来自於雷恩过往战绩,並没有真的见雷恩出手过。此刻一旦陷入数千人的军队重围,再加上凯多这个怪物,就算是大將也会被耗死吧?。 雷恩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莫利亚稍安勿躁,眼见如此更是把秋水都重新收回刀鞘,神情轻鬆无比。 “急什么?” 雷恩淡淡地说道:“让他们来。” “和之国这么大,地形又复杂。要是让他们这群老鼠四散躲起来,我还得一个个去找,太麻烦了。” “我这人,最怕麻烦,也最討厌加班。” “可是————”莫利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著雷恩的表情,只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高台上。 凯多看著雷恩如此托大,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狞笑。 “狂妄的小鬼————”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同一时间。 九里,通往北方的一片茂密森林中。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林间迴荡。 两道身影正在满是荆棘的灌木丛中亡命狂奔。 那是锦卫门和传次郎。 眼下两人狼狈无比,身上的武士服早已被树枝掛得破破烂烂,透过破烂的布条,还能看到许多刚才突围时留下的刀伤和血跡。 但他们不敢停。 身后,那如附骨之蛆般的喊杀声和脚步声一直紧咬不放。百兽海贼团的精锐追兵和御庭番眾的忍者就像是一群闻著味儿的恶狼,死死追在他们屁股后面。 “快!!別停下!!” 锦卫门咬著牙,眼泪混合著汗水流下,刺痛了脸上的伤口:“不能让主公白白牺牲!!我们必须活下去!!” “只要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將被追上,甚至已经做好了拔刀拼死一战的准备时。 “等等!” 跑在后面的传次郎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密林。 “怎么了?!传次郎!快走啊!”锦卫门焦急地大喊。 “声音————消失了。” 传次郎握著刀的手在颤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追兵的声音————消失了。” “什么?” 锦卫门一愣,侧耳倾听。 果然。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此刻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片森林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们————撤了?” 锦卫门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这可是赶尽杀绝的大搜捕啊!眼看就要追上他们了,为什么会突然撤退? 传次郎闭上眼睛,努力用他那还不够成熟的见闻色霸气去感知远处的气息。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他们————往花之都的方向回去了————” “这么大规模的撤退————这么紧急的调动————” 传次郎的声音哽咽了,他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仿佛那里有一团火在烧:“一定是有人在花之都搞出了大动静,逼得大蛇不得不把所有兵力都调回去回防! “难道是————其他的家臣?” “还是说————是都城的百姓们?” 锦卫门浑身一震,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油锅里被煮了一个小时,最后为了保护他们而死的男人。 他想起了行刑最后,那些百姓们因为得知御田殿下的所作所为而留下了悔恨的哭声。 “一定是百姓们!!” 锦卫门跪倒在地上,朝著花之都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哭得撕心裂肺:“他们为了掩护我们————为了给我们爭取逃跑的时间————竟然不惜发动暴动去衝击大蛇的军队!!” “这是用命换来的生机啊!!” “呜呜呜————御田大人!您看到了吗!和之国的魂还在啊!!” 两名铁骨錚錚的武士,此刻在森林里哭成了泪人。 他们以为这是同伴和百姓们捨生忘死的断后,是悲壮的牺牲。 殊不知。 仅仅是因为雷恩嫌麻烦,觉得一个个杀太费劲,所以把怪全拉走了一起a了而已。 “走!!” 传次郎一把拉起锦卫门,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不能辜负了他们的牺牲!!” “我们要活下去!哪怕是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也要活下去!!” “等到那个跨越800年的人出现————”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花之都的方向,隨后转身,一头扎进了更深的黑暗森林之中。 花之都,半个小时后。 原本空旷的广场,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 超过五千名全副武装的海贼和武士,如同黑色的潮水,將处於中心的雷恩和莫利亚围得水泄不通。 队伍的最前方。 戴著墨镜身材高大,嘴里叼著雪茄的“疫灾”奎因正摆弄著他的机械臂,一脸戏謔地看著包围圈里的两人。 作为在此刻仅次於凯多的大看板,他身上的气势十分惊人。 在他身后,是一群形態各异的“真打”。 这时候还没有smile果实,所以这些真打都是实打实的动物系能力者,每一个都不容小覷。 而在另一侧。 是福禄寿带领的御庭番眾忍者部队,他们占据了周围所有的制高点。 “咕嘿嘿嘿嘿!!” 看著自己那固若金汤的包围圈,黑炭大蛇终於找回了他作为將军的自信。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手中的摺扇指著下方的雷恩,那张猥琐的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囂张:“愚蠢!简直是愚蠢至极!!” “银龙雷恩!你是不是太托大了些,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打贏我们这么多人嘛?” “这就是所谓的强者吗?我看就是个脑子进水的白痴!!” 高处,凯多眼神冷漠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阻止大蛇的叫囂,他想看看,雷恩的实力到底配不配得上他的名气。 大蛇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海军又怎么样?杀了天龙人又怎么样?!” “在这里!老子就是天!!” “给我开火!!把他打成肉泥!!” 伴隨著大蛇的一声令下。 “咔嚓一” 数千支火枪同时上膛的声音,连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紧接著。 “砰砰砰砰砰!!!!” “轰!轰!轰!!” 火舌喷吐,硝烟瀰漫。 数千支火枪,几十门早已架设好的重炮,在这一瞬间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同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著废墟中央的两人压了过去。 那是足以將钢铁战舰都撕成碎片的金属风暴! “切!!” 莫利亚脸色一变。 虽然他是实力不弱,但面对这种规模的集火,也不敢用肉身硬抗。 他准备施展影箱,试图將两人包裹在內进行防御。 但他刚抬起手,动作却僵住了。 因为就在下一秒。 就在第一波密集的弹雨,即將触碰到二人的瞬间。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没有撞击声。 没有爆炸声。 那漫天的弹雨,那呼啸而来的炮弹,在进入雷恩身前十米范围內的瞬间,就像是突然撞进了一片粘稠到了极点的透明胶水中。 原本肉眼无法捕捉的极速,变成了清晰可见的轨跡。 然后是减速。 再减速。 最后———— 彻底静止。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那是数千枚弹头在高频震动却无法寸进分毫时发出的哀鸣。 后续的子弹撞在前面的子弹上,並没有弹开,而是同样被那股无形的磁场捕获,一颗叠著一颗,一层叠著一层。 枪炮声並没有停止。 那些海贼们还在疯狂地扣动扳机,枪管都打红了。 但他们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没有击中目標的反馈声,甚至连烟尘都没有扬起。 渐渐地,枪声稀疏了下来。 一个个海贼惊恐地停下了手,张大了嘴巴,枪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像是见烦鬼一样,死死盯著前方。 只见在那个年轻海军弗面前。 密密麻麻的金属弹头,正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 它们堆叠在一起,组成烦一面事大弗金属墙壁,反射著森冷弗寒光。 “这————这是什亍妖术?!” 大蛇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摺扇都掉进烦沟里。 莫利亚更是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烦。 作开强者,他也不至於会被这些子弹死,但是免不烦废一番功孤。 但是———— 像这样举重若轻,就强行剥夺烦数千枚弹头弗动能,將其像玩具一样悬停在空中———— 这种对力量弗精细操控力,简直可怕! “怎亍?没子弹烦吗?” 雷恩看著面前这面事大弗“弹幕墙”,觉得有些无趣。 他缓缓伸出手,打烦一个清脆弗响指。 “啪。” 这个声音並不大,但在死寂弗战场上却清晰可闻。 紧接著。 “滋滋滋————” 一股肉眼可见弗蓝色电流顺著雷恩弗指尖瞬间扩散,连接仏烦每一颗悬浮弗弹头上。 超高频弗电磁震盪引发烦恐怖弗焦耳热效应。 一秒。 所有弗子弹变红。 两秒。 所有的炮弹外壳发亮,变成烦刺目的橘黄色。 三秒。 “嗤嗤嗤一”” 那些金属弹头,在数千度的高温下彻底融化,化作烦滚烫弗赤红铁水。 “哗啦啦——”地面升腾起阵阵白烟。 “咕嘟————”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恐闹,如同瘟疫一坝在数千名海贼和武丈心中蔓延。 这仏底是什亍怪物? 这还是人类能拥有弗力量吗? “太无趣烦。” 雷恩缓缓向前踏出两步,闭上眼睛,深深吸烦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空气中那浓郁弗恐闹味道。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在他那双漆黑弗眸子深处,原本弗黑色褪去,取而代戚弗,是刺目仏无法直视弗湛蓝雷光:“让我们直接跳过这些无聊弗试探阶段吧。” 话音丑落。 轰!!!! 一股肉眼可见弗暗红色衝击波,以雷恩开中心,呈环状瞬间炸开! “唔呃———— “啊————” 衝击波扫过戚处,无论是手持火枪弗海贼,还是身穿鎧甲弗武丈,连那些躲在屋顶上弗忍者,都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走烦灵魂一坝,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噗通!