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59年，人在南锣鼓巷》 第1章 开局系统要跑路 轰隆隆！ 四九城南锣鼓巷93號院大前院屋檐下。 陈锋抬著头，看著天空，两眼无神。 他前一脚还在燕京cbd高楼上，看人世间繁华、灯红酒绿，后一脚眼一黑，就出现在这里。 没有泥头车的一站式运输服务，也没有天雷抚我顶的壮烈场面！ 穿得十分潦草，毫无技术可言。 脑子里全是这个时代的各种讯息。 1959年，四九城，粮食紧缺，大灾害，粮食供给紧张，隔壁好哥们何雨柱晚上请他吃馒头··· 『我大好生活还没享受几年，你把我强行绑来，造孽啊···（此处省略几百字问候语）』 一想到自己无人继承的拆迁“小”资產，仰天长嘆。 “唉，全都便宜我那大侄子了！” 广州某村子拆迁一家几千万，四九城就更恐怖了，依靠拆迁获得上亿的房產不少！ 此时外面天雷不断，闪电交加。 天空仿佛成了雷池，成千上万的闪电在半空乌云游走，堪称数百年难得一遇的盛景。 “大锅，怕！” 3岁的陈莉紧紧抱著大哥的大腿，明明很怕外面的雷电，却不愿意回到屋里，和討厌的二哥陈昊一起顽。 小脸蛋一半躲在陈锋的大长腿，一半满是好奇的看著只打雷、不下雨的天空。 身高一米六，一脸书生气，看起来是个青年，身体年龄只有十三岁、心理年龄二十一岁的陈锋有些惆悵。 他现在没有心情搭理小妹妹，很想静静！ 隨著雷声越来越响，耳边传来悽惨的叫声。 像极屠宰场那些猪狗的惨叫。 【警告，遭遇此方世界天道抹杀，无法抵抗，立即撤退。】 【超凡种田系统加急解绑中，请宿主同意。】 【是】【否】 陈锋长嘆。 善有善鲍，恶有恶鲍！ 不是不爆，时辰未到！ 这不，老天有眼啊！ 【请宿主立刻、马上、必须同意解绑！】 【请宿主立刻、马上、必须同意解绑！】 【请宿主立刻、马上、必须同意解绑！】 【是】【否】 陈锋看一眼四周，又看一眼眼前不断翻红的文字，听著耳边越来越悽厉的智能机械声，如听无上妙音，轻轻抬手一点。 空气安静了三秒。 一瞬间，眼前，仿佛有电火跳跃、旋转。 【请宿主立刻、马上、必须同意解绑！】 几十条猩红的警告文字飞速弹出。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陈锋相信，要不是系统在对抗无形的力量，现在肯定把他磨成灰、点天灯、滴蜡烛等。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我算什么，有本事把我送回去！” 三十秒钟后，天地清净了，眼前乾净了。 他默默在心里为这个超凡种田系统默哀三秒。 不能再多了！ 別了，王八蛋统子，请一路走好！ 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坑人王八蛋。 你的遗產，我会好好处理的！ “大锅，天晴了。”陈莉无忧无虑地欢呼道。 陈锋抱起小妹妹，小丫头身体轻，他毫不费力。 “天晴才是坏事。” 现在是1959年9月下旬，这里是四九城南锣鼓巷93號。 不知道是不是95號院子住满了，还是陈家的祖宗保佑，总之，他运气还算不错，与那群禽兽分开了。 话说隔壁是谁？ 道德天尊易中海。 慈父官迷刘海中。 算盘转世阎埠贵。 招魂法师贾张氏。 白莲圣母秦淮如。 舔狗黑皇何雨柱。 採驴脸许大茂。 盗生贏家贾棒梗。 纯傻白甜娄晓娥。 隨便数一数，就知道隔壁有多少王八藏在浅水之下。 “既来之，则安之，先定一个小目標——填饱肚子。” 陈锋心態很好，接受能力很不错。 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当前的困局，那就接受它，適应它。 没有急著清点系统的遗產，而是抱著小丫头，先把环境亲自熟悉一遍。 93號院子也是一个三进的大四合院，看样子这里应该与95號一体，是从清朝的王爷府改造而来。 因为四九城人口扩大，民眾缺少住宅，昔日美轮美奐的王府大园成了三进的四合院。 联通什剎海的水沟给填了，鲜树林给铲了，莲水池给埋了。 取而代之是整齐的木砖结构房屋。 与隔壁95號略微不同，93號三个大院子，只有二十四间房，房间少了近一半，平均单间房屋的空间却大了很多。 陈家运气好，老爷子精明。 在1956年《关於目前城市私有房產基本情况及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意见》出台前，就找关係把这座四合院前院买下来。 整整六间房！ 左右两侧两间厢房，北面正堂和侧房，全是陈家所有。 老爷子夫妇、陈锋父母、陈家二叔、陈锋和陈昊两兄弟，各占一间房，老爷子、老太太住的正堂左侧一间改造成厨房，剩下一间是仓库、地窖。 地窖里，每年还要冬天挖冰储藏，用作冰冻肉食。 陈家一家子，恰好把前院给占据下来。 虽然隨著政策改变、计划开始，一切土地所有权国有化，但使用权牢牢掌握在陈家手里。 南锣鼓巷的其他住户有些眼红，可陈家所有手续齐全，陈家两代、三户及时分家，算起来，一户占据两间房，是符合当前政策的。 老爷子是老军医退伍，陈家老大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老二在公安局，都是实权部门。 敢挑衅的没有一个。 “锅锅，我饿了，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萝莉抱著他的手臂，一脸的希冀。 “你看，我的肚子都饿瘪了，为什么中午还没到？” 陈锋想了想，抱著这个总喜欢缠著原身的小妹进入厨房。 结果，只找到一些野菜、黄色的玉米粉。大米也有，但生米煮饭好麻烦。 陈锋想要的麵条、米粉是没有的。 今年是华夏天灾人祸最猛烈的一段灾厄开启年，从今年开始，这个好不容易渡过战乱不断的古老文明，又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害。 “吃饱饭都难的年代，我晕！” 瞄一眼系统的遗產，还不错，起码有一个私人专属空间。 统子，我会怀念你的！ 第2章 药不能停 走进房屋，躺在一个躺椅上，一心二用，部分意识自然而然进入超凡空间，就像是手臂一样，天生就会使用。 太阳树、超级血清、钓鱼竿、手枪、药丸、水井、奶。 我一个小目標的身家，只换来这点东西？ 陈锋觉得要不是有血清，自己绝对亏得三角裤都保不住。 小丫头爬上躺椅，跟个小狗一样，一刻都不停，看到大哥在发呆，小脚蹬著他的肚子，爬到他脸上，小手拍了拍他的脸。 力气不大，就是安静不下来。 “大锅，大锅！” “別闹，让我安静一会！” 陈锋悄悄从系统的遗產里面，拿出一颗。 大白兔奶诞生於今年，由上海冠生园出品。 由原来的奶改名而来。 在当时物资匱乏的中国，“7粒大白兔奶能泡成一杯牛奶”的说法让“大白兔”一跃成为了国民奢侈品。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只有少数人才买得起。 像陈家这种退伍军人家庭，別说看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因为现在一般的供销社也没有这种东西。 幸运的是，系统留给他不少遗產里面，恰好有一斤大白兔奶，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上海冠生园工厂窃取的。 “丫头，就在这里吃，不许告诉爸妈和別的人。” 小萝莉的黑漆漆眼珠紧紧盯著他手里的，听到“吃”这个字，几乎绽放出光芒来，小脑袋点个不停。 “大锅，我记住了，谁也不告诉。” 陈锋把交给她，她想也不想就往嘴里塞，嚇得他赶紧制止。 “纸还没撕呢！” 把纸剥开，露出里面的雪白奶，留著一半纸，让丫头捏著。 “吃吧！” “谢谢锅锅！” 小丫头先尝试地舔了一口，立刻乐得眼睛都给眯住。 “好吃。” “大锅，你吃！” 陈锋摇摇头，这玩意他可不喜欢。 小丫头顿时无比高兴。 又可以多吃一点。 “大锅比爹还好。” 陈锋看著坐在板凳上，一心一意舔著奶的小丫头，不由得笑了起来。 记忆中，陈家和很多这个年代的家庭一样，重男轻女、重长子轻次子。 好在他爸陈建军在军队里打滚过，在抗美援朝里立过集体二等功，然后全身安然退伍。 与他爷爷、奶奶不同，对待儿子与女儿保持著一致。 小孩子很敏感，可以轻易分辨出家里谁对她好，在家里最喜欢缠著老爸，其次是大哥。 任由小妹独自品尝奶。 陈锋坐在旁边闭上眼。 隨即意识进入一处直径四百米的小型圆形空间——超凡种田空间。 空间空荡荡，十分平整。 中央立著三米高、三米宽的正方形祭台，祭台上中间是一个水池，水池里生长著一棵高三十多米的金色树。 连叶子都金黄色的，释放著柔和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祭台上空，悬浮著几样物品。 里面东西不多，看样子这个系统还没来得及收割，充实自己的仓库。 陈锋一进去，如鱼得水，当即自然地知道，自己掌握了这个已经无主的空间全部权柄。 意识体飘落在祭台上空，一连串的信息进入意识之中。 【拼夕夕版太阳树/1棵】 【点评：虽然是假冒劣质產品，但它依旧可以吸收亚空间能量，释放太阳光，加速生物生%￥#@！#￥%%%@￥&*（%！@#￥￥（省略三千神秘文字）】 【低级太阳井/1池】 【点评：这是我见过最垃圾的太阳水，只能填饱肚子，祛除百病%￥#@！！@#￥￥（省略三千神秘文字）】 【高仿版超级血清/1瓶】 【点评：喝下后一秒成为美国队长，延年益寿，无副作用，低等生物基因药水。】 【100%钓鱼竿/1件】 【点评：钓鱼达人必备，不朽青竹做杆，女帝黑丝为线，上钓#￥&*下鉤&*（￥%@！#￥%%（省略三千神秘文字）】 【无限子弹m1911a1/1把】 【点评：自带无声消音器，射吧，尽情的射吧！】 【六味驴黄丸/100颗】 【点评：虽然是偽劣產品，但一颗可持续1年药效，1年后停药，东厂欢迎你@#￥%&*。记住，药不能停，即服即生效！是想做一年的真男人，还是几分钟快枪手，选择在你！】 【损坏的签到抽奖大转盘/1件（已损坏）】 【点评：该死的贼老天，该死的贼老天···（省略三千神秘文字）···啊，我死了！】 【散失的国运/1份】 【点评：百年华夏气运，正在外泄中，宿主可得#@%&*￥%（省略三千神秘文字）】 【大白兔奶/423克】 【点评：垃圾！】 这个神奇空间自带鉴宝能力。 陈锋眼前的几件物品，只要他想知道，就会自动获取对应的信息。 但有几样东西用不了，比如国运看不见，摸不著，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至於签到打卡大转盘，也已经损坏了，指针都没了。 还有就是太阳井水。 不过陈锋不敢喝。 毕竟他成功坑死了系统，暂时还不知道系统临死前会不会动手脚。 万一狗系统做了手脚呢？ 万一呢？ 苟住！ 以后日子时间还长，有的是时间试探。 “比我还穷。” 心里默默吐槽几句。 “唉，还以为继承遗產，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可以直接躺平。” 意识一动，超级血清出现在他手里。 一股淡淡清香扑鼻而来，吸了一口气。 心里涌出强烈的衝动，这种欲望是如此剧烈。 如果说，进化成更高生命体烙印在所有生命的基因里，那么人类的理智就是对抗这种欲望的最后支柱。 然而，这股清香吸入以后，如同世间最剧烈的迷药，瞬间让他的进化更高生命的欲望以十倍、百倍的放大！ 理性几乎在一秒內消失殆尽。 喝了它！ 喝了它！ 喝了它！ 在这种强烈的进化欲望衝动下，他短暂失去理性，不由自主地小口抿下，瞬间身体感觉一股热流充塞自己的身体。 炽热、滚烫！ 肋骨都显露的胸口，快速凝生肌肉。 不到一秒钟，他感觉自己可以举起一辆坦克。 “爽！” 就在这时，系统君的惨叫声记忆，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陈锋打了一个冷颤。 清醒了。 “臥槽，我怎么就踏马的喝了？” “三清保佑，佛祖保佑，耶穌保佑，龙王保佑，千万別是毒药！” 他感觉身体正在快速进行著某种蜕变，这个蜕变速度不是一瞬息，而是有序的、缓慢蜕变，如同消化传说中的序列魔药一般。 “吱吱吱！” 几只老鼠尖叫著逃离房屋，感受到了来自准高阶生命的恐怖。 陈锋看一眼驴黄丸，他觉得这玩意似乎適合隔壁的一血达人许大茂、道德天尊易中海。 想到自己的空间权柄，眼睛看向厨房的小碗。 心里默念：“收！” 无声无息，摆放在厨房木柜里面的小妹瓷碗，瞬息不见。 空间里面多出一件小碗。 再次一念，小碗重新出现在原地。 尝试了几分钟，很快发现取出、拿走东西是存在消耗精神的。 首先距离不超过十米，越远消耗越大，其次提取和存放东西越小，消耗越小。 另外，空间具备分解能力，可以把物品分解到分子。 几乎是杀人越货的最佳辅助。 “拿来榨油挺不错的！” 正当他考虑是不是坐车，去四九城外的山里打猎时，外面传来了小丫头的哭声。 “大锅，呜呜呜，大锅！” 陈锋急忙跑出去。 就看小丫头举著自己手里的纸，一脸眼泪汪汪跑过来。 纸上面的水印，在阳光下有些反光。 “大锅，呜呜呜，二锅，吃了我的！” 陈锋一愣，抱著小丫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和陈昊的住房是侧厢房，被两个不知道老爷子从哪里拿来的诗词屏风分割成三块。 左右两边是兄弟各自的臥室，进门的中间是书房。 虽然没有几本书。 陈锋进来看一眼，书架、茶桌、座钟等散发著古董的香气。 他上辈子虽然玩不起古董，但跟著几个大佬一起看过不少，见识不浅。 老爷子牛嗶啊！ 绝对是捡漏高手。 等到未来几十年，他们陈家三代子孙的一世富贵不成问题。 第3章 见不得他哭 “大锅，就是他，打他！” 陈莉用力甩著小手，对著陈昊气鼓鼓道。 小丫头仗著有大哥护，囂张极了。 大眼睛瞪著二哥，小拳头捏著，挥舞著空气。 两只小脚丫也不停，不断胡乱敲击著。 陈昊倒是没有受伤，反倒是陈锋自己的肚皮被她踹了好几次。 陈昊看见大哥，嚇得连忙起身。 他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大。 老爷子和老奶奶虽然一碗水端不平，但不会揍他。 他爸要上班，他妈白天在野外找野菜，閒不下来，根本没有时间管他。 唯独自己的亲大哥，打起来从不手软。 每一次，都是屁股遭殃。 “大哥，別动手，我就舔了一下纸，真的，只舔了一下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陈锋：“···” “不甜了！” 小萝卜头眼泪直流。 这事闹的。 陈锋嘆口气，又拿出两颗，一人一颗。 “不准告诉別人，尤其是你，小妹，你要是敢说，以后就不给你了。” 陈莉拼命点头，眼睛直直盯著他手里的。 陈锋为她剥开纸，顺带把他们的纸全部拿去厨房烧掉。 陈昊、陈莉有些捨不得，一边嘴里含著，一边跟在他屁股身后，直到自家大哥把纸丟在了烧火的煤炉里面。 “哥，纸也甜的。”陈昊小声嘀咕道。 “嗯，甜！”小萝莉用力点头道。 明明脸上的泪水痕跡还在，小脸却是幸福得冒泡。 陈锋摸了摸他们的头，笑道：“以后都会有的，我们不舔纸。” “真的吗？” 陈莉纯净的眼睛眨了眨，口齿不清道：“我可以天天吃吗？” “想得美，很贵的！”陈昊在旁边说道。 他今年8岁，已经懂事不少。 不过，在抢吃的方面，依旧是衝锋陷阵、悍不畏死，阿里巴巴的四十大盗见了，都要自嘆不如！ 因为喜欢抢吃的，不知道被陈锋揍了多少次。 “大锅，二锅又欺负我。” 陈昊看到自己大哥扭头，嚇得连忙捂住嘴。 摆明了“要不要命”。 “別理他，吃你的。” 倒了一点热水在盆里，取了半瓢冷水，確定水温刚好后，为小丫头擦了擦小脸，把泪痕洗掉。 这年头没有电视机，没有手机。 娱乐节目少得可怜。 看著有些无聊的两个孩子，陈锋拿起一个烤瓷杯，来到院子的天井，把乾枯的天井底部的沙子收集了一杯。 然后在厨房里面的仓库，找了四块木头。 中午的时候，他妈周清提著只填著底部篮子的土豆回来。 先在正堂看到陈锋在教导两个孩子画沙画，这才放心的去厨房准备午饭。 “吃饭了！” “哦哦！” “妈妈，今天上午大锅给我吃，唔唔！” 陈昊一把捂住小妹的嘴。 他还想著后面吃呢。 小孩子就这样，心里藏不住高兴的事，哪里记得住说过的话，喜欢向亲人炫耀。 “咳咳！” 老爷子眼睛瞄一眼。 两个小的立即安静下来，对於老爷子，他们还是很怕的，只是眼睛提溜转，看到碗里装著的土豆加糊糊，小脸有些失望。 老头子从不揍他们，但会当著他们的面，一边讲道理，一边把他们的食物分出一部分给陈锋。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老奸巨猾的老爷子，轻而易举拿捏住两个小傢伙。 “吃饭！” 陈家本来不至於这么缺少粮食，奈何原身老爹是当兵的退役，时常拿著粮食去接济当年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遗孀和孩子，弄得自家天天粮食也有点不足。 每个月工资不少，但在鬼市买了高价粮食。 好处是朋友很多，人设非常强大，堪称道德金身，坏处是家里节衣缩食，只能吃个六、七分饱。 这样人不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丈夫。 但陈锋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这个时代有无数个这样的好人前赴后继，才撑起了国家和民族的脊樑！ 小小的一碗煮土豆吃完，碗都不用洗了。 尤其是老二陈昊，足足舔了三次，碗底都可以发光。 耗子见了，也要泪流满面。 “老二，你把碗洗乾净。” 周清亲一口陈莉的小脸蛋。 “莉莉，跟娘说再见。” “娘，再见。”陈莉举起手回来挥舞道：“你要早点回来啊。” “好！” “老大，看好他们。” “嗯，我知道。”陈锋接过小丫头。 等周清出去了，小丫头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大锅，我们去画画，我要画猪，我要吃猪猪。” 陈锋惊愕看著她。 好傢伙，还以为你在画佩奇。 原来是心里在幻想著吃八戒！ 斗气化马啊！ 恐怖如斯！ 抱著小妹去书房，很快陈昊也来了。 陈昊、陈莉迷上了沙画。 照著陈锋给他们画的孙悟空、猪八戒、唐僧，安静在书房画画，陈昊不时傻乎乎地对著自己的画笑。 要不是大白天，怪渗人的。 陈锋看一眼，好像也是一头猪，就是后现代主义风格太浓。 “有时间，多看看书。” 本来陈锋上初一，陈昊上小学三年级。 不过现在由於口粮全国统一紧缩，老师们都饿得没力气上课，更別说学生。 陈锋家里向学校请了长假，改成在家里自学，以方便照顾两个小的、两个老的。 学校立即同意了。 “大哥，读书好无聊，烦死了，不上学才好。”陈昊隨口道。 陈锋还没回答，就看到他爷爷一脸黑线的进来。 “爷，你怎么起来了？” 陈昊手里的棍子僵住，脖子慢慢扭过来，看著自家的爷爷，顿感人生一片黑暗。 老爷子虽然把爱给了大哥，但对於他的学习，向来是重视的。 “水喝多了，要去上厕所。” 老爷子刚拿起竹条，无比郑重地交给陈锋。 就好像是传递奥运会火柱。 “现在不好好读书，將来给別人当徒弟卖苦力吗？” “简直就是个蠢货，我们陈家怎么养出这么个傻玩意，比隔壁的傻柱还蠢！” 陈锋心里暗笑。 记忆中隔壁的傻柱，也就是禽满四合院的男主角何雨柱，在被养老天团们忽悠瘸之前，其实真不傻。 这傢伙要不是口太臭，坏了人际关係，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成为更高级的炊事员。 厨师（炊事员）每年考核，食物的评论好坏，与工业技术种硬指標完全不同。 是好，是坏，还不是看考官的口味和心情。 “老大，先別打，我心疼老二，听不得他哭。” 老爷子慢悠悠道。 “等我走远了，用力！” 第4章 亏到心痛的阎埠贵 陈锋哭笑不得，拿著竹条想要扶著老人去四合院外面的公厕，被老人拒绝。 “爷们还没到你扶的时候。” 等老爷子去了外面街道上的公厕，陈锋笑眯眯看著老二。 “大哥，能轻点吗？” 陈昊乖乖趴在凳子上，翘著屁股，扭著头问道。 这在后世不可想像。 父母打几下，说不得孩子都要报警找警察叔叔当靠山。 更別说老师了。 但这个年代，家长、师父要打他们，他们別说报警，还必须乖乖趴著。 “我不打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从今天开始，必须跟我读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大哥，那你还是打我吧！” “你確定？” 陈锋亮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那粗壮的肌肉，亮瞎陈昊的大眼珠子。 “我最近力气大了很多哦，可能不小心，就会把你送进医院。” 陈昊思考几十秒，看到大哥一根手指抬起了桌子，嚇得立即站起来。 “大哥，別打，我听你话，好好读书。” 陈锋摸了摸小傢伙的头。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弟，我看好你的未来哦。” “大锅，我也要你摸。” 小萝莉张开手，抱住他的小腿。 把小丫头放在怀里，摸了一下头，给她画了几个小动物。 小萝莉就高兴得不得了。 要不是沙画只能放在桌子上，说不定他们就已经拿著自己的“大作”，去中院和隔壁邻居的小孩子们炫耀。 等爷爷回来，陈锋拿著二叔製作的青竹钓鱼竿，跟老爷子说去什剎海钓鱼。 “別去，你二叔前阵子去，一天下来都没钓到几只鱼，一口就没了。” “爷爷，我二叔运气不好，我不一样啊!” 陈锋给老人倒上一杯热水，说道：“放心，要是钓不到，我就回来。” 陈昊眼巴巴看著大哥，陈锋却不理他。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家里必须要一个懂事看守。 “下次带你去。” 提著一个水桶，拿著鱼竿，步行离开大院。 “大锅，我要吃小鱼。”小丫头站在门口非常认真的叮嘱道。 “好！” 街上的人不多，显得十分冷清。 南锣鼓巷与什剎海就隔了一条街道，以故宫为中心，南锣鼓巷在东北，什剎海公园在西北。 步行不到两里路，坐车没必要。 记忆中他跟著爸爸、二叔去过几次什剎海钓鱼，每次都人满为患。 他下午来时，这里已经岸边好的位置，如护栏、堤岸都是人，剩下空位置就是有淤泥的。 1949年到1950年，政府组织各方力量，对什剎海进行了全面清淤治理，砌筑堤岸，增加护栏，才有了今天什剎海的模样。 “陈锋，你也来了！” 陈锋听到呼喊声，顺著声音看过去。 是隔壁95號院子的三大爷阎埠贵，在95號一院子的禽兽之中，这位算天算地算一生的小学老师，勉强还算是个略有节操的偽文化人。 与其他几个相比，他没有坏得太厉害，算计多少有底线。 当然，对比烂人！ “阎大爷，收穫如何？” 阎埠贵苦笑摇头。 指了指自己的桶，大小手指长的小鱼三条，正欢快地在里面游。 官方每年进行什剎海秋捕活动，其规模虽不能与查干湖相比，但是其收网时的渔获量十分可观。 官方的网是拉网，网眼有小孩手掌大，通常只有一斤以下的鱼可以漏网继续生长。 捕上的鱼以鰱鱼和草鱼为主，原身之前曾见过一条大草鱼，渔工抠鳃拎著从身边经过，那条鱼比一个小孩的个头还大。 不过再多的鱼，也经不起官方秋捕和秋捕之后民眾私下里垂钓。 看著陈锋手里的渔具。 阎埠贵笑眯眯说道：“小锋啊，打个商量如何，我把位置和蚯蚓都给你，你要是钓到鱼，送一条给我，行不？” 陈锋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谢谢阎大爷。” 没办法，护栏边好位置几乎人排列成队，根本没有让他插进去的空位。 另外嘛，他不想去挖蚯蚓。 本来想试试空鉤的，哪曾想人这么多！ 虽然老阎的蚯蚓只有一条半，但捏断了，还可以钓几次。 看似这样交换有些亏。 但问题是他有100%钓鱼竿啊！ 去找位置、挖蚯蚓的时间，都足够他钓一桶了。 而且，人多也不是坏事，他也需要一个公开的机会，说明他家里鱼肉的来歷。 他可不想跟那些主角一样，吃个饭还要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唯恐被邻居举报！ 现在这里就是他最好的表演舞台。 演帝已经就位！ “来，这个位子可好得很，看看其他人，一天都没钓到。” 把位置让出来，阎埠贵提著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边吸起了似乎是被人赠送的一根大前门，显然是准备等陈锋钓到第一条鱼。 当前各地都有各地的经济烟和品牌烟。 著名的前进牌烟，白色包装，一包2分钱。 大前门也算是经济烟，但品质很高，在四九城一包3毛3分钱， 老阎的工资其实不低，家底很丰厚，作为95號院有“宝马八系”自行车，將来第二个买电视机的“隱形富豪”。 在家里吃点咸菜，都要把咸菜一根根细分的算盘精，最懂得过日子。 但他是真的抠！ 就像现在一样，一小口，一小口，恨不得把这根烟吸到九九年澳门回归。 陈锋半路上就已经把鱼竿给换了。 他坐下来把蚯蚓掛上，轻轻甩动，把鱼线射入水中。 不到十秒钟，鱼上鉤了。 微微用力收竿。 这条鱼不大，但也有3两上下。 “哎呦，好本事，这么快上鉤了。” 阎埠贵兴奋地搓搓手，看到水面被鱼线拿过来的3两多重的小鯽鱼，感觉挣了几个亿。 自己一上午都没能钓到超过3两的鱼。 不等陈锋弯腰，他就主动上前，把这条“大鱼”放进了自己水桶。 抬手想要拍陈锋的肩膀，被陈锋躲开。 “阎大爷，別，你手有鱼鳞。” “啊，对对，哈哈，小锋，好本事啊，这么快就钓到了。” 阎埠贵对著陈锋一顿猛夸，反正好话不要钱，就是费口水。 “小伙子厉害啊，一来就是大鱼！” “是啊，我们坐了快一天，都没碰到大的。” “別提了，我都快一天了，桶里都是水。” 3两，大鱼？？？ 陈锋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大鱼的定义！ 但其他钓鱼佬无比眼红。 “看来这里的大鱼不多了。”陈锋暗想。 看一圈周围，也能明白过来。 这踏马的这么多人，有再多的鱼，也估计快没了！ 对於陈锋这么快钓到鱼，大家不觉得有什么嫉妒的。 运气好而已。 然后，一窝蜂把鱼鉤往陈锋刚才钓的位置丟，仿佛这个位置有什么鱼群一样。 陈锋再次下鉤，这次故意等了几分钟。 轻轻一提。 目测是至少有三斤重的草鱼，没有任何反抗，轻而易举被陈锋勾起，放在了自己的水桶里。 一群人眼睛都直了，他们这会也上鉤了，十几个人各有收穫，但都是小鱼。 “我，我，我的天啊！”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更別说还在夸讚的阎埠贵。 他嘴皮动了动，没能说出口想要这条大鱼的话。 作为95號大院子的文化人，这位还是讲节操的。 但他感觉心好痛。 一个是3两，一个是三斤。 足足十倍啊！ 够他吃三周了！ 第5章 好人有好报 看到陈锋把草鱼放进桶，一群人才抽完气。 “神了，这么大的草鱼，居然不反抗？” “小伙子运气好啊，这要是用点力，草鱼估计都可以拉断你的线。” 等他再次提起鱼竿，把鱼鉤取下，掛上蚯蚓，附近的一群人都跑了过来。 “小兄弟，这条鱼卖给我吧，我出一块。” 因为供需不平衡，此时食品价格其实很混乱。 现在猪肉价格远远超过实际的售价，而且食品价格波动很大，官方一斤一等肉（肥肉）差不多6毛多，二等的五肉、三等的廋肉相对便宜点。 但实际上肉少僧多，供销社只要一有肉，基本会被与供销社有关係的“消息灵通者”们抢光。 很多人手里有多余的肉票，就是买不到肉！ 四九城的鸽子市、黑市的肉价，比供销社高出3倍以上。 有不少神通广大的大佬们，就是靠著鸽子市场、黑市成为万元户。 鱼价格远不如猪肉，市场价大约是3毛钱一斤左右，但私下里成交价远不止这个数。 三斤重的草鱼，出价一块钱。 绝对属於欺负陈锋年轻不懂事。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我一块五毛，小兄弟。” “我出一块五毛一分。” “嘿，哥们，要点脸吧，是爷们，你就加价一块！” 开口一块、加价一分钱的大叔很尷尬，但又不愿意放弃。 “两块，我出两块！”另一人说道。 “小兄弟，我出两块五毛。” 一位老人开口，把其他人的嘴给堵上了。 陈锋作揖道：“各位叔叔、大爷，买卖是犯法，我钓鱼要回家给家里吃，所以请各位散开吧。” 三大改造完成后，私人买卖犯法，否则大家不用半夜去黑市、鸽子市交换了。 虽然大家不至於为了一条鱼去举报他，但他也必要为了一条冒险。 几个开口买卖的悚然一惊，连忙各自退去。 大家对於买卖这种关键字眼，还是十分忌讳的。 其实，私底下交换食物很常见。 大家都是人，都需要吃的，官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交换商品的鸽子市场一直都存在。 但公开私人买卖，那就是打官方的脸。 阎埠贵看著草鱼，心里后悔极了。 他觉得要是自己没有换位置，说不定就到手2块5毛。 將近一个月十分之一的工资啊！ 自己亏大了！ 亏到他心疼，差点梗塞！ 痛，痛，痛！ 心好痛！ 为了几毛钱，可以痛得一夜不睡的阎老师，当他还在强烈反省自责、痛苦不堪时，陈锋再次提竿。 这次运气差了点，上鉤的是一条差不多4两重的大黄鱔。 野生黄鱔一般都在3-5两，超过五六年，才会有6两重。 问题是北方气候严寒，並不適合黄鱔生存，这玩意更多是在南方水系。 四九城的湖里应该很少见才对。 “呼！” 一群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黄鱔、螃蟹不受大家的欢迎，一方面油精贵，不用油不好做，缺少调料，不好吃。 二来这是穷人赖以救命的食物，城市户口有自己的傲气。 当然，如今家家饿得吃糊糊了。 別说是这玩意，就算没多少肉的老鼠、蚂蚱，都有人烤熟了吃。 饿疯了的人，还是人吗？ 看到陈锋钓上来不是大鱼，他们心里舒服了很多。 阎埠贵心里暗骂。 就算是黄鱔，那也是4两肉，比他换来的鱼大！ 他又亏了一笔钱！ 更痛了！ 太难受了，要死了！ 感觉今天折寿不少！ 特意等过了十几分钟，陈锋再次提竿。 一群人的心再次收紧了，连自己的鱼竿都顾不得，眼睛紧紧盯著他的鱼竿。 这让陈锋感觉钓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他钓不下去了，阎埠贵也看不下去了。 心痛死了，这种痛苦只有后世买了烂尾楼的、炒股被割韭菜的才能理解！ 必须把位置换回来，不然他今天就要去见他爷爷了！ “甲，甲，甲鱼！” 旁边的大叔激动道。 不知道，还以为是他钓到了。 “我的天啊，这也太，太，运气太好了！” “好肥的甲鱼，起码三四斤重。” “你眼瞎吧，这是三四斤？” “甲鱼可是好东西，这一只要是卖出去，起码是十元。” 阎埠贵翻白眼，狗屁的十元，这要是在南方，甲鱼都没人吃！ 也就是四九城，有钱人多，会做的厨子多，调配材料也多，需要滋补肾水，才把价格抬起来了。 不行了，不能再看了！ 心要碎了！ 阎老师开始有点气不顺！ “我看不止，这么大呢！” “活见鬼了，我们就在旁边，鱼影都没有，小兄弟怎么一勾一个，这湖有毒吧？” “说不定是年龄歧视！” 一群人又一次围上来，盯著陈锋把甲鱼取下鉤，放在脚边的水桶里。 这次是一条目测三斤多重的大甲鱼（其实不止）。 甲鱼无论是什么年代，只要是在华夏，都是大补。 因为中医把它们当做是滋阴补阳的药物，加上缺少人工饲养的技术，野生的甲鱼在北方城市不多见，尤其是现在，四九城这玩意价格比肉贵多。 对一些需要滋养的有钱人来说，的確可以卖到高价。 换做是四九城外的地方，尤其是南方野甲鱼到处爬的川流水网乡下，不是饿极了，农民都嫌弃。 因为缺少佐料、油料、烹飪技术，野生甲鱼不好吃，一般拿去餵鸭子！ （不要把野生的甲鱼，和现代养殖的甲鱼比，这就像野生野猪和家猪比较一样，属於很无聊的对比） 才刚刚带出水面，附近的人都轰动了。 刚才买鱼的老人再次过来，这次他直接拎著鱼竿和鱼桶。 “小兄弟，我是北大退休教授，我儿媳妇不久前生了孩子，急需营养品滋补，你要是信得过我，跟我回去一趟，我保证拿好东西，换你的甲鱼。” 陈锋想了一下，就点头答应。 虽然搞不懂一位北大教授，为何不在圆明园、昆明湖钓鱼，却跑到了十几公里外的什剎海，但这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注意到眾人的眼神，笑道：“我知道大家想要我这个位置，但只有一个，所以——” “我用这包烟跟你换。” 附近的钓鱼佬有聪明人，立即开口抢。 他们都觉得不是自己技术差，分明是自己位置运气好。 不然怎么他们就钓不上，这个小屁孩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们的底线。 “我这里有三两肉票。” “我有煤票，五十斤的。” 看到一群人蜂拥而上。 阎埠贵几乎衝进来，大声道：“放开小锋，让我来。” “孩子，我把鱼全给你，你把位置给我就行。” “嘘！“ 一群人全都嘲讽道。 可真够无耻的！ “我再给你我所有的鱼！” “嘘”声更大了！ 但这已经是阎老扣的极限！ 秉著“我是好人”的態度，陈锋同意阎埠贵的申请。 “阎大爷，那就这样吧，我给你就是。” “好好好！” 阎埠贵狂喜，连忙夸讚道：“看到没有，这是南锣鼓巷老陈家的好儿子，我以前的学生，每次考试成绩都是第一名，做人非常的好，尊老爱幼，他运气为什么好，自然是因为他人好···” 老阎一顿猛夸，不愧是95號院最有文化水平的，连续十几句话都不带重复的。 別看他年纪不小，手脚却麻利得很，第一时间占据陈锋移步的空间，唯恐他人把位置给占了。 “好人有好报，我怎么这么倒霉，一天都没能钓到一斤大的鱼。” “別说一斤了，我五两都没有。” “我也是好人啊，怎么没有这个好运气。” 陈锋暗笑，希望老师不要因为钓不到鱼，而感觉大亏特亏，错过了“鱼群”，导致连续几天几夜睡不著觉！ 这怕是要他老命！ 提著鱼桶，拎著鱼竿，跟著老人走了3里路，来到东城区政府大院。 老教授住在大院的楼房里，这就是日后常见的五层砖楼。 但在现在，还很少见！ 因为这种新式集体住宅，有良好的供暖、供水、厕所等系统。 在目前大眾眼里，楼房比没有电、厕所等设施的四合院更加珍贵。 这种思想一直延续到八九十年代，后世很多港商、沿海商人北上，用较低的价格就买下四合院所有权。 那些卖了四合院的，往往第一时间买楼房，並以为荣。 直到90年代以后，他们才发觉自己错过了几个小目標。 （2000年，四九城的四合院，一平米2-3万元，好的地段，更是高达4万元。） 第6章 与傻柱的第一次合作 进房后，老人请陈锋坐在客厅。 不到一分钟，他就从房间里拿出各种票据和商品。 陈锋看一眼，那是一张自行车票。 无视自行车票，挑出一张布票、一张煤油票和三张票。 马上就要冬天了，记忆中陈家缺少过冬的衣物。。 有了这张布票和三张票，起码可以做一件大衣出来。 煤油则是用来照明。 如今四九城家家户户主要还是通用蜡烛和煤油灯，其中主要以蜡烛为主，煤油灯因为华夏是缺油国，加上各方需求大，同样属於稀缺物。 至於电灯。 有的，但普及度很低，优先工厂、楼房区。 尤其是因为1958年后大炼钢，电力优先供应钢铁厂。 南锣鼓巷通过电，可想用电，还不如蜡烛、煤油灯（马灯）靠谱。 想要使用电灯，要等到70年代，那时候不少人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就是管灯，每天一到晚上8、9点，各家就都黑了。 70/80年代，高峰期，四九城一天拉闸超过几十次。 1986年全年，共拉闸11万条次，平均每天断电300次。 直到1993年四九城电力实施了一批电网改造工程，才基本实现居民生活用电不拉闸。 “大爷，我就要这五张票据。” 老教授看一眼，微笑著点头。 “可以。” “小朋友，下次你要是再钓到好东西，可以来我家跟我换。” 有事小兄弟，没事小朋友。 大爷，你变脸是川剧的吧？ “好的！” 陈锋一口答应下来，他们家想要购物，光有钱没有用，还必须有足够的票据。 像甄稀的自行车票，整个红星轧钢厂一年可以分给员工用来奖励的，也就三四张。 其他的，要优先留给工厂，分配给採购员、放映员等。 一个厂长、几个副厂长、后勤主任、保卫处长、採购处主任、招待所长、医院院长、劳资科（人事科）长、档案处长、財务处长、车间主任、调配处长、工厂的八级技术工人等，这些人七七八八加起来都超过二十几人。 工厂高层不能走路上班吧？ 別说普通阶层，基本没关係就不可能拿到票。 说起来，很多人可能不信。 1949年四九城有自行车17万辆以上，但那是积蓄起来的量，是富贵人家的，底层想买国產货，可不是那么容易。 工厂倒是有不少，可他们面对的是几万万人的大市场，全国都要运输工具，不可能专门供应一个城市。 （1959年寧波市局，登记在册的只有12辆自行车，几辆吉普车、几辆三轮摩托车） 相当於普通工人的半年全部工资，没有几个捨得。 这位老教授看起来关係很厉害，家里不仅有电灯、收音机，还有缝纫机，手上也有一块上海牌半钢男表手錶。 这手錶零售价60元。 他爹好几次想买都没捨得。 红星轧钢厂的学徒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18元，三年学习期，一年工龄加2元，第四年实习工资27.5元，第五年后定级，正式一级技术工也才32.5元。 也就是说，这个手錶相当於別人工龄五年后两个月的工资。 “大爷，再见。” “好，小朋友，慢走。” 老教授亲自送到门口。 “小同志，记住，有鱼虾，都可以来找我，特別是甲鱼。” “好的，大爷。” 辞別老教授之后，陈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途经故宫的护城河筒子河时，选择留下来再多钓点回去。 筒子河原本有不少鱼虾。 但现在这条小河十分乾净。 陈锋有些恶趣味，想试试看，没有鱼，这根100%钓鱼竿能怎么办。 结果，事实告诉他，没有鱼，不代表没有別的水族。 第一桿，上来一条2两重的鰍。 第二桿，钓起一只成年人巴掌的的甲鱼。 第三桿，又是一条3两重的泥鰍。 第四竿，2两黄鱔一条。 第五竿··· “见鬼，这地方哪来这么多泥鰍！” 陈锋很想吐槽。 泥鰍的高產期在每年的6到10月之间,尤其是6到8月最肥，活动频繁高峰期。 但四九城今年偏冷，现在是九月底，这玩意应该躲在水底的洞里才对。 “算了，泥鰍小也是肉，总好过没有。” 空鉤钓了3斤多的泥鰍、一条甲鱼、3条黄鱔、3两重的小鯽鱼几条。 这才提著桶回去。 快到家的时候，身后传来叫喊声。 “疯子，走慢点，等等我。” 陈锋听到声音，无奈扭过头。 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隔壁制霸95號大院的高手、未来的舔狗之王、陈家老爷子嘴里的大傻子——何雨·傻·柱。 作为红星轧钢厂的炊事员，傻柱现在还不是大厨，像厂里招待贵宾的小食堂，轮不上他负责。 也就现在是铁饭碗时代，就算领导很不高兴，顶多只能通报批评，卡一卡升级加薪。 开除，那是不可能的！ 厨师（炊事员）是八大员之一，金贵得很。 傻柱追上来，眼睛瞄到水桶，顿时有些发亮。 “疯子，柱哥跟你打个商量，你这么多泥鰍，卖一半给我唄，我保证不让你吃亏。” 傻柱是陈锋亲爹的半个徒弟，学武的，但是没有名分。 所以明明比陈锋大一截，却跟他同辈。 原身以前骂傻柱是傻子，傻柱就给他取了一个疯子的绰號。 不过疯子通锋子，看在傻柱以前给他吃了很多包子的份上，原身忍了。 傻柱人傻嘴贱，讲面子，更喜欢贫嘴，这张嘴贱起来时毒得很，他现在还看不上轧钢厂食堂分下来那点剩菜，不像將来，被秦淮如带歪了，学会了偷公家饭菜养贾家一群人。 炊事员基本能吃饱，但吃得好不好，要看轧钢厂的领导了。 “柱子，买卖犯法的。” 何雨柱不屑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一手抱住陈锋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你要是同意卖，哥今晚给你露两手新学的川菜，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傻柱在进入红星轧钢厂之前，应该是他爹何大清跑路前安排，先后在天津的鸿宾楼学过川菜（清真菜著名，但有川菜师傅），在丰泽园学过鲁菜，加上自家的家传谭家菜，可谓是厨师界的学贯三家。 鸿宾楼是清真菜名馆，丰泽园则是鲁菜泰斗。 没有长辈的人脉关係，当时孤家寡人带著一个妹妹何雨水的傻柱，不太可能连续拜师。 恰好在川菜里面，有烧泥鰍这道经典名菜。 “柱子，要不这样，你帮我做甲鱼、草鱼和泥鰍，油料、作料你负责，我送一斤泥鰍。” 调配好的作料、油料可不便宜，甚至比肉还贵。 普通人下厨，和傻柱这种学三家的厨师没有可比性。 “行啊，疯子，够义气！” 傻柱觉得自己费一个小时，帮助陈锋处理甲鱼、草鱼、泥鰍，只用耗费点作料、油，自己就拿到一斤泥鰍，完全是大赚。 陈锋觉得与其让家里人糟蹋食材，还不如拿出一斤泥鰍换傻柱帮忙。 相比起吃几顿美食，一斤泥鰍完全不算什么。 护城河这玩意多的是。 十秒一条，十分钟就可以钓一桶。 毕竟，甲鱼没有高手烹飪，那是真不好吃！ 南方都是餵鸭子的！ 为啥？ 没有油料，没有烹飪技术，这东西吃起来熏死你！ 所以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挣大了。 合作共贏，互惠互利！ 第7章 可怕的二脚兽 “我先回去，你去拿秤、作料、油料和桶过来。” “行，我马上来！” 与傻柱分別，经过大堂，打开厨房门。 听到厨房开门的声音，在书房玩耍的小萝莉以为亲娘回来了。 “娘，我画了好多猪。” 小丫头迈著小短腿，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欢快跑进厨房。 看到是陈锋后，倒也不失望。 “大锅，我画了好多猪。” “好肥，好肥，特別好吃。” 小丫头撞在他大腿上，因为身高不够，看不到桌子上的泥鰍、黄鱔、甲鱼、鯽鱼等。 正缠著大哥，炫耀自己一下午的画技。 “好，待会我去看看。” 陈锋把泥鰍、黄鱔、甲鱼等分好，放在木盆、瓷碗里。 何雨柱就带著东西来了，他妹妹何雨水也在。 何雨水拿起一条黄鱔，嚇唬道：“小莉莉，有蛇！” 小丫头哪里分得清黄鱔与蛇，看到她手里的黄鱔，顿时嚇得抱住陈锋的小腿，哇哇大哭。 “大锅，有蛇，呜呜呜，有蛇，你快跑，呜呜呜，我帮你拦著！” 陈锋没好气弹了一下何雨水的额头。 “再敢嚇她，我下次抓条蛇放进你书包里。” “哎呦，痛！” 何雨水捂著额头，对著陈锋翻白眼。 陈锋抱起陈莉，抓起一条黄鱔，放在她前面，说道：“莉莉，你看，这不是蛇，而是黄鱔，蛇嘴里有毒牙，可怕的蛇鳞，黄鱔没有毒牙，也没有蛇鳞。” 说来也怪，本应该凶狠的黄鱔，在他手里乖得跟死了一样。 要不是尾巴还在颤抖，他都以为扑了。 小丫头双手捂住眼，指缝里露出一双小眼睛。 被大哥抱著，她勇气就回来了。 看著陈锋手里的黄鱔，也不哭了，只是捂著眼，靠著缝隙好奇看著。 何雨柱在一边处理泥鰍，笑道：“小丫头，这可不是蛇，是黄鱔，好吃著呢，待会你柱子哥给你亮一手，保证美著你。” 听到吃这个字，小丫头明显胆子大了起来，带著哭腔问道。 “大锅，我们晚上吃蛇吗？” “它会不会咬我肚子？” 陈锋笑道：“这不是蛇，这是黄鱔，不咬人的。” 为了示意黄鱔无危胁，他特意把手指放在黄鱔嘴里。 本来会咬人的黄鱔，居然乖巧得很，张著嘴就是不咬，仿佛被嚇住了。 “別胡说，这东西咬得可疼了！”何雨水纠正道。 陈锋笑了笑，没反驳。 好在小孩子5岁以前，很少会留下记忆。 所以就算胡说几句也没问题。 看到大锅手里的黄鱔似乎很乖，小丫头慢慢鬆开手，还好奇地摸了一下。 只不过心里还是怕得很，隔著几厘米，就闪电收回手。 然后，又试了一下。 几次之后，终於碰到了黄鱔。 发现黄鱔没有动，胆子立马恢復了。 “大锅，它好吃吗？” “好吃，柱子会把它做的很好吃。”陈锋笑道。 听到小丫头的哭声，在大堂教导陈昊读书的老爷子也走了过来。 看到桌子上的黄鱔、甲鱼、鯽鱼、泥鰍直接愣住了。 大孙子去钓鱼，一下午弄来这么多？ 自己两个儿子周末两天，加起来也不到十分之一吧！ “唉，两个儿子，还不如我孙子的十分之一！” “噗嗤，哈哈。” 何雨水、傻柱同时忍不住笑起来。 厨房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老爷子，你要是等建军叔、建国叔回来也这么说，我就服你!”傻柱大咧咧道。 老爷子瞥一眼傻柱。 “皮痒了是吧，来，吃完后，跟我过几招。” 傻柱连忙道：“別介，老爷子，別玩不起啊。” 何雨柱以前跟著陈家二兄弟，一起向老爷子练过几手，虽然没有学到精髓，但靠著这点本事，欺负95號大院的禽兽，打出了“四合院战神”的称號。 他是知道老爷子厉害的。 虽然老了，但揍他问题不大。 因为面对老爷子，作为后辈的他完全不敢还手，更不敢闪躲！ 陈昊跟在后面，见状欢呼道：“大哥，我们今晚过年吗？” 看到陈锋笑著点头。 这个吃货高兴得跑到隔壁正堂门口喊道。 “奶奶，大哥钓了一个乌龟，还有蛇，还有好多鱼和泥鰍。” 陈锋：“···” 陈老爷子：“···” “哈哈哈！” 何家兄妹大笑。 陈莉望向大哥，眼泪还没擦乾净。 “大锅，二锅好笨啊，不认识这是黄颤。” 陈锋对这两个活宝没办法。 “陈昊，你个蠢蛋，这是甲鱼和黄鱔。” 但陈昊才不管是甲鱼，还是乌龟。 看到傻柱手里的刀，他就知道今晚要过年了。 咳咳，要吃肉了。 “哥，这乌龟壳里面有肉吗？” “要不今晚还是吃泥鰍和鱼吧。” 陈锋惊讶道：“你想养它？” “对啊！” 陈昊小头连点。 “等乌龟养肥一点，再杀了吃，那样肉多一点。” 额，还以为是你童心泛滥。 感情是嫌弃肉少了。 二脚兽的时代，是这些非人类生物的噩梦啊！ 陈锋笑道：“不用，全做了，趁著柱子在，不然下次未必有机会请他下手。” 老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没说出“留著甲鱼、黄鱔”的话。 对於长孙的行为，他向来是引导、支持为主，很少反对。 而且，他也確实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吃吧，吃吧，一个个瘦的，造孽啊！” 在正堂侧臥室的奶奶踩著小脚出来，陈昊连忙过去扶著老人。 “奶奶，大哥太厉害了，你看，有乌龟，有蛇，还有泥鰍和鱼。” 老太太一愣，仔细看了看。 她年轻时候学刺绣，嫁给老爷子后，家道中落，没少出售刺绣挣钱，这导致老了后眼睛不是很好。 “老天爷啊，大孙子，这是你下午钓的？” “奶奶，对，我先在什剎海钓了鱼，后来去筒子河钓泥鰍，甲鱼也是在那里钓到的。” 陈锋实话实说，在什剎海钓鱼的都是南锣鼓巷的邻居。 不出意外，今晚他在那里钓上甲鱼、草鱼的事会爆发，成为各个大妈嘴里的谈资。 眾所周知，四九城的热心群眾比大內密探凌凌漆还牛逼，尤其是朝阳区。 很多特务、罪犯，就是他们揪出来的。 黑寡妇来了，都要跪。 老太太抓著甲鱼，在手里掂量几下。 “这甲鱼，你也是钓的？” 陈锋笑道：“可不是，大概是饿了，看到我的鉤子，就傻乎乎咬鉤了。” “怎么可能？”何雨水反驳道：“我也去钓过，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钓到甲鱼。” “那是你运气不好。”陈锋笑眯眯道，把手里的小萝莉交给她。 第8章 门怎么反锁了 何雨水翻白眼，但还是抱著小丫头。 她一想自己家，从小母亲病逝，亲爹勾搭上白寡妇拋家弃子。 顿时感觉，自家的运气似乎真的很差！ 尤其是和幸福的陈家对比。 简直人气人，气死人！ 傻柱先把泥鰍、黄鱔处理了，看著甲鱼，再次问道：“疯子，这么大的甲鱼，卖给酒楼的可以换来几斤粮食，你確定真要做了？” “你要是没渠道，哥有认识的大师傅，保证最少5斤细粮！” “我的小祖宗啊，不做了，不做了，不能太奢侈，拿去换杂粮。”老太太激动道：“柱子，不做了，你帮我们跑一趟，儘可能多换点杂粮。” 陈锋摇头道：“奶奶，你看莉莉都瘦的没有几斤重，你和爷爷也虚弱得很，这只甲鱼就给你们补一补。” “等下次再钓到了，我再拿去换粮食。” 陈昊抓著老太太的衣角，小声道：“奶奶，我想吃甲鱼。” 陈莉也可怜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嘆口气。 “算了，大孙子想吃，那就吃吧。” 转身对著陈昊、陈莉、何雨水说道：“这件事不许说出去，你们要是说了，以后有好吃的，就不带你们，明白没有？” 一大一中一小，一起把脑袋点得飞起。 为了一口好吃的，他们是真的是什么都可以答应。 其实这是陈锋凭自己能力获得肉食，没有借用任何公权，乾乾净净，根本不用担心被人眼红举报后清查。 查个屁，全都是乾净的，一点把柄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比陈家好的多的是。 跟那些真正的权贵相比，陈家这点肉食根本不算什么，別人可是连空调、冰箱都有！ 你举报有用？ 打击权贵也是要讲规矩的，不然，没有规矩，整个阶层制度都要崩溃！ 老太太这不是怕被人举报，而是不想惹来一群喊穷借肉的邻居，尤其是隔壁。 “奢侈，太奢侈了。” 傻柱觉得一晚上吃点烧泥鰍就够了，像甲鱼、鯽鱼、黄鱔，完全可以拿去卖了换细粮。 陈锋看著他表情，笑道：“柱子，我家里没有细粮，能否做白面馒头，你家里要是有的话，不如我出肉，你出粮？” 傻柱看了看甲鱼，又看了看一脸希冀的妹妹。 一咬牙。 “行，雨水，你回去拎两斤麵粉来。” 果然，你丫现在还没有被白寡妇秦淮如吸血，家里有不少好东西。 陈锋看著何雨水兴高采烈把陈莉交给陈昊，蹦蹦跳跳回家去了。 “出来小心点，装在书包里面，不要让人看到！”老爷子吩咐道。 “好的，爷爷，我就说找疯子读书。” 何雨水走得快，来得也快。 进来时跟防备特务一样，东张西看，进门后，立即把厨房大门关上——反锁。 “把麵粉拿出来给我。” 傻柱平日有些混不吝，但一旦涉及做饭做菜，就变得无比认真。 看著何雨水拿出来的麵粉，老太太、老爷子不由一笑。 陈家人口多，加上还要照顾一下陈锋的外公、外婆家，粮食十分紧张。 不像傻柱，两兄妹的小日子，远远超过其他人。 “哥，两斤够不够，要不要再去拿点？”何雨水小声问道。 就在今年6月25日官方发布《关於统一计量制度的命令》,將1市斤=16市两改为十进位。 陈家上下五个成年人，外加三个小孩，加上他们兄妹，正好10人。 按照道理来说，一人一个馒头，自然是不够的。 可现在麵粉这种细粮稀缺啊！ “够了，还有菜呢。” 老爷子打断道。 陈锋把3斤多泥鰍拿出1斤，其中1斤要给傻柱，剩余1斤多留到明天。 野生的泥鰍比较小，1斤野泥鰍，20多条。 加上几条小鯽鱼和三条黄鱔、野菜、糊糊等，吃饱难，但填个五六分，却是足够的。 “我来引火。”陈昊主动说道。 陈家用的是煤炉，虽然用煤做饭菜有股味道，而且还有灰。 但乾柴昂贵，没有几家用得起。 一群人在一边看著傻柱做菜。 陈锋给傻柱打下手，顺带看他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学一学厨艺。 先把清蒸的几条鯽鱼在锅里过一遍，浇了秘制辣椒油。 然后清洗乾净、处理完成的甲鱼放入蒸锅中，並加入葱、姜、蒜等调料。 “要清蒸一刻钟，我们先烧泥鰍。” 就在这时，厨房有人敲门。 屋內一群人同时扭头看向大门，刚才何雨水进来，这个吃货把门给反锁了。 何雨水、陈昊莫名心慌，生怕被外人知道，然后来了一群人蹭吃的。 还是老爷子镇定。 “谁啊？” “爹，是我，门怎么反锁了。” 下班回家的陈建军在门外好奇问道：“你们在做什么菜，好香啊！” 老爷子没好气打开门。 “做事啥不行，吃饭鼻子灵！” 陈建军笑著进来，先看向宝贝女儿，刚准备抱她，眼睛被煤炉上铁锅里的烧泥鰍吸引住了。 “爹，抱抱！” “哦！” 陈建军抱起女儿，凑到煤炉前。 “哪来这么多的泥鰍？” “你问你儿子。”傻柱不耐烦道。 他討厌自己工作时有人打扰，这个臭脾气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陈锋只得再次解释一遍。 不过他老子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你在筒子河钓的？” “当你爹我是傻柱啊？” 傻柱在炤台翻白眼。 陈锋还在想不是把阎埠贵给引出来，结果陈建军就皱眉道。 “老实招来，是不是你下水捞的？” 法理上，钓鱼是许可的，但网捞属於违法。 “啪！” 老爷子用力一巴掌拍在陈建军头顶，把这位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队长差点打倒在地。 “好大的官威，你连你儿子都不信啊！” “看看大孙子的鞋子、衣服，有淤泥吗？” 陈建军无奈道：“爹，我是担心出事。” 老爷子斜著眼，问道：“你以为我孙子跟你一样傻？” 陈建军没办法。 虽然他是国营厂的保卫部门的实权小官，小到职工丟了一根葱，中到夫妻打架婆媳矛盾，大到厂子进了间谍，保卫部门都可以管。 但再大的官，面对亲爹，也只有下跪的份。 烧泥鰍熟得快。 傻柱是捨得放油的，还没熟一股香气就在厨房里积累。 小丫头、陈昊、何雨水明显吞口水。 看到傻柱吃了一条泥鰍尝味道，三个吃货有些忍不住了。 一斤泥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陈锋心疼他们，拿著筷子，给他们一人夹了一条。 “谢谢大锅。” “谢谢大哥。” “谢谢疯子。” 何雨水又被陈锋敲了一下额头。 三个吃货捨不得一下子吃完，一小口一小口咬著。 手指长的泥鰍，硬是被他们吃了几分钟。 第9章 钓鱼达人 吃完后，小萝莉、大萝莉、外加一个陈昊不约而同舔手指。 “有这么好吃吗？”陈锋忍不住笑道。 “大锅，好吃！” 小丫头眼睛又看向被瓷盘盖住保温的烧泥鰍，小嘴咬著手指，明显又想吃了。 “大哥，再来一条唄。”陈昊舔著脸说道。 何雨水顿时眼睛看过来。 “啪！” “待会就吃饭了。”老爷子拍了二孙子一下。 陈锋算是看出来了，老爷子喜欢拍人！ 没等馒头蒸熟，周清、陈建国也回来了。 “大侄子，哪里偷来的这么多好玩意？” “啪！” 老爷子又是一巴掌。 “胡说什么呢！” “你有本事，给我偷偷看？” “爹，我跟小锋说著玩呢。”陈建国挠挠头无奈道。 “这事能胡说吗？” 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嫌弃道：“去，去把你收藏的西凤酒拿来。” 西凤酒是中国最古老的歷史名酒之一。 始於殷商，盛於唐宋，距今已有3600多年。远在唐代就已列为珍品，是中国四大名酒之一，仅次於茅台、湄窖酒、汾酒。 1956年，国家投资在柳林镇建起了“陕西省西凤酒厂”，从此，西凤酒迅速发展，生產规模不断扩大。 相比起其他三大名酒，西凤酒不如当前品牌第一的汾酒，也不如国內市场稀有的茅台（出口创匯），但价格相对亲民，而且市场供应量还比较多，相对容易买到。 起码没结婚的陈建国，还是有能力买一两瓶存著的。 周清听陈昊张牙舞爪的说完，又是一阵子发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忙活一下午，也就挖了半篮子野菜，还不如儿子出去转一圈来的收穫多。 “来了，上等的西凤酒一瓶，老爷子请细品！” 陈建国笑嘻嘻作怪道，一点不像一名公安。 “二十三岁的人了，还不正经，连小锋都不如。”老太太摇著头说道。 “娘，小锋一本正经，有什么好玩的，哪有昊子和莉莉可爱。”陈建国打个哈哈道。 “好了，可以开饭了！” 傻柱算好时间，起身打开蒸锅，取出清蒸的甲鱼。 身具谭家菜、川菜、鲁菜三大传承的手艺，绝对不是吹的。 这个年代，很多顶级大厨的配方都是老祖宗一代代、上百年改进而来，与后世有些不同，属於技术工种。 一开锅，浓郁的调料香气扑鼻。 “地道，柱子，明年你一定可以升级。”陈建国卖力夸讚道。 陈建军比较严肃，起身帮忙端菜。 陈建国把桌子放好，拿出酒杯，恭恭敬敬给老爷子倒满，又给大哥、傻柱倒了一杯。 清蒸甲鱼、烧泥鰍、油煎鯽鱼、黄鱔野菜汤。 这一顿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丰盛。 周清、陈建军、陈建国、傻柱其实都有点心疼，奈何陈锋不以为然。 虽然一人只有一个馒头，但傻柱还煮了糊糊面。 老爷子、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把自己的馒头分出一半，想要分给陈锋、陈昊、陈莉和何雨水，但陈锋拒绝后，其他三个也只好拒绝。 最可怜的是小丫头，明明很想吃，但又不敢收，委屈得不得了。 这副委屈的样子，直接逗笑了一桌人。 “来，吃甲鱼。” 周清加了一块甲鱼边的壳，在陈建军的帮助下，去掉壳，保留肉，餵到小丫头的嘴里。 小丫头小嘴嚼了几下，就一口吞下。 “娘，好吃，还想吃。” 几个大人都没吃多少甲鱼和烧泥鰍，重点吃鱼和黄鱔。 几个小的则把全部心神放在了味道更好的烧泥鰍、清蒸甲鱼上面。 没办法，淡水鱼刺太多了，麻烦！ 不像甲鱼、烧泥鰍，连骨头都给咬碎。 陈锋不得不感慨傻柱的厨艺的確很不错。 起码比他以前吃过的星级酒店不差多少，要不是现在物资紧张、配料有限，估计味道会更好。 一个馒头吃不饱的。 周清又给陈昊倒了一碗黄鱔野菜汤，给陈莉餵了半碗。 担心何雨水拘束，还特意给她端了满满一碗。 “谢谢阿姨。” “建国叔，別捨不得酒啊。”傻柱夹了一块黄鱔，看到陈建国给自己倒半杯，顿时接过酒瓶，把陈家二叔的酒杯倒满。 陈建国比傻柱小，但奈何傻柱亲爹喊兄弟。 老爷子、老太太年轻时候，正好是民国时期。 他们那个时候普遍都是十五六岁结婚，还没18岁就有了长子。 等到三十岁左右，抗日爆发，鬼子即將打到长沙来，老爷子准备上战场，和老太太告別，结果又有了陈建国。 所以陈建军比弟弟大上十一岁，陈建国比陈锋大上10岁。 陈建国翻个白眼。 他是捨不得酒吗？ 而是酒力有限，再喝就要醉了。 这里的好菜还没吃完，哪能便宜傻柱。 “来，大叔，二叔，走一个！”傻柱一口气闷了。 “我得谢谢你们啊，当年我爹跑路了，整个大院子只有你们和易大爷拉我们一把，不然我们兄妹就饿死了。” “旧黄历了，还提他干嘛？”老爷子摇头道。 “柱子，当年这件事有些古怪，你爹就没给你回过一封信吗？”陈建军又犯了职业病。 陈建国在桌子下踢了大哥一脚。 何雨柱的亲爹何大清带著一个寡妇拋家弃子，离开四九城，只给儿子、女儿50元钱，与他们印象中的何大清为人很不匹配。 何大清是一个顾家的人，否则不会在妻子去世后没有再婚，辛苦把儿子和女儿养大。 陈建军怀疑过里面的问题，但老爷子不让他插手。 只是在两兄妹最困难的时候，接济了一下。 后来何大清的师兄弟出面，带著傻柱兄妹去天津鸿宾楼，傻柱在酒楼学艺，何雨水在后厨长大。 “別提他，我就当没有这个爹。” 傻柱傻乎乎道。 “老爷子，叔，来，喝！” 吃饱喝足的陈昊看向掛起来的草鱼，问道：“大哥，我们明天吃鱼吗？” “可以吧，我上午去昆明湖试试，什剎海人太多了。” 这个时候的昆明湖，还不是以后的繁华五环区，人口稀少，居民不多。 什剎海人太多，都是熟人，陈锋担心钓太多引人注意，惹来过多的眼红、嫉恨。 虽然钓鱼不犯法，但人在饿疯了的情况下，连易子而食都做得出来，总有人会发狂的，他不想麻烦自己的二叔。 周清看一眼傻柱免费醃製的三斤草鱼。 “別成天想著吃肉，留著慢慢吃，明天吃。” “哦。”陈昊有些失望。 陈锋这回没有开口打断周清的话，他决定明天用事实告诉家里人。 论钓鱼，老爸和二叔开飞机，都追不上他。 只要家里有了足够的鱼类，天天吃鱼又算什么。 三个成年男人很快喝完了一瓶西凤酒。 结果是傻柱、陈建国一起喝多了。 陈锋扶著傻柱回去。 陈建军把一斤泥鰍装好，塞到何雨水的书包里，让她带回何家。 “把草鱼切半斤给他。”老太太说道。 这倒不是可怜傻柱，纯粹是上辈人何大清积累的的善缘。 小时候，陈锋没少吃何大清赠送的肉包。 第10章 全家的希望 陈锋扶著傻柱，何雨水在前面领路。 刚进95號大院，住在前院的阎埠贵正在照顾他养在大院的，一看到陈锋进来，连忙起身拉住他。 “小锋，你说，老师对你平日里照顾吧？” “你在学校评少先队员时，我可是跟校长说了很多好话。” 陈锋停下脚步，左手抓著傻柱。 “阎大爷，我当然记得你的好，你想要我帮什么？” 阎埠贵凑上前，小声问道：“你钓鱼有什么秘诀？” “秘诀，什么秘诀？” 陈锋装作茫然状。 “就是鉤上蚯蚓，直接往水里一丟啊，你不是今天都看到了吗？” 阎埠贵自言自语道：“是啊，可为什么一样的位置，一样的鱼竿，一样的鱼饵，为什么我就什么都钓不到一样的大鱼呢？” “不应该啊！”陈锋迷惑不解。 阎埠贵眼睛直直看著他。 一想到自己一鉤无成，陈锋鉤鉤有鱼，他特別想知道原因。 这可是会生金蛋的金鸡！ 哪怕一天钓到一条3斤草鱼，拿到鸽子市场卖掉，起码是额外的2块进帐。 陈锋小声道：“大爷，会不会是我唱歌的原因。” “唱歌？” “对啊，我去之前，把《义勇军进行曲》唱了十遍。” “真的？” “真的，千真万確。” “小锋，大爷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大爷，我怎么会骗你呢？” 阎埠贵半信半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 就算冒青烟，那也应该是祖坟啊！ “难道这就是祭拜了国运？” 老阎小声嘀咕一句，自行结合华夏几千年风水哲学、神话传奇，脑补出一个合理理由。 別看他是小学语文老师，但其实也只是读私塾，认些字而已。 现在还没有起风，老一辈人大多带有浓郁的时代特色思想，对於鬼神之事，寧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 『我明天去之前，在国旗前唱十遍！』 『反正不钱，就算不是，我也没损失。』 越过喃喃自语、思考得失的阎埠贵，陈锋、何雨水外加一个喝醉的傻柱进入中院。 中院的易中海家刚吃完，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领头，带著儿子贾棒梗、老婆秦淮如和女儿小当、亲娘贾张氏等一行人，从易家出来。 贾家人口多，而且由於他们户口採用隨母亲秦淮如，也是农村户口，只有贾东旭是城市户口，可以凭藉粮本购买对应口粮。 全家老小都是农村户口，靠著贾东旭一级钳工的工资和一人的定量口粮，很难过得下去。 尤其是今年遭遇粮食紧缺，全国缩减城市户口口粮。 一不小心就容易断粮。 易中海膝下无子，自身是7级钳工，月薪在95號大院最高，几乎是贾东旭的三倍。 现在一心想著把小甲培养成给他养老的“乾儿子”，所以时常接济贾家。 “小锋啊，哎呦，又请傻柱喝酒呢？”贾东旭微笑打招呼道。 “啊，对。” 陈锋隨口应和一声，发现现在的贾张氏、棒梗还不是很胖，估计是以后养出来的。 这事透著古怪。 这年头，胖子可是稀奇生物！ 不过秦淮如的確很漂亮，难怪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 快速收回眼，把傻柱送入中院的正房。 何家的房子，是95號院最好的。 傻柱占据了中院正房最好的三间，他妹妹雨水则住在右厢房。 两兄妹有四间房，个人居住空间比陈家还大。 贾东旭羡慕地看一眼傻柱的房，领著全家回屋。 如果说何家房子大，那么贾家是真惨。 一家五口人，挤在一间房里，然后隔成三间。 至於抢房子，这是不可能的! 在抢劫几元钱都可能被送去劳动改造、耍流氓可能吃生米、贪污几百元会被枪毙的年代，强占他人的房子同样是重罪。 只要报警立案，后果很严重。 你再怎么胡搅蛮缠、道德绑架、阴谋算计，也没个屁用！ 因为房子是国家的，没有资格和权势，不是你算计就可以侵占的。 “唉，棒梗，你明年上学，一定要好好读书，考上中专，或者高中，不然將来你就只能住在农村里，连肉都吃不到。” 贾东旭一直很努力，想要提升自己，一旦升为高级钳工，就有希望在街道办申请两间以上的住宅。 如果棒梗考上中专或者高中毕业，就有很大的概率进入红星轧钢厂工作。 到时候，便可以凭著工厂开的介绍信，在街道办领取一间住宅。 “嗯，爹，我一定好好读书。” 棒梗52年出生，今年虚岁7岁，明年开始上小学一年级。 年幼的他还不知道在华夏读书的可怕，没有体验应试教育的毒打，自信满满。 陈锋把傻柱丟到床上，给他盖了被子出来。 隔著一层墙，无比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看来贾东旭活著，贾家还没有集体黑化，朝著招魂法师、白莲圣母、白眼三狼转变。』 抬脚离开大院，回到自家，就看到正堂门口，老爷子、陈爸、二叔三个坐在一排，各自吸著烟。 见到大哥回来，陈昊小步跑过来，小声告密。 “大哥，爹让把娘把剩余的泥鰍、鱼都收拾了，准备晚上拿去换粮食。” “嗯，我知道了。” 陈锋淡定道。 陈昊年纪小，正处於爱吃的年纪，比起粗粮，自然更喜欢肉。 走到门口，把下午换来的票据拿出来。 “哎呦，票，真的假的？” 陈建国眼明手快，抢过票据，对著夕阳的光芒，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夸张地喊一声。 “大哥，你看，你都没弄到票，小锋就拿回来三张。” 陈建军起身抽出来，仔细看了一眼。 “下午换的？” 陈锋说道：“嗯，在什剎海钓了一只大甲鱼，一位钓鱼的老爷子用这些票据，换去滋养儿媳妇和孙子。” “我的天，爹，我们祖坟冒青烟了啊，小锋一下午钓上两只甲鱼，这怕不是祖宗保佑。” 陈建国把票据全部交给大哥。 老爷子恋恋不捨把捲菸吸完，没好气道：“狗屁的祖宗保佑，要是陈家祖宗保佑，你大爷爷就不会年纪轻轻没了。” “咱们几辈子都缺阴德，祖宗不下油锅就算不错了。” “啊？” 陈锋好奇道：“爷爷，我们家以前是干吗？” “小孩子不要多问。”老爷子幽幽道。 陈锋果断停止这个话题，有时候不让他们知道是为了他们好。 奶奶是小脚出身的大家闺秀，爷爷神神秘秘，但绝对古董行家，偏偏老人家还是一个老军医，与军方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陈锋觉得这一家子很有意思。 尤其是老爷子，浑身透著格局与精明。 第11章 我更喜欢大白兔 “小清，快来。” 陈锋有些想笑。 大概是继承了原身记忆的缘故，加上陈锋本身性格温和，对他们怀有某种歉意。 因此一见面，就认下了这些亲戚。 听到陈建军的称呼，快四十的大男人，还用如此称呼，倍感家庭温馨。 这种温馨关係，是他上辈子未曾遇到过的。 有钱可以提供生活品质，但买不来家庭幸福。 “怎么了？”周清抱著小萝莉出来。 她正在给小萝莉洗脸、洗脚。 “大锅，抱！” 一看见陈锋，小傢伙立即想要脱离妈妈的手，去大锅怀里玩。 她发现还是大锅好玩，会给她画好看的肥猪、甜甜的，还有好吃的鱼肉，抱大锅的腿，才有好吃的。 陈锋走过来抱著她，远离吞云吐雾的三个成年男人。 他上辈子不吸菸，不喝酒，积极保护身体健康，与赌毒不共戴天。 “大锅，我们去画大白兔吧？”小丫头抱著他亲昵道。 陈锋看一眼天空，最后一点夕云都快没了。 “不行，马上天黑——” 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了漂亮亲妈的惊呼声，唬得小丫头不禁回头看。 看到亲妈的高兴神色，小萝莉也欢快地笑起来。 “哎呦，我的亲娘啊！” 周清拿著票，非常的欢喜。 布票比较稀缺，可以製作过冬衣的票更加稀少。 一些贫穷的山区，几十户人家，都只有一两套衣，以至於冬天缺粮食，都没办法上山打猎。 因为北方太严寒！ “娘，娘，你快看，军哥弄来了三斤票。” 周清举著票据进入房间，三个男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陈建军，显得非常尷尬，以至於脸都红了。 他张了张嘴，很想说这不是自己弄来的。 可说出来，又感觉更丟脸，乾脆坐在凳子上耍赖了。 “大哥，都已经没脸了，何必要脸！” 陈建国看出了他的尷尬，嬉笑著“安慰”。 可陈建军感觉胸口被刺了一刀。 “哪呢，哪呢，快给我看看。” 老太太踮著小脚，快步从屋里出来。 和其他家庭不同，出身大户人家的老太太，经歷过风风雨雨，行事大方，与儿媳妇的关係更像是好姐妹。 家里孩子缺少过冬衣服，一直是她们的心病。 一听到票，老人家也激动了。 两位陈家婆媳拿著票据，转眼间，就从衣谈到了裤，甚至还谈到了给小萝莉做一双鞋。 “大锅，我要有新鞋子了。” 小丫头眼睛有些发亮，双手用力抱著大锅的脖子。 “喜欢吗？”陈锋在一边问道。 “我更喜欢大白兔。”小丫头撒娇卖萌道。 陈锋一愣，他差点听歪了。 感情你说去画大白兔，其实是暗號？ “不行，晚上吃大白兔，天黑了，兔子就会在你肚子乱跑的。” 小丫头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肚子，非常认真地看著他说道。 “大锅，我捂住了，它跑不了。” 陈锋哑然失笑。 在吃好东西面前，西瓜发芽、兔子乱跑等恐怖故事都嚇不住她了。 “今天不行。” “好吧。” 小萝莉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大锅，那明天可以吃吗？” 贼心不死的小傢伙。 陈锋只好用甲鱼、泥鰍来糊弄。 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家妹妹的情商，她正餐也要，零嘴也要。 小孩子做选择？ 不，小孩子全要！ “好了，好了，不就是点嘛！” 老爷子看到邻居进出，立即打断她们的话。 过得穷，看笑话，过得富，要嫉妒。 老人家觉得还是低调点好，就像今晚一样，吃点好吃的，都要把厨房窗户锁死，一点香气都不泄露。 “军哥，你从哪弄来的布票、票，还有煤油票，太厉害了，这下可以给小锋、小昊、小莉每个人做一件过冬服了。军哥，我明天上午就去买布、和煤油，你看，还缺点什么不。” 周清一连串话脱口而出。 陈建军瞥了一眼暗笑的儿子。 “別问我，这是你儿子自己换来的，一条甲鱼。” “好好，还是小锋厉害，你比你爹厉害。” 周清立即把“厉害的军哥”给丟到了九霄云外去，眼里只有自己的大儿子。 陈建军听著听著，就感觉不对。 一扭头，就看到陈建国对他挤眉弄眼。 “小锋，明天继续去钓鱼，把小昊、小莉给奶奶带，记得多多钓甲鱼。”周清吩咐道。 甲鱼是好东西，既可以滋补，也可以高价卖掉。 但能否钓到野生甲鱼，那真是看运气了。 “好的，娘。”陈锋点点头。 “爹，给我5毛钱，我明天坐车去昆明湖钓。” 昆明湖那边现在还是野外，相当於农村，距离市中心有十几公里。 走过去也不是不行，就是太远了，长途奔跑浪费时间。 给人看到了不好。 毕竟，大家都饿得走不动，你高速长跑，难道是特务？ 因为是北大、青华在那里，属於高级教育区（这个时候没有大学城概念）。 四九城最早的公共汽车路线就是从故宫东华门作为始发站，然后经过西直门、燕京大学、颐和园、青龙桥、玉泉山，最后到香山静怡园。 这是最早的开通的线路，此后5路线多次更改，目前只负责城內，南锣鼓巷附近的鼓楼，成了终点站。 取而代之是城郊线路。 建国后官方在市、郊区人口流量最多的地区开闢了11条新线路，使更多的公共汽车连接起市中心和市民聚居的地区以及工厂、学校、机关所在地，其中就包含去香山的公交线。 “不行，你太小了，就在什剎海、筒子河钓。” 不出意外，陈建军不同意陈锋的主意。 在大家都饿肚子的年代，街上没有人贩子，各家都恨不得人口少点，但社会环境绝对不太平。 特务、匪徒、刁民不少，枪枝更是泛滥成灾。 只要陈锋钓到大鱼，说不定会有人抢。 90年代以后还有村霸、路霸等，何况是粮食紧缺的现在。 第12章 大意了，没有闪 “行吧。” 陈锋也不辩解， 昆明湖，他去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用。 空间那么大，不挖淤泥，他感觉太空虚。 “娘，你有没有看到狗食盆？” 周清去厨房把掛著的醃鱼放进厢房，出来时隨口问一句。 “不是放在厨房架子底部的吗？”老太太问道。 “对啊，现在不见了。”周清说道。 陈锋赶紧说道：“狗盆长霉了，我拿去丟了。” “长霉晒一晒就好，丟了多可惜。”周清摇头，“你丟在哪里，我去找找看。” “別找了，老吴家得小子都搬到杭州，以后我们大概率没有机会养狗。”老爷子莫名嘆气，似乎想起了什么。 “现在去也晚了。”陈建国补充一句。 因为只要有点价值的，丟出去后，不到三分钟就会彻底消失。 吴家是陈家的世交，陈锋出生晚，没有关於他们的记忆。 只是每年清明祭祖的时候，老爷子总会带著他们给一个小坟祭拜。 据老爷子说，里面埋著的大黑，救了他一命，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个狗盆是陈建国捡来的，听说大黑的事，准备学老人家，也养一条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主人的猎狗。 奈何最懂得调教狗的吴家没了音信，前些年才找到下落，原来搬去了杭州。 “小锋，好久没吃饱了，来，搭把手，消消食！” 吃完饭没有事，天黑了以后，各家都上床休息了。 缺少光明、娱乐节目的年代，大家不是在床上嘮嗑，就是造人。 陈建国没老婆，只好拉著陈锋，在大院里练练。 陈家有家传武学、刀术，而且传儿不传女，传子不传婿。 只是陈锋小时候询问来歷和陈家祖先时，老爷子就是不说，只说等他十八岁了，才能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二叔，吃完饭剧烈运动不好。”陈锋说道。 陈建国不这么认为，说道：“正因为吃饱了，有力气，才需要动一动，好消食。” 陈锋见他非要玩，笑道：“二叔，提前说好啊，我最近功夫见涨，你可要小心点。” “就你？” 陈建国举起右手，对他勾了勾。 “小傢伙，半年没有练，自负了啊，来，让我看看你涨了多少！” 陈锋淡定上前。 若是之前，以陈建国成年人的体格，可以一只手摆平年幼的原身。 现在嘛！ 高仿超级血清，那也是高仿！ “二叔，我来了!” “来吧，小锋！” “嘭！” 一个简单的扫堂腿。 陈建国当即下盘失稳，摔倒在地。 这还是陈锋刻意留了七分力。 “咳咳，我大意了，没有闪！” 对著斜著眼看著他的大哥、老爷子，还有望著他笑的陈昊、陈莉和大嫂，陈建国体会到了刚才大哥的尷尬。 嘴硬道：“来，小锋，再来！” “这次我不会小看你了。” 陈锋再次上前，又是一个常见的扫堂腿，雅称“乌龙摆尾”。 陈建国抬腿格挡，原本想来一个“顺水推舟”，双手包抄，饿虎扑食，四面埋伏，白虹贯日，大获全胜。 谁知道，巨大的力道撞开他的脚，再次把他踢倒。 “嘭！” 又趴下了。 这次屁股著地。 “嘻嘻，叔叔输了，爹，叔叔又输了。” 小萝莉兴奋不已，在房门前大呼小叫，浑然忘记了往日里二叔每次回来给她带零嘴。 老爷子皱眉道：“建国，这半年来你干什么了，身子这么虚？” “爹，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虚！” 陈建国爭辩一句，可看到大哥的眼神，气打一处来。 “小锋，再来。” 陈锋摸摸下巴，建议道：“二叔，要不算了。” “刚才是我计算错误你的力量，半年不见，你力气涨了这么多，我大意了！” 陈建国无比认真摆好了架势。 “开始吧！” 陈锋犹豫要不要多放点水，但考虑到老爷子精明，放太多水，可能会被发现。 看著二叔，只能心里道个歉。 『二叔，只能委屈你了。』 不出意外，又是一招秒杀。 陈建国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看著天空，嘴里喃喃自语。 “难道我真的虚了？” “不可能啊，我二十多年的纯阳童子功，怎么可能会输？” “二叔，没事吧？”陈锋走过来问道。 “没事，怎么可能会有事，我让著你呢！” 陈建国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地上跳起来。 “我去烧水洗澡。” 转过身，拍拍屁股。 “嗯，还不错，下次爭取把你爹打趴下。”老爷子很满意道。 陈建军一头黑线。 “爹，哪有鼓励孙子打儿子的？” 老爷子淡定道：“这叫一代胜一代，长江后浪推前浪。” 陈昊立即显摆道：“爷，我知道下一句，前浪死在——” 老爷子黑著脸。 老太太赶紧捂住他的嘴，还拍打了几下。 “呸呸，你个笨蛋，你要诅你爹啊！” 老爷子摇摇头，二孙子练武天赋很不错，就是脑子连大孙子一半都没有。 在门口接著晚霞聊了一会，一家人各自休息。 陈锋闭著眼躺在床上，意识悄悄进入空间。 祭坛边上，一个养狗的木盆装满了清澈见底的水，一条3两大的鯽鱼在里面游动，另一个瓷碗里，一只小泥鰍正在里面欢快的呼吸。 【发霉的烂木盆/1个】 【点评：狗都不要的东西。】 【没脑子的鯽鱼/172克】 【点评：乐色，快滚开！】 【青瓷碗/1件】 【点评：元代將军殉葬品，景德镇浮梁瓷局出品，霽蓝釉白龙纹碗，元青臻品，60年后价值一个小目標。】 【泥鰍/26克】 【点评：垃圾！】 意念控制鯽鱼、泥鰍飞起，悬浮在眼前，原本泥鰍嘴被空鉤掛住的小伤已经消失不见，而鱼嘴还可以看到鉤子残留的伤口。 这条156克重的鯽鱼，一个小时下来，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涨到了172克，差不多十分之一。 同样的，泥鰍也是这种情况。 不同的是木棚里面是家里的水，而元青瓷碗装的是太阳水。 “看来，太阳水没有什么后遗症。” 与血清、奶不同，太阳水点评毕竟有不少无法理解的神秘乱码意义，所以陈锋用起来格外小心，唯恐跟驴黄丸一样，存在副作用。 “先看看，等明天再说。” 他决定先观察三天，然后把这条鱼、泥鰍拿去餵老鼠。 主打一个“超级谨慎（苟命）”！ 论苟，他要成为第一！ 第13章 煤气车 天一亮，洗漱过后，在家里喝了一碗糊糊，吃著昨晚剩余的一点黄鱔野菜汤。 吃完之后，就来到隔壁何家。 正好他们家也在吃早饭。 馒头、白菜、烧泥鰍，外加醃製的白萝卜乾。 这伙食水平，超越9成的平民。 “疯子，来来，一起吃。” 傻柱看到是陈锋，立刻热情招待。 换做其他人，肯定不可能开这个口。 陈锋的確没有吃饱，所以何雨水送给他一个馒头和筷子，立即接了过去。 “柱子，借我5毛钱。” “行啊。”傻柱问也不问，直接掏出了钱。 陈锋把纸幣收下，对著何雨水说道：“雨水，你要不去学校的话，就去我家，帮忙看下小莉，另外督促小昊读书，我中午请你吃好东西。” “成交，疯子，最好是钓甲鱼，这东西好吃。”何雨水高兴道。 “雨水。”傻柱纠正道。“甲鱼还是卖了好，现在乾旱，这玩意城里稀少，换来细粮也比吃掉好。” “知道了，大哥——”何雨水拉长声音道。 陈锋吃了两条泥鰍，就起身离开。 “这么急干嘛，多吃点再走。” 陈锋挥手。 “不了，我去钓鱼，柱子，晚上早点来我家。” 说实话，陈锋多少算是欺负傻柱老实。 要知道傻柱有这个时间，接一些食肉者的私人宴会，不仅可以吃到一些好东西，还可以拿到一两元劳务费。 不过傻柱感激陈家，不在意这些事。 当然，陈锋也记在心里。 “好勒！”傻柱大大咧咧道。 回到家，上班的上班，周清、老太太一起去买布、和煤油。 老爷子看著两个小的在书房画沙画。 “大锅，大锅，快来看我的猪猪，特好吃了！”小丫头挥舞著小手说道。 “哈哈，好！” 陈锋走过去，又是摸头杀。 见到陈锋拿出鱼竿，老爷子说道：“去昆明湖注意点，一旦有人盯上，丟了鱼桶，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跟人搏命。” “放心吧，爷。” 陈锋没想到父母都没发现他的想法，结果老爷子一眼就看出来。 步行一公里，走到南锣鼓巷北面的鼓楼公交站乘车，然后转车。 鼓楼是古代放置巨鼓的建筑，用以击鼓报警、抓贼捉盗、按时敲鼓报时等。 南锣鼓巷，就是对应鼓楼而来，刚好位於四九城鼓楼的东南，西北角就是內环什剎海。 四九城鼓楼，与西安鼓楼、南京鼓楼是华夏少有保存完整的古建筑。 鼓楼站是很多公交车交匯点。 陈锋看到了几辆煤气包车。 “还好，我不用坐，太危险了，跟坐在炸弹下面似的。” 此时的公交汽车，大部分使用的还是汽油车，只有少部分使用煤气包作为动力源。 等到了明年开始，也就是1960年至1963年，由於汽油供应非常紧张，公共汽车才大量改用煤气为燃料，辅以少量汽油。 这种改装车就是在车顶上装储气袋，每行驶一个往返加气一次（铁人王进喜1959年9月进京参观，坐的就是这种车）。 1964年5月，石油供应好转，燃用煤气的车辆重新恢復使用汽油。 “小同志，把钓鱼竿横著放。”售票员把发票给他，善意提醒一句。 “好的，谢谢姐姐。”陈锋嘴甜道。 “哎，听到没，他叫我姐。”售票员对著司机高兴道。 司机翻白眼。 “你孩子都五岁了，大婶一个。” 漂亮售票员反懟道：“老娘就算生孩子，还是北城大院一朵。” “可惜插在了牛粪上！”司机狂笑道。 “哈哈哈。” 一车人发出善意的笑。 “司机同志，你这话不对，牛粪可是肥料，最適合养草。”一位看似大学生的少女说道。 “对啊，如今连大粪都要票了。” “可不是，听说別的地方，把大粪分成大粪、清尿两种，而且每次都要標明重量，就这样，各个村子都拼命申请，恨不得把工厂、学校的大粪抢光。” “唉，没办法，大粪是肥料，如今粮食歉收，大家都恨不得田里多撒肥。” “明年会好的，都会好的。” 陈锋静静听著他们的议论。 到站下车后，沿著农田中间的田埂走了几里路，隔几里，就有拿著枪的民兵守在田边，死死盯著他。 昆明湖所在区域原本是清朝的皇家园林，昆明湖在古代园林大师的设计下，是一个寿桃外形，內则是太极阴阳鱼。 腐朽的王朝统治结束后，这里就改造成为一片灌溉种植区。 玉泉山的泉水灌溉，让这里成为京西知名稻產地。 “你来钓鱼？” 一个四十多岁的民兵拿著一支汉阳造走过来，在鹰酱，都可以算是古董枪了。 “对啊，大叔，不让钓吗？”陈锋询问道。 “可以钓，不过我劝你还是別浪费时间，里面的鱼虾都被我们捞光了。”民兵劝道。 “我来都来了，先试试。” 陈锋沿著道路，特意去湖中心的小岛。 不然只要他站在田边，民兵就会怀疑是不是偷稻米。 可能是这里的鱼，真的被附近的村民捞光了，湖心岛没有人。 陈锋直接空鉤垂钓。 等了三十秒不到，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上鉤。 再接再厉。 半个小时，他带来的鱼桶装满了，有鲤鱼、鯽鱼、鰱鱼，还有一条少见的5斤重草鱼。 不过今天没能钓到甲鱼。 鱼桶装满了，陈锋没有离开，而是沿著湖心岛周围，把脚下岸边的湖泥往空间里挖。 在祭坛东南形成一块十米长宽、厚二十厘米的农田区，他就感觉有些头晕。 『先这样了，明天继续挖。』 “別转了，没有鱼的。”好心的民兵大叔隔著湖，对著他大声喊道。 陈锋摇摇手，表示知道了。 再挖了一些湖泥，意念控制这部分泥土，在祭坛东北围成一个三米大的池。 太阳井的金色水在他控制下飞落进池里，很快形成一个半米高、直径三米的小水池。 陈锋选在一处湖边衰败的亭台，再次垂钓，很快钓到了七八条直接丟到了水池里。 坐了半个小时，才提著桶起身起来。 走到田野中间的大路，沿著道路走了几里，直到看不到民兵，才放鬆警惕，沿著道路一边走，一边等车。 走了快半个小时，节约一毛钱，才有一辆煤气公交车回返。 刚上去，售票员看著他的桶发呆。 “收钱啊，你看什么？” 司机扭头问道，然后眼睛直了。 “他妈的，哪个湖还有这么多鱼可以钓？” 陈锋暗笑。 他的確可以收起来，但万一有人举报，那就不好解释了。 想要避免將来被人举报食物来源不明，最好方式就是现在开始打造成为一个“找食物高手”，可以钓到別人钓不到的鱼，可以找到別人找不到的食物，並且在理由上最少说得过去。 藏在空间简单，但到了局里，请解释你回去没有，家里就变出来? 他就是要堂堂正正，公公开开的吃肉！ 第14章 大锅，能吃吗 “小同志，这鱼是你钓的？” “你这不是废话，你应该问这鱼在哪里钓的？” “小兄弟，卖鱼不，卖一条给我吧。” “我也可以买，要票不，我有工业票。” 一车人嘰嘰喳喳，眼睛紧紧盯著他的鱼桶，看著陈锋浑身发麻。 太恐怖了！ 如果他们的目光可以杀生，那么他桶里的鱼，肯定死无全尸。 骨头渣滓都不剩的那种。 “不卖，不卖，这是我叔叔家十几天才钓的，我要拿回去给爷爷补身体。” “哦，钓了十几天啊！” “你叔叔是孝顺的，当然，你也不错。” 一群人恍然大悟。 “小同志，你这么多，卖一条给我，还有很多啊。” “不行，我二叔说过，买卖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陈锋不敢坐车了，直接步行回家。 但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一路走来，看到他桶里的鱼，撞到电线桿的三人，不小心摔跤的八人，撞到前面路人的十几个。 还有三个最倒霉，直接硬扛骑行车。 “艰难”回到南锣鼓巷。 在巷子里晒太阳的大妈们，又被他的收穫惊呆了。 “小锋，你又钓这么多鱼？” 陈锋一脸莫名，什么叫做又，我昨天可没钓太多的鱼。 备註：甲鱼不是鱼，泥鰍不算鱼！ 曹大妈口气酸得要死。 “95號院的閆家都说了你昨天一鉤，就钓到一只百年王八，又一鉤，钓到一条十几斤的大草鱼。” 旁边的林阿姨疑惑道：“不是说钓到一只背著石头的乌龟吗？石头上面还有字，叫什么图书？” 才一夜，连河图洛书都蹦出来！ 陈锋目瞪口呆。 赶明儿，不会有人上奏，说什剎海出现祥瑞，这是圣人治世吧？ 我这么牛嗶，我怎么不知道？ 大长腿飞速迈动，火速逃离这群没有广场舞发泄精力的阿姨。 风中传来她们的议论。 “听说閆埠贵也钓到一条几斤重的大鱼和几条一两斤的鱼，等周末，我也让家里的几个懒汉去什剎海试试。” “听他吹，哪里是几斤的大鱼，也就两三斤。” “那也是大鱼啊！” 回到自家大院，陈昊正在跟著老爷子读书。 把鱼桶放在厨房，分出几个空余的木桶，加上水。 鯽鱼、鲤鱼、鰱鱼、草鱼，分门別类。 另外，又把挖泥的时候，岸边湖泥里面的螃蟹分离放出来，放入单独的水桶里。 之前鱼桶不好放，他乾脆让它们躲在淤泥里面。 四九城的螃蟹，来自天津，海蟹不仅个头大，而且价格非常便宜，一点不比阳澄湖差。 正如那句话，天津九条河，螃蟹比大米便宜。 在战爭乱世年代，很多穷人就是靠著捕捉螃蟹生存。 天津靠海，海水倒灌，高盐度、活饵料，肉质滑嫩甜美。 以前每年这个时候，四九城前门外西河就会形成一个庞大的海蟹市场。 前门外马路西的正阳楼，就是以擅长做螃蟹出名。 “菊香蟹肥啊。” “尖脐儿吃膏儿，圆脐儿吃黄儿。” 一边把螃蟹洗乾净，一边自娱自乐。 找不到绑的尼龙小绳子，乾脆不绑了，直接直接丟进盐水里。 用盐水把螃蟹泡半小时，这样可以吐出螃蟹体內的一些脏物，而且这样蒸出来的螃蟹肉质更嫩，味道更鲜。 不过想要清蒸，还需要等大人回来。 他下厨，只会下面吃，两个鸡蛋，一根火腿肠，偶尔加上一个西红柿。 抓著两只又肥又大的公蟹，走到书房门口，小丫头趴在书桌上，翘著小屁股，正对著沙画里的猪流口水。 小手拿著一根树枝，把自己画的猪“哗啦”一画。 小嘴巴砸了砸。 又一划，再次砸了砸。 “小莉莉，想哥哥没？” 小丫头立即转头，惊喜看著他手里的螃蟹，差点从桌上滚下来。 “大锅，能吃吗？” 陈锋手疾脚快，及时放下鱼桶，抱住她。 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屁股开的小丫头，非常高兴的笑。 “大锅，我吃了好多猪。” “是嘛，那你还吃螃蟹吗？”陈锋笑道。 “吃！”小丫头中气十足道。 “老虎啊！”老爷子看著螃蟹追怀道。 天津老人喜欢把会甩子的海蟹叫做老虎，而且做法非常多。 “大哥，给我，我拿去烤了。” 陈昊立即丟下书，欢快跑上前，准备直接把螃蟹烤了吃。 何雨水看了一眼，看到只有两只，立即失去了兴趣。 “这还是给你们玩的，厨房有十几只，中午我们清蒸螃蟹。” 陈锋扭断螃蟹的大钳子，把它们一人一只，分给陈昊、陈莉玩耍。 然后，他就看到两个小的，外加何雨水，一窝蜂冲向厨房，十米不到的距离，硬是跑出了衝锋陷阵的气势。 “爷爷，你也想看啊？” 老爷子动作一僵，笑道：“我这是怕他们乱来。” 走到厨房，就看到三个趴在水桶边大呼小叫。 “鱼，好多鱼，二锅，我要吃鱼，我要吃好多的鱼。” “嗯，小莉，我们商量一下，待会我吃鱼肚子，你吃鱼尾巴，好不好？” “不好，我全要！” “哈，小莉，你比我还黑。” 老爷子眼神有些诡异。 他看了看陈锋，又看了看鱼桶。 “昆明湖有这么多鱼？” 陈锋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我钓了这么多，民兵大叔倒是说鱼不多。” 老爷子看著鱼桶，最终没有追问下去，偷鱼是不可能的，自家孙子没有那么傻。 “你在家里看著他们，我去供销社，这么多鱼，拿去换票和衣服最好。” “爷，换一些佐料，尤其是辣椒、醋。”陈锋赶紧补充道。 缺油就算了，家里还没有一点辣椒。 没有调料的螃蟹，不是好螃蟹。 “大哥，我能不能把这只螃蟹烤了？”陈昊举著手里的公螃蟹说道。 “偶，还有偶！”小萝莉也学著二哥。 “行吧！”陈锋刚才看了书房的座钟，才十一点多，距离中午饭还有点远。 “你要不要？” 何雨水连忙点头，前几年，她哥在天津鸿宾楼学艺，她没少在后厨享受各类螃蟹。 那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陈锋弄死四只螃蟹，开始点燃煤炉。 不懂烧烤没关係，当著好玩了。 第15章 偶的鱼 老爷子还没回来，陈昊、陈莉就把鱼分好。 大鱼给爷爷、奶奶、爹、娘、大锅吃。 这几条小鱼，他们你一条、我一条，私底下给瓜分了。 “大锅，这条大鱼给我吃好不好？” 小丫头指著一条“分给”陈锋的一斤重鯽鱼说道。 陈锋差点被这个萌宝搞笑样子逗笑。 “小丫头，那可不行，待会爷爷回来，要把鱼卖掉。” 小丫头立即呆住了。 一瞬间，眼里泪水积蓄，宛若水做的小人儿，满脸吃饱饭的幸福笑容，变成了洪水泛滥的嚎啕大哭。 3岁的小孩子，哪里能忍受自家好吃的被卖掉。 “呜呜呜，这是偶的鱼，偶的鱼！” “偶不卖，大锅，偶不卖！” 小丫头情绪一激烈，又开始口齿不清。 陈锋抱住小丫头，保证道：“没事，卖了，还有更多的鱼。” “不要，这是偶的鱼，我要吃！” “我给你钓昨天的泥鰍、甲鱼吃。” “真的？” 小萝莉半信半疑，说变就变。 “真的！” 陈锋抱著她转一圈。 “以后我们天天吃肉，不吃刺多的鱼，去吃又嫩又鲜美的海鲜。” “那我们拉鉤！” “好！” 陈昊、何雨水羡慕地看著小萝莉。 有人疼爱就是幸福。 感觉螃蟹差不多烤熟了，把两只分给陈昊、何雨水，陈锋负责剥开一只，泡一下盐水，餵到小丫头嘴里。 “大锅，这丑八怪也好吃。” “行，都给你吃。” “大锅，你也吃。” 看著小丫头手里舔过的螃蟹爪，陈锋一头黑线。 小袄漏风啊！ “不，你自己吃。” 小丫头立即送进自己的嘴里，咬得贼香。 看到陈锋泡盐水，两个小的学得很快，立即拿著螃蟹钳先泡盐水，才送进嘴里。 等了几分钟，老爷子带著附近供销社的钱主任一起过来，看到厨房里的几个桶，敬佩道：“老爷子，大侄子厉害啊，今年以来，到处都是找吃的，什剎海都人满为患。” “有不少人到供销社卖鱼，但能够钓到3斤以上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还是这么多，说实话，要不是知道四九城的各个湖、河，都被各个村子、街道办、区政府组织人手捞乾净了，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小锋偷网捕捞了。” 陈锋抱著小丫头，说道：“钱伯伯，就算我敢，我家里也没有网啊。” 老钱哈哈大笑，指著他的头，说道：“你拿著网也没有用，每天晚上偷偷网捞的不少，听说昨晚公安局就抓到了十几个。” “你猜他们捞了多少？” 陈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一条大鱼都没有。” 老钱感慨道：“鱼没捞到，惹上一身骚。”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两个供销社的办事员，把一条条鱼称量重量。 陈昊有些急了，对著陈莉使劲眨眼睛。 陈莉鼓著嘴，不敢作妖。 她知道大锅疼她，可老爷子刚毅啊！ 她要是哭了，说不得中午的丑八怪就要少几只。 “这条鲤鱼、草鱼留下。” 5斤重的草鱼，他打算留到晚上，让傻柱做成酸菜鱼。 刚好何家有现成的咸菜，正是白菜醃製的。 后世网络上很多槓精非要说80年代后某厨师世家传人改良的酸菜做的鱼，才是酸菜鱼！ 现在用手法不同的酸菜做的鱼，就不是酸菜鱼，因为酸菜不是那家的酸菜，不配叫做酸菜鱼。 陈锋同意这个观点，所以他把自己改良的菜式，叫做何家酸菜鱼。 这总行了吧！ 至於鲤鱼，则是给柱子一元钱的债务。 “別啊，这么大的一条草鱼，吃了多浪费，卖给我，我倒手送给领导，领导有面子，你也有好处。” 钱主任的话，让陈锋有些无语。 五斤重草鱼，算什么大鱼，不说二三十斤重的，起码也要达到十斤吧。 “老钱，换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只留下一条鲤鱼，和一条两斤重的草鱼。 不算放养在空间鱼池里的鱼，放在外面的一共有二十多斤，老爷子全换成粮食、布、佐料和。 小丫头看著一个个鱼桶被提走，小眼睛泪水又来了。 陈锋连忙把泡了水，堵住了小丫头的嘴。 “大锅，好喝！” 小丫头美滋滋地端著小碗， 变脸速度真快啊！ 陈锋擦去小丫头的泪水。 另一边，陈昊、何雨水端著碗，小口喝著水。 他们是懂得喝水的。 就小小一碗，足足喝了二十分钟。 陈锋悄悄剥落几颗玉米棒上的玉米，再把辣椒里面的籽剥落，捡了一颗红薯、一颗土豆。 这是刚换来的食物。 把玉米粒、辣椒籽、红薯、土豆种入空间的湖泥里，他开启了种田实验。 “你们倒是喝得快！” 老爷子送別钱主任，笑眯眯拿著几张票据和一双布鞋回来。 “爷爷，我给你泡。”陈昊立即放下碗。 老爷子摆手，说道：“不用，本来就是给你们买的。” “喝了水，下午读书用心点。” “嗯嗯。”陈昊用力点头。 小丫头见了，跟著点头。 老爷子把票据、布鞋交给陈锋。 陈锋看一眼，三张票据以及三元钱，票据全都是日用工业品购货券。 专用购货券分两种，一种是“日用工业品购货券”，另一种是“副食品购货券”。 凡日用工业品类包括：暖瓶、搪瓷洗脸盆或茶缸、铝锅、及饭盒、尼龙袜、书籍等，全都在內。 过了明年，除却自行车、缝纫机、手錶、收音机大件外，香皂、灯泡、电池、衣柜、保温瓶、水瓶等，也要对应的票，才有能在国营百货商店购买。 如油麵筋、水麵筋、烤麩等，则凭“副食品购货券”（或在副食品购货本专栏划鉤）才可以买到少量的豆製品、腐竹、粉丝、芝麻酱或生酱、金针、木耳、调料等。 “大哥，下午去买小人书吧。”陈昊看著他手里的票，立即建议道。 “大锅，买小人画。”小丫头反应也不慢。 小人书是巴掌大的小书，分多种，如连环画、图字结合、纯文字等。 还有一些专门適合儿童启蒙的连环画，深受小孩子喜爱。 “小人书”学名连环画，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兴起，八十年代到达巔峰，曾是几乎人手一册的“国人必读”。 在许多四九城人心中，小人书都是难以忘怀的童年美好回忆。 《水滸》《西游记》等古典文学名著都有连环画，不仅孩子们爱看，就是大人也很喜欢。 新朝成立，《鸡毛信》、《刘胡兰》、《满江红》、《杨门女將》等许多优秀作品不断涌现。1分钱租一本，几分钱买一本。 看小人书成了现在隨处可见的事。 最好看的是彩色连环画，不过价格翻倍，便宜的都要几毛钱。 “行吧，我下午有空就去买。”陈锋笑著回答道。 面对他们眼里的希冀和渴望，他没法拒绝。 第16章 王府井第一店 “你们玩，我去休息。” 开启空间挖泥消耗了一定精神，陈锋想看看睡觉能否补充回来。 周清中午回来，带著几斤、布料和煤油。 说实话，老爷子不明白就三张票，何至於她们婆媳看了一上午。 不应该买了就走吗？ “娘，大锅抓了好多丑八怪回来，我们可以中午吃它吗？”小丫头看到亲娘回来，立即討好地上前，炫耀自己大哥的新战绩。 “丑八怪？” 周清愣了愣，这是什么新名词？ 陈昊在一边捂著嘴笑道：“娘，就是螃蟹。” “丑八怪！”小丫头郑重其事道。 “好好，你是小漂亮，它是丑八怪。” 周清放下东西，走到厨房。 两个小的跟在后面。 “小锋从哪抓的老虎？” 周清是天津人，陈建军在天津认识了她，两人就在天津结婚。 后来四九城投诚，陈家在这里落户。 以前，陈家每年在天津吃过不少螃蟹。 不过那是陈锋小时候的记忆，陈昊记不得了，至於陈莉根本没有机会。 “娘，大哥睡觉了，说中午吃螃蟹。” 陈昊聪明地没说是自己想吃，而是把大哥抬出来。 但他们註定失望了。 周清把盐水里的螃蟹捞出来，说道：“晚上吃，等你爹、二叔回来一起。” 小丫头有些失望。 “那，那娘，我们中午可以吃鱼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有点胆气不足，指著一条草鱼。 “可以吃它吗？” 周清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小漂亮，中午吃糊糊野菜，晚上吃老虎。” 小丫头顿时鼻子抽了抽，不想搭理亲娘，转过身，小短腿狂飆，冲向书房的另一侧。 很快陈锋感觉胸口有什么小玩意。 睁开眼一看，正是小丫头趴在上面掉眼泪。 却是怕了亲娘，不敢大声哭。 “小莉莉，怎么了？” “大锅！” 小丫头把头缩在他怀里，眼泪直流。 “娘不让我吃丑八怪，说吃糊糊。” “大锅，糊糊饿肚子。” “你看，我肚子都饿瘪了。” “娘，我下午去钓更多的螃蟹，中午的就不用留在晚上了，以免死了。”陈锋躺在床上，隔著墙，对著几米外的厨房大喊一声。 螃蟹死了，容易滋养大量细菌和毒素，吃了有可能发生食物中毒。 这个道理，从小吃著螃蟹长大的周清自然是懂的。 小丫头竖著耳朵听，眼泪也不流了。 “好，知道了。” “大锅，你好厉害！” 小丫头坐在胸口，高兴道，眼里的崇拜都开始闪光。 中午，周清清蒸了八个螃蟹，加上糊糊、野菜。 陈锋吃了一个，把剩下一个送给了小丫头，加上老爷子给她的，就有三只螃蟹。 “二锅，我有三个，比你多。” 小丫头顿时乐不可支，得意极了。 陈昊小口咬著螃蟹腿，諂媚道：“小妹，你有这么多，送我半个唄。” “不要！” 小丫头立即双手护住碗，防范意识极强。 防火防盗防二锅。 周清帮助小丫头，把蟹黄掏出来。 老太太和老爷子一起吃了一个，陈昊、何雨水各一个。 “可惜傻柱不在，以他手艺，肯定可以做得很好。”老爷子把螃蟹腿咬碎，一起吞下。 “当年天津城，这玩意多的是，如今想买都买不到。”老太太有些嘆气道。 “爷爷，我想去天津舅舅家，打算去海边钓点好东西回来。”陈锋放下碗说道。 “太远了，等你爸休假，一起去。” 老爷子不同意陈锋独自一个人去，他不放心。 南锣鼓巷距离天津塘沽口將近170公里，需要乘坐火车，费3个小时以上。 以陈家的关係，买到火车票不难，弄到街道办开的介绍信也不难。 难得是就算你钓到鱼，你怎么通过铁路部门，把东西带回来。 除非不坐火车，选择僱佣马车，顛个七八个小时。 不过僱佣马车费用高，而且途经这么多地方，存在较大的危险。 “好吧，那我就去钓泥鰍吧。” 下午吃完后，陈锋就去了筒子河，继续和那里的泥鰍较劲。 他的运气很不错，换了十几个位置，挖了不少表层的河泥，顺利抓到一只甲鱼和大量泥鰍以及十几只螃蟹。 “还不如直接挖泥快啊，就是脑子有点晕。” 等到傍晚，就去了老教授家里，用甲鱼和一些泥鰍，换来十元钱和一张果票。 果票也稀罕，城市户口只有老人、小孩才可以，一个季度一个人才配发一、二两票，按票购买，而且一般只能买到黄褐色红。 老教授所在的楼房往下不到一里路，就是著名的王府井大街99號，“新中国第一店”王府井百货商店。 东城区距离南锣鼓巷最近的百货商店，也是王府井这里。 距离南锣鼓巷不到2公里，直接从四合院胡同往下，沿著街道就直达这里。 1955年9月百货大楼开业，原身跟著父母来玩。 当天客流量达到了惊人的16.4万人次，全是过来看热闹的，陈锋都差点走丟了。 陈建国自己的鞋子都没了。 据说闭店后，顾客挤丟的鞋，他们捡了两大筐。 “你好，买书。” 书店售货员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孩，但由於太年轻，可能还没结婚，所以陈锋不敢喊美女，或者美女姐姐。 售货员正拿著一本红楼梦连环画看，听到声音抬头说道。 眼睛瞥了一眼陈锋，停留了好几秒。 在一片面黄肌瘦、皮肤粗糙的年代，看到他这种精气神饱满的男子，的確不多见。 “你好，你想买什么？” 能够作为王府井的售货员，这里的员工服务水平很高。 后世“打客户”夸张的行为，在四九城目前很少见。 国营商店“不准打骂顾客”的服务宗旨，兴盛几年后。 现在，这里很多售货员的为人民服务意识很强烈。 谁敢打客户，等著被调岗吧！ 陈锋挑了三本，说道：“已经挑好了，请结帐。” “三本书，一共6毛。” “这本1毛，这本只要1毛5，这本3毛5。” 售货员十分耐心的解释，书越厚，价格越贵，並不是一样的价格。 她建议道：“不过我建议你买彩色图，虽然价格贵了一倍，但它的纸更厚更好，保存时间更长，不容易被翻烂。” 陈锋以前从不听百货公司的推销员，只按照自己的计划买。 不过这个年代的售货员，並没有推销员的利益收入，所以可以放心听从他们的意见。 “好的，谢谢，换一换。” 第17章 天天过年 买了小人书，他又去了果柜檯。 果柜檯依旧排著长长的队伍。 作为全国最大的商业中心，这里每天的客流量非常大。 柜檯上，一个陈锋熟悉的面孔，正在快速称量、结算。 『他现在就调过来了？』 百货商店的果售货员张秉贵，专门研发出快速结帐，减少大家排队等候的办法，因此成为冰心小说的主人公。 他后来成为全国著名劳动模范，去世之后，百货大楼前广场还为他立身铜像。 陈领导亲笔为其题词，“一团火”精神光耀神州。 陈锋靠著铜像认出来张秉贵。 心里嘀咕一句，拿出刚买的连环画翻看。 他身后的一个小孩子，踮著脚，伸长脖子偷看。 陈锋笑了一下，把小书放低点。 “谢谢叔叔。” 小男孩很有礼貌，就是把身高当成是年龄，有点伤害陈锋的善良。 看了半本连环画，陈锋才来到柜檯。 “张大叔，给我一斤，每样都来一点。” 陈锋拿著票、钱，递给柜檯的张秉贵。 “小同志，你认识我？” 张秉贵一边热情快速地称量果，一边高兴道。 他不久前根据工作需要，从糕点柜檯调到果柜檯。 能够被客户记住，对他这种一心为人民服务为理念的理想主义者来说，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 陈锋笑道：“你可是我们四九城的劳动模范，我爹说，让我向大叔学习。” 张秉贵是57年四九城劳动模范，1978年，他被四九城授予特级售货员称號。1979年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称號。 也就是从这张果柜檯开始，他从一位努力工作的售货员，一步步掌握令人惊奇的“一抓准”手感称重、“一口清”心算技艺。 服务的人员，超过数百万以上！ “哈哈，这可不敢，我就是一个售货员，跟大家都一样。” “一斤，请收好。” “谢谢大叔。” 陈锋提著袋子，快速离开柜檯。 离开百货商店，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出空间里的鱼桶、鱼竿。 提著东西步行回家。 “哎呦喂，我的亲娘哦，又是满满一桶鱼，神了！” 一位坐在巷子入口的大妈伸长脖子看一眼，顿时坐不住了，高声吆喝起来。 陈锋这是故意的，不让他们知道自己会钓鱼，说不定以后家里吃点好的，就有人举报。 儘管以他们军属的身份，不会有太多麻烦。 可公安局、街道办天天找你谈话，也很惹人烦。 “小锋，给我看看。” “我的天，好多泥鰍啊，这是要发財了。” “听傻柱说，你们昨天烧泥鰍配西凤酒，这小日子过得舒坦。” 一群没有工作、专门守在巷子里的阿姨们你一言我一语。 陈锋笑著说道：“这不是没粮食嘛。” “要是我家里有粮食，我现在就去上学了。” “上学要紧啊，你要是考中中专、高中，可比你去钓鱼强多了。” “对对，小锋，读书要紧，不要耽误了功课。” 陈锋点著头，从她们的包围中脱离。 “哎呀，忘了问他从哪里抓的泥鰍。” 陈锋一进门后，敏锐的嗅觉就闻到了厨房飘散的佐料香气。 走到厨房一看，果然傻柱提前下班，正在製作调料。 “柱子，你提前回来，跟上面打招呼了吗？” 傻柱笑呵呵道：“我说今天给你老爷子做饭，他们还敢不给面子？” 看一眼陈锋手里的鱼桶和装著螃蟹的袋子。 “袋子里是什么？” 陈锋把鱼桶放下，拿出里面的螃蟹。 “喏。” 傻柱感慨道：“真不知道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多螃蟹，你爹运气好，以后靠著你，不会饿肚子了。” 陈锋问道：“柱子，你是要两斤泥鰍，还是要一元钱。” 傻柱理所当然道：“你说是废话，我肯定要泥鰍啊，这玩意配酒吃，香！” “钱有什么用？” 钱，还是有点用，虽然不多。 清蒸螃蟹还没熟，陈昊、何雨水就读不进书，跟陈莉一样，列成队列，背靠著厨房的墙，看著蒸炉的气。 等陈锋与傻柱说完话，小丫头才迫不及待看著他的胸口。 里面有东西。 “大锅！” “在干吗呢？”陈锋看著他们三个，好奇问道。 “我们在比赛谁站立的时间长，谁输了，谁就要拿出两个螃蟹的夹子给贏的人。”陈昊答道。 “你们可真是无聊。” 陈锋把放在胸口內的果拿出来，取出三颗，一人发一颗。 “谢谢大哥。” “谢谢锋哥。” “大锅，你太好了！” 小丫头嘴里含著，本来想抱他，可看到两个大的，身体又不动了。 陈锋笑呵呵拿出连环画，故意放在炤台边。 “书，我买回来了，放在这里，谁喜欢，谁就先拿走。” “算了，我认输了。” 何雨水立即上前，挑了一本打发时间。 陈昊看向小丫头，小丫头也抬头看著二哥。 “小妹，你认输吧。” “不要，我要吃。” 陈昊看一眼彩色封面，犹豫了，退让一步。 “那要不，我们讲和？” “不要！”小丫头坚定不移道。 站了几分钟后，陈昊认输了。 “你贏了。” 衝上前，想要把两本小人书都收走，被何雨水拍打了一下手背。 “你当哥，要让著妹妹。” “说得对，昊子，做人不能贪心。”傻柱在旁边说道。 陈昊拿了一本，把剩余一本给得意洋洋的小丫头。 “大锅，我贏了！” 陈锋抱著小丫头，坐在厨房里，拿著小人书连环画，为她讲解故事。 “老二，把果给奶奶收起来。” “哦，好的。” 陈昊拎著果袋子，乖乖送到老爷子的房间。 这傢伙虽然贪吃，但有一个好处，就是听话，不敢乱来。 老爷子躺在床上，对著进门的陈昊招招手。 “你大哥买的？” “是，爷爷，大哥还钓了好多泥鰍和螃蟹。”陈昊恭恭敬敬回答。“今晚我们又可以吃泥鰍了。” “傻孙子，你当天天过年呢？” 老爷子摇摇头。 拎起一颗果放在嘴里。 “给你奶奶吧，告诉你柱子哥，只做螃蟹就够了，泥鰍要拿去换粮食。” 老人家喃喃道：“家中有粮，心中不慌，粮食可比泥鰍好。” 第18章 九月吃螃蟹 “陈大爷，在不在？” 听到大院的声音，陈锋抱著小丫头，老爷子、陈昊，各自从房间出来。 来人是著名的慈父官仙刘海中。 他是一个官迷，一辈子都想著当官，可能力不足，性格急躁，难成大事。 在外面耍不了官威，就在家里耍。 三个儿子，除了要养老的长子外，两个儿子动不动就被他拿著“七匹狼”抽，每次隔著墙，都可以听到隔壁的惨叫。 虽然就隔著一堵墙，但两家往来不多。 老太太很少外出，不想和外面的阿姨大妈们閒聊，老爷子也喜欢待在家里，双方出身不同，话题不在一个频道上。 “小刘来了，快请进来。” 老爷子把刘海中迎进大堂。 大家都坐下后。 刘海中看著陈锋，夸讚道：“小锋运气真好，难怪可以一个人钓到那么多鱼，老爷子要享清福了。” 老爷子挺喜欢別人夸自己的孙子，连连笑道：“一般，一般，两个儿子都不成器，就指望著他將来壮大我陈家。” 刘海中嘴角抽了抽。 整个南锣鼓巷，哪一家不羡慕陈家啊！ 一个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小队长，一个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组成员，都是实权部门副科级干部，威风大得很。 他这辈子就想当个官，至今都是光身。 靠著走门路，加上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才成为95號大院的二大爷（义务劳动者性质），在95號院子狐假虎威。 被老爷子这么一刺激，说不下去了，也没心思扯淡了。 “陈大爷，听说小锋钓了很多泥鰍，我来就想问问，能不能换换？” 老爷子看著他拿出的三个鸡蛋，问道：“小刘，你想怎么换？” 刘海中笑著说道：“三个鸡蛋，市面上要9分钱，现在粮食金贵，养鸡消耗大，鸽子市场最少要一毛八分钱，我想换十条泥鰍，你看行不。” 十条泥鰍，差不多3两。 按照一斤泥鰍5毛钱算，这事陈家是亏了。 可按照营养来说，明显鸡蛋更好。 而且陈锋觉得可以把今天下午挖来的湖泥，改造成草场养鸡。 老爷子对陈锋使了个眼色。 陈锋悄悄拍了一下小丫头的小屁股。 小丫头在吃方面，那是机灵得很，眼睛盯著鸡蛋，收到“信號”，先无辜地看著他。 陈锋对著她问道：“小莉莉，你是吃鸡蛋，还是吃泥鰍？” 小丫头当然是全都要，可被陈锋掐了一下屁股。 “呜呜呜，不要，爷爷，我不吃鸡蛋，我要吃小鱼。” 孺子可教！ 老爷子为难道：“小刘啊，让你见笑了，小孩子家特別爱吃烧泥鰍。” 刘海中也知道自己开价太高，於是降低了標准。 “9条，你总得让我喝完一杯酒吧。” “6条，泥鰍煮著吃，也是不错的。”老爷子笑道。 “8条，我是好久没有吃过泥鰍了，今天想尝一下，老爷子，小锋可以天天钓泥鰍，可鸡蛋不多啊。” 老爷子为难道：“唉，算了，要是別人，我肯定不会换的。” “既然小刘你开口，那就7条吧。” 刘海中很无奈，只得竖起大拇指，说道：“老爷子，你的便宜真是一点都占不到，7条就7条吧。” “要不是买不到肉，买不到鱼，我肯定不会同意跟你换的。” “鸡蛋可比泥鰍金贵。” “小锋，去厨房，给你刘叔挑7条肥一点的泥鰍。”老爷子见好就收。 “我也去看看。” 陈锋抱著小丫头去厨房，选了7条十二三厘米长的肥泥鰍，跟著进来的刘海中满意点头。 只是看到厨房內的草鱼、鯽鱼、正在清蒸的螃蟹，以及桶里的泥鰍，不由羡慕了。 他一个人养三个儿子和一个老婆，但他是六级钳工，工资高，养的起。 不过想吃肉就难了。 “陈大爷，鸡蛋我给小锋了啊。” “好，慢走，不送。” “哎，您老留步。” 刘海中掏出早就备好的手帕，包住七条肥泥鰍。 陈锋把鸡蛋放下两个，让傻柱煮鸡蛋羹，自己快步追上去。 “刘大叔，请慢点走。” 刘海中困惑扭头：“怎么了，有什么事？” 陈锋上前问道：“大叔，你们鸡卖不？” 刘海中连忙摇头。 “我家的母鸡一天一个鸡蛋，我可不卖。” 陈锋笑道：“大叔，要是你们家粮食不够用了，想要卖鸡，记得找我，我可以用鱼跟你换。” 刘海中笑著摇头。 “马上就要冬天了，等到了明年春天，冬小麦上市，粮食就又够了。” 『要是如此，就好了！』 把鸡蛋收入空间里。 陈锋看一眼木盆和瓷碗，將近18小时过去，里面的鱼和泥鰍也跟著增长了556%。 一个小时吸收亚空间太阳光能，增长10%，复数性增长。 刚开始看起来不大，可经过24小时，倍数就高达10倍，36个小时，差不多31倍。 昨天还是172克的鯽鱼，今天变成了956克。 26克的小泥鰍，也长到了144克。 木盆、瓷碗的水，则差不多快乾涸了。 及时加了水，还给鯽鱼摘下一片树叶，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异变。 陈锋就没有再管它们。 正门屋檐下，何雨水、陈昊、陈莉，三个坐成一排，各自拿著一本连环画看得津津有味。 螃蟹熟了，陈建军也回来了，但陈建国不知道为何加班。 傻柱带著何雨水告辞，婉拒了老爷子留饭的邀请。 “老爷子，疯子送给我两斤泥鰍、一条鯽鱼，已经绰绰有余了，再吃你的，外面人怎么看我？” “雨水，走，回去烧泥鰍吃。” “哎。” 何雨水把手里的连环画交给小丫头，跟著傻柱回家。 “等下。”陈锋提著四只螃蟹给何雨水。 “你这是干嘛？”傻柱埋怨道。 陈锋毫不在意道：“又不是值钱的玩意，客气什么。” 在以前，螃蟹也就几分钱，比大米便宜多了。 他虽然不喜欢傻柱的舔狗和嘴贱，但原身记忆里，的確受了他不少吃食！ 这里与禽满四合院明显不同，起码傻柱没有一个有实无名的武术老师不是？ 不能以那个禽兽世界为准。 “那就谢了啊。”傻柱看著妹妹，无奈道。 两兄妹告辞离开。 一家人在大院里，就等陈家二叔回来。 等了十分钟，老爷子说道：“不等了，给他留三只螃蟹就行了。” “开饭！” “哦哦，吃丑八怪！” 小丫头欢呼一声，欢快地迈著小短腿，冲向厨房，稳稳坐在凳子上，就等著开吃。 陈昊则帮忙端凳子、拿筷子等小事。 二十六个螃蟹，送了四个给何家兄妹，留三个给陈建国，剩余十九个，大人两个，小孩三个。 “小锋，辛苦你了，你多吃点。”老太太一边给老爷子剥蟹，一边对著大孙子说道。 陈锋看著自己碗里的五个，哭笑不得。 这玩意，他吃得多了。 第19章 老爷子的傲气 两个鸡蛋羹，也就一碗的量。 陈锋坚决给两位老人吃。 乐得老太太高兴不已。 “大锅，这是什么啊？” 小丫头一边咬著蟹腿，一边看著蟹黄。 “这是蟹黄，螃蟹的蛋。”陈锋耐心解释道。 “清，別给丫头吃蟹黄。”陈建军说道：“小孩吃鱼籽容易不聪明。” 陈锋对这个说法自然是知道错误的，小孩不但可以吃，而且应该適当吃，因为这玩意很营养。 “爹，看不出来啊，大清都亡了，你还老封建迷信。” 陈建军认真道：“这是老祖宗的智慧，你可不要小看。” 小丫头看著亲爹挖走自己碗里螃蟹的蟹黄，立即嘟著嘴。 她不开心了。 考虑到用科学理论很难说服这位小学毕业生，陈锋换了一个说法。 “爹，外国人天天吃鱼籽，长得人高马大，他们傻吗？” 陈建军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天天吃鱼籽？” 陈锋耸耸肩膀，满嘴胡说八道：“听说过鱼子酱没，几千元一小盒，一口就要吃掉几百元，这玩意就是用鱼籽做成的，很多资本家专门花高价抢著买，给自己的孩子吃。” 陈建军淡定撕掉螃蟹腿，说道：“没有听说过。” 幸好这里有人听说过。 “这件事我倒是知道。” 老爷子来了谈兴，说道：“湖南当年有个张大帅，想要从德国大使那里买武器，听说那个德国人喜欢吃老毛子的鱼子酱，花费了几十万大洋，才买到小小的一碗。” “爹，你听到了吧。” 陈锋把自己的蟹去掉爪子后，送给小丫头。 “谢谢大锅。” 小丫头不给亲爹“抢吃”的机会，小嘴飞快咬上去，立刻把蟹黄全吃了。 “不过螃蟹是寒性，小孩子吃多了不好！”老爷子提醒道。 小丫头吃得更快了，恨不得一口吃完一只螃蟹。 吃得差不多了。 小丫头想到昨晚的甲鱼，说道：“比昨天的泥鰍还好吃，大锅，你什么时候钓乌龟啊？” 陈锋也更喜欢吃甲鱼，说道：“看明天能不钓到。” “爹，周末有时间吗？” “做什么？” 陈建军把一块蟹黄还给女儿，立即取得了小棉袄的谅解。 “谢谢爹爹。” 小丫头举著被她咬掉大半的准空壳螃蟹，送到亲爹的嘴里。 “爹爹，你吃。” 陈建军连带著蟹壳，一块全吃了。 事实上，不仅是陈建军，陈昊也是这样。 先把蟹壳上的汤汁、肉沫吃乾净，然后直接咬碎蟹壳，全都吃进肚子。 小丫头有样学样。 只能说，傻柱配置的汤料，是真的很不错。 陈锋回答道：“我们去一趟姥爷家，我去海边钓鱼，保证可以钓到海鲜，这可比螃蟹、甲鱼好吃。” 听到他的话，陈昊眼睛一亮。 小莉莉小嘴嚼著蟹肉，小眼睛提溜转。 周清也看著丈夫，她想回去看望一下父母，顺带看看自己的大哥一家。 “海钓可不容易。” 陈建军擦去女儿嘴边的汤水渍，说道：“海里的鱼比池塘湖里的鱼厉害多了，一些大鱼还可以拉著人跑，你二叔的鱼竿钓不了，一拉就断。” 陈锋对此早有预案，说道：“我们又不入海，就在海边的滩涂钓，海边可没有大鱼，顶多就是七八斤的。” 现在的渤海水產十分丰富，作为华夏两大水系之一的黄河入海口，渤海渔產丰富。 一直到80年代后，由於捕捞技术进步，过度捕捞，这才导致渤海水域渔业资源的枯竭。 “行吧，你这些天多钓点鱼，我再去鸽子市场买点粮食，一起周末给你外公外婆带去。” 陈建军说完，夹一块蟹肉给妻子，示意这件事他做主了，不用多说。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各家都缺少粮食，自己人都省吃俭用。 拿粮食接济岳父家，非一般家庭可以承受。 相对於內地，海边的渔民生活，其实还不错，起码不会饿死，这个年代的海边，只要不懒，吃饱是没有问题的。 在民国时期，很多穷人就是依靠海边的螃蟹、贝壳等活下来的。 “小锋，明天去找柱子，让他给你配点海鲜调料。”老爷子说道：“多配点。” 陈建军惊愕道：“爹，小锋说不定钓不到海鲜的。” 老爷子无比嫌弃道：“我孙子又不是你，比你强一百倍。” “爷爷，我呢？”陈昊忍不住问道。 “你就算了。”老爷子笑道。 一家人吃完了，陈锋抱著小丫头，给她讲小人书的故事，让小丫头跟著念。 老太太、周清在一起做棉衣。 陈建军清点了一下家里的粮食物资，和老爷子分出要送给岳父家的礼。 “还得换一点粗粮。” 老爷子突然说道：“陈昊，你是不是把我带回来的土豆、番薯吃了？” 陈昊连忙摇头。 “爷爷，不是我。” 陈锋隨意道：“爷爷，我拿去烤著吃了。” 小丫头踩著凳子，问道：“大锅，好吃吗？” “额，下次给你烤，到时候你尝尝就知道了。”陈锋瞄一眼空间，里面的土豆、番薯、玉米和辣椒都发芽了。 土豆、番薯的成熟周期差不多是60-120天，玉米则是90-120天。 按照时间推算，土豆、番薯差不多42个小时就可以成熟一批，玉米时间则是46个小时。 也就是两天。 等到晚上九点多，陈建国才疲惫的走回来。 “吃了没，煤炉里给你留了螃蟹和糊糊。”一直等他回来的老爷子在门口说道。 “吃了一个馒头，正好没吃饱。” 陈建国走过去小声道：“爹，上面临时通报，要去黑市抓一批倒卖粮食的，结果消息走漏了，对方今晚没来。” 老爷子低声道：“黑市背后可不是好惹的，他们不少人神通广大，手里有大傢伙，你记得站后面，也不要得罪人。” “爹，你放心，我知道。” 陈建国借著煤炉还没熄灭的光，打开锅炉，闻了一下香气，满脸陶醉。 “大侄子越来越厉害啊，连螃蟹都可以抓这么多。” 以他对亲爹的了解，能给他留三个，意味著大家至少可以吃两个。 “哼，我的孙子当然厉害。” 老爷子不满道：“你跟我说，非要自己找对眼，什么时候可以找到？难不成还要等几年，成为没人要的单身汉？” 陈建国打个哈哈道：“爹，两个孙子、一个孙女，还不够您老人家逗的？” “等过了灾难再说吧，现在家里粮食紧，连小莉莉都瘦得厉害，多口人，就要多张嘴，说不定还要多几张。” “大半夜的，你们父子俩吵什么，把孩子吵醒了怎么办？” 老太太提著明亮的煤油灯，给小儿子照明。 “娘，浪费这个油干嘛，我看得见。”陈建国把几根蟹腿撕下来后，一起放进嘴里大口搅碎。 “柱子的手艺没的说，我觉得可以让昊子跟著他学，以后我们就享福了。” 老爷子不屑道：“我陈家的人，岂能学这种侍候人的活！” 第20章 今天种下几百颗种子 因为昨天挖了太多湖泥的缘故，陈锋昨晚睡著后，睡的一直很沉。 直到早上感觉有人在打自己的脸。 “宝贝，別闹。” “爹，大锅叫我宝贝，爹，你是我的宝贝。” 听到耳边的欢呼声，陈锋才意识甦醒，想起来自己睡得不是席梦思。 他感觉到不舒適了。 他睡觉的床是硬木板，垫了一层干稻草，跳蚤孕育的温床。 这个时代，跳蚤不仅是农村最惹人烦的生物，同时还是城市户口最泛滥的小虫子。 这东西跟蟑螂差不多，灭不绝。 到了后世，很多社区还因为多种原因，导致跳蚤泛滥。 虽然他的皮很坚韧，但感官也无比敏锐。 咬上一口，立马知晓。 “棉花，必须先种棉花。” 睁开眼，起床穿衣，然后去厨房打水洗漱。 小丫头正缠著睡懒觉的二锅。 “宝贝，二锅，宝贝，二锅，快醒醒。” 陈昊很烦她，但不敢揍。 他以前揍过一次，然后哭得比她还厉害。 早上吃的是小米稀粥，白色的稀粥水面上，是一块块咸鱼去掉鱼刺后的肉片···肉渣。 “娘，哪来的小米？” 陈锋进来洗漱，看到老太太、周清一起往里面丟肉渣，就多问一句。 “嘘，小米是昨晚你二叔带回来的，不要说出去。”老太太小声说道。 陈锋瞬间明白了。 周清在一边欲言又止。 既然要保密，就不该告诉儿子。 陈锋比起野菜+糊糊来，自然更喜欢小米粥+咸鱼。 因为咸鱼放了盐，所以粥里面有一点淡淡的咸味。 加上咸鱼略微腥味，口感还可以。 对於陈昊、小莉莉来说，这是好吃可口的东西，两个小傢伙一连混著咸鱼肉沫喝了两碗。 吃完后，陈锋拎著鱼桶、鱼竿等工具准备出门。 “大锅，你去钓鱼吗？” 小丫头抱著他的小腿问道。 “对。”陈锋蹲下来，对著小萝莉点头道。 “那你一定要钓乌龟，好吃的乌龟回来。”小丫头张开手，比划了一下她心目中最佳形象甲鱼。 大概是千年王八的模样。 比她还大。 “好，去看小人书吧。”陈锋笑著答道。 “锋哥，上午好。” 何雨水又跑来了，人来了不说，还带来了一把醃製白菜和二两五花肉。 这是昨晚陈锋要做酸菜鱼没有做成，老爷子觉得太奢侈，打算今天晚上做。 不过傻柱连续两次提前下班，事不过三。 所以只能提前配好料，把製作顺序让何雨水昨晚记下来，今早带过来。 至於五花肉，是作为何雨水中午在这边吃饭的答谢。 陈锋来到筒子河再一次钓。 不知道是不是他来的太勤快，这次上鉤的大多是一些两三厘米的小鱼。 花费了一个小时，换了十几个地方，才钓满小半桶的泥鰍，以及几条黄鱔。 同时又挖了不少河泥进入空间，把农田扩大了一倍，达到两百平米。 “差不多了。” 这一次，他没直接带回去，以免风头过盛。 偷偷去了南城区一间供销社。 “同志，你们收泥鰍和黄鱔不？” 供销社是联结城乡、联繫工农、沟通政府与农民的桥樑和纽带，不仅销售百货商品，同时向私人收购各种物资，包括粮食、鱼肉等。 堪称一个小型的交易市场。 售货员看到他手里鱼桶的东西，立即俯下身，趴在柜檯上，凑前小声道：“同志，你卖给我们社里，价格最高只有3毛一斤，要不这样，你卖给我，我出6毛一斤买下。” 陈锋看一眼门店，按理来说供销社通常会有几个售货员。 “別担心，今天王府井百货商店有猪肉上来，都去那边抢猪肉了，只有我倒霉，抽中了留守签。” 售货员劝道：“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有事，我扛著。” 我信你个鬼！ 陈锋询问道：“你这里有没有种子，棉花、小麦、稻米都行。” 售货员神色古怪看著他。 “同志，別耍我啊，你要买种子，应该去城外镇里的供销社，那里才有种子，城市里谁家种粮食？” “別啊，你找找看，说不定有呢？”陈锋抬手抱拳道。 “你真麻烦。” 说是这样说，但这位男售货员还是忍不住吃肉的诱惑。 转了一圈后，他提著一个小袋子过来。 “活见鬼了，哪个傻子忘吃药了，居然进了一批种子，还放在仓库吃灰。” “真应该让他去接骆驼粪！”（形容人高却很蠢、笨、拙） 把袋子放在柜檯上，查了查价格。 “这袋子是一斤优质稻米种子广西农家品种矮仔，我给你加点花生米，再卖给你一尺布，怎么样？” 陈锋算了算，自己还亏了几毛钱。 “行啊，再给我五个鸡蛋。” 售货员嘆道：“几毛钱都不让我挣啊，我还要出布票呢。” “额，那就给我两个鸡蛋吧。” 拿著对方给的桶，把泥鰍、黄鱔全都倒进去。 结清完毕，陈锋拿著稻种、花生米、布料离开。 等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他把到手的种子全都散在祭坛东南的湖泥里。 稻种在一块，花生米在一块。 为了避免缺水，还特意改造成农田，灌溉三厘米厚的井水。 这样就形成，一块一百平米的灌溉区，一块一百平米的玉米（76颗）、土豆（1颗）、番薯（1颗）、辣椒（16颗）、花生米（184颗）旱地区。 陈锋上辈子没有种过田，不知道正常来说，一亩水田（666.66㎡）需要20-30斤普通种子。 平均下来，这一百平米水田，最少只需要3斤稻种。 种上76棵玉米、1株土豆、1株番薯、16棵辣椒、184棵花生，是什么概念。 比如番薯、土豆要育苗的。 要是正常的地，这些种子绝对要卷死！ 奈何这里特殊。 超凡空间啊！ 管他行不行，就算失误，也是浪费几天的时间。 他缺这点时间？ 陈锋还特意浇了一层井水，加大种子的生机，確保它们能够顺利发芽，这算是歪打正著了。 井水毕竟是超凡水。 “小鸡孵化要30个小时，稻种、玉米、土豆等需要40个小时。” “先把小鸡的场地安排好。” 掉头去什剎海公园，没有去湖边钓鱼，而是偷偷挖了一些草皮。 把草皮放在祭坛西北的湖泥上层，形成一小块草场。 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把空鉤丟进湖里。 不到十秒，就有鱼上鉤。 为什么空鉤会上鉤，陈锋只能说这个鱼鉤有毒，与水族不共戴天。 第21章 又又钓到甲鱼 慢慢提起鱼竿，忍不住笑起来。 一条3斤多重的甲鱼。 “大吉大利，今晚吃鱼!” 第一桿就钓到甲鱼，虽然不大，但陈锋还是非常开心。 虽然是开掛的，但总比空军爽啊！ 而且在场几千人，只有他一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快感！ 他承诺小丫头的话，中午可以兑现了。 接下来几十次上鉤，大鱼丟在了空间的鱼池里，在鱼桶只留下不超过十厘米长的小鱼。 “不对啊，什剎海还可以钓这么大的虾子？” 陈锋不认识青虾，这是华夏广泛棲息的沼虾，不仅可以在淡水生长，还可以在沿海低盐度水域生存。 青虾对水质要求相对苛刻，山东的微山湖、河北的白洋淀都盛產青虾。 目前四九城的水质还算不错，因此还有青虾存下。 等到了80年代，很多水族才基本灭绝。 青虾具有补肾壮阳、通乳抗毒、养血固精、化瘀解毒、益气滋阳、通络止痛、开胃化痰的功效，老小皆宜。 不论是清蒸泡料酒吃，还是油炸裹麵粉，都是一等一的美食。 等到时间差不多十一点半，他才提著装著十几条的小鱼、五条手指长的虾回去。 回到南锣鼓巷时，一进门，那群阿姨大妈就围上来。 “小锋啊，怎么这次都是小鱼？你上次不是大鱼吗？” “林大妈，钓鱼看运气的，我运气很好了，要知足。” 陈锋提著桶，一手捂著鱼桶，陷在包围圈里，笑道。“而且我之前都是泥鰍，大鱼很少的。” “也是，这个说不准，时好时坏，不过你也不错了，这么多小鱼、小虾也够一大碗。” “小锋，你钓鱼有什么秘诀吗，为什么每次都可以钓到这么多？” “我每次去之前，会唱国歌，算不算秘诀？” 陈锋决定树立“爱国”的人设，特別是少先队员的身份不能丟，这东西在起风后多少有点作用。 如果那时候他没能带著全家移民港岛的话。 当然，这是最糟糕情况下的预案，做二等公民绝对会很难受！ “哦，难怪昨天阎埠贵发疯，在房间里又是唱国歌，又是唱黄梅戏。” 95號大院的贾张氏也在，听到后若有所思。 “我要是多念念我家老贾，是不是也可以钓上鱼？” 陈锋立即纠正道：“贾大妈，封建迷信要不得，现在是新社会了！” “要相信科学！” “我相信你大爷！” 也有大妈不傻，一眼看出陈锋在胡说八道，立刻懟了他一句。 “你小子越来越坏了。” “哎呦，王主任来了。”陈锋看向小巷一边。 街道办王主任的威望不小，在这群大妈面前很管用，纷纷扭头看向侧边，陈锋趁机逃离。 “哪呢？” “这小子骗我们的。” “一上午就钓这么多，中午又可以吃肉了。” 另一位羡慕道。 把鱼桶放在厨房，看著一个个煤球，陈锋想起蜂窝煤。 蜂窝煤其实早就出现，但直到1964年起,上海推广圆柱状煤饼,因中间12个孔,形似蜂窝,才广为人知。 这种圆柱状更加耐烧、热量更高，而且减少灰尘、一氧化碳等，又叫做蜂窝煤。 省钱、耐用。 不过想要把煤球弄成蜂窝煤，需要和黄泥，不然纯粹的煤球会散开，留下一堆没有燃烧殆尽的煤灰。 另外，塑形的煤球机也很关键。 “似乎可以立点功，多加一层金身。” “不过该如何解释呢？” 陈锋没想好由头，暂时把这件事放下。 使用柴火先把煤炉点燃，先烧一壶热水备用。 一边把藏在空间淤泥里面的甲鱼取出来，仔细清洗乾净，切成小块，用傻柱送来的料酒醃製。 这应该是傻柱在红星轧钢厂后厨里配置的。 精食盐、薑丝还算常见，但葱、料酒不容易买。 “一刻钟多一点？” 看著何雨水写著的歪歪扭扭字，陈锋不忍直视，这明显是大丫头何雨水为何家节省铅笔和纸钱。 要知道，他小学前，老爷子专门写字，让他临摹。 那一手如同印表机列印的正楷字（实际是馆阁体），方正、光润，至今难忘。 在老爷子的严厉监督下，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纸，才让他练得一手不错的书法。 做菜耗佐料，练字费纸笔。 想了想之前傻柱醃製的时间想，心里估算一会。 “差不多是20分钟吧。” 特意去看了一眼书房的座钟，十一点42分。 小丫头翘著屁股，小脸都沙子，在放著沙画的桌子上自娱自乐。 陈昊苦著脸，在另一张桌子上练字。 因为今年经济不好，纸张没涨价，可陈家捨不得多花钱，所以之前陈昊逃过了一劫。 不过老爷子显然发现了沙画的另一个好处——练字。 所以两兄妹，一个练字，笔走龙蛇，一个画画，口水直流。 “小锋，回来了。” 老爷子原本眯著眼，发觉门口阳光少了点，立刻睁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锋感觉有精光一闪而过。 “爷，中午清蒸甲鱼，要不要给你买点散装酒？” 老爷子一愣，问道：“你又钓到甲鱼了？” 陈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书桌上快把沙子淹没的小丫头用前所未有的速度转身，兴奋道：“大锅，我要吃！” 另外两个眼睛也亮了。 上次的甲鱼，让他们至今怀念。 陈锋抱起小丫头，问道：“小莉莉，你上午乖嘛？” “乖。” 小萝莉点头道：“我还请爷爷、二锅、姐姐吃猪了。” “是嘛，下次也请大哥吃。”陈锋笑道。 “有，还有一半。” 小丫头扭著小身子，小手指向桌子。 抱著小丫头离开书房，来到厨房照料煤炉。 煤球已经点燃，但想要烧热水，还需要一点时间。 等书房座钟响了，陈锋放下小丫头，把醃製的甲鱼快捞起来，放在碗底有薑片的大海碗，再铺上一层薑片。 小丫头则被水桶里面的大虾吸引了目光。 “小丫头，你喜欢的话，给你留一只玩？” 小丫头两只眼满是好奇。 “大锅，它好吃吗？” “还算好吃吧。” 陈锋拿著扇子扇了一下煤炉。 “那我要吃！” 小丫头趴在鱼桶边，大眼珠子盯著水里面的青虾说道。 第22章 中华田园犬 “大孙子，怎么又把甲鱼切了，拿去换粮食啊。” 老太太看到甲鱼已经被切了，有些心疼。 这可都是粮食啊！ 看著手脚麻利的陈锋，放弃了。 喜欢吃就吃吧，孙子最重要。 “奶奶，你都快身体虚的走不动，必须好好补一补，我还想著將来您给我带重孙子呢。” 陈锋说著自己不都知道是真心话，还是假话的话。 “好，好。” 老太太高兴道。 “跟著你爷爷苦了几十年，没有享受到你爷爷、你爹的福，老了，反而享受大孙子的福气啊。” 陈锋小声问道：“奶奶，我们陈家以前是干嘛的？” 老太太摇摇头，模稜两可地说道：“田里山里刨食的。” 陈锋只知道自家成分是小农，再就是老爷子抗过日、作为军医，他的人脉非常广。 偏偏安於市井之中，没有太大的功利心。 唯一的活动，大概就是把参军的长子从抗美援朝之中保住。 把甲鱼切好，煤炉的火候正好。 老太太看著陈锋把青虾、小鱼洗乾净，抬手就是往锅里一勺油，顿时急了。 “小锋，你去歇会吧，我来炒菜。” 这年头，油无比金贵，油票、肉票仅次於三大件票，比布票还稀缺。 看到孙子大手笔，老人家又捨不得了。 陈锋不让位置。 开玩笑，让老太太来，绝对是这个节约一点，那个节省一点，最后一到嘴里，能吃，但绝对不是很好吃。 甲鱼、螃蟹、泥鰍等，为什么现在没人吃，因为这玩意不用油，不用佐料，那是真难吃！ “奶奶，你就好好歇歇，交给我吧。” “不就是一点油，我赶明儿给你换几壶来。” 老太太又高兴，又心疼。 大孙子懂事了，就是不太像是会居家过日子的。 “你待会炒甲鱼少放一点啊。” 看陈锋的大手大脚心疼，老人家乾脆走出去。 “什么时候四九城的湖里王八、鱼这么多了？” “奶奶，四九城的王八蛋很多，但王八真不多。” 陈锋哈哈大笑道。 周清没有工作，十二点多提著一篮子野菜回来，看到厨房里面，小丫头端坐在凳子上等著开饭，小口喝著微甜的糖水。 陈昊已经备好了筷子。 陈锋正在用清蒸甲鱼的剩余调料爆炒青虾、小鱼，本来油炸是最好的。 但可惜，在油要按克计算的时代，油炸绝对是异常奢侈的行为。 陈家根本没有足够的油和淀粉。 何雨水在旁边看著。 “小锋，太浪费油了！” 嗅著扑鼻的香气，周清胃口大开，可看著锅里的油、虾、鱼，感觉好多钱没了。 “娘，你要是心痛，也出去等吧。” 陈锋坏笑，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心痛，只是管不了他，乾脆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只有三个小的不在乎油，恨不得更香点。 当然，要是快点熟，那就更好了。 很快午饭做好了，一家人准备开吃。 “真香啊！” 何雨水闻著菜的香气，一脸著迷。 注意到周清的嘆气，连忙改口道：“就是费油，锋哥，你应该跟我哥学学合理用油。” “吃你的吧！” 陈锋夹著一块半油炸的小鱼，去掉鱼骨，送给小丫头。 “怎么这么盛放，跟洋人吃饭一样？”老爷子看著一个个小碗，有些惊奇道。 为了防止陈昊他们抢，陈锋特意把肉菜都分成几个小碗装，一人一碗。 虽然要多洗几个碗，但减少了长辈让菜的机会。 “爷爷，先说好，各自吃各自的，不许夹菜给別人。” 陈昊看著自己碗里与三妹一样的份额，高兴死了，吃的速度剧减。 他不用抢，自然要好好品尝。 何雨水也很高兴，她碗里的鱼虾与陈昊、陈锋一样，就比老爷子、老太太、小莉莉少一点。 周清看一眼装著油的玻璃瓶，早上还有半瓶的小酒瓶。 现在就剩下底部一点了。 “小锋啊，你现在还小，得养成节约的习惯。” “一天用这么多油，以后怎么办？” “要知道一两油差不多要一毛钱，我们家每个月才能领取一两斤。” “咚咚！” 老爷子敲了两下桌子，周清只好不说了。 几个小的不管这么多，他们只管带著嘴。 “娘，你放心，等我去海边钓鱼，保证给你换来足够的油。” 陈锋安慰一句。 今天是周五，不出意外，二叔应该会僱佣到一辆马车或者驴车。 他爹陈建军性格太严肃，適合在工厂武装部，那里都是退伍军人，大家性格爱好相似。 二叔陈建国油嘴滑舌，与各方都合得来，在四九城三教九流中有一定的关係网。 “二锅，你不喜欢吃乌龟吗？” 小丫头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甲鱼，看到陈昊只吃小鱼，把甲鱼块、一条青虾留著，天真地说道：“二锅，我把鱼给你，你把乌龟给我吧，我帮你吃。” “想都別想！” 陈昊哼哼道：“最好吃的要放在最后，你不懂。” 小丫头看著他碗里的甲鱼，嘴馋了。 周清笑著把自己碗里的甲鱼夹给她。 小丫头看向陈锋。 陈锋无奈道：“吃吧，但你得把鱼给娘。” “好的，大锅！” 小丫头把剩余小半碗小鱼，全部推给了周清。 相比起甲鱼肉的嫩滑口感，小鱼自然差了些。 因为分餐的缘故，这一次陈锋第一个吃完，往日吃得最快的陈昊，还在慢慢品尝他的甲鱼。 想到老人家缺少营养，他又给他们泡了一碗糖水。 “刚吃完，喝水不好。” 陈锋笑道：“爷爷，没有水果消食，喝碗糖水正好。” “陈家老爷子，在不在？” 门外传来呼喊声。 陈锋扶著老爷子出门。 门外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人，手里抱著一条瘦弱的黑白斑点狗。 陈锋一眼认出来，这是中华田园犬。 其头部特徵接近於灰狼的外貌，嘴尖，棕毛为主，毛质粗，平均寿命约15年。 其性格温顺，容易饲养，忠诚度高；適应群居生活，地域性较强，几乎不生皮肤病。 它们是华夏几千年农耕社会背景下的產物，是歷史和文化的活化石，被称为“中华国犬”。 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猎犬之一，足以排进前五名。 第23章 吴狗剩和狗 陈锋很喜欢狗。 他小时候父母送给他一条田园犬，陪伴他度过好几年时光，直到有一天它吃了老鼠药，死在了村子的角落里。 这是中华田园犬的特性。 它们生病时，会刻意避开主人或者其他的同类，躲在阴暗处康復。 或者，死亡。 “狗剩!” 老爷子激动的甩开陈锋，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中年男帅哥的手。 “你从杭州来京了？” 杭州的吴家？ 陈锋不由仔细看了看，他仔细回忆老爷子，越发感觉老爷子以前是干黑道，最有可能是响马，只是后来被收编了。 老爷子的门缝里，就放了一把红缨长枪，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兵器。 那么吴家也会不会是这种强人？ “老爷子，我运气好，受邀请有幸来参加今年的国庆的，上午到的。”吴狗剩温和笑道，丝毫没有因为老爷子喊他小名感到尷尬。 哎呀，在城门楼观礼，这岂不是可以和那些大佬握手，到时候自我介绍怎么办？ 领导，我叫吴狗剩？ 还不如金三顺呢！ 陈锋心里暗笑。 “爷爷，先进正堂吧，而且叔叔说不定没吃饭。” “对，对，瞧我高兴，” 老爷子拉著来客的手去房间。 “我去让我娘炒几个菜。”陈锋笑著说道。 “让奶奶去，跟她说下，小吴来了，炒几个家乡菜。” 老爷子快速说道，拉著吴姓男子进了大堂。 陈锋进入厨房说了后，老太太愣了一下，刚准备起身去看看，又停住脚步。 把原本准备晚上吃的五花肉、之前的草鱼、醃菜也煮了。 陈锋则提著开水瓶，去老爷子房间拿茶叶。 这年头买的茶叶，都是茶叶沫。 老爷子时常收到一些战友邮寄的好东西，比如熊猫烟、龙井茶、茅台酒等。 不过老爷子很少拿出来用。 “爷爷、叔叔，请喝茶。” “好，谢谢。” “这是陈锋，建军的大儿子，比建军、建国聪明百倍，我们陈家以后靠这小子了。” 老爷子高兴道：“小锋，这是你吴叔叔吴狗剩，我们陈家与吴家世代交好，以前有几家世交，如今散的散，逃的逃，也就你吴叔叔聪明，如今在杭州安然养狗。” “吴叔叔，你在给上面养狗？”陈锋询问道。 “对，我没什么本事，就会养狗。” 吴狗剩摸了摸怀里的中华田园犬，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就是吹了几下口哨。 这条瘦弱的中华田园犬，就跑到陈锋脚下。 嗅了嗅，对他露出肚皮。 中华田园犬露出肚皮，是向对方表示顺从、认错和撒娇。 “咦。” 吴狗剩惊奇看著陈锋，惊嘆道：“老爷子，大侄子不简单啊。” 老爷子得意道：“那可不，昨晚他一招就打趴下他二叔，论身手即便是当年，也绝对是第一流人物。” 陈锋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肚皮。 “以后，你就叫来福。” “汪汪！” 来福扭头舔了舔他的手掌，麻溜地爬起来，对著他摇著尾巴转。 摇尾巴，是中华田园犬沟通的方式，也是它们表达喜爱的方式之一。 “看来大侄子与它有缘。” “可惜我家三个全是儿子，不然可以介绍给他当媳妇。”吴狗剩遗憾道。 “我孙媳妇不说是名门，至少也得是大家闺秀。” 老爷子一副“你们家世不行”的眼神。 偏偏吴狗剩居然点头了。 陈锋在一边翻白眼。 陈家小农成分，都成破落户了，又是哪门子的名门？ 偏偏他又问不出来。 不论是老爷子，还是吴狗剩，嘴巴一个比一个严实。 老太太把湘菜酸菜鱼端上来，他们愣是没给陈锋一点有用的信息。 老谜语人啊。 “小锋，你去把你爷爷藏的好酒开一瓶。” “好的，奶奶。” 陈锋对著老爷子笑了笑，不等老爷子使眼色，报復性地把他珍藏许久的一瓶茅台酒给开了。 看著大孙子手里拿著的茅台，而不是西凤，老人家嘴角抽了抽。 这是他准备留到陈建国结婚，或者陈锋考上大学的庆贺酒。 他是南方人，更喜欢南方的酒。 虽然杏花村、西凤名气更大。 “哎呦，好东西啊。”吴狗剩高兴道，“谢谢老爷子了。” 老爷子幽怨看著大孙子，你这小心眼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 一老一中喝酒，都在说著各自十几年的公事。 老爷子说隨军救人，吴狗剩说养狗训狗。 听了一个小时，陈锋服了他们两个老六。 除了得到一些鱼骨头，让据说三个月没有吃肉的来福吃到骨头，全是没用的信息。 也不是没用，比如吴狗剩说的很多训狗方法，还是很管用的。 “爷爷、吴叔叔，你们聊，我去钓一点好东西，给你们晚上当下酒菜。” 看到陈锋无可奈何离开，老爷子和吴狗剩对视一笑。 “哈哈哈！” “老爷子，薑还是老的辣!” “彼此，彼此！” 没了好奇心很大的第三者，两人聊天的內容就多了。 “大锅，你去钓乌龟吗？” 小丫头吃饱了，正趴在书房昏昏欲睡，可看到陈锋进来拿鱼竿，顿时睡意全没了，眼珠放在了跟著陈锋出来的来福身上。 “大锅，狗，狗！” 小丫头十分兴奋。 “嗯，吴叔叔送来的，以后叫它来福。”陈锋吩咐道。 “嗯？” 陈昊、陈莉同时不解看著他。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陈锋拍了他们的额头各一下。 “这是我们家的小朋友，小莉莉，它叫来福，是你的小朋友，不能吃！” 小丫头很失望，但还是乖巧道：“我知道了，它是大锅的宝贝。” “哈哈，笑死我了。”何雨水忍不住捂著肚子笑。 行吧，你说是就是。 陈锋摇摇头，蹲下来摸了摸来福的头。 “去大堂吃鱼，別跟著我。” 让陈锋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来福摇了摇尾巴，真的跑去正堂了。 “哎呀，成精了？”何雨水惊呼道。 “哇！”陈莉的眼睛亮了，恨不得把来福抱在怀里。 来福当然没有成精，成精的是吴狗剩。 这人作为训练犬高手，的確很有本事。 『不知道吴狗王会不会与铁人坐在一块。』 第24章 秋季迁徙大军候鸟来了 出门时，陈锋看到贾棒梗急冲冲跑回95號大院。 “贾盗圣想干嘛？” 他摇摇头，无视这位原本故事里的人生贏家。 按照禽满四合院的结局，把傻柱养老院法人更名成自己的秦淮如一旦去世，作为她唯一的儿子，贾棒梗很可能继承这座三进四合院。 不说傻柱的酒楼，单单是这座大院，就可以让贾家三辈子无忧。 “傻柱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陈锋想不明白，和秦淮如结婚，结果只能看，不能碰。 后者还把他和妹妹的房子给占了，把他挤到了易中海家，凸出一个离大谱。 简直把智商按在砂砾里摩擦！ 他承认年轻的白莲圣母是长得不错，但想到易中海半夜跑去救济徒弟的未亡人，想到秦淮如特意上环防孕，就细思恐极、不寒而慄。 “搞不懂曹贼们的想法啊。” 陈锋一出来，就听到街道上一个大妈欢天喜地往家里跑，一边跟大家说这件事。 “野鸭来了，北海来了好多野鸭子！” 一瞬间，他的脑海出现上辈子看过的风景。 数十万迁徙的候鸟，停歇在四九城水库、公园。 作为世界上8条候鸟迁徙路线之一——东亚-澳大利亚路线上的重要节点，每年春秋季节，数百万只鸟类会停在四九城的水库、公园、湿地，停歇一段时间补充食物和体力。 后世巔峰时期，2022年，四九城冬天累计有300万只候鸟在这里棲息。 这哪里是候鸟？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肉！ 陈锋立即提著鱼竿去北海公园。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四九城二脚兽们的狂欢盛宴！ 但绝对是他的！ “快看，那是鸳鸯！” 湖边，几个少女正对著水面上的水鸟洋溢著文艺气息。 以他二叔陈建国的说法，这就是吃饱了撑著。 “肉，全是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陈锋两眼微眯，以他的生活標准，这几天简直在坐牢。 后世踩缝纫机的，都比现在的生活水平高。 他觉得自己鸡鸭养殖场可以开办了。 北海水面上，有几对鸳鸯以及上千只绿头鸭正在水面上嬉戏。 鸳鸯鸟因其雌雄不分离，如果人捉了其中的一只，则另一只相思而死，故名。 一般是三四月份到达四九城，6月育雏，秋末天冷离开。 不过个別的，会留到11月，甚至腊月寒冬。 “要是这里不是四九城，我现在就回家拿把枪来，全部突突突了。” 几个钓鱼的看著水面上的绿头鸭，差点流口水，极其想要回家拿枪，只是想到这里是首善之城才作罢。 现在国內不禁枪，买枪后只要在街道办、派出所登记即可。 像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还有几门迫击炮、一门高射炮，炮弹都是几个基数。 南方沿海城市的重点工厂，每年都要实弹演练，目標就是光头、鹰酱的飞姬！ “这么肥的鸭子，不知道便宜谁的肚子。” “鱼竿、鱼线不够长，钓不到，必须用弩箭。” 他们很想吃野鸭，但附近人太多，绿头鸭根本不靠近，距离他们很远。 无数祖先们用两行泪水，把对两脚兽的恐惧，刻印在它们的基因里。 绿头鸭也是迁徙型候鸟，3月向北，10月向南。 每年春季、秋季，四九城的各个公园水库，如野鸭湖湿地自然保护区鸟类食源地就会迎来大批绿头鸭、天鹅、灰鹤、豆雁、赤麻鸭等，成为公园一大盛景之一。 而且野鸭每一次都是集群迁移，往往上一批几百上千只离开不久，第二批接著飞来。 这应该是今年第一批向南迁徙的野鸭子。 “鱼竿啊，鱼竿啊，我今晚想吃鸭，你懂得！” 陈锋不想伤害承载有美好寓意的鸳鸯，只好把目光盯上了杂食性动物的野鸭子。 没办法，他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美食爱好者。 毕竟鸳鸯只有小丫头拳头大，野鸭子不同，不仅一次能生十个野鸭蛋，而且一只一般两斤重，足够一家混著糊糊吃饱。 而且鸭子的羽毛，也可以拿去做被套、床垫、枕头等，可谓是浑身全是宝。 装模作样拿出饵料钓在鱼鉤上，一甩杆子。 然后，陈锋就看到一只贪吃的肥鸭子，快速游过来，上鉤了！ “爱你，鱼竿！” 陈锋兴奋地亲了一口鱼竿，轻轻一拉，就把上鉤后乖巧的绿头鸭拉到身边。 直接把鸭子用鱼线捆住，装在浴桶里。 回家，他要吃烤鸭。 回来时，他是跑步的。 那群饿的没力气的大妈追不上，在后面追问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陈昊，陈昊。” 陈锋一进来，就喊陈昊。 陈昊乐呵呵出来，后面跟著小丫头和何雨水。 “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陈锋拿出绿头鸭。 “我的天，野鸭子！” “爷爷、奶奶、娘、吴大叔，快出来看，大哥钓到了野鸭子。” 陈昊高兴坏了。 全聚德的烤全鸭一只8元钱，而且是限量供应。 就算你有票，关係不够硬，你也买不到。 上次陈家吃鸭子，还是陈建国抓到一名特务，调任刑侦组的时候。 “汪汪！” 比人还快一步的是来福。 这条饿得瘦瘦的土狗，飞快跑到他脚边。 陈锋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这条狗太瘦了，得想办法补一补，可能会折寿。 “汪汪。” “来福，晚上请你吃鸭屁股。” “大锅，鸭子。” 小丫头一边摇晃著身体，一边朝他跑过来，步伐有点像笨鸭子。 陈锋觉得小丫头更像是衝著鸭子来的。 何雨水跟在后面。 老爷子、吴狗剩从正堂出来，吴狗剩看著他手里的野鸭子满是惊愕。 “老爷子，你不会告诉我，这也是钓的吧？” 老爷子得意道：“不是钓的，难道是抓的？” 吴狗剩懒得扯淡了。 你倒是给我去用鱼竿钓一只野鸭子试试！ “老爷子，晚饭可以早点做吗？” 他在杭州生活不错，不缺粮食，但缺肉食。 因为他心疼他的狗，把肉全拿去餵养它们了。 老爷子没好气道：“你千里迢迢，从杭州特意都送来一条狗，我还不让你吃只鸭？” 吴狗剩轻笑道：“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老爷子斜著眼瞅他。 “你还会不好意思？” “放心好了，这些天都可以来吃，四九城的野鸭子上百万，小锋钓鱼的本事，在四九城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保证你这些天，在这里吃得白白胖胖，让解家媳妇认不出你来。” 吴狗剩点点头。 这个话，他信了。 正常人谁能用鱼竿钓到野鸭子！ 老太太、周清手里拿著针线，看到陈锋手里的肥鸭子，也是有些惊奇。 