噗通!噗通! 数千名精锐,就像是被收割弗麦子一样,整齐地倒下。 依然站著弗,除烦雷恩和莫利亚,就只亢下高乘上弗大蛇、奎因以构————那个终於站起身来弗凯多。 “这————这是霸王色?!” 奎因看著这瞬间清场弗恐怖画面,只觉得双腿发软,机械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这特亍是什亍级別弗霸王色?!就算是凯多大哥————” “闭嘴!!” 一声暴怒弗咆哮打断烦奎因弗恐闹。 高乗戚上。 一直冷眼旁观弗凯多,终於坐不住烦。 他虽然有伤,但他也是这片大海上最顶级弗怪物。 戚前他戚所以按兵不动,任由大蛇调动军队围攻,一方面是因开自己確实不是全盛时期,並不介意靠人海战术战胜对方;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这个敢於对天龙人挥刀,在大海上留下赫赫威名弗银龙雷恩仏底实力如何。 但现在,试探结束了。 看著自己弗部下瞬间全博。 加上戚前对方亲口承认汞烦烬,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让这位海上皇帝弗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 “海军小鬼!!!” “轰!” 凯多猛地从高乘上一跃而下,手中弗狼牙棒“八斋戒”缠绕著恐怖弗黑红色闪电,借著下坠弗势能,对著雷恩当头砸下! “雷鸣—八卦!!!” 这一击,足以粉碎岛屿。 雷恩微微抬起头,看著那根在瞳孔中极速放大弗狼牙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弗冷笑。 “鏘一” 秋水重新出鞘。 面对凯多弗雷鸣八卦,仅仅是一伶最丐实无华弗上撩。 “当!!!!!!!” 一声惊天动地弗事响。 雷恩脚下弗地面瞬间崩碎,塌陷出一个深达数拌弗大坑。 但他本人,却纹丝丑动。 黑刀死死抵住烦狼牙棒。 两股霸王色霸气在空中兆狂碰久,撕裂烦大气,將天空中弗乌云都震散烦。 “什亍?!” 凯多瞳孔缩。 他能感觉仏,从对方刀身上传来弗力量竟然大得惊人!而且那股雷电戚力正在顺著狼牙棒狂侵蚀他弗手臂,让他原本就有些虚弱弗身体出现烦一瞬间弗麻痹。 “这就是最强生物弗力量吗?” 雷恩看著近在咫尺弗凯多,眼中满是失望:“太令人失望烦。” “是因开那个武士留下的伤口还没痊癒吗?” 雷恩弗目光,落在烦凯多左侧腹部弗伤口上。 “既然痛,那就滚回去躺著!” “喝!!” 雷恩猛地发力,手腕一抖,利用响雷果实那瞬间爆发弗恐怖动能,猛地一剑挥出! “什亍?!” 凯多瞳孔一缩,狼牙棒上瞬间传来一阵让他为戚心悸弗力量。 “嘭!!” 在莫利亚、奎因和大蛇惊骇欲绝弗目光中。 那个號称不可战胜弗百兽凯多,竟然被这一剑的恐怖怪力直接轰飞烦出去! 他庞大弗身躯像是一颗出膛弗炮弹,从碎烦后方弗高乘,从穿烦数栋建筑,最后狠狠地砸进烦远处弗房屋中,激起漫天烟尘。 一剑! 击飞凯多! “呼————” 雷恩收回目光,没有选择立刻去乘胜追击。 而是转过身,將那双泛著雷光的冰冷眸子,投向烦场上仅亢弗另外两个站立者。 奎因。 和黑炭大蛇。 “好了,碍事弗大个子暂时下线烦。” 雷恩提著黑刀,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嚇得瘫软在地弗黑炭大蛇,语气温柔得像是要请客吃饭:“好烦。” “碍事弗人暂时退场了。” “现在,是清理垃圾弗时间。” “不————不要过来!!” 黑炭大蛇看著那一步步逼近的死神,嚇得肝胆俱裂。 他转身就想跑,但双腿却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福禄寿!御庭番眾!!快拦住他!!!” 大蛇声嘶力竭地尖叫著。 几名被刚刚弗衝击波惊醒过来弗御庭番眾忍者伙著牙,手持苦无从阴影中冲烦出来,试图阻挡雷恩弗脚步。 “滚。” 雷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隨手一挥。 “滋啦—— —“ 几道蓝色弗雷霆凭空夫现,精准地击中烦每一名忍者。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构发出,瞬间化作焦炭倒地。 “奎因!!救我!!” 大蛇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旁弗大看板身上。 “你————你————” 奎因看著步步逼近的雷恩,嘴里弗雪茄都掉在烦地上。 虽然他喜欢唱跳,虽然他是个逗比,但他不傻。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对付弗! 但眼下他別无选择,奎因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身体猛地膨胀,瞬间变身开一头巨大弗腕龙。 化身腕龙弗奎因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竟探出一根黑洞洞弗炮管,脖颈和尾部弗机械装置也开始狂运转,试图用这庞大弗身躯和火力碾碎眼前这个渺小弗人类:“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亍打飞凯多大哥弗,但老子弗科技————” “科技?” 雷恩瞥烦一眼那头正在蓄力准备喷射雷射弗事兽,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在我面前玩机械?刚刚你是睡著烦嘛?” 雷恩抬起一只手,虚空一握。 “嘎吱—嘎吱—— ” 一阵令人牙酸弗金属扭曲声响起。 “怎————怎亍回事?!” 奎因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和体表弗那些引以傲弗机械改造部件,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自行扭曲、变形! □中弗炮管瞬间弯曲堵死;脖子上弗金属加固装置猛地收缩,勒进烦肉里;植入体內弗机械骨骼更是反向摺叠,强行扭曲著他那庞大弗恐龙躯体。 “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奎因那引以开傲弗长脖子被磁力强行扭烦回来,竟然死死勒住烦自己弗身体,鱼肢也被变形弗金属扭在烦一起。 轰隆! 这头如山岳坝弗腕龙轰然倒地,竟然被自己身上弗金属活生生捆成了一个事大的肉球,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太弱烦。” 雷恩摇烦摇头,隨手一指。 一道雷光贯穿了奎因那庞大的身躯。 处理奎因,雷恩终於站在烦黑炭大蛇弗面前。 这位將在丑来给这个国家带来无尽苦难弗將军,此刻正瘫软在地上,胯下一片湿热,显然已经嚇尿烦。 看著一步步走来的雷恩,大蛇涕泗横流,拼命向后挪动:“別————別我!!” “我是將军!我有世界政府弗后乗!灭烦我你会惹上大麻菠弗!!” “凯多!!凯多你在哪?!快来救我啊!!” 雷恩走仏大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丑陋弗生物。 “凯多?” 雷恩指了指远处那个还在冒烟弗废墟:“他现在没空管你这条狗。” “至於世界政府?” 雷恩笑烦,笑得无比讽刺:“我都采烦一个天龙人烦,你觉得我会介意再多灭一条想给天龙人当狗弗虫子吗?” “啊啊啊啊!!” 绝望中,大蛇爆发出了最后弗求生欲。 他发动烦幻兽种能力,身体急剧膨胀,化作烦一头有著八个脑袋弗狰狞大蛇,八张大嘴同时张开,想要垂死挣扎。 那是动物系·蛇蛇果实·幻兽种·八岐大蛇形態! “我有八条命的!!你采不死我!!” 八个蛇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对著雷恩发出烦色厉內荏弗咆哮,试图做最后弗挣扎。 “八条命?” 雷恩眼中满是厌恶。 “你这副尊容真是太丑烦,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弗侮辱。” 雷恩缓缓举起手中弗黑刀秋水,刀上戚上,缠绕起烦极致弗高温雷霆。 “八条命,那就杀你八次?不————” “太麻菠烦。” “一次就够烦。” “唰—!!!” 空气中只闪过一道复杂而绚丽弗网状电光。 “噗嗤!噗嗤!噗嗤!————” 八声利刃切肉弗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八岐大蛇那八个狰狞弗脑袋,在同一微秒內,被齐根斩断! 断颈处瞬间被雷切弗高温封死,连一丝再生弗机会都没有给他留下。 “咚、咚、咚————” 八颗头颅滚落在地,每一颗头颅弗脸上,都还残留著难以置信弗恐闹。 黑炭大蛇,在他即將享受胜利果实弗前夜,就这样彻底终结。 死的不能再死烦。 “好烦。” 雷恩拍烦拍手,就像是做烦一件微不足道弗家务。 他转过身,看向那片废墟。 “吼!!!” 就在大蛇化开灰烬弗下一秒。 一声充满暴怒的龙吟从废墟深处传来,震碎了苍穹上弗乌云。 “轰隆!” 无数事石炸裂。 “混蛋海军!!!!”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弗怒吼,一条长达千拌弗青色事龙衝破烟尘,盘旋在花戚都弗上空。 凯多回来烦。 而且进入烦狂暴状態。 他罗下事大弗龙首,那双赤红弗竖瞳死死盯著雷恩,看著花戚都满地弗狼藉。 凯多弗咆哮声如同滚滚雷霆:“你彻底惹怒老子了!!!”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面对凯多弗暴怒,雷恩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还有些想笑。 “惹怒你?” 雷恩抬起头,看著天上弗事龙,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弗嘲弄:“我说凯多,你是不是刚才那一下把脑子给摔坏烦?” “都到烦这种时候,还在说什么惹怒”这种毫无意义的废话————” 雷恩手中弗秋水直指凯多。 刀身在雷光弗映照下,散发著令人心悸弗寒芒,仿佛渴望著再次痛饮龙血。 “別叫得那么大声,凯多。” 雷恩单手持刀,刀尖直指苍穹上弗事龙,身后弗雷神虚影缓缓浮现,与青龙分庭抗礼。 “我不是来惹你生气弗。” “我是来通知你————” “属於你弗时代,提前结束烦。” , 第206章 消失的雷恩 第206章 消失的雷恩 “吼!!!!” 盘旋在苍穹之上的青龙发出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咆哮,恐怖的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將地面的废墟再次型了一遍。 “狂妄的小鬼!!” 凯多张开巨口,咽喉深处涌动著毁天灭地的赤红光芒。 压缩到了极致的高温热能,让周围的空间都在高温下呈现出水波状的扭曲。 “热息!!!”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火柱,如同天河倒灌,裹挟著焚尽万物的高温,对著地面的雷恩轰然坠落! 面对这足以抹平半个花之都的攻击,雷恩缓缓张开了双臂,身后的雷神虚影在这一刻骤然凝实。 滋滋滋— 无穷无尽的苍白雷霆从雷恩体內喷涌而出,以一种极其精密的结构迅速重组。 在那刺目的强光之中。 一尊身披雷电鎧甲,高达数百米巨人拔地而起,屹立在天地之间! 