不过想抓野鸭子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种候鸟挺傻的，加上十分能吃，什么草根、稻穀、小鱼等都是它们的食物，以前的老猎人，靠著下药的食物，或者弓箭，在城外猎杀不少。 城內就有些麻烦，主要是人太多，野鸭子警惕心非常高，根本不会靠近。 第25章 候鸟盛宴 “今年的绿头鸭飞来了？” 老太太走过来拎起鸭子，高兴地问道。 每年秋天的候鸟群，都是四九城猎人的饕餮盛宴。 “嗯，北海现在有上千只。” 陈锋把鸭子交给老太太，说道：“奶奶，我来拿点线，再钓几只。” 他回来，就是要用线绑鸭子嘴和脚，免得它们在桶里叫个不停，引起別人的注意。 提著空鱼桶，拿著一小瓶玉米粒和几条短线，陈锋再次去北海。 这一次大妈们学聪明，一个堵著巷子。 “小锋，你跑什么？” 陈锋挤出兴奋道：“哎呦，大妈，你不知道，北海飞来了好多鸭子，我回来拿玉米粒。” “傻小子，你不会想钓野鸭子吧？” “对啊，快让开，我要去钓鸭子。” “这孩子怕不是魔怔了，鸭子还可以钓？” “也不是不能啊，我记得以前有人用玉米粒钓过，不过他是在岸边，不是在水里。” 几个阿姨閒聊不断，个別急忙回家去，她们也打算去试一试，万一可以钓上来呢？ 陈锋赶到时，北海这边已经有了很多人。 今年第一批候鸟降临的消息，估计已经传遍四九城。 想要吃鸭子的不少，但因为这里是四九城內，大家不能开枪，所以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陈锋甚至看到了几十个弓箭手，拿著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 听他们说话口气，是四九城的遗少。 “中！” 一名戴著眼镜、穿著中山装的男子，用力拋射出。 那张不知道是多大力度的弓弦，被他拉个半满，引来周边一圈青年的欢呼。 然后， 没有了然后。 羽箭不知道飞哪去了。 一群野鸭子嚇得到处乱飞。 射箭需要训练的，但现在各家各户都是练习枪法，几个会练这个？ 陈锋继续找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钓绿头鸭。 明明距离最远的鸭子，有上百米远。 可只要他把鉤子丟下去，就会有鸭子离群，跑来咬鉤。 就好像鉤子是什么美食一样。 “鸭子，你们的生活这么好，就救济一下我们这些穷苦劳动人民吧，早死早超生，去了阎王爷那里，多说说你们救了一大家子的事。” 陈锋把上鉤的鸭子用绳子绑住鸭脚、鸭嘴，丟进鱼桶里。 再次把空鉤丟入水里。 一分钟不到，又有几只鸭子游过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只黑水鸡。 黑水鸡也是候鸟一种，一般羽毛黑色，与绿头鸭一样，也是一种什么都能吃的候鸟，但体型不大，一只也只有半斤。 与绿头鸭一样，都属於二脚兽可以吃的野生食物。 不像鸳鸯，后世稀少无比。 不过黑水鸡不是游泳健將，在这场早上早投胎、快到碗里来的比赛中，一只重量超过2斤的大肥鸭子荣获冠军。 “感谢老天，感谢大地，感谢你们！” 才把肥鸭子系好，耳边传来了前面数百米外那群神箭手的欢呼声。 “中了，射中了！” 这家人不知道射了多少箭，顺带拉断几根寿命有几十年的弓弦，终於瞎箭碰上蠢鸭子。 陈锋笑眯眯看著那边。 “中是中了，可你们怎么把鸭子从水里捞上来。” 不过陈锋小看了遗少们。 这群人別的东西可以没有，但面子必须有。 不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请一个钓鱼佬跳水，直接去湖中央抓野鸭。 幸亏现在是9月底。 “胡闹，完全是胡闹，这不是践踏人民吗？” 听到风里传来的声音，陈锋转过头，在自己三百米外的地方，找到这句语音有些霸气侧漏的来源。 『完全不认识。』 北海公园偶尔有官员来钓鱼。 不过真正的大佬们去钓鱼的地方，还是东钓鱼台，也就是玉渊潭钓鱼台。 普通人想要在北海，或者什剎海碰上真大佬的机率，大概跟汉阳造八百里射中鬼子差不多。 “这边有鸭子近，来这边。” 因为鸭子靠近水岸，这边有几个人一起靠过来，好多人都拿著弓箭。 陈锋立即换了位置，重新找无人的地方，经过时发现他们的羽箭繫著线，看样子是方便回收野鸭子的，这才是专业猎杀野鸭子。 『羽箭系线，这也行？』 为了一口吃的，大家是想方设法、无所不用其极了。 连续钓了六只，往空间放养了两只，陈锋收手了。 不是他不愿意钓，而是鱼桶装不下了。 至於空间，倒是可以装，可没必要啊，让北海公园帮忙养鸭子，不是更好吗？ 留两只鸭子在空间，进行驯养实验，依旧足够了。 这才第一波，今年后面还有几十万候鸟过境。 放在鱼桶里，也是为了防止被人栽一个“大额食物来歷不明”罪！ 回到巷子时，每天閒得发慌的大妈阿姨们不在了。 看样子也应该是去北海公园尝试抓野鸭子。 “雨水呢？” 一回到厨房，就看到周清已经烧开水把第一只鸭子超度了，羽毛留著做被子。 鸭绒毛有异味的油脂，尤其是野鸭子。 所以必须用开水煮开，除去油脂、异味。 “大锅好。” 小丫头跟一个灶神一样，站在小凳子上，趴著桌子，盯著桌子上脱毛的鸭子。 陈锋进来了，都不管不顾。 “跟柱子去北海抓鸭子了。” 老太太接过鱼桶，拿开上面的袋子，看到里面鸭子，双手颤抖了一下，差点把鱼桶给摔了。 “这么，这么多？” 傻柱又又翘班？ 陈锋惊愕，他胆子真大啊！ “我看看！” 周清急忙走过来，看到里面的绿鸭子，眼睛都瞪大了。 “好多——” 一只鸭至少要两三元，这里面的鸭子，比得上很多学徒工的一个月工资。 小丫头好奇，摇晃著走过来，欢喜极了。 “大锅，肉，烤肉。” 陈锋笑著抱起小丫头，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想吃鸭肉的小萝莉，蠢萌蠢萌的。 “小锋，你也···你太厉害了。” 周清想了几秒才想出一句夸讚的话。 “去年你爹、你二叔辛苦几天，也就抓到一只。” 陈锋“嘿嘿”笑起来。 小丫头跟著“嘿嘿”笑起来。 “晚上吃一只，去鸽子市卖掉两只，多换一点粮食。”老太太自言自语道。 “奶奶，不用存那么多粮食。” 陈锋觉得依靠自己的努力，不会让这个家发生饿肚子事件。 “可惜家里没有杂粮，不然养著也好。”周清有些遗憾。 就算有粮食，养绿头鸭也不值得。 外面多的是啊。 第26章 正邪不两立？ 天大地大，自己最大，千万不能委屈自己，尤其是自己的胃。 所以他把鸭子交给周清和老太太，扭了一下看入迷的小丫头，就准备去北海公园找傻柱。 “小锋呢？” 老爷子和吴狗剩听到陈锋的声音，端著茶杯出来。 陈锋不识货，但老太太是认识的。 看到老爷子显摆他那个哥窑瓷杯，气骂道：“用一斤玉米面换来这么个玩意，你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老爷子明显感觉下不来台，可又不敢吼老太太，只得訕笑。 “这可是好东西，雨过天青云破处，梅子流酸泛绿时。” “这件哥窑臻品，换在十几年前，都可以给小锋换来几千大洋。” 哥窑出自龙泉，龙泉窑，宋朝六大名窑之一，始於三国两晋，至今已有1600多年歷史。 龙泉以青瓷著名，其青瓷传统烧制技艺，09年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產代表名录》，是全球第一也是唯一入选的陶瓷类项目。 哥窑中的梅子青，烧制后釉层丰满，色泽纯正，犹如幽幽碧水。即便是不懂瓷器的人，也能领悟到一种如玉似冰的自然美感。 “你都说了是以前，现在几千大洋能干嘛？”老太太没好气道。 老爷子訕笑道：“现在大洋、黄金没有用，但將来肯定有用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什么都要票，那是因为缺少物资，要进行限额管控。等过了这个灾害，我泱泱华夏重夺天命，气运亨通，无產必然富裕，不在洋人之下。” “到时候，仓廩足而知礼节，票就没有用了，钱虽然有用，但肯定没有古董涨得快。” “起码，可以换一座四合院吧，让大孙子生七八娃都有地方住。” 陈锋不知道老爷子都已经给他安排好重孙子的住宅。 他沿著岸边找傻柱，一时没找到人，直到有人喊“有人在白塔打架”。 听到这句话，一群人一窝蜂往涉山桥那边跑。 白塔，是康麻子下令建造的琼华岛永安寺中心的佛塔，专门给西藏喇嘛供奉礼佛。 这也是北海公园最高的地方。 想到傻柱喜欢看热闹的性格，他也往那边走去。 就在永安寺进门的门楼下，一大群人围观打架者。 以至於把永安桥都给堵住了。 “傻柱，你个杀千刀的，放开我，我找你惹你了？” “谁叫你白眼我！” “放屁，我都没看到你！” “好啊，许大茂，你长本事了啊，连看都不看我！” “···” 傻柱这是明显故意挑衅了！ 这傢伙还別说，有时候某些人事还就是他自找的。 两个字：活该！ “哈哈哈！” 一群吃瓜群眾哈哈大笑。 陈锋听到他们的声音，面色古怪。 真蠢善傻柱的终身之敌，就是真小人许大茂。 与易中海、秦淮如等用道德面孔出现不同，许大茂的坏是始终如一、表里如一。 作为红星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因为这个年代缺少娱乐节目，许大茂在乡下受到的待遇相当不错。 各个村子为了多看点电影，通常会討好他。 这给了许大茂很大的便利。 这位驴脸战神，靠著放映员、城里人等身份，经常牺牲自我，半夜帮助寡妇。 不过送温暖送多了，身体虚一点也正常。 將来他能从一个放映员，成为红星轧钢厂副主任，你品！ 没有轰轰烈烈的战绩，看成不了副主任！ 陈锋用力挤进去。 “別挤啊！” 几个看热闹的不开心道。 见到没法挤进去。 陈锋只好出绝招。 “有小偷！” 高喊一声，人群立乱。 涉及自身的时候，大家格外严谨！ “他妈的！” “快闪开。” “你想干嘛？” “孙贼，劳资不是小偷！” 一群人立即一哄散开，一个个捂著袋子，防贼似的看著四周的人，唯恐自己口袋里的几分钱遭了毒手。 这个年代，小偷也很多。 陈锋顺利解决挡路的吃瓜群眾。 在这点几点时间，傻柱已经抡了好几拳！ “傻柱，你给我等著。”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放狠话道。 陈锋仿佛听到了那句熟悉的话“我还会回来的”！ 又一次打贏的傻柱嗤笑道：“许大茂，別啊，现在就打！” 他快步上前！ 见状，挨了十几拳的许大茂拔腿就跑，速度相当不错。 说来好笑，就像是万物相生相剋。 傻柱克许大茂，许大茂克寡妇，寡妇克傻柱。 “谢谢你！”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红著脸向前，说了句感谢，然后快步跑开。 傻柱摸著头笑了笑。 陈锋走上前，踹了他一脚。 “別傻笑了，就算你救了別人，她也不会以身相许的。” “疯子，你这话就不对。” 傻柱反驳道：“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 “许大茂这个不要脸的，跑去缠著她，我怎么能揍他。” 怎么可能，许大茂又不傻，不知道耍流氓会要命的吗？ 顶多就是口头上询问几句。 一个单身青年，问几句出身，炫耀一下身份，求一个相亲机会，算什么纠缠。 陈锋摇头道：“你知道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吗？” “因为坏人强。”何雨水抢答道。 “错！” 陈锋有些嘆气道：“因为好人在前面挡子弹，所以才轮到后面的坏人活千年。” 所以，他坚定不移不要做好人，因为这个世道好人不长命。 但也不想做坏人，因为將来可能会被清算。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何雨水立即接住下一句。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衣。” 初中没毕业，休学回家，拜师学艺的傻柱在一边酸道：“然后呢，下一句呢？” “哥，就这一句。”何雨水笑嘻嘻道。 “没文化真可怕！” 陈锋笑著调侃道。 “我会做饭就行。”傻柱有些自得道。 厨师是八大员，一改过去的低下位置，社会地位、待遇相当不错，起码比抡锤子的锻工、钳工舒服多了。 “你牛，你了不起！” 陈锋笑道。 还別说，炊事员现在是光荣职业！ 好多人抢著学！ 第27章 造孽啊 走了十几米远。 傻柱突然说道。 “陈锋小同志，你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傻柱一脸“阳光式傻气”道：“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陈锋古怪看著他，这么远了，你还惦记著？ 摇摇头。 破坏和谐、团结的话，他就不说了。 “听说你们来抓野鸭，你们怎么抓？” 傻柱打开何雨水的书包，露出里面的小巧钢弩。 钢弩旁边有一根特製羽箭，羽箭尾部繫著无比纤细的钓鱼线，看样子是为了回收射中的目標。 这像是专门为猎杀水里野鸭子设计的武器。 “怎么样？” 陈锋惊讶道：“哪来的？” 傻柱边走边说。 “我爹留下的，据说是一个铁匠为了报恩，专门送给他的，以前他拿这玩意射杀过野鸭子，还特意教过我射箭。” 拎起羽箭，比划了一下羽箭后面的线。 “看到没，这是专门买的线，据说是洋人用天上的云做的，又轻又长又好看。” 放屁，不就是尼龙线吗？ 后世满大街穿的丝袜，都属於这种材料。 陈锋心里一想，好像在百货商店，真没看到过这东西。 虽然尼龙早在1926年发明，二战时大量运用，但目前国內没有出现。 （实际上，1958年，我国从当时的民主德国引进尼龙 6 聚合纺丝设备，在四九城合成纤维实验厂建成了第一套尼龙6工业生產装置，標誌著我国尼龙產业的起步。 1958年底，工程院士郁铭芳先生带队，完成第一件合成纤维——一张棉纶长丝渔网，1959年作为国庆献礼，是当时重要的军用技术。） “你当年跟著老爷子练武，好像也是大叔安排的吧？” 陈锋回忆起过去，不是很確定道。 “对，那时候他故意送你肉包子吃，藉此討好老爷子。”傻柱幸灾乐祸道：“老爷子很不待见他，每一次见他就骂他。” “最终老爷子被我的诚心打动，教了我几招绝学。” 陈锋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是大孝子。 所谓的绝学！ 不就是董海川的八卦掌几个常见架子么。 董海川是清末武术家，在王爷府当太监时，和当时太极宗师杨露禪不分胜负，在四九城有很大的名气，弟子眾多，死后就葬在东直门。 老一辈的四九城人，有很多人都会一两手八卦掌。 老爷子什么武功都会一点，太极拳、八卦掌、八极拳、关中刀都会一两式杀招，並且融会贯通。 “你会射吗？” 傻柱拿著弩，不是很自信。 “应该可以吧，我小时候在院子里练过。” 陈锋等著看笑话。 湖中岛位於北海的中央，西面琳光殿距离305医院只有两百米不到，北面距离对岸，也只有四五百米远。 北面的码头（游船）不到一百米，就有野鸭子在捕食小鱼。 傻柱装模作样的瞄准。 陈锋差点笑出来。 这玩意又不是枪，你笔直瞄准个屁啊！ 很显然，傻柱在亲爹何大清跑路后，完全丟了射箭的技巧，一心去学厨艺这门饿不死的手艺去了。 “嘣”。 轻轻一响，弩箭笔直射出。 铁匠送的弩，动力不是很强，射程只有一百米不到。 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这也行？” 何雨水张开小嘴，可以放进去一个野丫蛋。 绿色的鸭子没有射中，射中了受惊飞起的鸳鸯。 “造孽啊！” 陈锋绷不住了。 傻柱也有些尷尬。 “这可不是我的错，我没想射它的。” 这个陈锋相信。 国人对鸳鸯十分推崇，认为这种鸟忠贞不二，给予了它无法承受的“爱情寄託”。 可实际上，鸳鸯平时不一定有固定的配偶关係，只有在配偶时期才表现出那种形影不离的亲密姿態。 產卵、孵化、育雏，都是由雌鸳鸯承担。 雄鸳鸯却象一位“花花公子“，逍遥自在，一天到晚，到处沾花草。 待小鸳鸯出世独立生活，雌雄鸳鸯又恢復原来的恩爱。 根据观察，雌雄鸳鸯抚育幼雏的任务，完全由雌鸟自己承担。即使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不会“守节”，而会另寻新欢。 不过，人艰不拆。 陈锋没有故意打破何雨柱、何雨水对美好爱情的嚮往，毕竟傻柱可是无敌舔狗，把爱情看成了一切。 “哥，那只鸳鸯不会死吧？” 何雨水有些难过地说道，手里却快速把长长的尼龙线往回拉。 “你干嘛？”傻柱疑惑道。 “给它收尸啊！” “啊，去哪埋？” “埋了干嘛，肉小也是肉，它既然死了，那就吃了吧。”何雨水嘆气道。“就用我们的肚子，葬送它们的爱情。” “英雄所见略同！” 陈锋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人间清醒，知道精神麵包与生活糊糊的各自价值。 这丫头能在秦淮如的阴影里活下来，並且顺利逃离95號大院，的確是有著自己的生存智慧。 “吃了？” 傻柱张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妹妹。 神色有些自责，甚至有些愧疚。 陈锋没好气道：“这就是一只鸟，你真当它是爱情女神啊？” “可它们忠贞啊。”傻柱不服气地说道。 “忠你妹！”陈锋气骂道。 “忠你妹！”何雨水怒懟道。 陈锋耸耸肩膀，表示刚才是误伤，我们是好兄妹，不要自相残杀。一致对外，干趴下傻柱。 “古人还说月亮上面有嫦娥，你信吗？”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何雨水趁机拿走弩。 “你要干嘛？”傻柱问道。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都把別人媳妇给杀了，我就勉为其难超度这只可怜的雄鸟，以免它心碎而死，那多么的痛苦啊！” 何雨水瞄准一个绿头鸭，弩身微微抬高，说道：“雌鸟啊，你放心，我会让你们同生共死，一起转世的，绝不让你夫君出轨的。” 陈锋暗嘆这丫头就是聪明，从她大哥的第一箭，找到了一点窍门。 “嘣”的轻声响动。 羽箭落水了。 虽然有尼龙线最大化减弱对羽箭的影响，但想要瞄准，的確不是容易的事。 早就防著他们的野鸭子，隨著倒霉鸳鸯被何雨水收走，早就鸟心慌慌，看到落水的羽箭，到处乱飞。 “我来试试吧。” 陈锋也有些手痒不过。 男人，都爱武器。 尤其是射击类的大杀器。 他瞄准一只肥肥的绿头鸭。 扣动扳机。 “臥槽！” 虽然他对鸳鸯忠贞嗤之以鼻，但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文艺青年的影子。 奈何这对鸳鸯確实有些走霉运。 眼看他要射中目標，雄鸟炸毛飞起。 一箭穿身，连射双鸟。 “这，见鬼的！” “神了！”何雨水钦佩道。 面对何雨柱的诡异眼神，陈锋斩钉截铁的甩锅。 “你这弓箭有毒！” 第28章 吃野鸭子 傻柱长长嘆气：“造孽啊！” 陈锋：“···” 丫的，现学现用，是吧！ “行了，回去准备晚饭。” 陈锋把鱼线往回拉，捡起倒霉的“自杀鸟”，以及那只肥鸭子丟给何雨水，何雨水又丟给傻柱。 “等下，我再射几次。” 何雨水玩心大起，看到陈锋射中一大一小，自己大哥误中一个，非要自己射中一只。 绿头鸭警惕心很高，加上警惕心更强的鸳鸯飞离这边。 连续射了几次，都没射中。 何雨柱大概是愧疚，没有动手的欲望。 连续九射空，何雨水绝望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太倒霉了一点。 “雨水啊，认命吧。”陈锋在一边幸灾乐祸。 “哼，我早晚要练成神箭手！”何雨水不服输道。 “好，有志气，加油，少女。”陈锋竖起大拇指道。 傻柱一手拎著两只鸳鸯，一手拎著绿头鸭。 一路上遇到的人，目光诡异。 射杀绿头鸭就算了，连鸳鸯都不放过？ 傻柱感觉浑身不自在，把鸳鸯藏在绿头鸭下面，左手在下面，中间压著鸳鸯，上面是鸭子。 他们没有带袋子，直接放进书包，会导致鸭血乱流。 “你干嘛？” “我感觉他们在骂我？” “没事，你本来就是狗。” “滚。” “锋哥，你射得这么准，晚上我们再来吧。”何雨水高兴道。 陈锋没有同意，说道：“抓这么多鸭子，你吃不完的。” “可以让我哥醃製，我告诉你，我哥醃製的鸭子也好吃。” 何雨水不放过一个可以吃饱肉的机会，一路上都在劝说。 但陈锋没有同意。 太出风头不好，尤其是95號大院禽兽太多了。 一不小心，就会引来他们的注视。 他觉得吃饱就行。 新鲜的鸭子不吃，吃什么醃製鸭子。 “大哥，不是钓鸭子吗？” 守在大院门口的陈昊，看到傻柱手里的死鸭子，有些噁心反胃。 他有点怕见血。 “用弩射杀的。” 何雨水取出弩，炫耀宝贝。 陈昊眼睛立即亮了。 “雨水，借给我玩下。” “昊子，你请帮我帮忙，连姐都不叫下？”何雨水拿著弩说道。 “雨水姐，请把弩借给我玩玩。”陈昊乖乖道。 何雨水摸了摸他的头，在陈昊翻白眼前，说道：“你还好，这种东西等你长大了再说。” 回到厨房，周清看著傻柱手里的鸳鸯，嘆气道：“柱子啊，你怎么杀鸳鸯呢？” “你二十多了，还没结婚，现在又杀鸳鸯，这多不吉利啊。” 傻柱刚想解释。 陈锋拍著他的肩膀，说道：“柱子，別鬱闷，你又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射歪了嘛，这是天意。” “明明我只——” “別愧疚了，赶紧干活，今晚就来一个烤鸭，和一个水煮鸭。” 陈锋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推著他去煤炉边，快速说道：“雨水、陈昊，来，把鸳鸯毛给拔了，我们烤小鸟吃。” “只有两只怎么分？”何雨水看著巴掌大的小鸟有些纠结。 “这有什么难的，烤熟了，一人一半。” 陈锋招呼道。 小丫头对於吃，永远是最积极的。 经歷过饿的人，对事物总抱有某种执念。 “大锅，这只大鸟可以烤吗？” 小丫头盯上了绿头鸭。 “这是晚餐！” 烤肉需要大量的油，陈家没有油，所以两只烤小鸟，都被烤焦了。 陈锋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立即把自己手里的半只送给了小丫头。 小丫头不能吃太辣的，所以他单独烤了一只没放辣的。 但事实告诉他，没有辣的烧烤，不是好烧烤。 特別是还缺油的情况下。 “大锅，你太好了。” 小丫头一手拿著半只烤鸟，小脸的欢喜，特別像买彩票一辈子，临老中了十元钱的老彩民，鼓嚷著腮帮，张开手臂，就想要抱他。 “先吃你的。” 陈锋捏了捏她的小脸，把她赶紧拦住。 他不喜欢吃的烤小鸟，在何雨水、陈昊、陈莉眼里，绝对是美食。 “咔咔咔。” 厨房里面傻柱在调配烤鸭的佐料，三个小的咬著骨头咔咔作响。 陈锋看著他们满足的表情，莫名感觉肚子饿了。 然而，家里没有零嘴。 “任重道远啊！” 三个小的，坐在厨房里面，小口咬著鸟肉，吃得很香。 小鸟的骨头，有几根很硬，被他们丟出来，送给了来福。 大部分则进了他们肚子。 一共八只绿头鸭，两只成了晚餐，留下两只明、后天吃，四只暂时养在空的鸡笼里，准备明天带到天津去。 这次去天津，老爷子、老太太都不去，就陈建军、陈锋、周清、陈昊和陈莉一家子。 为了招待吴狗剩，陈家算是拿出了好东西。 玉米面粉、红糖加上两只鸭子，以及傻柱拿出来的四个鸡蛋。 傻柱把玉米面粉、鸡蛋、红糖做成了甜玉米鸡蛋饼，因为有一点红糖馅，味道相当不错。 烤鸭没有太多的配料，不过经过他的加工，香气浓郁。 “雨水，我们回去。” “回去干什么，留下来吃吧。” 陈锋不在意道，他真心不觉得这点食物有什么要避讳的。 没办法，他来自一个幸福的时代，不知道这个年代请客是多么的精贵。 老爷子笑著点头：“留下来吧，不缺你一顿饭。” 傻柱、何雨水立刻坐下来。 不过心里记上了，打算下次带点好东西给陈家。 老爷子再次把门窗锁好，防止香气外泄。 他其实多心了，现在大院的工人还没下班回家。 “给建国留了小半只和一个饼就够了。” “陈昊，去叫你爹和狗剩叔吃饭。” 陈昊根本不愿意离开厨房，就站在厨房靠近大堂的墙角窗户边，大声喊道。 “爹，狗剩叔，吃饭了！” “啪！” 老爷子敲了陈昊一记指头。 “你礼貌呢？” 陈昊只得跑出去喊。 然后又被亲爹敲一下。 “喊叔就行，你乱叫什么！” 陈昊很想哭，明明是爷爷是教的。 有本事，你去打爷爷！ 陈建国不在，陈锋代替了二叔，给老爷子、陈建军、吴狗剩、傻柱倒酒。 这一次老爷子自己拿酒了，没给他糟蹋好酒的机会。 当然，西凤酒也是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小丫头看著陈锋倒酒，又看著爷爷、亲爹、叔叔喝得很高兴，小嘴抿了抿。 “大锅，我也想喝。” 傻柱坏笑，用手指沾了一下，想要伸进小丫头的嘴唇，被陈锋拿筷子打了一下。 “啪！” “哎呦！” 傻柱手一抖，用力甩了一下，好像可以把疼痛甩开一样。 “疯子，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陈锋没理他，对著小丫头，说道：“莉莉，这就是酒，女孩子不能喝，等你吃完了，我们去喝糖水。” 周清摸一下小丫头的头。 “来喝鸭汤。” “小锋，別太宠她，容易养成娇娇女。” 陈锋笑著说道：“有你们在，小妹哪里会有娇气。” 第29章 睁著眼睡觉 吴狗剩吃完就要回去。 他住在国防部安排的招待处，今天是休假，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匯报。 临走前，老爷子给他塞了半只烤鸭和一瓶西凤酒。 “不要老是和狗待在一起，你现在不一样了，需要和人打交道。” “你这次来，肯定有战友和同事吧？” “跟他们分一分。” 吴狗剩苦恼的点头。 人际往来，他不是不会，但他不喜欢。 吃饱了的小丫头跑过来，陈锋躺在床上，小丫头爬上来，自己脱掉小鞋子，趴在他的胸口。 “大锅，等我醒了，我再喝糖水。” 陈锋好笑道：“行啊，但我说好啊，要是天黑了，就不能喝了。” 小丫头顿时小脸皱在一起。 她刚才被亲娘灌了半碗鸭汤，已经吃饱了。 可她又不愿意放弃陈锋答应过的糖水。 经过她不大的脑瓜思考，她最终决定睁著眼睡觉。 天黑之前，一定醒来。 最终，睡著的小丫头，被亲娘带走了。 陈锋闭著眼休息，实际心神进入空间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已经差不多四十个小时。 农田里的稻种都已经快成熟，玉米、土豆、花生、番薯、辣椒也长出来，不愧是特殊水，都不需要扦插、分割等。 在他意识操作下，76颗成熟的玉米粒脱离玉米杆，悬浮在太阳树顶部，如同一个黄色光圈。 玉米杆、叶子、根部等在空间之力作用下，压碎成粉末，落入到鱼池、草场，成为鱼、绿头鸭、泥鰍的食物。 甚至还有几只小螃蟹，趴在淤泥里。 土豆结了五个，花生则比较多，同样的，放在太阳树周围做种子。 唯独番薯特殊，陈锋採用插杆的方式，把番薯藤分成十几根。 水稻是最多的， 正常普通稻种一平米水稻可以收1-2斤左右，甚至更低。 但这一处空间特殊，又是灌著井水生长的。 陈锋惊愕的看著稻田上空的金黄色稻穀，收穫翻了十倍。 【丰收的稻米/10000千克】 【点评：垃圾食物，低级碳水生物必需品。】 “不愧是特殊空间，这水牛嗶！” 无视以前系统留下的毒舌评价，收走9990千克，跳出最饱满的10千克稻穀做种子。 稻穀杆、稻穀壳同样的磨碎，拿去餵鱼和绿头鸭。 在正房，陈建军、周清正在清点东西。 一瓶老爷子配置的药酒，一壶煤油，4只绿头鸭，三斤玉米面，一条醃製的两斤草鱼，三条鯽鱼，还有十斤糠麩。 糠麩，就是稻穀、小麦的脱壳物。 在后世，这是拿来餵鸡鸭的。 但现在，这是可以吃饭的杂粮。 糠麩这玩意，由於现在的脱壳、加工技术落后，糠麩搅碎无法实现后世那样的精细，所以口感很粗糙，难以消化，不適宜直接食用，会伤害嗓子。 后世酒楼推出来的烤麩，都是经过细加工，宛若麵粉一样的復食產品。 不过与农村只能定量吃糠麩相比，陈家已经算是非常不错，起码不用天天吃。 就算是糊糊，那也是比糠麩更高一层的食物。 “锅锅，吃小鸟。” 小丫头躺在小床上，说著梦话，小手放在嘴里，砸吧个不停。 陈建军把东西都放进乾净的袋子里，再在外面套一层泥巴袋子，塞进一部分乾草，看起来，这里面装的不是粮食，而是寻常的牲畜草料。 周清把小丫头的手从嘴里拿出来，以免她自己咬伤。 “你说，要是把我堂妹配给柱子，好不好？” 傻柱工资高，工作好，她堂妹是乡下人，能进城来，还真是她家占便宜。 別看傻柱这货八级嘴贱、八级圣母心，但这混球也的確有本事！ 何大清给他安排的几个师傅都拿出了真本事教他，清真菜、鲁菜、川菜都精通！ 红星轧钢厂的厨师可不是一般人厨子能做的，直属大企业，有点类似后世的某些中字头。 看看傻柱將来勾搭上的那一位是什么层级？ 都能吃国宴！ 这样的人都喜欢傻柱的饭菜，你品，你细品！ 可以嘲笑傻柱蠢，但不要嘲笑他的手艺不行！ 陈建军想了下，摇头道：“他爹的身份有些问题，爹似乎知道什么，一直忌讳如深，不然当年我早就收柱子当个徒弟，他做的饭菜，的確香。” 既然陈建军不同意，周清就跳过这个话题。 在飢饿年代，不会挨饿的厨师其实很抢手。 而对於农村户口来说，嫁到城市几乎是最高愿望。 所以傻柱一直相亲失败，的確很奇怪。 “锅锅，我要吃大白兔。” 小丫头在小床上扭动，周清摇了摇了摇床。 等到九点多，小丫头醒了。 看著外面的星光，顿时哭了。 “爹爹，我的糖没了！” 陈建军哭笑不得，只得抱著女儿去大院外嘘嘘。 93大院子没有其他四合院那样的老式西南墙角茅房（只能小便），外面倒是有公厕，可对於孩子来说很危险，会淹死人的。 回来后，又给小丫头倒了半碗糖水，这才糊弄住贪嘴的小怪物。 “爹，大锅说他要给我吃很大鱼。” 小丫头张开比划了一下，感觉还是不够大。 看了看房屋，指著最大的物件——木板床说道。 “这么大鱼。” 陈建军抱著女儿，笑道：“別听他胡说，这么大的鱼能钓到，除非他是海龙王。” 小丫头天真无邪地问道：“爹，什么是海龙王啊？” “好吃吗？” 陈建军花费了九虎二牛之力，才把小丫头重新哄得睡下。 “你们父子俩就疼她吧，等她长大了，什么都想吃，什么都想要，到时候，头疼死你们。” 周清埋怨自己的丈夫。 陈建军帮小丫头盖好被子，牵著妻子的手，感应到手茧子，一脸愧疚。 “有老大、老二在，没人能欺负她，不就是一点零嘴，我小时候可比她吃得好多了。” “倒是我没用，委屈你了。” 周清红著脸道：“你这是说什么话，哪家媳妇还可以给老家拿去这么多粮食和东西的。” 陈建军刚想上前牵住自己的妻子。 “大哥，大哥！” 陈建国回来了。 “建国，你是不是要把大家都吵醒，你才开心！” 老爷子愤怒的推开门，拿起藏在门边的长枪，就准备削。 “爹，你这说的，我可是好不容易说服別人租一辆马车给大哥用的。”陈建国东躲西藏，试图避开老爷子手里的长枪。 奈何身法练不到家，连续吃了三棍子。 “嗷呜！” 第30章 小丫头的梦 陈建国的怪叫，让老爷子有些无从下手，为了避免打扰中院和旁边的邻居，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拿著棍子回房。 “大锅，呜呜呜，有狼抢我的小鸟！” 小丫头却被怪二叔给吵醒，非要说自己的小鸟被狼给抢著吃了，一直闹著要找陈锋。 陈建军没办法，只好把女儿送到陈锋厢房。 一见面，小丫头就抱著他，委屈道：“大锅，我刚才在吃烤小鸟，有个坏狼来了，抢了我的肉肉。” 陈锋嘴角抽了抽。 小丫头，你可真是天才。 做梦的肉也算是肉？ 陈建军淡定道：“老大，你今晚照顾好妹妹。” 不是，你把她丟给我，你良心不痛吗？ 陈锋无语看著他。 陈建军没有良心的转过身，返回自己的房间，享受自己的二人世界。 一人一小一狗，在在门口看著陈建军关门。 陈昊这会也醒了，穿著薄衣服起来，看到小丫头抱著陈锋，说肉没了，睡意瞬息消失。 “大哥，我也要吃肉。” 陈锋没好气道：“滚蛋，自己做梦去！” 陈昊嘀咕道：“我也想啊，可梦里总没有肉，老是难吃的糊糊，我的梦太可怕了。” 这傻子！ 陈锋抱起丫头，把她放在自己的被窝里。 “大锅，我想吃肉。” 陈锋无法抵御这个可爱的小萝莉请求，没办法，太可爱了。 “我去厨房给你找找看。” 陈昊在自己的臥室门口说道：“大哥，还有我。” 陈锋来到厨房，老太太正把剩余的糊糊、烤肉加热，煤炉还有一点火星，要是陈建国回来再晚一点就彻底熄灭了。 陈建国把特意留给的一只鸭腿、一只鸭翅膀拿出来，给了陈锋。 “二叔，你们最近在干吗？” 陈建国看他一眼，说道：“你还小，不要问。” 陈锋问不出来，就拿著鸭腿、鸭翅膀回房间。 小丫头正在他的床上滚动，一个人发出高兴的“呀呀呀”的笑声。 “莉莉，你的鸭腿来了。” 陈锋笑著借著窗户的月光，把鸭腿放在她面前晃了晃。 “大锅，我明天还在你这里睡。” 小丫头欢呼一声，也不滚床了，爬到边缘率先做的动作是张嘴咬鸭腿，跟只小狼似的。 陈锋把鸭腿放在她手里，又去陈昊房间把鸭翅给他。 “大哥，你不吃？” 还是老二有一点点良心，但显然不多。 他把鸭翅唆了一口，断绝了送吃的可能。 “吃完了，记得擦下手再睡。” 提醒一句，把手巾丟给他，陈锋回到自己的臥室。 小丫头正坐在上面，小口咬著鸭腿。 等她吃完了，把她的小脸、小嘴、小手擦乾净，这才开始睡觉。 至於鸭腿骨头，被小丫头吃得无比乾净，没有多少味道后，才一脸捨不得地送给了来福。 “莉莉，睡吧。” “大锅，我睡著了。” 小丫头睡觉不安稳，趴在他的肚子上。 陈锋没办法，只好等她真睡著了，再放在靠墙的里面。 等到夜深人静，陈锋悄悄起身。 趴在床边的来福睁开眼，陈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来福立即安静地趴下去。 去外面解决了臌胀感，又想到空间的空额，陈锋以最快速度去了一趟什剎海，准备在那里掏湖泥。 结果。 “这是鸭蛋？” 绿头鸭除换羽期，一年四季都可以產蛋，產量为120-150枚左右，数量相当给力。 大概运气爆棚，他沿著湖边挖泥，一路捡了十五个野鸭蛋。 一群绿头鸭被他嚇得一路狂奔，叫个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在骂这个杀千刀的，大晚上不睡觉扰鸭清梦，还是骂他吃了它们的兄弟还不算，连它们的孩子都不放过。 “小锋，大晚上，你干嘛去？” 老爷子守著门，也不点蜡烛，有些生气。 看样子，如果时间一长，他准备喊儿子起来去找他了。 陈锋笑呵呵把口袋里的野鸭蛋拿出来。 绿头野鸭蛋是一道美食，主要营养价值是可以降低血脂、清洁血管內壁、预防中老年心血管疾病等。 后世80年代国內有大量的养殖场，专门养殖绿头野鸭，不仅在国內市场包括港澳地区大有销路，而且是日本、西欧等国际市场消费的一个新热点，成为出口创匯的新热点。 “鸭蛋？” 老爷子没好气道：“以后晚上不要瞎出去，世道不太平，为了一点吃的，不值得。” 不过对於陈锋捡到这么多鸭蛋，他还是很高兴的。 把鸭蛋送到厨房，用一个大碗装著。 陈锋就回到房间睡觉。 他已经填了一半的空间，导致精神消耗有点大，非常犯困。 一上床，就听到小丫头在说梦话，嘴里吧唧个不停。 一夜无话，天还没有亮。 早睡早起的小姑娘就开始作妖。 “大锅，我昨天给你吃的烤小鸟，好吃吗？” 看著一脸认真、骑在自己胸口上的小丫头，陈锋只好压下睡意。 “好吃。” 小丫头高兴道：“那我晚上，再请你吃。” “好。” 陈锋给她穿上衣服，祸水东引。 “去，去找你二哥，就说早上吃鸭蛋，让他带你去厨房先刷牙，然后等鸭蛋熟了吃。” “哦哦！” 小丫头立即兴奋地去找陈昊。 陈锋一头趴下——补觉！ 四九城九月底，昼夜差不多平分，日出时间早，6点左右。 现在不过五点多一点。 对於很多家庭来说，已经到了早起的时间。 对於陈锋这种来自后世，不到八点半绝不起床的人来说，这个生活节奏有太匆忙，不符合他的生活习惯。 面对吃的，即便是被吵醒了，陈昊也不生气，牵著小丫头的手，跑到厨房去。 老人醒得早，老太太正在厨房煮鸭蛋。 野鸭蛋不大，所以她煮了六个。 考虑到口味，还特意往里面放了一些茶叶沫子、糖、盐。 “奶奶，现在可以吃吗？” 陈昊拿著沾了粗盐的小牙刷，递给小丫头刷牙。 小孩太小，而且容易吞咽，所以一般不用牙膏。 刷牙时还必须大人在一边帮忙、教导。 小丫头端著小杯子，拿著牙刷，跟著陈昊出来，站在大院的大树下，隨便刷了几下，纯粹是当做好玩。 又看著陈昊漱口、吐水，自己也跟著学。 “哇哇哇。” “二锅，水喝完了。” 小丫头看著陈昊说道。 陈昊笑哈哈道：“小妹，这不是喝的。” “啪！” 老太太用力一巴掌，生气道：“知道，你还不拦住她！” “生病了怎么办？” 第31章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早饭，大人是糠，小孩子是糊糊野菜加茶叶蛋，两个老人一起分了一个。 不过有昨晚剩余的鸭肉，还算是有营养。 后世的糠麩磨得很碎，加上调料，口感、味道还不错，是很多人养生的杂粮。 可对於小孩来说，这东西一点都不好吃。 一家吃完了，差不多到了六点，陈建国僱佣的马车来了。 “二叔，我饿。” 小丫头正缠著陈建国，因为他手里有一块昨晚剩下的玉米面饼。 “喜欢二叔不？” “喜欢！” “那你多喜欢？” “老喜欢了！” 逗弄了小侄女一会儿，听到门口有人喊他，陈建国把饼给小丫头，一群人一起离开大院，来到门口。 小吃货顿时眉开眼笑，还向陈锋献宝。 “我不吃，你自己吃。” 陈锋好奇看著马车，他可没做过这玩意。 这是“二套”的带棚马车，轮子是从大车淘汰的汽车轮，俗称“胶轮大车”。 所谓二套，就是因为拉的人多、货物多，所以拉车的畜生，多加套一个驴。 这种车子，车轴內加了轴承，加上轮胎，减少摩擦力，增加了运力，速度也快许多。 “建国哥，东西不多吧。” 马车主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有些担心自己的马吃亏。 “好，你放心，绝对不会累了马。” 陈建国掏出一盒烟，递给马车主。 俗话说，买不起的骡子，餵不起的马。 马的拉力大，太金贵，不好养活。 驴好养，可力气小。 陈锋怀疑要不是缺少粮食、业务，这位马车主未必会捨得跑那么远。 陈建军拿著袋子出来，马车主帮忙塞到车棚木质椅子里面。 “运输社的同志，贵姓？” “免贵姓韩，韩福贵。” 马车夫低下身子，拿著烟让陈建军用火柴把烟点著。 解放战爭时期，为了支援前线，所有的驴车、马车等全部统一，成立了四九城运输社，承担较大的运输庶务。 截至1959年，中国的汽车保有量从建国初期的5.09万辆发展到21.07万辆。 全年全国汽车生產总量为1.96万辆，其中载重汽车產量占1.36万辆。 但中国地大物博，城市太多，这点存量、產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平均分配下去，一个城市分不到一百辆。 后世可以实现华夏梦，家家有小轿车，在这个年代，几乎无法想像。 家家有辆自行车，还勉强有希望实现。 1978年以前的四九城机动车总量就几万辆（具体没查到，反正只有几万），各个机关、工厂，把汽车看得比命根子还重。 “小锋，怎么样，这马车不错吧。” 陈建国对著陈锋挤眉弄眼。 陈锋无力吐槽。 自己以前的一个轮子，都比它强！ 嗯，他说的是超级改装后的电动平衡车！ 时速最高达46km/h，启动后飞一般的感觉！ 就是续航能力有点短。 要不是没有图纸、无法解释汽车来源、汽油也是大麻烦，他都想利用空间的分子配置能力，心想车成，用废铁烂铜搓出一辆车来。 『委屈你了，我的腿！』 老爷子嫌弃道：“你有真本事，给我弄来一辆汽车。” 陈建国討好道：“爹，我哪有这个面子啊，整个东城分局，也就那么几辆解放牌，局长把他们当成了亲儿子，对他孙子都没有那么细致。” 解放牌汽车，1956年7月13日长春第一汽车製造厂试製，是当前主要的国產运输卡车。 当前公路上的运输卡车，大部分都是外国货，从欧美、苏联採购，或者朝鲜战场缴获。 “您老有面子，说不定可以——” “滚！” “得勒！” 陈建国对著吃著一张他昨天剩余的半张玉米面饼的小丫头挥手。 “小莉莉，过几天见，二叔去上班了。” “尔猪再见。” 小丫头嘴里吃著饼子，小嘴模糊不清说道。 把东西都放好，陈建军背了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还准备不少子弹。 寻常民兵一般使用栓动步枪，如膛线都快抹掉的汉阳造、三八大盖等。 56式半自动步枪，大规模列装是1958年。 陈锋也不知道便宜老爹，是从哪里弄来，並通过了登记。 “小锋，让来福在家里。” 陈建军看到来福跟著上来，连忙说道。 陈锋还想去海边，给来福好好补一补，怎么可能答应。 “爹，一只狗又没有多重，我会看著它的。” “坐稳了！” 韩福贵等人上齐了，一挥鞭子，马车开始移动。 四九城的胡同巷子，目前大部分还是土路。 有诗曰：“无风三尺土，有雨一街泥”，“晴天能臥驴，下雨能养鱼”。 离开巷子，走到正路。 “鐺鐺鐺！” 听到电车的声音，小丫头站在凳子上，看著马车蓬窗户外的景象，欢快叫道：“大锅，大锅，鐺鐺车来了。” 因为车头掛了一只铜铃鐺，司机只要一踩脚下的踏板，铃鐺便会发出“鐺鐺”的声响，提醒行人闪避车辆。 所以四九城老百姓把有轨电车叫“摩电车”或“鐺鐺车”。 很多时候，一些没事做的小孩子，就喜欢追著电车屁股跑。 “坐好！”周清抱著她说道。 “哦。” 小丫头立刻乖下来。 马车稳稳前行。 在城里还好，出了城，路上就不好走了。 “韩师傅，去天津没有好一点的水泥路？” 陈锋坐了一会儿，觉得晃得想睡觉，仿佛坐在了小丫头的摇摇床上。 韩福贵在车外说道：“没有，听说这条路要整修，但一直只是传闻。” 陈锋以前没少从四九城与天津之间跑，他记得华夏第一条高速公路，就是京津塘（其实不是）。 但这条路是1987年开工的，一直到93年通车，140公里而已。 目前这条四九城—塘沽公路，应该是北洋政府时期完成的。 经过几十年风吹雨打，已经有些坑坑洼洼。 四九城距离天津一百多公里，从上午六点多出发，一直到下午五六点，马车借著老公路，速度还算快，才抵达目的地。 中午就在廊坊买了几个馒头，坐在马车里吃。 陈锋的外公家，位於永定河出海口附近，距离港口码头区不是很远。 目前这里还是渔村，不像几十年后，成为世界上第四大的天津港，北方最重要的港口枢纽，30万吨级的船舶来去自如。 村北有一条小河，把村子与港口区分割开。 一条三米宽的吊索木桥，成为联通南北的枢纽。 “站住，你们是谁？” 守在村口大树下的老人们，看到马车进来，立即开口询问。 一大群在村口玩闹的小孩子，纷纷像是看稀罕物件一样围上来。 “二大叔，是我，周清。” 周清在窗户边说道。 “哦，周丫头回来了。” 第32章 海边钓鱼 周家沟是常见的华夏一姓乡村，整个村子都姓周，依靠打鱼为生。 解放后，渔民们获得了土地，一边种田，一边养鱼。 天津港海边都是盐硷地，种啥啥不行。 但不种肯定不行，对付盐硷地，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老办法。 主要就是利用水利措施洗盐压硷,从而达到改良盐硷地的目的,如引水洗盐、放淤压硷、修筑台田等。 早在战国时，魏国引漳灌鄴的漳水渠,是最早的引水洗盐的大型水利工程。 目前这条小河两边，就是成片的水稻田，目前已经大部分收割完毕。 可以说，这条水沟，就是村子的生命线。 看到陈锋一家坐著车来，一群机灵鬼立即围住了车子。 陈建军带来一些糖果，但没有拿出来。 他怕送出去后，这群孩子更不愿意离开。 “別看了，都散开。” 一位很有威望的老爷子把围著马车的小孩子叫走。 马车继续行走，来到了村尾最南的角落，也是最靠近海边的泥土墙黑瓦房。 三间大泥瓦房，背对著东边的大海。 前面院子种著果树，后面院子是菜地。 能够把盐硷地开闢成菜地，需要花不少功夫，才能把盐硷化掉。 韩福贵勒停马车。 陈建军第一个下车，然后抱著丫头下去。 陈锋下来鬆了鬆手脚。 小丫头见了，跟在他屁股上，跟著他学，但学得不太好。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大哥，你在干吗？”陈昊问道。 “活动筋骨。”陈锋隨口道。 “建军？” 两个老人从泥瓦房里颤颤巍巍出来，陈锋、陈昊赶紧上前扶住。 老人身体不是很好，现代渔民从事捕鱼业，都会患上各种职业病，上一辈的渔民更严重。 支气管炎、关节炎、腰腿痛等，让很多渔民寿命很少超过四十岁。 “姥爷，姥姥好。” “你是小锋？”老人家惊讶道：“怎么白了这么多？” “也高了！”老太太笑著说道。 “高白帅啊，將来娶媳妇容易。”陈锋笑著说道。 “哈哈，好好！” 两个老人很高兴。 小丫头躲在周清的后面，有些畏生。 小丫头以前来过，但她早就忘记了。 周清抱起她，教道：“小莉莉，喊姥爷好，姥姥好。” 小丫头乖乖地小声道：“姥爷好，姥姥好。” “好，好，都好。” “陈队长，我去市区，三天后我的另一个同事来接你。” 韩福贵来天津，有自己的私事。 不过他跟陈建国商量好了，回去时找另一个同事，把他们带回去。 一群人进屋，陈建军把带来的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 周老爷子张开嘴，久久无声。 他有些愧疚，可自家已经揭不开锅，的確需要粮食救命。 儘管，村外的水稻刚刚收割。 老太太拉扯著女儿。 “太多了，下次別这么做，尤其是鸭子，留给三个孩子吃。” 周清扶著老太太，说道：“娘，这都是小锋钓来的，不是买的。” “真的？” 两个老人有些不信。 活的绿头鸭，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真的，家里还有呢。”周清解释道。“爹，我大哥、大嫂去打鱼了？” “对，家里没有粮食。” 老外公有些怨气，忍不住多说几句。 光吃鱼可不会顶饿，反而会更饿！ 陈建军立即转移话题。 “爹，伏波、定海呢？” 周家还有两个表弟，跟陈昊差不多大，不过不在这里。 大一点的周伏波，50年出生，小一点的周定海，52年出生。 “去海边钓鱼了。” 陈锋一听，立即说道：“姥爷，我拿一支钓鱼竿去钓鱼。” “我也去。”陈昊立即说道。 “偶，偶也去。” 小丫头一激动，又说成“偶”了。 “你不行！”周清抱著小丫头，不让跟著两个哥哥瞎跑。 “大锅。” 小丫头眼巴巴看著陈锋。 陈锋摇头道：“在家里好好玩，大哥我待会给你带好吃的。” “小鸟吗？” 小丫头心思立即被转移了。 “更好吃的。” 陈锋把放在门缝里的鱼竿拿走，陈昊也拿了一支，顺带去厨房拿两个木桶。 看到陈昊准备去村口，陈锋追问道：“陈昊，你干嘛？” “大哥，装水啊。” “你傻吧，海边到处都是水。” “对哦！” 两兄弟提著鱼竿、鱼桶、铁锹一起去海边，来福跟在陈锋脚后面。 陈锋沿著沙滩走，自从服用了血清之后，他的眼力、听力、触感等都特別好。 不过一会儿，就感觉太阳有点晒。 幸亏是下午，要是上午或者中午，海洋折射的紫外线更强烈，对皮肤伤害更大。 看到沙滩一处异动，把陈昊手里拿著的铁锹拿走，走过去挖了一下。 挖起来的沙里露出类似成年人手指的小生物，宛似两枚破竹片。 “大哥，这是什么虫子？”陈昊好奇问道。 “蟶子，可以吃的好东西。” 陈昊微微一笑。 陈昊立即把蟶子丟进桶里面。 蟶子，一种喜欢生活在低盐度环境的海洋底棲贝类，大多数繁衍生息在入海河口的滩涂附近。 这东西对污染非常敏感，到了80年代，渤海沿岸几乎难觅踪影。 陈锋喜欢吃这种“廉价”的海洋贝类，哪怕很多人工养殖的蟶子，肉里面有沙子。 看了一圈，拿著铁锹挖了十几条蟶子。 “走吧！” “大哥，这点虫子不够吃啊，要不再挖一点。”陈昊跟在后面说道。 “笨蛋，这是拿来钓鱼的。” 蟶子有很重的腥气，所以鱼类特別喜欢摄食。 这类动物，如河蚌、螺螄、貽贝、蚶子、牡蠣、扇贝、青蜆、蟶子、文蛤等，用这些水生动物垂钓，上鉤率很高。 选了一个礁石区，中途陈昊打了半桶水，两人一起在礁石上钓鱼。 附近礁石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少年人。 不过没有看到周伏波、周定海两个小老弟。 “表哥，表弟！” 陈昊提著桶喊了几句，趁著他不留意，陈锋把鱼竿给调换了，中间调换时间不超过一秒钟。 “这人谁啊？” “没见过，大概是码头的人。” 一群附近的少年人说了几句，就没有管陈昊。 陈锋拿起杆子，轻轻剥掉一只蟶子的外壳，一分为二，把它的肉掛在鉤上，沉底垂钓。 如果可以，当然是留一些蟶子带回去吃。 “大哥，没有看到表哥和表弟。” 陈昊看著放在礁石上的另一半蟶子，坐在他旁边，把剩余半只掛在鱼鉤上。 “你还记得他们？” 陈锋有些惊奇。 一年也就见一次，一次不过一两天，以小孩子的心性，想要记住他们的相貌，多少有些难度。 “不记得啊。” 陈昊这个回答，让陈锋无语。 不到三分钟，鱼上鉤了。 抬起鱼竿，一条40多厘米长的赤魟，在鱼线下摆动，差不多12斤。 “好大，好大的怪鱼！” 第33章 虾之大，一锅煮不下 “这叫做赤魟（通红）。” 陈锋没有让陈昊用力拉鱼线。 换做是一般的家庭丝线，这样拉，很容易拉断。 “不能用蛮力，容易把线拉断，先顺著鱼游动方向转，慢慢拉。” 赤魟身体平扁，体盘大、呈亚圆形，宽大於长。 长相类似锅盖，长长的鱼尾有倒鉤，鉤里有毒，是它唯一的武器。 它的肉味不错，肝嫩而不腥，皮厚实，含丰富的胶质，水发后烹製成“大扒鱼皮”，味道鲜美，是席上的珍品。 赤魟主要分布於日本南部，朝鲜西南部、中国南海和东海海域。 渤海也有，等污染加大，这玩意就没了。 扭断赤魟的尾巴，把半米长的赤魟放进桶里，鱼桶就几乎什么都放不下了。 “大哥，我先把桶带回去。” 陈昊无比积极主动地说道。 “行，给我留下装蟶子的桶，我要做鱼饵。” 陈锋继续钓。 陈昊提著桶就跑，恨不得立刻飞回去，给父母亲人看看他们的收穫。 陈锋这次运气不太好，上来的是一只渤海对虾。 “来一只也不够吃啊。” 渤海对虾又叫做东方对虾，是对虾属中產量最高的品种之一，仅分布於中国沿海，主要產於渤海。 这种虾个大体肥，一只对虾长十几厘米，甚至可以长到二十几厘米。 9月——10月，正是对虾成熟的季节。 “算了，正好给小丫头烤著吃，给她补一补。” 对虾营养很丰富，高蛋白、低脂肪，富含磷、钙，对小儿、孕妇尤有补益功效，为虾类之冠，经济价值很高，名列海產“八珍”之一。。 而且这只对虾足够大，足足二十厘米，將近一两重。 他再次下鉤。 等了一分钟不到，又是一只对虾。 “难道撞到对虾窝了？” 陈锋莫名想起了自己在四九城吃的烧泥鰍。 不过对虾比泥鰍更好吃，不仅肉更多，没有骨头，而且口感更好。 唯一的麻烦是傻柱不在，想要做好吃的绝美味道，技术难度高。 “看来，有空需要和傻柱学习烹飪。” 这年头，拜师不是简单的事。 以傻柱这种性格，很可能把这件事看得很重。 陈锋决定跟他交换。 喊他老师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果然，接下来十几次钓上来的都是对虾。 陈锋確定了，自己的鱼鉤，勾引了一群对虾。 四五只成熟期的对虾，差不多可以铺满一个盘子。 十几只成熟期的大对虾，足够陈家人一家老小吃饱。 秉著“对虾肉也是肉”的想法，陈锋频频提竿，都忘记了给鉤里加蟶子肉，不时还把几只小的对虾，餵给来福吃。 等了大半个小时，陈昊才提著鱼桶出现。 “你撒尿掉坑里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陈锋不用看，就知道是二弟。 陈昊提著桶，从兜里拿出三条烤熟的蟶子，献宝似的给陈锋。 “大哥，三妹非要来，死死拉著我，娘不同意，我就给她烤了几个蟶子。” 陈锋无动於衷。 “你想吃就吃，我不吃。” “半小时，挖了几条蟶子？” 陈昊一脸鬱闷道：“大哥，就五条。” “那你还挖？” 陈锋无语了。 这个效率，还不如跟著自己钓对虾强。 陈昊鬱闷道：“刚才我看你隨便就挖到十几条，以为很好挖，哪知道挖了好多沙滩，都没有碰到。” 陈锋询问道：“你就看也不看，直接在沙滩挖？” “对啊。” 陈昊懵懂道：“大哥，你不是这样的吗？” “隨便一挖，就是一条蟶子。” 陈锋拍了拍老弟的肩膀，对他的执著表示钦佩，对他的智商表示担心。 “以后做事前，先问问我，不要自己乱动。” 左手一提，鱼竿抬起，一只十八厘米长的大对虾落入右手里。 “大哥，好大的虾，这怕不是成妖精了。”陈昊两眼放光道。 “试一试，看看你能不能钓上来。”陈锋淡定道。“这只是小虾，真正的大虾，你没有见过。” 世界上最大的虾是美洲螯龙虾，俗称波士顿龙虾，一只可以长到一米长，重量超过20公斤。 那真是“鯤之大，一锅煮不下”。 陈昊一边上鉤，一边问道：“大哥，最大的虾多大啊？” 陈锋笑著为他科普道：“美国波士顿虾，一只比我们家的来福还大，足够你吃好几天。” 陈昊低头，看了看吃了几只小对虾的来福，呆呆道：“大哥，它们会不会是海龙王的虾兵啊？” 陈锋好笑道：“行啊，这也是虾兵的孩子，待会你別吃。” 陈昊立即回神道：“大哥，它们就是肉！” 陈锋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你以后少看点西游记，海里没有龙王，也没有虾兵。” 陈昊眼睛转了转，没有答应。 看西游记的小人书，是他最喜欢的活动，让他不看，就比不让他吃饭一样难受。 “大哥，我刚才拿著鱼回去，你知道爹、娘，还有姥爷、姥姥怎么说吗？” 陈锋懒洋洋道：“问你从哪里捡来的？” “才不是呢！” 陈昊嘿嘿笑起来。 笑完之后，才说道：“他们问是不是你在码头买的。” “姥爷说，这种锅盖鱼特別少见，在城里可以卖十几元钱。” “后来呢，不会拿到城里去卖吧？”陈锋皱眉道。 赤魟味道好吃，他还打算今晚吃顿好的。 “他让爹放在水缸里养著，爹没有同意，说杀了直接吃。”陈昊得意道：“我用力捏了妹妹的屁股，她就哭了，非要吃大鱼。” 对於自己的小弟、小妹在吃方面的天赋，陈锋是相信的。 为了吃，一切皆有可能。 等了十几分钟。 “大哥，我钓到了，我也钓到鱼了。” 陈昊第一次钓鱼，第一次上鉤，显得十分激动。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创造价值。 等他按照陈锋的方法，把水下的猎物抓上来，发现是一只比对虾小了三分之一的奇怪虾子。 “这虾子好丑，而且怎么这么小？” 陈昊非常嫌弃。 “哦，皮皮虾，也不错。”陈锋夸讚道。 皮皮虾是我国境內分布最广、產量最大的口足类动物，离水后不久即死亡，极难活养。 肉质非常肥嫩、晶莹剔透。 煮熟后顏色呈奇异的紫色，肉质嫩滑、鲜甜多汁，更自带一种特殊的奇香，沁人心脾，诱人止步。 虽然肉没有对虾多，可营养价值更高。 陈昊拿著皮皮虾，与陈锋鱼桶里的对虾一对比，立马感觉自己战绩太差。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丟。 第34章 老爷子的药酒 把皮皮虾丟进自己的鱼桶，陈昊再接再厉，又钓上来一条身体竖长，很像一把匕首的白鳞鱼。 “大哥，这是什么鱼？” “刀鱼。” 渤海刀鱼在这个年代，还存在不错的汛期，在渤海湾很常见，数量很多。 刀鱼一般只有大拇指宽，十几厘米长，肉肥嫩。 陈锋喜欢吃別的，比如赤魟。 后面的一个多小时，陈锋钓了十几只对虾，以及五条贪嘴的刀鱼。 陈昊也钓了几条刀鱼和几只对虾。 看看日头，感觉差不多五点了，提著半桶对虾，转身去沙滩区。 沙滩区没有人。 天津塘沽九月底，差不多4点到5点，是涨潮高峰期。 汹涌的潮水，不仅带来了海水，还带来了各种海洋浅海资源，尤其是贝类。 赶海，简单说来，就是趁著张潮之后，海水退潮的时机，赶紧捡海货。 找了一个稍高的地方，陈锋带著陈昊转了一圈。 “老二，看啊，这里有个孔。” 陈昊拿著铁锹点头。 “挖！”陈锋说道。 陈昊立即拿著铁锹一挖，在砂砾里面找到了一条蟶子。 “原来是这样。” 陈昊顿时悟了。 “这和挖黄鱔一样，先找到它们钻的洞。” “大哥，我试试。” 在沙滩转一圈，很快找到第二个蟶孔，挖出第二条。 “大哥，这里又有一个洞，等我一下。” 陈锋笑著看他兴奋的挖啊挖。 挖蟶子是一个苦力活，大概跟种地鬆土差不多。 非常耗费体力，尤其是在沙滩里。 用铁锹在沙滩上挖，耗费力气不说，而且还要频频弯腰找蟶子。 后世挖蟶子，铁锹可以不带，但雨鞋必须穿著。 不然，你挖几次，脚就要难受了。 陈昊之前又挖了半个小时，不过挖了七八只，就扛不住了。 “行了，回家吃虾。” 陈锋就等著他挖不动了，才说走，让他享受一次充分的找食物乐趣。 陈昊走几步，就停下，把鞋子里的沙子倒出来。 除了他们外，还有其他渔民少年也放弃了继续钓鱼，选择回家吃晚饭。 附近没有灯火，一旦天黑了，很容易出事。 比起內地来，靠海吃海。 渔村虽然没有粮食，但有大海作为依靠，起码不会饿死。 陈昊看一眼陈锋的鱼桶，追上来小声道：“大哥，我帮你提吧。” 陈锋也不揭破小男孩那点虚荣心，把鱼桶给他。 回来的路上，同样出来钓鱼的几个周家沟渔家女频频看向陈锋。 等陈锋回头，这些女孩子立即羞涩的看向小路。 陈昊跟紧脚步，信誓旦旦说道：“大哥，她们想要抢我们的虾。” “你想多了。” 陈锋没好气道。 倒是有些个少年，不断看向来福。 不知道是想要一条宠物狗，还是想要吃狗肉。 周家沟的码头上，捕鱼的木船陆续回来。 这年头，渔民用船捕鱼也属於集体所有，而不是个人。 因为船这类生產资料，属於公社。 渔民们很高兴，看样子他们今天收穫不少，可隨著一名年轻中山装出现，周家沟的渔民笑容没了。 “老李，全部带走，我要儘快送到公社里去。” “姓曹的，凭什么我们捕的鱼要全部上交？” “你说为什么，你们去年大队，吃了公社这么多粮食，亏空几千元，这些鱼就是赔偿。” “去你妈的，又不是我们吃的粮食，你们这些人哪天不是大鱼大肉，明明只收了几万斤粮食，你踏马报几十万斤，你升官了，我们吃土。” “周小海，你放肆···” 陈锋带著陈昊绕过码头，回到村里。 “大哥，他们打架了！” 陈昊兴奋看著码头方向。 “好多人打那个当官的。” “別看，回家吃饭。” 陈锋不是很在意道。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看不过眼，同样也没办法拯救，只能眼不见为净。 “爹，我们回来了！” 陈昊提著桶，直接衝进正房，迫不及待的炫耀。 “姥姥，姥爷，爹，快看，我们钓了好多大虾子。” “二锅，烤虫子！” 小丫头拉著陈昊，想要吃烤蟶子。 陈昊哪有心情去烤，提著鱼桶，给两位老人、爹娘秀。 “这是你钓的？”陈建军惊讶道。 “我和大哥一起钓的。”陈昊有些心虚道。 周老爷子躺在床上，看著鱼桶呆了半天。 等陈昊把鱼桶送到厨房，准备在院子烤蟶子，才回过神来。 “礁石那边有这么多大虾？” 周老太太笑著说道：“没听阿清说吗，小锋连北海的绿头鸭都可以钓到，他是一个有福运的好孩子。” 陈建军拿著酒瓶，给掌心倒酒，然后拿捏老人的各个关节。 他这次来，还带了一些治疗渔民风湿性关节炎的药酒。 但这只能缓解疼痛，想要完全康復没有特效药，除非是创伤性关节炎。 “大锅，快来烤虫子！” 陈锋觉得小丫头不是喜欢吃蟶子，分明是喜欢玩火。 陈昊用菜刀削了树枝，穿著蟶子，泡了一下碗里的盐水，然后在院子里烧起小火堆慢慢烤。 “你是，小耗子？” 从码头回来的周靖夫妇，看到蹲在院子火边的陈昊，惊疑之后，不是很確认。 “靖哥，回来了！” 陈建军从正房里出来。 “建军！” 周靖快步向前，想要抱他，但又放下来。 他在渔船上作业了一天，手里不乾净。 “先等下，我去洗个手。” 周靖结婚比陈建军晚很多，因为周家穷困，以前住的是茅草屋，周家沟又是出了名的穷村。 机缘巧合下，陈建军认识了周清，拿出了十元彩礼，周靖才娶到了妻子。 他妻子是附近的渔村人，同样也是打鱼的老手。 陈锋看一眼明明与陈建军同龄，看起来却老了二十岁的舅舅、舅妈，快步走到厨房给他们倒水。 实际悄悄拿出了太阳水混合烧开的热水，又故意放了一块大白兔奶糖。 这玩意可以驱除百病。 效果不知道，但空间里面的鱼、泥鰍、野鸭子活蹦乱跳，精力充沛得很。 旧时代的渔民，人均寿命比黄包车师傅还短，不到20岁，解放后人均寿命逐步延长，但也只有37岁（旧时代黄包车师傅很惨，很多人拉车途中累死，但渔民更惨）。 陈锋觉得可以试一试，总好过舅舅三十多岁，却有五十岁的风霜吧！ 要不是老爷子十几年前就专门配置养生药，姥爷很难说可以活到现在。 周清正在做饭，没留意儿子的行为。 拿筷子搅拌一下，等奶糖化开，他才端著木质的大食盘，把四杯水送进去。 “姥爷、姥姥，舅舅，舅妈，喝点热水。” “好好。” “小锋都长这么大了，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陈锋笑了笑。 周老爷子喝一口温水。 “小锋，你放糖了？” “太浪费了。” 陈锋微笑道：“姥爷，你就喝吧，小莉莉在家里天天喝，不喝就哭，我换了不少糖。” 等周靖夫妇喝完，准备去厨房帮忙时。 老人有些奇怪道：“建军啊，你这次买的什么药酒，我身体不疼了。” 老太太后知后觉。 “对啊，身体好了，关节不痛了。” 陈建军有些惊奇，说道：“这是我爹自己新配的药酒，说是可以缓解风湿。” “您真的好了？” 两位老人一起点头。 陈建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老爷子虽然是军医，可他很清楚，自己亲爹最多治疗一下伤寒、止血、取弹之类的，风湿病可是疑难杂症，很少有特效药。 『难道他真的是神医？』 周靖连忙问道：“建军，这药酒贵不？” 陈建军摆摆手，说道：“没几个钱，放心吧，自己配得，要多少钱。” 其实药酒要花费不少钱，不过老爷子手里真不缺钱。 只是这种事不需要说就是。 第35章 美味的魔鬼鱼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烤蟶子？” 一个八岁、一个十岁的男孩子，提著两个小渔网，提著一个小桶，蹲在陈昊、陈莉的对面。 他们感觉眼前的人有些眼熟，都想不起来是谁。 “这是我姥爷家！” 陈昊拿起烤签，防止食物被抢。 “胡说，这是我家。”周定海眼睛盯著烤熟的蟶子说道。 “你们闹什么？” 陈锋走出来，说道：“伏波，这是你的表弟陈昊，定海，你要叫表哥。” “表哥！” 两个男孩高兴上前。 他们不多的记忆中，每次四九城的表哥来他们家，总会带来好吃的。 陈锋悄悄看了一眼屋里，见到大人们都在准备烧火做饭，或者在聊天，拿出四颗大白兔奶糖。 “吃吧，不要让你爹看到。” “这是什么？” 周伏波第一次见到大白兔奶糖。 小丫头道：“大白兔——唔唔。” 陈昊捂著妹妹的嘴。 “我的妹啊，不能说，爹在呢。” “大白兔？” 两个少年看著手里的小玩意，很是不懂。 陈锋把陈昊的手拉开，帮小丫头把糖纸撕开。 小丫头立即舔一口。 “大锅，好甜！” 周伏波、周定海立即明白了，也跟著照做。 舔一口，眼睛都眯住了。 在场只有陈锋，很难理解他们四个小孩子的幸福。 把两个表弟的工具拿到房屋里，又把他们辛苦捞起来的小鱼小虾小螃蟹送到厨房，看到他们正在把大块的粗盐打碎。 这是准备把赤魟醃製。 海鱼可以不醃，但醃製的话可以去腥味，增加风味。 “舅舅，直接吃了，这么多人，对虾哪里够。” “全吃？” 周靖捨不得。 “全吃！”陈锋態度坚决道：“我明天给你钓更多的，保证更好的。” 十一个人，这点食物真不够。 还好这条赤魟足够大。 周清也说道：“大哥，吃了吧，省得让別人看到了说话。” 最大的功臣，最疼爱的妹妹都开口了，周靖也只好同意了。 “舅舅，礁石那边人太多，我钓不上大鱼，哪里还有好位置？”陈锋在一边问道。 周靖早用菜刀把赤魟全处理了。 处理活著的赤魟要小心点，因为这种鱼那根长长的尾刺有毒，毒液还非常厉害，一不小心尾刺甩到肉里。 倒鉤一拉，就是严重伤口，混著毒液，剧痛无比，还会引发其他病症。 轻轻鬆鬆完成去鳞、开膛、取胆、清洗、切块、再清洗等步骤。 有他们在就是方便，否则陈锋一边钓鱼，一边还要杀鱼放血，就非常烦人！ “大鱼力气大，我们的鱼线拉不住的。” 陈锋信心十足道：“舅舅，你放心，我运气好，那些傻鱼肯定衝著我游。” “哈哈。” 厨房几个大人忍不住笑起来。 周靖本来不答应，可想到晚上退潮后要去沙滩捡海货，以外甥的性格，绝对是要去的。 为了避免他乱跑，只好说出来。 “在礁石南边一里处，那边偶尔有几斤大的鱼出没。” 陈锋得到了答案，出来时，四个小的正在围在火边，各自吃著一条烤蟶子。 “表弟，你们在我家要待久啊？” “三天吧，三天后马车来接我们回去。” “那这几天，我带你去捞鱼，我告诉你，別看小鱼小虾小，可吃起来贼好吃。” “为什么吃小虾啊，我和大哥下午，一会儿就钓了这么大的虾子，我娘已经把虾壳剥掉了，今晚就吃。” 两个周家小孩子一听，立即跑到厨房。 “真的是大虾！” “表哥好厉害，比爹还厉害。” 陈昊懵圈了。 “大哥，他们家就在海边，为什么去捞小虾米，大虾不是更好吃吗？” 陈锋面对这个问题，很想说自己运气好。 但这么说，又有点囂张了。 於是，他很谦虚地说道：“大虾不是隨便可以钓到的，这个要看运气，有时候运气好，撞到一群虾子，那就可以钓很多。” 陈昊像是听懂了。 “所以我们运气很好，舅舅他们运气不好，对吧？” 陈锋思考几秒。 “好像，可以，大概吧。” 不到一会儿，周伏波、周定海就跑出来了，围著陈锋激动不已。 “表哥，你怎么钓的？在哪里钓的，用的是什么鱼饵？” “表哥，我们明天不去沟里捞鱼了，去钓大虾吧。” “对，大虾好吃，肉多，比小鱼小虾更好吃。” 两个小的有些兴奋，看样子很久没有吃过大虾了，一时间都不给陈锋说话的机会。 渤海现在水產品非常不错，不像80年代水污染、过度捕捞等，导致大量海鲜灭绝，但问题是渔民捞上来的属於公社所有。 好东西要么进了公社小食堂，要么拿去卖掉换钱、粮食。 有些负责任的好领导，则在银行贷款买柴油渔船，借款几万元，捕捞到的鱼第一时间要卖掉还贷款。 总之，很多渔民吃不上自己捞到的鱼，分下来的都是卖不出高价、口感不好的。 “行了，等明天我带你们去钓鱼。” 半个小时后，晚饭做好了。 小丫头永远是吃饭最积极的。 厨房香气一出来，她就拉著来福的尾巴，坐到了厨房桌子的边上。 “小狗，別跑，我待会给你吃骨头。” 来福很想逃离小丫头的魔爪，奈何小丫头死死揪著。 “大虾来了！” 周伏波主动上前端菜。 周定海也跟著端鱼汤。 白色的鱼汤，很是诱人。 当鱼肉在烹飪过程中被加热，其中的脂肪和蛋白质会发生乳化反应，脂肪分解成微小的颗粒，蛋白质则包裹在这些脂肪颗粒上，形成一种乳白色的悬浮液。 这种乳化反应使得汤汁呈现出奶白色，而且脂肪含量越高，汤色越白，越鲜美。 “奶奶，你看，虾子好大！” 周定海拎著一条蒸熟的大虾，比了比手，比他的手还长。 “好，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丫头吃了一口赤魟鱼肉，立马喜欢上了。 “娘，鱼，我要吃鱼。” 赤魟属於软骨鱼，胶质鱼肉非常可口，其肉无刺且都是软骨，这非常適合小丫头和老人吃。 比起清蒸的大虾，小丫头更喜欢这种没有吃过的软嫩鱼肉。 第36章 午夜赶海 陈昊、陈莉是第一次吃到赤魟这种海鲜，两人吃得很高兴。 因为足够多！ 整整一条赤魟，都被下锅煮熟了。 “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周清拍了一下二儿子，他习惯性先抢好吃的，再最后参加清盘行动。 “大哥，锅盖鱼好吃，我们明天继续钓这个吧。” 陈昊嚼著脆骨一样的鱼骨头，非常享受这种美食。 陈锋给外公端了一勺鱼汤。 “赤魟在渤海不多见，能钓到纯粹是运气。” “对，这种鱼上海很多，北方少。”周老爷子说道。 “爷爷，你忘记了，我们村子去年抓到过。” 周伏波插话道：“表哥，去年我们村捞到了一条锅盖鱼，不过听说卖到城里去了，换来了好几斤粮食，对吧。” “对，我看到了！” 周定海也很高兴，大虾、海鲜，他们以前经常吃，尤其是公社刚刚成立的时候。 每天都是吃著稻米，啃著海鲜。 那时候，家家都过著幸福生活。 但从去年开始，所有人都要过著苦日子。 陈锋心里嘆气。 周靖现在才觉得不对，自己家里的鱼竿，他又不是不知道。 “小锋，你怎么钓到这么大的鱼？” 陈锋做了一个上鉤，甩杆，收杆的动作。 “就这样，这条鱼就上来了。” “对，就是这样！”陈昊大声道，生怕大家不知道他也有功劳，“我也帮忙拉鱼线了。” “表哥，你钓到了什么？”周定海咬著一只大虾问。 陈昊扭扭捏捏道：“我钓到了好几条长得像刀的鱼，大哥说这种鱼不好吃，拿去餵来福了。” “刀鱼还是好吃的。”周伏波说道。 “就是刺多。”周定海补充一句。 “刺多才不好吃。”陈昊说道：“妹妹不能吃带刺的鱼，是吧？” 他看向小丫头。 小丫头正吃得起劲，听到他的话，抬头看著他的眼睛，满是迷惑。 『？？？』 然后低下头，继续乾饭。 煮的糊糊基本都没吃，全吃鱼肉去了。 几个高高兴兴边吃边说。 几个大人也在一边聊著事。 陈锋主要带著耳朵听，了解这个时代的人情习俗。 比起內陆很多地方，周家沟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所有的水稻上交，捕获的大部分鱼也被公社拿走，但时常赶海，加上晚上渔民悄悄偷猎，村子也当做看不见。 公社知道这些事，但不会管，不然走夜路就要小心点了。 渔民可不是农民，晚上敲黑棍都是轻的。 当然，晚上加班捕鱼，有一定的风险，其次会严重影响第二天作业。 “舅舅，晚上退潮捡海货，我也去。”陈锋听完后插话道。 “不行，你在家里看著他们。”周靖立刻反对。 陈锋拿著筷子，指著鱼汤。 “舅舅，你看，你们捕不到的鱼，我隨便都可以钓到。” “像退潮捡好货，靠的就是运气。” “我运气这么好，不去捡，岂不是太可惜？” “退潮很晚的。”周靖还是不同意。 陈锋笑著说道：“我昨晚半夜去北海公园，捡了十几个野鸭蛋。” 用手指握成一圈。 “这么小的鸭蛋，我一眼就看见了，不过半个小时，我就捡到十五个。” “大哥，原来鸭蛋是你捡的，我还以为是绿鸭子生的。”陈昊就恍然大悟道。 他对茶叶蛋记忆很深，因为很少吃到。 以前有鸡蛋，也是做成鸡蛋羹，和大哥、小妹一人分一点，根本做不到一人两个这样的充足数量。 周靖看向陈建军。 陈建军点头道：“让他去吧，她们就不去了，我和你，还有小锋一起去。” 吃完饭，陈锋去周伏波的床睡觉。 周家至今还留著周清的房间，陈建军就先去休息。 几个孩子在一起玩游戏。 等到了晚上差不多11点半，陈锋听到外面的声音，赶紧睁开眼。 陈昊、周伏波、周定海正在床上睡著了。 没有把他们弄醒，悄悄起床。 打开门等了一会，周靖、陈进军就出来了。 “你没睡？”周靖问道。 “睡了，又醒了。”陈锋回答道。 陈建军把小煤油灯点亮，里面放著的是他专门带过来的煤油。 陈锋不知道，他自然知道渔民经常晚上半夜去海边捡退潮的海货。 有一盏明亮的煤油灯，跟灯笼完全是两回事。 “你拿著。” 陈锋没有接，而是拿起一个鱼桶、铲子和周伏波的捞鱼网，说道：“爹，我眼睛好著呢，十几米外都看得见，你们拿著吧。” 陈建军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拿著灯。 周靖把三个水葫芦分给他们。 周靖走在前面，一边领路，一边跟他们说捡东西要注意的地方。 “记住了，千万不要进入水区，別看退潮了，但说不定下一刻就有大海浪卷上来，村子有不听话的少年，今年6月份被海浪捲走，至今下落不明。” “嗯。” 陈锋很认真的听著周靖的教导。 “如果看到一群人都蹲在一个地方，那就过去加入他们，不要不好意思，那里一定是个產量丰富的宝地，这个时候，看谁手快，手快眼明，收穫就越大。” 周靖说的是赶海不成文的经验。 沙滩是公共的，不是私人的，所以有宝地，大家都可以去捡。 当然，捡归捡，不能抢。 不然犯了眾怒，很容易被人敲黑棍。 赶海，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尤其是午夜退潮后赶海，因为缺少灯光照明，非常容易出事。 如果稍不小心，眼里被渔获吸引，没有留意自己走到了水坑，没有发现海潮涌动的声音，就很可能出事，陷入深水坑，被海浪捲走。 另外，一些海洋生物是有剧毒的。 “哎呦，周靖，好东西啊，煤油灯。” 看到前方明亮的玻璃灯，几个周家沟的渔民快步追上来，看到陈建军父子后点点头。 一位老渔民羡慕道：“看来你今天要收穫不少。” 煤油灯的光，是可以调的，如果捨得耗油，可以比灯笼要亮几倍。 陈锋一行人出来的时间还算晚了，海滩上已经有很多人提著灯笼在找。 每个月赶海的黄金时间在阴历初一和十五之后的三天，通常会有大潮。 海水退得又远又快，海滩面积最大，这时候后跑得慢的螺贝们纷纷现形。 巧合的是，今天是9月28日，也就是阴历的8月26日。 再过几天，就是阴历九月初一。 第37章 鲍鱼 “舅舅，我们这边赶海能有什么东西？” 陈锋上辈子参加过青岛的赶海游玩性质的活动，捡到的大部分都是贝类。 如牡蠣，也就是生蚝。 作为大眾海鲜风靡世界，我国是世界牡蠣產量、消费量最大的国家，烧烤不吃点生蚝，简直对不起自己。 “我们这边，主要是海螺、贝壳比较多。” 周靖补充一句：“有时候，运气好，也可以捡到被海浪卷上来的大鱼。” 他们脚下的这片沙滩，已经被早来的人挖得狗啃似的，里面的螃蟹、贝类，全成了周家沟村民的俘虏。 这也导致到处都是坑。 “舅舅，换个位置吧。” 陈锋知道这一块应该是附近最好的地域，但也因为如此，聚集在这里人格外多。 “別看这里人多，但东西也多，其他地方去了，反而没有太多东西。”周靖小声说道。 “那可未必，老天保佑。” 陈锋隨手把手里的铲子向上一丟。 铲子落在沙滩上。 陈锋看向铲子柄指著的方向。 捡起铲子，说道：“爹，舅舅，去那边。” “你这不是胡来嘛。”周靖忍不住笑道。 陈建军倒觉得自己儿子最近运气好得出奇，说不定真有用。 “虽然有点草率，但可以试试。” 关键是陈锋已经走了，不跟上不行啊！ 两位成年人被陈锋一个少年带著向礁石区走去。 礁石区这边基本没有人。 因为赶海最无脑、也最初级的方法是翻石头。 石头附近总是聚集著很多小鱼小虾小螺，有时还会有小螃蟹，看到石头就上去翻一翻，绝对有惊喜。 但和沙滩区相比，又累又少。 不过，陈锋一眼看到十几米外礁石上的一个小玩意，不由嘴角上翘。 他没有弄懂自己空间里的气运，看不到摸不著，但自己绝对享受了气运的好处。 鲍鱼在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广泛的海域之中都有分布，主要的棲息地就是岩礁地区，在一些石洞和石缝之中也可以见到。 人们若是在退潮时赶海，有可能遇到鲍鱼。 但概率小！ 尤其是在渤海湾，只有个別地区才有出没。 快步走上前，把爬在礁石上的鲍鱼，凭藉强大的力气，一把强行拉扯下来。 “吸得这么紧？” 陈锋听说过鲍鱼吸力惊人，但没想到对方吸著力如此强。 他不知道一个壳长15厘米的鲍螺，其足的吸著力据说最高可达200千克。 鲍鱼可以在浅海暗流激涌的崖底生存，摄取激流里面的营养物质，依靠的就是强大吸附力。 “这是什么？” 周靖没认出来。 渤海湾是有鲍鱼的，但这玩意不是每个渔民都认识的。 一个重要原因是天津海域不如其他渤海湾，数量较少。 其次是这边明清以来，四九城成为北方权力中心，附近渔民大规模捕捞野生鲍鱼，导致原本不多的鲍鱼资源再次萎缩。 “舅舅，你不认识鲍鱼？” 陈锋把鲍鱼丟进鱼桶里，眼睛再次东张西看，不由再次想笑。 这种大多生活在多是悬崖峭壁类型，且海流湍急的鲍鱼，被今晚的海浪卷上了这边，还没来及撤退，就被海潮拋弃在这边礁石。 “抓到鲍鱼了？” 几个人惊喜提著灯，看向陈锋手里的桶。 鲍鱼是四大海味之首，歷代名人权贵都喜欢吃，如西汉后期的新朝皇帝王莽尤其爱吃鲍鱼，歷代皇帝也有不少喜欢的，將它们定为贡品。 四九城著名的官宴代表“潭家菜“，两道著名菜式“红烧鲍鱼”和“蚝油鲍鱼”，成为鲍鱼的典范之作。 身为谭家菜的传人，陈建军没少听傻柱说自己的厨艺没有一展之地，原因就是谭家菜对食材要求太高，红星轧钢厂、鸿宾楼等弄不到这些好东西。 “看起来不怎么样。” 陈建军发表自己的意见。 “应该很好吃吧。”周靖非常期待道。 “可惜柱子不在。” 陈建军觉得可惜，这东西他都没见过，更別说吃掉。 鲍鱼与鱼翅、海参、鱼肚（花胶或鱼鰾）並称四大海味，可不是自封的，而是无数吃货党们的总结。 到了后世，我们养殖了世界70%以上的鲍鱼，就连寻常县市的海鲜自助餐，都有小鲍鱼隨便烹飪，一次自助餐也不过是六七十块钱！ 陈锋拿著铲子，冲向最近的第二只。 “走，一起去。” 陈建军、周靖赶紧跟上去。 附近礁石区的鲍鱼不少，但想要如陈锋一样直接抓下来，两人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幸好他们都带了铲子。 依靠铲子，才慢慢抓到几个鲍鱼。 “靖哥，你们以前晚上没来这里吗？” 陈建军提著煤油灯，寻找礁石的鲍鱼，周靖负责铲。 他们的视力不是很好，虽然没有夜盲症，但想要和陈锋一样，把周围看得很清楚，不会漏掉巴掌大的鲍鱼，这就有些为难他们了。 而且鲍鱼壳有保护色，特別像石头，有时候不是没鲍鱼，而是你没看见。 “怎么可能没来。” 周靖拿著铲刀，小心地对著岩壁铲，以免铲到鲍鱼壳。 “以前我们晚上赶海没有捡到太多吃的，就来这边的水坑捞鱼。” “不过我们村这边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建军，你见多识广，认识吗？四九城应该有很多酒楼卖吧？” 陈建军提著煤油灯，看到了几个鲍鱼。 “我只听说过这东西，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太贵，吃不起。” “来，这边有一个，你提著灯，我来铲。” 陈建军把油灯给周靖，自己拿著铲子在礁石铲。 与他们两个的低效率相比，陈锋发现还是用脚踢比较快，更节约力气。 看见一个，一脚踢过去。 花费了半个多小时，三人才把礁石区可见、可取的鲍鱼搜刮完毕，至於一些危险的区域，或者礁石够不著的地方，就只能放弃。 “你有多少？”陈建军走上前问道。 “二十多只吧。”陈锋报个大概数。 “多少？” 周靖惊呼道：“你一个人，怎么比我们两个还多？” 因为我开掛了。 陈锋笑道：“舅舅，我说了，我运气好。” “走吧，我们回去。” 陈建军把煤油灯熄灭，还特意看了看四周，防止被人注意到。 礁石区现在还没有人，渔民们都集中在沙滩区捡海螺、贝壳之类的，等他们捡不到了才会来这边水坑捞鱼。 看到回去的路上没有人。 周靖心情很高兴，觉得手里提著一大笔粮食。 “小锋，你怎么知道这是鲍鱼？” 陈锋早就想好了答案。 “图书馆啊！” “我在图书馆里面看到过它的图样。” 第38章 四头鲍 陈锋说的是曾经亚洲最大、最先进的四九城北海图书馆，就在北海公园西面，距离南锣鼓巷几公里远。 1926年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使用美国退还的庚款，在北海公园內庆霄楼、悦心殿等处创建，藏书超过140万册。 以前原身最喜欢就是去图书馆度过周末。 “读书好，还是读书好，读了书，知道的就多。” 周靖提著桶，不紧不慢走著，想起了自家的儿子。 周家沟没有学校，小孩子上学，必须去几里外的公社。 不过学校只有两个年级、两位老师，一个教语文、音乐，一个教数学、体育，而且数学老师还是代课（没编制）。 学校的学费不到一块（1959年，无锡县公立小学，学费定额壹圆整，个別乡村的小学学费低到几毛钱，初中也就一块多钱）。 不过，在他看来，学校的两个老师，似乎学识还不如自己的大外甥。 很快他们就回到家。 周老爷子、周老太太、周清等都没有睡。 一进门，就给他们送上盐水、夜宵，以及端上准备好的干鞋子、热水，赶海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 三人在礁石区转一圈，鞋子早就湿透了。 “哥，这是什么？” 周清看著桶里面的鲍鱼，也没有认出来。 周靖看向陈锋，示意让他解释。 陈锋笑著说道：“娘，这是鲍鱼。” “这种东西就是鲍鱼？” 周清张大眼睛，拿起一个放在煤油灯下面，似乎想要记住它的样子。 可看清之后，立刻转头不看了。 在90年代，人工养殖鲍鱼成功前，这东西就属於顶级的宴会精品。 （港岛tvb电视剧《溏心风暴》，“溏心”就是鲍鱼，主角家族靠做海味鲍鱼起家致富。） 鲍鱼虽然背后抱著一个贝壳，但受传统美食文化影响，这东西的价格比贝壳高出太多。 前者是贡品，后者是渔民食物。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老爷子也忍不住看了一下，点点头，他是认识的。 追忆道：“以前的天津，只有各个武行馆主、军头、帮派老大才吃的这东西，而且一年也就寿宴、晋升等。” “小靖、建军，你们明天去城里，找迎宾楼的曹大厨，把鲍鱼换成粮食、票据和钱。” 天津有著名的清真十二楼，到了55年，鸿宾楼应周先生之邀入京，被美食家、穆斯林和社会各界誉为“京城清真餐饮第一楼”。 仅剩七楼公私合营，迎宾楼就是其一。 陈锋连忙说道：“姥爷，留几个我们自己吃，总不能长这么大，连鲍鱼都没吃过。” 老人立即纠结起来。 鲍鱼价格很贵，但孙子、外孙更重要。 “好，那就留下五个。” 陈锋很无奈，六位大人一起点头，他没办法改变既定事实。 周清拿著鲍鱼，问道：“爹，大概多少钱一斤？” 周老爷子摇头。 “这东西价格要看重量，越重越贵，不同的重量有不同的价格。” “具体多少钱，要到了饭庄去问。” “那我们有点小，这一只大概也就二三两。” 周清用手掂量了一下，估摸出重量。 “二三两很大了！” 周老爷子声音先是很大，因为可能引起邻居的注意，被老太太打一下，又瞬间变得小声道：“千金难买双头鲍，五两的鲍鱼，可是价值千金。” “晒乾了，还有三两，这就是四头鲍，属於臻品，值，值很多钱！明天你们找老曹时，跟他说好，只要卖得好，我们分给他一成！” 所谓“千金难买双头鲍”，通常是指双头鲍鱼就是一司斤只有两只鲍鱼，也就是五两重的鲍鱼。 “几头鲍”指的是鲍鱼的大小，如“3头鲍”就是3个鲍鱼为1斤，“16头鲍”就是16个鲍鱼为1司斤。 “头”数越小的鲍鱼，其实个头越大，价格也越贵。 不过就算是四头鲍，就像老人家说的，那也是顶级的珍品美食。 老爷子直接拿出一成，给中间商老曹挣差价，也是够大气的了。 这是践行共同富裕的伟大精神！ “千金？” 几个大人都有些震惊。 “有这么夸张嘛？” 陈建军觉得这么个小东西，哪里值得那么多钱。 “古代人真是有病。” “我去睡觉了。” 陈锋看著这群“財迷”，有些好笑。 千金鲍鱼，是古代那些腐朽食肉者为了炫耀炒作的。 后世国內有科学家进行人工养殖成功，这玩意直接从天价被打到一斤几十元，年產量超过20万吨。 野生双头鲍被炒起来，也不过是几万元。 用毛巾把脚擦乾净，把水倒在门外果树下，穿著拖鞋回到房间，三个小的还在呼呼大睡。 天还没亮，他就听到了外面父母的对话声，什么小心点、回来时换点油等。 等他补觉不久，人工闹铃小丫头跑到床边喊他起来。 “大锅，你们钓到锅盖鱼没？” 小吃货无比期待，小手抱著他的手，不断摇晃。 “没有，但有更好吃的。” 陈锋捏了一下小丫头的脸蛋，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 一番洗漱之后，看到周清在清洗鲍鱼，方法不是很对，只好自己上前亲自来。 “娘，鲍鱼要这么切。” 他拿著刀子，在鲍鱼肉上切了一个十字花刀。 虽然他没有下过厨，但吃过不少。 用小刀轻轻地从壳中分离出鲍鱼肉，去除內臟，並让周伏波拿一个乾净的牙刷清洗，去除表面的泥沙和杂质。 小丫头、陈昊、周伏波、周定海，围在他的身边。 “大锅，这就是你说的好吃鱼？” “嗯，对，这叫黑贝壳。 陈锋担心周伏波、周定海把不住嘴，只好用贝壳来糊弄。 鲍有极其丰富和高度珍贵的肉，在世界上最昂贵的海鲜中，鲍螺通常以带壳、冷冻或罐头的形式出售。 虽然它可以生吃或添加到其他菜餚中，但通常被切成厚肉排和油炸。 周清选择了清蒸。 虽然没有辣椒等调料，但就算加点盐，鲍鱼的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起码小丫头他们几个吃得很慢。 第39章 鱼中之王 吃了早饭。 陈建军、周靖小心翼翼拿著鲍鱼去市区。 舅妈顶替周靖去上工。 两个老人在家里看著小丫头，周清帮忙在自留地做农活，陈昊、周伏波、周定海在自留地周边，挖了一些钓鱼用的蚯蚓。 “大哥，这么多够吗？” 陈锋看著竹罐里面的蚯蚓，感觉差不多了。 周老爷子嘴角抽了抽，很想说蚯蚓钓海鱼的效果不是很好，最好还是去海边挖蟶子，或者小螃蟹。 但挖蟶子、找螃蟹累啊！ 算了，让他们瞎胡闹吧！ “可以，出发！” “表哥，表弟，可以了，我们去钓鱼。” 陈昊拿著竹罐，对著两个还在挖的表兄弟说道。 自留地是成立公社以后，为了方便社员，给与种植蔬菜用。 1955年11月公布的《农业生產合作社示范章程草案》规定：每人自留地最多不得超过当地人均耕地的5%。 一些地方將自留地也收归集体，周家沟这边好些，没有全部没收。 周家就把后院的菜地留下来。 上面的韭菜、白菜都长得不错。 从1950年代，白菜就成了天津人冬天的主菜。记得不错的话，今年11月塘沽大白菜空前丰收。 他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他看到过一张照片。 一张一个小孩子抱著一颗大白菜的照片，据说这个白菜心还没有长满，就有二十六斤重。 在没有ps技术的年代，这颗超级大白菜的確是真的。 几个哥哥都出去“玩”，自己一个人在家？ 小丫头不干了！ “大锅，我也要去。” 陈锋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小丫头在做梦。 “不许去！” 周清对著陈锋等说道：“你们去钓鱼可以，但不许带著莉莉，海边容易出事。” 出不出事不知道，但肯定很无聊。 陈锋对著小丫头笑了笑，转过背就闪人。 小丫头鼓著小嘴，小眼泪开始泛滥。 “哎呦，我的小莉莉，別哭，外婆带你去村口玩。” 周老太太抱著小丫头去村口。 陈锋带著陈昊、两个表弟，去了舅舅嘴里说的有大鱼地方。 具体位置距离礁石有点远，走了半个小时才看到。 “这里有大鱼出没？” 陈昊有些怀疑。 周伏波感觉自己能力被表弟怀疑了，大声道：“当然有，这下面是一个深崖，底下有水流，以前有人看到有大鱼在这边游动。” 转过头，对著陈锋说道。 “表哥，可要小心了，这下面的水深得很，听我爷爷说，人一旦卷进里面的水流，就再也不出来了。” 陈昊好奇道：“去哪了？” “爷爷说，去了东海龙王的水晶宫。” 周定海放下鱼桶，一脸认真。 陈昊激动道：“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愁吃了。” 周定海看傻子一眼看著他。 “你傻吧，在海里多无聊啊，哪有在岸上好玩？” 周伏波鄙夷道：“你们两个都是傻子，世界哪有龙王啊。要是有龙王爷，我们吃了他那么多的鱼，他不会找我们要钱？” “大哥，龙王爷这么有钱，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的钱。” “你会嫌弃自己钱少吗？” “当然不会，我都没钱。” “那就是啊，龙王怎么可能嫌弃自己钱少。” 三个少年浑然忘记了钓鱼，拿著鱼竿，从龙王爱不爱钱，变成了龙王有多少钱。 陈锋拿出鱼饵，上鉤，钓鱼。 轻轻一甩，鱼鉤落入水里。 “不跟你说了，钓鱼！” 周定海说不过自己大哥，坐在陈锋左边，安静等待鱼儿上鉤。 陈昊也跟著做，等了一分钟不到，就耐不下性子，提出一个主意。 “我们来比赛吧，谁今天钓的鱼多，中午吃饭的时候，输的人要给贏得一块鸭肉。” “大表哥也参加吗？”周伏波问道。 “大哥不行。”陈昊赶紧说道：“大哥钓鱼太厉害了，我们加起来都不如他。” 话音刚落，陈锋开始收杆。 周伏波说得没错，这里的確是一个有大鱼的地方。 因为水底下有暗流，带来丰富的饵料，吸引了很多鱼类。 可同样的，因为大鱼力气大，加上水底下的暗流，现有的鱼线是真的很容易拉断。 至於为什么渔民不在这里下网，估计是太危险的缘故。 万一被大雨拉扯进水里，暗流要人命。 “加吉鱼，是加吉鱼。”周伏波看到被鱼线拉到水面的大鱼，连连欢呼。 “佳吉鱼？”陈昊伸长脖子看向水面。 “加吉鱼头，鮁鱼尾，刀鱼肚子，唇唇鱼嘴。” 周定海念著老渔民对真鯛的描述，兴奋道：“这鱼可好吃了，我以前就吃过一块，奶奶没有煮，去掉了鳞片，撒点盐，就可以吃。” “生吃鱼也行？” 陈昊没吃过刺身（生鱼片），问道：“不会拉肚子吧？” “不会的。”周伏波一口肯定道。 陈锋把这只学名叫做真鯛（通雕）的佳吉鱼拉上来，这是一种凶猛的肉食性海鱼，背鰭上长著像针一样的利刺，不小心被扎到会疼上半天。 可在他手里，这条起码有三斤重的大鱼吗，变得无比乖巧。 具体原因，他也不搞不懂。 加吉鱼的鱼鳞特別厚，但是鱼鳞掩盖下的鱼肉洁白细腻，入口鲜香不腥，而且新鲜的加吉鱼也可以製作成生鱼片，在日本有“鱼中之王”的称呼。 “大哥，我们要生吃吗？” 陈昊有些迫不及待。 陈锋说道：“回去清蒸吃比较好。” 加吉鱼肉质一流，清蒸是最佳的做法，有一道名菜叫做红鯛戏珠，就是用真鯛为主料。 “为什么我们没有鱼？” 周定海拿著鱼竿，等了半天，浮漂一直都没动。 陈锋忽然想到了自己空间的太阳水，这玩意野鸭子、小鱼、螃蟹、泥鰍都非常喜欢喝，似乎可以补充生命能量，甚至还可以提高亩產量。 那要是当做饵料呢？ 想到这里，立即动手。 悄悄取出太阳井的水，放入水面之下。 隨著一团井水放入，瞬息被暗流捲走。 为了多实验效果，他连续丟了三四桶。 结果五分钟不到，三个小的全都有鱼上鉤。 “上鉤了！” 陈昊最激动，直接拉著鱼线往回收。 “別用力拉，会把鱼线拉断的。” 周伏波连忙想要制止，结果发现自己的浮標猛地下沉了——有鱼上鉤！ 而且是大鱼！ “我也钓到了！”周定海高兴道。 “慢慢拉，別急。”周伏波说一句，眼睛笔直盯著自己的鱼线。 他慢慢收回鱼线，以防止鱼儿用力乱走，导致鱼线断开。 “这鱼好乖啊！” “我的也是！” “直接拉，这鱼好傻。” 第40章 二十多条 这玩意这么给力？ 陈锋没想到太阳井水吸引力这么大，不过几分钟，就吸引了鱼群过来。 不仅是陈昊，他自己和两个表弟全都有大鱼上鉤。 看样子，他以后不用老是用运气好来解释了。 不然大家都空军，就他丰收，有些说不过去。 “大哥，这是什么鱼？” 陈昊速度最快，已经把水里面上鉤的鱼，拉到了水面上。 “这是梭子鱼。” 陈锋看一眼说道，顺手提竿，把上鉤的黑鱼拉到岸边，取出鱼鉤放入鱼桶。 “表哥，这是海狼。”周定海一板一眼道。 “都一样。”陈锋笑道。 梭子鱼，又叫做海狼，个性凶狠且具侵袭性，爱联群出动，较常出现於珊瑚礁和礁石附近。 因其较大的体积（可长达1.8米）和凶猛的外形而广为人知。 民间有“丟了车和牛，不丟梭鱼头”之说。 “大哥，这鱼好吃吗？”陈昊充满期待道。 “挺不错的。” 陈锋隨口夸讚道。 海狼肉在海鲜之中只能算一般，在他眼里，比起他手里的黑鱼稍差。 因为黑鱼的皮下脂肪比较多，头里面的胶质也多，所以熬出来的汤顏色奶白，喝起来醇厚鲜香。 不过，对於小孩子，尤其是他们取得成果时，最好还是夸讚比较適合。 “我的也是海狼。” 周伏波小心取下海狼的鱼鉤，把它放入自己的鱼桶。 “嘿嘿，我是真鯛，这一条抵得过你们两三条。”周定海忍不住炫耀道。 “可你的这么小。”陈昊不服气道：“我的海狼足够我们吃饱。” “但我的鱼贵！”周定海得意道。 四个人才把鉤子丟下去，转眼又钓起来。 三条海狼、一条黑鱼。 黑鱼的学名叫作“许氏平鮋”，在很多地方也有不同的叫法，比如山东人管其叫作“黑老婆鱼”，东北有些地方也管它叫“黑刺毛”。 黑鱼的头大刺硬，但是鱼肉呈蒜瓣状，身上没有多余的小细刺，加上鱼肉鲜美，因此黑鱼是特別受欢迎的海鱼品种。 两个小时不到，他们四个桶全装满了。 足足二十多条海鱼，其中十斤以上的海狼占了一半。 一条稍大一点的海狼，都有20厘米长，並且是肉质、肉味更好的黄尾海狼。 “大哥，回去吧，我水喝完了。” 陈昊晃了晃带来的水壶，一滴水都没了。 陈锋把自己没有喝过的给他。 “谢谢大哥。” 陈昊立即谢一句，张嘴就大口喝起来。 看到他们三个从最开始几分钟就提竿，变成了现在十几分钟才提竿，太阳井水引诱效果估计已经消散得差不多。 “走吧。” 返回时路过礁石区，一个个少年们、少女们，还在这边垂钓。 有认识周伏波兄弟的，回头看到后询问一句。 “小波，你们去哪里了？” “我们去了深水沟，钓了好多鱼。” 周伏波放下鱼桶，站在路边歇口气。 一起提著一桶的周定海、陈昊见了，也跟著停下来。 陈锋提著两桶，只好停下脚步等他们缓口气。 “吹牛，深水沟的鱼哪怕只有手掌大，也可以把鱼线拉断。” “你们看，这是什么！” 周伏波抓起一条十几斤的海狼炫耀。 “你们真钓到海狼了？” “这不可能，你们家的鱼线是铁的不成？” 一群少年收起鱼竿，准备过来看看。 看到他们跑过来，周伏波、周定海、陈昊立即拎起鱼桶往家里跑。 陈锋哑然失笑，提著两桶鱼回去。 走过礁石区，再过去是沙滩。 现在差不多是十一点多，白天的退潮时间到了，岸边很多大人带著小孩子，正在捡贝壳、挖蟶子、抓螃蟹等。 周清也在里面，背后一个竹篓。 外婆一手牵著小丫头，站在高处。 “奶奶，我们回来了。” “娘，快来帮我，我钓到了好多鱼。” 两个孩子的声音，吸引了沙滩上的妇女、老人和儿童回头看。 看到他们提著的鱼桶，尤其是陈昊与周定海两个小孩一起提著的桶，儘管心里很好奇，但还是毅然选择继续捡海货。 別人家的东西再多，也不是他们自己的。 “大锅！” 小丫头看到陈锋，顿时开心极了。 周老太太鬆开手，任由她跑过去。 陈锋放下鱼桶，把她抱起来。 “上午听话没？” “听话！” 小丫头用力点著头。 然后低头去看鱼桶，看到里面的鱼，小脸顿时变得无比高兴。 走过来的老太太也看了一眼，然后眼睛移不开了。 醒悟过来，小心扫视一圈。 还好，大家都在沙滩上忙著赶海，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们。 “快走，快走，快回去。” 连忙拉著陈锋，准备把鱼桶提回去。 陈锋把陈莉交给她，自己拎著鱼桶。 “你们三个小糊涂，钓到鱼就钓到鱼了，炫耀什么，想让其他人都来家里吃鱼吗？” 陈昊、周伏波、周定海一愣，他们虽然不是很大，但起码知道什么叫做“上交公社”。 周伏波带著哭声，说道：“奶奶，我们刚才告诉鱼蛋他们了。” 老太太镇定道：“没事，我们凭本事钓的鱼，跟公社无关。” 周定海气喘吁吁，和陈昊一人一边，提著一个桶。 一群人很快回到周家。 老太太麻溜拿起菜刀，开始处置海狼、真鯛等。 一般来说，海鱼钓上来最好当场放血。 不过陈锋起鉤，到回家，时间也不长，影响也不大。 陈锋对这些海鲜不太懂，怎么吃，他懂一些，但怎么做，比如一些海鲜抓到后，为了保鲜必须放血等。 这一类就属於他的知识盲区了。 但老太太是懂行的。 像真鯛，一旦死亡，血液里微生物就会开始腐烂，失去鲜美味。 而海狼，则有很多內臟。 快速把二十多条真鯛、海狼等处理完毕，大部分海狼都给醃了。 看到几个小的眼巴巴看著鱼。 老太太把周定海钓上来的小真鯛给做成了鱼片。 “先垫垫肚子，等你们爹回来，再做午饭。” 不过小丫头还太小，不適合吃，所以老太太给她泡了一碗糖水喝。 只是小丫头明显是糖水也要喝，生鱼片也要吃。 小口喝一下糖水，抬头看著陈锋。 “大锅，吃肉，肉肉。” 陈锋没办法，嚇唬道：“这个小孩不能吃，吃了要打屁股针。” 小丫头立即安静了。 打针，是孩子的最大仇敌！ 第41章 看望军属 周靖、陈建军中午回来，看到厨房里的醃鱼，彻底被镇住了。 “这是你们钓的？” 周靖看向陈锋。 周伏波、陈昊抢答。 “是的，爹（舅舅）。” “哪里钓的这么多海狼，碰到海狼鱼群了？” “就在深水沟钓的。” “妹妹，赶紧做饭，下午我和小锋去钓鱼。” 周靖原本想著他们四个小的，顶多就是钓到一群小鱼，可没想到成果这么多，顶得上他一个晚上的偷猎。 “爹，我们中午做鱼肉包子吃吗？” 陈昊看著带回来的玉米面、糠麩有些嫌弃，直到看见了麵粉、米粉，立即有些怀念傻柱做的馒头和野菜包子。 “晚上做，中午喝点糊糊就行了。”陈建军精打细算道。 “怎么又是糊糊啊！” 陈昊不满道：“我都钓了这么多鱼，为什么要吃糊糊，我要吃我钓的鱼。” “陈昊，三天没打，皮又痒了是吧？”陈建军骂道。 “你厉害，我认输！” 陈昊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中午喝了一碗糊糊，一家人分掉一条海狼，两个大人就迫不及待带著四个小的去上午的深水沟钓鱼。 陈锋继续暗中在水里丟了井水。 上午的海狼鱼群已经走了，这次来了一群刀鱼。 陈锋嫌弃刀鱼，可周靖他们才不嫌弃，恨不得刀鱼来得再多点。 一条刀鱼差不多一斤重，不到半个小时，周靖、陈建军、陈锋各提著两个桶往家里跑。 为了避开礁石区的村民，他们特意绕路，走了一大圈。 一下午，他们就钓了將近两百斤的渤海刀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要不是深水沟有暗流，人下水太危险，而船只属於公社所有，周靖恨不得拿著渔网抓。 刀鱼因为有渔汛，数量多，加上鱼刺多，在收购站卖不出价格，几个大人一合计，乾脆留著自己吃。 还有一个原因是担心惹麻烦。 这么多的鱼，哪怕是卖到收购站，別人都会询问的。 万一让公社知道，说不定会引来徵询。 乾脆放在家里，慢慢吃。 为了让味道好点，周清又去几里外的公社农村供销社买了很多佐料。 “三叔公，在家吗？” 陈建军带著陈锋、陈昊，提著两桶最好的鱼获，一桶是两条鯛鱼，一桶是九条刀鱼，来到周家沟的一处老人家。 陈昊则主动背著一个小袋子，里面装著一斤玉米面。 陈锋看著门头的烈士牌匾，明白了亲爹为什么这么大方。 很有可能是他的战友。 “建军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大妈，看到他们手里的鱼桶，连忙摆手。 “怎么又带东西来了，我们不能要，留给孩子吃，或者拿去卖了换粮食。” “周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建军不管大妈不同意，强行带著陈锋、陈昊，把鱼桶里的鱼，倒在了厨房一个大的鱼桶里。 渔村別的东西不多，就是这种木质的鱼桶多。 从养小鱼小虾的小鱼桶，到可以养一米长的大鱼盆，几乎家家都有。 做木桶、修渔网，基本是必备本领。 “你这让我怎么说。” 周大妈有些为难。 陈建军严肃道：“三大妈，我和黑鱼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不是他背著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送到军医那里，我就回不来了，救命之恩大於天，这点鱼算不了什么。” 陈锋听著亲爹的话，悄悄接过陈昊这傻子的袋子。 “给我。” 把袋子放在厨房的空荡荡米缸，悄悄往里面放了多十斤大米。 没办法啊！ 穷！ 现在没办法和00年后一样，照料所有军属！ 为什么这个年代很多老军人不要上面照顾？ 因为他们知道还有更多烈士家属更需要那点救助额！ 哪怕是陈锋那颗苟富贵之心，看到他们，心里也不禁愧疚！ 欠张电影票算个屁！ 欠这些无数牺牲的护国英雄才是真的！ “该死的愧疚感！”陈锋暗自骂自己，但可惜他还是无法湮灭那点热诚！ 为了方便他们，特意把米和面分在两边。 把东西留下后，又多说了几句，陈建军带著两个儿子回去。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这件事，还请三大妈別告诉其他人。”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亲自送到门口，周大妈回到正堂，看著儿子的黑白照，不禁潸然泪下。 “儿子，还有人记得你。” 等到晚饭时间，她去厨房准备给儿媳妇做饭，才发现面袋里面的大米，以及面上面的十块钱。 “这，这怎么能行呢！” 大米价格不贵，但有钱也很难买到，更別说没钱没票的渔民。 城市一个月月薪可以达到几十元，农村一个月的工分，顶多就几元钱。 在五元钱、十元钱可以“买”到一个媳妇的飢饿时代，这些大米都够娶上一个漂亮的媳妇。 周大妈拿起钱和袋子，就想要送回去。 可出门时，注意到现在各家捕鱼的都回来了，很多人蹲在门口閒聊，等著吃晚饭，她拿出去很容易被大家看见，给陈家带来麻烦。 不得已，只好转过身，把东西放在米缸里。 “奶奶，我回来了。” 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身体瘦弱，提著一桶钓回来的小鱼。 走到厨房看到奶奶对著米缸里的大米发呆，惊喜道：“奶奶，哪来的大米？” “你建军叔送的，记住，千万別告诉別人，一个字都不能说，知道吗？” 周大妈很严肃地说道。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她知道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说不定会去找陈建军“借粮食”，给陈家带来很多麻烦，无止境的麻烦。 贫穷少年认真地点著头。 因为穷，所以更加懂事。 他知道这些大米的分量。 十斤大米，拿来做浠水米粥，一天两顿，足够他们四口人，吃上几个月。 “奶奶，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说，晚上我们喝粥吗？” 周大妈犹豫了一会，看著孙子希冀的眼神，最终心软。 “孙子，你记住啊，我们家这些年欠了你建军叔很多，很多。” “这个恩情，你长大了，要记得还。” “奶奶，你放心吧，我將来一定会报恩的。”少年坚定道。 周大妈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钱，想著陈建军的为人，嘆口气。 这钱怕是送不回去了。 只能留给孙子將来结婚用了。 只是这恩情，该怎么偿还？ 第42章 送野鸭蛋 回去的路上，陈锋借著四处转转的理由，和他们分开。 “大哥，等等我。” 陈昊死皮赖脸跟上来。 “你跟我干嘛，回去。” 陈锋不客气地赶他走。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玩。” 陈昊感觉有点委屈。 大哥不爱自己了！ “我要去小河的上面看看野鸭子，你去干嘛？回去玩。” 陈昊很失望地回去了。 沿著周家沟往上走，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陈锋把空间里面的两只绿头鸭的二十六个鸭蛋拿出来。 放在空间的绿头鸭是母鸭子，几乎一个小时，就生一个蛋。 两只鸭子生完鸭蛋，不是到田边喝井水，就是在鱼池里吃水稻杆粉末、糠麩等，然后就趴窝生蛋。 陈锋看得良心有一点点的愧疚。 幸亏是两只鸭，还是母的。 这要是放入一个公的，不过几天，鸭蛋估计堆成山。 吃不完！ 周家沟也有绿头鸭，不过村口这边没有，一直在小河的上游，远离人烟。 就在小河的岸边，几个村里的人，拿著一把糠麩洒在岸边，用棍子竖著竹子编成的鸡笼，正在尝试猎野鸭子。 这种鸡笼一般是用来养小鸡的，全部用削薄、指甲宽、一两米长的长竹编成。 半圆球形状，类似一个倒扣的碗。 底部为空圆，直径一米多大，顶部鏤空，最上面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圆孔，专门方便养鸡户给小鸡撒稻穀以及观看小鸡情况。 必要时，还可以直接伸入一只手，把里面的小鸡抓出来。 鸡笼把小鸡罩住在里面，小鸡就没办法乱跑，只能在笼子里乖乖生活。 用这种鸡笼抓野鸭子，十分勉强。 野鸭子可以轻而易举把笼子弄翻掉，因此他们还用绳子绑了石头在笼子四周。 一旦拉开撑住笼子的棍子，石头压著笼子，加大了重力。 回来时，看到一个个乾瘦、缺少营养滋补的小孩子，蹲在村口里玩泥巴。 全都是两三岁的小布丁，年纪大一点的，基本都在沙滩、田野找吃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陈锋看到他们，原本打算留给外公外婆的鸭蛋，直接见面分一个。 反正吃不完！ “都过来，一人一个。” 看到他手里的野鸭蛋，一群小孩子立即围上来。 一双双小眼睛盯著他手里的鸭蛋。 “拿好，回去让你爹给你煮了。” “这是野鸭蛋，拿回去吃吧。” “谢谢哥哥。” 几个老人看著这一幕，看著陈锋从兜里拿出一个个鸭蛋，有些震惊。 鸭蛋可不便宜，哪怕是野鸭蛋。 有人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哪来的这么多鸡蛋？” “你老糊涂了，没听到是野鸭蛋，应该绿头鸭，前天田里来了很多绿头鸭，小五他们做了机关，抓到了几只。” “这孩子好像不是我们村的。” “是周清的儿子吧，昨天来的。” “孩子好心啊。” 二十四个野鸭蛋，分出去十八个，只剩下六个。 刚分完，就看到几个大人拉著小孩子出来。 “说，谁给你的鸭蛋？” “这个大哥哥，娘，我没有偷鸡蛋。” 小孩子很委屈，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锋走过去，说道：“阿姨，我是陈锋，我娘是周清，我在野外捡了野鸭蛋，看到弟弟们缺少营养，所以想要给他们补一补，这鸭蛋是我送给他们的。” “这怎么可以？”来人有些为难道。 “没关係，我也算是半个周家沟的，一个野鸭蛋算什么，又不是鸡生的，从外面捡回来的，本来就是没有本钱的买卖。” 陈锋说了几次，才把陆续赶过来的大人解释清楚。 回去他才知道，偷东西的行为，尤其是偷食物，在周家沟这种同姓的村子里，很容易被人拿著刀，翘著石头骂祖宗的。 一旦被发现，整个家都脸上无光，非常丟人。 所以，这些家长才会带著孩子確认一遍。 回到家，把六个鸭蛋拿出来。 几个大人又是一阵惊奇。 “你就转一圈，捡了十几个鸭蛋，然后在村口送人了？” 陈建军再次问道。 “爹，我最后说一遍，对！” 陈锋抱起小丫头，省得她一次次想要爬凳子，去看正在炒的韭菜鸭蛋。 “大锅，糖。” 小丫头又想要吃甜的了。 “待会吃饭了，不喝糖水。” 晚饭是换来的小米稀粥，菜比较丰富，有韭菜炒鸭蛋、清蒸鯛鱼、水煮刀鱼以及一盘子五花肉。 五花肉也是上午陈建军从市区迎宾楼换来的，足足三斤重，不过只切了半斤。 “爹，咱们家这么穷，是因为你把钱都给他们了吗？” 陈昊端著碗，坐在桌子边，吃著咸鱼稀粥。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亲爹的做法，明明是自己的钱，可以过得跟別人家一样好，为什么要要送別人。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 陈建军给儿子加了一块鱼肉。 小丫头最幸福，別人吃的刀鱼，她吃的是没有鱼刺的真鯛。 好在小丫头懂事，没忘记钓鱼人。 拿著勺子，把咬了一半的鱼肉，送给陈锋。 “大锅，吃肉。” 陈锋没好气地推开。 “你自己吃。” “谢谢大锅！” 小丫头毫不客气，立即一口全吃了。 第二天，舅妈继续去渔船上工，周靖专门在深水沟钓鱼。 上工捕到的鱼是公社的，钓上来的鱼是自家的。 怎么选择，不是很难。 因为是集体捕鱼，而且补上来的鱼要上交公社填补前些年大吃大喝的亏空，渔民们的积极性都很低。 若非涉及工分，很多人根本不想去。 今天运气好了很多，上午钓上来大量的真鯛、黑鱼和带鱼，这些鱼在酒楼很受欢迎。 因为好吃，所以供不应求。 下午陈建军、周靖就绕路，从另一个小桥去城里的迎宾楼，把一百多斤的真鯛、黑鱼等卖了。 活鱼的价格，跟死鱼是两个档次，刚死的鱼，和死了一个小时以上的鱼，价格又差了很多。 像真鯛这种以鲜为贵的，必须及时放学保鲜，儘快卖掉。 “曹师傅，卖这么多，不会有问题吧？” 陈建军有些不放心。 一身肥胖的后厨大师傅，淡定得很。 “放心吧，我们每天要从各个渔村收上来几百斤的鱼，你这点不算什么。” “而且，这些计划外的鱼，不是全部拿到酒楼的。” 曹师傅小声道：“很多，是要给一些特殊客户。” 他指了指天上。 陈建军一听就懂了。 海鲜是好，可东西不够多，收购站收上去的鱼获，不仅供应给天津，还有附近的城市，比如四九城。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收购站的鱼获分不到，不代表他们没有渠道买到。 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所有渔民都愿意上交的、卖给收购站的。 “老规矩，钱票八成，粮食两成？” 迎宾路的后勤部经理拿著包包问道。 “对！” 周靖笑著回答道。 把钱粮票据结算清楚，两人提著两斤三等肉猪排骨、十几斤的玉米面等往回走。 第43章 白富美娄晓娥 在这个时代，有一个特色，那就是肉也分成几个等级。 猪肉，以肥肉为贵，五花肉次之，肥肉少、瘦肉少的排骨最廉价，大部分人家不愿意拿著甄稀的肉票去买一堆没有猪油的骨头。 在民眾眼里，要买就买可以榨油的肥肉。 迎宾楼有肥肉，但这东西很受欢迎，酒楼不捨得交换，就用三斤猪排骨换一斤真鯛的方式，给了他们六斤。 就这个交换比，周靖、陈建军还觉得自己亏了。 “爹，排骨挺好的，正好和杀一只鸭子，一起熬汤补钙。” 陈锋安慰一句。 他送来的活鸭，还活著好好的。 周伏波、周定海每天用小鱼小虾餵养，准备留著生鸭蛋。 “补什么盖？锅盖是好的。” 陈建军没有听懂，手一提，又是一条一斤多重的刀鱼。 眼里明明全是笑意，嘴里却无比嫌弃。 “怎么又是刀鱼，来几条加吉鱼啊!” 换做是以前，別说是刀鱼，就算是小虾米，陈建军也是高兴不已。 不过昨天钓了这么多刀鱼，上午陈昊、周伏波、周定海又钓了几十条，他有些飘了，更想要真鯛。 真鯛在酒楼那边价格高，可以换来不少粮食和票。 而且儿子老是钓真鯛，他老是钓刀鱼，这面子有些过不去。 “刀鱼也好，醃著下糊糊。” 周靖笑得合不拢嘴。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大外甥的运气，简直爆棚了。 这一块不是没有人来过，但想要钓上来这么多，根本不可能。 可以说，他们一人的收穫，就比得上礁石区一群人的收穫。 家里有粮，心中不慌。 屯了上百斤的醃刀鱼，后面一个月都不用担心没食物吃。 一下午又给周家增加了几十条鱼。 晚饭是稀粥，除了清蒸的三条刀鱼，还有五花肉炒虾仁、花蛤（音通隔）排骨汤。 小丫头最喜欢炒的虾仁、五花肉。 虾仁是晒乾的，往水里一泡，然后混著五花肉炒，香气迷人，简直是人间美味。 小丫头恨不得跟陈昊、周伏波、周定海打架，好自己多吃几口。 陈锋则喜欢吃花蛤排骨汤，鲜美不说，而且排骨熬得很烂。 吃饱喝足之后，一群人坐在院子里休息。 “爹，我们以后住这里好吧？”小丫头抱著陈建军的腿，无比期待地问道。 “哈哈，好啊，小莉莉，住在姥爷家里，不回去了。”周老爷子逗她道。 “好啊，好啊。”小丫头连连点头。 陈建军笑道：“你不回去的话，以后跟舅舅过，我和你娘、你哥回去。” 小丫头顿时咬著小手，非常纠结起来，最后还是家人占了上风。 “那我也回去，等我长大了再来吃肉。” “哈哈。” 几个大人一起笑起来。 晚上的赶海就没有去了，继续钓，因为明天就要回去，所以几个大人格外用力，从晚上九点多，持续到午夜两点多。 陈锋往水里丟了好几次井水，作为饵料吸引鱼群。 等到了第三天上午，约好的马车来了，几个人都有些疲惫。 “这加吉鱼你们拿去，给老爷子补补身体。” “哎呦，不用，我家里有吃的。” 陈锋看著他们推来推去摇摇头。 “唉！” 几个小的看到了，有样学样，一起摇头。 “唉！” 周清瞪了他们一眼。 除了小丫头，陈昊、周伏 波、周定海缩了缩脖子。 “爹，舅舅，你们再推下去，天都要黑了。” 陈锋提醒道：“又不是什么好鱼，一点刀鱼而已。” 还是周老爷子拍板做主，把钓来的醃鱼四六分，周家留下四成，陈建军拿走六成。 除了醃鱼外，周家还送了一些晒乾的海货，比如几斤小鱼小虾干、海蟶子干、花蛤干（贝类）。 这东西不管用来炒菜、燉肉，或是煮咸饭，味道都很鲜美，特別有嚼劲，口感非常好。 “坐稳了！” 还是老规矩，醃製鱼放在袋子里，放在马车长木条凳下面，一群人守著鱼回去。 小丫头有点捨不得。 在这边三天，她天天吃肉，不是绿头鸭、真鯛，就是黑鱼、带鱼，有时候舅舅还用一两条刀鱼换来几斤梭子蟹。 梭子蟹是海蟹，渤海特產。 不过这年头，海蟹还是穷人家的东西，价格非常便宜，一群孩子经常沿著水沟、礁石等收集海蟹烤著吃。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95號大院的前院，一群大妈正在说今天大阅兵仪式上出现的各种武器、方阵等。 虽然每年都会来一次，但今年是10周年，多少有些不一样。 不过对於陈家来说，在广场人挤人，看阅兵显然没有马车里的咸鱼香。 “吁。” 隨著车夫勒住韁绳，马车稳稳停下来。 陈建军率先下来，跟车夫结算车钱。 陈锋把小丫头抱下去，陈昊拉著一袋子咸鱼和半袋子的晒乾海货。 车夫忍不住往袋子多看几眼，不过袋子封紧了，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把东西领回家，趁著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陈锋提著鱼竿去北海，准备给晚上多加一个菜。 陈昊立即拿著鱼竿跟上。 这次陈锋没有浪费井水，北海还有鱼，但都是小虾米，没必要浪费。 太阳树虽然会凝聚井水，但恢復速度较慢。 被他这么糟蹋，井水已经少了大半。 “大哥，为什么你能钓上来，我的鱼鉤不行？” 陈昊有些不明白。 陈锋把绿头鸭绑好，丟在他的鱼桶里。 “算是你的。” “啊，大哥，你对我太好了。”陈昊抱著鱼桶高兴道。 “不行，没有专门练过射箭，很难射中。” 开口的是一位年轻的短髮少女，距离陈锋不是很远。 顏值不算高，只能说长相稍好。 但身后跟著一位保鏢，可见出身不凡。 『娄晓娥。』 陈锋望一眼就收回。 娄晓娥是禽满四合院为数不多的好人，说她智商、情商低，绝对是侮辱她。 她在父亲娄半城病死之后，带著傻柱的孩子，能在这个年代的港岛，保住一个富贵，绝对不是简单的。 说她聪明，偏偏是一个恋爱脑。 错嫁一血达人许大茂，丈夫不仅在外面偷腥，还把她的嫁妆拿出去，她不知道。 第44章 乱点鸳鸯 这是一个潜力股，很值得投入，起码可以帮陈锋忙在港岛站稳，利用先知眼光，成为港岛大富豪。 不过不是他的菜！ 虽然说年龄不是问题，但谈恋爱要小心点，电视剧里面许大茂瞎几把搞没有事，纯粹是瞎编。 如果秦京茹够狠，在没有婚姻关係下，告他强姦，並留有证据，许大茂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年代乱搞男女关係，是要出大事的。 名声坏掉，跟傻柱一样，那就只能娶二手货了！ 『得找一个绝对心腹去港岛挣钱啊！』 现在钱没用，可谁能想到这东西二十年后变成了万人迷呢？ 陈锋没有心急，老爷子说过，越是大谋划，越需要镇定。 70年以后，才是港岛经济崛起的年代。 现在过去，也是给洋人当狗的命！ 拿起鱼鉤，掛上玉米粒。 鱼竿一拋。 不到一分钟，又有一只鸳鸯上鉤，起竿，用这只蠢鸟放走。 “大哥，这也是肉啊。” 陈昊很捨不得。 陈锋笑道：“这么小的鸟，有什么好吃的。” “小姐，那边那个钓鱼的大学生，钓到了一只鸳鸯。” 保鏢在娄晓娥身边小声说道。 他觉得陈锋这高大俊样子，应该是大学生！ 娄晓娥连忙扭过头，就看到陈锋刚好把鱼鉤取下，把鸳鸯放走。 “別——” “哎呀，慢了一步。” “走，我们过去和他谈谈。” 娄晓娥来北海不是为了好玩，也不是为了看绿头鸭，更不是为了看这群遗少们表演“百分百射不中”箭术。 而是文艺少女心发作，想在家里养一对鸳鸯。 可活捉鸳鸯不容易，这是一种警戒心很高的小鸟。 陈锋刚钓到第二只，就看到娄晓娥带著保鏢过来。 “你们有事？” 娄晓娥近距离看到他的脸，微微愣了一下，脸色微红。 小白脸可不多见，在这个铁血硬汉的年代，属於甄稀二脚兽。 特別是陈锋这种类型的，起码属於国宝级別。 “你好，你能不能帮我抓一对鸳鸯，我有票据、粮食，不论是白面，还是大米都可以和你换。” 抓鸳鸯？ 吃饱了撑著吧！ 陈锋微微一笑，大大方方道：“你觉得我长得像缺吃的吗？” 娄晓娥看他一眼，再次微微低下头。 她现在还是在父亲羽翼下幸福生活的女孩，不知道人间疾苦。 但她很聪明，陈锋面色这么白净，绝对是家里不“缺吃”的。 “那你想要什么？” 陈锋心里暗笑，今天可以挣一笔大的了。 就是需要委屈一下自己的脸了。 当然，他卖艺不卖身的。 “一张缝纫机票？” 三大件之一的斗臥式缝纫机的零售价格，一台高达140元，而且票很难得。 陈锋看到家里用针，有些心疼老太太和周清。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是傻子？” 对啊，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陈锋心里嘆气，看来没有让她爱上別人之前，被降智光环笼罩，脑子跟傻柱一样，还是比较正常。 想要她撒幣，暂时需要一点点脑力。 “这样吧，你给我一辆缝纫机票，我额外负责给你十只绿头鸭。” 当前四九城市面上的鸡肉大约是一斤一元多，野鸭子营养更好，价格可以算成是两、三元。 十只绿头鸭，一对鸳鸯，二、三十元换一张缝纫机票。 怎么说呢。 在常人眼里，想都別想。 有些东西，票比钱贵。 问题是娄晓娥不是常人，这位从小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傻姑娘，现在其实没有太大的金钱概念。 陈锋想用一对换，那就当她是纯纯大傻子，瞧不起娄家的家教。 可换成十只鸭，娄晓娥心里的天平立刻有些偏了。 虽然她也是知道大概价格，全聚德的鸭子没少吃。 一只才七八元。 好像自己赚了。 “十只有点多，六只吧！” “呵呵！” 陈锋报以微笑。 傻蛾子有点聪明，但好像不是不多。 “你笑得好傻！” 娄晓娥一脸嫌弃道，她感觉陈锋在嘲笑她。 “你要鸳鸯做什么？” “养啊，你不觉得鸳鸯很可爱，很漂亮吗？” 这个理由把陈家兄弟干沉默了。 你家有钱有粮食，了不起！ 文艺病+恋爱脑=超级绝症。 没法治！ “呵呵。” 陈锋拿著鱼竿上玉米粒，摇了摇头，对这些朱门酒肉臭的白富美很无语。 『鱼竿啊，你懂的。』 娄晓娥不傻，她感觉到了陈锋对她行为的嘲笑，直接施展钞能力。 “你要是不呵呵，一对鸳鸯十只野鸭子，我直接送你一辆永久牌轻便女式自行车。” 他去过百货商店，永久42型长闸轻便女车每辆零售价 263元。 所以对方不会送新车，更不可能是永久42型轻便女式新车。 除非，娄晓娥见色起意。 咳咳，一见钟情。 “你厉害，你贏了，成交！” 收回鱼鉤，一只倒霉的鸳鸯被他钓上来了。 “好厉害！” 娄晓娥不等陈锋系住鸳鸯的腿，就想要抱在手里。 “別系这么紧。” “跑了，我可不负责。” 被他一警告，娄晓娥才放弃，看著羽毛艷丽的鸳鸯，少女心泛滥。 再次下鉤，上来一只绿头鸭。 隨后几分钟后，又把一只雌鸳鸯钓到。 陈锋把自己的桶交出去。 “先给你两只绿头鸭，等下周一，来我家，南锣鼓湾93號大院前院，我再给你两只，记得把桶带过来。” “我都送你一辆自行车，你还捨不得一个桶？”娄晓娥不满道。 你重点不应该是查一查93號大院是不是有我这个人吗？ 我要是骗子，今天就吃定你了！ 陈锋斜视道：“你不要的二手车而已。” “难不成是全新的？” “想得美！” 娄晓娥一脸傲娇道：“一辆新车可要160元。” 陈锋立即明白了。 娄晓娥要买的是凤凰28英寸轻便自行车，今年新出品，王府井百货商店，零售价158元。 不过，现在的確是最好的购买时机。 因为今年以后，物价上涨，等到了1962 年3月，自行车在全国有条件地区实行高价，同年8月，自行车商业部定为每辆零售价650元的天价。 之后持续涨价，直到64年12月才开始回落。 “我跟你不一样，我念旧情，这个桶陪了我十几年，我不会拋弃它。” 陈锋对这个交易很满意。 旧车不便宜，委託店（国营二手销售店）的自行车，七八成新的要原价的一半。 十只野鸭子，最多30元。 买来一辆七成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都是挣得。 第45章 与娄晓娥的交换 娄晓娥一愣，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就这样说定了。” “阿四，你回家去把我的那辆永久自行车骑过来。” “喂，我们走吧，我和阿四的自行车在公园门口，你会骑不？你家在哪里，我们去你家等。” 保鏢阿四没办法，只好快步离开公园回去。 他有点鬱闷，大小姐为什么不让他骑著回去，这样不是更快吗？ “当然会。” 陈锋硬著脖子说道。 他其实不会。 他上辈子作为出生在四九城的京圈外围，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有车有房有家產的。 四个轮子不香吗？ 『骑自行车应该不难吧。』 『无所谓，反正我又不会被摔。』 持著这样的心思，陈锋刚准备走。 “等一下。”娄晓娥急忙说道。 “干嘛？”陈锋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娄晓娥无语道：“你让我提著鱼桶？” “不然呢？” 陈锋理直气壮道：“我跟你交换了，当然是你提。” 一向被家里人、身边亲友捧著的娄晓娥瞪著陈锋。 陈锋头也不回，拿著鱼竿等去公园门口。 他又不是傻柱，喜欢点天灯，燃烧自己，照亮別人。 公园门口有一片专门划出来停放自行车的，並且有保安看著。 不然，自行车分分钟给你失踪。 拿著钥匙打开锁。 “大哥，我怎么办？” 陈昊看著自行车眼巴巴问道。 “凉拌！” 陈锋没好气道：“自己走回去。” 娄晓娥骑上自行车，麻溜地冲向南锣鼓巷。 陈锋骑上去，刚开始还有些歪歪扭扭，很快身体调整过来，追了上去。 就几步路，自行车转眼就到。 大院子依旧没有人，93號院的家属一般在中院和后院，很少来前院。 毕竟家不在这里。 老爷子、老太太带著小丫头，守在门口，听到声音抬头看一眼。 看到娄晓娥、陈锋进来，还以为娄晓娥是他的同学，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摇摇头。 “大锅！” 看到陈锋，小丫头最高兴，小眼睛盯上了自行车这个大玩具。 老太太低声道：“这丫头看起挺好的。” 老爷子说道：“小锋才十三岁，要结婚，也要等几年。” “这姑娘两眉太开，额头宽广，是个多情厚福之相。然而下巴微尖，面带桃花，能遇上所爱，却守不住情，不是良配。” 两位老人家在屋檐下嘀嘀咕咕。 “这是我小妹，陈莉。” “小莉莉，叫姐姐好。” 小丫头抱著陈锋的大腿，小心地看著娄晓娥。 “姐姐好。” “哎，真乖。” 娄晓娥从兜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 小丫头立即欢呼一声，对娄晓娥的態度变得十分热情，无比熟练接过糖，拨开糖纸，就往嘴里舔一舔。 “大锅，大白兔！” “嗯，你吃吧。” 陈锋让小丫头坐在自行车上后座，自己推著自行车在院子转。 “嘻嘻，大锅，再快点，再快点！” 小丫头欢呼不断。 娄晓娥羡慕地看著她。 她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在香港，一个在国外留学，都属於娄半城的后手。 感情肯定是有的，但绝对没有普通人家兄妹那么深厚。 陈昊提著鱼竿回来，看到小丫头嘴里的奶糖，立即看向陈锋。 “看我也没有用，这是娄小姐送的。”陈锋说道。 “娄小姐，喝水不？” “不用，谢谢。” “那你喝茶不，我家有好茶。” “不用，太客气了。” “我可以给你倒糖水喝，糖水可甜了。” “谢谢，真不用。” 面对陈昊穷攻猛打，娄晓娥招架不住，直接送给他一颗糖。 於是，世界安静了。 陈昊拿著糖，站在院子里，一边吃，一边看著小丫头坐著自行车转。 娄晓娥觉得陈锋兄弟妹都是一个性子——无情！ 可怜她的两颗大白兔，白送了。 过了几分钟，陈建军提著一些肉、酒回来了。 他拿著十几斤鱼乾、醃鱼等分给自己的战友，然后各家又还礼。 “小锋，哪来的自行车？” “娄小姐的。” 陈建军看一眼娄晓娥，试探道：“红星轧钢厂的娄？” “对。” 陈锋停下车，把小丫头放下来。 乐不思爹的小丫头，还想要玩，抓著自行车不鬆手。 “大锅，还要，偶还要。” “不玩了，歇一会。” 陈锋抱著小丫头，带她去厨房，拿起烧开后冷却的凉水瓶子，掺杂一些热水，自己才喝一口，小丫头就跟著喊要喝，又给她倒半碗。 出来时，就看到陈昊围著自行车转。 陈家对於娄晓娥態度不是很好，除了两个小的，大人选择了疏远。 没办法，这年头资本家都是大家疏远的对象。 保鏢阿四很快回来，拿著自行车证明和相关证件。 没有这些东西，自行车来源就是一个大问题。 陈建军仔细检查了一遍，防止自行车存在问题，虽然即便坏了，更换零件也花不了多少钱，但该有的谨慎还是要的。 吃亏从来不是福！ “你放心吧，这是我去年买的，没有骑过几次。”娄晓娥在一边解释道。 的確差不多是全新的，也只有娄晓娥才会把这么一辆完好的自行车换掉。 陈锋询问道：“既然是新的，你为什么要换？” 娄晓娥坦坦荡荡道：“我觉得永久不好听，还是凤凰更好。” 陈锋笑了笑，感觉对方有点像他以前的一个朋友，也是一个豪车狂。 最开始疯狂购买保时捷跑车，然后又喜欢上了法拉利，只要是法拉利出新品跑车，就必然花钱买，车库十几辆豪车，一年都没几次机会上路。 回到房间，撕下两张白纸，拿著钢笔写下两张欠条。 出来把欠条、钢笔给娄晓娥，示意她在上面签字。 “一对鸳鸯、十只绿头鸭，换取永久牌自行车一辆，还剩下八只绿头鸭，分4次偿还，在这里签字吧。” 至於过户什么的，他晚上找陈建国去派出所帮忙。 嗯，后面的交换，也可以让家人帮忙，他可不想天天在家里蹲著。 第46章 月老难当 “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的。” 娄晓娥没有拒绝，在两张欠条上签字，大家各一张。她本来不打算提的，不过是一件小事，她相信陈锋不会为了几只鸭子拖欠。 不过陈锋不这么认为，有了欠条留存，將来万一有人举报，就可以拿出来说明情况。 几个大人就看著他们两个交易。 “爹，小锋在换自行车？” 陈建军看著他们在自行车上签字，神色有些发愣。 “你眼睛挺好的啊，没看到吗？”老爷子懟他一句道。 说实话，他们不是没有钱去委託商店购买一辆二手自行车，但老爷子把自己的钱，与儿子的钱分得很清楚，老爷子有钱，但两个儿子都没钱。 陈建军的工资，一部分送给了牺牲战友的遗孀孩子，一部分送给了周家，自己每个月紧巴巴。 陈建国到时候不用送，但他喜欢结交四九城的三教九流，这都是要花钱的。 “谢谢叔叔，走了，下周我让阿四过来拿。” 娄晓娥把鸳鸯、野鸭子放在鱼桶里，陈建军看不过去，特意给她换了一竹篓。 “行！”陈锋惜字如金回答道。 等娄晓娥走了。 陈建军摸著自行车，说道：“小锋，打个商量，你看，你现在在家里自习，也不用去上课，顶多就是去公园钓鱼，自行车完全用不上，不如给我用。” “不行！”*2。 陈锋都没有开口，陈昊、陈莉就抱著自行车反对。 “爹，我要骑的！” “我也是！” “你们两个骑自行车干嘛？” 陈建军心里无奈，自己长久以来做一个好爹的后果就是两个孩子都不怕他。 “骑自行车威风！”陈昊大声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骑著自行车上街，邻里的小孩子，还不得羡慕死。 一想到这点，陈昊就不愿意鬆开手，决定保住大哥的东西。 小丫头有样学样，纯粹是跟著自己二哥瞎胡闹。 陈锋对自行车没有太大的喜好，只是不想靠著双腿走路。 “爹，你要用就拿去吧。” 陈建军拍了拍陈昊、陈莉的头，笑道：“看看你们大哥，再看看你们，爹以前白疼你们了。” 一把抓起小丫头，把她放在后车座上。 小丫头顿时乐了，双手抓著车座，双脚蹬个不停。 “爹，跑，跑起来。” 陈建军推著自行车，带著小丫头去街上，陈昊立即跟上去。 “建军，马上就做晚饭了，你们干嘛去？”周清出来喊一句。 “马上回来，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庆祝下。” 陈建军靠著儿子的井水，在天津钓到了不少鱼，换来了將近一百多元，手头上有钱了，又有一部分票据，就准备好好犒劳一下全家。 陈锋没有事做，就去厨房帮忙处理带回来的醃鱼。 用鉤子掛住，悬掛在横置的竹竿上，等待风乾鱼肉，以方便长期保存。 “你怎么认识娄家大小姐的？” 陈锋把自己在北海钓鸭子的事说一遍。 “不要跟她有太多往来，你爷爷说娄家早晚要出事的。”周清小声提醒道。 陈锋点点头。 可不是嘛，都新时代了，你家还留著这么多钱，不是堂而皇之地吸引仇恨嘛？ 他们陈家吃条鱼，都恨不得把窗户关死，连一口香气都不许外泄。 娄家半城能好过，那才叫活见鬼。 陈建军带著小丫头，后面跟著一个小尾巴，大摇大摆经过巷子。他在供销社买了不少好东西，比如油、麵粉等。 这个时候工厂下班，一群群工人结队回家，看到他手里的自行车，纷纷围上来。 小丫头看到熟人，连忙挥手。 “哎呦，小莉莉，都骑车了啊，建军哥，买自行车了，永久牌的，好牌子。” “这是女士车，建军哥，你买了给嫂子用？” “建军哥可真是好男人，要是我家给我买一辆，我给他端水送饭都愿意。” “三四个月的工资，还要自行车票，有这钱，还不如去买点好吃的。” 陈建军笑呵呵解释，说是自家儿子用抓到的鸳鸯和绿头鸭，从娄家大小姐那里换来的。 “这生意做得，用没有本钱的鸭子，换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贾东旭从后面跟上来，眼睛羡慕看著自行车。 95號大院目前还没有哪一家买自行车上班，像易中海、刘海中有钱的，捨不得花这个冤枉钱，毕竟买自行车票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像贾东旭想要的，又没有这个钱和票，正如大家说的，有这个钱还不如换粮食吃饱肚子。 “建军哥，能不能把车子借给我两天，我想周末放假，带著淮如回去一趟。”贾东旭掏出一根烟，想要递给陈建军。 陈建军拿出自己的烟，示意自己有。 “这个怕是不行，车子是小锋换来的，当成了他的宝贝，你看，我就用一下，他就把陈昊给派出来，专门防止我乱动。” 陈家与95號大院的关係一般，也就是阎埠贵亲近一点，毕竟老阎是陈锋、陈昊的老师，以后说不定还是小丫头的老师。 和贾东旭关係一般，主要是和易中海熟悉一些。 易中海虽然是七级钳工，还不到八级的高级別，但在红星轧钢厂还是很有面子的。 这个时候，大量工程师、高级技术工人都被抽调去西北，七级钳工已经是工厂少有的骨干技术人员。 另外易中海是95大院的一大爷，和同为93號大院的一大爷的老爷子有些交情。 “好吧。” 贾东旭有些失望和尷尬，不过也能理解。 正常人家里的自行车，不是特別熟的关係，很少外借的。 他想借车倒不是藉口，而是真的准备带媳妇回岳父家一趟，骑著自行车的话，能够涨不少面子。 等陈建军带著两个孩子回去，陈家用鸭子换自行车的消息就传开了。 左邻右舍的少年、青年纷纷跑过来询问这件事。 “锋哥，你真的用十只绿头鸭和娄大小姐换来这辆车？” “不是几只鸳鸯吗？” “你傻吧，鸳鸯就那么一点肉，有什么好换的，肯定是绿头鸭，而且是肥鸭子。” “锋哥，你能问问娄大小姐吗，我也可以抓绿头鸭，我愿意用二十只换一辆。” 陈锋不胜其烦，说道：“你们去问陈昊，他知道所有经过。” 第47章 大白兔 听说陈家换了一辆自行车，附近几个大院的孩子，全都看稀罕货一样跑来了。 主要是羡慕。 “昊子哥，我可以坐坐吗？” “不行!” 面对小朋友的“无理请求”，陈昊与他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了。 “这是我哥和大白兔姐姐换的。” 大白兔，你可真会取名字！ 听到陈昊的话，陈锋差点绷不住。 娄晓娥可不是什么大白兔，只是一个傻蛾子而已。 一群小孩子围观了一会儿，把陈昊得意得不行。 这个年代的孩子就是单纯，不像將来，一个个捧著智慧型手机吃鸡、打怪，一点好吃的，一点好玩的，就十分满足了。 “大哥，你教我骑自行车吧。”陈昊试探性问道。 “行吧，去外面巷子里。” 陈锋带著自行车，来到外面，在一群少年的注视下，扶著车尾，让陈昊坐上去。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有些逗，但陈昊的平衡感同样很强。 不过十几分钟，他就掌握了技巧，开始熟练的操作起来。 在读书方面，陈昊是真的不行，提不起精神，可在练武、玩闹方面，这傢伙是格外的聪明。 “大哥，千万別鬆开啊！” 陈锋鬆了松早已鬆开的手，笑道：“放心，我不鬆开。” 等陈昊感觉不对劲，回头看一眼，才知道大哥早就让他自己骑了。 “大哥，我学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小丫头蹲在大院的门槛上，好奇的看著陈昊骑车。 陈昊特意掉头，衝著自家院子衝过去。 “妹妹，我来了!” 陈莉看到他骑过来，还以为二哥要撞自己，嚇得连忙往家里钻。 “爷爷，二锅。” 老爷子看向门口。 “爷爷，我学会骑自行车了。” 陈昊骑著车从大门前经过，扭头对著里面喊一声。 老爷子笑著点头道：“读书不行，学这些倒是快，总算有点用处，將来给你大哥当司机、保鏢。” 老太太在一边笑道：“你以前还不是这样，曹老爷子每次被你气个半死，当年你给大哥当护卫还不够，还要让小昊这么做？” 老爷子听到“大哥”两个字，神色微微一变，很快压下去，跳过话题。 “说这个干嘛！” 老爷子尷尬道：“我大孙子不就是聪明，文武全才。” “那是像我。”老太太自矜道。 陈昊骑了好几圈，得意得不得了。 还特意去了东城公安分局，准备“接”二叔回来。 这是一个坏主意。 他来到分局门口，陈建国出来询问过后，宣布“你还小，等將来再给你”，就把自行车给没收了，然后头也不回，把大侄子丟下来，去了西城区。 陈昊一个人站在公安局大门口，在四九城的北风之下，心里那个凉啊！ “车呢！” 看到陈昊回来，自行车不见了，老爷子连忙站起来询问。 “爷爷，被抢走了！” “反了，谁敢抢我们陈家的！” 老爷子大怒：“是谁，看清楚没？” “是二叔！”陈昊两眼眼泪朦朧，看著自家爷爷希冀道：“爷爷，你要揍我二叔吗，我去给你拿棍子。” “咳咳，陈昊，做侄子也要孝顺的！”陈锋提醒道。 过了大半个小时，陈建国才回来。 “二叔，桃花开了？”陈锋问道。 “胡说，现在是10月，哪来的桃花。”陈建国停下车说道。 “陈昊，洗车，尤其是把车后面多洗一下，说不定有长头髮。” 陈锋笑著吩咐道。 “好的，大哥！”陈昊很积极地进入厨房，提桶打水，准备把自行车擦洗乾净。 用专门的清洗液才是最好，奈何现在根本没有这个东西，大家都是用抹布把轮子清洗一遍，在用干抹布把钢管、座椅等擦乾净。 晚饭是咸鱼加稀饭，加上一条刀鱼。 吃完后，陈建军一边帮助媳妇收拾桌椅，一边说道。 “媳妇，让陈昊来，我教你骑自行车。” “爹，我也去！” “我也去！” 陈昊一举手，小丫头立刻跟著举手。 “你都学会了，来干嘛？” 陈建军嫌弃道：“在家里好好洗碗。” 陈昊不死心道：“那我洗完了，来找你们。” 陈锋拉住小丫头，在一边看戏吃瓜。 小丫头立即不瞎起鬨了。 “洗完了，你看著你妹妹。” “有大哥在啊。” “你大哥要读书。” 陈昊还想抗议，结果碰到了自家亲娘那危险的眼神。 他那不多的智商告诉他，继续爭辩下去，下一次可能会被毒打。 “那我在家里洗碗。” “好儿子。” 陈建军很满意，去房间里拿了东西，赏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每人一颗软糖，然后和媳妇一起去巷子学自行车。 陈锋无语看著自己手里的软糖。 把我当小孩子？ 小丫头吃著软糖，在他怀里扭动。 “大锅，我要看小人。” 小人就是连环画。 小丫头很喜欢看小人书，每次都喜欢缠著让陈锋或者陈建军给她讲里面的故事。 “好。” 陈锋把软糖塞到小丫头的手里，抱著她去厢房大堂。 陈昊咬著糖，独自在厨房洗碗、刷锅。 “哼，等你们不在了，我自己骑。” 洗完了之后，也跑到书房来，拿出自己的小人书，趴在门口上看。 来福懒洋洋趴在陈锋脚下，嘴里咬著一个鱼头。 夕阳西下，没有开启剧情的南锣鼓巷很太平。 “好无聊啊，没有老头环，没有黑悟空，连番茄都没有！” “大锅，老头还什么？孙悟空很黑吗？” 陈莉眼珠子蠢萌看著他。 “嗨，你看你的仙人书！” 陈锋坐在凳子上，脑子无限怀念失去的科技狠活！ 娱乐至死不是好事，但精神空虚更不好！ 怎么办？ 胡思乱想一圈，忽然想起北海图书馆有一些农业知识书籍。 “我可真是蠢，近在眼前的书，不知道去看。” 他决定抽空去图书馆转转，加强自身的文化水平，做一个文化水平现代化的最强农夫、果夫、渔夫！ 陈昊拿著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大哥的烦恼。 他认识的字不是很多，依靠认识一部分字，加图画，连蒙带猜。 居然觉得很好看，也是怪了！ 第48章 鬼市规矩 “爷，二叔最近忙什么？他不会在外面，给你找了一个儿媳妇吧？” 陈锋抱著小丫头没话找话说。 小丫头已经有些犯困，躺在他的怀里，小脑袋一磕一磕的。 偏偏又不放手，不愿意回房间睡。 陈建国刚才吃完，就又出去了。 陈锋怀疑二叔的春天到了。 老爷子躺在长椅，眯著眼，看著夕阳。 老太太还在绣给小丫头穿的过冬小棉鞋子，鞋尖上一个小小的福字露出了大部分红色纹理。 “还能忙什么，国庆节，当然是保护大家安全。” 四九城作为首善之地，每次举办大型活动，陈建国都会变得异常忙。 陈锋看到老太太，又產生了弄缝纫机票的想法。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娄晓娥这边大概率是走不通，只能从別的渠道交换，老教授是一个，黑市又是一个。 “爷，听说鸽子市、黑市有很多好东西，是不是真的？” 五天多下来，稻米收了两波，累积將近20吨，番薯、玉米的数量更庞大，就连土豆、花生都有几十斤。 他手里有大量粮食，但他不敢出手。 无论是鸽子市，还是黑市，背后都不简单，说不定在准备钓鱼。 普通百姓拿著一些鱼虾、兔子交换很正常，可要是拿出几十斤稻米、玉米，绝对分分钟被他们教导为什么世界五大流氓中华夏最安全。 恐怖如斯！ “小锋，这不叫黑市，叫鬼市。” 老爷子以前没有对陈锋说过这些事，因为陈锋以前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每天要么在家里读书，要么去北海图书馆看书，要么去在家里练武。 不过现在既然孙子询问，產生了兴趣。 老人家还是细心地为他讲解。 “我们四九城有八个鬼市，西城老皇城根下那个最大。” “另外，去那边，叫做趟鬼市，怎么，你想趟？” “趟鬼市，有意思。”陈锋心里一琢磨，觉得这个“趟”很有意思。 他曾经听一位长辈说过，朝阳门外的“鬼市”沿朝阳门城墙一字摆开，由北向南，兴旺时能摆出二里路去。 卖什么的都有，不分门別类。出摊儿的谁来得早，谁先占地。 “爷爷，你跟我说下，我只是好奇。” 老爷子笑著道：“我们四九城以故宫为中心，分东、西、南、北四个城，每个城都有自己的鬼市。” “最远的鬼市是大柳树鬼市和潘家园鬼市，那边有很多冥器，但那些人最危险。” “鬼市有两条规矩，看货不问价，照货不照人。” “那价格怎么谈？”陈锋询问道。 老爷子伸出左手，拿著一个帽子遮住另一边，捏了捏右手指头。 “这表示一元，或者十元、一百、一千。” 袖筒里捏价，捏住食指表示一、十、一百、一千、一万；捏住食、中二指，表示二、二十、二百、二千、二万；再加无名指表示三、三十、三百、三千··· 陈锋仔细看著老爷子为他演示捏价法。 这可是去鬼市的必备技术。 “想去鬼市，你还要买一件马灯。” 老爷子提醒一句，家里只有一件马灯，在陈建军房里。 马灯，其实就是可以手提的、能防风雨的煤油灯，骑马夜行时能掛在马身上，因此而得名。沿海地区大部分用於船上，也有『船灯』的叫法。 陈锋想要去鬼市，就必须自己准备一个。 “爷，我只是感兴趣。”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一副“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 “马灯，记著，千万不能照人，否则別人说不定跟你急。” 老爷子不紧不慢说道：“鬼市很多东西都是不能露在明面的，有些东西甚至会吃子弹，大家都恨不得会七十二变，最忌讳就是別人记住了脸。” 陈锋安静等著老爷子的讲解，直到陈建军夫妇回来，把睡著的小丫头送到小摇床上。 等到天黑了，他又提著鱼竿、鱼桶去了一趟北海公园。 床上的老太太听到开门声，用力踢了踢老爷子，差点把他从床上踢下去。 “你就是不听，现在小锋去鬼市了。” 老爷子摸了摸小腿。 “建国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下，让他去闯闯，也不是坏事。” “当年我十岁跟著我爹上山，他现在都十三了，也应该出去走走。” 老太太担忧道：“只怕有人不讲规矩，用下三滥手段。” 老爷子阴笑道：“要是有人真这么干，绝对会吃大亏，你的孙子聪明著呢。” 老太太还是有些不安心。 老爷子躺在床上，两眼看著窗户，等待孙子回来。 陈锋来公园的时候，发现不少竞爭对手，一个个提著煤油灯，惊扰起一片片绿头鸭。 把鱼鉤甩入水里，不到一会儿，就有人走过来。 看到站在岸边的黑影，还兴致勃勃走过来看一眼。 “嗨，哥们，大半夜你带著面巾钓鱼，可真是有閒情逸致。” 这人也是大胆，看到陈锋戴著面巾，居然走了过来。 陈锋拉起鱼鉤，把绿头鸭拉过来，说道：“我好歹钓到了一只鸭子，你捡到鸭蛋没？” “盖了帽儿！” 来人盯著他手里的绿头鸭，张口就是老四九城的最高评价。 盖了帽儿不是打篮球，而是四九城夸讚很厉害的意思。 “您，可真是绝了！” 陈锋把鸭子丟进鱼桶，指著远处靠过来的几个煤油灯昏黄色的灯光，犹如鬼火一般缓缓朝著这边来。 “你再不加紧，別人就过来这边了。” 看到远处的竞爭者，来人没心情閒聊了，赶紧提著灯，继续沿著岸边骚扰绿头鸭，寻找可能掉落的鸭蛋。 陈锋又在这边钓了一只绿头鸭。 就带著两只活野鸭子，以及从空间拿出二十个野鸭蛋，转身就去最近的东城区鬼市——簋街。 簋街就是日后的东直门內大街，沿著鼓楼东大街向东直行，距离南锣鼓巷最近为700米。 可谓是近在咫尺！ 第49章 簋街鬼市 簋街人不少，一盏盏昏黄色的煤油灯闪烁。 一个个摊贩把自己的东西就摆在一块布上摊开，任由客户挑选。几个客人与摊贩也是暗中用手指捏价，根本没有说话，不是点头，就是摇头。 偶尔有说话的，也是声音压得很低。 整条街都有些寂静，加上昏暗的煤油灯光、人影，还真有几分鬼市一样的诡异。 “那是柱子？” 注意到前方一个人影，他感觉像傻柱。 这很正常！ “猪肉多少钱一斤？” 听到前面的声音，陈锋立即快步过去。 结果看到一名摊贩摆著的野猪肉。 停下脚步，站在旁边没说话。 按照他爷爷说的鬼市规矩，別人正在了解某一物件儿，哪怕你非常想要，你也不能乱动声色，不能直接从別人手里抢过来，或者直接加价购买。 买的人很快挑了一斤后腿肉，也没还价，掏出钱就买了，然后提著肉去了旁边的摊贩。 陈锋跟上去，小声推销自己的东西。 “大叔，野猪肉可能有寄生虫，吃多了不好。野猪肉的气味很难闻，带有浓重的腥臊、臭味。而且野猪肉质硬而且柴、味同嚼蜡，要不，你买只鸭子回去？” 对方有些无语。 年轻人，你这样做生意，绝对会被隔壁的打死！ “你想卖你的野鸭子？” 陈锋点点头，这位中年人手里有票，而且是不少。 更重要的是，对方不砍价！ 中年人提著煤油灯，在鱼桶里照了照。 “用药抓的？” 陈锋摇头道：“大叔，你这就不对了，东西不问来处。” 鬼市买卖，不问来源，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中年人伸手检查了一下野鸭子，发现鸭子虽然不叫唤，但与老猎人抓到的野鸭子不同，眼珠子还是很灵动的，不太像是那种用药毒晕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陈锋从衣兜里拿出三个野鸭蛋，在对方的煤油灯下展示，然后把鸭蛋放在对方手里里，又拿出三个、三个、三个来。 “放心，这不是用药抓的，你看，它们都生蛋了。” 中年人眼睛瞬间直了。 乡下老猎人可以药到野鸭子，但想要捡到这么多鸭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大家都在捡！ “5元钱，如何？” “行！” 陈锋没有抬价，两斤重的绿头鸭，在鬼市翻两倍以上，已经挣了。 现在是59年，才刚刚开始，等到了61年，价格才会飆升。 鸭子不叫，別人怀疑有病，价格抬不高也是原因。 这是他的问题。 他的生命气息，似乎对动物有特殊的威慑。 把鸭子和鸭蛋叫过去，中年人把钱给他，又忍不住多问道：“你家的鸭子，怎么不叫唤？” 陈锋嚇唬他道：“来之前，我把它们的喉咙刺破了。” 中年人打了个激灵，嚇得连忙离开。 走远了，才说一句“变態”。 陈锋暗笑，把钱收好，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再一次拿出十个鸭蛋，和剩下的八个一起，继续寻找有钱客户。 他今晚来这边，更多是为了熟悉这边情况，收集信息情报，看看传说中的鬼市。 簋街这边什么都有，从各种票据，到工业商品等，还有不少遗老的摊子，上面摆著各种各样的真假古董。 四九城造假行业由来已久，琉璃厂高手眾多，代代相传。 在宋徽宗时代就掀起过一波文物造假之风，文物造假以三代青铜器和书画领域最严重，现在不少青铜器都是唐宋时造的假文物。 有趣的是，当年坑死人的唐宋假文物到今天也成为了宝物。 “绿头鸭，卖不？” 走了十几米，又有人提著马灯经过，注意到鱼桶里的鸭子，主动询问。 “3元钱。” 陈锋摇头，抓起野鸭子，露出放在下面的鸭蛋，然后放下去，张开右手，伸出拇指和小指。 “6元，你也太黑了。” 对方有些不情愿。 陈锋低声道：“我这不是药到的鸭子，是抓到的野鸭子，鸭蛋都是它自己生的。” 对方顿时很感兴趣。 “真的，你没骗我？” 陈锋纳闷道：“大妈，你不会还要养它吧？你家有粮食吗？” 对方直接卡壳了。 粮食也精贵。 按照规定，婴儿一个月3斤口粮，少儿6斤，儿童8斤，成人21斤。 还必须是城市户口。 其中麵粉占五分之一，大米占十分之一，其余是玉米面、白薯干、糠麩等。 现在的四九城粮票两斤虽然没有到61年3元的恐怖价格，但也十分昂贵。 用粮食养鸭子，还不如直接买一只划算。 “5元。” “成！” “···” 大妈有些破防了。 陈锋一口答应下来，让她感觉亏了。 不过这位大妈没有后悔，还是掏钱跟他换了。 “你要不要票，芝麻酱票。” 陈锋目光一亮。 芝麻酱这东西无比稀缺，今年以来，只有在春节、五一、国庆，才每户供应一两（50克），而且没有保障，自带器皿，凭著《四九城居民副食购货证》採购。 “我有番薯，你要不要？” 他也不想掏钱。 大妈棋逢对手，將遇良才，思考后摇摇头。 她家里不缺番薯，缺的是肉。 陈锋立即闪人，继续閒逛。 结果，让他碰到了一个卖猪肉的摊贩，虽然他只有一片猪肚子。 陈锋来得晚了，得排队。 上半年时，四九城有户口的，每人每个月领取三张肉票（1-3两，视肉提供量决定），陈家最多的时候，一个月也就20两肉。 两斤肉有多少呢，大概一顿饭的事。 就这，还买不到。 陈家可以吃到肉，全靠陈建国的人脉关係。 陈建国在东城区，有很多朋友，供销社有肉了，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然后——抢购猪肉！ 轮到他时，陈锋对著瘦肉一划，做了一个三元钱的手势。 市价猪肉已经涨价了，瘦肉作为三等肉，价格差不多5毛。 簋街即便翻三倍，三元钱也可以买到两斤。 不料对方摇了摇头，指了指肚子。 『肉换粮食？』 陈锋心里狂喜，他巴不得如此。 对方钱挣够了，他可是缺少钱的，恰好粮食一点都不缺。 假意从黑漆漆的鱼桶里掏东西，实际从空间里拿出七个大番薯。 摊贩点点头，菜刀在肉上划了一下。 大概半斤瘦肉，一点肥都没有。 陈锋点点头。 反正他番薯多，完全吃不完。 第50章 距离过年118天 “等等！” 正当他准备走时，摊贩注意到番薯被“精心清洗”过，一点泥土都没有。 他对陈锋的印象很好，又割了2、3两左右的五花肉。 陈锋当然没有清洗过番薯，而是空间赋予他的绝对掌握，可以分离不同的物质，去掉泥土不过是小意思。 “这个，谢谢了。” 番薯在四九城大约2、3分钱一斤，在乡下更是便宜，价格不是很贵，就是数量限额供应。 他拿出的七个大番薯，纵然比供销社的大上两倍多不止，撑死了也就是二十斤，价格翻两、三倍，不到两元钱。 摊贩多给他肉，已经是相当给面子。 “同志，还有没有番薯，我可以用钱、票换。” 陈锋拿著肉准备走，他身后排队等著换肉的蒙面人连忙问道。 除了他外，其他几个同样等著他的回答。 