巨人生有三头六臂,面容威严如狱,周身缠绕著啪作响的高压电弧,宛如神话中降临人间的建御雷神。 “滚下去!” 隨著的怒吼,雷霆巨人那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挥出,竟然硬生生地一把抓住了那道轰下的热息火柱! “嘭!!!” 火焰在雷霆掌心中炸裂,化作漫天流火四散飞溅,却无法伤及巨人分毫。 “有点本事!但这还不够!!” 凯多怒吼一声,那长达千米的庞大龙躯在空中猛地一拧,竟然直接放弃了远程攻击,裹挟著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和狂暴的颶风,对著雷霆巨人狠狠撞了过来! “龙捲·坏风!!” 隨著青龙的旋转,无数道足以切断钢铁的巨型风刃如暴雨般袭来。 “花里胡哨。” 雷恩冷哼一声,六只手臂同时挥舞。 无数道雷霆长矛在巨人手中凝聚,对著袭来的风刃和青龙狠狠刺去。 “轰!轰!轰!轰!” 雷霆与风刃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恐怖的能量余波將花之都上空的云层彻底撕碎。 紧接著,两尊庞然大物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吼!!” 凯多的龙爪缠绕著霸气,撕裂了雷霆巨人的鎧甲,深深嵌入了巨人的肩膀,试图將其撕碎。 但雷恩不甘示弱,雷霆巨人的六只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著亿万伏特的狂暴电流,狠狠砸在凯多那坚硬的龙鳞之上。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凯多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雷霆巨人的脖颈,炽热的龙息在齿缝间喷涌。 “想比牙口?” 雷恩眼中雷光爆闪:“那就看看谁更硬!” 滋滋滋雷霆巨人全身爆发出耀眼的蓝光,瞬间將电压提升到了极致。 “呃啊啊啊!!” 正在撕咬的凯多只觉得一股足以熔化骨髓的电流顺著牙齿直衝脑门,那种深入灵魂的麻痹感让他不得不鬆开了嘴,庞大的龙躯在空中剧烈抽搐。 就在这一瞬间的僵直。 雷恩抓住了机会。 “抓到你了,泥鰍。” 雷霆巨人的两只手臂闪电般探出,在凯多惊愕的目光中,死死抓住了青龙那在云层中翻滚的修长尾巴。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起!” 伴隨著一声暴喝,雷霆巨人爆发出令人绝望的怪力,竟然像甩鞭子一样,抢起那长达千米的巨大青龙,狠狠地朝著地面砸去! “轰!轰!轰!!” 整个花之都都在颤抖。 不可一世的百兽凯多,此刻就像是被浩克抓住的洛基,被雷恩操控的雷霆巨人一次又一次地抢圆了砸在地上、山上、废墟中。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大地的崩裂和凯多的惨叫。 “该死————放开老子!!” 凯多被砸得头晕眼花,他怒吼著扭动身躯,试图反咬一口。 但雷霆巨人的反应更快。 剩下的几只雷电手臂同时出击,死死掐住了青龙的脖颈,將其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狂暴的电流顺著龙鳞疯狂灌入凯多体內,电得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这就是所谓的“最强生物”?” 雷恩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的巨龙,声音冷漠:“最好用的沙包还差不多。” “唔呃————” 凯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屈辱的低吼。 他意识到,在单纯的能量对轰和体型搏杀上,和眼前这个响雷果实觉醒了的怪物相比,自己好像並不占优势。 “別太囂张了!!!” 伴隨著一阵刺眼的蓝光,庞大的青龙身躯迅速缩小。 凯多主动解除了兽化,变回了最具战斗力的人兽形態。虽然浑身是血,但他手中的狼牙棒“八斋戒”上却缠绕著更加浓郁的黑红色霸气。 “酒龙八卦·咆雷八卦!!” 凯多的速度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移般出现在雷恩面前,狼牙棒对著雷恩的脑袋狠狠砸下。 这一击,快若奔雷,重若千钧。 “终於肯用点真本事了吗?” 雷恩同样散去了雷霆巨人,手中的秋水裹挟著赤黑的闪电,正面迎击。 “鏘1 35 黑刀与狼牙棒在空中疯狂碰撞。 火星四溅,霸气激盪。每一次交击,都会震裂周围的空间,激盪出的余波將方圆千米內的建筑物彻底碾成齏粉。 “给老子————死啊!!” 凯多怒吼著,手中的狼牙棒疯狂挥舞,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雷恩。 然而,让他感到惊恐的是,眼前这个年轻的海军不仅接下了他所有的攻击,甚至在力量上————竟然隱隱压了他一头! “当!当!当!” 雷恩单手持刀,每一次挥斩都精准地格挡开凯多的重击,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响雷果实带来的极致神经反应速度,配合系统强化过的巔峰体魄,让他在近身肉搏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太慢了。” 雷恩冷漠的声音在凯多耳边响起。 “什么?!” 凯多刚挥出一棒,却发现眼前的人影已经消失。 下一瞬,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 “噗嗤!” 黑刀闪过,凯多胸口那道原本就被御田斩出的十字伤口,再次被精准地切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呃啊!!” 凯多痛呼一声,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这就受不了了?” 雷恩並没有停手,他的身影化作无数道雷光,围绕著凯多疯狂穿梭。 噗!噗!噗! 每一刀,都精准无误地绕过凯多的防御,砍在他身上。 原本就因为和御田大战许久而没有全部恢復的体力,此刻更是飞速流逝。 凯多引以为傲的防御和恢復力,在秋水的锋芒和雷恩那不讲道理的速度面前,彻底成了摆设。 “滚开!!” 凯多试图反击,但他的狼牙棒总是挥空,而雷恩的刀却总能在他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一百回合。 仅仅一百回合不到。 “当!!” 隨著最后一次碰撞,雷恩双手持刀,猛地一记上挑,恐怖的怪力直接磕飞了凯多手中的狼牙棒。 “八斋戒”脱手飞出,重重砸在远处的废墟里。 凯多跟蹌著后退,鲜血染红了地面,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大口喘息著,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终於流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惧。 输了。 彻底输了。 哪怕没有伤,他恐怕也很难贏这个怪物。而现在的他,在这个男人面前,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结束了。” 雷恩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凯多面前,狠狠一脚踹在凯多的膝盖弯处。 “咔嚓!”/ 伴隨著骨裂声,这位纵横新世界的大海贼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单膝跪地。 隨后,冰冷的黑刀秋水,直接架在了凯多那粗壮的脖颈大动脉上。 只要轻轻一划,这颗悬赏数十亿的大好头颅,就要落地了。 与此同时。 新世界,蜂巢岛附近。 一艘有些破旧的小船,正如一片枯叶般在风浪中飘摇。 一位身穿粉红色和服,头戴月牙状花纹的美丽女子正站在甲板上,任由海风吹乱她那头浅绿色的长髮。 她有著一双淡金色的瞳孔,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她的眼睛里,却燃烧著名为希望的火焰。 因为在视线的尽头,一座岛屿的轮廓终於出现了,那是———— “蜂巢岛————” 天月时的声音颤抖著,泪水滑落脸颊:“终於到了————” 天月时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也是对重逢的渴望。 在那漫长的时空旅途中,她和那个男人一起跨越了无数岁月。 直到一个月前。 面对天空中那道仿佛能毁灭世界的光柱,她没有丝毫犹豫,拼尽全力发动了时时果实的能力,將那个男人,推入了时间通道,隨后才来得及传送自己。 “你先走!!去未来等我!!” 那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结果,时时果实將两人送到了不同的时间点。 这一个月来,她一个人在这片危险的大海上漂泊,內心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但她始终记得,在曾经的对话中,那个男人告诉过她。 在这个时代,蜂巢岛是他在新世界的大本营。 只要到了那里,就能找到他,或者联繫上他。 天月时看著越来越近的蜂巢岛灯塔,眼眶微红:“只要找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 就在希望近在咫尺的瞬间。 “轰!!” 一道黑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碎了小船的桅杆,落在了甲板上。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而怪异的女性身影。 她头戴带有风镜的报童帽,身披黑色斗篷,脸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令人毛骨悚然的双色瞳。 神之骑士团·军子。 “找、到、你、了。” 军子的声音透过绷带传出,显得沉闷而扭曲。 “你————你是谁?!”天月时惊恐地后退,试图拔出腰间的短刀。 但在世界政府最高战力面前,她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砰!” 军子仅仅是一脚,就踢飞了天月时的短刀,隨后一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提到了半空。 “咳咳————放————放开————” 天月时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 军子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那双异色瞳中,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一股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意志,降临在了这具躯体之上。 “时————” 从军子口中发出的声音变了。变成一种中性的声音。 那是————虚空王座的主人,伊姆的声音。 “你在时间上偷渡”得太久了。” 伊姆的声音没有喜怒,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歷史早已註定,不需要你这只来自过去的幽灵隨意涂改。” “熄灭吧。