番薯是好东西，在缺少精细粮食下，蕴含淀粉的番薯更容易吃饱，而且口感微甜，比糊糊、玉米面、野菜什么的好吃多了。 不过拿出七个大番薯，已经是陈锋最大限度。 再多了，不是不行，但有可能引来某些人的注意。 儘管风险大约是百分之几，但也是风险！ 他把鱼桶往下倒，示意已经没了。 “你家里呢，你家还有没有？” “没有，就这么几个，还是从乡下回来的山路上挖来的。” 陈锋张口就是胡说，从来不打草稿。 在北方地区，番薯一般春季从4月开始种，秋季从10月开始，歷经3-4个月左右成熟，就会收割一波。 像他拿出来的番薯，个头比一般3-4个月收穫的要大两倍，看起来的確非常不像种植的番薯。 “唉。” 一群人嘆气。 听说这边有肉卖，越来越多的人来这边。 陈锋赶紧打道回府。 等到了门口墙外，把空间里面东西腾出来，塞满鱼桶。 双脚一蹬，整个人灵活无比地翻墙进去。 结果发现厨房有蜡烛的光芒。 打开门，就看到二叔陈建国正在吃夜宵，老爷子、老太太坐在一边等他吃完。 他吃完晚饭出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 “换了什么好东西？” 陈建国一口咸鱼干，一口八分水、两分米的稀粥。 陈锋从“鱼桶”拿出半斤瘦肉和一块五花肉、五斤花生、几个玉米棒、几个大番薯，以及最后留下来的六个野鸭蛋。 老爷子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老太太特意上前，看了看鱼桶。 还好，已经空了。 陈建国拿起一个番薯，不顾还没洗，张嘴就想咬一口试试。 “啪！” 老爷子也不客气，用力给他一巴掌。 “嘶，爹，我真的不是你捡来的？” 陈建国疼得甩甩手，老爷子的力气可不小，这还是饿著了，要是以前，说不定要变肿。 “嗯，不是做梦！”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回过头，看著陈锋。 自己的大孙子就是聪明啊，两个儿子加起来，都没有孙子的十分之一。 “小锋，你跟哪个大傻子换来的？” 陈锋：“···” 我不傻，一点都不！ “爷爷，你放心，保证不会给家里带来麻烦。” 陈建国在一边翻白眼道：“你傻吧，我们又不是卖的，卖的才有麻烦，凭本事买的，怕个锤子！谁来问你，你让他来找我。” 陈二叔吹牛嗶吹得四起，反正陈锋是购买的，有问题也绝对不会是他的。 他可以大胆的吹，用力地吹。 而能够销售花生的，绝对不简单。 因为这东西是管制商品，普通居民也就一年在春节时领取一次副食购买凭证，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看到老爷子把花生往小簸箕装，立即眼红了。 “爹，我的亲爹啊，好几斤花生，你好歹给我留一把吧。” 老爷子一听，还真的留下一把。 末了，还不忘记大儿子。 “你记得和大哥分一下！” 陈建国看著可以一眼数清楚的花生，拳头硬了。 亲爹也太狠了吧！ 好喝的酒藏著就算了，捨不得喝，只有过年春节才会开一瓶。 连花生也要留著过年吗？ 现在是十月一日，距离过年还有118天。 別问他为什么这么清楚！ “小锋，你要是有机会，跟那个大傻子多换一点花生，这玩意下酒。” 花生、芝麻都属於可以榨油的油料作物，有关部门一直掌控很紧。 当前四九城每户居民每年春节时供应半斤的副食凭证，平时不好弄。 陈家分成了三户，也就一年最多一斤半。 1965年以后，才改成每户凭藉证件，每人每年供应花生半斤（含花生壳）、瓜子2两票。 也就说，陈锋拿出了他们一家好几年的份量。 偏偏当事人还觉得莫名其妙。 不就是一盘子花生嘛，空间里多的是。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七十岁了，还老不正经。” 老太太把大番薯、玉米棒、猪肉和野鸭蛋小心翼翼收起来，放在了厨房的木柜里面。 这个木柜防老鼠。 四九城的老鼠特別多，尤其是四合院这种老旧小区。 不过自从陈锋喝了血清之后，时不时在家里到处转一圈，这几天下来，他们家莫名成了老鼠禁地，就连跳蚤也开始搬家了。 “小锋，下次別换花生，没有什么用，多换一点油和番薯，玉米棒也可以。” “不过有鸭蛋的话，千万別换了，留著给你们吃。” 鸡蛋从1958年元月开始限量供应，凭副食购货证，每户每个月可以供应2斤票，超出十口人的大户，额外供应1斤。 不过鸡蛋单价贵，七八月份一斤是8毛4分，现在秋收完成，又跌到了7毛6分钱。 比猪肉还贵很多，要知道一等大肥肉，也不过是6毛多。 现在有票，如果运气好，又有关係，还是可以抢到鸡蛋。 “好的，奶奶。” 陈锋一口答应下来。 回到房里，安心睡觉。 第51章 北冰洋汽水 大清早，人还在与黑寡妇拯救世界。 耳边就传来了小丫头的闹铃声。 “大锅，快起来，奶奶烤了番薯吃。” 老太太是心疼孙子孙女们的，知道他们其实更喜欢吃烤番薯。 几个大人煮番薯，他们三个一个一块烤番薯。 嗯，一个大番薯，留一小半，平均切成三块。 剩下大半块用刨丝器，也就是日后常见的削土豆丝器（各地称呼不同），削成丝，直接煮。 这个年代是存在刨丝器，一般是用一块一米长的木板，把中央掏空，镶嵌铁质的刨丝器。 不像日后那么玲瓏小巧。 刨丝器最早是西方在1540年发明的，据说用来磨碎奶酪。 “莉莉，去厨房看著，烤熟了，再来叫我。” 陈锋把被子往头上一盖，想要继续睡。 “好的，大锅！” 小丫头欢快的答应下来，迈著开心的小短腿去厨房。 结果不到十分钟，小丫头又来了，左手里拿著一小块烤熟后冷却的温热番薯，右手拿著一个煮熟的野鸭蛋。 “大锅，烤熟了。” 看到陈锋揭开被子，小丫头伸出小手，把鸭蛋放在他嘴边。 “大锅，吃蛋蛋。” “不用，你自己吃。” 陈锋没办法，只好起床刷牙。 陈昊早已起来，此刻坐在厨房里，双手合抱一块番薯，唯恐一点掉落在地，小口吃著，就连烤焦的部分也不放过。 手边放著一个完好的煮鸭蛋，这是准备等吃完了烤番薯，再来吃最好的。 老太太在一边再三叮嘱。 “小昊、小莉，记住了，不许把你们吃烤番薯的事告诉別人。” “嗯嗯！” 两个小的连连点头。 陈锋深刻怀疑小丫头纯粹是模仿陈昊，根本不懂老太太的话。 烤番薯吃很正常，这东西又不贵。 不过老太太习惯性谨慎，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家粮食充沛。 这自然是好事！ 小心谨慎，才活得平安。 “小锋，你是吃烤番薯，还是煮的？” 陈锋看一眼已经烤焦的，不是很想吃。 “奶奶，我还是吃煮的。” 老太太端著碗过来，发现给他留的鸭蛋，被他剥了壳，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奶奶，我不喜欢吃鸭蛋。” 老太太没办法，知道是孙子一片心意，只好自己吃掉。 陈建国还在睡觉，昨天晚上忙到半夜一点多，他今天轮休。 陈建军夫妇早早吃了，骑著自行车，把媳妇送到了城外，然后自己再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他这是秀恩爱！ 每个年代，都有不同的秀之道。 没有朋友圈，骑著自行车，载著女朋友（妻子），是现在大家最流行的恩爱秀！ “奶奶，肉要早点做，免得坏了。” 陈锋很担心他们捨不得吃，那点肥肉就算了，绝对是油炸一次又一次，不完全榨乾，很难结束自己的使命。 但瘦肉留著没有用。 “放心吧，晚上留著炒虾仁吃。”老太太笑著说道。 两个小的同时抬起头，眼睛全是惊喜。 看样子，他们很想吃肉。 吃完了早饭，又没有事做，陈锋抱著小丫头，陈昊紧跟在后面。 三人走了一圈，来到了王府井百货商店。 注意到小丫头的眼神，陈锋抱著她走进去。 “大锅，那是什么水？” 小丫头盯著一个小男孩手里的北冰洋问道。 小男孩被一个中山装牵著，应该是后世大家口中的真正大院子弟。 玻璃瓶、铁皮盖儿、桔子味儿，印著雪山白熊的北冰洋汽水，是四九城无数孩子的童年梦想。 在这个时代，汽水是新鲜时髦的代名词。 很多大院里的青年，最喜欢拿著一瓶北冰洋，然后坐在大院门口，喝上半天时间。 他们喝的不是桔子味甜水，而是牛嗶！ “那是汽水。” 陈锋走向柜檯，问道：“三瓶多少钱？” 小丫头立马开心极了。 陈昊更是有些激动。 “你好，一瓶一毛钱，但要三张汽水劵。”售货员微笑著说道。 沃日！ 陈锋无力吐槽。 怀里有“十元巨款”，居然没办法消费。 汽水都要票，这还有王法吗？ 现在的四九城製冰厂，汽水供不应求，所以採用票据制，等將来扩大產能，供销社都可以直接买。 “小陈啊，买汽水给你弟弟、妹妹喝吗？” 听到身后的话，陈锋连忙转过身。 “吴教授，上午好，让你见笑了，我忘记带票了。” 吴教授就是那位退休教授，和陈锋做了两次交易的老人。 从兜里拿出三张汽水劵和三毛钱，交给小丫头。 “我请你们喝，我还有事，记得有好的东西，別忘了找我。” 小丫头看著陈锋，等他点头，这才接过票券。 陈锋感谢道：“好的，谢谢教授。” 这位教授多会做人啊，明明是希望大家继续合作，却一句话都不提，反而送上三张票和钱。 看来今天要去换鸭子。 『现在四九城很多人钓到了鸭子，我这应该不算高调吧。』 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在家里人面前有些任性外，在外面他选择低调做人。 所以哪怕明知道教授家里有门路，也照样按住自己，没有频繁上门交换。 小丫头乖巧道：“谢谢爷爷。” 陈昊也跟著感谢。 老爷子笑著跟他们分开。 从售货员手里买来三瓶汽水。 直接徒手转开瓶盖，交给陈昊一瓶，手里留一瓶，自己拿著一瓶，小心给小丫头餵。 只喝了一口，小丫头立即喜欢上了。 “大锅，好喝。” 小丫头乐得双手抱著玻璃汽水瓶，对自己大哥的崇拜再一次突破上限。 陈昊喝了一口，感觉自己变成了街道上的青年们，似乎威风八面。 “嗝。” “大哥，你真的有票？” 陈锋摇头道：“小昊，记住，在四九城里，你没有某样东西，但不能跟別人说，除非是家人。你可以说没带，也可以说忘记买，但不能说没有、买不起。” 陈昊不明白。 “为什么？” 陈锋边走边说道：“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想要別人看得起你，才能、面子都不能丟。” “买不起，代表你没有才能。” “家里没有，代表你没面子。” “有才能，没面子，但还是可以自己自力更生。” “没才能，但有面子，你可以找有才能的帮你做事。” “可要是没才能，又没面子，你出去做事，別人就不会听你的，不会帮你，甚至拖你后腿。” 陈昊不是很懂，问道：“大哥，你让柱子哥帮你下厨，就是没才能，有面子吧？” 陈锋眉毛一挑。 “算是。” 几个路边玩的少年，羡慕地看著他们三个。 陈昊有些得意，特意喝了几口。 小丫头则不时喝一口，只要她小手用力，陈锋就顺著她的力，给她餵一口。 陈昊看著他手里的汽水，说道：“大哥，你不喝吗？” 陈锋淡定道：“给二叔的，你就別想了。” 四九城北冰洋、西安冰峰、天津山海关，和后来出现的洛阳海碧一起，是这个年代北方橘味汽水的代表。 汽水、凉皮、肉夹饃，是三秦大地上屹立不倒的小吃组合。 不过陈锋对这玩意无感，还不如来一瓶矿泉水。 陈建国喜欢汽水，因为相对酒来说，汽水便宜！ 第52章 苹果和橘子 “小锋哥，昊子哥，喝汽水呢。” 看到他们三个回来，巷子里的小孩子纷纷跑过来。 为首的正是刘海中的三个儿子中的刘光齐、刘光天。 作为95號大院二大爷的儿子，他们在孩子中还算是有威望的。 不过以前被原身两兄弟打惨了，明明比陈锋大，但反过来喊他哥。 “昊子哥，这汽水甜不？” “可甜了，比大白兔奶糖还好吃，还有气，喝下后，肚子会冒气。” “这多少钱啊？” “一毛钱一瓶，我哥有面子，別人直接送的，足足三瓶。” “哇，小锋哥好厉害。” 一群附近大巷子的青少年羡慕看著他手里的汽水瓶，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陈昊得意举著瓶子，跟他们说汽水的味道。 陈锋快步走回去，就看到陈建国趴在门口的凳子上，一手拿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他的眼力好，书名看得很清晰——《红楼梦》。 『奇怪，二叔也不像是一个文艺青年啊。』 走上前，把汽水瓶递过去。 陈建国惊喜放下书，伸手夺走，问道：“大侄子，好东西啊，不过，你哪来的汽水劵？” 陈锋低下头瞄一眼书籍。 『当下两人人云收雨散之际，正欲各整衣襟。这时王婆便推门而入，大惊小怪，拍手打掌，说道：“你两个做得好事···”』 呦，二叔思春了？ 不等他多看几句，反应奇快的陈建国立即把书拿起来。 这要是那天夜里比试，他有这个速度，绝对不会输的这么惨。 “王婆，水滸传？”陈锋故意笑著说道。 红楼梦三个大字，挡住了他的全部目光。 “没错！”陈建国无比淡定道。 “看个水滸，你还要用假书壳，当我傻啊？”陈锋鄙夷道：“二叔，你这个智商，怎么当公安抓贼？” “去去，好好读书去。” 陈建国本来不尷尬，但被大侄子这么一逗弄，搞得很尷尬。 把小丫头交给老太太，进入房里拿著一个鱼竿和一个鱼桶去北海。 出来时，陈昊拿著连环画，坐在大院的凳子上。 身后、左右两侧，站著好几个小孩子看。 北海公园还是很闹腾。 不少人拿著加粗的鱼线，用小鱼钓野鸭子。 陈锋找了一个人少地方，钓了两只绿头鸭，就转身去吴教授的家。 一轻二重三退后，轻敲一下，稍停1秒，重击两下，退在门后等待。 “咯吱！” 开门露出一位中年人，看到陈锋愣了一下，但注意到他拿著的鱼竿、鱼桶，以及鱼桶里面的绿头鸭，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小陈吧，快请进，我爸说过你，说你貌比潘安，容如宋玉，果然是俊郎君。” 陈锋心里暗赞厉害。 瞧这位说的，难怪自家住在93號大院，別人住在官方楼房。 “吴叔叔，我是来换粮食的。” 陈锋进去后，发现今天房里还有中年人的···女儿，妹妹，儿媳？ “老吴，这位同志是哪位？” “媳妇，这是爸之前提过的小陈。”吴先生见妻子困惑，说道：“甲鱼、泥鰍。” 短髮少妇顿时明白过来。 『这位大叔有桃花运啊！』 陈锋还是习惯和吴教授交流，这位吴先生別看嘴里甜蜜蜜，可从开口的几秒，就断定出他的身份来，就知道绝对是一个老六。 吴家可不只有他一个换肉食的渠道。 吴先生对著妻子说道：“送杯糖水上来，小陈，坐，你是打算用绿头鸭要换粮食票？” 陈锋点头道：“是的，最好是米，菜票、油票也可以。” 吴先生上前，看了看鱼桶的绿头鸭，拿起来看了看。 翻开绿头鸭的嘴，笑道：“你这是钓的？” “对，绿头鸭有点傻乎乎的。”陈锋回答道。 吴先生笑了笑，一针见血道：“你的鱼线很不错。” 陈锋笑道：“叔叔是警察吧？” 吴玉龙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锋回答道：“我二叔陈建国，东城分局刑侦组的，每次我钓到东西回去，他一眼就能看出我在哪里钓的。” 这其实是乱扯，他之所以猜测，完全是因为陈建国在休假。 来吴教授家里几次，他都没看到他们。 这次，二叔休假，对方也休假，同时在东城区，对方又这么重细节，几个疑点联繫在一起，不由得他不这么认为。 “老油条陈建国是你二叔？”吴玉龙惊讶道：“你们倒是一点都不像。” “小陈同志，请喝点糖水。”吴夫人端著茶水出来。 “谢谢阿姨。”陈锋接过杯子说道。 “叔叔认识我二叔？你们都是东城分局的？”陈锋问道。 吴玉龙摇头道：“不是，我是別的部门，不过之前和你二叔的刑侦组一起破获过案件，你二叔的武功真厉害，就是胆小了点，有实力还躲在后面。” 陈锋憋住笑。 怎么说呢，在一日復一日的宣传下，无数爱国青年为国家建设拋头颅、洒热血。 实际现实更虔诚的爱国者还有更多，尤其是西北大沙漠之中。 对比下来，明明有真功夫在身、出身红色家庭的陈建国自然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奇葩。 “我爷爷说过，不能与同事爭功劳，有好处要学会分享。” 吴玉龙瞥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 这对叔侄相貌不太像，可性格完全一样，都是不好忽悠的。 看来，今天有一场苦战。 “两只绿头鸭，作价5元钱，我给你4斤米票、2两花生油票和一个苹果，如何？” 大米一斤差不多两毛三，然而两斤米票在鬼市价值1元以上（1961年两斤的粮票，鬼市价格3元，远远超过粮食价格十几倍）。 至於油票，四九城每个月每人可领取一张3两油票，以豆油、卫生油（也就是油棉籽油）居多。 花生油只在过年、过节少量投放。 幸运的是现在是国庆节，王府井就有卖的！ 陈锋不知道鬼市油票的价格，但肯定知道自己亏了。 “3两油票，再加一个苹果、一个橘子。” 吴玉龙一脸后悔道：“早知道把垃圾桶倒了。” 垃圾桶內，正好有橘子皮。 但陈锋其实没有看到，他只是闻到了橘子皮的气味。 第53章 来，喝点水再骂 吴玉龙无比心疼让妻子拿来一个苹果、橘子。 水果在市场上，只有几毛钱一斤，但陈锋从来就没看到过，比猪肉还少见。 后世说物价便宜，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的確是很便宜！ 但是，再便宜的东西，普通人也买不到。 票，已经成为另一种实质的阶级。 “亏大了！” 陈锋乐呵呵把票据、苹果、橘子塞入自己的口袋。 “替我向你爷爷问声好。” 吴玉龙拍了拍他肩膀，特意用了一点力气。 陈锋一愣，问道：“吴叔叔认识我爷爷？” 吴玉龙诧异看著他，笑著说道：“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和你爹，能够放下一切，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寧可自掏腰包救济战友的孤儿，全家六分饱，也不去沾染权力，老爷子和你爹是真厉害。” 陈锋越发佩服老爷子的苟道境界！ 亲爹这个人设，也是立得非常好。 现在看不到收益，但出事了的时候，就知道这种人设会带来多么大的作用。 人情是会用光的，跟权力高层接近，绝对会带来风险。 站得越高，將来摔得越惨。 反倒是他们这种“老革命牺牲精神”，会洗掉以前的成分、破绽，形成一个强大金身，保护全家安危。 最重要是，没有挡住那些人向上的路！ 那些人也不用因为阻碍，就挑战、树立一个危险的敌人。 “叔叔，我要回去买粮食了。” “好，下次有好东西，继续送过来。”吴玉龙客气道。 一路拿著鱼竿、鱼桶，走到王府井百货大楼。 大米一斤两毛四，涨了一分钱。 没关係，先来一斤。 “谢谢大叔。” 现在没有后世常见的聚乙烯塑胶袋，全都是使用一种纸质的包装袋。 长方形，正面分成一个个菱形条纹分割线，印著四九市百货公司/王府井百货商店，下面则是百货大楼的图案和地址、电话。 別看挺low的。 但小孩子们看来，这是最值得炫耀的东西，足以让他们在同伴里显摆好几天。 权=票=物资=地位=面子！ 能够在王府井百货商店买东西，在大院里属於较高地位的家庭。 王府井百货商店的包装纸，就是四九城各家的面子。 每年过年送小礼物，谁家拿出来的包装纸高级，谁家的面子就大。 至於礼物，番薯干很甜！ “你好，同志，来一两油。” 在粮油专卖店上班的小姐姐，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个子矮矮的，不足一米六。 看到陈锋愣了一会，直到他拿著票晃了晃才回过神。 “好的。” 然后她愣住了。 陈锋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售货员呆呆道：“同志，你，你得给我瓶子啊。” 哎呀！ 陈锋一拍脑袋，来这里的时间不到十天，还是没有习惯这个世界的购物风格。 花生米、大米等可以用包装纸，花生油怎么搞？ “打扰了，千万记得给我留一两花生油，我这就回去拿。” 还没跑到，就远远听到95號大院的叫骂声。 “该下地狱的黑心佛啊，孙贼，別让老娘抓到你，不然一定把你下油锅，剁成肉末子吃掉！” 佛爷是四九城很多小偷的自称，外人又称作三只手。 取名来自千手千佛，手越多越快，自然偷得多，而佛与拂谐音。 不过陈锋一直以为这是七八十年產生的黑话，没想到这个年代已经有了。 “乓乓乓！” 一阵子菜刀磨石头的刺耳金属声。 本来不想多事的陈锋，立即钻进95號大院。 动刀子可不是小事。 事实上，他想多了！ 別人家东西被偷了，拿把菜刀骂人，很科学很合理！ 一个个吃瓜大妈，神色淡定得很。 “杀千刀的坏种，居然偷到了我们大院，曹姐，你放心，等一大爷回来，大伙儿合力帮你找到被偷的野鸭子。” 95號院的一大妈在旁边劝个不停。 “你先別骂了，气坏了身体还要花钱治，” 一大妈是红星轧钢厂七级钳工易中海的妻子，因为多年未孕，在这个时代的思想影响下，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心怀愧疚，对丈夫百依百从。 她是一个可怜的好妇女，与丈夫喜欢放大炮、空喊道德不同，她一直在做很多实事，比如照顾95號大院、无儿无亲的聋老太太。 陈锋看到自己老弟陈昊，正拿著一瓶顏色变淡了很多的大半瓶汽水，蹲在95號大院院的孩子群里面。 然后在93/95號大院中间的围墙上，斜靠著一个木梯，陈建国坐在木梯上，津津有味地看戏。 “大哥。” “陈昊，怎么回事？” “曹大妈家里进小偷了，家里的几斤野鸭子被偷了。” 扯淡的几斤鸭子。 绿头鸭作为候鸟，最大的重量也就3斤，与北京鸭完全不是一回事。 “孙贼，你全家不得好死啊，早晚都要下地狱，一个个都要抽筋扒皮！” 曹大妈继续放大招，拿著菜刀敲个不停。 看得陈锋一愣一愣的。 长见识了啊！ 现在还没有破四旧，封建迷信思想不轻。 这么一骂，她前面的贾家房门露出了贾张氏那张胖脸。 “曹姐，渴不渴，要不喝点水歇口气，润润嗓子继续骂。” 6啊！ 这就是那个动不动发疯，一言不合就揭老贾棺材板，在95號大院叫魂的老法师？ 陈锋感觉贾张氏与电视剧完全不同。 这个段位有些高！ 难怪他们家会诞生一个人生大贏家的盗圣、两个聪明狡诈的女狼，以及一个圣母白莲花秦淮如。 贾东旭能够这么老实，绝对是老贾的种。 那些怀疑小贾血统的，绝对是冤枉贾张氏。 “陈昊，跟我回去。” 陈锋看了一眼，把鱼竿、鱼桶丟给他，就转身回去。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无非是倒霉的曹大妈被某个贪吃的傢伙，偷走了大半只捨不得吃的野鸭子。 然后拿著菜刀，坐在中院，对著贾东旭家问候小偷的祖宗十八代。 “大哥，咱们家的来福会咬人不？” 陈昊把鱼桶、鱼竿分给两个跟班，拿著汽水，跟在后面问道。 “別说是人，就是常威来了，都要跪下唱征服。” 陈锋淡笑道。 “大哥，常威是谁家的狗啊？” 陈昊无法领会自己大哥的梗，不知道常威把来福欺负惨了。 “常威啊，李將军家的恶狗。”陈锋笑道。 陈昊和几个小孩一起点头，无比钦佩看著他。 小锋哥太有面子了，还认识李將军——家的狗！ “大锅，二哥不看著家。” 小丫头在厨房门口凳子上，抓著来福的尾巴，看到陈锋进来，放开来福，连忙跑过来告状。 “汪汪！” 可怜的来福飞快跑上来，算是逃离了小丫头的魔爪。 “莉莉，我们院子没有小偷。”陈昊大声辩驳道。 小丫头气呼呼地瞪著他。 “哈哈，看家好，还是小莉莉懂事，待会多给你一片橘子。” 陈锋牵著她的手，回到厨房。 第54章 新台阶 老太太看他小肚子里凸起，就知道他买了好东西，连忙跟著进厨房。 陈锋拿出兜里的包装纸。 放在米缸时，悄悄混入了三斤空间產的太阳米。 为了不让他们怀疑来源，过上舒服生活，他算是大费苦心。 但奈何老太太是精明的，一眼发现大米与商店外卖的大米不同。 “这大米有些不对。” 陈锋心里一跳，装作疑惑道：“奶奶，不就是大米嘛，都是白的，硬的。” 老太太小心抓了一些，摊在手里，耐心指点大孙子。 “你看，上面的小米多吗？” 陈锋虽然五穀不勤，但智商还是有的，瞬息明白怎么回事了。 碾米机！ 正常碾米机脱谷，会造成很多大米碎裂，变成小米。 可他直接用空间去壳，导致稻米百分百都是完好无损的。 这样一来，混在买来的大米中呈现出属於一等一的好米。 要是周清、陈建军夫妇，他们大概率不会发现，但在老太太这样吃过南方好米、也吃过小米的人眼里，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对。 『厉害啊！』 陈锋心里很高兴，这家里一个比一个精明。 不过精明好，很多事情不用担心他们会惹来麻烦，相反还会解决潜在麻烦。 猪队友才是最可怕的！ “奶奶，管他是什么米，买了就是我们的。” 拿出剩余的三张粮票晃了晃。 老太太是不会怀疑自己孙子的，孙子带回来一等一的好米，给全家改善伙食，如此好心，怎么会去怀疑他呢。 她担心的是这种米可能来自某些特殊机关。 “嗯，也是，我们凭票和钱买的，有问题也是卖的人。” 陈锋心里暗笑，以后可以吃大米了。 “奶奶，中午做饭吃吧！” “我想吃饭，不想喝粥！” 老太太被他这么一打岔，放下了心里的疑虑。 “好，中午给你们煮饭吃。” 把兜里的橘子、苹果拿出来，清洗了一下。 “大锅，这是什么？”小丫头连忙问道。 小丫头以前吃过的，但她显然忘记了。 老太太在打量大米，她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高比例的，几乎粒粒饱满、颗颗晶莹，稍稍靠近，就有一股清香，让她似乎回到了当年的水稻之乡长沙城。 “这个叫做苹果，这个叫做橘子，苹果是酸的，橘子是甜的，你要吃哪一种？”陈锋逗弄道。 小丫头在他的双手之间看来看去，两个眼珠子全是捨不得。 “哈哈，你个小傻蛋，你都可以吃。” “大锅，你真好。” 小丫头抱著他的小腿，小脸亲密地擦了擦。 陈锋放下苹果，捏了捏这个总能让他开心起来的小妹妹。 正在看大米的老太太听到声音，转过头又愣了一下。 “这也是你换的？” “嗯，奶奶，等我切了，把籽剥下来，你和爷爷尝一尝。” 老太太看著橘子，轻声道。 “长沙的橘子又要红了。” 陈锋笑著说道：“奶奶，这应该不是长沙的橘子，而是河南的橘子。” 四九城的十月成熟橘子，一般是来自河南、河北，只有早成熟的品种，时间刚好是在十月初。 至於长沙，后世被炒作为中国第一洲的橘子洲，那里的橘子也不一定都甜。 老太太嘆口气，没有回答。 “果然有籽！” 陈锋把橘子剥开，分成一瓣瓣，发现橘子不是改良品种。 “大锅，大锅，大锅！” 小丫头抱著他的腿，摇头晃脑地叫个不停，小眼睛紧紧盯著他手里的橘子。 陈锋拍了一下她的小脸。 “奶奶、爷爷还没吃，你就不能吃，记住吗？” 小丫头立即看向老太太。 “奶奶，奶奶！” “我不吃，以前吃得多了，我和你爷爷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你们吃吧。”老太太笑著说道。 陈锋想想也是如此。 民国虽然乱世，但有钱人可以任性。 把橘子籽全部用筷子掏出来，把苹果、橘子分成四份。 “陈昊，进来，把盘子给二叔和爷爷送过去。” 他们可以不吃，但作为孙子和侄子，他必须送！ “莉莉，这是给你的。” 三瓣橘子，四分之一的苹果。 “谢谢大锅。” 小丫头迫不及待接过去，然后张嘴就咬橘子。 在外面吹牛的陈昊跑进来，看到小丫头吃橘子，立即端著盘子给老爷子和陈建国送过去。 “莉莉，不许吃我的，不然，我下次抢你的。” “略略！” 不说还好，说了，小丫头就有点想要多吃多拿了。 陈锋捏了一下她的小脸。 “不许拿你二哥的。” “二叔，爷爷，吃东西不，不吃的话，我就送给奶奶吃了。” “哎呦，苹果和橘子，小锋本事越来越高了，给我留一瓣，剩余给你和莉莉。” “给我一瓣橘子，好多年没吃这玩意了。” “爹，你想吃还不容易。” “滚，我没有你这个不孝子，连小锋的百分之一本事都没有。” 陈建国瞬间觉得手里的橘子是酸的！ 这也太小看他了！ “奶奶，给你吃！” 陈昊又重新端进来，拿著苹果往老太太嘴里送。 他虽然贪吃，但也知道这东西难得可贵。 老太太自然不愿意，把东西塞回了他手里。 陈锋出去装作丟掉垃圾，实际悄悄把橘子籽、苹果籽分散在祭坛西北的草场，为了防止被两只野鸭子吃掉，还特意埋在泥土深处，並倒了两团足球大的井水。 一个苹果、一个橘子不算什么，可他有私人田地，可以利用井水蕴含的能量，极速生长。 正常情况下，苹果是一种常见的果树,生长周期较长,一般需要4-5年时间才能开始结果。橘子则快一点，树苗从栽种到结果大约需要2-3年。 但按照太阳树阳光一个小时10%复合叠加的生长速度，64个小时相当於3年，68个小时相当於5年。 75个小时，可以种出10年果树。 96个小时，就能诞生百年果树。 最多三天，他就可以收穫大量果实。 “大锅，你不吃吗？” 小丫头歪著头，把手里最后的一瓣橘子递过来。 陈锋笑著接过去，把皮剥了，道：“这样吃更甜。” 把纯橘子肉给她吃掉，再把剩余的一块塞到她嘴里。 四份橘子，陈锋尝了一口，就觉得味道没有后世的好吃。 倒是两个小的吃了一半，高兴得很，剩余一份留给周清和陈建军。 “奶奶，我还有油票，我去商店买花生油。” 陈锋打开柜子，拿起一个酒瓶子就走。 先去王府井百货商店，买了一两花生油，离开后偷偷往里面灌了9两花生油，恰好是一斤。 提著一瓶和后世灌装可乐差不多的油，路上好多人看。 “先慢慢来，后面我拿出花生油、大米、番薯、苹果、橘子，应该就习惯了。” 培养家人习惯他的“大手笔”，从前几天钓鱼开始，直至今日，总算是走上一个新台阶！ 立下“钓鱼达人”的人设，以后拿出鱼，谁会怀疑，谁会举报？ 我自己钓的鱼，凭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吃？ 偷摸，不存在的！ 哪有千日防贼！ 第55章 传家宝 “还在骂啊！” 陈锋回来时，隔壁还在骂。 也感谢这位大妈，让他不用成为国宝一样，被一群大妈阿姨强势围观。 算算时间，持续了大半个小时。 听到她的雄厚中气，他估计可以骂一天以上。 老贾家的长辈们，贾家的小辈们，这是要遭老罪了！ “回来了。” 老太太在前院里，给种在大院的大白菜浇水。 其他大院也差不多是如此，留下一个过道，儘可能把空地种上菜，然后小孩子或者老人，亲自在家里守著，防止被盗。 前院这边的白菜是八月下旬种下的，渡过了发芽期、幼苗期，目前已经差不多结包成球，再过些十几天就可以成熟。 在冬天，吃咸菜、泡菜，是北方持续上千年的生活方式。 华夏醃酸菜歷史由来已久，早在殷商时期，就有酸菜。 在《诗经》中有“中田有庐，疆场有瓜，是剥是菹，献之皇祖”，菹（zu）就是酸白菜。 贾思勰的《齐民要术》详细介绍了製作酸菜的方法。 （咸菜和泡菜都属於醃製物,都是酸菜的一种,但是从口感上来说泡菜更胜一筹,酸辣脆嫩更有嚼劲。） “奶奶，今年別做咸菜了，全都做泡菜。” 陈锋不太懂咸菜与泡菜的技术差別，但他知道酸菜鱼好吃。 除此之外，又干又咸的咸菜真难吃（其实咸菜烧笋也是一道名菜）。 “好，听你的。” 老太太溺爱道。 陈锋看一眼菜地，觉得其实种上果树更好，比如苹果树、枣树、桃树、梨子等。 整个前院的房子都是陈家的，93號大院的邻居家属们，多数在中院閒聊，理论上陈家可以隔出一条通道，把这里变成一个私院。 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没有买单门单户的大院，而是买了这个军管会改造的大院。 人多口杂，不是更麻烦吗？ 想到这里，陈锋目光一闪。 莫非这个花园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奶奶，花生油，我放在柜子里，记得炒菜用！” “好好，可以用一周了。”老太太开心道。 陈锋嘴角抽了抽。 陈家三户八口人，每个月合计领取24两油，只能说刚好满足生活需要。 人缺少油水、脂肪，就显得有些乾瘦，而且容易得病，造成体力不支等。 不行，油水必须多捞点。 陈建国、陈昊、陈莉都不在家， 十之八九，可能是二叔带他们去外面玩乐。 陈建国对三个侄子都捨得花钱，之前陈锋他们的小人书，大半都是他出的钱。 同时有时候还给他们带些馒头回来，免得三个饿肚子。 来到正房，老爷子正拿著一件匕首发呆。 “爷爷，这是什么古董？” 陈锋走上前，看到匕首上的一道道花纹，目光顿时亮了。 花纹钢製冷兵器，在国內古代很多，每一样留下来，都是国宝级。 因为花纹刃铸造技术极为复杂而艰难，製造者又极为保密，自古以来也只有少数人能有幸得到，所以极为珍贵。 “爷爷，给我看看。” 老爷子笑著把匕首给他。 陈锋看了看刀锋，惊异道：“锋刃保存得这么完好，这是新造的？” 老爷子手指指著刀柄，说道：“看看刀柄的顏色，百年內的金丝楠木顏色，会相对鲜艷，而像这种深沉金色，说明至少存在数百年。” “金丝楠木的花纹，会隨著时间生长，香气几年消散的是普通楠木，越是极品，香气越长，像这块楠木，六百年香气不散，属於极品中的极品。” 陈锋半信半疑，他的確闻到了香气，但对於老爷子说这块刀柄有六百年歷史，是保持怀疑的。 因为据他所知，金丝楠木时间越长，表面的结晶体越多（就是金丝），包浆越厚，香气越淡。 这种浓郁的清香气，更像是一年左右的金丝楠木。 另一方面，刀锋如此完好的花纹钢，不可能是古代物品。 不锈钢都就会生锈，何况是古代的冶铁技术。 “爷爷，这东西贵不贵，不贵的话，给我防身。” 老爷子犹豫了几秒，还是笑著点头，叮嘱道：“这是我陈家传家宝，你一定不能弄丟了。” 陈锋看他认真样，答应下来。 把匕首收入刀套，准备回自己房间试试刀锋。 隨便用几张纸一划，轻鬆切开。 收入空间，放在太阳树上面。 意识中接收一道讯息，整个人愣住了。 【陨钢匕首/1件】 【点评：569年前诞生，虽然掺杂了一部分普通金属，但它依旧有成为超级冷兵器的潜力。】 “还真是传家宝啊！” 心里嘀咕一句，再次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匕首刀身十分精美，一团团纹理如花纹。 研究了十几分钟，他猜得出一个结论：“非常適合在野外杀鱼剥皮做烧烤！” 打打杀杀什么的，不適合他。 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吃好、喝好、睡好。 第一个小目標：吃饱（已完成）。 下一步目標：搞钱（待办）！ 中午11点多，陈建国抱著陈莉，带著陈昊回来。 “娘，我有半瓶瀘州老窖和半斤滷肉，中午你炒点鸭肉、刀鱼和一些虾仁，我跟我爹喝一杯。” 老太太没好气道：“你一杯倒，还跟你爹喝？” “娘，我不行，你可以和我爹喝几杯啊。”陈建国坏笑道。 “皮痒了是吧！”老太太气骂道。 老爷子在房里中气十足地问道：“是多少年的老窖？” 1957年瀘州老窖试点工业化生產，1959年茅台工业化，1963年汾酒工业化。 工业化之后，这些名酒的產量大幅度提高，粮食用料大大减少，但工艺、原料都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在老酒徒的眼里，味道也变了。 所以后世有种说法，那就是传统酒已经死了，剩余的都是工业造酒。 传统大麯酒，讲究自然接种制曲，穀物熟料固態发酵、特定的发酵容器、甑桶固態蒸馏。只有內核全部存在於工艺中的才能是大麯酒，才能是传统白酒。 老爷子也是一个老饕餮，明显更喜欢传统烧酒。 “我看看，55年的，3年窖藏老酒。”陈建国拿著酒瓶子说道。 “媳妇，少做点饭。”老爷子立刻说道。 第56章 韭菜炒鸭蛋 “陈昊，过来做饭。” 老太太一声令下，陈昊就立即衝进厨房。 別的事他喜欢拖延，但在做饭上面非常主动。 “奶奶，中午做什么？” “白菜煮鸭肉、小炒刀鱼乾，再加一个虾仁吧。” 老太太摘了几片白菜叶子拿去清洗了，把从天津带回来的刀鱼乾泡水，还加了一点点醋，以去一去刀鱼的腥味。 陈昊则在一边给煤炉引火。 陈莉在一边蹲著，看著二哥烧火，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陈锋觉得这点菜不够。 除了陈建军不在，一家七口人，三碗菜的確有点少。 他拿著两个野鸭蛋，去了95號大院。 “三大妈，你们家还有韭菜吗？” 十月小阳春，九月种下韭菜，在十月恰好成熟。 不过过了十月，北方天气严寒，韭菜不容易存活了。 阎埠贵作为算盘精，出了名的精打细算，可以节约菜钱，那就一定不会浪费。 在自家门口做了几个烂木架子，弄出了少有的立体垂直式种菜架，还养了在女青年中十分热销的鲜花。 这一位在过日子方面，非常值得学习。 三大妈跟著这样的丈夫，自然也是比较精明的。 看到陈锋上门，当即很积极热情。 “有啊，你看，我家的韭菜嫩著呢，你想要多少，我这就给你剪。” 陈锋拿出两个鸭蛋，笑著道：“两个野鸭蛋，三大妈不用给太多，够我炒一盘子就好。” 三大妈看著鸭蛋，又看著韭菜。 心里算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有得挣。 起码野鸭蛋是荤食，而韭菜过几天就会重新长好。 “行吧，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我今天就多送你一点。” 从屋里拿出一把剪刀，给陈锋剪了一大把。 “以后要是还想换，继续来我们家，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好的，谢谢三大妈。” 拿著一把韭菜回厨房，顺带拿出四个鸭蛋，两个小的立即欢呼起来。 老太太问道：“小锋，跟阎家换的？” “嗯，两个野鸭蛋。” 陈锋解释道：“阎大爷在学校教书，跟他们家搞好一点关係，將来有利於陈昊评选少先队员。” 陈昊“嗖”的一下站起来。 “大哥，真的？” “想要戴红领巾，你先好好读书。”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评选少先队员，最快的方式就是成绩好，这是最好的指標。 其次是家庭背景很好，这一点陈家没有任何问题。 至於与学校领导的人脉关係，同样也没有太大阻碍，陈家两兄弟在南锣鼓巷的面子还是不错的。 煮熟饭还需要一段时间，陈锋从空间取出十六个野鸭蛋，找了一块布包裹著。 南锣鼓巷就有一座供销社。 原本应该是四合院围墙，被拆了，挤占后面四合院的一部分空间，形成一个一层楼、宽约10米的小商店。 中间是大门，大门一侧是进货门，平日里就两三个人上班。 “小锋啊，要买什么吗？” 中午值班的郭春花，看到陈锋进门，抬头笑著问道。 陈锋拿出手里的布，打开露出里面的野鸭蛋。 “郭阿姨，十六个野鸭蛋，你看是自己留著，还是供销社收购。” 郭春花看了一眼四周，现在是中午，没有人路过和进来。 急忙把野鸭蛋收入抽屉里面，手速相当快。 “小锋啊，姨也不瞒你，现在到处缺少粮食，养鸡场估计会越来越困难，鸡蛋、鸭蛋越来越少。” “一个野鸭蛋，我给你一毛钱，一共一块六，但姨额外给你五张汽水劵，你看怎么样？” “阿姨，你不给德昭买汽水嘛？” “他要是有你的一半本事，我把汽水劵全给他。” 收下一块六和五张汽水劵，陈锋就准备离开。 郭春花小声说道：“小锋，你要是钓到野鸭子，见到野鸭蛋，可以来找姨，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上当。” “好的，阿姨。” 陈锋一口答应下来，像他们供销社的，路子很广，专门有为百货公司收购土產品的指標和任务，但价格有点坑。 私人交换，他愿意。 可要是献爱心，他做不来。 一回到院子，就闻到了一些韭菜香气。 “小锋哥好。” 一群从外面玩够的小孩子，纷纷回家吃饭，路过前院时，主动向陈锋问好。 “你们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隔壁还在进行热烈的问候礼仪活动。 周清回来看到白米饭，欲言又止。 她觉得太奢侈了，將来还要过日子呢！ “娘，不能太惯著小锋。” 老太太笑著道：“他自己凭本事换来的大米，凭什么不能自己吃？” “我们吃到这等大米饭，还是借了他的光。” “啊对对对，娘说得对！”陈建国一杯酒喝了半天，小口尝著刀鱼乾，讚不绝口道：“小锋，再接再厉，最多一周，我给你弄来最想要的英雄。” 陈建国说的是英雄牌钢笔。 英雄牌钢笔原身在民国就成立，是上海的著名品牌钢笔之一。 100英雄研製成功，《解放日报》刊登了文章《英雄金笔的英雄气概——2-4年要赶上美国》来报导，获得了国家银质奖章，上海天马电影製片厂拍摄了“英雄赶派克”的电影。 “二叔，我也想要！”陈昊求道。 “我也是！”陈莉也嚷起来。 “你们两个等成为少先队员再说。”陈建国笑道。 陈锋模糊记得好像英雄牌钢笔诞生於浮夸风，存在很大的质量问题。 “二叔，你还是给买派克吧。” 派克钢笔是现在主流，经受住考验的成熟品牌，虽然是美国钢笔，无法进入国內流通，但在委託商店有不少存货。 “你確定？”陈建国惊讶道。 “我现在觉得一支笔，好用就行，名字什么的不重要。” 陈锋给他夹一块鸡蛋，说道：“英雄名字挺好的，但英雄的命，多数不好。” “聪明！” 陈建国给他竖起大拇指。 “乓乓乓！” 一家人正说著，隔壁又传来激烈的菜刀震动声。 “希望易大爷早点回来。” 陈昊问道：“二叔，你不是警察嘛，为什么不管啊？” 陈建国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是刑侦组，负责重案，这种事是派出所负责的，胡乱插手，属於吃力不討好，他们自己都没报警，我何必去管。” 第57章 空间开发计划 陈家在吃韭菜炒鸡蛋、刀鱼乾时，贾家也在自己家喝稀粥。 虽然水多米少，类似糊糊，但多少放了米。 听到外面的咒骂声，头髮长、见识短、还是小年轻的秦淮如忍不住小声问道：“棒梗，你跟我说真话，是不是你偷的？” 贾棒梗一脸的冤枉，用力说道：“娘，真的不是我！” 秦淮如怀疑道：“你上次也说没有偷，可最后不就是你偷的！” “我，我，我上次只是吃点番薯干，我那是饿了！” 贾棒梗有些委屈道。 “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 秦淮如连续说两句，心里大大鬆了一口气，她生怕这一次又是自家儿子，浑然忘了安抚儿子。 贾张氏心里也轻鬆下来，不是自己家偷得，门外骂得再厉害，也不会伤害自家列祖列宗。 “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在我们院子偷东西！” 秦淮如看了一眼委屈的儿子，说道：“棒梗，知道错就好，人的名声坏了，一有什么坏事，別人首先都会往坏名声的人头上看，以后別偷了。” 贾棒梗抬起头，哽咽道：“娘，我不是坏人。” 在红色的宣传下，小孩子们对坏人非常敏感。 后世的人很难理解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他们在红色教育下，一年又一年的引导，爱国热情无比虔诚。 “孙子啊，你当然不是坏人，你是好孩子，天地下最好的孩子。”贾张氏无比溺爱道。 在她心里，贾棒梗是最好的孙子。 95號中院继续闹腾。 陈锋吃完饭，被隔壁是不是重金属敲击声弄得有些烦。 拿起梯子放倒在中院隔墙与边墙的墙角，爬上去后，对著曹大妈说道：“大妈，別喊了，喊坏嗓子自己受罪，你要是心疼自己的野鸭子，不如去派出所报警。” 一元钱不是小事，尤其是一元钱多的野鸭肉。 曹大妈戛然而止，看著贾家的房门，神色很犹豫。 “都是一个院子的，报警抓去坐牢，这不太好。” 你都问候了別人十八代祖宗好几次，还不带重复的，现在说报警不好？ 陈锋愣了几秒钟。 他作为一个几十年后的年轻人，根本不懂得现在四合院的邻里关係复杂性，以及这个年代邻居之间远远不如將来见面不相识的疏远。 同样在中院的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也开口，反对报警，严禁破坏大院的团结。 “小锋啊，你不懂，这种小事不能麻烦派出所的同志。” 二大妈也说道：“没错，万一判成坐牢，那罪过就大了。” 三大妈也开口道：“我们院子可是先进文明大院，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荣誉弄没了。” 好傢伙，没有一个同意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全都是反对报警的。 陈锋目瞪口呆。 不是说禽满四合院吗？ 是我走错剧场了，还是你们感情这么好？ 寧可吃瓜看戏，也不怕將来小偷上门，难以理解啊！ 他不知道先进大院评选是有物质奖励的，虽然不是很多，但比没有好啊。 再说了，丟的不是他们家。 “小锋，你不懂別乱说。”老爷子站在门口警告一句：“自己院子里的事，怎么能捅到外面去，又不是什么大事，一只鸭子而已。” 陈锋回过头，面对老人淡定的口气，张了张嘴。 他觉得自己大概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这是人生观、世界观的不同，这是时代的沟壑！ “哦，我明白了，我错了。” 陈锋有错就改，主动认个错，然后从梯子上下来。 老爷子说道：“小锋，你要记住，一些不是大事的事，可以自己解决的，就不要找公家人，找了外面人，人心就散了。” 陈锋老老实实点头，虚心接受老人的教导。 来到了这个时代，当然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 陈昊在一边信誓旦旦地说道：“肯定是棒梗偷的。” “你有证据？”陈锋笑问道。 “上次就是他偷的番薯干。”陈昊口气满满道：“这次也肯定是他偷的野鸭子。” “算了，不管他们，我们去画画。” 陈锋抱起小丫头去书房。 “大锅，我要看著厨房。” 小丫头不愿意离开院子，生怕自己的肉也被偷吃了。 “陈昊，跟我去图书馆。” 陈锋打算去学习，但陈昊明显不愿意，可又不敢得罪大哥，只好哭丧著脸跟在后面。 看到大哥、二哥出去，小丫头顿时又想跟著。 “丫头，奶奶陪你。”老太太对著小丫头说道，拿出一颗软糖塞到她嘴里。 小丫头有糖就忘记了大哥、二哥，安心坐在大院里吃糖，小眼睛紧紧看著大门。 老太太坐不住，又开始绣过冬的棉裤。 老爷子继续躺著。 北海图书馆在北海西面，可以从北海公园插过去。 一路上，公园到处都是拿著钓鱼竿，用小鱼勾引绿头鸭、野鸡、鸳鸯等候鸟的市民。 还有一些小孩子在岸边唱歌、做游戏，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 “大哥，我们要不钓鸭子吧。”陈昊眼睛看著岸边的钓鱼佬，很想留下来玩。 “家里有肉吃，就不钓鸭子。” 比起钓鸭子，陈锋现在更想利用越来越多的粮食，去养鸭子、养鸡和养猪。 他已经想好了，空间分成四块，以太阳树为中心，东北是渔场，东南是农场，西南是果场，西北是牧场。 空间是存在空气、风的。 这一点从太阳树的树叶晃动方向可以看出来。 有一股微风，时刻围绕著太阳树转动，覆盖整个空间。 以后农作物花粉，不用担心了，这股循环风，会把花粉捲起，然后送回植物上。 空间西北的草场，就是他预定的小牧场。 有充足的嫩草、粮食供应，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培养一批鸡鸭鹅猪牛什么的。 野鸡、野鸭子、天鹅可以从外面获取，但猪、牛，还是家养的小猪、小牛比较合適。 唯一的难题是西南的果场，去哪里买西瓜籽、葡萄籽等水果种子呢？ 他想到的是找二叔陈建国，二叔面子广，人脉大，说不定可以弄到。 不过这是备选预案，可以的话，他想儘量自己搞定。 如果三天內无法找到渠道，他就找陈建国。 藉口都找好了——他要在院子里种果树！ 第58章 工厂捕猎队 “育苗、插秧？” 寧静的北海图书馆內，陈锋拿著一本书，全称叫做《农业经济资料手册》，有点类似后世《赤脚医生手册》，是农业部计划局编写的。 《赤脚医生手册》还没问世，这本最適合穿越者的救命神书，是1970年上海、浙江中医学院联合编撰的。 虽然没有心目中最高级別的医书，但北海图书馆其他书籍很多，种类非常齐全。 关於中医、农业、工业的非常多。 陈锋手掌快速翻书，眼睛一扫而过。 他属於六边形战士。 高仿血清也是血清，吸收后，他的记忆力大大加强。 过目不忘有些夸张，但多看几眼，还是差不多可以记住的。 就在他读书的时候，陈昊悄悄溜走了！ 在这个下午，陈锋懂得了很多知识。 尤其是种田方面的理论。 他之前胡乱洒种子、养土豆、种番薯的行为，能够成功，纯粹是太阳树、井水给力。 看了一下午的专业书籍，一直到图书馆关门，这才准时准点回来。 路过北海公园的时候，又转了一大圈，从空间里掏出十八个绿头鸭的鸭蛋，放在上衣、裤袋等口袋里面。 不管別人信不信这是捡的，反正他信了。 “小锋，你又捡到鸭蛋了？”一个大妈的声音，把胡同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是的，运气好，在一个草丛里，找到好几个。” 陈锋也不怕他们知道，九月底以来，在公园到处找鸭蛋、鸟蛋的孩子多了，不缺他一个。 能否找到，看大家运气，属於玄学概率。 大大方方拿出手里的鸭蛋给他们展示了一番，证明自己捡到的是绿色野鸭蛋，穿著布鞋回家。 为了避免家人怀疑，他特意让鸭蛋壳有淤泥、水草叶子等，看起来就像是从湖边捡到的。 还特意踩了湖边的水坑，布鞋湿噠噠的不说，连裤脚都泥巴。 野鸭蛋有营养，不论是煮了，还是炒著吃，都属於一道难得荤菜。 “杀千刀的孙贼···” 95號院子还在继续。 “大哥，供销社有卖野鸭子的，一元一斤，曹阿姨说他们收鸭子，六毛一斤，让你有鸭子，可以卖给他们。” 陈锋一回来，陈昊立即上前，把最新的南锣鼓巷动態告诉他。 “这么快？” 陈锋眉毛一挑，微微惊讶。 虽然知道城外的农民大哥们，会很快抓捕到鸭子，卖给农村合作社。 但他没想到数量这么大，以至於南锣鼓巷供销社都有卖的。 “看来黑市的野鸭子价格要下跌了。” 陈锋这里存在知识误区，南锣鼓巷固然是工人住宅区，但实际上还是有大佬住在这里的，只是他不知道。 四九城的確收购了大量农民猎到的野鸭子，可想要全城供应，那是不可能的。 绿头鸭等候鸟对人类十分警惕。 “陈昊，给你大哥打水洗脚。” 老太太注意到他鞋子全是泥巴，赶紧让二孙子准备热水。 “好的，奶奶！” 陈昊钻进厢房，拿出盆和开水瓶忙活起来。 小丫头还是守在厨房门口，这个认真的样子，超出他的想像。 “大锅，晚上吃蛋蛋？” 小身体从凳子上离开，欢快上前看著他的腿，扬起小脑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手里的鸭蛋。 “嗯。” “大锅，我帮你拿。” “好啊。” 给小丫头两个鸭蛋，进入厨房，把鸭蛋全部放在盆里。 “大哥，水倒好了，可以洗脚了。” 洗了脚，换了鞋子。 过了一会儿，一阵“叮叮噹噹”的自行车铃声响起。 陈建军载著周清，从城外回来。 “爹，我来帮你！” 陈昊看到自行车，火速去厨房打了一桶水和毛巾出来。 “行了，等你骑完了再清洗。”陈建军哪里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也不想让他洗乾净了，再洗一遍。 陈昊立即兴高采烈骑著骑行者出去玩了。 “啊——” “怎么了？” 陈建军火速衝进厨房。 陈锋都慢了一步。 “野鸭蛋，好多野鸭蛋。” 陈建军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是耗子呢，嚇我一跳。” “话说这几天怎么家里的耗子都没了，老二还想抓几只耗子吃。” 陈锋在后面补充道：“没耗子不是好事吗？” “省得家里进了贼，吃完了粮食，吃桌椅。” 晚饭是稀粥，天天吃饭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有小炒鸭蛋、蒸鸭蛋以及一个包菜野菜蛋汤，幸亏老太太还放了鱼乾下去、几块野鸭肉，不然那真是全吃蛋。 “明天保卫科组织去山里打猎，给食堂增加肉食，自行车给你用，但要记住，要是玩坏了，你再次就別想了。” 饭桌上，一家人齐聚一堂。 陈建军对著陈昊严肃说道。 “放心吧，爹，玩不坏的，这可是铁的。”陈昊高兴道。 “爹，可以带人去吗？” 陈锋在一边怦然心动。 现在四九城的猪肉供需偏紧，即便是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大厂採购员，想要弄到猪肉也不是容易的事。 上面对於这种情况，特事特办。 你有能力弄到计划外的肉，算你本事高。 “不行，这次不比以前，现在山里的野猪少了，我们这次准备进入山里面。” 陈建军没同意。 在以前，就有很多驻军、机关、工厂，都不定期组织保卫科、民兵等组成捕猎队，僱佣一两个猎人、嚮导，上山打猎，为自身开闢肉食。 加上各个乡村的村民、民兵，为了吃肉，也不时进山。 今年，四九城北方的山区动物，靠近人类活动区的，几乎被灭绝。 想要打到野猪之类的，必须进入山里七八公里，甚至更远。 现在还没有北斗导航系统，也没有大量的公路，把四九城北面的山区分割。 进入深山一旦迷路，是会很危险的事。 第59章 空间的正確使用方法 “爷爷。”陈锋没能说服陈建军，只好找老爷子帮忙。 老爷子喝了一杯散装烧酒，慢悠悠吃了一块鸭蛋。 “只要你答应一直跟著你爹，不要到处乱跑，我就同意。” “爹！” 陈建军、周清、陈建国同时看向老爷子。 “小锋不小了，而且他比你们有本事！”老爷子淡定道。“我已经把你们都没资格继承的那把刀，给他了。” 陈建军、陈建国两兄弟身体一震，呆呆看向老爷子。 父母之命大於天。 陈锋心里奇怪，不就是一个锋利的匕首。 这玩意能干嘛？ 捅人？ 別开玩笑了，这年头谁家里再穷，也不可能没有一把枪。 常校长的大军败兵，从山海关被赶鸭子一样逃离经过这边，不知道丟了多少枪枝弹药。 运输大队的名號，可不是別人封的。 他们凭自己本事挣回来的！ 老爷子同意，陈建军没办法，只能看老太太。 谁知道往日里生怕大孙子出一点事的老太太，一声不吭，小口喝著蛋汤。 “行吧，但你要记住，不许乱开枪，不许乱跑。” 陈建军再三警告道。 “行！” 陈锋答应下来。 跑不跑，到时再说。 原身是懂得打枪的，而且枪法还不错。 老爷子在他八九岁，就带著他去城外练习枪械拆穿、更换零件、射击等。 陈昊无比羡慕，他也想去山里打猎。 但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肯定没戏。 大哥都是找了老爷子，何况是他。 只有小丫头最高兴，认认真真吃著蒸蛋，一个小碗的蒸蛋，被她吃了一顿饭。 吃完了，就想缠著大哥讲故事，但这次有人跟她抢。 “小锋，来，跟我练练。” 对於上次输给他，陈建国是非常不服气的，太丟人了！ 陈锋也习惯与二叔练武。 锻链身体嘛！ 没有一个好身体，將来怎么轰炸东京，征服好莱坞，扬名翡翠台。 但奈何对手不行。 “嘭！” 陈建国再一次不出意外的扑了。 “没道理啊，我怎么可能连你一招都接不下？” “哈哈哈，建国叔，你这是多久没有练了？” 傻柱带著何雨水从前院大门进来，看到躺在砖上的陈建国，幸灾乐祸至极。 看到傻柱这张黑脸，陈建国的脸也黑了。 “来，疯子，跟我练练。” 这句话一出，陈建国的脸明显朝著锅底转变。 “柱子，来，我跟你练！” “行啊！” 傻柱的武功招式是老爷子隨手教的，但训练却是陈建军、陈建国两兄弟。 所以一直以来，傻柱把他们两个当成了师傅。 哪怕陈建国的年龄，其实比他小一点。 在厨艺上，陈建国与傻柱隔著十几个陈锋。 但在武功方面，陈建国和傻柱中间，有十几个小丫头。 “吃我一拳！” “別打脸！” 傻柱抬起双手护住脸，不想陈建国根本就是虚招，一个扫堂腿，就把他踢倒在地。 “就这点本事，你还想跟小锋练手，在家里好好练个几十年吧。” “没事吧？”陈锋伸手，把傻柱拉起来。 “不就是摔一跤，能有什么事。”傻柱拍拍屁股，不服输道：“建国叔，你耍阴招啊，明明是打脸，却偷袭下盘。” 陈建国捏了捏拳头，笑著道：“行啊，这次保证打你的脸。” “下次，下次，改日再约。” 傻柱也不傻，他看出来了，自己在95號大院可以打遍无敌手，但在陈家兄弟面前，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柱子，有什么事吗？”陈建军本来抱著女儿，正在给她讲故事，看到傻柱来了，就隨口问一句。 “建军叔，听说你们明天上山打猎，我就想问问，能不能带上我？” 傻柱恭恭敬敬道。 小时候练武的时候，他没少想造反，与陈建军同一辈。 结果，被亲爹何大清揍了好几次。 在父爱的铁拳面前，傻柱的反骨最终被斧正。 “你会打枪？” 陈建国举著石担锻链胳膊，八十斤重的石担，早他手里举了十几次，就放下了。 “建国叔，我家里有个弩，你忘记了？”傻柱说道：“车票钱，我可以出，射到的猎物，我可以送给保卫科一半。” 正常情况下，陈建军肯定不会同意的。 保卫科自己都担心猎物不够，又担心进山出事。 不过陈建军看一眼儿子，考虑到自己需要带队捕猎，自己儿子又是一个好奇的，肯定到时候难以照顾到。 “本来我不会同意的，不过你既然愿意把猎到的野物分一半，我就答应了。” “但有一个条件，你得帮我看著小锋。” “没问题啊！” 傻柱高兴道：“疯子运气特別好，上次用我的弩箭，一箭穿两个。” “我巴不得跟著他行动，肯定可以收穫不少。” “行吧，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七点，你带著弩，来工厂门口，和我们一起坐车去。”陈建军把聚集时间、地点说明道。 四九城外的山区，在西边，也就是日后的四九城鷲峰国家森林公园，直线距离20多公里远。 乘坐气车需要一个多小时。 如果想要捕获更多，就需要进入山里，必须早点出发。 陈锋询问道：“爹，我打的猎物，也需要分一半吗？” “当然，这是规矩！” 陈建军平静道：“按照你李叔叔要求，只上交一半，已经是非常大气，其他工厂的捕猎队，想要搭伙进山，必须交出八成。” 晚上，躺在床上，陈锋又收割了一批粮食。 『国运，这玩意是不是可以开发空间？』 他最最重视的就是签到抽籤和国运。 前者坏了，完全用不了。 后者看不见，但他能通过钓鱼等，感觉到自己的运气之好。 真正的心想事成。 当然，如果许愿自己变成超人之类，肯定是不现实的。 “这些粮食怎么处置呢？” 心里莫名想到了国运和那天的雷鸣。 也许，可以试一试做个好人，看看能否有福报！ 如果没成功，自己不过是去库存，算是做了一个回爱国人士。 可如果成功了，空间、气运真能利用起来？ 陈锋心里浮想联翩! 毕竟算起来，他与狗系统是一体的，狗系统被天道劈死，自己还活著。 这背后的意义很不凡啊！ 陈家老爷子、老太太挺相信这一套的，经常嘴里说“要做好事，要积累阴德，这样陈家的几个孩子才能顺利长大”。 小时候，原身听老爷子吹牛，陈家一脉数代单传，一直做缺德的买卖，直到陈锋的曾爷爷辈，开始救济苍生，家族这才勉强开枝散叶，形成了两脉后裔。 他爷爷几次死里逃生，自己的本事是一半原因，剩余一半是运气。 什么是运气？ 老爷子是说行善积德。 他年轻时只有陈建军一个儿子，30岁以后改行做军医，不知道救了多少士兵，果然又有了一个儿子。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陈锋心里默默道：“我也做一次好人吧！” 他给自己丟了一张好人卡！ 不然，总不能学1931年的鹰酱，寧可饿死人，也要把粮食发霉、牛奶倒河，也不愿意救济同胞吧！ 『试一试，如果真的可以有看不见的功德，看不见的天道庇护，那就希望这个家可以安安稳稳渡过未来二十年！』 第60章 这个老天爷真不戳！ 从床上翻下来，穿上衣，带上面巾，穿上三层一副，背上三十多斤重的背包，把体重、身高、体形都改变。 沿著大街小心翼翼快步飞奔。 原身之前听陈建国吃饭时说过，为了避免城內秩序混乱，今年来到四九城的灾民，被官方安置在东城区的皇城外。 他打算今晚做个好人。 北风在耳边做响，两侧街道房屋快速闪过后退。 陈锋第一次超速奔跑，感受到了风一样的速度。 就是眼睛干！ “以后必须买一个护目镜。” 在街道跑了一会儿，沿著城墙转一圈，很快找到了目標所在。 一个占地占地辽阔的帐篷区，四周用铁丝网包围。 歷史上的四九城有没有灾民安置点，陈锋並不知道。 但这个架空时代，城东有一个数万人的灾民安置棚户区，来自各个地域的人，按照家庭、乡村等方式，聚集在一个个军用帐篷內。 为了维护这里的治安，军方派出一个营直接管辖，铁丝网成为一道墙壁，隔绝了一般小偷、罪犯隨意进出的可能。 现在快到了午夜时分，四周都很安静。 “有问题立刻就闪！” 陈锋心里暗暗说一句，悄悄走到两个岗哨中间的草丛，小心观察了许久，確定自己潜入进去不会被发现。 这个年代没有天眼系统，没有监控器在，想要在这种人员复杂、流动性大的地方，用军犬之类抓到他的气息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他发现，动物十分畏惧他的气息。 这意味著，除非被人亲眼见，否则就不用怕被抓到。 再说他带了面巾，穿了叠了底子的鞋子，三层的衣服，连身材都变成胖子，就算是被看见，也无法根据身材、重量判断他的真正的体形。 双脚一蹬，哪怕背著几十斤的番薯，照样轻鬆翻过了三米高的铁丝网，进入安置点內部。 原本他还担心被发现，或者这里有军犬之类的。 进来后才注意到站岗的哨兵，主要在棚区的外围，里面反而没有哨岗。 帐篷都不大，大概三四米长宽，他小心翻开一个，看到里面挤著四口人。 “一个帐篷十颗番薯，或者十斤稻米吧！” 在这家子沉睡的时候，一堆稻米凭空出现。 按理来说，这么多一个安置点，肯定有人晚上出来上厕所。 但他一路走过去，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岗哨都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一家，两家，三家··· 一边走，一边悄悄打开帐篷，把食物放在他们的地毯或者木板上。 按照这样的比例，几千多颗大番薯、几十吨大米，最终大部分发放完毕。 不是他想留著，而是全都发放完毕。 “老天爷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了几万人，你可要记清楚！” 心满意足离开安置点，回到家里不久，又去厨房放了十几斤大米、十几颗土豆和八根玉米。 想了想，想出去看看自己运气是否有变化。 离家回到城內，沿著大街，避开簋街往回走。 去了一趟什剎海、北海。 “鱼竿啊，我今晚亏了几个小目標，给爷来一条大的！” 拿著鱼鉤丟入水里。 落水不到三秒钟，他就感觉鱼竿拉直了。 “这么神？” 陈锋抬起头看向天空，暗道：“难道好人有好报？” 这个世界连统子都劈死！ 真的可以信一信！ 用力一提，鱼线拉起一个长方体的小盒子，只有十厘米多高，长二十多厘米、宽十几厘米。 鱼鉤恰好勾住了盒子上方的提手把。 拉到水边，用湖水清洗乾净。 陈锋发现这东西有点像掐丝珐瑯（通髮廊）金玉盒。 清乾隆时期是我国掐丝珐瑯工艺发展的鼎盛期，当时製造了眾多涉及宫廷祭祀、陈设和生活用品等各个方面的珐瑯製品。 从胭脂盒、酒壶、茶壶、酒杯、盘子等各种各样，顏色艷丽。 用的材料从青铜、瓷器、黄金，到成块的玉石、翡翠雕刻等。 陈锋能认识，还是因为託了四九城故宫博物馆的福。 他手里的这个，就是一块大翡翠整体雕琢而成，然后镶嵌金丝、银丝和宝石。 看了一眼已经腐朽的小锁，用力一捏，就把铜锁捏断。 双掌合十，三拜天地。 “千万不要是胭脂、银子啥的！” “欧气，给我一点欧气！” 祭拜天地完毕，打开盒子。 入眼是一块玉璽，底部刻著国璽印文：“大明天子之宝”。 “明皇天子印璽。” 陈锋张大眼睛，有些目瞪口呆。 华夏有八大印璽，其中秦始皇的印璽最为贵重，这枚唯一被视作华夏正朔的传国玉璽，歷经千年，在五代十国时期消失不见。 其后的宋代、元代、明代、清朝等，纷纷各自刻有彼此的印璽。 尤其是到了清朝，皇帝动不动就製作一个玉璽，搞得天子印璽大批发一样，有二十多个。 “这，这，这也太疯狂了！” 话是这么说，陈锋心里还是万分高兴。 什么陈佳传家宝，一个破匕首而已。 有再造华夏文明、重塑日月的大明朝天子印璽贵重？ 钱好挣，但这玉璽，去哪找！ 把印璽放入空间太阳树下。 提起鱼竿，再次下水。 这一次，只钓上来一条小鱼。 似乎把明代传国玉璽钓到，花完了运气。 “算了，回家。” 走著，走著，在进入巷子的时候，路上看到了一个皮包。 陈锋捡起来，打开一看，顿时乐了。 “哈哈，送到手里的钱。” 大大小小的纸幣几十张，加起来差不多有三百多元。 另外还有十几张票，一半是汽水劵，剩余是花生油票、肉票和菜票。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36,25，87,49,58,61···” “什么鬼密码，莫非是电码？” 陈锋思考一会，拿起皮包，把里面的钱和票全都放入空间，唯独把皮包和纸条丟下。 人躲在暗处，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看到有人过来。 看样子，对方已经放弃了。 『还真是特务啊！』 这么大一笔钱，他想不出谁会放弃掉。 走了半圈，把纸条捡起来丟进交道口派出所里。 他倒是想给陈建国，可这傢伙肯定不会去用心干活，反而会追问他怎么拿到的。 万一把今晚难民营联繫起来，那问题就大了。 小心翼翼回家，轻轻地打开房门，“咯吱”之后关门，前院恢復了安静。 陈建军睁开眼，苦笑地继续睡。 陈建国嘆口气。 老爷子、老太太倒是閒聊几句。 “要不我们去港岛吧，省得小锋天天为了吃的，半夜去鬼市。” 老爷子摇头道：“当年我们答应了张家，看守这个出口二十年，现在还有六年。” “等到了六五年，我们就走。” 他们根本不知道陈锋没有去鬼市，而是做了別的事。 一夜无话。 四九城的清晨，在一些鸽子的鸽哨声中开启。 “豆汁儿焦圈钟鼓楼，蓝天白云鸽子哨”。 四九城人都爱养鸽子，巔峰时期是在70/80年代，大量的鸽子成群结队在四合院上空飞过，响起呜呜嗡嗡的悦耳声音。 著名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最多的时候养著150多只鸽子。 现在是灾年，鸽子顿时少了许多，鸽哨声也小了很多。 但在四九城东的灾民安置点，这个早上格外惊喜。 第61章 上山打猎 “陈建国，出事了，快上车！” 陈锋还在睡觉，就听到门外传来三轮摩托车的轰鸣声。 三轮摩托车，又叫侧三轮摩托车、挎子。 为了加大人员运输，特意在一边安装一个座位和轮子，从而多坐一个人。 陈建国听到后快步完成洗漱，这才上车。 “又发生什么事了？”老太太问道。 老爷子平静道：“跟我们无关。” 与陈锋密切相关的东城安置点，已经成了公安、军方的集中地。 陈建国赶到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建国，这边！” 吴玉龙坐在一辆吉普车上，对著陈建国招手。 “吴司长，什么事，连您都出动了。” 吴玉龙指著前面的帐篷说道：“昨天晚上，不是哪一位大神经过这里，给每家每户送了番薯、大米，早上各家发现了，有几家是党员，就及时匯报了情况，结果一查，发现家家都有。” “还有这种好事？”陈建国不是很相信，说道：“我家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怎么没有救济我们家啊！” 吴玉龙知道陈建国的意思，他不认为这是坏事，更没有什么可调查的。 “救济灾民是好事，问题是哨兵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么多粮食，怎么送进去的？” “上头担心如果不查清楚，这次送的是粮食，下次万一是炸弹，你敢赌吗？” 陈建国看向各个帐篷，有人在统计食物数量，但没有强行没收。 “这得有多少粮食啊？” “不会是神仙送的吧？” “你別胡说，这里有大领导要来。”吴玉龙提醒一句。 陈建国停下嬉笑。 “虽然统计结果还没有出来，但初步估计，起码有三十吨大米和一吨番薯。” 吴玉龙困惑道：“可奇怪的是附近並没有发生大米被盗案件，周边也没有运输大米的痕跡，连一个车轮子都没有。” “说不定神仙看不过眼，特意送来的呢。”陈建国压低声音笑道。 吴玉龙无语看著他。 你就算不想查，也不要胡说八道啊！ 真神仙陈锋，正在坐著南锣鼓巷一家国营餐饮店外喝豆汁，小丫头一边喝，一边看二哥。 陈昊拿著一碗豆汁，手里还有十毛钱，替大哥排队买馒头、烙饼。 早上家里又在煮稀粥，陈锋觉得好人应该有好报，自己救了这么多人，捡到那么多钱，难道还喝稀粥，那不是白救了！ 看看墙上的价格表： 甜豆浆，一碗3分钱。 芝麻大饼，一个3分钱。 阳春麵二两，5分钱。 ··· 买！ 陈锋大手一挥，决心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小丫头负责逗他开心，陈昊负责排队。 四九城的国营饭店，喝酒吃肉需要票（少数高档酒楼不收票，但价格十分昂贵，而且必须提前一天预约，领取数额有限的“號牌”，次日凭著號牌入座用餐）。 但馒头、烙饼、阳春麵等主食不需要。 “队伍越来越长了。”隔壁大院的赵庆不满道。 “赵庆，你知道他们是哪里人？”陈锋询问道。 排在队伍后面的赵庆，跟著陈锋隔著一个桌子，说道：“都是天津、保定的，那边缺少食物，他们有些钱的，就来我们这边买。” 歷史上，大量天津、保定等外地有钱人来四九城就食，一度导致了四九城粮食供应紧张。 这一局面，到了1960年7月30日，官方下文件，去国营餐饮店吃饭也要粮票（此前，肉菜才要票），才改变这一局面。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列，陈昊总算买了十个馒头和十张大饼。 “赵庆，我先走了，小莉莉，我们回家。” 陈锋拿起一个烙饼，油不多，但味道还不错。 来福跟在他脚下。 “二锅，二锅！” 小丫头眼睛盯著烙饼说道，手里把喝完了大半的豆浆推给陈昊。 陈昊分一个给小丫头饼，先把小丫头没喝完的豆浆一口气喝完，然后自己也拿著一个烙饼，抱著手里的海碗，跟在陈锋后面回去。 碗里面全是馒头和大饼。 陈建军、周清、老爷子、老太太四个成年人正准备烧火做饭，就看著三个小的，开心的吃著走进大院。 “爷爷、奶奶、爹、娘，大哥买了好多吃的。” 陈昊像小狗一样，抱著海碗跑到老人面前，如果有尾巴的话，他一定摇得很欢快。 “小锋，你这是浪费钱！” 周清无比心疼。 “娘，吃饼！”陈莉把自己咬了大半的芝麻饼送到周清手里，周清刚想夸讚女儿，然后小丫头掉头就向陈昊要了一个馒头。 纯馒头不好吃。 但傻丫头不知道！ 陈锋去老太太房里，拿出红糖，往馒头里倒了一些。 小丫头、陈昊当然立即跑过来。 甜的东西，一向是他们的最爱。 “爷爷，给你倒一点糖？” “不用，我喜欢白馒头。”老爷子连连摇头。 陈昊想到厨房的咸鱼，又跑去厨房，准备做一个咸鱼野菜“三明治”，被周清拦住。 “省著吃，將来不过日子了？” 吃饱喝足，陈锋又往书包里装了三个馒头和六张芝麻饼，留著中午在山里吃。 “小锋，你要步枪，还是手枪？”陈建军问道。 “手枪，最好是你那把收藏的。” 陈锋开口就想要亲爹收藏的一把白朗寧手枪，这是他在半岛的缴获品。 这把手枪，与他空间里的枪有些类似，陈锋准备再次偷天换日。 “疯子，建军叔，我来了，吃了没？” 傻柱也背著一个包进来，手里还拿著自己蒸的酸菜馒头。 作为一个厨师，他是会懂得善待自己的。 “吃了，就等你来。”陈建军笑著说道。 跟弟弟妹妹告別，和陈建军、傻柱前往红星轧钢厂。 傻柱昨天就已经请假，后厨对此很欢迎，巴不得他可以多猎到动物，改善大家的伙食。 一辆大汽车停在工厂入口，有点类似后世的黑车，但要大一点。 车上已经坐了八个人，人手一把半自动步枪。 “队长，早上好。” 陈建军上车后说道：“这是后厨的何雨柱，中午我们的饭就靠他了，这是我儿子陈锋，他最近运气好，我准备借一借他的运气，让我们满载而归。” 陈锋最近在保卫科名气不低，毕竟一个13岁的孩子，给家里换来一辆自行车。 別说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就算是东城区都十分少见。 一些可以独立购买二手车的，都是已经成年的。 “队长，太好了，我还担心我们这次运不好，又碰不到什么好的猎物。” 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高兴道：“我可是听说过了，您儿子每次去什剎海，都是一桶一桶的鱼。” “这事我也知道，连绿头鸭都不少。” 第62章 山区打猎 坐在晃个不停的车上大约一个多小时，一行人才到达一个乡下村庄。 陈锋都后悔坐车了！ 后世乡间公路都没这么晃！ 接著是司机把车子停在一条两米宽的平坦村路旁，送別陈锋等人。 “爹，我们没有嚮导吗？”陈锋有些不放心道。 在大山里，人生地不熟，是很容易迷路的。 陈建军淡笑道：“我和你吴叔叔就是嚮导，老吴就在山顶，等著我们上去匯合。” 一群人拿著枪，和早就约好的猎户上山，他同时要是嚮导。 之所以不进村子，是因为各个山村，把附近的大山，当成了是自家村子的財產。 外人进山打猎，除非有暴力机关，如军方，否则很容易被他们群殴。 沿著山坡走，越往上，山里的野草很高。 “旺旺！” 快到这个小山坡顶部的时候，陈锋听到狗叫声。 很快一个背著三八大盖的中年人，从上面站起来，与陈建军一群人对视。 “建军！” “老吴！” “跟大家介绍一下，吴卫国，我的老战友，同时也是在这里长大的老猎人！” 陈建军给吴卫国一根烟，顺带给大家一人一根。 “谢谢队长！” 一群人谢个不停。 这年头，不兴见面发一根烟的习惯，除非家里有钱。 “老吴，这是我大儿子陈锋。” “吴叔叔好。” 陈锋客气地敬礼。 “好孩子，这么小，就跟著你爹出来打猎，有胆子！” 一群人先在山头吸了根烟。 “这附近的山里没有什么猎物了。”吴卫国看到陈锋、傻柱东看西看，特意开口道：“想要打猎野猪、獐子，还得翻过两个大山。” “我之前在那边看到过野猪出没的痕跡，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 傻柱顺著他的手指，有些发愣。 这山似乎有点高大！ 他莫名有点发虚！ “那就走吧！”陈建军笑道。 “小锋，你运气好，大家靠你了！” 一群人笑哈哈道。 步行了半个小时。 “汪汪！”猎狗叫了起来。 不等猎狗跑上去，发现旁边的草丛有动静，陈锋看到一只野鸡头冒出来，抬手就是一枪。 “嘭！” 枪口喷射，手臂微微震动。 在草丛睡觉的野鸡，被人类打扰，还没睡醒，就回归天地。 