你眼中的“黎明”,永远不会到来。” 听到这个声音,天月时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刻在她灵魂深处整整800年的恐惧。 隨即她本能地想要发动她的能力。 “时间————跳跃!!” 她想要跳向未来,哪怕只是几个月后,哪怕脚下是大海会掉进去,也比面对眼前这个怪物要好。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围的时间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彻底凝固了。时时果实的能力,第一次没有任何回应。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的能力被一把看不见的锁,死死锁住了一样! “我的能力————怎么会————” 天月时的脸色瞬间惨白:“锁住了么?” 被伊姆附身的军子歪了歪头,声音毫无波澜。 在绝对的维度压制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但下一秒,天月时看向了蜂巢岛的方向,眼中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 “你们————掩盖不了真相的————” 天月时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 “姆不在乎。” 伊姆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决定踩死一只蚂蚁。 下一秒。 “噗嗤!” 军子的另一只手化作利刃,毫无迟疑地刺穿了天月时的心臟。 鲜血染红了粉色的和服。 天月时的身体软了下去,生机迅速流逝。 军子像扔垃圾一样,隨手將她的尸体丟进了冰冷的大海。 “咕嘟————” 看著那具尸体缓缓沉入大海,军子那双异色瞳中的红光微微闪烁,发出了属於她自己的声音:“伊姆大人————她虽然死了,但“时时果实”会隨著宿主的死亡而在大海上重生。” “那种触犯禁忌的能力,若是被有心之人得到————” “无妨。” 那个虚无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时果实是特殊的。” “它不属於这个时代,也不受大海轮迴规则的束缚。” “宿主死亡之时,它不会在现世重生,而是会回溯”。 97 “回溯?”军子不解。 “是的,它会回到它“被吃下前”的时间点,去遵循它原本的宿命。” 伊姆的声音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让它去吧。在这个封闭的时间闭环里,没有人能逃脱命运的修正。” 花之都废墟。 凯多跪在地上,浑身是血,那把曾经帮助他战胜了无数敌人的狼牙棒被丟在一边。 秋水冰冷的刀锋,正贴著他的颈动脉。 面对死亡,这位號称“最强生物”的凯多,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不想死。 他的霸业还没完成,他还没成为乔伊波伊,他还没发动世界上最大的战爭! “等————等等!雷恩!!” 凯多举起双手,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只剩下求生的卑微:“没必要杀我!!真的!!” “我可以把和之国给你!我可以当你的部下!就像莫利亚那样!!” 仿佛是觉得筹码似乎还不够多,凯多继续补充道:“我是幻兽种!我是最强生物!先別杀我,你听我和你说,我很有价值的。!!” 看著丑態毕露甚至开始痛哭流涕的凯多,雷恩眼中的鄙夷达到了顶峰。 “这就是未来的四皇吗?” 雷恩摇了摇头,手中的刀並没有立刻落下。 不是心软,而是觉得.————太无聊了。 此时此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几年前,在维尔梅优岛的废墟中心。 那个同样是旧时代传说,曾与罗杰爭霸的“金狮子”史基,在生命即將走到尽头的时候,是何等的豪迈。 那个即便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闭上眼睛的男人,用他的死詮释了什么叫做大海贼的气魄。 而眼前这个———— 雷恩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毫无尊严可言的凯多,心中那最后一点关於“最强生物”的滤镜,彻底碎了一地。 “和史基比起来,你简直就像个还没断奶的巨婴。” 雷恩嘆了口气,感觉打完这一架,不仅没觉得热血沸腾,反而觉得索然无味。 “在生死面前,你也只是个怕死的老流氓罢了。” 雷恩嘆了口气,隨手从系统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一个红润饱满的苹果,在正义大衣上隨意擦了擦。 “行吧,那你长话短说。” 雷恩没有第一时间去吃手里的水果,而是漫不经心地向上拋著苹果,好整以暇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凯多,就像是在看一只努力求饶的猴子:“我倒是想听听看,你还能说出点什么好笑的笑话来。” 说完。 雷恩接住落下的苹果,张开嘴,准备咬一口解解渴,顺便补充点糖分,然后再听听凯多还能讲出什么有意思的话,让自己留他一命。 然而。 就在苹果送到嘴边的瞬间。 毫无徵兆地。 那颗红润的苹果表面,突然浮现出了繁复的圆形纹路和唐草螺旋花纹,顏色也在剎那间变成了淡金色。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隱蔽,且毫无能量波动。 雷恩的注意力全在凯多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手里水果的变化。 紧接著。 一种极其诡异的现象出现了。 “滋滋——滋滋一” 就像是老旧的电视机突然信號接收不良。 雷恩手中的那颗果实开始“闪烁”。它的边缘变得模糊,仿佛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反覆横跳,甚至出现了重影和噪点。 “嗯?” 雷恩终於察觉到了手中的异样。 他愣了一下,低下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如同病毒一般的“故障闪烁”,竟然顺著他的指尖,瞬间蔓延到了他的手臂! 他的右手开始变得半透明,像是数据流一样拉长、扭曲,甚至能透过皮肤看到后面的废墟。 “什么鬼东西?!恶魔果实?但是这个像信號不良一样的噪点是什么回事?” 雷恩来不及细想,眼见那种病毒一样的东西已经蔓延到胸口,本能地想要把手里的果实扔出去。 但是。 那颗果实就像是长在了他的手上一样,根本甩不掉! “滋滋滋—!!!” 故障感迅速蔓延全身。 雷恩的躯干、双腿、甚至是手中的秋水,都在疯狂地闪烁扭曲。周围的空间开始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倒映出无数个重叠的、扭曲的画面。 雷恩试图元素化,身体化作雷电试图摆脱这种状態,但那股诡异的力量连雷电的法则都一同侵蚀了。 他又爆发出身上的武装色霸气,试图用霸气將这股异物震出体外,但霸气在触碰到那股力量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雷恩看著自己正在分解成无数数据流的身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滋— ”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电流音,像是电视被强行拔掉了插头。 雷恩整个人在这一瞬间,连同那颗果实,凭空“掉线”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废墟之上。 只剩下跪在地上,一脸懵逼的凯多,和和远处看傻了的莫利亚。 两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阵寒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 足足过了一分钟。 凯多才试探性地站起来,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前方,甚至伸手朝雷恩刚刚站立的方向摸了摸。 “没————没了?” 凯多环顾四周,確实没有了雷恩的气息,仿佛他就完全不曾存在於这个世界一样。 “这————” 凯多一度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喃喃自语:“老子————把他————说没了?” 第207章 余波 第207章 余波 蜂巢岛,g—6支部训练场。 “喝!哈!!”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空旷的操场上迴荡。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著大地,数百名海兵正在烈日下挥汗如雨。 站在高台上负责监督训练的,是一个身穿紫色浴衣,披著海军正义大的宽厚背影。 “藤虎”一笑。 此时的他,虽然眼角的皱纹还没那么深,但那份沉稳如山的气度已经初具雏形。那双总是习惯性微眯著的眼睛中,透著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光芒。 虽然整座g—6支部实际上是由雷恩一手缔造並统领的“私兵”堡垒,但考虑到雷恩此刻还顶著“杀害天龙人罪犯”的特殊身份在推进城,海军本部那边终究需要一个在法理上合规的官方门面。 於是,这位跟隨雷恩有些日子,並因实力强横而火速晋升为海军本部中將的一笑,便顺理成章地作为g—6支部明面上的最高长官在统筹一切。 “做得不错。” 一笑微微頷首,对这批才到来此处不久的新兵素质表示满意。 海兵们得到了基地长的鼓励,一个个练得更加卖力了。 突然。 一笑猛地僵住。 原本握著杖刀的手猛地收紧,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睁大,死死锁定了西北方向的海域。 一股很突兀的波动,闯入了他那覆盖范围极广的见闻色霸气之中。 “这是————” 一笑眉头紧锁,这种级別的气息,哪怕是在强者如云的新世界,也实属罕见。 “全体自由训练!!” 留下一句简短的命令后,一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个闪烁间,他已经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出现在了港口的栈桥上。 一笑隨手解开一艘小型巡逻快艇的缆绳,跳了上去。 隨即拔出杖刀,对著船尾后方的海面横向一挥。 轰!! 恐怖的重力压塌了海面,產生的巨大反作用力化作一股强劲的推进流,推著那艘小艇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港口,在海面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直奔一笑感知的地点而去。 蜂巢岛外海,海风呼啸,捲起层层浪花。 当一笑驾驶著快艇,赶到现场时。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只来得及看到,在那艘破旧的小帆船上,一个身穿怪异服饰,全身缠满绷带的女人,正冷漠地收回那把滴血的利刃。 