听到枪声，一群人立即持枪戒备，枪口分別对著四周。 看得傻柱一愣一愣的。 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都是退伍军人组成的，很多人都参加过半岛战爭，警惕心非常高。 “小锋，发现了什么？”陈建军拿著枪，询问道。 “一只野鸡吧。” 陈锋走入十几米外的一处草丛里，把被他一枪爆头的野鸡提起来。 “还不错，有两三斤肉，可惜没有鸡蛋。” “厉害啊！” 吴卫国看著他手里的无头野鸡，目光有些震撼。 不仅是他，其他一群人也十分惊讶。 原以为只是带陈锋过来玩玩，没想到第一个打到猎物反倒是他。 看到他手里的野鸡，一群人解除戒备。 傻柱站在陈锋身边，刚才被他开枪嚇了一跳，看到陈锋在草丛捡起来一只鸡，目光有些不敢置信。 他刚才也看向了那边，但什么都没看到。 这人比人，差距这么大？ “哈哈，陈队，你说得一点没错，小锋运气太好了，我觉得这一次，我们可以搞到不少好东西。” “你怎么看到的野鸡，明明都没有什么声音。” “运气好，恰好看到草丛摇动。” 陈建军拿出一只笔，在本子上记下：陈锋，野鸡一只。 陈锋把野鸡丟给傻柱。 “柱子，中午吃饭看你了。” 傻柱回过神，接住野鸡，弄得一手鸡血，笑道：“没问题。” 把野鸡甩了甩，把鸡血拋尽，才把它放进背包里。 “你枪法厉害啊，躲在草丛里，还可以一枪爆头。” “这要是上了战场，绝对是神枪手。” 对於他们的夸讚，陈锋笑了笑。 要是他们也有强大的身躯，不受枪击后坐力影响，枪法会比他还厉害。 “湫湫！” 看到飞过去的小鸟，傻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弩，感觉应该换枪枝的。 不过这种小鸟，一枪下去，估计都没几两肉，全碎了。 一群人继续往山里钻。 “大家小心，这附近可能有猎户留下的陷阱，可注意脚下，不要踩进去。”陈建军提醒道。 “前面有一条小溪，我们可以去看看。” 吴卫国专门带他们去山沟，特別有水的地方。 动物也是需要喝水的，想要打猎，就必须先找到动物喝水的痕跡。 在茫茫的大山，想要隨便碰到野猪等大型动物，概率不高。 像野猪白天一般在休息，清晨、黄昏才会出来觅食。 別人躲在家里，几公里长宽的山区，一个人怎么找？ 除非运气好！ 否则，就必须依靠猎犬！ “旺旺！” 吴卫国的狗是专门的猎犬，被吴卫国训练多年，熟悉很多猎物的气息，走到一条小溪，沿著小溪嗅了嗅，很快叫起来。 “哈哈，有情况！” “队长，我们这次运气果然好了许多，上次走了几里路，都没有找到猎物的踪跡。” 猎人的狗也是中华田园犬，在溪边一处石头堆里嗅了一下，就带著大家往草丛灌木钻，一群人连忙跟上。 高大的草丛灌木挡住了视野，陈锋提高了戒备。 野猪都是群体活动的，一群野猪一般有4-10只，对付它们，最好是多个人一起行动，而且弓箭作用不大，枪枝才是最好的武器，除非射中野猪致命处，否则还要打几枪才行。 “原来打猎这么累啊！” 傻柱叫苦不迭，心里暗自后悔了。 本来想过来玩玩，顺带猎杀几只野猪回去。 哪曾想又是爬山，又是找水，根本没有想像中的容易。 “旺旺！” 猎狗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兴奋。 这意味著目標的气息更多，跟大家越来越近了。 “汪汪汪！” 猎狗站在一处山洞前，对著里面叫个不停。 “大家小心，里面可能有野猪。” 吴卫国放下枪，枪口准备洞口，心情非常高兴。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找到一个野猪洞，这代表著今天起码可以猎到一两只野猪。 陈建军说道：“老吴，跟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陈锋拉住他，说道：“爹，不用进去了，它们出来了！” 他的耳力好，已经听到了里面的野猪“哼哧”声。 野猪脾气很暴躁，其力气堪比一头熊，尤其是对入侵领地的动物，向来都是先撞了再说。 第63章 牧场新动物 “后退，大家后退！” 吴卫国立即说道。 野猪的衝撞可不简单，不比小汽车撞人的威力小，尤其是它们还有锋利的獠牙。 “汪汪汪！” 猎犬的叫声越来越急。 “准备开枪！”陈建军说道。 大家后退七八步，各自散开，都端著枪口。 不过十几秒，一只至少三百斤的大野猪，出现在山洞里面，直接从里面衝出来。 陈锋没有开枪，因为这只倒霉的大野猪，被大家集火了。 “砰砰砰”！ 几个人同时开枪，把野猪头打爆。 但事情没有完，大野猪顺著衝刺的惯性滚出来，露出了后面的一大、三小野猪。 “砰砰砰！” 陈锋拿著手枪，就对著野猪头连续射击。 射杀三头后停下，因为另外一只大野猪，已经成了半自动步枪的肉。 看著洞口的肉，一群人喜笑顏开。 哪怕是吴卫国这位老猎人，脸上也全是笑容。 这样的大丰收，即便是他也很少见。 山区的野猪不少，可要找到它们的老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哈哈哈，老天保佑了！” “老天肯定没有保佑，上次在十三陵那边，我们走了十几里路，都没找到野猪，只找到几个兔子洞，抓了六只兔子。” “可不是，腿都酸了，累了一天，结果加起来不到一百斤，科长分下来，大家不到半斤肉。” “哈哈，这次够大家分了！” 傻柱觉得自己手里的弩不香了，必须练习枪法才行。 否则即便他碰上野猪，也只有上树逃跑的份。 单凭弩箭，根本杀不了破草肉厚的它们。 “两个三百斤，三个100斤，最少有900斤。” “放屁，这一只起码四百斤，三个小也有一两百斤，我看至少上千斤。” 几个人高兴坏了，拿著枪围著野猪转动，用眼睛目测重量。 大家都知道，目测、手感都不准，除非是专业人士。 之前陈锋钓鱼，大家都说一两斤，实际远远超出。 “哈哈，任务超额完成！” 跟著来的年轻人大笑道。 “爹，不会全部上交吧？”陈锋询问道。 他真不知道捕猎队的肉是怎么分的，现在大家一起开枪，属於集体所有。 要是全部上交，吃亏就大了。 但他显然多想了。 “开什么玩笑，我们辛苦一天，他们吃肉？”年轻人安慰道：“按照规定，我们只要上交一百斤就够了，剩余的猎物归属於捕猎队自己所有。” “没错，只要留下一百斤，其他见者有份。”另一人说道。 傻柱拉著陈锋，在一边解释道：“进入深山打猎很危险，工厂也知道不能全拿走，否则谁愿意出山打猎，还不如在工厂坐著混一天工资。” “不过这么多肉，吃不完，可以优先卖给工厂，可以换来不少钱和票。” 陈锋点点头。 想想也是，如果自己辛苦上山，要全部上交。 上面別想吃肉，下面別想进山。 跟鬼市一样，儘管一切属於集体是大环境，但在大环境下，各个小环境都有各自的应对方式。 陈建军笑著说：“这次能找到这里，全靠了老吴和他的狗，因此这条大野猪归他，大家没意见吧？” “没有，不是吴大哥，我们也找不到这里。” 大家都对这分配没有意见。 吴卫国也没有谦虚，他需要这只野猪去换来粮食和票，毕竟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要养。 陈锋站在旁边，看著他们拿出工具。 首先是去血。 野猪血必须放掉，时间长了，会进一步破坏原本就不好吃的野猪肉。 （回去后还要处理，进一步稀释猪血） 两个人拿著斧头负责砍树，去掉树枝，做成一根可以抬著的棍子。 两个人负责把野猪四肢绑起来，然后吊在棍子上。 一根棍子吊著一只野猪。 两头大野猪，需要四个人，三头小野猪则被陈建国、吴卫国和另一个人背著。 陈建军去了一趟山洞里，里面没有別的东西了。 一群人就这么打道下山。 没办法，这些猎物足够他们需要了。 再多了要拿不下。 实际上，负责抬大野猪的很快有些扛不住，不得不与陈建军等人轮流来。 野猪太重了！ “不行了，歇歇，队长，做午饭吧，肚子有些饿。” 陈建军点点头。 “阿龙，老赵，你们负责执勤。小虎、老郭你们去捡柴火。” “柱子，你来烤肉。” “爹，我去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打点野鸡、野兔什么的。” 陈锋拿著手枪关注四周的景象，野猪肉不好吃，別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更想吃兔子肉，尤其是烧烤兔子。 陈建军虽然是第二次上山打猎，但也知道其他打猎队的事情，能够一次性碰到这么多野猪的，在四九城里都是头一回（军方大规模打野不算）。 十有八九，这次是真借了儿子的运气。 “行吧，你自己小心点，要是遇上危险，立刻连开两枪，我们就会过来找你。” “好！”陈锋拿著手枪装弹，特意子弹上膛，这样可以多备一颗子弹。 傻柱也很想去，但他需要做饭菜。 陈锋也不知道哪里有野物，拿起一根棍子，往上一拋。 棍子落下来后，对准一处深林。 “ok，就这边了！” 相信谁，都不如相信自己的运气！ 陈锋大踏步钻进林中，走了三百多米远，就看到一只灰色毛的野兔，正在百米外的树下吃著野草。 野兔非常谨慎，听到陈锋与野草灌木碰撞发出的声音，小眼睛看到陈锋的身影，扭头急速逃窜。 陈锋切换枪枝，准备开枪，但被灌木挡住视野。 等到野兔再次出现踪跡。 “碰！” 陈锋目瞪口呆。 他听说过守株待兔，但没想到真·守株待兔。 这只倒霉的野兔，一头撞在一棵大树。 等他跑过去一看，乐了。 还没死！ 赶紧丟放空间里，给它餵了一口井水。 三分钟不到，这只灰兔抬起头，小心翼翼打量著新环境。 摆在它面前的是掐一把都能挤出水的鲜嫩绿草，草地上还有三颗苹果树、六棵橘子树树苗。 草地上一条十厘米宽、十厘米深的小水沟里，十几只螃蟹正在喝井水。 小沟边，两只绿头鸭趴在草丛里，好奇地看著新来的邻居。 “嘎嘎！” 第64章 牧场成形 这是一只雄兔，想要开启养兔子大业，他还需要抓到一只雌兔。 往前面走了几百米，是一处山沟。 上面山脊峭壁可能有泉眼，形成了一条小溪流，溪流两边的草最为茂密。 陈锋走过去，惊起了一群野鸡。 你们也太囂张了吧！ 看到我这个野鸡杀手，居然不闪！ 看著三米外从草丛飞到树枝上的野鸡叫个不停，陈锋毫不客气，全部抓到了空间里。 钻到野鸡飞起来的地方一看，呦，难怪它们不飞走。 原来草丛里有它们的后代，三个野鸡窝，一共八只小野鸡、六个野鸡蛋正趴在鸡窝里。 “一家人就该团团圆圆！” “去吧，佩奇！” 大手一挥，把鸡窝都送到了空间牧场里，与两个绿头鸭作伴。 有了九只大野鸡和八个小野鸡，將来自己不仅可以吃鸭蛋，还有吃不完的鸡蛋， 陈锋看了看四周，觉得还可以试一试，万一还有野鸡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想到刚才十几步，就看到前方有一棵长满果实的野果树。 “这是山楂树？” 野山楂在我国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都有它的分布，一般生长在山谷、多石湿地或者灌木丛里。 据《本草纲目》记载，野山楂味酸、甘，性微温，具有消食化积、活血化癌等功效，可用於治疗食积腹胀、泻痴腹痛、肝阳上亢炫晕、產后腹痛等症状。 它的果实到了8月中旬至9月上旬变红，表明进入成熟期，到了十月，果实就会完全变红，可以採收留种。 眼前这棵野山楂就正好到了果实成熟的日期。 在四九城，这东西叫做山里红！ 因为山楂吃了，容易消食、饿肚子，所以在缺少粮食的时代，很少有人会吃这玩意。 但对於陈锋来说，不吃点糖葫芦，对不住自己。 走上前，准备摘一颗尝尝。 “biu”的一声，草丛下飞速闪出一条蛇。 陈锋被嚇了一跳，抬手就是开枪，同时快速后退。 “嘭！” 倒霉的灰蛇被一枪爆头，死得不能再死，只剩下剩余的蛇躯还在微微扭动。 “我去，嚇死我了！” 他不想好不容易生活有点盼头，就莫名倒了一条蛇身上。 看著一米多长的狰狞蛇躯，心里就有些嫌弃。 “要不要带回去？”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选择带回去。 因为这条嚇了他一跳的蛇很长，將近一米六，肚子还鼓鼓的，不知道吃了野鸡蛋，还是小野鸡。 但看起来有些恐怖，身体蛇鳞是一个个黄色环与灰色环排列。 “咯咯！” 枪声把附近的小动物都惊动了，一群野鸡、几只兔子、黄鼠狼等到处乱飞、乱跑。 一时间，各处草丛都在晃动。 这条水沟是这座大山动物最集中的地方了，不仅有水源，水草茂盛，適合食草动物，还引来了其他危险的食肉动物。 “下次应该把来福带来，不知道来福与这条猎犬相比，谁更加厉害。” 把山楂树收入空间，与苹果树、橘子树苗分开布置。 想了一下，又挖了不少山土进去，形成一个两三米高的小土丘，成为果树的生长地。 意识看著生机勃勃的牧场，尤其是十几只野鸡，心情变得非常好。 比起野猪肉，野鸡、兔子才是好东西。 看一眼这处山沟，把它记在心里，陈锋提著蛇尾、忍著噁心赶回去。 上辈子是个城里人，他对蛇这种动物保持著敬畏。 君子不立於围墙之下，好不容易能过上一个美好日子，当然远离一切危险因素。 往回走了五百米，就碰到了循著枪声过来找他的陈建军、吴卫国。 看到他手里的蛇，陈建军脸色微变，山里的毒蛇、毒虫厉害得很，咬一口是要人命的。 当年在半岛，他很多队友不是牺牲在弹雨中，而是被毒蛇咬伤，全身浮肿得不成人样。 “小锋，你没事吧？” 吴卫国反而鬆口气。 “没事，这种大花蛇没有毒的。” “爹，你给我拿著，这玩意有些噁心。” 陈锋立刻把这条是丟给陈建军，感觉自己回去需要把手洗一百遍才行。 陈建军笑道：“这么肥的蛇，好吃得很。” “没错，拿来熬汤很鲜，待会你可以尝尝。”吴卫国跟著笑道。 陈锋想到那种画面，连忙摇头。 他很挑食！ 回到临时营地，那只野鸡已经成了钢盔帽的鸡汤肉块，傻柱还用军刀切了一些野猪最嫩的肉块，正在烧烤。 “打到什么了？” 看到他们回来，傻柱问道。 陈建军提著赤峰锦蛇，说道：“柱子，能做吗？” “好东西啊！”傻柱乐道：“好久没有吃过蛇肉了。” 陈锋发现自己的变態总是跟不上这群二脚兽的胃口。 中午，一群人吃著半个馒头、半张烙饼，喝著鸡汤，吃著野鸡肉，就算是简单打发了。 至於那条蛇，因为陈锋不吃，全进了他们几个成年人的肚皮。 吃完后，一群人把蛇骨头小心埋在灌木的泥土里。 等到下山了，已经下午2点多。 “哎呦喂，陈队长厉害，我送了这么多次，还是头一次看到五条野猪。” 司机看到他们的战利品，屁顛屁顛上来，东摸一摸，西摸一摸。 按照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捕猎的潜规则，作为司机的他也可以分到一部分肉。 虽然不多，但那也是肉。 “那是吴大哥的狗可厉害，在小溪边闻一下，就找到了野猪的老巢，神了！” 挑著大野猪的年轻人合力把野猪放入车內，开口就是吴大哥。 在几百斤肉麵前，在遥远的疏远，也瞬息变成了热情。 吴卫国笑著摇头道：“这次真的是运气好，这么多野猪，就算是我打猎十几年，也是第一次猎杀这么多。” “这次还是我託了大家的福。” 陈建军问道：“老吴，你是跟我们回去，把猪卖给工厂採购部，拿到钱和票才回来，还是等我下次回来带给你？” 吴卫国拍了拍肩膀后面的半个前猪腿，说道：“我直接回家里，下次我来你家拿钱，军哥，你给我换点粮票。” 陈建军点点头，比起吃肉，大家更想要粮食。 陈锋在一边笑。 虽然他的运气也占了很大作用，但没有必要抢功劳，就当是学习打猎了。 不是跟著吴卫国，他哪里知道想要猎杀野猪等动物，需要去溪流边寻找踪跡，需要用猎狗追寻气味等。 要是糊里糊涂自己来，鬼知道能否在茫茫大山里，找到野物的踪跡。 他已经记住了整个路线，下次就可以自己偷偷骑著自行车来。 三四十公里的路程，自行车骑快点，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 第65章 野猪交易 与吴卫国告別，一群人坐上车就此返回。 吴卫国家就在几里外的山里，他需要背猪肉回去。 汽车一路飞奔，司机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分肉，速度开得很快。 来时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回去就用了四十多分钟。 车一到工厂门口，几个卫兵的就立即跑出来，在车窗外询问。 “怎么样，有野猪没？” “队长，今天怎么这么早？” “废话，肯定是大收穫啊，也不看看队长是谁，告诉你们，今天我们保卫处家家有肉吃！” 这句话一出，留守保卫室的几名门卫顿时兴奋不已。 “陈队牛嗶！” “队长，下次求你带我一起去，我保证不给你闯祸。” 一群门卫在车外叫嚷个不停。 车子进入大门，绕到保卫处后面的院子门口前停下，並没有直接进入里面的採购部。 “老陈，总算回来了！” 保卫处有几个机关，其中保卫科是重要组成部分，科长郭大海听到外面的声音，从办公室出来，看似镇定自如，实际步伐很快。 其他几名办公室的文员也纷纷走出来，神色都有些高兴。 “科长！” 一群人问好道。 “郭大叔你好。”陈锋下来主动问好道。 別看郭大海只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但按照级別来说，属於副处长层次。 要是去地方的县市里，已经属於领导干部。 “我就说今天怎么大收穫，看来借了你小子的运气。” 郭大海张口就是好听的话，让大家面上有光。 “科长，主要是借了猎狗的光。” 陈建军非常谦虚，把功劳推给了自己的战友，他想让吴卫国进保卫科。 “我那个战友养了一条猎犬，鼻子非常灵，在山里走了半圈，就闻到了野猪的气味，然后我们就找到了老巢。” 郭大海指著他，笑道：“你啊你，总是把功劳推给別人。” 几个保卫科留守的人，一起上车帮忙，把野猪都搬了出来。 看到第一头大肥猪，在场的全都有些震惊。 郭大海都愣住了。 “好大！” “哈哈，这次我总算可以让家里的吃上几斤肥肉了。” “还是陈队长厉害，前面几次我们都没有太多收穫。” “咳咳，那是我们运气不好！”一名队长在一边提醒道，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带队的锅。 “老韩，秤，赶紧去拿秤！” “叫嘛呢叫，急什么急，野猪都死了，难道还会跑不成？” 小时候，总喜欢逗弄陈锋小弟弟的老韩，对著几个领导直翻个白眼，摸了好几次野猪的耳朵，这才慢悠悠去拿秤。 另一人更是早早准备好了杀猪刀，就等著称量、分肉。 郭大海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小声道：“待会你別推辞，別说话，我向牛主任帮你要点好东西，你有了自行车，我就给你要缝纫机票如何？” 陈建军这次没有推辞，谢道：“那就谢谢科长了。” 消息传得很快。 “老郭，老陈，这次你们可有面子了，刚才厂长都在询问，保卫科是不是猎到了几千斤的大野猪。” 红星轧钢厂採购部主任牛根深骑著自行车衝过来，一下来就是褒奖的话。 工厂的高层早就知道保卫科派人上山去打猎，这次负责带队是陈建军，甚至还听说为了猎到动物，特意把运气好的儿子陈锋都带上山了。 为了防止保卫科把肉都给分了，採购部早早派人守著保卫科办公室。 看到野猪后，这名后勤部的採购员就急忙去找自己的领导。 这么多肉，保卫科肯定吃不下。 “那是当然了！” 郭大海笑道：“四九城这么多捕猎队进山打猎，有几个带著上千斤的猪肉回来的？” 他扫视一圈，大声道：“我告诉你们，除了军方外，没有几个。” “咱们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头一號，槓槓的！” “大家说，牛主任该不该奖励老陈一张缝纫机票？” “该！” 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牛主任在一边嘴角抽了抽。 这老郭果然厉害，还没说买肉，就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价。 不过拿缝纫机票，换来上千斤的猪肉，完全值得。 现在四九城，想要买肉，都没地方买。 作为採购主任，他的压力很大。 陈建军不好开口，作为一个13岁的孩子，陈锋站出来，真诚地鞠躬感谢道：“我替我爹谢谢郭大叔，谢谢牛大叔，谢谢大家！” “哈哈哈！” 保卫科一群人大笑，纷纷鼓掌，配合郭大海、陈锋的一言一行。 牛耕深是轧钢厂杨厂长的心腹，为了自己的政绩和帽子，只好承诺道：“行吧，我这次就出血本，要是你们保卫科下次再有大收穫，记得关照我们后勤部，我保证绝不会亏待大家。” 这是他的个人表態，但也可以看成是採购部的表態。 红星轧钢厂作为工业部的直属大厂，领导们行事相对谨慎，採购部主任职权很大，决定著工人的福利水平。 但同样，这个位子不好当。 在工人地位极高的时代，工人们的集体不满意，是可以决定他的去与留。 “早知道如此，上个月，我们就应该派人上山打猎的。” 先前其他小工厂、机关，因为买不到猪肉，选择组织捕猎队进山打猎，他们並没有这么做，寧可让採购员去屠宰场排队，也不想去山里冒险。 官面上都知道，在这种大工厂工作，寧可无错，不求大功。 只要熬资歷、工龄，待遇、层级就可以慢慢提升上去。 可要是出错，那就全没了！ 郭大海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要不是九月份，猪肉供应太紧张，要优先保证十月份市民肉食供应，红星轧钢厂缺少肉食引来工人的不满，保卫科也不会冒险派人进山打猎。 因为有其他机关的收穫案例，保卫科也没有要求太多猎物。 可他们没有想到陈建军给了一大大的惊喜！ “老郭，老陈，下周，你们能去吗？”牛根深小声问道。 陈建军点头道：“没问题。” “那就好，价格方面，我出一块五！”牛根深投桃报李道。 作为计划外的採购，加上是保卫科的战利品。 牛耕深很给面子，出了不低的价格。 野猪基本没有肥肉，全是瘦肉和骨头，以及猪头、猪下水等。 五头野猪，保卫科自己留下一头大肥猪，一条小野猪上交工厂，剩余一大、三小属於捕猎队的私人所有，拿来称量后卖给工厂，按照一斤一元五计算，將近一千元。 另外，保卫科留下的那一条，也不是送给员工的，而是要看保卫科的员工自己可以买多少。 这只肥野猪，內部价，只要一元一斤。 第66章 自行车牌照 其他附近办公室的人，全都出来了，看到绑在木棍子上的两只大野猪、三只小野猪，一个个惊喜不已，直呼好傢伙，眼神羡慕不已。 “科长，下次捕猎让我去吧，我一定可以打到大野猪。” “我也是。” 郭大海笑著点头，实际心里很不平静。 他很清楚四九城外的山里，的確有很多猎物，但如今不只是红星轧钢厂，各个山村、小镇、机关，甚至连军队都上山打猎。 再多的猎物，也经不起这么造。 何况上山打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燕山山脉高大而有危险，进入这种深山老林，很容易出事。 就算是老猎人，也不敢隨便进出。 这次是靠了陈建军的战友，以及真的是运气好，下一次那就不一定了。 陈建军说道：“科长，这只猪属於带队的嚮导，没有他，就没有这次收穫，所以单独称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郭大海笑著说道：“没问题，应该的，小王，把我那盒中华烟拿出来给老陈。” “老陈，你跟你那个战友说一下，问他愿不愿意和我们搭伙干，只要每次都有一条野猪，六个月，最多六个月，我给他申请一个指標。”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按照计划安排，一个月上山三次，也就是说只要猎到十八条野猪，吴卫国就可以成为保卫科一员，吃上城市户口定量粮。 陈建军当然同意。 吴卫国是他的老战友，过命的交情，能帮一把自然是帮一把。 这次特意找他打猎，他心里其实就有为他与科里牵线搭桥的意思在內。 “好的，我见他时问问他。” 最终五只野猪尽数变成了1186元以及一部分粮票、油票。 牛根深抽个整数，给了1200元，去的十二个人，刚好每人100元，记上三斤野猪肉和一些票。 作为带队人的陈建军，则额外获得一张缝纫机票。 而吴卫国的那只肥猪，被採购部打包带走。 一共263斤（少了一条腿），算成394.5元，陈建军用34.5元，替吴卫国换了一些粮票、油票、棉花票，剩余360元。 这一条猪几乎是红星轧钢厂工人一年的薪水，是农民好几年的工分钱。 对於这个分配方式，小组成员其他人没有意见。 他们很清楚，不是陈建国带队，並把吴卫国拉进来，他们很可能和之前的捕猎队一样，顶多就是一些野兔子和野鸡。 想要找到野猪，可能性很低。 他们跟著上山，从头到尾都没做什么，只是负责把野猪扛下来而已。 陈建军和吴卫国两人拿一半都没有问题，何况只是拿了一张缝纫机票。 “柱子，小锋，这是你们的。” 陈建军把一百元的散钱和五斤粮票给傻柱，陈锋则得到了一百元。 “钱给你了，自己保管，不要乱花，尤其是给陈昊、莉莉乱买零食。” “我知道了。” 陈锋猜测是因为老爷子把匕首给他的原因，所以这次钱没有被没收。 “建军叔，我就不用了吧，我什么都没做。”傻柱有些捨不得，但还是没敢收。 “谁说你没做事，你做的烤肉就很不错。”陈建军笑道：“见者有份，这是我们红星捕猎队的规矩。” 陈建军还有事要做，傻柱要去后厨处理野猪肉。 陈锋独自拿著钱准备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半路上经过一家委託店，立即钻了进去。 委託店是国营二手买卖店，大部分信用都很好。 曾有一个顾客委託出售旧家具，店员在箱子底层里发现了一个布袋，里面装有金戒指、银元等物品，当即上报店里，通知卖主来认领、取回，换来叫好声一片。 进去时，里面的售货员正在读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陈锋开玩笑道：“春天来了，我们四九城可没有春风拂面的小美好。二月的春风可能似剪刀，也可能是圆月弯刀、屠龙刀，大风呼啸直接吹得你破防。” 年轻的女售货员抬起头，看到陈锋的脸，一张长得类似梁静茹的圆脸不禁一红。 “你好，你要买什么嘛？” 陈锋目光看向其中一辆二手自行车，问道：“这辆自行车多少钱？” 他看中的这辆车，差不多五成新，是永久牌的。 永久自行车与凤凰、飞鸽並列三大民族品牌，巔峰时期，永久牌占据了我国自行车產量三分之一的份额（1952年，產量28767辆）。 “这辆永久牌只要80元。”售货员迅速回答道。 “我买了！”陈锋掏出钱，想也不想就买下来。 售货员也没有多想，80元在工农阶层很昂贵，但在四九城里，很多家庭背景不错的年轻人都拿得出来。 开票、出证明。 “你好，姓名、单位或者居委会报一下。” “陈锋，南锣鼓巷93號大院。” “开好了，你需要拿著证明、购车发票去派出所上车牌。”售货员细心提醒道。 “谢谢啊！” 陈锋拿起购车发票和证明，骑著自行车去派出所。 这年头，自行车是有牌照的，而且还是唯一的，上次牌照是陈建国弄得。 骑自行车上路和將来开汽车上路一样，只有办理了牌照和执照，然后才属於合法上路，只是不需要去考驾驶证罢了。 上车牌的同时还要办个自行车执照，在自行车的车把上和三角架上还要用铁锤砸上“钢印”，自行车车牌號、自行车执照號和钢印號都是同一组数字。 办理牌照很容易，陈锋的叔叔就是从派出所调任的，人脉关係就在里面。 不到一个小时，“京·东城·1666288”金属牌掛在自行车上，陈锋很满意，这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车牌號。 自行车安装上车牌、砸上钢印后有一个好处，如果遇到车辆丟失，找回来的机率会更大。 失主可以到派出所报案，一旦警方破案，失主便可凭自行车执照、购车发票和单位或居委会证明 (那时还没有身份证)前往领取，经过核对无误后发还给失主。 同样的，偷自行车属於重大刑事犯罪，性质非常严重。 正常人肯定不会这么干。 “韩叔叔，谢谢了。” “没事，小事一桩。” 拿著证件，陈锋骑著自行车一路溜回南锣鼓巷的供销社。 “小锋，回来了。”郭春花眼力尖，在门口一眼看到陈锋，连忙招手。 隨即陈锋停下来，目光在自行车上呆了几秒。 “你又换自行车了？” 什么叫做又？ 陈锋心里有些幸福的苦恼。 第67章 虎骨酒 “不是换来的，跟著我爹上山打猎，猎到了野猪，卖给了轧钢厂，分到了一点钱，我就去委託点买了这辆车。” 陈锋特意解释一句。 他要是不解释，明天谣言又要乱飞，说不定有人怀疑他与娄晓娥的关係。 这关係可不能乱让人说。 换来一辆车还有说法，两辆自行车的关係未免太深厚。 郭春花显然没有陈锋想的那么远，看著这辆五成新的自行车，价格也就心里猜出来的，不由羡慕。 她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是三十多元，花费差不多三个月的工资，去买一辆自行车。 捨不得！ 反正家里距离这里也不远，还不如步行。 “小锋，看来你发財了，说，有什么要买的。” 陈锋看一圈供销社的东西，拿出几张软糖票、布票等。 “来三尺布，再给我一些软糖。” 郭春花给他装好，问道：“小锋啊，下次你们上山打猎，能不能留点肉给我们供销社，我可以找我们主任，保证给不低於轧钢厂的价格。” 陈锋一口答应下来。 “行啊，我记住了山路，下次我自己上山，阿姨，你们收肉？” “没问题，我们当然——” 郭春花先是应许，隨后想到燕山的危险，又阻止道：“哎呦，我在说什么，小锋，你一个人可不能进山，万一遇上狼群、毒蛇，那可就危险了。” “额，好吧，我不去。” 陈锋看她担心，只好安慰一句，把布放在自行车后车座，对她摇摇手回家了。 郭春花心里有些不安，打算等到下班了，去陈家说一说，免得陈锋真的独自上山了。 现在的燕山野兽还很多，不像將来那么安全。 不仅有野猪、狼，甚至深处还有熊、老虎，很多老猎人就是遭了它们的毒手。 像南方的山林里，如贵州、湖南、广东等地，华南虎到处肆虐。 1959年2月林业部专门批示，號召猎人成立打虎队，开展经歷20年的大规模“除害兽运动”。 目標就是山林里面的老虎、熊、狼、豹等大型危险动物。 为此，报纸上特意说明这些害兽的巨大危害。 回到巷子里时，陈锋就看到一群大妈围在一起。 “你们不知道啊，那些遭了灾的，每家每户都有几十斤大米和人头大的番薯，足足十几个。” 92號大院的茅奶奶用手比划道：“这么大的番薯，直接送到他们的帐篷里。” “他们都说不知道，没有看到人进去他们的帐篷，骗鬼啊，这么多吃的，他们听不到声音？” “就是啊，不是人送的，难道是五鬼搬运？”95號大院的二大妈羡慕道。 贾张氏也在里面，不无嫉妒道：“可不是，我家的老贾死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给我家搬运点粮食。” “说不定真的是鬼呢，那边可是有士兵看著的，这么多粮食进去，他们可不会看不见。” “胡说，肯定是有人偷给他们，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要是有鬼的话，我那个死鬼早就来看我了，这么多年，连个梦都没托一下。” “偷，去哪里偷这么多粮食？几万人的口粮啊，全都是雪白的小米，最適合拿来熬粥。” “不对啊，小米怎么是白色的？不应该黄色的吗？你不是在胡说吧？” “我才没胡说，我二舅的三表弟，就是当差的，他亲眼看到那些小米都是白色的，又小又白，不就是小米嘛。” 陈锋经过她们，这群正在热烈议论城东灾民安置点天降粮食的大妈们都没心情询问，一个个都在口水飞溅，探討著灾民的“幸运”，恨不得自家也分到几十斤小米。 小米当然是黄色的，但他送的是大米，而且是特意碾碎成小米。 毕竟上次老太太都怀疑大米有问题，他自然不可能保留著一颗颗完整的大米。 回到院子。 “大锅，大锅！” 待在院子里的小丫头看到他回来，目光放在了自行车后座上，小短腿飞快，直接衝著车尾来。 “別看了，只有大米和布哦。” 陈锋这次没有拿出软糖，要是拿出来，小丫头绝对天天向他要。 对小孩子不能说谎，说多了，容易给她造成一个坏榜样。 “大锅，肚子饿。” 小丫头抱著他的腿撒娇道：“烤肉。” “等晚上爹回来了，就有肉吃。”陈锋笑著说道。 陈昊和一群小孩子正在中院与前院的门槛上玩泥巴，抬头看见陈锋回来了，拿著他晒乾的几辆黄泥巴汽车过来。 “莉莉，我送给你一辆车。” 小丫头看到晒乾的黄泥车，当即鬆开大哥的腿，拿著一辆不会动的车，趴在屋檐下的门口石板上玩。 只是外表类似汽车，实际连轮子都没有。 不过陈昊机灵，用纤细的棍子，在上面画了小格子，代表窗户，又在下方放了一个小泥团，充当汽车轮子。 “噹噹当！” 陈昊想要提起大米，陈锋拍了一下他。 “先把手洗了，看你脏成什么样，要是娘回来了，省不得一顿打。” 陈昊“嘿嘿”笑道：“我今天做了好几辆车，要不是莉莉要开车，撞坏了一辆，现在就有六辆。” 陈锋提著纸包去厨房，里面是大米，跟之前一样，他又往里面加了十斤大米，又偷偷给油瓶加了半斤花生油。 出来时就看到小莉莉委屈地举著手里的泥巴汽车，四个泥土轮子全都掉了。 “二锅，轮子掉了。” “没事，我给你重新装上去。” 不提两个小的继续玩泥巴。 陈锋进老爷子的屋里，把软糖拿出来，正在绣鞋子的老太太把软糖收进火坑边的柜子里。 老爷子询问了几句收穫，笑道：“这要是在湖南，爷爷就享福了，好多年没有喝虎骨泡酒了。” “一把年纪了，还说虎骨酒，羞不羞啊！”老太太嘲笑了一句。 湖南华南虎灾很严重，建国前每年都有上千人遇害，高峰时期，老虎一天吃了32人。 人与老虎之间矛盾非常激烈，很多老猎户拿到了打虎英雄的称號和奖状，在他们的努力下，南方的凶兽被他们彻底灭绝，以至於二十年后野猪、兔子开始泛滥。 “爷爷，咱们家在那边应该还有关係吧？”陈锋询问道。 “有啊，你想干嘛？”老爷子问道。 陈锋想起后世虎骨酒的大名，说道：“老虎数量终究是有限制的，照大家这么打下去，早晚要灭绝。” “不如趁著现在老虎多，猎杀的肉、骨头便宜，我们收一波泡酒。” “您是用不上了，爹可以用啊，说不定將来我也用得上。” 老爷子哈哈大笑，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正好知道一个虎骨配方，现在就给他们写信，让他们寄送些虎骨过来。” 陈锋看了老爷子一眼，虎骨配方可不常见。 老人家总能给他惊喜。 第68章 空间扩大 “啊！” 听到门外的尖叫，陈锋、老爷子赶紧出来。 就看到陈昊在院子，有些亢奋地围著自行车转。 “叫什么叫，不就是自行车吗？” 老爷子恼火道。 陈昊有些兴奋过头，激动道：“爷爷，这不是我们家的。” “胡说，你哥骑回来的，怎么不是我们家的了？”老太太也从房间出来，疑惑道：“老二，你发什么疯了？” “我，我。”陈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述。 陈锋解释道：“爷爷，奶奶，这是永久牌的自行车，但不是我和娄小姐换的那一辆，这是我刚从委託店买的二手车，这辆车要旧一些。” “对，就是这样！” 陈昊大声道：“爷爷，我们家有两辆自行车了！” 老爷子微愣，老太太则高兴的很。 “哈哈，好好，以后你们出去玩，可以骑车出去了。” 老爷子问道：“小锋，你们今天上山又弄到大傢伙了？” 陈锋把进山的收穫说了一遍，包括自己拿到100元和一些票据的事。 陈昊听到自家大哥手里还有20元，立即笑歪了嘴。 小丫头什么都不懂，但已经知道钱和元的概念。 100元是多少不知道，但她知道能买很多好吃的，也在一边笑。 “奶奶，我买了大米和小米，我爹会把肉带回来，今晚煮饭吧，吃乾的。”陈锋建议道：“最好是油煎几个鸭蛋。” 他顺手从兜里拿出六个鸭蛋给陈昊，左边裤袋三个，右边三个。 “蛋蛋！” 小丫头高兴地叫起来。 “大锅，我要吃蛋蛋。” 蒸蛋、煮蛋，炒蛋，全都是小丫头的最爱。 陈锋抱起妹妹，说道：“好好，晚上给你吃一个鸭蛋。” “来，亲一个。” 小丫头亲了一下他的脸。 陈昊乐不开支的把鸭蛋送到厨房去，他喜欢吃鸭蛋，尤其是煮的。 其实炒鸭蛋好吃，奈何老太太、周清都捨不得放油，哪怕陈锋特意把花生给榨成了油，不时给油瓶加上一斤八两的。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问道：“又是捡到的？” 陈锋还在想怎么回答比较好，老太太怒道：“不也是捡到的，难道是你生的？小锋辛苦找鸭蛋就已经很累了，还要给你回答从哪里捡到的？” 老爷子尷尬道：“我这不是担心来歷嘛。” 老太太冷哼道：“笑话，绿鸭蛋难道还是养鸭场出来的？谁家有本事养野鸭子？” 现在绿头鸭的確没有人养殖，因为肉太少了，远不如北京鸭。 不像后世，大家有钱了，更注重营养，追求绿头鸭。 陈锋抱著小丫头回书房，拿出一颗软糖给她，让她安静在坐在炕上。 自己把背包隨便丟在床上，闭上眼，躺在上面。 意识进入空间，才发现空间在变大了。 之前空间的半径是两百米，现在变成了两百六十多米的半圆，而且扩张在继续。 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在扩大、提高空间。 別看半径只是增长了六十多米，可面积扩大了1.7倍不止。 这样一来，可以存放在空间顶部的物资容量大大提高。 “昨天晚上还是正常的，该死的，早上没有留意看。” 昨晚送完特意压碎的大米，防止引来怀疑后，他把玉璽放进去时，空间没有任何变化。 陈锋猜测，空间扩大，很可能与看不见国运有关，也可能是玉璽有点关係，这里面有些玄学了。 最有可能是他最近用井水用得太狠有关，不仅种田、养鱼、养鸡、养果树，就连自家喝的水，他都给换成了井水。 三七分配，不是很明显。 用来煮汤，口感十分不错。 太阳井的水，来自太阳树，祭坛水池水不足，太阳树就会汲取更多的亚空间能量自动补充。 不管如何，没有浪费空间的作用。 “去哪里买西瓜呢？” 陈锋有些怀念无籽瓜了，可惜这东西是后世我国科学家辛苦改良出来的，现在的瓜都有籽，而且想买都难。 后世华夏西瓜年產量超过6千万吨，全球產量六成，全世界第二名到第十名加起来，都没有中国人吃的瓜多。 但现在，中国人普通阶层想要吃瓜，只能吃黄瓜、香瓜。 当然，陈锋依旧弄不到种子。 “大锅，尿尿。” 小丫头拍打他的肚皮说道。 “陈昊，莉莉要尿尿！”陈锋喊一声，坚决不动手。 没办法，四合院没有厕所，至於巷子外的公厕，他都是能不去儘量不去。 每次去都恨不得带上防毒面具和特製眼镜。 对於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人来说，现在的公厕太恐怖了。 小孩子不用进去，一般是在公厕外面解决。 经常早上的时候，公厕外面十几个小孩子排成一列，那场面甚是“壮观”。 好在超级血清全方位提高他的身体组织，肠胃消化能力远远超过人类，不然，他的鼻子、眼睛要遭罪了。 “来了，大哥，自行车给我骑唄？” 陈昊飞快进来，抱起小丫头，离开前询问一句。 “可以，但不许离开巷子上大街。”陈锋多加一句限制。 儘管大街上的马车、骡子都比汽车多，但陈昊骑出去还是比较危险的。 “好的，谢谢大哥。” 陈昊高兴地抱著陈莉出去。 “记得带纸，找爷爷要报纸！”陈锋补充一句。 这又是一个伤心的故事。 现在没有卫生纸！ 建国前，卫生纸属於高级货，从鹰酱进口。 常校长的大將王耀武装成士兵，结果被发现，就是身上搜到了当时罕见的卫生纸。 50年代国內有少量卫生纸，但没有普及，一般是粗糙的草纸，多数粉红色，皱巴巴的。 陈家则喜欢用报纸。 休息了半个小时，周清回来了，开始和老太太做饭。 不久陈建军带著野猪肉回来，手里还提著傻柱给的野猪作料。 野猪肉因为没有煽，肉酸又柴。 想要做得好吃，必须用一些佐料和特製的烹飪方式。 傻柱今天得了大便宜，自然没有藏私，把佐料和烹飪方式都写了下来。 “爹，今晚可以吃肉吗？”陈昊和小丫头在厨房里盯著猪肉问道。 老太太看著傻柱给的烹飪秘技，说道：“今天不行，野猪肉不好吃，必须在冷水浸泡一天一夜，取出腥味。” 野猪肉想要变得好吃，需要进行很多复杂程序。 比如冷水浸泡24小时，期间不断更换冷水，然后用葱姜蒜等佐料醃製等。 直接吃，口感会非常“酷”！ 第69章 全家吃鸡 “大锅，今晚没有肉肉吃。”小丫很失望的进来打小报告。 陈锋哪里知道野猪肉的做法，还以为煮熟、加佐料，就可以直接吃。 “为什么？” “泡！” 小丫头说不清，只能说出个看到的。 “用水泡。” 什么意思？ 陈锋看著小丫头比划半天，愣是没明白。 野猪肉泡著干嘛？ “陈昊！” “来了，大哥。” “奶奶今晚不做野猪肉吗？” “嗯，奶奶说野猪肉不好吃，必须先泡几十次，到了明天还要用洗米水泡，然后才能烧著吃。” “这么麻烦的吗？” 他印象中，那些小说不都是打死了野猪，直接剁了分猪肉，然后煮熟就吃吗？ 还要泡几十次？ 陈锋倒不在意这点肉，他要是肚子饿了，喝一点井水就饱了。 还別说，井水味道非常好，比什么依云、圣培露、瓦尔斯好喝一万倍，而且不会生產人工化肥。 不过小丫头、陈昊喜欢吃肉，哪怕他们天天喝著混杂太阳井水的水，其实不饿。 可他们年纪小，对於吃饭，尤其是肉，抱著一种异常虔诚的態度。 “看一眼”空间里面的那一只雄野鸡，心里说一声抱歉。 翻过身，把早上带出去包起来，把扭断脖子的雄野鸡拿出来。 “给奶奶拿去做了。” “大鸟！”小丫头脱口而出。 陈昊眼睛都直了。 一双眼睛看向背包，他怀疑里面还有好东西。 每次当他以为大哥手里好吃的没了，总能出现更多好吃的。 “愣著干嘛，赶紧送到厨房去，去晚了，娘又捨不得做了。” 陈锋刚说完，陈昊立即拔腿就跑。 陈锋看了看手里的野鸡。 “他傻了吧！” “大锅，烤小鸟。”小丫头伸手抓著野鸡的漂亮尾羽。 雄野鸡的尾羽很长，鲜鲜而又漂亮，是它们吸引雌性的最强武器。 可惜这种漂亮的羽毛在小丫头眼里，纯粹是摆设。 “好，走吧。” 陈锋提著野鸡，小丫头抓著羽毛，一大一小离开厢房去厨房。 “大哥，我帮你拿。” 陈昊狗腿的跑过来，赶紧拿著野鸡。 “小锋，野鸡就不做了，留到明天吃，今晚吃饭，加上白菜、土豆煮鸭蛋、刀鱼乾，足够我们吃顿好的了。” 老太太看著野鸡，劝道：“有点好吃的，不要一下全吃了。” 陈锋自然知道这个道理，问题是空间里有三家子的野鸡，照这个速度，不吃快点，他们跟不上野鸡家族扩张的速度啊！ “奶奶，还是吃了吧，没了野鸡，还有绿头鸭呢。” “有道理。”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建国，正在处理野猪排骨，认真的点点头。 “有道理个屁，你就知道吃吃吃！”老太太懟了儿子一句，转过头，对著大孙子笑道：“行吧，那就烧了半只鸡，剩余半只明天吃。” “奶奶高明！” 陈锋竖起大拇指说道。 “奶奶最好了！”陈昊也恭维道。 小丫头学著两个哥哥，说道：“奶奶好。” “可惜没有胡椒粉、生薑和酱油做调料，不然醃製了，做成叫花鸡就更好了。”老太太有些遗憾道。 最开始的叫花鸡，没有佐料，用荷叶裹上黄泥土包裹著烤熟就可以吃。 但想要好吃，还是得用佐料。 华夏的美食，大部分都需要特製的佐料搭配。 不然空有口感，味道一般。 “奶奶，会有的，我保证！”陈锋笑道。 “小锋啊，打个商量唄，自行车借给我用。”陈建国討好道。 “不行，我这几天要用，等过了几天再说。” 陈锋打算明天藉口进山，去山里转一转，找一找蜜蜂窝、雌性野兔子以及金银花等药材。 “对了，二叔，听说城东安置点有人送粮食，真的假的？” 陈建国放下刀，把切好的排骨放在洗米盆里，儘可能让洗米水泡住所有骨头。 “对，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已经让有关部门进行调查。” “你要去吗？”老爷子问道。 陈建国苦笑道：“我被点名了，作为专案组一员。” “可问题是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军方动用了军犬，都没法找到一丝气息，所有的狗都像是快死了一样，进去就趴著。” 老爷子眼睛微眯。 “这不是一般人做的。” 陈建国说道：“爹，你这不是废话，这种事一般人能做吗？” 老爷子笑道：“小昊，把爷爷的棍子拿来。” “好的，爷爷！” 陈昊立即兴奋地去老爷子房间拿长棍。 陈建国连连摆手认错，说道：“爹，我错了，我嘴烂。” “上头的意思是要查，但如果实在没有线索，暂时搁置，等到找到线索继续查，总之，对於这种可能住在四九城的强人，最好还是登记在册比较稳妥。” “我们局长说，谁要是知道他们，要主动交好，千万不能得罪，这是人民的朋友。” 陈锋撇嘴。 政治最骯脏，政客最不可信！ 除非有一百个心眼，否则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行了，外面的事，別放在家里说。”老太太拍拍桌子说道。 “有些事还是知道比较好。”老爷子开口道：“知道了大势，我们这些边角才能更好保护自己。” 周清在炒白菜，先把上次没有用完的肥肉乾再在锅里炸一次，炸完最后一点油后，才开始炒菜。 陈锋看得直摇头，这点油比將来的泡麵都少！ 因为临时要烧鸡，晚饭时间晚了大半个小时。 烧鸡是鲁菜经典名菜，北方很多老人都懂得做，老太太没有齐全的配料，但花生油充足。 不一会，厨房散发著浓浓肉香气。 “好香！” 一家人看著锅里的半只鸡、两条鸡腿胃口大开。 与以前一样，一家子躲在厨房里面吃，关门关窗。 两个鸡腿，陈锋一个，小丫头、陈昊两人一人一半。 陈建军倒没有追问儿子为什么打到了野鸡，藏在包里不拿出来。 他为人正直，但有些时候，真的不憨。 “大锅，大鸟好吃。” 小丫头肚皮不大，但吃得很慢，花了大半个小时，才吃完小半碗鸡蛋和鸡肉，然后彻底吃饱了。 “莉莉，这叫做野鸡。”陈锋教导道。 “野鸡。”小丫头跟著学。 “对！”陈锋笑道。 陈昊有一个坏习惯，对於好吃的，向来是先占，夹起来放在碗里存著，然后先吃盘里的菜，最后慢慢吃自己存肉。 对於他这点，周清不知道责骂了多少回，总是改不了。 第70章 动物棋 “大哥，来下一盘？”陈建国拿著一副象棋出来。 陈建军今天上山、下山也累了，不想骑著自行车，带著媳妇去外面逛，正好和弟弟下象棋。 陈昊洗完了碗，倒是想著骑自行车，奈何亲娘不同意。 只好趴在亲爹、二叔边，看他们下棋。 “二叔，我爹要吃你的马了。” “他要是敢吃，我一炮打死他。” “爹，吃他的马！” “闭嘴！” 这年头似乎还没有动物棋，自己是不是可以搞出来，给小丫头来一个动物启蒙？ 陈锋看著他们两个一顿瞎闹，钻进厨房，找了一些木头。 动物棋早在战国就有，宋代时很流行，现代动物棋兴起则是在70年代后，用来给小孩子智慧启蒙。 陈家厨房有一些用来引火的柴火和木头，陈锋挑了几块，拿到大院里，坐在门口边上，拿著匕首直接雕刻。 老爷子看著他手里的匕首，愣了好久，欲言又止，最后长长嘆气。 时代变了！ 老太太在一边笑。 “小锋，这宝刀不错吧。” “挺好的，不论是烤肉，还是削木头，都很好用。” 一老一少的对话，又给守旧派的老爷子撒了一把盐。 陈锋以前学会沙画，用厨房的木头，刻画小动物，对他来说很容易办到。 强大的力气，锋利的匕首，让木头在他手里，跟沙子差不多。 不一会，他就雕刻出了象、狮、虎、豹、狼、狗、猫、鼠一共十六个棋子，又去书房找了墨水瓶，把其中一副木雕的动物头部染黑。 然后在一张白纸上画出动物棋盘， 7*9的格子，在画上陷阱、小河等。 一拿出来，就吸引了两个小的目光。 “大锅！” “大哥！” 陈昊、陈莉立刻围了上来。 陈锋把棋盘放下来，把动物摆在一边，说道：“来，陈昊，我教你一种更简单的棋子。” 动物棋的规则很简单，陈昊几乎立马就学会了。 只是他玩不过陈锋，所以很快把目標对准了別人。 “莉莉，我们来下棋吧！” “嗯嗯。” 小丫头很开心地点头。 陈锋：“···” “旺旺！” 来福对著陈昊叫了几句，似乎在说我是狗，但你是真的苟！ 陈莉才三岁多，哪里懂得下棋，老是拿著棋子砸另一个棋子，弄得陈昊后悔了。 过了十几分钟，中院的邻居们吃完了，几个孩子跟著陈昊一起玩的过来找他。 陈昊就有了更適合的对手。 不过小丫头不同意，抓著棋子不放手。 “我的！” “莉莉，这是棋子，不是你的。” “不要！” 眼看著陈昊急了，还是老太太出面，给了小丫头几颗软糖。 有了糖，木雕立刻不香了。 “来，小六，跟我下棋。” “昊子哥，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 陈昊拿著木雕，说道：“这是狮子，认识不？” “狮子吃老虎，这是老虎，嗷呜！” “这是猫，这是狗，这是老鼠。” 一群小孩子看著他手里的小动物，一个个聚精会神。 “这条狗和来福很像。” “我爹前些天煮老鼠肉吃，可好吃了。” 一群小孩子嘰嘰喳喳，浑然不觉地把话题跑偏了。 “別吵了，还想不想跟我玩了，听我说。” 陈昊很快把玩法教会了他们。 “这个好玩！” “好玩吧，你们换著来。” 动物棋对缺少娱乐节目、玩具、游戏的小孩来说，简直就是最佳游戏。 一群小孩子开始车轮战，一个轮著玩一盘，和陈昊下棋。 几个晚点回家的中院、后院工人，经过时看到自己的儿子蹲在这里，看到地上的动物棋笑了笑，跟陈家老爷子、老太太等问好后，也没在意。 但等到天黑了，这些孩子回去，就开始哭著闹著也要动物棋。 玩具是奢侈物，陈锋雕刻的木雕，不仅可以当棋子，还是小孩子最喜欢的玩具。 “二锅，狗狗。” 小丫头吃了糖，睡觉前还抓著两个木雕不放手。 陈锋等天黑了，拿著钓鱼竿去北海。 “爹，我去找鸭蛋。” “早点回来。” 陈建军现在不担心了，他觉得连鬼市都去了，自家儿子本事大，晚上去找些鸭蛋也没什么问题。 主要是他说了没用。 陈锋先去了傻柱家，傻柱已经吃完了，正在大门坐著。 他家在95號大院有两套，他住在坐北朝南的正房，这是四合院最好的一个套间，隔成了三间房。 他妹妹何雨水则住在厢房，与贾家在一块。 陈锋进来时，秦淮如正在给自家门口种的大白菜浇水。 翘起来的臀如同两轮圆月，看得傻柱痴痴的，连陈锋靠近都没发现。 “柱子，口水流出来了。” 傻柱连忙捂嘴，发现陈锋在胡说。 “你別胡说，她是贾东旭的媳妇。” “呦，你还知道呢。”陈锋笑道：“別看了，別人碗里的肉，都有別人的口水，你別告诉我，你还想吃？” “怎么会，別胡说。”傻柱有些心虚道。 陈锋拿出四个野鸭蛋和一元钱，说道：“给我一些佐料，我要烧鸡的，烧鸭子的。” “没问题，90大院的马晓找我定了烧绿头鸭的，我刚弄完，这就拿给你。”傻柱钻进房里，很快把调好的佐料瓶子、脆皮水瓶子拿出来。 烤鸭广受欢迎，尤其是最近绿头鸭到来，给四九城增加了大量肉食。 不过想要烤鸭子，並不是容易的事。 很多人请不起傻柱等厨师，又缺少八角、桂皮等配料，只好在他这里买调味料、脆皮水（涂抹鸭皮的佐料）回去自己做。 “小锋，鸭蛋和钱，我就不要了，下次进山带我一起唄。” 陈锋摇头，说道：“下次我不去，我建议你也別去。” 物以稀为贵，要是天天猎到大野猪，如何能凸出他爹的能力。 一个月陪著亲爹去一次，足够他们家获取大量好处。 反倒是去多了，给他们造成某种错觉，那就好事变成坏处了。 “啊，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傻柱很相信陈锋的运气，认为陈锋不去的话，红星轧钢厂的捕猎队很难捕到大型野猪。 这不是迷信，而是据他所知，其他工厂机关的捕猎队，下半年上山猎到野猪的机率真的並不大。 靠近四九城的山区，今年已经被民兵、军方、捕猎队来回扫荡好几次。 野猪又不是韭菜，割了一扎能立马长起来。 陈锋把瓶子收走，跟傻柱告別，转过身来到公园。 北海公园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钓鸭子的，捡野鸭子蛋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找了一个地方，先钓了三只绿头鸭，把其中一只雄鸭子、一只雌鸭子放进空间，组成一皇三后的最佳分配方式。 至於剩下一只倒霉的雄鸭子，只能作为明天的口粮了。 然后又在北海钓了很多小鱼，放进了空间的水池里。 那条已经有几十斤的超级大鯽鱼还在鱼池里，鼓鼓的鱼肚子不知道是不是鱼籽。 这只鯽鱼比较倒霉，缺少雄性鯽鱼，鱼籽全堆积在肚子里。 第71章 送上门的工作 陈锋沿著湖边，收割了一批湖底的淤泥，用来铺满扩张的空间。 到了下午，空间已经停止扩大。 从最先的半径两百米，变成三百米。 陈锋猜测可能与几个因素有关，一是太阳树，一个是玉璽，一个是个人威望。 他打算接下来的时间，继续消耗井水，看看太阳树的变化。 然后想办法收集一些古董，最好是皇帝用过的玉璽。 至於威望，在四九城，没有人可以比那个存在更牛嗶。 个人威望等於取死之道！ 回到家里，四个成年人果然都没有睡。 “这是泥鰍？” 陈建军看著陈锋拿出来的超级大泥鰍，有些傻眼。 陈锋最开始养著泥鰍、鯽鱼，是准备实验太阳井水是否存在副作用，毕竟他那不多的生物知识告诉他，细胞分裂的次数是有限的。 高速长大，很可能会有各种基因危险。 但出乎他的意料，这条泥鰍、鯽鱼活得好好的，成为了鱼池的两个老大。 他感觉它们在进化，超出了一般生物界限。 毕竟，这是超凡种田空间！ 种田的前面，还有超凡两个字。 “嗯，运气好。”陈锋一本正经的回答，他很期待全家一个个吃著他拿出来的食物，慢慢变成超级人类，长寿而又强大。 老爷子摸摸下巴，说道：“四九城果然有龙气。” “什么龙气，切了就是肉。”陈锋坏笑道。 周清接过绿头鸭和鸭蛋，数了数，足足十六个。 “这么多鸭蛋，要不送到鬼市卖了。” 老爷子摇头道：“最近都不要去鬼市，那里不太平。” 第二天早上是米粥配野鸡肉、炒蛋，外加一个酸菜泥鰍。 上午陈锋去图书馆闷著，中午在家里吃了早上的一碗稀粥，和陈昊、小丫头一起把酸菜泥鰍吃完了。 下午有些累了，就去钓鱼。 出来时候，被一群採购员围住了。 “小兄弟，你这鸭子卖不卖？” “同志，你是附近的居民吧，我是南锣鼓巷的，红星轧钢厂採购员，大家是自己人。” “呸，无耻，要谈就谈价格，我出两元一斤。” 一群採购员看到他手里吊著的两只绿头鸭、六条鱼，一个个准备全包下。 “不好意思，我不卖的，自己拿回去吃。” 陈锋实话实说道。 “两块五，我出两块五採购，我是罐头厂的採购员，保证你不会亏。” 其中一名年轻採购员急速说道。 截止1959年，全国一共也就五十多家罐头厂，其中一半的罐头出口东欧换取外匯和技术。 因为罐头產品主要定位於出口创匯和军需。 在高任务指標、创匯压力和严格监督（出口產品不能坑害老铁们）下，出口创匯工厂，如罐头厂管理更为严格。 工厂不敢动用於生產罐头用的合格肉，反倒计划外採购肉更安全（军需和创匯，任何一条底线碰了，你们懂的）。 像肉罐头，普通员工都没机会拿，跟面板厂、轧钢厂等不同。 对国內普通老百姓来说，別说肉罐头，水果罐头都属於是鲜少能尝到的珍饈美味，跟水果一样，都属於稀罕物，有钱也未必可以买到。 採购员不是八大员，现在职业非常吃香的八大员是售货员、驾驶员、邮递员、保育员、理髮员、放映员、炊事员、文工团员。 反倒是採购员面临著非常大的压力，因为物资紧张，他们採购的难度也跟著提高。 最近各个公园门口，都有一大批採购员蹲著，抢购各类候鸟。 陈锋摇头，继续往家里走。 “罐头，你要卖给我，我给你罐头。”採购员跟上来说道。 早说嘛！ 陈锋立即停下了脚步。 “几瓶？” “肉的，还是水果？” 陈锋倒不是想吃罐头，主要是对罐头厂里面的果籽感兴趣。 当然，这个不能急， 谁种水果树，用水果籽的？ 先拉关係，慢慢来，急著做事，只会出问题！ “两瓶，全是水果，肉的我可没办法弄到，不过我可以补给你钱。” 水果罐头在王府井百货一瓶3-5毛钱，两瓶也就是最多一块钱。 而水產罐头一瓶一般是7毛到1元，猪肉8毛到1块二。 这东西是奢侈品，一碗麵才几分钱，一般人真心买不起，但更稀奇的是买不到，因为四九城买得起很多，一供应很快就被抢光。 “四瓶，两瓶水果，两瓶猪肉，不然就算了。” “不行，肉罐头贵著啊，而且我弄不到，只有我们科长才有，我可以给你换成水果，四种不同种类的水果。” “好！” 见到对方中计了，陈锋答应下来。 肉罐头有什么好吃的，鲜鲜肉不好吗？ 他要的就是四种不同种类的水果罐头。 年轻採购员介绍道：“我叫王成，罐头在厂里，我要去申请，你跟我一起走？” “我家在93號大院，你来我家找我就是。”陈锋说道。 王成看著他手里的三条鱼，问道：“这鱼可以卖吗？” “价格合適就可以。” 陈锋笑著说道。 快步走回巷子，一群閒得无聊的大妈又围了上来。 “两只鸭子啊，我儿子昨天钓了一天，也钓上来一只，拿到轧钢厂换了三块钱和半斤麵粉。” “小锋，换菜不，我可以用韭菜跟你换条鱼。” 陈锋笑著从人群出来。 他是故意的，吃饭可以偷偷摸摸，但千日防贼不好防。 说不定哪天別人会看到他们家肉多。 不说別的，肉味怎么防？ 所以给大家展示自己的收穫，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在家里等了一个小时，王成和一个中年人一起推著自行车进来前院。 “叶组长，93號大院就在这里了。” 刘光天引领著他们进来，说道：“陈锋，罐头厂的叶组长找你，有好事。” “这是我们叶组长，他正好要来公园这边，所以过来看看。”王成介绍道。 老爷子起身，问道：“叶先生有什么事？” 叶锦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手。 “你好，同志，我是罐头厂採购部的，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钓鱼小英雄，天天钓鱼、钓野鸭子，就想过来拜访。” 叶锦有些微胖，不过皮肤有些黑。 看到放在院子里的两只绿头鸭，正在吃白菜叶片，再看到陈昊提出来的六条鱼，神色变得相当不错。 “同志，我代表四九城罐头厂採购部，隆重邀请陈锋同志加入。” 第72章 蜜桃罐头 陈锋看一眼刘光天，怀疑这傢伙为了討好对方，已经把他最近的信息全都卖了。 不然对方不会一开口，就是一个採购员的编制。 说实话，对方的诚意很足，採购员不是八大员，但也是编制啊，铁饭碗一个！ 而且依靠空间，他稍微出点货，一年提一级不是问题。 尤其是明年、后年灾难更大。 可惜啊，他不想去上班。 这还不如考大学，出来就是准干部呢！ 刘光天听到叶锦的话，眼睛都有些发绿。 为了能有一个铁饭碗，他父母没少跑动。 奈何即便遇上招聘机会，每次都没成功，反而被他爹刘海中一顿毒打。 自己梦寐以求却得不到，陈锋钓几只鸭子就可以？ 心塞了！ “谢谢，不过我今年才13岁，不想去上班。” 陈锋一副“我还没玩够”的表情，让刘光齐眼发红。 叶锦看向老爷子、老太太，两位老人笑眯眯的不做声。 区区採购员，真的不入他们的眼。 他们更想陈锋继续读书，考上大学才说。 叶锦有些遗憾，说道：“好吧，不过小陈同志，我们罐头厂採购部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对著王成挥挥手，王成拿出四瓶罐头。 红枣、蜜桃、苹果、番茄。 除了苹果外，其他三类水果正好是陈锋缺少的。 王成拿出带来的称，把绿头鸭、鱼称了。 “绿头鸭两斤六，算你两块钱一斤，五块二毛钱。” “鱼肉一共十四斤八两，我还是给你最高採购价，八毛钱一斤。” “十瓶水果罐头一瓶一块，剩余十三块四分钱，你看如何？” 陈锋当然同意。 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现在四九城迎来候鸟跃迁高峰期，城外的田野、河流、水塘，有大量火鸟棲息，很多农民捕到野鸭子都选择来城里换取粮食。 叶锦给出这个价格，超出了他的预估。 王府井百货的罐头的確不贵，但问题是你买得到才行。 这东西即便是在军方內部，低於营级的，都未必有机会一年吃上一口。 “叶组长，写一张收据吧。” 叶锦愣了一下，欣赏地看了陈锋一眼，对著王成点点头。 “小同志做事老道熟练，小王，你有空多向小陈学习。” “是，领导。” 王成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了一张纸，开了一个简单的收条，还写成正副联，方便日后核对。 万一有人举报，他们有证人、发票可以作证。 叶锦把钱、罐头交给陈锋。 考虑到陈锋没有16岁，老爷子在收条上签字。 “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小陈同志，你下次要是有好东西，可以直接送罐头厂找我，在门卫报我的名字就行，我保证有罐头。” 陈锋笑著道：“行啊，我一定去。” 空间里面的野鸡、野鸭、野兔子，偶尔出手一两只野鸡、野鸭、兔子，换一点钱和票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他还想通过叶锦，弄到一批水果种子。 比如西瓜、葡萄、哈密瓜等。 “各位，你们也是，如果你们手里有野鸭子、鱼、野猪肉，都可以来罐头厂找我叶锦，我隨时欢迎大家的到来。” 叶锦转过身，对著一向在中院閒聊的中院、后院工人家属们说道。 “好，没问题！” “领导的价格，比红星轧钢厂都高，我们肯定选你。”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视一眼，已经明白叶锦的来意。 不出意外，对方原本应该是衝著陈建军来的。 四九城说大很大，说小也小。 陈建军带队打猎，打到了几头大野猪的事，很可能被他们知道。 刚好听到陈锋卖野鸭子，就顺水推舟上门。 “叶同志慢走！” “各位再见。” 等到叶锦、王成离开，大院的人又在前院閒聊一阵子。 十句话，八句话不离陈锋懂事聪明，剩余两句则是询问怎么钓鸭子。 老爷子笑著与她们閒聊。 陈锋抱著四瓶罐头回厨房。 陈昊、陈莉，还有一群下动物棋的小孩子早就不玩了，全都围在几个大人边上，眼睛盯著四个罐头。 陈锋去厨房，陈昊、陈莉跟著进来，其他几个小孩子不敢进来，则守在门口。 “蜜桃，红枣，想吃哪个？” “桃桃！” “红枣！” 陈锋笑著问道：“为什么？” 小丫头天真地说道：“大锅，猴子偷桃。” 陈昊说道：“蜜桃好吃，所以放在后面吃。” 陈锋拿起蜜桃罐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蜜桃好吃的？” 陈昊嬉皮笑脸道：“大圣都爱吃桃子，那肯定是桃子更好吃。” 陈锋把罐头打开，拿起筷子夹了一下，结果不出所料，没有果仁。 看来只能下次找叶锦帮忙了。 看一眼门口的小孩子，考虑到大院的邻里还不错，自己爷爷是一大爷，终究要发一点好处给他们。 “回去拿个小碗来，我送你们一些好喝的。” “哦哦！” 心急撒腿就跑，恨不得立刻回到家里，把碗拿过来。 大一点的有礼貌，还知道先感谢一句。 “谢谢小锋哥。” 陈昊小声道：“大哥，就这么一点还要分啊？” 陈锋教导道：“他们为什么跟你一起玩？” 陈昊得意道：“因为大院只有我们有自行车、动物棋、糖和汽水。” 陈锋说道：“正因为我们有，他们没有，所以要分一点出去，这样他们才会更加服你，听你的话。要是你一点都不分，比如动物棋不和他们玩，他们还会听你的话？” 哪知道陈昊不按套路出牌，说道：“他们不敢不听啊，不听我的话，我揍他们！” 陈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恩威並举，光打他们不够，加上偶尔给一点吃的、喝的，他们才会更听你的话。” 拿出三个碗，把蜜桃倒了出来，三个人分相当少，所以还给他们放了一些井水。 放了水，就得加糖。 专门留出一个大海碗，放了一些井水。 井水是金色的，看起来的確很像一回事，他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糖、几颗花生和一些蜜桃果肉沫。 然后把红枣也开了，同样倒了两个碗和一些井水。 “把它们送给爷爷、奶奶吃，告诉他们，我们自己有吃的，不要捨不得。” “好的。” 陈昊端著碗出去。 陈锋把小碗放在桌子上，让小丫头坐在凳子上自己吃。 小丫头趴在碗边，“嘖嘖”声地喝起来。 自己端起碗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於后世有较大的区別，后世的罐头用了很多糖，甜味有些过度。 第73章 我送糖水，他送菜 吃了一块蜜桃，口感很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因为没有化肥培育，没有基因改良，没有激素促生的水果，陈锋感觉自己吃的的確比后世的更好吃。 “莉莉，给我一块好不好。” 小丫头抬起头，犹豫了几秒，还是把碗推过来。 “大锅，吃。” 能让3岁的小丫头，捨得把好吃的让出来，陈锋很高兴，觉得自己心疼没白费。 “哈哈，好。” 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味道很甜。 陈家的团结，弟弟的憨、妹妹的可爱，给了他与上辈子不一样的家庭温暖。 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己，必须儘快去找叶锦要果仁。 他不想吃鱼了，想吃水蜜桃。 “大锅，吃。” 小丫头不会用筷子，还是用勺子的年龄。 看到陈锋很喜欢吃，献宝似的给他端起一勺子果汁，小脸上满是撒娇地笑容。 “不用，你自己喝，我不饿。” 陈锋笑著摸了摸她粉嫩的小脸，比起最开始，小脸已经有了很多肉，捏起来特別有意思，肉嘟嘟的。 小丫头开心地把勺子送进嘴里。 这么一碗甜水，用这个小勺子，估计要花费半小时。 “小锋哥！” 第一个男孩上气不接下气的端著一个碗在门口不敢进来，碗比他的头还高，生怕陈锋看不见一样。 “你进来。” “不行的，我要是进来，小昊哥肯定要揍我，他打人可疼了。” 陈锋摇摇头，看样子陈昊在他们的心目中地位非常高，一双拳头打出了威名，只好自己走过去。 “给我吧。” 走过去把碗接过来，给他倒了两百毫升左右的甜水。 其他孩子也很快来到了门口，看到第一个孩子的碗，顿时一个个欢呼起来。 “甜的吧？” “肯定很甜，太好看了。” 人来得有点多，本来就中院的几个小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大人说了什么，还是小孩子听到了，中院、后院的十几个孩子都来了。 二十多个流鼻涕的小孩子挤在门口，一个个举著碗，看著厨房內的陈锋。 天真的眼神里透著希冀之色，唯恐陈锋后悔了。 陈昊有些心疼，气哼哼道：“你们喝了我家的罐头，以后就要听我的。” “小昊哥，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也是，我也是，我以后就跟小昊哥一起玩。” “小昊哥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一群小孩子拍著胸脯发誓，以后听他的话，跟著他一起玩。 陈昊这才满意。 “你怎么两个碗？”有孩子不服气道。“小昊哥，她拿了两个碗。” 拿著两个碗的小女孩看到大家非常生气，嚇得不敢开口，战战巍巍放下一个碗。 陈锋笑著走过去，把她的两个碗都拿起来。 “蒋红军，小叶子还有一个弟弟，你忘记了？” “小锋哥，我也有一个弟弟。” 立刻有孩子举起手。 “可以，回去再拿一个碗，但你必须记住，不许自己喝，蒋红军，你看著小叶子，把这碗送给她的弟弟。” “好的，我保证不让她喝了。”蒋红军瞪大著眼说道。 小女孩怯怯道：“我不会自己喝的。” “好，你和你弟弟一人一碗，要是別人抢了，就跟陈昊说，让他去揍人。” 陈锋笑著把两个碗装好，然后都给小女孩。 “去吧。” 蒋红军立即跟上去，还不忘说：“小锋哥，可给我留著，不要全倒光了。” 陈锋笑著道：“可以，给你留著呢。” 挑了一个门口內的小孩子，给他倒了一碗。 门外挤满了，出不去，就让他在屋里喝。 很快一个个小孩子都领到了一碗。 对於几个瘦弱的女孩子，他多给了一些甜井水。 “好了，好了，都出去喝，不要挤在门口。” 陈昊进不来，把他们都赶到大院子去，自己坐在桌子旁，小口美美喝上一口。 “嘶，好喝，比汽水还好喝。” “大哥，你下次多换点罐头，这个又甜又有肉，比汽水好喝多了。” “汽水一瓶一毛钱，这个一瓶一块钱，陈昊，这次就美得你，別想下次，你哥要存钱娶媳妇。” 老太太端著碗进来，看到陈锋摇头，只好把自己碗里的倒给了小丫头和陈昊。 “嘻嘻，谢谢奶奶。” 陈昊不怕老太太，很清楚地知道自家大哥说了才算，只要大哥同意了，那就一切都没问题了。 “谢谢奶奶。”小丫头甜美地说道。 “哎呦，还是莉莉乖。” 老太太看到小丫头的笑脸，顿时笑开了花。 陈昊吃好的，一向特別慢。 陈锋抱著小丫头，让她自己端著她的小碗，来到院子里。 二十多个小孩子，坐在正房的屋檐下长凳上，开心地喝著甜水。 太阳井水不仅止饿，而且蕴含能量，可以治病。 看到他出来，“小锋哥”响个不停。 “嗯嗯，做好。”陈锋简单打发一句。 蒋红军端著小碗，捨不得多喝，每一次一小口。 老爷子已经把大人们打发走，端著碗坐在门口，一边喝著一边看著两个小孩下动物棋。 晚饭的时候，中院、后院有孩子的父母，特意送来一些青菜，说了一些感谢的话。 “老爷子，谢谢你家的小锋，狗蛋下午哭个不停，喝了糖水后就好了，下午睡著了，现在醒了也不哭。” “这是好事，下次他要是哭了，你可以买点红糖备著，红糖补虚、补血活血、暖脾健胃，对孩子，对你都有好处。” “好的，我让当家的去买一点。” 陈锋看著三把韭菜、几个土豆、一颗白菜等不由微笑。 糖水不值钱，但青菜更不值钱。 四合院家家都种有菜，多数是白菜、土豆和韭菜。 虽然都不值几个钱，但大家这样平等往来，不是单方面的索取（付出），友谊才长久。 这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邻里代表，大多数普通人还是知恩必报的。 95號大院的確是奇葩，何雨柱的愚，许大茂的淫，閆埠贵的贪，刘海中的权，易中海的偽，贾张氏的懒···似乎一个大院，就把南锣鼓巷的怪物们都网罗了。 还好，93號大院不是！ 第74章 打猎 天色刚亮。 快速起身洗脸刷牙。 “娘，我不在家里吃了，我去外面吃。” 周清、老太太正在做早饭。 陈家很少有剩菜剩饭，基本一顿全部吃完，偶尔有剩余的，半夜陈建国、陈昊会偷偷去去厨房当夜宵吃掉。 想到之前的馒头、豆汁，陈昊立即说道：“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小丫头不明白，但喜欢跟著陈锋玩，也屁顛屁顛的跑过来。 “大锅，大锅。” 看一眼这两个小的，只好抱起小丫头。 走到国营餐饮店门口，今天的人不多，不用排队。 “来三碗二两的面。” 一碗二两的阳春麵，5分钱。 “好咧！” 阳春麵是江南地区著名的传统麵食小吃，又称光面、清汤麵或清汤光面，汤清味鲜，清淡爽口。 民间习惯称阴历十月为小阳春，上海市井隱语以十为阳春。以前此面每碗售钱十文，故称阳春麵。 物资稀缺的年代，这种没有青菜、配料、厚油，只是一碗麵，一把小葱的麵条，依旧是很多孩子的最爱。 毕竟，比起稀粥、糊糊、番薯，阳春麵已经很美味。 “大哥，不买豆汁吗？”陈昊守在柜檯前扭头问道。 这么难喝的玩意，你还想喝第二次？ 陈锋自然没有当著服务员的面，说他们的豆汁糖太少，实在是不好喝。 上次在这里，因为不敢浪费食物，他才不得不喝完。 小丫头最奸诈，喝了几口，大半碗就给了陈昊。 “面里面汤水多的是，不买豆汁了。” 三碗面很快上来，陈昊一碗碗端过去。 陈锋想把小丫头的一碗到一半给陈昊，结果看到小丫头嘟著嘴，快要流眼泪的样子，只好放弃了。 餐饮店有勺子，但勺子不太好弄。 陈锋拿一双乾净的筷子，把面全都夹断，这份指力相当了得。 小丫头不用餵食，自己坐在陈锋都腿上，拿著勺子往嘴里送汤水喝。 “行了，吃吧。” 果然吃了小半碗，陈莉就吃饱了，眼睛却盯著別人的芝麻饼。 “陈昊，你负责吃了。” “谢谢大哥，谢谢妹妹。”陈昊开心地收下了。 吃了几口后，又问道：“大哥，可以加吗？” 陈锋哭笑不得，拿出两毛钱给他。 “肚子饿了，自己来买。” “谢谢大哥，你放心，我买好吃的，一定不会忘记妹妹。” 陈昊把钱藏在衣服里面的口袋。 小丫头是认识钱的，看到二哥有了，自己怎么能没有。 立即摇晃小脚，抓著他的胸口衣服不放。 “大锅，我也要。” 陈锋拿出两个1分硬幣，刚准备给，被旁边的阿姨提醒道：“小伙子，不要给孩子硬幣，万一她吃到了嘴里，会有危险的。” 我去，又犯蠢了。 “阿姨，谢谢。” 把硬幣换成纸幣，一张一分钱，一张两分钱。 小丫头拿著纸幣，好奇看著上面的图画。 一分钱纸幣正面是一辆卡车，两分钱正面是一架飞机，背后都是花丛国徽。 纸幣非常小，差不多中指、食指併拢那么大。 “小妹妹，记住啊，千万，千万，不要拿出来给娘看见。” 陈昊把陈莉的半碗面几下子吃完，三兄妹一起回家。 小丫头点头道：“嗯。” 一进院子，陈莉就举著纸幣摇来摇去。 “娘，钱！” 陈昊表情如遭雷劈。 “···” 周清笑眯眯道：“好，娘给你保管著，等过年了，给你买好看的衣服。” 小丫头太天真，信以为真，乖乖把钱上交了。 陈昊看到亲娘的目光，只得交出一半——一毛钱。 “你哥给的？” “嗯。” “我也给你存著。” “嗯。” 陈昊恶狠狠看著陈莉。 陈莉一点都不怕地看著他。 “二锅，玩小狗。” 在一边吃咸鱼粥的来福，立刻吃得飞快。 不过陈莉说的玩小狗，不是来福，而是动物棋。 陈锋溜到陈建军房屋，把藏在床头柜子的手枪拿走，上次打猎之后，这把枪就被他爹收回去了。 “照顾好妹妹，我大概下午回来。” 骑上自行车，带上一个麻布袋，把吃了小半的来福放在车前的篓子里，双脚用力蹬起来。 正在吃粥的陈建军感觉不对，回到房间里一找，发现手枪不见。 “小混蛋！” “骂谁呢？” 老爷子感觉受到了侮辱，眼睛一瞪。 陈建军立刻歇火了。 “小锋把枪拿走了。” “拿走就拿走，跟傻柱说一声，让他晚上帮忙做肉。”老爷子淡定道。 陈建军张张嘴，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担心道：“爹，山里不安全。” 老爷子嗤笑道：“你不会以为你猎到的野猪，是靠了你和猎狗吧？” 拿著筷子戳了戳大儿子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大声道：“错，那是我大孙子的运气！” “就你？” 眼睛斜视，鼻子出气。 陈建军狼狈撤退转移。 陈建国吃著煮鸭蛋，在一边笑。 这本来是给陈锋三个小的预备，结果他们三个小的去外面吃汤麵，只好给家里三个男人吃了。 “大哥，我觉得你多心了，小锋武功比我还厉害，聪明劲比你还高，不会出事的。” “孩子大了，总要出去闯的，山林而已。”老太太也说道：“当年十二岁就拿枪杀鬼子，怎么现在你儿子就不行了。” 四九城自行车数量很庞大，大部分高干子弟特別喜欢骑著车，带著对象在城內转。 陈锋骑著自行车出来，带著一条狗，在一群情侣之中非常特別。 “这是哪家的小爷啊，谈恋爱还带一条狗。” “我觉得挺好的，小狗好可爱。” “养狗耗粮食啊！” “哼，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额，狗很可爱！” 按照上次的路线，出了西直门，他硬是把自行车骑出了电动车的速度。 专业比赛自行车最高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30公里以上，但那是十分平坦、没有凹凸不平、石头满地的高標准公路。 普通自行车速度过快，不仅耗费力气，而且很容易爆胎。 一不小心，轮胎一瞬间承受力量超过极限，就会半路出事。 幸运的是这个年代的东西，质量真是槓槓的，尤其是永久牌自行车。 一个小时，在破路上高速骑行，加上眼力好，避开了各种石头、坑坑洼洼，愣是完好无损抵达山区。 在山脚下的泥巴路停下来，检查了一下轮胎，发现问题不大，还可以使劲用。 “还好，轮胎磨损情况一般。” 把自行车收入空间，顺著上次的路线上山。 这一次，必须抓几只雌兔子，给空间里面的雄兔作伴。 第75章 送上门的野猪 “汪汪！” 来福从自行车上下来，看到山林十分兴奋，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叫个不停。 “走，我们上山！” 走了一个半小时，翻过两座大山，进入森林內，再次来到之前的山沟小溪边。 剪了一点空间雄兔的毛，放在来福的鼻子上。 “来福啊，闻到没，我们今天就抓兔子。” “要是你抓到两只，我分你一半。” “去吧！” “汪汪！” 来福叫吠了两声，顺著陈锋的手指，钻进草丛內。 顿时山沟的草丛里鸡飞狗跳，两只野鸡成双成对地飞到树枝上，对著破坏它们爱情的无良狗骂个不停。 “嗝。” “嗝。” 陈锋看一眼野鸡，没有赶尽杀绝。 空间里面的小野鸡正在快速生长，或许两三天，他就有大量的野鸡蛋、野鸡肉可以吃。 野鸡和野鸭子差不多，主要以野生植物的茎、嫩芽、穀物以及禾苗为食，幼虫、小鱼也可以吃。 空间里的绿头鸭、野鸡，除了吃陈锋餵养的大米、番薯的根茎、花生榨油后的废渣，还不时去水池里吃小鱼。 它们的食量非常大，消化能力强悍，產出量也很恐怖。 两只雌鸭子、几只雌野鸡，几乎成为生蛋机器，一个小时一个蛋。 不到半个小时，来福就叼著一只兔子回来。 “汪汪汪！” 来福把兔子放下，对著他叫个不停，尾巴摇得欢快。 陈锋嘆口气。 来福的智商还是不够，它直接把兔子咬死了。 考虑到来福没有吃肉，似乎又可以理解。 把兔子收进空间，利用空间的力量，直接剥皮、去內臟。 同时挑了一只野鸡，杀了去钓羽毛，用井水冲洗乾净。 在附近找了一些乾柴火，挖了一个泥土坑，把四周植物清理乾净，防止引发山火，才把乾柴放进里面，拿出火柴点燃。 一根用空间井水洗乾净的棍子穿著去钓皮的兔子，放在柴火边烤，一根棍子穿著野鸡。 “来福啊，你就不用作料了。” 陈锋没有自己拿出傻柱给的烤鸡佐料，而是按照傻柱的烤法，需要时才把烤鸡收入空间，两三秒的时间，就把油料、佐料在烤鸡表面涂抹均匀。 因为花生產量大，花生油很多，他涂抹起来就有些大手大脚。 这可比他用刷子来的便捷。 “我真是一个烧烤天才！” 不过一会儿，烤鸡就散发著浓郁的香味。 等到差不多熟了，用土把坑埋掉，烤熟的兔子归来福，他自己尝了一口野鸡肉。 酥嫩爽口，比起之前傻柱亲自做的野鸡肉更好吃。 把兔子放在狗盆里（最开始家里的那个），还往里面倒了半盆井水。 “汪汪！” 来福叫了一声，就埋头吃烤兔子。 陈锋没有给烤兔加佐料，但给了不少花生油。 他也算是误打误撞。 正常来说，狗是不能生吃兔子肉和兔子的骨头，那样会引发腹泻。 不过来福又喝了不少井水，算是把健康威胁给剔除掉。 陈锋吃完了大半个烤鸡，留下一个鸡翅、一个鸡腿和一个鸡脖子，来福也把兔子肉吃完。 “来福，现在你吃饱了，应该去抓兔子了，记住，不能咬死！” “懂了吗？” “汪汪！” “好，我就当你听懂了！” “去吧！” 陈锋隨便指了一个方向，来福立即钻进去，自己跟在它后面，保持著十米范围內。 在树林里转了几百米，耳边突然听到了“咩”声，以及来福兴奋的“汪汪”声。 眼睛顺著声音的来源看去，一只黑色山羊正在全力奔跑，试图逃离来福的追击。 “哈哈，禿羊！” 禿羊，又叫做承德无角山羊，“燕山无角山羊”，俗称“禿羊”，河北省特有的“肉、皮、绒”兼用型山羊品种。 这种山羊肉、皮、绒都是上品之选，生长发育快，產肉性能高。 野山羊的速度很快，来福有些跟不上。 陈锋顾不得灌木、草丛会把衣服割坏，脚下用力，速度暴涨，不过十几秒，就超过了来福，追上了野山羊。 右手轻轻一抓，把野山羊后腿抓住。 野山羊刚想蹬他，就天旋地转、空间变幻，出现到了空间牧场內。 一群野鸡、几只野鸭懒洋洋看了它一眼，吃大米的吃大米，趴窝生蛋的生蛋。 “呼呼！” 来福张著嘴，吐著舌头喘气。 陈锋摇摇头，这狗不行啊！ 拿起放在空间里的狗盆，给来福喝了一些井水。 歇了几分钟，一人一狗继续找。 转了一圈，花费了半个小时，陈锋再次出手，把来福找到的兔子抓住。 这次是一只雌兔子。 “可惜没有找到禿羊。” 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是10点多，太阳当头照。 陈锋准备下山回家，至於猎物，从空间挑一只雄野鸡出来，外加五六个野鸡蛋就够用了。 可他想收手，可野猪不同意。 顺著原路返回时，一只一百多斤的中小野猪气势汹汹地衝过来。 “八戒，你不好好在洞里睡觉，出门找我干嘛？” “嘭！” 抬手就是一枪，命中野猪两眼中央的位置。 倒霉的年轻野猪瞬息去见了上帝。 陈锋抬起脚，把刚好衝过来的死野猪拦住。 毫不犹豫，直接放进了空间里，装进了袋子里。 他带来的麻布袋足够大，放进一头野猪足够，就是不知道自行车行不行。 出於保护自行车，陈锋选择靠近四九城时，路人逐渐增多时，才把袋子拿出来。 一路骑到罐头厂。 “同志，你找谁？” 保卫科的人询问道。 “我找叶锦大叔，带了好东西来。” 叶锦与保卫科打过招呼，对於外面送进来的猎物，保卫科也可以获得不少好处，所以立即有人去採购部。 “同志，你来卖什么？” “野猪。” 陈锋也不怕大家知道，实际上跟钓鱼一样，他就是希望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打猎、钓鱼高手。 这样以后，他们家吃野鸡、野兔什么的，不需要躲著吃。 打猎高手，钓鱼达人，吃点烤肉、烤鱼，这很合理吧！ 吃东西还要小心翼翼，这样活著太没意思了。 他要光明正大的吃烤兔子！ “野猪！！！” 几个保卫科的无法镇定了！ 第76章 陈锋的小心思 十月份，因为是国庆节，各大工厂开始发放节日福利，但今年特殊，所以都是粗粮，缺少肉食。 没办法，屠宰场供不应求。 红星轧钢厂要不是国庆福利远不如去年，工人们也不会有怨气，逼得採购部主任找保卫科求情，冒险上山打猎。 几家工厂的工人，都缺少肉吃。 因此，保卫科一听，立即围了上来，第一时间打开袋子观看。 看到野猪硕大的屁股，顿时笑容满面。 “三叔，野猪肉！” 一个年轻的卫兵衝到门口旁边的办公室，大声的叫喊起来。 “叫什么叫，都说几次了，工作的时候，喊职称。” 罐头厂保卫科长转过头，对著陈锋露出一个热情的小脸，手里拿著搪瓷杯走过来——两个！ “这位同志，来，来，喝杯茶，正宗的云南普洱，我战友带回来的。” 陈锋笑呵呵接下茶杯，喝了一口。 还別说，现在的茶叶虽然少，可味道纯。 “同志，贵姓，我叫利国富，保卫科长，你可以叫我老利！” 陈锋心里暗笑，一个处长级人物，居然为了一头野猪，这么屈尊降贵，在后世看来，怕是无法想像的。 “利大叔，你好，我叫陈锋。” “陈锋，锋利的锋？” 利国富笑道：“好名字，一看就是和我有缘，我以前当兵时，就想著改名字，叫做利锋。” “利科长，什么事这么高兴？” 有工人进来，看到利国富，不禁取笑一句。 “人生大事，你懂不懂？” “哎呦，你又要娶媳妇了？” “滚滚！” 閒聊了一会儿，不到几分钟，叶锦就骑著自行车来了，身后跟著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看到保卫科的人围著陈锋的自行车，顿时目光发亮，立即用力瞪了几下，然后一个急剎车停下来。 利国富一个快步上前，就把自行车扶住。 “老叶，你这是要干嘛，万一撞到小陈怎么办？” 叶锦似乎和利国富很熟，对他的諂媚討好当做看不见，直接看向陈锋，眼角注意到自行车上的袋子口。 “小陈同志，欢迎来罐头厂。”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带你去我们採购部办公室。” “唉唉唉，不是这样的啊！” 利国富一手抓著陈锋，一手抓著叶锦。 “老叶，咱们可不兴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叶锦无语道：“我忘恩负义？” 利国富点点头。 “还过河拆桥？” 利国富再次点头。 “老利，之前你家来了亲戚，没有口粮，是谁挤出来的？”叶锦冷笑道。 利国富说道：“那上次採购部丟了几个罐头，是谁帮你查出来的？” 叶锦还想说话。 利国富又说道：“之前採购员在城外因为爭抢野鸭子，是谁二话不说，带人去帮你们打架的？” 叶锦服输了。 “最多一条后腿。” 利国富用力抓著他的手，说道：“不行，再给我半个猪头！” 叶锦立刻急了。 “开玩笑吧，猪头要留给领导招待贵宾的。” 利国富低声道：“我要半个猪头招待战友，他们在云南守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来四九城，全聚德烤鸭吃不起，那是没办法，可连卤猪头都吃不到，我老利没脸见人啊。” 叶锦苦闷道：“你不怕厂长，在武装部有靠山，我可不能这么办。” “少了这半个猪头，主任一定会撕了我。” 利国富立即笑了，说道：“这个好办。” “小陈同志，如果有人询问，你就说被我截胡了一个猪头、一条猪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陈锋笑著点头。 对於多交一些朋友，他自然很乐意。 尤其是有军方靠山的朋友！ 不怕用不到，但必须备著！ 利国富看向叶锦。 叶锦无奈的点点头。 主要是保卫科的人已经围住了自行车，按照他们的性格，绝对不会听他的话放开野猪。 “搬！”利国富一声令下。 一群人把袋子抬进保卫科的办公室，可怜的自行车，没了这野猪，总算是轻鬆了。 在办公室称量之后，按照一斤一块五钱结算。 一百二十六斤多，换来189元。 叶锦凑个整数。 “190块，你数一数。” 陈锋没当回事，直接放进口袋，实际送入空间里。 空间立即自动回馈讯息，的確是190元。 嘴里却说道：“叶叔，我还能不信你不成，你为人，我放心。” 如果叶锦真的少钱，那他以后自然不会再来这里。 陈锋少的是钱，叶锦少的却是进步。 两者成本完全不一样，陈锋不觉得叶锦会为了这点钱，而丟大局。 要是这样的话，陈锋立刻敬而远之。 这样的朋友交不得。 “哈哈，小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叶锦觉得很有面子，对陈锋的尊敬很高兴。 看一眼利国富开始切肉，说道：“你等我一会，我去拿点好东西给你。” 利国富答应只要猪头和后腿，就真的只切割了猪头和后腿。 他也没全部自己留著，一个猪大腿全部分给了保卫科员工，也难怪这些卫兵这么听他的话。 这样给属下发福利的，谁不喜欢。 叶锦再次赶来时，拿出了四个罐头。 一罐红烧肉、一罐红烧花蛤、一罐红烧羊肉以及一罐红烧鸭肉。 “小陈，送你了。” 陈锋也不客气，他们这些採购部需要和別的採购厂员工竞爭，有时候自然不仅仅是价格竞爭，发挥各个工厂的优势是必然的。 罐头厂採购部从厂里拿一些罐头进行交换，印刷厂拿出一些书籍，都属於正常的潜规则。 “谢谢叶叔，不过下次能用水果嘛，这个太贵重了。” 相比起这些肉罐头，陈锋更想要水果。 据他所知，四九城的罐头厂与全国其他罐头厂存在联繫，南方的黄桃、荔枝、菠萝罐头也不是不可以换来。 叶锦还以为是陈锋担心太贵，让自己不好交代，心里一暖。 “好孩子，放心吧，没有什么问题。” 陈锋一副坚决为你著想的態度，说道：“叶叔，下次给我水果吧，你这里有荔枝、黄桃嘛，我妹妹喜欢吃水果。” 叶锦笑著道：“这是南方罐头厂特產，我们厂里没有，不过今年国庆南边的几个新建工厂代表送来不少，以感谢我们支援技术员和技术。” “我下次向上面申请几罐头给你。” “叶叔，如果麻烦的话，就算了。”陈锋客气道。 “这是小事情，比起你送来的猪肉，水果罐头算什么！” 利国富在一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茶饼，说了一句实在话。 “这玩意，他们早吃腻了！” 第77章 普洱茶 “小陈，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 利国富把茶饼送给陈锋，说道：“正宗的云南普洱茶，我战友媳妇自己从山里採摘的、自己加工，香得很。” 茶叶是稀缺物品之一。 供销社、百货商店的茶叶，都是碎末渣子。 陈锋没想到可以弄到这种完好的茶叶，一瞬间他都动了自己种上几棵茶树的想法。 把惊喜压下去，问道：“利大叔，这是新茶，还是老茶。” 利国富愣愣道：“这玩意还分新老？” 叶锦在一边嘲笑道：“亏你还在云南守了好多年，连茶叶新老都不知道吗？” “这玩意不就是直接泡著喝吗，搞这么多的花招干嘛？” 利国富回呛一句。 叶锦看著他杯里的普洱，只觉得暴殄天物！ 一直跟著叶锦的小姑娘插话道：“利叔叔，新茶是当年春季从茶树上採摘的头几批鲜叶加工而成的茶叶。” “为了確保茶叶的鲜嫩，一些茶农可能会在清明节前就开始採摘，这样的茶叶被称为『明前茶』，如果在穀雨节气前採摘，则称为『雨前茶』。新茶因其气味香烈，通常被认为优於今年以前的陈茶。” “那老茶呢？”利国富问道。 小姑娘看一眼他手里的茶杯，说道：“老茶一般是存放超过十年的茶叶，这样的茶叶泡製前，必须多洗一两次，才能把普洱的香气泡出来。” “你这个应该是新茶，新茶顏色鲜艷，茶水清澈，而且带有浓郁的香气，隔著远也可以闻到。” “哎呦，小叶子，你懂得真多。”利国富夸讚道。 一群保卫科的人高高兴兴把野猪肉分了，作为四九城的大工厂之一，罐头厂保卫科有几十人，一条野猪后腿分下去，人均真不算多。 不过他们对陈锋的態度热情至极，几乎当成了自己兄弟一般。 陈锋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年代猪肉威力！ 小姑娘是叶锦的女儿，名叫叶柯，今年十六岁，正在上初三，今天刚好是周末，所以来这边陪著父亲。 叶柯很喜欢来福，眼睛不断往它身上瞄。 “很可爱吧，你喜欢可以自己养一条。” 陈锋对著来福招手，来福立即凑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知道叶柯喜欢来福，根本不是因为它可爱。 “你这是猎犬，我也想要一条可以追捕兔子、野鸡的猎犬，这样我就能帮助我爹了。” “不过可猎犬不好养，你从哪里买来的？” 陈锋心里微微惊讶，笑道：“就不能是我自己培训的吗？” 叶柯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跟我差不多大，怎么可能会培训狗？” 陈锋的身高很有迷惑性，很多人总以为他十几岁。 就连叶锦第一眼看到他，也以为他差不多十五六岁，可以进厂工作了。 哪知道他只有13岁！ 陈锋也不做声，说出来福的来歷。 在罐头厂保卫科聊了一会儿，用回家吃午饭作为藉口，他才顺利脱身。 叶锦、利国富盛情邀请他去吃罐头厂的大食堂午饭。 但陈锋从来没有听说过大食堂饭菜好吃的。 又不是小食堂！ “叶叔叔、利叔叔，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见。” 陈锋不想多留，家里的野猪肉应该泡好了，他想要回去尝尝傻柱的特製佐料烹飪的野猪肉。 “好的，下次有好东西再来。” “没问题，记得水果罐头，荔枝味的。” 陈锋著重提一句。 叶锦他们顿时笑了。 “真是个孩子，荔枝哪有肉好吃。” 他们不知道陈锋家里几乎天天吃肉，不是鸭肉，就是鱼肉，鸭蛋几乎没有断过。 拿一张纸把茶饼重新包好，放在胸口衣服內，骑著行车离开罐头厂，走到半路上，在麻布袋里放在两只长大的雄野鸡，兜里装了五个野鸡蛋。 回来时，刚好路上遇上陈昊走在路边，牵著小莉莉，一人一块小糕点。 “陈昊。” “大哥！” “大锅！” 小丫头不闻不顾，衝著自行车就张开双手。 陈锋及时停车，把小丫头抱起来。 “大锅，吃。” 小丫头把手里的糕点，送到他的嘴里。 陈锋小小咬了一口，感觉有点像是將来的甜麵包，扭头看向陈昊。 “你买的？” 陈昊得意道：“二叔说家里有缝纫机票，让我来这边看看，有没有缝纫机卖，还给了我一张糕点票和四毛钱。” 陈锋把小丫头放在自行车中央的横槓上，自己坐在座位上。 “莉莉，抓著这里，对，千万別鬆手。” “陈昊，拿著袋子上来。” 陈昊立刻拿起放在后座位上的袋子，忍不住打开看一眼，看到两只野鸡，顿时乐了。 “大哥，这是什么鸟？” “野鸡！”陈锋不客气道：“赶紧给我上来，看个屁啊！” 陈昊翻身上去，坐在后车座。 陈锋蹬起自行车，慢慢朝著家里骑去。 回到巷子里，一群孩子正在路边斗鸡（又叫做斗牛、撞拐，就是抬起一条腿撞击，谁先脚落地谁输），女孩子则在踢毽子、跳绳。 踢毽、跳绳同样是源远流长的游戏，最早追溯到汉朝时期，宋代被称为“跳索”。 “蒋红军，我哥抓住野鸡了，我家要吃鸡肉。”陈昊忍不住炫耀起来。 “吃肉肉？” 小丫头听到后，立即扭动小身子，想要朝后看陈昊。 陈锋抽出一只手，把小丫头抱住，停下车。 “陈昊，给我滚下去！” “好的，大哥。” “二锅，肉肉。” “在这呢。” 陈昊提著袋子说道。 小丫头闻声就想下去，看看袋子里的肉肉能不能吃。 “莉莉，別听他的，那不能吃。” 陈锋把她放在座位上，推著自行车回家，陈昊跟在后面，得意洋洋向他们炫耀袋子里的野鸡，还特意把野鸡的鸡毛露出来。 “回来了，捉到什么好东西？”老爷子看到陈锋，立即起身。 然后觉得不对，又一屁股准备坐下。 可又觉得起来了，没必要坐下去。 “爷爷，野鸡，两只很漂亮的野鸡。”陈昊说得很大声，恨不得大家都听到。 “叫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又没聋！”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对著厨房那边说道：“清，把野鸡毛退了，给小锋做被子。” 周清、老太太从厨房里出来，两人一起几乎是用抢劫的方式，把袋子拉过去。 陈昊被拉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第78章 鲜榨橘子果汁 老爷子在旁边看到陈昊差点摔跤，连忙抬手扶住。 “这么大的人，跟两只野鸡急。” “谢谢爷爷。”陈昊伸长脖子看著两只野鸡，问道：“奶奶，中午能吃鸡吗？” “不吃，留到晚上！” “做一只吧。” 老爷子笑道：“一只野鸡而已。” “你有本事，你倒是给我抓两只去。” 老太太抓著两只野鸡进入厨房，把袋子丟给陈昊，让他收回房里去。 陈莉小眼睛盯著野鸡，小短腿布丁布丁地跟在老太太后面。 “吃肉嘍，吃肉嘍。” 陈昊也想去厨房盯著野鸡，把袋子快速放进房里就跑出来，准备往厨房钻。 “陈昊，把车子擦洗了。” “好的，大哥，我先看看鸡。” 这有什么好看的？ 有毛的雄野鸡，倒是有些漂亮，可开水一烫，毛一拔，能有啥看得？ 陈锋无法理解他们的欢乐！ 把衣服里面的茶饼拿出来，送给老爷子。 “大哥，是什么好吃的，糕点吗？” 陈昊刚好出来，跑过来很想打开看看，但不敢，只能厚著脸问。 “这是普洱。”陈锋隨口答道。 “普耳是什么，能吃吗？”陈昊不死心道。 老爷子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这也不知道，这是茶！” 陈昊委屈道：“爷爷，我又没见过，怎么知道是茶。” 陈锋点点头。 这一击挨得的確很冤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知识盲区，何况陈昊今年又不大，怎么可能知道普洱茶呢？ 老爷子打开茶饼的外包装纸，特意闻了一下。 “清香微浮，色泽明艷，这是雨前茶。” 他其实不懂，但不介意在孙子面前把当年大哥的话照搬过来。 陈锋是分辨不出来的，他连老茶、新茶都没办法分辨，更別说分辨出明前茶和雨前茶，完全不懂。 所以他怀疑老爷子装嗶，但他没有证据。 看到老爷子这么高兴，想著好事成双，好茶配好水。 “爷爷，要不要我给你送些好泉水。” 老爷子拿著茶包，宝贝得很，笑呵呵道：“不泡，留著，等你娶媳妇再拿出来。”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点茶叶吗？” 老太太拎著一个小袋子出来，里面全都是鸡毛，看到老爷子拿著茶叶，嘲笑道：“哪有野鸡好，你有本事光喝茶不吃饭。” 老爷子说道：“你懂什么，这是大孙子第一次给我送的东西，而且还是好茶。” 他语气突然下沉，追怀道：“当年我哥去云南，让人寄回来的东西里就有普洱茶。” 老太太拉了拉他的手。 老爷子立即住口。 陈锋瞄著老爷子，等著下文，没想到等个寂寞。 “我还有鸡蛋，昊子，拿个碗来。” 拿出野鸡蛋，让陈昊送进厨房。 “娘，鸡蛋来嘍。” 小丫头正处於观察世界、学习大人的阶段，模仿二锅的口气，说道：“肉肉来嘍！” “哈哈，小莉莉真聪明。” 陈昊抱起妹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小丫头顿时无比高兴，抱著他的脖子，咯咯笑个不停，还学陈昊的动作，亲他的脸。 两兄妹的友爱，让厨房变得更加欢乐。 “洗车去嘍。” 陈昊放下妹妹，提著一桶水出来，准备擦洗自行车。 陈莉捨不得离开厨房，坐在小凳子上，盯著煤炉的铁锅。 “娘，鸡蛋全打了，我晚上去公园捡鸭蛋。” 陈锋进来说一声，生怕她们又捨不得，吃一半，做一半。 “好，正好韭菜还有一些，一起炒了。” 周清也知道陈锋天天去“捡蛋”，家里把鸡蛋、鸭蛋存著没有必要，时间长了容易坏，拿去换粮食又不行。 最近风声紧，鬼市被扫荡了好几次。 陈建国特意提醒不要去鬼市。 野鸡都不大，去掉毛之后，一只只有一斤多点，切碎了也没几块肉。家里几口人吃肯定不够的，尤其是最近全家的胃口似乎大了不少。 所以老太太还是把几根猪排骨丟了进去，凑成一锅排骨野鸡汤。 再撒上一层小葱，厨房的香气开始飘散。 小丫头立即馋了。 “娘，好饿，想吃肉。” “快了，快了。” 中午吃了番薯混米饭，也就是把番薯切了，放在大米中一起煮。 不论是番薯，还是米饭，都没有排骨肉香。 午饭之后，陈锋拿著一个大海碗进入房间，把空间的橘子去皮、去籽，压榨成橘子汁。 六棵橘子树现在结满了橘子，陈锋全都收割了。 水果可比粮食更稀罕，这么多橘子没办法拿出去卖，也不可能拿去卖，只能压榨成果汁，自己消耗了。 把放在桌子上的五个烤瓷杯倒满，全是纯果汁，不添加任何物质。 端著盘子，把杯子放在上面出来。 “陈昊，进来，端出去，一人一杯。” 陈昊进来看到先拿一杯小口喝了一口，高兴道：“哥，你什么时候买汽水了，就是气都没了，汽水不能放出来，必须放在瓶子里，这样喝下去，肚子里才会冒气。” “少废话，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嘻嘻，喝啊，没有气也好喝。” 陈昊端著盘子去外面，刚出去就嚷嚷。 “爷爷、奶奶、娘、妹妹，大哥又买汽水了，可气都跑了。” “汽水多贵啊，喝点糖水不就行了。”周清嘴里埋怨一句，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对橘子汁很喜欢。 陈昊怕小丫头把杯子弄泼了，特意放在凳子上。 “妹妹，趴著边上喝。” “嗯。” 陈莉小手抱著杯子，小口喝起来。 陈锋端著一杯，坐在书房里，喝上一口，抽出一本书慢慢看起来。 正是陈建国那本的红楼梦。 看了一会，睡意就上来了。 文言文对於他来说，相当催眠。 回到臥室，把杯子放在边上，睡一个午觉。 “大锅。” 小丫头进来，把鞋子蹬了，爬到床上，看到陈锋放在床边的半杯果汁，扭头看著自己大哥。 忍不住又馋了。 “大锅，我帮你喝好不好。” 陈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继续睡。 小丫头立即趴在床上，小小喝了一口。 她中午吃饱了，刚才又喝了一杯，纯粹是嘴馋，可又捨不得留给陈昊，就蹲在陈锋的炕上，隔个一会就喝一口。 之后几天，陈锋不是去图书馆，就是钓鱼、钓鸭子，收穫的大半卖给了王成。 对於他想要的果仁，通过叶锦、王成的关係，很快在罐头厂收集完毕。 四九城的罐头厂种类很多，水果以苹果、橘子、梨子、枇杷为主。 “小锋，你要这玩意没有用。” 王成看著陈锋把果仁收走，再次劝说道：“种不活的，真的，我试过。” 你当然种不活！ 果仁出苗率本来就不高，成苗率也低，想要把果树种子养大，只有专业的人士才有本事。 陈锋不是种树的，奈何他开掛。 “没事，我就试一试。” 空间里面的牧场三棵苹果树、六棵橘子树已经长大。 家里几个人天天喝著果汁，可怜的陈昊一直以为是陈锋买的汽水。 第79章 古董表 “小陈，手錶票要不要。” 叶锦进来把一张票给他。 “叶叔，你想要什么？”陈锋没有接。 这几天他卖了十几只绿头鸭、几十个鸭蛋和三只野鸡，加上之前的钱，手里头攒了將近三百元。 手里有钱了，自然要拿去消费。 而且手錶固然是三大件之一，但其实陈锋更乐意去委託店，因为有时候，可能会遇上古董表。 很多旧时代的富人子女，失去了產业之后，靠著家里老物件过活。 他们不认识好东西，经常把一些古董表当做是普通手錶，拿到委託店出手。 陈锋以前没少听身边的人吹牛，说家里长辈在委託店淘到好东西。 叶锦搓搓手，在一边说道：“啊，是这样的，你上次不是送了一条野猪吗？” “我们有位领导特別喜欢吃猪耳朵，问我还能不能搞到一条。” “叔当了几年的组长，要是再努力一把，说不定明年就可以评选一个採购部副主任。” 陈锋为难道：“叶叔，这野猪不是容易碰到的，我只能说试一试。” 这种事不能打包票。 儘管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想要去抓野猪，一定会抓到。 但不能在叶锦面前打包票。 不把难度说得大起来，如何凸显他的实力和诚意，让他们更加重视自己。 “没问题，我也知道现在野猪不好猎，就是跟你说一声。” 叶锦把手錶票塞入他的手里。 “这个件事其实叔叔也知道难，四九城几百万人，加上城外的里里外外，这么多人天天上山，野猪是越来越少见了。” “这票你收下，不是为了野猪，而是谢谢你上次卖给我的野猪，让我在领导面前狠狠得了夸讚，出了大风头。” 陈锋这才把票收起来。 离开罐头厂，他骑著自行车兜了一圈。 最后还是去王府井这边的钟表店。 看了一大圈，陈锋最后挑了一块上海手錶厂的產品。 “您好，60元。” 售货员是一个中年妇女，看著陈锋掏出钱，笑道：“俊小伙识货啊，你不知道，这上海牌手錶可是稀罕物。” “外面都说，如果没有上海手錶，就没有姑娘会嫁。” “你带著这表出去，以后找媳妇就容易多了。” 陈锋露出尷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买手錶，纯粹是觉得周清每天出去，有块表提醒时间方便些。 但他忘记了，为什么手錶是三大件之一。 虽然在五十年代时我国已经可以製造出手錶，但是直到1968年上海手錶厂第一次突破年產手錶100万只大关时，国表才开始进入寻常百姓家。 1958年4月，我国第一个手錶厂——上海手錶厂才建成。 当年共生產上海牌手錶13600只，分配到四九城的数量，不超过四千。 圆头白面的上海牌手錶一出来，就被全国报纸大规模宣传，佩戴它成为当下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人们以佩戴上海牌手錶为荣。 现在流传著一句话说：“如果没有上海手錶，就没有姑娘会嫁给你。” 换个说法，现在可以戴这个表的，都属於“成功人士”。 拿著手錶离开，他转身又去了委託店。 还是上次的售货员。 “您好，请问您想买什么？” 陈锋询问道：“有没有手錶？” “有的，有的，这边请。” 方方正正的玻璃柜檯里，放著一个个手錶。 陈锋也认不出它们谁是古董標，只想著拿到空间，让毒舌评论一番。 “我可以拿过来摸一摸吗？” “可以啊，你看中哪个，我给你拿哪个？”小圆脸很热情道。 陈锋仔细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没有听说过的普通牌，根本没有发现所谓劳力士、欧米茄等著名瑞士品牌手錶。 『捡个屁的漏。』 別人卖手錶的不懂，难道委託店的人都是傻子？ 心里暗骂一句，问道：“有没有好的牌子，比如劳力士。” 小圆脸微微点头，只是有些犹豫，说道：“有的，但这种品牌很贵，都要一百多元，可以去买全新的，你確定要这种老旧国外牌子吗？” “要啊，我有个朋友，他爸爸特別想要一件带洋文的牌子，说是面子足。”陈锋满嘴跑火车道。 “有三块现存的，不过两块都是坏的，需要好好修一修，只有一块是好的。” 三块国外手錶，其中完好的一块，正是浪琴。 浪琴是瑞士著名品牌，相比起动不动就拍卖破纪录的套金劳力士古董表（一块1954年產、越南末代皇帝用过的古董劳力士手錶卖到3500万元），浪琴古董表就比较低调。 一块60年代的浪琴古董表，也就一二十万元（后世很多造假者，用一两万忽悠倒霉蛋）。 不过陈锋倒不嫌弃。 他纯粹就是喜欢收藏这些不昂贵的小部件。 没办法，昂贵的玩意，他玩不起。 万一被骗了，那是倾家荡產。 反倒是这玩意，就算打眼了，也就是赔个十来万。 “就这块。” 小圆脸拿出来给他。 “这块是90元收的，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100元。” “行吧。”陈锋笑道。 他决心再想办法搞一点钱，圆一圆自己的古董梦。 钱是没大用。 但没钱，那是一点用都没。 四九城的败家子多啊，这两年肯定会为了粮食，大批量出货，不图个发財，自己收藏个几百、几千个古董。 將来自己的孙子，也不用学自己，羡慕別人家的东西！ 至於发財，未来的时代，有太多机会了。 回到家里，等到中午周清回来。 “娘，送你的，以前祝你生日快乐。” 周清看著这块上海牌手錶，又是感动，又是心疼钱。 “两个月的工资啊，你才存多少钱，乱花钱，要学会存钱，留给將来娶媳妇。” 陈锋很想吐槽，自己才13岁，娶个锤子的媳妇。 奈何这种话不敢说，全家三代都指望著他。 老爷子、老太太天天想抱重孙子，嘴里不时念叨著过去14岁就能结婚、15岁有孩子的话。 父母是习惯性存钱，平日里省吃俭用。 陈昊、陈莉纯粹是想吃大哥的喜糖和酒席，哪里懂得结婚的意义。 老太太笑道：“儿媳妇辛苦了，熬了这么多年，以后可以享受大孙子的福了。” “大哥，你买个新自行车唄。” 陈昊端著碗，看著周清喜滋滋地把手錶戴在手腕上。 “然后旧的给你用？” “对啊，对啊，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你就擦洗自行车吧！” 第80章 三大件齐全了 钓鱼、钓鸭子，换钱、换票。 读书、学习，喝果汁、学厨艺。 这几天陈锋日子过得很充实，动不动就去红星轧钢厂的厨房，看傻柱掌勺。 10月15日是陈家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这天上午，陈锋没有去图书馆，也没有去钓鱼，就待在家里等大人回家。 陈建国还特意请了假，买了两串鞭炮。 “叮噹！” “让一让，让一让。” “哎呦，缝纫机啊！” “陈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两辆自行车，一个缝纫机，前些天陈锋孝顺，还给周清买了上海牌手錶，谁以后嫁给陈锋，谁小日子舒服啊。” “三大件都齐全了？” “可不，父子都是能干的啊，尤其是小的，上山抓野猪，下水抓野鸭，那是有大能耐的。” 门外传来大妈阿姨们的声音，正在拿著匕首，给陈莉削木雕的陈锋坐著没动，只是不时抬头看著门口。 四合院现在，缝纫机跟自行车、手錶一样，都是稀罕货。 不像65年后，国家工业体系完成，工业品数量大增，即便是秦淮如家，照样有缝纫机可以踩。 小丫头则坐在他旁边，左手里捏著一个孙悟空，右手拿著一个骑著马的唐三藏。 正津津有味让两个木雕不断碰撞，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怪叫声。 一个人自娱自乐，开心得很。 陈昊正在与何雨水杀得难捨难分，两个人旗鼓担当，眼瞅著只剩下几个小动物，进行最终决战，而自己很可能输。 “来了，来了，小昊，来放鞭炮。”陈建国用竹竿挑著鞭炮引诱道。 “陈叔，我来帮你！” 何雨水小手一挥，把棋盘给弄乱了，不等陈昊发作，就起身去门口，装模作样帮助陈建国点鞭炮。 她倒是胆子大。 “啪啪啪···” 鞭炮声不断。 陈建军拿到的缝纫机票，总算把缝纫机抬回家。 “一共两毛钱，大爷，您收好。”周清拿出钱，与三轮车师傅付了车费钱。 “大锅，以后我可以穿新衣服了吗？”小丫头抱著他的腿，俏嫩嫩地问道。 別看小丫头只有三岁，过了明年才四岁。 可已经知道穿新衣服臭美，奈何陈家人多，陈锋的旧衣服，留给陈昊，陈昊穿不了，然后留给陈莉。 倒霉的小丫头，几乎穿著的衣服，都是三手货。 每次家里添新衣服，又是优先大哥，然后轮到二哥，最后轮到她。 陈锋掐著她的小脸，说道：“莉莉，你想要新衣服？” “要！” 陈莉用力点著头，带著委屈道：“娘说要给大锅、二锅做新衣服，剩余的布不够。” 陈锋笑著道：“別委屈了，等哥哥过会，送你一件新衣服。” “我要大花布，雨水姐姐那样的，好看的大花布。”陈莉立即嚷嚷道。 陈锋看一眼何雨水，红色花纹斑布做成的秋裤。 何雨柱现在一个人，活得自在，对妹妹是真捨得花钱。 一群妇女、大妈簇拥著陈建军、周清夫妇，把缝纫机抬进正房，放在了陈建军的臥室外套间。 “来，赶紧试试！” “这东西应该很好用吧。” “你会？” “我哪里会，我家又没有这东西。” 踩缝纫机需要技术的，需要手与脚的配合，速度、针脚、方向等都要有一定的技术含量，没用过的人一开始很难適应。 周清也不会，陈家只有老太太用过。 “儿媳妇，把你没有做完的裤子拿来。” 周清把给陈锋准备的冬裤拿过来，老太太仔细看了一下针脚，给缝纫机上针头、丝线。 慢慢踩著双脚，双手压著裤脚开始启动，很快针头上下起伏，在裤脚上打出一连串的线脚。 不过几分钟，一条裤子的一边完成了缝合。 麻溜地停止运作，把线头处理好。 在切换另一边，一群大妈、妇女有些眼红。 “神了，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完成了，比我们用手慢慢缝快太多了。” “这可是三大件，自然比人快。” 陈昊看完后，从里面钻出来，看到陈锋还在淡定的削木头，小丫头坐在他身边玩弄著自己的木雕。 “大哥，奶奶好厉害，一下子就把你的裤子缝好了。” 陈锋心里想道：“是时候想办法弄棉花种子了。” 棉花种子不难弄到，稍远一些的城镇供销社就有卖的，但他不知道怎么做成棉布，这处於他的知识盲区。 他之前不急著种棉花，主要是现在才10月，四九城进入了11月，才开始剧烈降温。 10月温度挺好的，另方面也是家里没有缝纫机，靠著周清和老太太，太过於辛苦。 一群没有正经工作的妇女，待在正房，看了老太太表演缝纫机“花式刺绣”。 不过半个小时，陈锋就多了一件带著金色云团图案的棉裤。 “小锋，快试试看。” 周清喜滋滋拿著裤子，让他穿上。 眾意难为，陈锋只好进房穿著出来。 引得一群人纷纷给老太太吹捧，讚扬她手艺高明。 小丫头抱著陈锋的大腿，不断摸著上面的云纹。 一番喧闹过去，陈家的座钟敲响十二下，大家才想起要回家做午饭。 一起约好了下午来陈家，向老太太学习“刺绣”，然后各回各家。 厨房里，傻柱一个人忙著不亦乐乎。 陈建国买了鞭炮，自然也少不了请傻柱来做一顿好的。 他走关係，弄到了一些糯米、麵粉。 老太太拿出了红糖，让他做些糕点给三个孩子当零食吃。 王府井的糕点，不仅需要糕点票，而且价格昂贵。 陈锋拿出了十几个野鸡蛋、红枣肉、玉米淀粉和一斤花生油，这些都是製作糕点的必需品。 除了没有牛奶外，其他主要配料几乎都齐了。 “山东粘豆包，来嘍！” 山东粘豆包作为老式糕点，是鲁菜中的著名糕点，黄金比例搭配了糯米粉、红芸豆（变成了红枣肉）、紫米（替换成小米）、板栗（替换成苹果肉）、花生、玉米等蒸製而成。 虽然主要材料不全，替换了別的，但胃口依旧非常不错。 “趁热，一共八个，一人一个。” “先垫垫肚皮。” 第81章 当红娘 “柱子哥，这些红枣不用吗？”陈昊盯著桌子上的剩余红枣肉问道。 大家全都以为是陈锋从罐头厂换来的，都没有询问来歷。 乡下里还可能存在枣子，但是九城里，普通人没有关係，想买点红枣给媳妇补气血，不是容易的事。 比起苹果、橘子，反倒是红枣没有那么大的引人注意。 “不行，这是要用来熬汤的。” 傻柱一边搅拌对虾，一边跟陈昊说道。 大虾炒白菜，鲁菜中的一道名菜，以对虾、白菜为主，荤素搭配，口感鲜美，尤其白菜吸收了对虾的汤汁，不是一般的鲜，是最家常的原料做出最鲜美的味道。 鲁菜是八大菜系之首，是歷史最悠久、技法最丰富、难度最高、最见功力的菜系。 “你准备做什么汤？”陈锋看著他问道。 “野猪排骨啊，红枣排骨汤，给你爷爷、奶奶补补身体。”傻柱隨口道：“还可以给莉莉补补。” “是吧，莉莉？” 小莉莉用力点头。 “可惜没有山药、红藕，不然味道就更好了。”傻柱嘆气道。 “我说疯子，你確定要做枣庄辣子鸡？” 枣庄辣子鸡是鲁菜的名菜之一，以山东省枣庄市的本地草鸡、本地薄皮辣椒为主材的菜品。 后世枣庄市被中国烹飪协会授予“中国辣子鸡之乡”，是非物质文化遗產，驰名中外。 陈锋上辈子吃过一次正宗的枣庄辣子鸡，从此就喜欢上了这道菜。 枣庄辣子鸡顾名思义，用的是一岁左右的小公鸡（差不多三斤）。 野鸡虽然小点，但勉强凑合。 至於辣椒和花生油，陈锋別的不多，就是辣椒和油多。 甚至於还拿出两斤花生米来，让傻柱炒了下酒。 “做，我不缺油！” 陈锋拎起两粒花生米，一粒送进自己嘴里，一粒送给小丫头。 “嘿，看来你这些天跟罐头厂真换来了不少票。” 傻柱羡慕道：“你知不知道，现在连刘嵐都听说了你的名字。” 刘嵐是红星轧钢厂后厨的员工，跟傻柱是同事，最近和新来的李副厂长、后勤部主任关係曖昧。 刘嵐是个大嘴巴子。 陈锋倒不怕自己的名气大，现在名气越大，对他们家吃喝就是一种保护。 凭本事上山下水，谁也没办法指责他们家有问题。 你看，现在连陈家老人，都不追问陈锋从哪里弄来的花生油、大米、辣椒了。 想吃野鸡就做，想吃糕点就找傻柱。 “他们怎么说我的？” 傻柱嘿嘿笑道：“一个个眼红著呢，这个说山里的野鸡、野猪很快就没了，那个说公园里的野鸭很快要飞走，以后想要继续交换，只能等明年3月了。” “我觉得他们说得对，你啊，赶紧多换些野鸡、野鸭，多存钱、多存票，不要天天想著大吃大喝。” “你一个小毛孩，哪来的这么挑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亲国戚呢！” 陈锋看一眼傻柱，这傢伙的毒舌毛病又犯了。 很多时候，他明明可以好好说，偏偏拐著弯说一口臭话劝解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起码有爹娘爷爷奶奶，你没爹没娘，连媳妇都没有，小心变得跟易中海大爷一样。” 说到这个，傻柱就心痛了。 “別提了，我就不懂了，为什么相亲每次就成不了。” 陈锋怜悯道：“別的姑娘，一听你外號就做傻柱，不明內里的，谁敢跟你过日子啊？” 他记得傻柱相亲了好几次，全都是听说別人喊他傻柱，就立马打退堂鼓的。 不提被许大茂截胡的大聪明秦京茹，被秦淮如弄跑的冉老师，在今年，他就花钱找媒婆说亲，每一次都没成。 全都是来大院子后，一听到绰號，心里就怕了。 “duang！” “有道理！” 傻柱一锅铲砸了下铁锅！ “我下午就去找一大爷，让他晚上开大会，以后谁要是敢叫我傻柱，我不揍死这些孙子，就不姓何！” “加油，什么时候，院子里的人不叫了，你什么时候就可以带姑娘进去了。” 陈锋笑道：“红星小学最近来了一个冉老师，书香世家，性格温柔善良，虽然因为年轻，缺少社会经验，不懂人心复杂，但性格单纯，受得了你的臭脾气。” “昨天还上门来，要求陈昊去上课。” “你要是有时间，可以骑著我的自行车，去接陈昊放下，找藉口接近冉老师。” 陈昊要去上学了。 这位刚工作的老师亲自上门，希望下周一可以看到陈昊，陈家已经答应下来。 陈昊求陈锋骑著自行车接送，让他在同学中间有点面子。 陈锋这个时候想起了傻柱与冉老师的几次缘分，就隨口提一句。 现在可没有收礼不办事的阎埠贵，也没有三十六品莲花大成的秦淮如。 “好看吗？”傻柱眼睛一亮，头一句就是问顏值。 说起来，傻柱也是轻度顏值狗。 儘管秦京茹一般，冉老师寻常，於海棠勉强。 但在这个年代，的確是符合大眾审美观的，全都是傻柱的菜。 像陈锋这种小白脸，其实不符合主流宣传思想（但私下里么么噠）。 “绝对是你的梦中情人。”陈锋笑著道。 说起来，两人有些可惜。 傻柱不知道怎么看上了冉老师，花费了一笔土產，找95號大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帮忙说亲。 结果老阎不讲道德，不知道什么原因，收了礼不办事。 傻柱又是一个傻缺，有仇报仇固然好，但偷了阎埠贵的二手车轮子直接去卖，属於妥妥脑残行为。 也不怕公安找到线索，上门抓人。 冉老师第二次和他交流，刚停留在他为贾棒梗付两块多的学费的良好印象。 结果遇上阎埠贵，说出了傻柱卖车轮，是无良小偷。 不用说，一个书香世家的女文青，怎么可能和一个小偷谈恋爱？ 朋友都没得做。 至於第三次交际，处於人生低谷、始终单身没对象的冉老师，对善意看待她的傻柱產生了朦朧的好感。 奈何那时候的秦淮如，神通大成，几乎天下无敌。 只用找了何雨水哭一场，让贾张氏当著冉老师的面，住进何雨水的房，一句话“一家人”就把这段美好姻缘毁掉。 手段厉害得让人嘆为观止！ 第82章 交换技艺 傻柱很相信陈锋的眼光。 书香世家+美女+老师（代课）=好媳妇！ 不论哪个年头，男人对女老师、女医生似乎总抱有某种神奇的炽热。 当然，这个年代的女老师很正经。 別看傻柱老是被寡妇克，可他骨子里其实也是一个正经人！ “陈昊，哥的人生大事就靠你了！” 陈昊瞬间觉得压力山大，需要一瓶汽水解解压力。 “一次一瓶汽水！” “没问题！”傻柱立即答应下来。“你明天上课吗？” 陈昊翻白眼道：“明天星期日，柱子哥，你傻了吧！” 陈锋笑著摇头。 自己的弟弟还是太善良了。 看看人家贾棒梗，几次经典套傻柱，都是一块钱起步。 他们一家子都是大聪明，好像只有贾东旭是个大傻子，至今还没找到自己没办法提级的原因。 “柱子，先別急啊，找对象也是要手艺的。” “你前几天做饭菜，都要首先问一下贵宾是哪里人、多少岁了，了解一下对方的口味和喜好。” “难道谈恋爱就不需要？” 傻柱诧异道：“需要吗？” 陈锋反问道：“不需要吗？” “別看现在別人年轻，只是代课老师，可出身书香世家，要是在十年前、二十年后，那是上等门户，比你的僱农成分、厨子工作好上一大截。” “你就这么上门，別人心里没有一点傲气，看得上你？” 虽然陈锋的话有些毒，但不得不说这很现实。 別看官方把八大员抬得高高的。 可私底下，谁都清楚，几千年的官才是第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思想，依旧在是主流。 也就是风起之后，彻底把秩序砸碎了。 傻柱很想反懟回去，可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小锋，你说，怎么办？” “哥听你的！” 陈锋心里暗笑，傻柱別的地方不说好坏，唯独在找媳妇方面，是非常听话的。 这傢伙也倒霉，一辈子辛苦所求的三件事：打许大茂、找媳妇、过好日子。 结果转来转去，也就是第一件事完成了。 与娄晓娥不过是一夜情，与秦淮如根本不算真正的夫妻。 “陈昊周一上学，到时候多去冉老师的办公室看看，看看冉老师办公桌上放著的是什么书。” 陈锋一本正经道：“如果是红楼，我就给你讲一个超级废物和两个漂亮女神的悲哀爱情故事。” “如果是水滸传，我给你讲一群穷鬼神经病，为了混编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黑道传奇。” “如果是三国演义，我就给你讲一群不要脸的混蛋，欺负孤儿寡妇，夺取別人家產的阴暗事件。” “停！” 傻柱抬起手，问道：“不对啊，红楼梦我不知道，可三国我是听过的。” “怎么就成了不要脸的混蛋欺负孤儿寡妇？” 陈锋问道：“汉灵帝死了，董卓欺负皇太后、皇妃，不就是欺负寡妇，曹孟德挟持小皇帝，不就是欺负孤儿吗？” 傻柱愣了愣，不由自主地点头。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別想了，赶紧做饭！”陈昊提醒道。 傻柱继续炒菜。 “柱子，我教你找对象，你不是得喊我一声师傅？献上拜师礼啊？” 陈锋图穷见匕首。 傻柱不傻，他喊陈建军、陈建国两兄弟叔，是因为他亲爹喊他们哥们。 本来就已经吃了大亏，如何愿意吃更大的亏。 “锋子，咱们谁归谁啊，可都是哥们。” “堂堂四九城的爷们，这点事，你还要我拜师，不好吧？” 陈锋点头道：“这倒也是。” “可不嘛！”傻柱连忙坐实这件事，说道：“你帮我，我帮你，今天你教我怎么追女孩，明天我教你怎么骂人。” 陈锋摇头道：“这倒不用你教，你还是教我下厨吧。” 傻柱立即想要摇头。 下厨可是手艺活，这年头真正的顶级厨师，都是讲究师承的。 三年刀工，三年掌火，三年掌勺。 一般弟子不用心侍候，根本学不到真正的手艺。 可一想到自己的人生大事，他又硬生生止住了。 “不是，你將来要上大学，当大官的，跟我下厨做什么？” 陈锋没好气道：“我想吃点好的不行？” 傻柱还想挣扎。 陈锋斜视道：“谁刚刚还说是哥们的，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还能收回来不成？” 上大学是不可能的，当他上大学了，就起风了。 他上个屁的大学！ 傻柱认命了。 在他心里，还是漂亮媳妇更重要。 “行吧，但提前说好，將来要是有人问你师承，你必须说是四九城谭家菜传人何雨柱。” 陈锋看他一脸的认真样，收起戏弄的心，认真点点头。 说来也奇怪，谭家菜是官府菜。 何家有这个祖传的手艺，那么傻柱祖上起码也应该是小地主，他爹也不可能这么落魄到僱农的程度。 那么，他们家的僱农成分从哪里来的。 『难道跟我们家一样，人为修改？』 陈锋心里无限恶意的猜想。 很快，枣庄辣子鸡、虾炒大白菜、清蒸大鯽鱼、韭菜炒鸭蛋、土豆烧猪肉，加上芝麻烙肉饼（野猪肉）、白面馒头全都做好了。 酒是茅台酒，老爷子自然捨不得，奈何老太太心里高兴，拿了一瓶出来。 “娘，你才是我亲娘！” 陈建国、陈建军都爱喝酒，但陈建国更爱好酒。 看到老太太手里的瓶子，高兴地抱起老太太。 “胡闹，胡闹！” “还不是你惯的。”老爷子酸溜溜道。 “老爷子、老太太、建军叔、建国叔、婶子，饭菜全都做好了，” 傻柱觉得这是陈家的喜事，没有留下来，拉著嘴馋不已的何雨水回家去了。 “走什么，一起吃啊！” “哪能呢？” 傻柱虽然很想留下来，可也知道不能这么做。 以前那是小菜，留下来吃就算了。 今天陈家內部庆祝，他和妹妹两个外人掺和进来不像话。 临走前，陈锋丟给他两瓶肉罐头、四个橘子和一只野鸡。 “我就不留你了，你是厨子，你自己弄。” “好东西，疯子，看在你的拜师礼份上，我就不要你喊师傅了！” 陈锋作势要揍他。 傻柱拔腿就跑。 何雨水心里念著橘子，赶紧追上去。 “哥，给我两个！” 第83章 要来电了 傻柱、何雨水高高兴兴走了。 今天这顿饭，他不亏。 不仅有了一个对象目標，並且有陈锋这个狗头军师帮忙。 还拿到了两瓶肉罐头和四个橘子。 傻柱打算拿著罐头、橘子，去后院许大茂家显摆一次。 陈锋关上门，全家开始吃饭。 “爹，你年纪大了，酒就少喝点，多吃肉，少喝酒！” 陈建国给老爷子倒了半杯，然后给大哥、自己倒了满杯。 老爷子气得拿起筷子，准备教训教训这个大孝子！ “爷爷，我觉得二叔说得对！” 陈锋端著四瓶灌了橘子汁、太阳井水、黄糖的汽水瓶，放在老爷子、周清、陈昊旁边。 “您还是少喝酒比较好。” 老年人的器官功能隨著年龄增长下滑，白酒会造成血压升高、心率加快等症状，更別说造成肝损伤。 相对於那点促进血液循环，还不如不喝。 在陈锋眼里，除了应酬需要外，最好还是远离烟和酒。 “谢谢大哥！”陈昊高兴坏了，手里拿著芝麻肉饼，拿起瓶子就给嘴里灌。 有了肉饼，馒头就不香了。 小丫头有样学样，一手拿著肉饼，一手立想要拿亲娘面前的汽水，结果被周清拿起来，在她的小碗里倒了半碗。 “先把碗里的喝完。” “跟你大哥说谢谢没？” 陈莉俏声道：“谢谢大哥。” “哎呦，莉莉终於会说清楚哥哥了。”陈建国笑道。 周清笑道：“她其实早就会了，就是每次说大锅，小锋就高兴，她就故意这么说，逗他开心呢。” “这丫头可真聪明著。” 陈锋把老爷子的酒杯拿起来，自己一口喝了，的確比工业酒更滑更香，但依旧不是他喜欢的玩意。 “也就这样，哪有汽水好喝。” “我看，您还是喝汽水吧。” “奶奶，你可盯著爷爷，別让他喝酒。” 陈建国大笑道：“爹，你看，这可是小锋说的话，你要是生气，就去揍他，我双手加上脚支持你。” 老爷子也知道陈锋是好心。 他这个年纪了，的確不宜喝酒。 “看在小锋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揍你。” 拿起汽水瓶，准备给老太太倒，发现没有杯子。 “陈昊，给爷爷、奶奶、娘拿杯子来，你就不知道给我们倒一杯吗？” “你个没心没肺的，一点都不像你大哥。” 陈昊立即放下汽水瓶、肉饼，转过身，就把后面的柜子里找出几个碗。 周清起身，给老爷子、老太太倒汽水。 陈昊则给亲娘倒。 陈建国看著汽水，说道：“汽水厂那边还没有解决漏气问题啊。” 原来现在的汽水漏气？ 陈锋不清楚这件事，不过他不用解释为什么没有气了。 四瓶都是之前买的，喝完之后用井水洗乾净，放在空间里。 “也就是橘子汁，味道还不错，没有酸甜味。”老爷子喝一口，说道：“挺適合吃馒头的。” 陈建国询问道：“小锋，你还有橘子吗？” “有啊，我在臥室里藏了十几个，二叔要用的话，全都拿去好了。”陈锋吃著肉饼道。 陈建国摇头道：“哪里要用这么多，给我六个就好。” 他也不说送给谁。 老爷子、老太太交换一个眼神，各自暗喜。 陈建军、周清也对视一眼，眼里带著笑意。 对於陈建国的婚姻，他们是忧虑不已。 尤其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觉得二十多岁了，属於大龄剩余青年。 “二叔，我这几天去鬼市换棉布，不会有问题吧？” 陈锋打算先问问风头好不好。 要是有问题，还是先苟一波。 陈建国说道：“拿野鸡、野鸭去换布，没有什么问题，现在专案组在查粮食，野鸡、野鸭应该不在他们的跟踪名单內。” 小丫头把嘴里的果汁喝下去，说道：“大锅，我也要。” “好，保证我的可爱妹妹有一套漂亮的大红花衣服。”陈锋许诺道。 小丫头肚皮小，最先吃饱。 一瓶汽水她和周清喝了半瓶，剩余半瓶被亲娘收了起来，顿时可怜巴巴了。 陈昊发现亲娘的恶劣行为，哪里会给她伸出魔爪的机会。 硬是小口慢慢吃著馒头，把一瓶果汁喝完了。 老太太和老爷子倒是全都喝完了，老爷子嘴里嫌弃，可手上根本没有留情，不给陈建国想要喝果汁的一星点机会。 陈锋偷偷把一些虾仁、鸡肉、排骨等丟给来福吃。 来福趴在他的脚下，一声不吭，欢快地吃著肉。 吃完了饭，依旧是陈昊洗碗。 陈昊就想著快点长大，好让陈莉接班洗碗工作。 一家人坐在正房里。 陈莉对亲娘很生气，趴在大哥怀里。 “我收到消息，热电厂那边完工了，以后我们这边就不用担心没电。”陈建国坐在凳子上说出一个好消息。 从1957年到1969年，四九城进行了大规模的电力建设。高温高压火力发电机组投入运行，110千伏电网形成环网，开启了民间电力普及。 1957年，四九城热电厂破土动工，1959年10月，该厂10万千瓦汽轮发电机组投入运行（歷史资料）。 在此之前，工业用电紧张，普通老百姓用电无法保障。 “来电好，来了电，晚上不用点煤油灯。”老爷子说道：“煤油灯光不够亮，伤眼睛。” 老太太说道：“说起这个，我正有些奇怪，我现在看得清远的地方了。” 老花眼是眼睛衰老后，晶状体发生了硬化，失去活性，弹性减弱等造成的。 本质上来说，也是一种病。 后世有药物可以针对性治疗。 “二叔，你有空，找人帮我做一个烤炉。” 陈锋把后世常见的家用烧烤铁炉说一遍，说道：“不用太大，一米长就行，我有空在家里烤肉串。” 老爷子张开嘴，犹豫后说道：“这个不行，虽然油是我们家的，可一旦传出去，会引来麻烦的。” 肉不是问题，反正都是野生动物，拿到任何地方，都成不了对付陈家的理由。 这年头动物苦啊！ 没有保护法，反而是成群结队的打虎队。 但烧烤耗油！ 而一般人根本弄不到那么多油。 额，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偷偷做一个。 他打算自己在外面偷著烤。 第84章 扣了一分 星期日晚上。 南锣鼓巷按照街道办的通知，准时来电了。 “来电了，来电了。” 大街小巷都是小孩子叫喊“来电了，来电了”的宣告声，一个比一个喊得大声。 一片片灯光，逐渐亮起来。 明亮的灯光，显然比节省油的煤油灯好。 93號大院子前院却是十分安静。 北面正房大堂里，陈锋抱著小丫头，小丫头手里握著一杯果汁。 陈家人一家人都在看著冉老师。 冉老师是陈建国这个閒的没事干的傢伙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陈锋，让大侄子去好好读书。 为此冉老师带来了几张初二的试卷。 新中国原本採用学习苏联的教育学习制度，但这几年慈父升天了，大家闹翻了，兄弟友情没了。 1957年开始教育改革，59年教育部发出了中学歷史、地理、数学、语文等7个科目的通知。如加强劳动教育，改进外国语教学，语文、中国歷史和地理增加乡土教材，政治课改为“社会主义教育“，文学、汉语不再分科，仍称语文等。 1958年秋开始，各地还纷纷进行了缩短学制的各种“天才”试验。 试验的学制有小学五年一贯制、中学五年或四年一贯制，中小学七年或九年或十年一贯制等。 红星轧钢厂的附属小学、初中，非常幸运地避开了这些一年一改的教育大跃进。 “地理也差不多满分。” 冉秋叶夸讚道：“了不起，居然在家里自学得这么好，几乎可以给满分，老爷子，小锋是一个天才。” 老太太顿时乐开花了。 陈建军、周清也露出高兴的神色。 陈锋翻白眼。 这可不是好话。 把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完成的最后一张试卷，交给冉秋叶。 这张是初二数学期末试卷，应该是去年的。 “哈哈，那是，我陈玉虎的嫡长孙子，当然是天才。”老爷子无比高兴道。 冉秋叶的一句夸奖，在老爷子眼里，远远超过叶锦、王成他们的几百句吹捧和讚赏。 毕竟前者是发自內心的，后者有著巨大利益关联。 “冉老师，你改试卷也累了，喝杯汽水吧。”周清把一杯陈锋倒的果汁送到染秋叶的手里。 “这个不急。” 冉秋叶高兴地把数学卷子拿过去，很快对照著答案打分。 她现在才毕业，还是一个热心爱国女青年。 这工作的积极性，非常高，所以才会被陈建国无耻的利用。 好在陈家还有一点良心，起码果汁不少。 对的，对的，还是对的。 陈建军、周清、老爷子、老太太一个个看著冉秋叶打勾，比陈锋这个当事人高兴多了。 看到他们的神情，陈锋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大大的蠢。 只顾著装嗶，忘记了这样一来，大家十有八九要他更用心读书。 周清看著陈锋，非常认真地说道：“小锋，要不你还是去上学吧，就不要上山打猎了，先上高中、大学，將来为国家做出贡献。” 陈建国说道：“没错，打猎可是放假去，一周七天，两天假期，足够你去玩了。” 陈锋很想摇头。 如果没有將来的狂风暴雨，他们的选择是最正確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年头，大学生的学歷非常闪亮，含金量十分重。 可以说，拿到一张大学毕业证，出来就是干部。 又或者晚个二十年。 基本80/90年代的那一批时代弄潮儿，大部分都是高学歷出身，在政经有著十分庞大的人脉关係。 但现在的还是放弃吧。 正当他思考怎么打发家里人的时候，傻柱在门外兴奋地跑进来，一进来眼睛就放在了冉秋叶身上，顿时移不开了。 “疯子，听说你考试满分？” 以前陈锋觉得傻子的“恋爱脑”有些蠢，现在觉得似乎也不是坏事。 “没有，差了一点点，99分而已，冉老师怕我骄傲，扣了一分。” 傻柱才不管他多少分，已经在想著自己儿子將来叫什么名字。 “哥，你跑这么快干嘛？” 通风报信的何雨水，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的。 “柱子哥，你看，我大哥的试卷，全都是勾。”陈昊骄傲的举著试卷，恨不得全世界都看到自己大哥的成绩。 “哦哦！” 傻柱眼睛都不转，笔直盯著冉秋叶。 陈昊把试卷高高举起，挡住他的视线。 见他没看，用力踩他一脚， “看到了，看到了。” 傻柱扭扭头，想要继续看“美人老师”。 陈昊很惊讶地问道：“柱子哥，我踩你脚，不疼吗？” 他明明发现自己力气大了许多，很疼才对！ 又使劲踩了一脚。 “呕呜，嘶嘶嘶！” 不等在场其他人看他，就歪著脚往家里跑。 “啪！”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陈昊的头顶。 “闹什么闹，没看到你老师在呢？” “要是去了学校闹、打架，回来没饭吃。” 陈昊露出七分得意的坏笑。 过了一会儿，傻柱又来了，手里提著一张包装纸，里面露出橘子的黄皮。 何雨水看到了，连忙说道：“哥，给我一个。” 谁知道傻柱重色轻妹，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冉老师，我是何雨柱，疯子的哥，谢谢你今天特意来检查陈锋的成绩，这是三个橘子，你拿去吃，甜得很。” 冉老师连忙推让。 她今年刚刚中师毕业，分配到了红星小学，试用期一年，过了这一年，才可以转正，成为正式老师。 （中师，又叫做中等师范学校，与中专齐平。专门培育小学教师，一毕业享受29.5元工资（学徒工18元）。） 中专、中师生录取比例很低，据说，每一个县只有前五十的学生才有机会上中专。 “不行，橘子太贵了。” “没事，我有的是。”傻柱大包大揽道。 何雨水的怨念冲天。 这个大哥不能要了！ 有了妹子，就不要妹妹了。 陈建国、陈昊笑个不停，老爷子、老太太摇头。 还是陈建军夫妇比较专业，没有笑出来。 陈锋配合道：“冉老师，你就收下吧，別看柱子哥是炊事员，顶级大厨师传人，精通谭家菜、川菜、鲁菜等，可关係大著呢，认识很多领导，可以弄来很多好东西。” 傻柱对著陈锋拋一个“媚眼”。 “咳咳，疯子，別胡说，我可不认识领导，就是偶尔出去做一些菜。” 第85章 顺心意 陈锋这句话捧眼是花了一点心思的。 冉老师家庭成分不太好，各个成分有问题的家庭长辈，或多或少会选择找成分好的家庭结婚，但別人也不傻。 “这个不行。” 冉秋叶还是太单纯，没有好意思收下。 老爷子说道：“没事，冉老师，你就收下吧，以后帮我们照顾一下陈昊就行，柱子这边，我给他补上。” 老爷子瞪了傻柱一眼。 冉老师一看就是那种被思想洗脑的女青年，觉悟很正派，未必会接受三个突如其来的橘子。 可不收下，大家都尷尬。 好好的一件热心女老师免费帮助学生的事，被傻柱这么一弄，搞得有些变味了。 就连他准备好的一本诗集，都不好送出去。 『只能以后送给她了，这傻子在酒楼白待了，给什么人，送什么礼物，这点都不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何大清的一成功夫都没学到！』 冉秋叶还想推辞，奈何陈锋说傻柱家里还有十几个，这才勉强收下。 把数学卷子也打分了，冉秋叶看著陈锋说道：“陈锋，你在家里自学都可以把课程完成，我认为你应该上初三，然后上高中，考大学，早点为国家出力。” “说得没——呕呜！” 陈锋淡定收回脚，教训了一下多嘴的舔狗。 舔狗遇上了女主人，智商下降得惊人！ “谢谢冉老师，我会考虑的。” 陈建军、周清又和冉秋叶聊了一会，把对方送出大院。 “行了，柱子，別看了。” 老爷子嘆气道：“別人没看上你，至少现在没有看上。” “你个蠢货，谁让你送橘子的？”老太太恨铁不成钢。 “非亲非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也不懂吗？” “啊？”傻柱有些被打击了，鬱闷道：“这橘子，我都捨不得吃，送给她，还被嫌弃？” “蠢货，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你们大院的贾张氏一样啊？” 老爷子有些无奈道：“你喜欢她，就別乱来，先让陈昊看看冉老师喜欢什么，家里是什么背景，有没有对象。” “这种事不能急，更不能乱来！” “这位女老师性情倒是很不错，明显是个读书人，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要慢慢来。” 傻柱很佩服老爷子，他向来尊老爱幼，加上老爷子精明、道德，涉及自己的终身大事，听话得很。 “老爷子，那我还有戏吗？” 老爷子总算看他顺眼了，笑道：“男怕磨，女怕缠，何况你家有房，有钱，还有足够的粮食，成分也好，想要成功不是没有办法，先等著，让陈昊打听清楚。” 等傻柱高兴带著不高兴的何雨水离开。 老爷子嘆口气。 “小锋啊，你为什么要撮合他们两个？” 陈锋自然说不出，自己不过是看贾家一群人很不顺眼，不想傻柱这条舔狗成为別人的血包，纯粹就是想坏了贾家的算计。 他就是图一个顺心意，出了自己那一口噁心气！ 顺带救一救两个可怜人。 冉老师也是很可怜的女人。 “算了，既然你讲义气，可怜这个傻子，爷爷就帮他一把。” 老爷子还以为是陈锋把傻柱当成了好朋友，出於对朋友的友谊。 “小锋啊，我觉得冉老——” “啊，娘，我要去厨房切水果，你想吃桃子，还是吃橘子？” “你这孩子，说正事就跑。” 老爷子倒是放得开，甚至巴不得如此，笑道：“算了，他不喜欢去学校就不去，只要成绩没有掉下来，不影响考试就好。” “让小锋在家里多陪陪我们，他能保证成绩，又能打猎、钓鱼和挣钱，这有什么不好？” “没错，我看红星初中里面也没有什么名师。” 老太太还护犊子，一口气就把学校的老师全都给否了。 红星轧钢厂的附属学校，作为教育改革试点，是少数採用的是西方制度学制的单位之一。 包含六年小学和三年初中，优先照顾工厂子弟。 这也是为什么贾棒梗六年级毕业，即將上初中，冉秋叶才上门清理拖欠学费。当然，这里面也有冉老师以前没有追债的原因。 “陈昊，上学了，好好学习，知道没？” 陈昊很鬱闷，为什么全家都认为他不好好读书啊？ 大哥可是答应了，只要他语文、数学都在60分以上，就给他买一辆自行车。 那可是60分！ “上等的水蜜桃来了、橘子汁来了。” 陈锋端著果盘进入正房。 小丫头立即衝过来。 “大哥，桃子。” 一家人围著桌子，在灯光下吃了一个水果小夜宵。 陈建国负责话题，说了很多最近发生的趣事。 周清跟著老太太，学习使用缝纫机。 到了晚上9点，小丫头第一个睡著了，手里紧紧抓著半个没吃完的桃子。 “陈昊，打水洗脚。” “来了，大哥。” 陈昊端著洗脚盆进来。 “大哥，为什么你可以不上学而成绩这么好啊？” 陈锋把脚放入水里。 “这事你学不来的，好好在学校读书吧，只要你期末考试及格了，我就把买一辆自行车送给你了。” 陈昊惴惴不安地问道：“大哥，你说到时候，爹会不会跟我抢新车？” “废话，当然会。”陈锋大笑道：“你要是不想被抢走，最好考试考高一点，否则爷爷一定不会为你说好的。” 何止是不会说好话，揍他都是轻的。 有他这么一个自家的好孩子，陈老二、陈老三註定上学会很辛苦。 他送辆自行车，也算是安慰可怜弟弟的幼小心灵。 一夜无话。 周一天亮了，周清、老太太起床做饭。 小丫头醒了之后，发现自己昨晚手里的桃子不见了。 趴在小床上，就哇哇大哭起来。 直到陈建军拿出一个没有吃的橘子出来。 “爹，桃子。” “丫头啊，你的桃子，昨晚被爹吃了，爹用这个橘子跟你换，好不好？” “好吧。” 陈莉有些不乐意。 陈锋拿出来的橘子虽然甜，但都有籽。 口感、味道，其实水蜜桃更好。 第86章 漏风的小棉袄 “怎么没有电了？” 陈昊很失望。 昨天晚上九点，准点关电。 持续两个小时的光明，给四九城的老百姓带来某种奇怪的兴奋。 陈锋自然不太理解这种前所未有的光明，为什么让大家这么高兴、这么兴奋。 他一出生，就生活在光明、舒適、幸福的环境里，无法理解生活在飢饿、贫穷、黑暗等环境里的人，对温饱、富裕、光明的嚮往。 就像他无法理解何雨水为了一个桃子，可以死皮赖脸、无怨无悔地跟陈昊混一样。 这是生活时代不同，產生的人生观代沟。 “大清早，你开灯干嘛？”周清很不客气呵斥道。“电费不要钱啊！” “大锅，橘子，吃。” 小丫头拿著橘子，给陈锋献宝。 陈锋哈哈笑起来。 陈建军在后面先是发愣，隨后心里很酸，然后变成了心疼，自己的小棉袄怎么一个月不到，就彻底漏风了。 陈锋没注意到自己老爹已经在抽出七匹狼和重新练小號之间徘徊不定。 “莉莉，待会吃饭，橘子留著上午吃。” “嗯嗯。”小丫头兴奋地点头。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高兴，总之，天天乐呵呵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从陈锋给家里拿野鸡、野鸭、野兔子，她就不再画猪了，天天画鸡鸭。 早上是稀粥，加上野鸭肉炒大白菜、煮野鸡蛋和八个酱野猪肉包子。 “娘，哪来的酱肉？” 陈锋端著一盘山里红（山楂）出来，放在厨房的餐桌上，闻到肉包子的香气，胃口大开。 现在没有人愿意吃消食健胃的山里红。 不过在陈家，这些天大家吃的好，吃得多，吃点山里红有助於消化。 而且种在空间里面的山里红，十分酸甜可口。 陈建国、陈建军、陈昊、陈锋、陈莉都十分喜欢吃。 “大清早，柱子送来的，嘱託陈昊一定要儘快把冉老师的喜好、情况摸清楚。” 陈锋嘴角抽了抽。 他莫名想到了手里不办事的阎埠贵，还有收礼了牵线的贾棒梗一家。 傻柱为了娶上一个標准线內的媳妇，那真是什么都愿意，愿意去娄晓娥家住，愿意没结婚把钱交给秦淮如，愿意为了贾棒梗空等好几年··· 不行，以傻柱的急性子，肯定会很快询问，说不定晚上就会过来问。 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陈昊，听到没，吃了柱子的野猪肉，在学校机灵点，今天必须给我问到有用的信息。” 拿出五个一分钱纸幣，丟给陈昊。 “要是问不到，就用钱找人帮忙。” 陈昊拿著一个肉包子小口吃著，听到他的话，快速把钱收了，模糊不清道：“锅，饭心吧，保真玩成任务。” 小丫头最狡猾。 她把肉馅吃了，剩余大包子不想吃，送到了亲爹的碗里。 “爹，吃包子。” “好女儿。”陈建军高兴道。 就算没有了肉馅，他也觉得很好吃。 然后看到小丫头把野鸡蛋送过来。 “爹，剥壳。” 得了，小丫头的食物从来都不好拿。 周清看到女儿去骚扰丈夫，顿时乐了。 “让你惯著她。” “我女儿，我愿意。” 陈建军把鸡蛋壳剥了，放在她的小碗里。 野鸡蛋很小，比家养的鸡蛋小上一个性型號，但营养十分丰富，其含丰富的优质蛋白。 每百克野鸡蛋含12.7克蛋白质，两只鸡蛋所含的蛋白质大致相当於3两鱼或瘦肉的蛋白质。 鸡蛋蛋白质的消化率在牛奶、猪肉、牛肉和大米中也最高。 陈锋每天拿“回来”的鸡蛋十个，小孩子一个人一个，陈建军、陈建国两个劳动力，一天两个。 不过陈建军喜欢把蛋清剥下来，餵小丫头。 陈莉不喜欢吃蛋黄。 陈建国则喜欢带一个出去。 “大哥，吃好没？” 今天陈昊吃的速度非常快。 因为陈锋答应他，骑著自行车送他去学校。 简单来说，就是满足他的小小虚荣心，小小的装一个比。 陈昊背著整理著自己的书包，站在厨房餐桌前催促。 铅笔、作业本、语文书、数学书，还有自己喜欢的小人画、动物棋，都在里面。 陈莉在他身边转圈子，玩的不亦乐乎。 陈锋看了看手錶，7点多而已。 “急什么，现在上学的人不多，我送你过去，操场能有几个人？” 因为教育改革，各个地方的上课时间不同。 大部分小学，早上6点上课，持续一个小时的早上背书、阅读时间，7点放学，8点半（或9点）上午开课，3/4节课，课间休息10分钟等。 而红星小学比较咸鱼，主要是各家父母上班时间是八点半。 五点多催促孩子起床上学，六点多起床烧火做饭，七点多孩子上课，很多工人很有意见。 杨厂长乾脆取消了早读，让小孩子和父母都可以多休息一会。 “对啊，那我们去晚点。” 陈昊背著书包，看向小丫头手里的橘子。 小丫头立即不转了，跑到了陈锋背后，对著陈昊吐舌头。 “大哥，你给我一个橘子唄，一定羡慕死他们。” “不行。”陈锋一口回绝了。 慢悠悠吃完了早饭，亲一口小丫头的小脸蛋。 “莉莉，想吃什么啊？” “乌龟。” “好，我去乡下帮你问问。” 陈锋笑著说道。 甲鱼在南方很多见，但在北方少见。 本来就不多，四九城的土豪又多，喜欢高价买了补身体。 今年河北遭灾后，原本缺油少料、逃过二脚兽胃里的野生甲鱼，现在也成了稀罕货。 “大哥，我坐好了。”陈昊坐在后车位上说道。 陈锋摇摇头。 还是年龄太小了，其次做不到许大茂那种翻脸不认人的缺德劲。 不然，妹妹坐车尾，哥哥车前蹬。 “走起！” “骑慢点啊，注意看车。”周清在后面叮嘱一句。 看了一眼手錶，7点40多。 自从有了手錶，她就动不动养成了看的习惯。 倒不是喜欢看时间，而是担心手錶突然有一天不走了。 （材料、技术不过关，很容易发条出问题） 另外，有时候还要和陈锋的手錶对一下时间。 上海牌手錶走时不准，是最常见的故障。 “哥，你看，又是刘光天他们。” “不管他们，少跟这些人来往。”陈锋提醒一句，带著弟弟从一群不良少年、青年面前骑过。 来到小学时，操场还有很多小孩子正在玩游戏。 也是巷子里小孩常玩的小游戏，跳绳子、跳房子等。 跳房子，又叫做跳飞机，图形分为若干格子（通常有九格），每格有一个数字。参加游戏者须顺序按数字跳过所有格子。 50年代开启这种游戏，现在十分普遍。 “哥，骑著转一圈。”陈昊无比得意道。 陈锋秉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想法，顺著弟弟的心意，在操场绕了一圈。 “蒋红军、叶子、阿狗，我也来上课了。” 陈昊见一个，说一句，也不嫌累。 第87章 出现的她 陈锋带著他，绕著小学操场转一圈。 四百米不到的操场，一分钟不到，就转完了。 还別说，一大群孩子看著他们，心里感觉的確有那么一点点爽！ 在小学三年级教室门口停下车，陈昊乖乖下来。 “別忘记了柱子的事。” “大哥，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陈锋骑著自行车离开学校，阎埠贵刚好慢吞吞进来。 “阎老师好。” “哦，小锋啊，送弟弟上学。” “对。” 两人擦肩而过了。 看著陈锋的二手自行车，老阎咂咂嘴。 『要不我也买一辆二手的吧，这应该可以提高我在大院的位置。』 之前附近邻居都是步行，看到陈锋这瀟洒的样子，他有些心动了。 主要是如果位置提高了，他和95號大院各家各户做“小本买卖”会容易许多。 阎家是小业主成分，祖传的精打细算。 陈锋不知道自己的蝴蝶翅膀，正在颳起小风。 先回到什剎海钓上了五条鱼，一只六斤重的大甲鱼，再加上一只绿头鸭，用绳子穿著鱼，繫著野鸭子，这么大的阵势立刻引起大家的关注。 “小陈锋，你用的是什么饵料啊？” “就是玉米粒。” “小锋，你要走了吗？位置让给我，我晚上给你一把韭菜。” “行，王大叔，给你。” 在一群钓鱼佬的羡慕目光下，陈锋大摇大摆提著东西，准备往公园门口走。 出来时，一位瞎眼的老爷子突然开口道：“陈锋，陈玉虎的大孙子？” 陈锋把东西刮在自行车上，笑问道：“老爷子，您认识我爷爷？” “认不认识，你给我摸摸脸就知道了。” 老瞎子隔著十几米，居然找对了方向，走到了陈锋面前。 闻声辩位？ 很多人以为盲人都会和蝙蝠一样，可以根据声音定位，但实际上这项能力只有少部分才能熟练掌握。 陈锋本来不愿意让他摸脸的。 除非是美女。 不过看到他拿著的一根棍子，顿时来了兴趣。 这根棍子看起来很普通，但他闻到了清香——顶级金丝楠木的清香。 『这是上漆了，还是什么涂料？』 老瞎子抬手在他脸上摸了几下，发觉不对，又摸了摸他的脸。 “有意思，陈玉虎戎马半生，粗汉子一个，怎么有你这么一个脸蛋比娘们还嫩的大孙子？” 陈锋忍著揍他的衝动，他很不习惯男人摸他的脸，说道：“老爷子，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可就走了。” 老瞎子摇摇头，问道：“这不耐烦的性子，倒是和他年轻时很像。” “奇怪，按照你骨相，你应该是断寿夭折的，可按照肉相，你不仅不会有厄运，反而会一路平安，万事如意，属於上上品的大富大贵。” “这要是在古代，属於出將入相的顶级面相。” 陈锋身体一僵。 好傢伙，这也能摸出来？ 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老爷子，我才13岁，你想要算命钱，那可就找错人了。” “不要钱，换你一条鱼如何？”老瞎子笑道。 陈锋看了看，看在这个老骗子眼睛瞎了、说话好听、年纪不小，以及作为瞎子，却有一股孤傲气质，不像是普通瞎子的份上。 取下一条最小的草鱼，放在他的手里。 “看在你一把年纪了，我就送你一条，下次別来找我了。” 老瞎子笑了笑，说道：“小傢伙，记住了，如果有姓张的找你，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都不要答应他，好好追求你想做的事。” 姓张的？ 陈锋顿住脚步，问道：“老爷子，你说哪个张，好歹把名字报一下？” 