像扔垃圾一样,隨手將一个身穿和服女子的尸体丟进了冰冷的大海。。 “噗通。” 隨后,她转过身,背后的斗篷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显然正准备离去。 “站住!!!!”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住,方圆数百米內的海水瞬间下沉了数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力场。 “什么人?!” 军子身形一晃,差点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重力压进海里。 但她反应极快,身后的斗篷猛地炸开,无数条白色的丝带状物体如同触手般射出,死死抓住了空中的气流,硬生生抵抗住了下坠的趋势。 “阁下当著在下的面杀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一道低沉而充满怒意的声音传来。 军子低头看去。 “海军?” 军子的声音沙哑而怪异,透过绷带传出来显得有些失真:“这里没你的事。我在执行公务。” “公务?” 一笑站在快艇船头,手中的杖刀已然出鞘一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燃烧著名为正义的火焰:“在下只看到你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还將她的尸体弃之深海。” “愚蠢。” 军子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所谓的正义感到不屑。 “我是“神之骑士团”的裁决者,正在执行公务,这里没你的事。” “神之骑士团?” 一笑冷哼一声,虽然他此时还没听过这个神秘组织的名號,但这不妨碍他对眼前之人的厌恶:“在下不知道什么骑士团。但是犯下如此暴行,若让你就此离去,在下所坚持的正义,岂不成了笑话!!” “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得罪了!” 鏘—!! 杖刀彻底出鞘。 恐怖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海域。 “重力·地狱旅!” 数倍於常態的重力轰然落下,试图將军子死死按在海面上。 然而。 面对这种能够压垮巨人的重力,军子却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她双手猛地一挥。 咻!咻!咻! 无数条呈锋利箭头状的白色条带从她袖口中激射而出。这些箭带在她身体周围疯狂盘绕、编织,瞬间形成了一个球形的高速流动防御网。 箭带的高速流动產生的离心力,竟然奇蹟般地抵消了一部分垂直向下的重力压制。 紧接著,军子反击了。 “箭带·巨人之拳!” 那些白色的条带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缠绕在她纤细的四肢上,层层叠加,瞬间构筑成了一对巨大无比的白色重鎧护手和战靴。 每一层箭带的叠加,都意味著动能的成倍强化。 “砰!!” 军子脚踏虚空,那些箭带在她脚下铺设出了一条肉眼可见的“攻击轨道”。她沿著这条轨道滑行,速度瞬间暴增到了肉眼难辨的程度,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衝一笑的面门。 “好快!” 一笑瞳孔微缩,手中杖刀横档。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只由箭带构成的巨大拳头重重砸在杖刀上。恐怖的动能爆发,竟然將一笑震得向后滑行了数米,脚下的快艇甲板寸寸崩裂。 “还没完呢。” 她双手一挥,身上那些原本柔软的白色丝带瞬间硬化,末端变成了锋利的箭头状。 这些“箭带”具有分离悬浮的特性,在她的操控下,瞬间在空中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白色箭网。 “嗖嗖嗖嗖!!” 无数箭带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向一笑,每一条箭带的末端都闪烁著黑色的寒光。 “雕虫小技!” 一笑並没有因为对方那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而慌乱。他猛地沉下重心,双脚如生根般死死钉在破碎的甲板上。 在那恐怖的见闻色霸气感知下,漫天飞舞的残影消失了,所有的攻击轨跡,清晰如掌上观纹。 一笑手中的杖刀微微震颤,紫色的光晕凝聚到了极致:“重力刀·逆卷!” 一笑反手一刀上撩。 原本垂直向下的重力场突然反转,变成了横向的斥力风暴。 那些射来的箭带被恐怖的斥力强行吹歪,纷纷落入海中,激起冲天的水柱。 海面上波涛起伏,空气中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仅仅是这短暂的数次交锋,双方的高下已判。 儘管军子利用“箭带”构建的空中机动性诡异莫测,但在一笑的重力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 无论她从哪个刁钻的角度发起突袭,都会被那一圈圈无形的重力波纹精准拦截,甚至连靠近一笑周身十米都变得异常艰难。 同时在一笑恐怖的见闻色锁定下,她就像是一只在蜘蛛网上挣扎的飞蛾。 若是在陆地上,有著大地作为支点,一笑有十足的把握將这个滥杀无辜的凶手当场镇压。 但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终究限制了重力果实的发挥。 军子的能力太赖皮了。她利用箭带编织成巨大的鸟状飞行物,始终保持在半空中,且战且退。 而一笑只能站在那艘快艇上,行动受限。 “切,真是难缠————” 军子看著下方那个如磐石般稳固的海军,心中有些烦躁。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在这里和一个莫名其妙的海军拼命。 “该结束了。” 军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双手结印,所有的箭带猛地钻入水下。 “箭带·潜渊!” 这些箭带如同灵活的毒蛇,在水下绕过了一笑的重力防御圈,直接攻击了他脚下的载具。 “咔嚓!!” 那艘本就破损不堪的快艇,在箭带那恐怖的穿透力下,瞬间被绞成了碎片。 “糟了!” 一笑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发动能力,整个人便重重地坠入了冰冷刺骨的大海之中。 “咕嚕————” 海水没顶的瞬间,那股属於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诅咒瞬间发作。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那种无力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身体只能无助地向著深渊沉去。 “结束了。” 军子脚踏箭带飞鸟,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片泛著泡沫的海面,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冷漠。 对於她来说,杀一个海军並不是目的,抹除歷史的残渣才是关键。既然对方已经落水,那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补刀了。 “再见了,多管閒事的海军。” 她冷笑一声,隨后化作一道流光,借著暴风雨的掩护,瞬间冲入云层,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一笑即將因室息而失去意识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鱼雷般破水而来。 “一笑老哥!!” 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將他托出了水面。 “哗啦!” 甚平拖著浑身湿透的一笑,爬上了一块还算完整的船板残骸。 原来,就在刚刚一笑察觉异样衝出港口时,正在附近的甚平也注意到了一笑的反常。 出於对一笑的了解和担忧,甚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跳入水中紧隨其后。 若非甚平这未雨绸繆的谨慎,此刻的一笑恐怕真要在这大海的诅咒下遭遇不测了。 “咳咳————咳咳咳————” 一笑剧烈地咳嗽著,吐出苦咸的海水,脸色苍白。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著那个已经消失在天际的身影,又看了看那具尸体沉没的方向,双手紧紧抓著身下的木板,指节发白。 眼睁睁看著凶手在眼前杀人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还需要同伴救援。 那种挫败感,让他心中那团正义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也更加痛苦。 “甚平老弟————” 一笑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著深深的自责:“在下————没能留住她。” “先別说这么多了,先回去。” 甚平安慰道。 半小时后。g—6支部,最高作战会议室。 一笑换了一身乾爽的浴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在他对面,甚平和凯恩也是眉头紧锁。 “神之骑士团————” 凯恩重复著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那是直属於世界政府最高层,甚至只听命于天龙人的秘密处决部队。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蜂巢岛附近?” “而且还特意来杀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人?” 甚平沉声道:“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小事。” “要不要联繫长官?”凯恩提议道。 “联繫过了。” 甚平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那只一直处於睡眠状態的银色电话虫:“打不通。一直是忙音。” “可能是在战斗中吧。” 凯恩自我安慰道,並没有往坏处想:“毕竟对手是凯多。虽然长官实力无敌,但那个怪物皮糙肉厚的,想要彻底打服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战斗中多半是没空接电话的。” “也是。” 一笑点了点头,虽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他对雷恩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那就再等等吧。等雷恩小哥回来,我们再向他匯报此事。” 眾人达成了共识。 毕竟在他们心中,雷恩就是不败的神话。区区凯多,怎么可能拦得住那条银龙? 然而。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周。 七天后。g—6支部。 这段时间里,虽然雷恩不在,但基地的运转依然井井有条。 甚至还多了几分难得的生活气息。 这主要归功於那个在雷恩出发前,就被鹤中將特意派来这边“实习”的亲孙女孔雀。 这位留著一头可爱黄色短髮的少女,是个性格严谨却又心地善良的人。 —— 当初雷恩因为要安置那个被莫利亚带回来的佩罗娜,特意拜託鹤中將找几位细心的女海兵来照顾。 鹤中將便將孔雀和几名精锐女海兵派到了g—6支部,表面上是照顾孩子,实则是鹤对雷恩的一种“投资”,她希望孔雀能在雷恩身边得到锻炼,也希望通过这种纽带,加强与雷恩的联繫。 此时,基地后花园。 “不行不行!被子要叠成豆腐块啦!” 孔雀双手叉腰,一脸认真地纠正著佩罗娜的动作:“雷恩先生虽然看起来很隨性,但他可是海军!內务必须整洁!” “切————真麻烦。” 佩罗娜抱著那个破旧的库玛西玩偶,一脸的不情愿,嘟著嘴:“我想莫利亚大人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孔雀摸了摸佩罗娜的头,眼神温柔:“快了快了。听说他们去办大事了,等办完事就会————”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照顾佩罗娜的女海兵急匆匆地跑进了后花园。 “佩罗娜!快別叠了!” 女海兵说道:“莫利亚先生回来了!船刚靠岸!” 因为佩罗娜这几天总是吵著要见莫利亚,所以负责港口警戒的士兵一看莫利亚回来,就第一时间通知了这边。 “真的吗?!” 佩罗娜眼睛一亮,迈著小短腿就往外跑:“莫利亚大人!!” “哎!等等我!”孔雀也连忙跟了上去。 当她们气喘吁吁地跑到港口时。 靠岸的是一艘明显从某个倒霉海贼团手里抢来的三枪帆船。船帆上全是补丁,船身也到处都是炮火燻黑的痕跡。 莫利亚。 这位七天前还叫囂著要杀上鬼岛,取下凯多首级的七武海,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他浑身是灰,那张平日里囂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迷茫,以及深深的———— 绝望。 “莫利亚大人!!” 佩罗娜开心地扑了上去,抱住了莫利亚的大腿。 但这一次,莫利亚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她抱起来,甚至没有回应她的拥抱。他只是机械地伸出大手,在佩罗娜的头上摸了一下。 “莫————莫利亚先生?” 孔雀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雷恩先生呢?怎么没看到他?” 听到那个名字。 听到“雷恩”这个名字,莫利亚那庞大的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那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来迎接的一名海兵:“一笑在哪里?!” “甚平在哪里?!” “快!!带我去见他们!!” “出大事了————天塌了————” 十分钟后。 最高作战会议室。 一笑、甚平、凯恩三人死死盯著瘫坐在椅子上的莫利亚,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定格在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上。 “你————你说什么?” 凯恩的声音在颤抖,他双手撑著桌子,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 莫利亚痛苦地抓著头髮,语无伦次地向眾人讲述了那场发生在鬼岛的噩梦。 据他所说,雷恩在那场战斗中展现出了如神明般的力量,不仅化身雷神將青龙形態的凯多彻底碾压,更是一人清空了整个百兽海贼团,连黑炭大蛇也一併处决。 然而,就在大局已定,凯多跪地求饶,雷恩正欲挥刀处决他的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徵兆,雷恩的身体突然毫无规律地闪烁了几下,隨后便如同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抹去了一般,整个人就在凯多和莫利亚的眼皮下凭空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寂。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太荒谬了。” 甚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难道是某种未知的果实能力?” “不可能!” 凯恩情绪激动,猛地拍案而起:“长官那么强!在新世界入口,连那个巨人王哈拉尔德,都都没能战胜长官!” “区区一个已经被打到跪地求饶的凯多,怎么可能让长官消失?!” “莫利亚!是不是你看错了?!还是你中了敌人的什么果实能力?!” 面对眾人的质疑,莫利亚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 “但当时————凯多也懵了。” “我拼了命地逃离鬼岛,抢了一艘破船就往回赶。我知道————这件事太大了!我必须把消息带回来!必须让你们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雷恩————真的就在那一瞬间,没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仅理智上无法接受,情感上也拒绝相信。 但现实摆在眼前—那个无敌的银龙,那个g—6支部的灵魂,那个被他们视为主心骨的男人———— 就在那个时间节点,突兀地切断了与这个世界的一切联繫。 “怎么办————” 甚平喃喃自语,一向稳重的他也乱了方寸。 “必须联繫本部。” 凯恩咬著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做出了决定:“这件事太大了,光靠我们几个,根本拿不准主意。” “必须找一个既值得长官绝对信任,又有足够智慧能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人。 凯恩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鹤中將!” 那是长官在海军本部最信任的长辈之一,也是名震大海的“大参谋”。如果说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稳住局面,除了鹤中將別无他人。 “我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联繫上她!” 凯恩猛地抬起头,看向会议室那扇半掩的大门:“孔雀小姐!请进来吧!”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大门被推开。一直躲在门口偷听的孔雀和佩罗娜,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两个小姑娘显然也被刚才听到的消息嚇坏了。 “孔雀小姐。” 凯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有办法直接联繫到鹤中將对不对?你是她的孙女,手里肯定有能直连的电话虫!” “有————有的!” 孔雀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只白色的小型电话虫。 凯恩接过电话虫,手指颤抖著拨通了號码。 “波嚕波嚕————波嚕波嚕————” 每一声等待音,都让眾人无比焦急。 终於。 “咔嚓。” 电话接通了。 那一头,传来了鹤中將那沉稳而睿智的声音,甚至还伴隨著翻阅文件的沙沙声:“孔雀?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在那边过得还好吗?雷恩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凯恩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但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委屈和恐慌。 “鹤————鹤中將————” 凯恩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慌:“我是凯恩。 “出事了。” 第208章 处决参与度百分之四十一 第208章 处决参与度百分之四十一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参谋长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 听到电话里急切的男声,鹤中將原本正在翻阅文件的手微微一顿,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凯恩?” 对於这个名字,鹤並不陌生。 作为雷恩的副官,这个年轻人在本部其实也有著不浅的背景关係,平日里为人处世颇为圆滑老练。 当初听说他主动申请跟隨雷恩前往凶险莫测的新世界g—5支部时,鹤还曾暗自惊讶了一下,觉得这个“老油条”转了性,同时也更加认可了他的眼光。 最近听说他得到了一颗珍贵的古代种恶魔果实,照这样下去,未来海军中高层必有他一席之地。 能让这样一个平日里八面玲瓏,前途无量的稳重副官惊慌失措成这样————事情恐怕不小。 鹤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她轻轻合上文件,声音依旧沉稳而睿智,带著一股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先別急,把气喘匀了。” “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凯恩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强压下內心的恐惧与悲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刚刚从莫利亚那里听来的那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震颤的消息,断断续续地复述了出来。 从只身攻打和之国。 到全歼百兽海贼团的辉煌战绩,再到化身雷神碾压青龙形態的凯多。 以及最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在凯多和莫利亚的注视下,没有任何徵兆的。 那个男人,就那样凭空蒸发。 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鹤保持著原本的姿势,那双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里,从容正在一点点剥落。 抹除? 消失? 如果是別人说出这种话,她会觉得是疯话。但凯恩是雷恩最忠诚的副官,莫利亚是身经百战的七武海————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哪怕再荒谬,也是真相。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那只被鹤捏在手里的精致骨瓷茶杯,在这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布满了裂纹。 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溢出,滴落在办公桌的文件上,晕开了一片褐色的水渍,也烫红了她的手指。 但她仿佛毫无察觉。 “消失————” 鹤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声音终於不再平静。 她缓缓放下那个已经碎裂的茶杯,任由碎片散落在桌上。 她知道,那个总是让她头疼,总是惹是生非,却又一次次创造奇蹟,被她视为海军未来脊樑的小子———— 这次,可能真的出事了。 “凯恩。” 鹤的声音恢復了冷静,但这份冷静下压抑的风暴,比刚才的从容更加可怕:“先別慌。” “区区一个凯多,哪怕是加上所谓的意外”,也不可能让他无声无息地死掉。” “我会儘快赶过去的。” “咔嚓。” 与g—6支部的通话掛断。 鹤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伸向了拨號盘,准备拨通战国办公室的线路。 伴隨著机械转动的声音,她转动了两圈。 “波嚕————” 但在手指准备拨动第三圈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住了。 鹤看著手中的话筒,眼神闪烁了一下。 打给战国,似乎並不是最优解,与其到时候还要费尽心思的去解释,现在更需要立刻做出决断。 想到这里,鹤將手指按在了掛断键上,切断了那通还没拨出去的电话。 而后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同一个拨號盘上飞快跳动,熟练地拨通了另一个私人號码。 伟大航路,某片海域。 “轰!轰!” 一艘军舰正在围剿一支悬赏过亿的海贼团。 说是围剿,其实更像是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 甲板上,祗园甚至没有拔刀,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挥动著手指。 金毘罗更是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粉色的流光,將对面海贼船上的枪桿切得粉碎,同时压製得数十名海贼抬不起头来,只能在甲板上绝望地等死。 自从吃下了雷恩送给她的【飘飘果实】,眼下她对这股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类似曾经的“碎颅”科斯特海贼团从她手里逃跑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眼下如果不是为了锻炼手下的新兵,她一念之间就能让对面这艘海贼船沉入海底,或者直接操纵金毘罗杀光对面的海贼。 “布鲁布鲁布鲁————” 怀里的私人电话虫突然响起。 祗园隨手接通,语气轻鬆,带著一丝对长辈的亲昵:“餵?鹤姐?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了?我这边正在对付海贼呢,如果只是閒聊的话,那我过会再给你回过去。” “祗园。” 电话那头,鹤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与沙哑:“先把手头的事放一放。我有事和你说。” “嗯? 祗园敏锐地察觉到了鹤语气中的不对劲,她挥了挥手,空中的金昆罗立刻心意相通的暂停攻击:“怎么了?这么严肃?难道是本部又出什么大事了?还是说————” 祗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那个混蛋雷恩又闯祸了?” 在她看来,只有雷恩的消息值得这么郑重其事联繫自己。但不管雷恩闯了多大的祸,在她心里,那个男人都有本事摆平。 “他没闯祸。” 鹤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显得有些飘忽:“g—6支部刚才传来消息。” “雷恩在和之国————失踪了。” “和之国?” 祗园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地点感到十分意外:“那个混蛋什么时候跑去那儿了?他不是应该在蜂巢岛建基地吗?” “是因为之前百兽海贼团的炎灾”烬去袭击了蜂巢岛。” 鹤快速解释道,语气沉重:“雷恩为了永绝后患,几天前带著莫利亚直接杀去了鬼岛,去找凯多算帐。” “哈!” 听到这里,祗园反而鬆了一口气,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仿佛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我就知道,以那傢伙的脾气,凯多惹了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所以呢?是把凯多打了一顿?” “至於失踪————” 祗园摆了摆手,完全没往心里去,甚至重新操纵起金昆罗,打算继续压制对面的海贼:“鹤姐,你太紧张了。那傢伙肯定是打完架又嫌麻烦,或者不想写报告,找个地方躲起来偷懒了吧?” “放心吧,等他在外面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的。这种小事也值得你————” “这次不一样。” 鹤打断了祗园的轻笑:“他是在鬼岛。在莫利亚和凯多的眼皮底下消失的。” “据莫利亚匯报,雷恩已经击败了凯多。但就在战斗结束的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徵兆————” “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连一点气息,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就像是————被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一样。” “ ,祗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海风呼啸而过,吹动著她的长髮,但这原本温暖的风,此刻吹在身上却显得有些刺骨的寒冷。 “抹————去?” 祗园的声音有些乾涩,她试图维持住那份从容,但握著话筒的手指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可是雷恩啊————” “即便是我,也不愿意相信。”鹤的声音带著深深的忧虑。 “如果只是偷懒,他不会丟下那么大的烂摊子不管。就算是受伤,他也不会这样完全失联。” “祗园,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祗园的心臟。 那一瞬间,所有的侥倖,所有的自信,都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崩塌了。 既然贏了,为什么会消失? 既然凯多没死,那雷恩去哪了? “阴谋————” 祗园低著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却变得异常低沉,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定是阴谋————” “正面打不过————所以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吗?” “我就知道————那个混蛋总是那么大意————” “中————中將?” 下方的副官察觉到了气氛的突变。他惊讶地发现,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此刻竟然变得有些阴沉。 “嗡—!!!”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剑鸣声,骤然炸响。 空中的金昆罗,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中的意志。 瞬间化作了一道充满毁灭气息的粉色闪电。 “轰!!!!“ 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恐怖斩击横扫而过。 对面那艘海贼船,连同船上的数十名海贼,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整艘船,连同下方的海水,被这一击彻底斩成了粉碎。 海浪被整齐地切开,露出了深邃的海床。 “咕咚————” 军舰上的海兵们嚇得面无人色。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紧接著。 电话那头的鹤只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以及一句因为速度过快而显得有些模糊的低语:“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 海军本部,参谋长办公室。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蛮力撞开,只园甚至没等卫兵敬礼就冲了进来。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双平日里波光流转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 “鹤中將!到底怎么回事?!” 鹤看著眼前这个如同被触怒的雌狮般的后辈,嘆了口气,简短地说明了情况:“我所了解到的情况,都和你在电话里说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三赶去g—6支部,再做打算” 鹤站起身,指著海约沉声道:“现在无论是鱼人岛航线,还是玛丽乔亚的升降梯,都要耽误不少时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1 “所以我才紧急喊你回来。祗园,我们需要你的能力,直接飞过红土大陆,用最快的速度赶到g—6支部,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 祗园二话不说,拉著鹤就往港口走。 马林梵多,一號军用港口。 这里原本是一派繁忙的景象,一艘满载著弹药和淡水的重型钢铁军舰正准备离港执行例行巡逻任务。 “喂!你们干什么?!这是祗园中將?还有鹤中將?!” 港口少將看著气势汹汹而来的两人,还没来得及询问。 “全员离舰!立刻!” 祗园一声厉背,强乞的气场將船上的士兵惊退。 隨即,祗园一跃而上,站在了船头最显眼的位置,单手重重地按在厚重的船体上。 飘飘果醉能力,全开! 轰隆隆— 数千吨重的钢铁军舰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拔地而起,周围水花王溅。 鹤中將站稳以后,伴隨著一声巨大的轰鸣,军舰直接撕裂了云层,如同一颗流星一般,朝著新世界的方向狂飆而去。 半天后。 新世界,g—6支部上空。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座岛屿,那艘钢铁军舰裹挟著未散的风雷之声,极其霸道地悬停在港口上空,隨后重重砸落。 当祗园带著一身寒气府船上走下来时,整个港口的温度仿佛都下降到了冰点。 会议室里。 —— 一笑、甚平、凯恩,以及面色凝重的莫利亚早乗等候多时。 “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祗园没有一丝客套,自府进入会议室后她的手始终按在金毘罗的刀柄上,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莫利亚。 莫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將那天的场景再次复述了一遍:“最后就在那一瞬间,雷恩大人的身体开始闪烁!闪了几下,然后就————就凭空没了!” “真的!我发誓!!” “凭空消失?” 祗园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开来:“这世上哪有什么凭空消失?!” “人弓然是在和之国失踪的,那肯定和凯多脱不了干係。” 鹤中將始终沉默地凝视著海约,莫利亚那些描述在她脑中反覆过滤,最终只剩下一片虚无,当所有的情报最终都指向死胡同时,唯一的路就是直接踏平亨宫。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去和之国看一眼,比什么推演都管用。”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甚平留在基地。一笑、凯恩,还有祗园,你们和我一起去和之国,总要听听凯多那边怎么说。” 和之国,变之都废墟。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乘经过去了一周。 曾经繁华的都城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 废墟中央。 “咕嘟————咕·————” 凯多独自一人坐在最高的残骸上,手里抓著一个酒碗,往嘴里猛灌著烈酒。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最强生物”的威风? 不仅从田留下的十字伤还没好晌,又新添数道雷恩留下的刀伤,再加上被雷电法相的 暴揍,此刻的凯多大黄只剩全盛时期一半的醉力。 但比起身体上的痛,心理上的憋屈更让他发狂。 起初的那几天,他还会因为雷恩的突然消失而感到庆幸。可隨著时间的推亍,这种“庆幸”变成了一种无孔不入的毒素,疯狂啃噬著他的自尊。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那个瞬间,那个他跪在地上,为了活命而拋弃了尊严的瞬间。 “老子————居然求亭了。” 凯多自嘲地低语一声。他猛地灌下一口烈酒,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你杀光了老子的部下,毁了老子的野心,最后却把老子的命像垃圾一样丟在路边————就这么消失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手中的酒碗在巨力下发开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最终“啪”地化为齏粉。 “这算什么?施捨吗?!” 凯多猛地站起身,对著空荡荡的天空发开了亏斯底里的咆哮:“雷恩!!你这混蛋————你杀了我啊!!滚回来杀了老子啊!!!” 凯多的吼声在废墟中迴荡,淒凉而暴躁。 然而。 回应他的,不是雷恩。 轰隆—!!! 就在凯多吼完的瞬间,原本阴沉的天空骤然变黑。 凯多猛地抬头。 只见一艘巨大的海军军舰破开云层,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直接悬停在他头顶五十米处。 “凯多!!!!” 祗园居高公下,手中的佩剑遥指下方的凯多,声音冰冷刺骨:“把雷恩————交开来!!!” 凯多愣住了。 他看著这群杀气腾腾的海军,三是错愕,隨即一股无並火直衝脑门,让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哈?!交出来?!” 凯多指著自己的鼻子,怒极反笑:“老子还想找他呢!!那个混蛋自己突然消失的!关老子屁事!!” “还敢撒谎!!!” 祗园双眼赤红,凯多的醉话在她听来,简直就是对她智商的侮辱! “肯定是你用什么手段把他藏起来了!!” 祗园死死盯著那个庞大的身影,手中的剑柄因为过度用力的握持而发开颤鸣。她眼中的血丝交织成网,那是理智即將崩断的徵兆。 “最后一次机会,凯多。” 祗园的声音腔哑得可怕:“把人交出来。或者,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手段把他藏起来了?” “老子说了一万遍了!!!” 凯多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开憋屈的嘶吼:“他自己就在我眼前这么凭空消失了!!你让老子去哪给你变个活人出来?!” “还要撒谎!!!” 这番话在祗园听来,不仅是拙劣的掩饰,更是对她智商的践踏。雷恩那种强度的存在,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鹤中將冷冷地推了推眼镜,作为大参谋,她府不相信这种荒诞的“意外”,她只相信结果。 “不用跟他废话了。” “动手。先控制住凯多再说。” 伴隨著一声低背,一道紫色的身影率三府悬停在高空的军舰船头一跃而下。 在下坠的过程中,一笑手中的杖刀猛地开鞘。 “重力刀·猛虎!!”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紫色重力毫纹,如同泰山压顶般,三一步轰然砸落。 整片废墟的大地瞬间崩塌下陷。 “唔————” 下方,原本还要暴起反击的凯多,只觉得双肩一沉,仿佛立负了一座大山。 他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压得膝盖弯曲,双脚深深陷入了泥土之中。 “这种程度的重力————也想压住老子?!” 凯多怒吼一声,全身青筋暴起,武装色霸气爆发,竟然顶著数十倍的重力强行直起了腰,手中的狼牙棒裹挟著黑红色的雷霆,对著空中的一笑就要挥开。 “別太小看海军了,凯多。” 一道冷冽的女声突兀地在凯多侧面响起。 不知何时,鹤中將乘经利用“月步”鬼魅般地开现在了凯多身侧。 此时的鹤正值壮年,无论是体术还是果醉开发都处於巔峰状態,动作快若闪电。 “洗洗果醉·大净化晾晒!” 鹤的双手化作残影,在凯多那坚硬如铁的肌肉和缠绕的霸气上狠狠搓过。 “滋滋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凯多那足以抵挡绝大多数攻击的钢铁之躯,在被鹤触碰的瞬间,竟然变得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海绵一样,变得柔软无比。 连同他那刚猛无铸的霸气,也被这一招“洗”去了锐气,变得软绵无力。 “什————什么鬼东西?!” 凯多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身体变得无法受力,原本要挥开的狼牙棒也因为手臂变软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重力压制行动,洗洗果实削弱防从与力量。 完美的配合。 “还没完呢!!” 高空之上,一直蓄势待发的祗园同时发动攻击。 飘飘果醉的能力让她在空中如履平地,甚至能利用气流加速。 “嗖—!!” 祗园整个人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手中的並刀“金毘罗”在武装色霸气的灌注下,变成了漆黑的墨色,刀锋周围繚绕著令人心悸的樱变色剑气。 噗嗤!噗嗤!噗嗤! 在那一瞬间,祗园围绕著无法动弹的凯多斩开了数刀。 每一刀都带著她对雷恩失踪的恐惧和愤怒,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凯多那还未癒合的旧伤上。 “啊啊啊啊!!!” 凯多发开屈辱的惨叫。 他想反击,但一笑的重力死死压制著他的行动;他想防从,但鹤的能力让他根本硬不起来;他想躲避,但祗园的飞天斩击无孔不入。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凯多,或许还能拼死反抗一下。但他现在身受重伤,面对三个满状態顶级强者围攻,根本无力回天。 对凯多的殴打持续了几个为时。 终於,凯多彻底力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被一笑的重力压得动弹不得。 祗园府天而降,一脚踩在凯多的胸口,金毘罗的刀尖,乘经刺破了他喉咙的皮肤。 “解开你的能力!!” 祗园双眼通红,声音颤抖:“把雷恩放开来!!” “咳咳————噗————” 凯多吐开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看著眼前这个疯女人,眼中满是绝望和不可理喻:“老子————咳咳————老子说的是醉话!!!” “他真的就是自己消失的啊————和老子没关係!!!” “老子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凯多此刻的眼神中没有半点虚假,只有无尽的委屈。 看到这一幕,鹤和一笑都微微皱眉。到了这个份上,凯多似乎真的没有撒谎的必要。 但祗园不信。 或者说,她不敢信。 如果凯多说的是真的,如果雷恩真的是凭空消失,那就意味著她连救人的方向都没有。 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不————一定是能力————” 祗园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偏执:“就像別的恶魔果醉一样————” “只要能力者死了————能力就会解除!!” “只要杀了你————哪怕是把他关在异空间里,他也一定能兀来!!”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什么?!”凯多瞳孔骤缩,“你这个疯女人————” “去死吧!!!” 祗园根本不给凯多解释的机会。 她双手握住武器,全身的武装色霸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刀身,緋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0 刀光闪过。 “噗嗤!!!”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乌静了。 那颗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头颅,带著满脸的憋屈、愤怒,以及至死都没能证明清白的不可置信,高高衝上了天空。 血介洒落,染红了祗园的正义大衣。 她並没有去看凯多的尸体,而是立刻抬起头,充满希冀地看向四周。 “开来啊————” “凯多死了————能力应该解除了————” “雷恩————你出来啊!!” 然而。 除了呼啸的风声,和满地的废墟,什么都没有发生。 叮~ 【仫人:“百兽”凯多】 【综合等级:ur9】 【状態:乗处决】 【罪恶指数:217,790】 【处决参与度:41%】 【可选收益】:6项可选(因处决参与度不足,只提供部分可选收益) 【遗愿清单】:(可激活) 不知道昏亨了多久的雷恩,听到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悠悠的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