老瞎子摇头道：“那我可没办法，张家虽然败落了，可还剩下好几支隱藏在暗处，明面的正在跟那些人斗法。” “总之，你不要学你爷爷，好不容易退出江湖，老了又被义气约束，进去半只脚。” “老爷子，那你总得把明面上的那个人说一下吧？”陈锋追问道。 “別问，別管，別插手！” 老爷子提著鱼，转身离开。 “好好过著安稳日子，江湖事，不適合你，千万別和吴狗剩联繫，这傢伙看著老实，实际是个阴狠的，他的三个儿子，早晚要被他得执念所累。” 陈锋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老瞎子早已不见了。 “莫名其妙，骗我一条鱼。” 话是这么说，他却肯定这傢伙与陈家旧日关係不错。 不过不管他们上辈人怎么想的，陈锋也的確不想掺和进去。 人生短短一辈子，吃好、喝好不香吗？ 骑著自行车回家，心里却想著姓张的。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姓张的，会不会就是老爷子口中的湖南张姓军阀。 可问题是他在北海图书馆的歷史书上，並没有看到湖南有个姓张的大军阀信息。 返回南锣鼓巷，经过供销社，他停了下来。 不是他想买东西，而是供销社来了一个长发美女，正在外面往仓库搬运东西。 这人长得像某位港岛女明星。 叫做什么来著？ 他想了半天，最后想到了《消失的老婆》。 好像是这个名字吧？ “小锋啊，又钓这么多鱼，你们家吃不了这么多，卖一些给我们吧。”郭春花看到车上掛著的鱼、鸭子，连忙从屋里出来。 陈锋问道：“郭阿姨，这位漂亮大姐姐是谁啊？” 郭春花看著他的眼睛，发现他目光很纯净，与供销社那些男人的目光完全不同。 “她叫张小花，漂亮吧。不过她是军属，父母都牺牲了，才调来我们这里。” 姓张？ 有这么巧合吗？ 老瞎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姓张的出现，他才蹦出来提醒自己。 陈锋目光有些诧异。 迅哥儿曰：两个巧合一起的时候，那就不是巧合。 记忆快速过一遍，这位美女扮演的影视剧中，能够和这个时代最接近的，好像只有一部《藏海花》。 巧合的是他追过。 更巧合的是，对方演的叫做张海杏！ 张小花尽责尽职地把东西都搬完了，这才走过来。 漂亮啊！ 陈锋看著她，很想为陈家做出重大贡献，进一步改良陈家的优秀基因。 “你好，你就是南锣鼓巷很有名的陈家小天才吧？我叫张小花，住在95號大院的前院，以后我们也是邻居了。” 张小花不知道陈锋的心理，笑容满面，魅力惊人。 陈锋心里默哀三秒。 不知道是95號大院的禽兽们要倒霉，还是张小花要倒霉。 第88章 忒挑食的陈锋 陈锋仔仔细细看著这张很靚丽的脸蛋，儘管缺少各种护肤品、化妆品，可依旧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一点都不像是人皮面具。 『好想捏一下，可惜陈玉楼都跳出来了，就不招惹汪家和张家了。』 不管他们是谁，陈锋都准备装无知，绝对不去成为的“少年冒险王”。 这些事，还是交给邪帝去处理吧。 “我爷爷说了，漂亮的女人是麻烦，我们家要远离麻烦。” “再也不见！” 陈锋踩著自行车，笑呵呵地离开了。 郭春花急著说道：“哎，小锋，別走啊，卖给我一条鱼啊。” 一路加速踩到前院，把自行车隨便停在厨房门口，按一下车铃鐺。 小丫头立刻跑出来。 “大锅，橘子！” 老爷子把橘子给剥了，小丫头吃了一半，还剩下一半，被她跑著送过来。 陈锋吃了两瓣，把剩余三瓣还给她。 提起甲鱼，问道：“看，大乌龟。” “哈哈，肉。” 陈莉喜笑顏开，在院子厨房门口蹦跳了两下。 “好吃的肉。” 好吧，吃货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老太太出来，看到他提著的鱼和鸭子，问道：“怎么没有送到罐头厂？” “奶奶，我们自己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锋把鱼提进去，准备自己尝试杀鱼，被老太太拦下。 “你歇息去，杀鱼还是我来。” 抱著小丫头来到正房，把自己遇上陈玉楼、张小花的事告诉老爷子。 老爷子微微皱眉。 “他没说他叫什么？” 陈锋摇头道：“看他那个样子，就算我问了，他肯定也什么都不会说，免得我说出去，惹来大麻烦。” “嗯，有道理。” 老爷子点点头，义正严辞地说道：“所以你要理解爷爷，不要老想著询问过去的事。” 陈锋翻个白眼。 都是爷爷辈的，別人吴狗剩喜欢写日记，生怕自己孙子忘记了。 你倒好，一个字都不肯说。 “那送上门的张姐姐怎么办？” 老爷子笑著看著他，问道：“怎么，喜欢上了？” “挺漂亮的。”陈锋贱兮兮地笑道：“要不是姓张，我觉得试试看，万一性格好，做女朋友挺合適的。” “女朋友？” 老爷子咂咂嘴，总感觉这三个字好像不是很正经，有一点流氓的味道。 比朋友亲近一点，比媳妇疏远一点？ 现在大家都习惯处对象、媳妇，书面一点叫做妻子，女朋友这个词是80年代后期翻译外国文学推广的。 陈莉眼珠子转动，从老爷子和陈锋两人之间往来，小耳朵竖著。 老爷子思考片刻。 “正常对待吧，当做普通邻居。” 陈锋询问道：“万一她看上了我的身子，垂涎我的美色呢？” “谁，谁啊？” 老太太刚好端著杀鱼的废水出来，听到这句“虎狼之词”，十分高兴地小步快跑过来。 “去去去，没你的事！”老爷子摆手道。 “胡说八道，我的孙媳妇，怎么不关我的事！” 老太太放下盆，一脸开心的问道：“哪家的女孩子，多大了，什么时候邀请到家里吃个饭，奶奶帮你把关。” 陈锋一连串的黑线。 我才13岁啊！ 万恶的系统，为什么不让我早投胎几十年。 “奶奶，张家的，年龄看不出来，倒是眼睛有些老到，不像是年轻女孩。” 老太太一愣，隨即小声嘀咕道：“张家的，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家长寿，让她给你养老送终也不错。” “不过张家血脉强横，只要倒插门，从不外流，倒是有点麻烦。” 陈锋眼皮直跳。 这是当真了啊！ 老太太未免太疼自己了。 “行了，行了，別想多了，小锋就是隨口这么一说。” 老爷子摇头道：“现在时代不同了，就算不用等到法定年龄结婚，起码也要到18岁。” 建国后首部婚姻法规定 ，男20岁，女18岁，方得结婚。 但实际上很多家庭十七八岁就结婚，官方也不会刻意为难。 乡下这种情况更严重，封建思想残留，早婚、童养媳、彩礼卖女儿等恶习十分普遍。 “那也太久了！” 老太太著急道：“不行，最多等3年，16岁了，可以结婚生娃，大不了你找点关係。” “胡说，这也太小了，容易惹麻烦的。”老爷子不同意。 “最小，也得是17岁。” 面对老太太的怒视目光，老爷子瞬间败退，让了一年的时间。 陈锋目瞪口呆。 这幸福，来的有点突然！ 他还以为还要节制七年呢！ 小丫头拍著小手道：“大锅，我要给你带孩子。” “哈哈哈，好。” 陈锋被逗笑了，抱著陈莉起身，远离两个开始探討孙媳妇標准问题的老人。 他觉得自己要儘快换一些硬通货，为去港岛做准备。 不然，17岁就结婚？ 別开玩笑了，这么早就进入爱情的坟墓，他岂不是白穿越了！ 不说学其他前辈，有一个超级好胃口，左手蛾子，右手雨水，身前淮如，身后海棠，甚至连秦京茹都吃得下去。 起码也要不低於张海杏、尹新月、丫头、阿寧的水平吧。 不用多，一个也行！ 作为一个忒挑食的男人，他追求的是质量。 一个顶十个。 並不想学其他前辈们，在美女不算少的四九城，结果硬生生降低了標准，委屈自己的眼睛和关羽。 “小莉，你自己学著书画画。” 陈锋把陈莉放在书桌上，打开西游记彩色连环画，让她照著画沙画。 自己在书房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 小丫头安静地在书桌上一顿瞎画，不时发出一顿欢快地笑声。 周清十一点半准时骑著自行车回来，车后面还坐著一个年轻美女。 “嫂子，谢谢你了。” “谢什么，就这么点距离，不就是带你一脚嘛。” 周清拿著一瓶豆酱，说道：“何况你还送了我南方的豆酱。” “不值几个钱，我自己做的，不知道適合你们家的口味不。”张小花有些羞涩道。 “放心，肯定很好吃。” 周清对著门口看戏的陈锋、老爷子、老太太招手。 “爹，娘，这是隔壁的新邻居，张小花。” “小锋、莉莉，快叫张阿姨。” “我还不如叫奶奶呢！” 陈锋抱著小丫头，笑嘻嘻道。 “胡说八道，你应该叫姐姐。”老太太拍了一下孙子的肩膀，热情道：“张家的小姑娘，长得可真俊啊，要是我孙子再大几岁，跟你正好是一对。” “多大啊，哪里人？” 第89章 陈昊的感动 原本周清接待的张小花，瞬间成为了老太太口中的好孙女。 辈分就这么定下来了。 陈锋抱著陈莉，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对他使个眼色，让他不用管。 “娘，我钓了几条鱼，你油煎了。” 陈锋已经对清蒸鱼有些吊胃口，儘管他隔一两天就给家里的油瓶加上一些花生油，可大部分鱼还是清蒸的命。 勤俭节约是陈家三代美德。 就连陈昊烤小鱼，也捨不得放油。 “非要油煎啊？”周清有些捨不得。 “煎了，不然我和莉莉都不吃。”陈锋对著小丫头说道：“是吧，莉莉。” “嗯嗯。”小丫头又是一顿胡乱点头。 她哪里懂油煎和清蒸的差別，反正都是肉。 等到周清做好了午饭，出来时发现张小花已经不在了。 “娘，我收了她一瓶豆酱，要请她吃一顿的。” 老太太没好气道：“一瓶豆酱就把你收买了？” 周清不好意思道：“军哥说大食堂现在没有家里好吃，我就想著把豆酱给他，反正就是请她喝碗粥，吃一条煎鱼而已。” 老爷子笑道：“没事，挺好的，只是不要和她姐妹相称，小锋喜欢她。” “啊，年龄相差大了吧。”周清惊愕道。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你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你儿子早恋吗？ 陈锋打断道：“吃饭，吃饭！” 牵著小丫头去食堂，搬桌子、凳子。 “娘，乌龟呢？” 陈莉没有看到甲鱼，有些失望。 “晚上做。”周清给女儿加一块鯽鱼的鱼腹肉，这一块没有鱼刺，適合小孩子吃。 因为陈锋之前叮嘱过，她用了不少油，加上一点点的辣椒，味道、口感十分不错。 老爷子吃鱼头，周清吃鱼背，老太太吃鱼尾。 一家人跟商量好了一样，把最好的鱼腹，交给陈锋和陈莉。 “怎么没有鱼籽。” 陈锋喜欢吃鱼籽、鱼泡，尤其是油炸的鱼籽。 “傻孩子，鯽鱼十月有鱼籽的非常少，夏天才是鱼籽旺季。”老太太笑道。 “哦，好吧。” 陈锋夹了鱼泡，掉头去吃大白菜。 鱼肚皮就那么一点肉，还不够小丫头塞肚子。 陈昊在学校含著泪，吃著难吃的窝头。 “呜呜呜，我想回家吃肉！” 现在小学並没有免费午餐，但前几年中央提出“三年超英,五年赶美”，隨后1957年提出教育改革，让各个学校、教育局提出好方案。 红星轧钢厂的校长一心求上进，提出了“免费午餐”的倡议。 国外免费午餐很早就执行，如东洋免费供应小学生免费午餐的举措始於1889年，欧美更早。 这个建议非常good，必须执行。 但，不是现在！ 可完全不执行也不行啊，社会主义怎么能不如资本主义？ 別人有的，我们也要有！ 最终上面同意，让红星自己內部执行。 简称：免费午餐试点单位（混乱年代，勿要考证）。 红星轧钢厂自然不想出粮食，政绩却是校长的，但教育改革不响应、不配合也不行。 双方协调之后，变成了学生家里出一半的钱和一半的票，学校提供定量午餐。 剩余一半费用，相当於工厂为学生垫付了。 这大概是为什么贾棒梗將来得以顺利读书的原因！ “陈昊，你哭什么？”冉老师拿著一个窝窝头，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情况，上前询问道。 “老师，我这是感动的泪水！” 陈昊把之前听自己爷爷说过的话，全都搬了出来。 那一天，他们兄弟妹，在家里烤了一只野兔。 老爷子吃著美味烤肉，说出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下午又去了一趟图书馆。 回来就听到了许大茂正在供销社说的话，他正在大献殷勤。 “我跟你说，小花，我们院子你要小心几个人，尤其是傻柱，这人啊，你隨便在这里问问，看谁认识他，谁再隨便问问，看谁不认识他。” 陈锋听著这句话，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傻柱与秦京茹相亲前，差不多是这句话。 秦淮茹一顿“神助攻”，让秦京茹怀疑他们两人可能有私情，最后被许大茂截胡成功。 看到有乐子看，他就停在路边，坐在自行车上，手里拿出空间里面的炒花生米，给嘴里送。 “其次啊，你要小心陈建国。” 陈锋立即来精神了。 “建国哥不是公安吗？”张小花依旧维持著自己是乖淑女的人设，好声好气地说道。 “他算个屁的公安，每次抓贼，都躲在后面，二十多岁了，还找不到老婆。” 许大茂竭尽全力打击自己的一切潜在竞爭者，尤其是长相好、成分好、职业高大上的陈建国，抨击道：“我跟你说，陈家兄弟，陈建军是个大傻子，把粮食拿去救济別人，自己家挨饿。” “粮食多么精贵啊，拿去帮助別人，让自己孩子吃不饱饭，人能这么干吗？” 张小花恰到好处地疑惑：“可今天中午我去陈家，他们家在吃大米粥，还有煎鱼、大白菜。” 许大茂摇头晃脑，一脸怜悯道：“这都是陈锋换来的，孩子可怜啊，父母家人没有用，不到13岁，就自己去钓鱼换粮食。” “我们再来说陈建国，他是个胆小鬼，以前这边抓特务，就属他最不积极。要不是老爷子是老红军，就他那点本事，公安局早就把他给开除了。” 一群单身男青年明明看到了陈锋就在门口，偏偏一个都不说，都等著好戏上场。 好一举解决两个竞爭对手。 陈锋悄悄走过去，对著他的翘屁股就是一脚！ “许大茂，我可记住这句话了，等我二叔回来，我一定一个字不漏的告诉他。” “嗷呦，哪个——” 一头撞在地上的许大茂摔了一个狗吃屎，愤怒扭头，看到人，声音戛然而止。 “来，继续！” 陈锋笑著插话道。 许大茂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又抖了一下。 “哈哈，小锋，我刚才吹牛的，你別当真。” “哈哈哈！” 一群人大笑不止。 “呸，许大茂，你就这点本事！”郭春花嘲笑道。 “可不是，每一次都被傻柱打得滚地爬，没一次打贏的。” 除了许大茂以外，房屋內还有刘海中的大太子刘光齐，这一位今年也差不多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现在似乎被张小花吸引了。 见到火候差不多了，该打击的都被许大茂打击了。 现场表演一个“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刘光齐，你皮痒了是吧，信不信我今天帮你爹教导教导你。”许大茂勃然大怒。 我打不过陈建国，打不过傻柱，还打不过你？ “你敢碰一下，我不打死你？” “你敢打，我就敢碰！” “你敢碰，我就敢打！” “你碰啊！” “你打啊！” “···” “上，光齐，我们都支持你。” 第90章 心酸的老爷子 张小花说道：“小锋，我要去一趟王府井，自行车可以借我用一用吗？” 陈锋坏笑道：“许大茂有工厂的自行车啊，你可以找他。” 许大茂的自行车是工厂的，他个人使用，便於下乡放电影，属於工作范围。 可要是当眾借私人使用车子，明天杨厂长办公室就会多出一封举报信。 想要进厂工作的人多的是。 辞退一个，位置就多出一个！ 但他也太小看许大茂了。 “没问题，小花，你上来，坐在后面，我请你一程。” 张小花摇头道：“许大哥，你是一个好人。” 叮，恭喜获得好人卡一张！ 下一句应该是『但是』了吧。 陈锋在边上暗笑。 “但是我们不合適，我只喜欢军人后代。”张小花有些羞涩，低声说道。 刘光齐如遭雷劈，整个人无比失落。 剎那间，一群人恶狠狠盯住了陈锋。 “看我干嘛，我才13岁，你们这群二货。”陈锋淡定道。 “对哦。” “啊，小花，你喜欢陈建国？” 许大茂无比淡定，自信道：“小花，你会发现陈建国不適合你的，只有我才是最佳人选。” 陈锋心里讚嘆一声。 看看，这就是差距。 追女孩，首先就是要这种不要脸的死缠烂打精神！ 其次要捨得花钱、懂得手段。 许大茂追女人时最捨得花钱，更懂手段! 陈锋准备回去告状，转过头，眼角看到一包难得的好东西——红牡丹。 蓝色包装，十分精美。 菸草在国內控制很严，像大中华这些顶级好烟，市面很少见。 供销社销售菸酒、油盐酱醋，乡镇供销社则还有农具、种子等。 但东西都是一般货物，很少有好东西。 红蓝牡丹是上海著名捲菸，好不好吸他不知道，但知道这个烟很贵，仅次於熊猫、中华等，属於第二梯队的好货。。 “郭姨，这包牡丹烟多少钱？” 要是一般人，郭春花才懒得搭理，不过陈锋是个有钱人，捨得花钱。 “这是带过滤嘴的，5毛1。” 的確很贵。 换做日后的价格换算，快要破千了。 幸运的是四九城，现在还没有进行烟票管制。 （1958年国家决定在上海、黑龙江、浙江等地试行捲菸凭票定量供应，烟票由此產生。1960年，商业部下发通知，在全国实施捲菸凭票定量供应，烟票正式登上歷史舞台。） 烟票的分类还有几种，一种是以烟的价值分类如丙级烟、乙级烟、甲级烟。 “5毛五分。” 陈锋立即掏出钱。 陈家比较特殊，老爷子、陈建军、陈建国都不吸菸。 陈锋不用说，根本不会选择慢性自杀。 但老太太吸菸，偶尔陈建国会带来一些大前门（也算是好烟）。 “小锋，来一根尝尝？” 一群无业游民立即上前套近乎。 陈锋根本不理他们，直接把4分钱和烟收起来，撞开他们离开。 “还以为他变了，原来还是这么狂。”一个男青年嘀咕道。 “比以前好多了，换做是以前，许大茂今天不哭爹喊娘，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另一人故意大声道。 “孙贼，有胆再说一遍。” 不提供销社的小瓜，陈锋骑著自行车回家。 现在小学放学时间早，周清已经亲自把陈昊带回来。 “大哥，你跟娘说下吧，我在学校实在无法待下去了。” “什么意思？”陈锋纳闷道：“你不是很高兴的吗？” 陈昊苦著脸道：“中午饭太难吃了。” 陈锋笑道：“那还不简单，你不要交票和交钱了，直接让娘中午接送。” 陈昊更加沮丧，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娘说，我们交了钱和票，不能浪费，必须吃完。” 陈锋摸著下巴，说道：“简单，你就说吃不饱，必须回来再补一补，至於学校的饭，送给你的小弟。” “大哥，我们哪来的小弟？” “谁最听你的话，认你是大哥，谁就是你小弟。你不是看过水滸嘛，李逵不就是宋江的小弟。” “哦！” 陈昊觉得打开了一扇大门。 “难怪他们都喊宋江叫哥哥。” “小锋回来了，渴不渴啊？”老太太躬下身，摘下了一颗大白菜。 “奶奶，不渴。”陈锋拿出烟，笑道：“红牡丹，在供销社捡到的，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进的货。” “好，好，还是我孙子好。” 老太太高兴道。 “吸菸不好，有害健康。”老爷子在旁边酸道。 “喝酒更不好，伤肝！”老太太回懟道。“而且还贵，可以买几包烟！” 名牌酒的確是比烟贵太多了。 “那是別人送的。”老爷子不服输道。 “我这也是送的。”老太太冷哼。 “这能一样？” 老爷子还想辩论真理，可看到老太太手里的大白菜，只能歇菜了。 他怕浪费一颗大白菜。 绝对不是怕晚上被踹。 “小锋，你有本事，给我换点好酒。” “烟这种东西，时间长了，不抽掉就坏了。” “酒不同，时间越长，这种纯正的烧酒越贵，等將来所有的酒都变成了工厂酒，那烧酒可就老值钱了。” 他小声道：“嘿嘿，过两天，给你看几个好东西。” 好东西+烧酒？ 陈锋目光一亮，问道：“爷爷，可是虎骨有下落了。” “就知道瞒不过你。”老爷子得意道：“我给长沙的几个老友写了几封信，今天下午邮递员上门，把回信带来。” “物件比信件慢，大概过两天，我要的虎皮、虎鞭、虎牙、虎骨就要全到。” 老人张开右手五指。 “整整三只老虎。” 陈锋一头黑线。 这里面好像混进去了一些了不得东西。 幸亏这年头没有管制，只要不是武器、罌粟等危险物品，基本都可以邮寄。 就是价格有些贵。 另外，虎皮、虎骨这些东西，不论是在华夏哪个地方，都是昂贵的物品，尤其是在四九城，更属於稀罕物。 如果陈家愿意出手，有的是大人物高价採购。 要知道，按照中医的说法，虎皮更適合治疗风湿病（狼皮也行）。 老一辈红兵辛苦半辈子，基本都有各种疾病，风湿病非常普遍。 “好的，我想办法换一换。” 第91章 陈莉的新衣服 “陈昊，我爹在城外抓到了一条青蛙，我请你吃蛤蟆腿。” 蒋红军拿著两个青蛙腿从中院出来，对著陈昊说道。 青蛙主要从2月开始活动，8月高潮期，10月开始慢慢变少，进入冬眠期。 “你爸从哪弄来的？”陈锋询问道。 “上工啊，修水库。” 蒋红军把一条青蛙腿送给陈昊，陈昊也毫不客气小口咬上。 陈莉看到了，从屋里跑过来。 陈昊把剩余的一半，送给小丫头。 陈锋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鬱闷。 “大锅，你吃！” 小丫头吃了剩余的半点肉，举著一根小骨头说道。 “咳咳，你自己吃吧。” 陈锋摆摆手，谢绝了来自妹妹的爱。 这爱太沉重，他消受不起。 “水库一定有很多蛤蟆吧？”陈昊问道。 蒋红军摇头道：“现在没有水，都是乾的，我爹说將来那里会有很多鱼。” 蒋红军说的修水库，是密云水库。 1958年9月1日，密云水库正式开工修建，1959年实现拦洪，1960年9月建成。 这座水库的诞生，结束了四九城五百年洪涝灾害的歷史。 “大锅，我饿了。” 小丫头吃了小口肉，又嘴馋了。 陈锋看一眼手錶，距离陈家晚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走，哥哥带你去买新衣服。” 抱著小丫头，坐上自行车。 陈昊连忙拉著蒋红军，坐上另一辆自行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巷子，进入王府井大街百货商店。 从服装、布匹、针线、纽扣到手錶、自行车、收音机，当时市场上流通的所有物品都可以在百货大楼买到， 把自行车放在百货商店专门停放自行车的安全地带。 四个人一起进入商店內。 “您好，请问你要买什么型號衣服？” “跟她这么大的。” 陈昊举著小丫头，让她悬在衣柜檯前。 小丫头眼睛已经看向了这些定製的服装，一件件花花绿绿的衣服，让她看得很兴奋。 “大哥，这里的衣服很贵的。”陈昊提醒道。 一件成人棉衣服装12-18元，差不多是学徒工的一个月工资，普通工人的半个月工资。 “小孩子衣服挺小的，也就几块钱。” 陈锋不在意道：“刚好上次卖野鸭给罐头厂，留下三张工业券。” 工业券，是今年刚刚诞生的。 之前像衣服这种“高价奢侈品”，跟高级酒楼订餐吃饭一样，都是不要票据的。 捨得花钱，隨便花。 59年开始，由於物资紧张，包括呢绒、绸缎、毛衣、奶锅、铝饭盒、电池等在內的55种商品，都被列入工业券供应范围。 而工业券，工资每20元领取工业券一张。 陈建军一个月可以领取4张，一年也才48张，这还是不用工业券买其他工业產品。 工业券未来越来越贵。 1973年，四九城平均50人才能分到一张“飞鸽牌”自行车票，购买时还要花30张工业券。 黑市里，工业券一张可以卖到2元。 售货员拿著几件衣服，比对了一下。 “这几件衣服適合她。” 陈锋问道：“莉莉，你喜欢哪一件？” 小丫头看半天，指著其中一件大红色的花纹小棉衣，小脸红彤彤的，满是高兴和欢喜，说道：“花花。” “行，就这种款式，来三件不同顏色的。” 陈锋张口就是特豪横，不知道还以为他买自行车！ “后面两件要不要大个一两个码子，小孩子长得快！” 售货员一看，就知道陈锋还是一个小毛孩，根本不懂得持家技巧，非常好心的提醒陈锋一句。 这个年代的父母正常给孩子买衣服，就算家里有钱，也会特意买大一码的。 更別说买三件一样码的！ 这不是嫌钱多嘛！ 她在心里，已经把陈锋列入“傻子”的范畴。 “好的，可以，谢谢。” 陈锋知错就改，拿起一件，就给小丫头套上。 “嘻嘻，二锅，我比你先有新衣服。” 陈莉得意极了，忍不住得显摆。 “我才不要小衣服。”陈昊说著假话，拿著陈锋给的零钱显摆，“我也有钱，可以自己买。” “小锋哥对你们真好。” 蒋红军羡慕道。 蒋红军的爷爷在红星轧钢厂上班，还是一个老钳工，儘管只有六级。 但工资很高！ 按照一线工人的八级制度，蒋红军爷爷月薪72多块。 （ps：不同的工厂、专业，工资略有差別，如四九城第七机械直属企业，六级工標准工资是79.56元，本文採用通用钳工標准工资。） 如果把名额让给蒋红军的爹，首先是四年的实习期， 每个月也不过18元，四年学习期，一年工龄加2元，第五年后定级，正式一级技术工也才32.5元。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选择提前退休。 所以蒋红军的爹，还是无业游民，依靠到处做杂活补贴家用。 他们家不算穷，但买“奢侈品”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件小孩子的衣服，只要7元钱，三件衣服21元。 “四瓶汽水，谢谢。” 来到卖汽水的，又买了四瓶汽水，顺手送了一瓶给蒋红军。 这小子讲义气，他也不能小气。 “谢谢小锋哥。” “先別喝，等回家再说。” 陈锋单手骑著自行车回去，蒋红军拿著4个汽水瓶，坐在陈昊的后车位。 路上遇到轧钢厂的人，正好他们下班回家。 “爷爷，小峰哥给我买汽水了。” 蒋红军隔著几十米，对著他爷爷大喊大叫。 他爷爷有些耳背，根本没有听到。 还是身边的徒弟，同在一个大院子的四级钳工叶素文在他耳边大声转述。 “浪费钱，买什么汽水，白开水不一样吗？”老人家明显没有听清楚。 叶素文无奈苦笑。 陈昊放慢速度，严厉警告蒋红军。 “別叫，坐好，蒋红军，你要是把我的汽水摔了，我要你爷爷赔，你以后別想来我家玩。” “放心，摔不了，就算我摔了，也不会把汽水摔了。” 一进大院，从陈锋手里下来，陈莉就快跑衝进正房门口的陈建军怀里，然后扭动小身子，在他面前转动，生怕亲爹看不见似的。 “爹，新衣服！” “好看。” 陈建军抱著小丫头，说道：“好看，真好看，我的女儿最好看。” “咯咯咯！” 小丫头无比欢快。 陈锋把四瓶汽水都开了，瓶口对瓶口，轻轻一拉，瞬间开瓶。 自己留著一瓶，一瓶给陈建军餵小丫头。 张口喝了一半。 “可惜不是冷饮，气也不够多。” 第92章 满意请按1 周清、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小丫头有些担心她们心疼钱，立即抱著亲爹，小脸贴在陈建军怀里，似乎这样她们就看不到。 陈锋甚至都能“听到”她的心声。 『看不到我的新衣服，看不到我的新衣服···』 如果小丫头傻一点的话，说不定心里就在这么想。 果然，看到陈莉身上的新棉衣。 “怎么给她买新衣服？你们以前立下的衣服，还有很多呢。” 眼看周清又要告诫陈锋关於勤俭持家的道理。 陈建军连忙说道：“晚饭做好了吗？” “哦，对，吃饭。” 小丫头看到“问题已解决”，立马就像拿到了“满意请按1”的简讯答覆，瞬间活力十足。 “爹，我要吃肉肉。” “好，给你最好吃的鸭肉。” “爹爹真好。” “那肯定的！” 陈建军抱著女儿，一脸的溺爱。 两个长大的儿子，自然没有3岁的小宝贝可爱。 还没开始吃，傻柱就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个饭盒。 不用想，这傢伙准备借菜献佛，从陈昊嘴里询问最新的信息。 “老爷子，老太太好，建军叔，婶子好。” 行礼一圈，然后对著陈昊询问：“昊子，怎么样，问清楚没？” 陈昊眼睛看向他的盒饭。 傻柱打开饭盒，露出里面的红烧肉、猪蹄等。 “送你的。” 陈昊无比开心道：“问清楚了，冉老师没有对象，据说他们家成分是知识分子，別人不愿意找她结亲。” 她们看得中，別人看不上她们。 別人看得上，她们自己又无法忍受对方的家庭条件。 就像是傻柱，他工资不低，可眼光也比较挑剔。 “没关係，知识分子啊，我何家祖传的厨师，换做是以前，哪里能和读书人结成亲家。”傻柱高兴道：“知识分子好。” 傻柱別的地方不说，就是对出身不在意。 不像四九城人，大部分人以城市户口为荣，看不起乡下。 许大茂就是其一。 陈家人看他的傻样，顿时笑起来。 但傻柱的话没有错，要是前推20年，或者后推20年。 他们家想要和读书人联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还有没有？”傻柱继续问道：“比如她喜欢什么，看什么书？” 陈昊举起手说道：“柱子哥，我为了打探冉老师的事，给了阎老师五分钱。” 傻柱一听，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一毛钱。 別说区区五分钱，就是五块钱，他都愿意出。 陈锋心里一动，问道：“你怎么跟阎大爷说的？” 他记得阎埠贵其实有些读书人的傲慢，看不起傻柱，更不愿意把冉老师介绍给傻柱。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原来阎埠贵收了傻柱的礼物，结果就是不办事。 妥妥的损人不利己。 “我说二叔要找媳妇了。”陈昊无比狡诈地说道。 “啪！” 老爷子一巴掌拍下去。 “胡说八道，这种事怎么能乱说，万一阎埠贵为了做好人，跟冉老师说了怎么办？” 陈昊解释道：“阎大爷答应我了，绝不会告诉別人。” “那还差不多。”老爷子点头道。 傻柱急著说道：“你们別打岔啊，快说，昊子，冉老师喜欢什么？” 陈昊摇头晃脑道：“我在她的书桌上看到了《战爭与和平》、《钢铁是怎么炼成的》、《静静的河》。” 陈锋纠正道：“应该是静静的顿河。” 现在是苏联文学在国內最热潮的最后夕阳时期。 绝大多数文艺青年，以探討苏联革命文学为荣耀。 就像后世都市白领们，以一个王者荣耀的钻石级以上排名，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一场某位歌星的演唱会为荣耀。 似乎不这样，都不好说自己是现代人！ 比起来，还是这个年代的青年们精神更充实。 “不是，她一个女孩子，看炼钢、打仗、游泳的书干嘛？” 傻柱一句话，暴露了他文盲的本质。 陈锋解释道：“战爭与和平，讲的不是战爭，而是俄罗斯年轻贵族们在战爭来临时各种思想行为活动，展现了反对战爭、热爱和平、追求爱情等美好愿景。”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讲述的也不是炼钢，而是一名平凡的红军战士，在战爭年代，如何成为一名普通而又伟大的钢铁战士。” “哦！” 傻柱和陈家一家人发出“恍然大悟”的讚嘆声。 “那不还是打仗？” 陈锋：“···” “那第三本呢？”老爷子问道。 “静静的顿河，我没看过，只听说过名气，我明天去图书馆看看。”陈锋耸耸肩道。 他之所以知道前面两本，是因为恰好看过奥黛丽·赫本1956年上映的电影，这个时间段恰好是对方最年轻貌美的年龄。 而钢铁是怎么炼成的，是因为歷史上有提过一笔。 具体內容，当然是没看。 “小锋，你说我是不是该买几本看看？”傻柱好奇道。 陈锋点头道：“必须的，不然她说娜塔莎·罗斯托娃，你一点都不懂，那就麻烦了。” “昊子，再把书名给我报一下。”傻柱说道。 陈锋笑著说道：“待会让陈昊撕下一张纸给你，把要买的书名写上去。” 现在的书售价不便宜。 以小人书来说，薄本都要几分钱，厚一点的1-2毛钱。 而以上三本书，都是雄伟杰作。 上百万字的那种！ 也就《钢铁是怎么炼成》少一点，但也有几十万字。 能够买得起这些书的，家庭条件真不差。 第93章 好巧啊 傻柱拿著陈昊写的书单满意离开。 陈家开始吃晚饭。 “只有两个猪蹄，小锋一个，昊子一个。”老爷子看著饭盒分配到：“陈莉就吃点红烧肉。” 陈锋摇头道：“给小莉莉，我不吃。” 这应该是红星轧钢厂小食堂的剩菜之一。 “谢谢你大哥。”周清拍著小丫头的小脸说道。 “谢谢大锅。”陈莉俏生生道，眼睛看著猪蹄不放开。 一个饭盒的菜，被傻柱全部留下来了。 搞得陈家大人有些不好意思。 只有陈昊不这么觉得。 这可是他用残酷的午饭换来的。 陈莉不会用筷子，只能用手抓著猪蹄，咬了一口，高高举起。 “娘，吃。” 周清一脸好笑道：“娘不吃，你自己吃。” 陈莉又想递给亲爹。 “你自己吃。”陈建军很满意道：“我们家不缺肉。” “那是你儿子厉害，我孙子厉害。”老爷子瞥一眼，吐槽道：“靠你，我们就別想吃饱了。” 陈建军镇定自若。 救济牺牲战友的家属，是老爷子同意和支持的。 这件事给他带来很不错的荣誉和回报。 几个受伤退役的老上级听说了，多次在重要场合夸奖他。 这几天其他几个队长都空手而归，哪怕带著吴卫国，也只是抓到几只野鸡和野兔。 他打算下个月与陈锋一起再次上山，给厂子贡献几只野猪。 加上与保卫科上级、同事的关係不错，不出意外，明年的提升为17级的副科长，熬个两年，就有希望成为16级的科长。 陈昊、陈莉闷头吃饭。 等他们吃完了，陈建国才回来。 “二叔，今天许大茂在供销社，说你是无能的废物，在整个南锣鼓巷，他最看不起你。” 陈建国斜视道：“许大茂最看不起的不是傻柱吗？” “那你很荣幸成为第一了！” 陈锋笑哈哈道：“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了整个大院的男性公敌！” 陈建国给他一个大白眼。 老太太小声道：“红顏祸水啊，张小花待在我们这里，恐怕会引来麻烦。” 老爷子笑道：“所以她待不长的。” 陈锋问道：“爷爷，她是衝著我来的吗？” 陈建国愣了一会，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指著他的鼻子说道：“小锋啊，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臭美！” 陈锋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二叔，那你说说看？” 陈建国摇头道：“保密，不能说，总之她来这边，你当她来休息就行。” “轻点，轻点。” 门口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一家人停止聊天，看向大门。 许大茂的亲爹，和易中海一起抬著一张门板，上面躺著许大茂。 “老爷子，快来看看我家大茂。” 许大茂亲爹叫做许富贵，把放映员的位置交给了许大茂。 因为儿子还没结婚，所以一家人还住在一起，以减少生活开支。 “这是怎么了？”老爷子急忙上前问道。 他是老军医，所以附近住户有个什么小病，更喜欢来找他诊脉。 当然，如果是大病，老爷子根本不会碰。 许富贵左顾而又言它，说道：“老爷子，快给看看，我老许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踢坏了。” 傻柱、刘光齐等隔壁的，趴在大院门口偷笑。 陈锋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傻柱大大咧咧道：“不清楚，只知道刚才突然来了一群乡下人，一到许大茂家里，就把这小子一顿狠揍。” “临走前，还撂下狠话，让他小心点，否则见一次揍一次。” 刘光天幸灾乐祸道：“那一脚是故意的，我看清楚了，那个男人就是故意朝著那里踢的。” 一群吃瓜群眾打了一个冷颤。 真狠啊！ “估计是得罪乡下的人。” 刘光齐说了一句废话。 陈锋摸著下巴暗想。 莫非，偷人东窗事发，被苦主亲属找上门了！ 这种事很有可能发生。 许大茂可是一血达人，最喜欢为寡妇服务。 这种事一旦被发现，通常为了名声考虑，不会捅出来，但家属肯定要揍他。 所以许大茂后来绝子绝孙，生不出孩子，不是染了什么病，而是物理割鸡？ “老许啊，这种病別来找我，还是赶紧送去医院看看。” 老爷子看一眼许大茂的伤势，立刻做出自己的合理建议。 问题看起来不大，可事关血脉传承，不能轻易判断。 不然將来老许家断了香火，怪上他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你还愣著干嘛，回家拿钱，我送儿子去医院。” 许富贵听了这个话，也只能放下节约钱的心思，向老爷子感谢一句，和易中海一起抬著许大茂去红星轧钢厂的附属医院。 红星轧钢厂附属医院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在这里，平时的感冒发烧可以治疗，上工造成的撕裂受伤也可以救治。 贾张氏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止疼药吃上癮。 而贾家居然可以定期购买。 这可都是钱！ 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陈锋依旧送陈昊去上学。 回来的时候，听到一群大妈正在巷子里晒太阳，一边閒聊。 “王家湾的人下手太轻了，医生说没有什么大事。” “那太可惜了，许大茂这小子眼睛一看就知道什么货色，每次都偷看贾家媳妇的屁股，还有刘家的胸膛。” “这个色胚早晚要在女人身上惹出祸事。” 与傻柱一样，许大茂的风评也很不好。 听说他被人打，大家挺高兴的。 “大妈，你知道王家湾的人，为什么要打他吗？”陈锋上前停下自行车问道。 “这个不知道，兴许是许大茂偷看別人媳妇洗澡。” 曹大妈一脸荣光道：“你不知道，乡下不比我们城里，洗澡都是在小河里面的，白天男人在河里洗澡，那些小媳妇就偷偷在隱蔽的角落洗。” 你当我没去过乡下啊？ 陈锋有些无语。 这就是胡说八道了，製造谣言了。 四九城的很多谣言，都是这样传出来的。 回到家里，送给小丫头一个橘子，带著钓鱼竿出门，半路上把钓鱼竿给替换了。 一路来到什剎海。 刚刚钓上第一条鱼，一个穿著干练、英姿颯爽的美女带著钓鱼竿来到他身边。 张小花笑道：“好巧啊。” 第94章 陈锋的百宝箱 陈锋看了看张小花。 正当张小花拿著水壶，一脸疑惑，想要问自己衣服有什么不对。 陈锋来一句：“你不是想住进我们家祖坟？” “啊？” 这句话有些过度婉转，以张小花的反应神经速度，愣是几秒后才破防了！ “噗，你瞎说什么呢，我那天是为了打发他们，你二叔可不適合我。” 陈锋自然是开玩笑，他可不会自恋到对方馋他的身子。 除非她是个变態！ 就在说话的时候，鱼竿有了动静。 微微抬起，黑色的鱼线立即绷紧，鱼竿拉著水里的鱼，朝著岸上慢慢收起。 “还不错啊，快有两斤多了。” 张小花看了看自己带过来的桶，鬱闷道：“我早上七点多就过来，两个多小时，也才几条小鱼，你的运气的確非常不一般。” 陈锋看著她的鱼竿，也说道：“你的鱼竿也不一般。” 张小花笑道：“香港的，我哥哥送给我的礼物。” 她的鱼竿是进口货，金属製品，尼龙鱼线，即便是在四九城都属於稀罕物。 陈锋把草鱼放入鱼桶里，继续下鉤。 张小花閒聊起自己在南方的经歷。 陈锋看著湖面上眾多的候鸟，心里默默念叨：“来一只斑鳩，来一只斑鳩。” 后世有统计，四九城春秋跃迁的候鸟有500类以上，这还没包含哪些绝种的鸟群。 绿头鸭、鵪鶉、斑鳩、鸕鶿、大雁、天鹅都在其中。 陈锋最近吃多了绿头鸭，就想著换个口味。 上一世，他没少吃烤斑鳩。 不过斑鳩一般生活在岸上，这几只斑鳩下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斑鳩会游泳，而且游泳技巧很不错）。 野生斑鳩很能生，一年可以生16个蛋，跟鸽子是亲戚。 心想事成，一只傻头傻脑的斑鳩仿佛听到了他呼唤，从鸟群中分出来。 看到鱼鉤上的玉米粒，低头一啄，就把几乎泡在水面上的鉤子咬住了。 “哈哈，这傻鸟！” 张小花顺著他的鱼竿看去，看到把他拿过来的斑鳩，面色古怪。 就算是运气好，这也太好了吧！ 想起来之前，那个男人告诉她，陈家出现一个气运之子。 她还一点都不信。 现在有点认可了！ 华夏这片大地了，每隔几百年都出现一些气运滔天的宠儿。 不提古代类似刘秀的大气运者，几十年前就有一个同样非常幸运的人——宋子文。 出身宋家，靠著投资常校长，就能通吃一切，结果自己努力，取得哈佛学歷，成为民国时期少有的经济学专家。 一路官路亨通，不到40岁，成为禿子的头號財政部长。 六次遇到刺杀，每一次都无比幸运的逃生。 执掌宋氏家族，传言有7千万美元，据说日本人造谣有30亿美元。 这可是40年代的美元！ 临死前，花光了大部分家產，留下一百多万给子孙，安然享受了一辈子的大富大贵。 这可比那些人没死、钱花完的败家子幸福多了。 从出身，到老死，都是幸运光环笼罩者。 “小锋，这只斑鳩卖给我吧。” “不卖，我要自己吃。” 陈锋毫不犹豫拒绝了。 “我给你钱啊！” 张小花第二次被他拒绝了，心里有些气恼。 “你瞧不起谁呢？”陈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张开五指，得意道：“我不缺钱！” 张小花看著被陈锋绑起来的斑鳩，一想到自己最近喝了半个月的稀粥和馒头，买点肉都难，就无比鬱闷。 “算了，我自己钓。。” 结果陈锋一个小时，钓上来十几条鱼、六只绿头鸭、两只叫不出名字的水鸟以及八只斑鳩，她倒也钓上来三条，可三条加起来，估计都没有陈锋最小的一条重。 张小花立即没心情了。 她觉得这湖里的鱼、鸟，在歧视女性。 “不应该啊！” “小花姐，您慢慢钓，位置让给你了。” 陈锋笑著提著鱼桶，准备打道回府。 “唉，等下，小锋，这么多鱼，你也吃不完，卖给罐头厂也是卖，卖给我也是卖。”张小花还是想换点肉吃。 可怜啊，从沙漠那个鬼地方逃出来，吃了半个月的毒蛇肉，身边的人死伤殆尽，至今心理阴影没有散去。 好不容易被安排进在南锣鼓巷隱藏和休养，结果连口肉都吃不到。 “不行哦，私人买卖犯法。”陈锋笑道。 “换，我跟你换啊。”张小花咬牙道。 “我不缺钱。” “玉佩要不要，上等的和田玉，大师开过光的。” 陈锋心里暗笑。 这买卖值得做。 “行，带路！” 提著鱼桶，来到95大院。 张小花也住在前院，因为是军属，街道办很照顾她，给了一间套房，也就是一间屋子可以隔成两间房那种。 厨房就是把屋檐下空间改造的，用木板、砖石围起来。 很多四合院的住户都是这么做，就为了多出一间房。 两家人实际就隔著一堵墙。 张小花进入臥室，让陈锋在外面等。 不到两分钟，就拿出一件通体雪白的玉。 “这是什么古董，值钱吗？”陈锋询问道。 他也就是对钟錶、缅甸玉熟悉一点，昂贵的玩意不去玩。 玉石这一行，水非常深。 没个十几年的经验教训，年轻人根本兜不住。 不过白玉是软玉中最为珍贵的玉石品种，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不然也白白跟著那些真正的大院子弟混了。 “你问你爷爷就知道了。”张小花无比心疼道：“为了一只斑鳩，我出了一块百年玉雕，亏大了。” “不行，你必须赔我几瓶罐头。” 陈锋点点头道：“行，我给我爷爷掌掌眼，要是好东西，送给你一些好吃的。” 把玉佩收下，提著鱼桶回去。 “爷爷，你看看这玩意，值钱不？”陈锋把玉佩拿出来。 小丫头跑过来，趴在鱼桶边，看著里面的候鸟、鱼立即乐了。 老太太从房里出来，手里还拿著正在缝纫的布料，看到他手里的玉佩，愣道：“和田白玉？” 老爷子看了一眼，点头道：“用鸭子和张小花换的？” “对！”陈锋问道：“这个是乾净的吧？” 他可不想放一块墓里出来的东西。 玉佩，最忌讳的就是佩戴墓里陪葬品，不祥！ 有些造假的高手，为了培养出那种有血沁的，放在活猫活狗腹腔內，活埋在地下一段时间，看起来就像是古玉。 老爷子说道：“张小花不会犯这种蠢事。” “你拿点十几个橘子、一些鸭蛋、几斤鱼乾和几个罐头给她，我们也不能太占她便宜。” 陈锋满意收下玉佩，把鱼桶交给老太太，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柜子的锁。 这可是他的百宝箱！ 小丫头跟著走进来，看到柜子里面的鸭蛋、橘子、罐头，立刻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大锅！” 第95章 红星轧钢厂採购员 “想吃什么？”陈锋逗她道。 陈莉看著罐头，又看向橘子，显然无法选择。 这可为难死她了！ 小脸皱著，满是苦恼。 最后说道：“大锅，我都要？” “那可不行！” 陈锋拿起一个橘子给她，用袋子装了十几个鸭蛋、三瓶水果罐头，却没有装橘子。 不过也不好太占便宜，就拿出一瓶汽水瓶。 里面装了满瓶子的花生油。 想了一下，又用空间把一斤大米碾碎成粉末，也就是米粉，又叫做白面，用一张王府井的包装纸包著。 低头一看，小丫头已经自己把橘子剥皮了，搞得地面都是橘子皮。 剥完了皮，陈莉很满意看了看，手里全都是橘子的汁水。 抬头对著陈锋举起橘子。 “大锅，你吃！” 陈锋接过一半橘子，把剩余给她，提著袋子去隔壁。 小莉莉跟著他后面，手里拿著剩下半个橘子，小嘴吃著一瓣，欢乐地蹦蹦跳跳。 张小花正在门外的厨房烧开水，准备去羽毛。 两兄妹进来的脚步声，让她忍不住扭头看过来。 陈锋暗嘆：“好敏锐的听觉。” “小莉莉，给我一个橘子好不好？” 张小花看著她非常喜欢，拿著一颗糖说道。 不是別的，正是大白兔奶糖。 陈莉自然愿意用一瓣橘子换奶糖，立刻跑上去。 “兔兔！” 分出一瓣橘子，把张小花手里的奶糖换走了。 “大锅，兔兔！” 陈锋剥开糖纸，把糖送到她嘴里。 张小花听到陈莉认识奶糖，心里微动，好奇道：“你从哪里弄到的奶糖？” 陈锋淡定道：“你可以买到，我自然也能买到。” 张小花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似乎有点小秘密。 她来了一些兴趣。 陈锋把袋子给她。 看到里面的白面、花生油、鸡蛋，她有些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缺少油和鸡蛋。” 陈锋好笑道：“这些东西，谁家不缺啊？” 张小花脸色一红，她真不知道这些情况，要是知道这一趟散心修养，会这么物资贫瘠，寧可待在军队里面，也不会跑到四合院来。 不过在四合院的確適合养老修心。 陈锋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斑鳩？” 张小花说道：“本来准备煮著吃，不过你送来了油，就改成烧烤。” “你会烧吗？”陈锋善意建议道：“要是不会，可以找柱子，也就是傻柱，他是厨师，厨艺很高明。” 张小花很自信地说道：“別的我不会，但烧烤很熟。” “那行吧，再见。” 陈锋牵著妹妹回去。 陈莉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满心期盼地问道：“大锅，中午我们可以吃烤小鸟吗？” “可以啊，我中午给你烤一只。”陈锋笑道。 他这些天研究傻柱的烹飪日记，已经有了不少的心得。 加上给家里“换来”两瓶花生油，现在烧烤的话，他们不会反对了。 “大哥，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报答你。”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陈锋被她逗笑了。 “你长大了，你不要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陈莉天真道：“我不会的，我最听大哥的话。” 小丫头认真起来，连大锅都不说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快到中午十一点时，红星轧钢厂的採购部主任牛耕深来了。 这个时候，陈锋、老太太正在把四只斑鳩去毛。 小丫头蹲在一边看，手里还有两瓣橘子捨不得吃。 “哎呦，好东西啊。” 牛耕深快步走上前，埋怨道：“小陈同志，要是我不来，要错过多少好东西。” “陈老爷子，陈老太太，我是红星轧钢厂採购部主任牛耕深。” “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老爷子起身问道：“牛主任有什么事？” 牛耕深谈笑自若道：“老爷子，是这样的，我们厂里要招待一些贵宾，可我手底下缺少能人，买不到好东西。” “我找陈队长，陈队长说这个事需要您同意才行。” 陈建军也是没办法。 他希望儿子有好东西，可以卖给轧钢厂。 可问题是轧钢厂顶多就是拿出钱和票据，而罐头厂除了水果、钱、票据，甚至还有肉罐头。 陈锋是傻了，才会放弃罐头厂，选择只有钢材的轧钢厂。 牛耕深询问他，他不好意思说自己管教不了儿子，只好把锅丟到了亲爹身上。 老爷子也是精明人。 他才不怕耽搁自己儿子的进步，也耽搁不了。 “牛主任，这个怕是不行。” “我们陈家不图这点钱，主要是孩子喜欢吃水果和罐头。” 牛耕深看一眼陈莉手里的橘子。 小丫头很敏感，怀疑这个大人不安好心，连忙躲在陈锋的身后。 同时张嘴就把一瓣橘子送进去，看得陈锋想笑。 这鬼机灵劲，长大了绝对很鸡贼。 “老爷子，听说嫂子没有工作，也没有户口，我们採购部可以给她一个採购员的身份，每个月30只鸡鸭，工作时间自由，只要我还在，就隨便她何时上班。” 他压低声音道：“就算是天天放假都可以。” 一个月採购30只鸡鸭？ 想得美吧！ 在以前，对於一般的採购员来说，难度真不大。 四九城肉联厂在去年、前年等每天都是斩杀上千头猪，记住，是猪，不是鸡。 鸡的数量，数倍於这个数字。 別说一个月去肉联厂採购30只鸡，隨便去下乡找公社转一圈，都可以买到。 以前乡下几乎家家养鸡，一个公社都有上百只老母鸡以上。 但问题是现在乡下公社已经吃垮台了！ （今年官方及时改变政策，鼓励乡下农民养殖鸡鸭、猪，但鸡鸭不是韭菜，成长需要时间。而且因为前车之鑑，没有太多人会去养，万一又公社了？ 只有等第一批胆大的成功了，才有大规模饲养。） 另一方面，国营养殖场也因为粮食不足，缺少饲料，只能限量出售。 总而言之，两个主要的来源，都没有货了！ 虽然对於陈锋来说，他们家这个月吃的鸡鸭，都快超过这个数了。 不过牛耕深出手就击中了两位老人的心口上。 这个道行，明显比叶锦更高。 叶锦只知道陈家有军方背景，陈锋不想上班，浑然忘记了可以从周清这边下手。 而陈家也出於自尊心，不愿意开口相求。 陈锋则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当然，他其实觉得不上班更好。 自由自在舒服啊，上班束缚多，比如每日的“绩效”，你要准时准点上交吧？ 但他娘周清閒不住啊！ 还是送到工厂，跟那些阿姨们閒聊去吧。 “另外，工厂这边也很喜欢吃天津的鱼，尤其是海鱼。” “如果没有野鸭子、兔子、野猪，一个月有三百斤的海鱼，也算是立大功。” 老爷子、老太太心动了。 陈锋的能力，他们是很清楚的。 一天十斤鱼，那是小意思。 之前在天津周家沟，一天都能钓上好几桶。 就是今天，陈锋一个人都钓了不下於二十斤的鱼。 而且工作时间很自由，只要拿到好东西上交，证明自己的能力，根本没有人会怪罪你没有上班打卡。 “那我们说好了，一个月採购一百斤的鱼肉。” 牛耕深连忙纠正道：“老爷子，是三百斤。” “最多150斤，而且从下个月开始算，这个月看情况。”老爷子坚定道。 一天五斤鱼，两三条而已！ 陈锋在一边听得眼皮直跳，这工作来得太容易了吧！ 別人家买工作，首先要工厂有名额，其次要比价格，因为买的人多的是。 一百元一个工作？ 想多了，这是一个供应超级小於求的权力市场。 没个几百块，没有一点人情关係，根本买不来。 “200斤，不能再少了。” “那上班不去点到。” “这。” 牛耕深想了想，两百斤鱼肉，换周清每天上班不用签到，也不是不可以。 招待宾客，也拿不出好东西来，倒霉的可是他自己。 “行，不过今天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 他看向四只斑鳩，问道：“能否卖给我两只，我正好中午拿去招待厂里的客人。” “可以！”老爷子笑眯眯道：“十元钱!” 第96章 烤斑鳩 十元钱，两只加起来顶多一斤多的斑鳩？ 何止是黑啊！ 换做是別人，牛耕深肯定要显摆一下自己的屠龙刀法。 不砍成4元钱，他就白混这么多年！ 但看老爷子的阵仗，考虑到领导最近的需求。 十元就十元吧！ 反正不是他的钱，节省下来又如何，落不到自己的口袋啊! 在陈锋的震惊目光下，这个堪比“天价”的买卖就达成了！ 『真他妈黑！』 牛耕深与陈锋几乎同时心里骂一句。 两个人的黑，自然不是同一个意义！ 老爷子收了十元钱，心情很不错。 “你要是早点把工作安排好，我早点安排小锋上山，要知道山里的野猪、兔子、山鸡什么的，可是一天比一天少。” 牛耕深也明白这个理，一想到很多野猪、兔子、野鸡被竞爭对手给上山抓了，恨不得立刻让陈锋出发。 没办法，打猎这种事，运气同样很重要。 这么大的山林，一个个捕猎队上山大扫荡，不是可以隨时找到猎物的踪跡。 “您放心，保证20號前办妥。” 牛主任走得匆忙，周清骑著自行车回来很准时。 自从家里不缺少吃的，她骑著自行车出去，更多是用粗粮去乡下换取是山里的药材，这是为虎骨酒准备的。 “爹，你要的药材大部分配齐了。” “我去做午饭。” 老爷子摆手道：“等下，跟你说件事。” 他把去红星轧钢厂上班，户口转为四九城的事介绍一遍。 “爹，这是真的？” 周清有些不敢相信。 她是渔民出身，没有读过书，当不了文字工作，也没有太大的力气，去工厂一线工作，还不如在家里照顾小孩。 就算是採购员，大工厂也有自己的招聘要求的。 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让陈锋走通叶锦的关係，但儿子明显不想她去上班。 家里不缺吃喝，有必要上班吗？ 可在大人眼里，明显上班具有特殊的意义！ “莉莉，妈妈也要上班了！” 周清抱起过来送“糖水”的女儿，在正房门口转了一圈。 “咯咯咯。” 小丫头笑得很欢快。 她不知道亲娘高兴什么，但就是高兴。 “娘，喝水！” 陈锋最近有空，就炮製“橘子汁+井水+糖”的糖水，並且放在一个大海碗里。 小丫头力气小，端不起碗，就喜欢拿著勺子慢慢往杯子舀水。 大锅一勺，自己一勺，大锅一勺，爷爷一勺，大锅一勺，奶奶一勺，大锅一勺，娘一勺。 凸出一个公正合理！ 周清把杯子里的糖水一口气喝完，把空杯子给女儿。 “你大哥呢？” 小丫头顿时手舞足蹈，兴奋道：“烤小鸟。” 来到厨房一看，陈锋正在用自己精心调製而成油料，拿著一个洗乾净的毛笔，不断沾油刷斑鳩。 剩余的5只斑鳩、两只小鸟全被他给清理了。 放在一个铁丝网上，隔著地上烧红的煤球烤，不时还用筷子翻过来，防止烤焦。 旁边的凳子上，放著一个碗，碗里装著花生油、辣椒粉、小葱碎末等混合作料。 要是以前，她肯定要心疼油了。 “娘，这点米怕是不够。” 正在洗米的老太太笑著说道：“小锋、小丫头吃烤斑鳩，他们不吃粥，就我们三个人吃。” 此时，厨房已经有了淡淡的香气，小葱的香。 小丫头安静地蹲在一边，鼻子使劲嗅，小眼睛死死盯著一只最肥的斑鳩，喉咙颤动。 “大锅，好香！” “可以吃了吗？” 陈锋笑著用筷子夹住斑鳩鸟腿的一块肉，送到她的嘴里。 陈莉高兴地张开小嘴吃下，眼睛都眯起来了。 “大锅，好吃。” “熟了。” 熟自然是没熟透的，里面的肉估计还要一会，但鸟腿表皮绝对是熟了。 等斑鳩、小鸟差不多烤熟了，先给小丫头一只最肥的。 用小神锋把这只最肥的切成两半，留一半放在碗里，另一半给陈莉。 “去桌子上吃。” 小丫头迫不及待，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手抓著斑鳩，一手扯下一根鸟腿，张开小嘴咬上去，满满的肉香味。 “有你这么吃的吗？” 周清对女儿坐在地上拿著烤斑鳩吃有些生气，尤其是新买的棉衣都被油脂弄脏，连胸口的棉衣都是油。 “去桌子上吃。” 把女儿手里的斑鳩强行拿走，小丫头立刻眼泪打转，十分伤心地看向陈锋。 “大锅，娘抢我的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忘记了我说过的话，东西要在餐桌吃，不许坐在地上，不许弄脏衣服，不许用手抓著吃，懂不懂？” 周清把一半斑鳩放在桌子上的小碗里，抓著陈莉拉到了凳子上。 有了斑鳩，小丫头立刻转哭为笑。 然后，继续用手抓。 “娘，她现在不过三岁，只能用手抓。”陈锋笑著说道。 周清把三只斑鳩放进盘里，用一个大瓷碗倒扣盖著保温。 “该学学怎么用筷子了！” “你们先吃，这三只我带给军哥、建国和陈昊。” 一个和谐的家庭都是这样，有好东西都是一起分，讲究一个一碗水端平。 虽然家庭贫困，物资不足，却很幸福。 陈锋直接用手拿著一个斑鳩，把最忌的鸟腿肉吃下去，说道：“娘，你坐下来吃吧，我把这个吃完，就送过去。” 他吃过了水果，不想喝粥和咸鱼干，就吃一只烤斑鳩隨便应付，反正饿了，可以喝井水补充能量。 快速吃完了自己的第一次烧烤，用抹布擦了擦手。 把盘子放出老式的木质圆柱形食盒。 陈莉看到后，还以为大锅没有吃的，连忙举起手里的最肥斑鳩。 “大锅。” 陈锋左手提著食盒，右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样的妹妹，怎么能不喜欢。 “我不吃，你吃吧。” 老爷子提著一瓶散装的烧酒进来，看著小丫头的吃相，笑得很开心。 “以前在天津那会，给你吃螃蟹，你也是这样的，弄得衣服都是油，你娘气得要打你屁股，你就跑到我房里。” 陈锋脑海浮现相关的记忆，说道：“可我怎么记得爷爷你好像没有帮我，反而让我娘下手重一点。” “咳咳，你记错了！” 老爷子无比淡定地打开酒瓶，夹一块烤肉放进嘴里。 “爷爷，怎么样？”陈锋非常期待的问道。 “烤老了一点，煤火大，你应该隔远一点，这样肉不容易烤焦。”老爷子点评道：“这还是你用了很多油，不然更老。” “胡说，我觉得挺好的！”老太太不客气道：“你当年烤麻雀，十只麻雀九只烧焦，还好意思说孙子手艺不行。” 扭过头，询问小丫头。 “莉莉，好吃不？” 陈莉小脑袋点得飞快，小嘴里鼓鼓的。 第97章 理想主义者 小丫头很想全部吃完，奈何肚皮小，一个斑鳩都不能吃完，可又捨不得放手，非要留在手里慢慢吃。 陈锋提著食盒，骑著自行车，先去了最近的东城分局。 分局上下也在吃午饭。 陈建国从陈锋手里拿走了不少炒花生米，不在刑侦组的大办公室，而是躲在刑侦组组长的个人办公室里面。 “欧阳叔叔，二叔，我就猜到你在这里。” 推开门，入眼就是刑侦组组长欧阳捷、陈建国两人坐在桌子，手里拿著食盒，围著一盘花生米吃著。 就这点花生米，他们吃得很香。 看到他手里的食盒，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冲向门口。 陈建国狡诈，抬腿一扫，把欧阳捷绊倒，拿起自己的饭盒，抢过陈锋的食盒就往外跑。 欧阳捷在后面说道：“建国，见者有份啊，起码给我留一块肉！” 陈建国说道：“组长，花生米全留给你了。” “你个没义气的傢伙！”欧阳捷气骂一句，从地上爬起来。 “小锋，你带来的东西是什么，你千万千万別告诉我，那是肉！” 陈锋怜悯看著这位组长不说话。 不仅是肉，还是烤肉。 这要是去大酒楼，没有五六块钱，別想吃到嘴。 欧阳捷是科长，一个月的工资上百。 但即便是他，也捨不得去大酒楼。 拿起自己的饭盒，就往外面跑。 “陈建国，你要是不分我一点，上次偷喝我半瓶西凤酒的事，我们就要好好算一算。” 但陈建国的速度很快，已经把食盒里面的一只斑鳩放进了自己的饭盒里面，看到欧阳捷出来，丟给他一颗鸟头、一只鸟腿。 “组长，就这么多，下午我有事出去，你懂得！” 欧阳捷手脚麻利，精准用饭盒接住鸟头和鸟腿，看到烧得有些焦皮的鸟腿非常满意。 “懂，我懂!” 欧阳捷咬了一口鸟腿，惊讶道：“外焦里嫩，手艺不错啊，比得上大酒楼了。” “你们又请傻柱了？” 陈锋笑著道：“没有，我自己根据柱子的说法，自己弄得。” “第一次做，还有些瑕疵。” “没有，没有，味道好得很。”欧阳捷羡慕道：“可以啊，小锋，我们分局上下都知道了你的名气，上山能打猎，下水能钓鱼，现在还学会了厨艺，这自给自足的，真让人羡慕。” 陈建国没好意思说烤肉要好吃，首先要捨得放油，不然绝不会这么好的口感，缺少油的烤肉水分会被蒸发，肉质会很乾。 欧阳捷咬了一口鸟头，连骨头咬碎了。 “小锋啊，你小时候常来我家，怎么长大了就不来了，记得有空常来我家，教一教我女儿厨艺。” 陈锋连忙摇头。 欧阳捷的女儿欧阳青可是一位不爱红妆爱武装的美少女战士，跟神洲无数青少年一样，受官方的思想宣传影响，觉悟特別高。 如果说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好人，欧阳青就是一位小圣女。 “叔叔，我看你还是教导她怎么抓贼、打架吧，厨艺不適合她，万一把你们家的房子给点了，我可赔不起。” “哈哈！” 两个成年男人大笑。 “味道真不错。” 欧阳捷看向陈建国饭盒里面的斑鳩，小声道：“给我半只，我拿上次没有喝完的西凤酒跟你换。” “再加半包中华。”陈建国阴笑道。 带菸嘴的中华烟也就7毛1分钱，对於他们来说一点都不贵。 主要不好买！ 陈建国不吸菸，但与外面的人来往，有时候分一根中华烟，事情就比较好办。 毕竟能分这种烟的，別人有面子，都得高看你一眼。 “成！”欧阳捷咬牙道，“现在给我。” 陈锋拿出小神锋，把饭盒里面的斑鳩分成两半。 欧阳捷用筷子加起来放在自己饭盒里，立马朝著外面快步走去。 “这是干嘛？” “还能干嘛，给你的小青姐送去唄。”陈建国摇头笑道。 陈锋把食盒提起来，说道：“我去学校了。” “好，路上小心点。” 骑著自行车来到学校，陈昊正拿著两个馒头，坐在学校外面的小吃摊上啃。 蒋红军、蔡晓新、蔡晓丽三人围在旁边，拿著窝头，分著一个馒头。 “可以啊，还以为你又要挨饿呢。” “大哥。” 陈昊高兴道：“有米饭吗，是咸鱼干吗？炒鸭蛋也行。” 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陈锋打开食盒，让陈昊把里面的一只小鸟拿出来。 “上午在公园钓了小鸟，烤的，你自己拿去。” 三个孩子看著看小鸟，快要流口水了。 陈昊说道：“大哥，你把刀借给我用下。” 接过陈锋给的匕首，把小鸟头、两个小翅膀给切了下来。 “红军，你吃头，晓新、晓丽，你们吃鸟翅膀。” 陈锋没有干预弟弟的行为。 校园霸凌无论是哪个时代、哪个地方，始终是存在的。 一群小孩子，比拼家世、吃喝、衣服，甚至还有比胆子的，然后拉帮结派。 陈昊不去揍別人，但收几个小朋友跟班，不存在太大问题。 一个好汉三个帮，多交几个小朋友，打架出事了，也有人帮忙背锅。 “今天有什么收穫？” 陈昊指著蔡晓丽说道：“晓丽是我们班长，她跟冉老师最熟，知道老师喜欢吃什么。” 蔡晓丽吃了一口馒头，才说道：“冉老师喜欢吃鱼。” “上个月，她妈妈亲自送了一条鱼过来。” “还给我吃了。” 陈锋笑道：“好，记你一个小功，將来送糖给你吃。” 蔡晓丽高兴道：“谢谢小锋哥。” 把食盒收拾好，陈锋又去了一趟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没有说的，陈建军把这只斑鳩分成了十几块，自己和他的小队成员，一人一块。 这种行为看起来很愚蠢。 然而，在这个年代的军人里面太普遍。 现在的军人作风，与后世完全不同。 很多参军的，放弃种田、工作、读书，也要报效祖国，都是与陈建军一样的真正爱国者。 或者说，理想主义者！ 他们可不是將来的兵，大部分都是读不进书、靠不上大学、找不到工作的才··· 第98章 龙眼葡萄 从红星轧钢厂回来，又藉口“上山抓兔子、野鸡”，从家里换了一身旧衣服、旧鞋子出去。 为了方便携带猎物，周清、老太太特意为他缝製了一个特殊的袋子。 有些类似马匹、驴子那种载重的布袋，左右两侧都有袋子，中间用四根绳子联结起来。 可以掛在自行车横樑上，绳子固定，防止袋子向后打滑。 上山的时候，可以把袋子解下来，背在两边肩膀上，前胸、后背各有一个袋子。 这一次，陈锋换了一个山区。 他是来找野山羊的。 將近四十公里的路程，被他一个小时完成了。 这还是他控制力度，防止骑行车损坏。 上山时，在山路上遇到一个没落的山神庙。 山神庙很小，不是那种小说里面的可以躲雨、住人的大房子，就是几块一米左右高大的石板垒起来，方方正正，大概跟鸡笼差不多大。 里面摆著一个石碑，刻著“燕山之神”四个繁体字。 四周被人挖平整，但因为多年没有人修缮，以至於长满了野草。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一个墓地。 但想到墓不会这么小，所以才靠近看看。 因为这个世界的缘故，让他对不可知的存在抱有某种敬意。 拿出一个橘子、一条鱼、一个野鸡蛋，放在山神庙的石板上。 “山神爷爷啊，抱有我遇上一只黑山羊，最好是公的。” “要是我遇上了，我会保证，下次来请你吸九柱香，吃最好的烤鸭、烧鸡，外加西凤酒一瓶。” 陈锋对著山神庙三拜九叩，礼成之后，带著来福继续上山。 依旧是老规矩，先快步走个十七八里远，远离普通猎人的狩猎区，进入深山地带，然后去山谷、小溪寻找猎物的踪影。 “砰砰砰···” “汪汪！” 来福嚇得从前面跑回来，嘴里还叼著一只野兔。 它不饿的时候，不会咬死兔子。 陈锋这只倒霉的兔子绑了，放进背在肩膀上的袋子里，顺手把来福放在后背袋子。 顺著枪声的位置，他小心找上去。 走了一里路，站在一处高处远眺山谷。 “我靠，军队。” 前方是一支12人组成的加强班，手里拿著的全都是56半，也就是半自动步枪，火力猛地很。 五只倒霉的野狼，成了它们的祭品。 除此之外，他们两人还背著两只黄羊。 黄羊，又叫做蒙古瞪羚，野生迁徙物种，巔峰时期超过几百万只。 八、九十年代，在內蒙古大草原曾经生活著100多万头野生黄羊，河北、四九城都有它们出没的踪跡。 然后，进入21世纪，几乎绝种！ “可惜了！” 陈锋心里暗暗嘆气，能够养得起五只狼，这处山谷肯定有不少猎物，说不定就有野生黄羊群。 但別人一个加强班在这里，凑上去就找骂。 转身离开这处山谷，不到五百米，就看到一只小黄羊。 小黄羊看到陈锋，嚇得拔腿就跑。 “站住，別跑！” 陈锋立即追上去。 这只小黄羊应该是从山谷里跑出来，本身消耗了不少体力，遇上陈锋这个体能超凡的生命，不过一分钟就成了他的俘虏。 强行別开羊腿，看了后面。 公的！ “我给你配一个黑老婆，別嫌弃啊，將来要是运气好，就给你配几个黄老婆。” 把小羊收入空间，陈锋目的完成，下山回家。 回到路边，骑著自行车往回走，路过一处小镇，路边有人卖葡萄。 得益於这些天在北海图书馆泡著，陈锋知道河北有几百年的种葡萄歷史。 四九城西北邻居怀来县有“中国葡萄之乡”美誉，与世界著名葡萄產地法国波尔多、美国加州一起被並称为世界葡萄种植北纬四十度三大黄金地带。 “怀来葡萄”栽培以其歷史悠久、生產规模大、品质好而享誉全国，特別是以白牛奶和龙眼葡萄而著称。 白牛奶葡萄是宫廷贡品和国宴佳品，龙眼葡萄更是“北国明珠“。 而8月至10月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 四九城罐头厂的葡萄，大部分就是来自怀来县。 “大叔，怎么换？” 陈锋骑著自行车靠过去，看一眼这些紫红色的葡萄，立即心动了。 这是龙眼葡萄，近圆形，果粒大，果肉多汁，透明，味甜酸。汁多味甜，含糖量一般都在15—18%。 龙眼葡萄植株生长势强，耐旱晚熟，喜砂质土壤，结果枝率高。 “粮食加布票，五斤粗粮、一尺布票，换一斤葡萄。” 看到陈锋的打扮，农民大叔还以为他是工厂採购员，说道：“我不要钱，只要粮食、粮票，你有工业票也行，我想去城里买个铁锅。” 陈锋知道这是大炼钢惹得祸。 前几年很多家庭在爱国情绪引导下，盲目狂热地跟风，把家里的铁锅献出来。 结果现在大锅饭没了，各家吃自己做的饭，却少了锅，而他们又没有票和券，只能用陶罐煮。 “工业券我没有，不过有番薯和油，你要不要？” 陈锋装作掏袋子里的东西，实际取出三个番薯和一瓶花生油。 “给我一斤葡萄就行了，三个番薯，绝对有四五斤，这瓶油就不用说了，你根本买不到这么多。” 看到自己占便宜了，这位农民大叔一句话不说，立马借用旁边小市场的秤，给他称了一斤葡萄。 “这是我家自己种的龙眼，最后一批成熟的葡萄，可是最甜的。” “为了防止被鸟吃了，我儿子天天看著，都没捨得自己吃一颗。” 陈锋问道：“你家还有吗？” 农民摇头道：“没了，这是最后一批，葡萄过了中旬还不摘就会自己烂掉。” 如果葡萄成熟后不及时摘取，果实会因为水分的蒸发和微生物的作用而烂熟。 10月中旬已经是北方晚熟葡萄的极限成熟期，一般上旬就会採摘下来，防止腐烂坏掉。 把番薯、花生油换了葡萄，陈锋骑行自行车离开，中途摘了几颗用井水洗了，当场吃掉。 “果然很甜！” 吐出葡萄籽，丟进果场。 他可以种龙眼葡萄了。 第99章 放映队 快要到西直门了，陈锋赶紧往袋子里塞了两只野鸡，又在自己口袋里装了六个野鸡蛋。 进门时，碰到许大茂坐在马车上，往城外的公社去。 这是去放电影的。 许大茂正在聊天，看到陈锋擦肩而过，目光快速从自行车的袋子上扫过。 “疯子，等一下。” 听到许大茂的声音，陈锋忍著揍他的衝动停下车。 傻柱喊他疯子，是因为原身小时候吃了傻柱家不少好东西，傻柱也算是陈建军半个徒弟。 可许大茂哪来的胆子喊他疯子？ 难道是因为他最近善良了，没有打人？ 陈锋眼神满是恶意地看著从后面追上来的许大茂，无视其他三名放映队成员。 没错，放映电影一般是一个小队，最少四个人配置！ 一个队长，负责安排工作和传片，一个人工发电的苦力活，一个负责放映的技术员，还有一个负责赶马车、餵牲口草料。 一个人想操纵放电影？ 想多了！ 有的地方，甚至安排五六个人一组。 “许驴子，你再敢给我取外號，信不信我现在就放来福咬你？” “驴子？” 其他三个人看著许大茂的脸，各自忍不住笑了。 还別说，许大茂的这张脸，挺像驴子的。 许大茂看一眼来福，只好訕笑。 这狗看著不乱叫，但绝对很凶。 他可不想刚出医院，又要进医院，都是钱啊！ “小锋啊，卖几只山货给我们，我们可以向上面申请，给你们大院放电影。” 电影是好东西，哪怕到了后世，电视机都快被gg干失业了，电脑家家有，电影院照样也是火爆场所。 而在这个年代，电影更是有著类似特殊的身份地位。 但陈锋不是蠢弟弟陈昊，三言两语就上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映队有自己的排班表，今晚是哪个村，明晚是哪个公社，有自己的放映安排日期。 许大茂还没有资格决定哪家提前放映。 “行啊，一只野鸡三块钱，我卖给你们两只，你们给我写一个保证书，保证七天之內，在我们大院放电影。” 陈锋看著四个人中，抱著胶带的人说道。 许大茂没辙了，看向自己的队长。 这种事，他做不了主。 “小陈同志，这样吧，我们明天上午回来，如果你信得过我，把这些野味留到明天上午，10点前，我一定给你一个答覆。” 陈锋笑著点头。 “行啊，那我就把这两只野鸡、兔子留到明天上午10点。” “一言为定！” 钱照挣，顺带把大院的电影播放顺序提前几天。 陈锋心情不错，带著东西回家。 大院里面，王成正在和老爷子下象棋，陈莉坐在老爷子身边，手里拿著一个柿子小口吃。 “七月枣、八月梨、九月柿子灌满级”。 一棵柿子树，可以產上百斤的柿子，个別据说可以產五百斤。 （据说啊，在闹饥荒的年代，种下之后什么都不用管的柿子，是我国数一数二的“铁桿庄稼”，后世据不完全统计，柿子当时凭一己之力，就养活了超过4亿的中国人！） 北方的柿子一般是10月、11月成熟，价格便宜。 陈锋按了一下车铃鐺。 “噹噹当！” 陈莉猛地站起来，拿著柿子衝过来，跑到一半，又想起了什么，跑进厨房，很快拿著一个洗乾净的柿子出来。 把柿子高高举著，挺著小脸蛋，眼睛大大的看著陈锋，等著来自大哥的夸奖。 “大锅，洗乾净了。” 陈锋笑著接过柿子，咬了一口。 甜中带涩，口感不好！ “真不错，小莉莉都会帮我们做事了，越来越聪明了。” 小丫头顿时眉开眼笑，得意极了。 陈锋把放在车尾的包解开。 “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把葡萄洗了，然后端出来一起吃。” “好的！” 小丫头很高兴道，一点都没有被压榨的自觉，笑嘻嘻地拿著包著葡萄的包去厨房洗葡萄。 贫苦时代，三岁的小孩子很早熟。 换做是农村的，都已经知道在田里捡掉落的稻穗、小麦和挖野菜了。 “今天有什么好东西？” 王成已经没有心思下棋了，眼睛看著自行车上掛著的袋子。 陈锋说道：“野鸡和野兔不行，我跟放映队的说好了，留到明天上午10点。” “不过上午钓到了鱼和野鸭子，可以给你回去交差。” 王成也不嫌弃，很能体谅陈锋的行为。 “行啊，好事啊，我明天上午也来，如果成了，我正好蹭一蹭电影，如果没有成，你再卖给我。” 吃饭很重要，但看电影也很重要。 大家对大屏幕的热爱，是陈锋无法理解的事情之一。 不过理解不了，不代表他不会去做。 反正都是卖，顺手给陈家提高一些威望也不错。 別的大院要等上十天半月才轮到一次，他们大院却能提前放映，大家也就知道陈家的本事。 能办到別人办不到的事，一大爷的威望，就是这么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刘海中、阎埠贵为什么没有易中海威望？ 別人是八级钳工，在上万人的红星轧钢厂属於最顶端的人才，哪怕是杨厂长都必须给面子，一些小事情帮忙。 上午二十多斤的鱼，被老爷子留下三条，其余全卖了。 还有几只候鸟、鸭子以及十几个野鸭蛋、野鸡蛋。 换来三十元钱和三张布票，陈锋把钱收下了，布票给了老太太。 王成羡慕道：“我都想拜你为师，学习钓鱼、打猎。” “你这一天的收入，比我一个月好多。” 老爷子在一边开导道：“你不能和我孙子比，他在学校是第一名，去钓鱼也是第一名，比不了的，你应该和你身边的人比。” 王成想想，也觉得的確应该这样比。 有些人註定天生运气好，跟他们比，只会让自己心態失衡。 想想自己院子的那几个学徒工，他心情立刻就舒服了。 陈莉从厨房伸出一个小脑袋，看到王成还没有走，立刻缩了回去。 “老爷子，那我就回去交差了。” “慢走。” “陈锋，留步，不用送。” 王成带著东西骑上自行车。 陈莉立刻端著本来就不多葡萄出来。 “爷爷，吃！” “嗯，好，哈哈。” 老爷子对孙女的小聪明劲感到好笑：“下次不许这样了，別人都送你吃柿子。” 陈莉看向陈锋。 陈锋说道：“他请你吃柿子，你应该请他吃葡萄。” 陈莉认真地点头。 “大锅，我记住了。” 第100章 中间商 晚上，傻柱如约到来。 “柱子哥，先说好，为了这个消息，我可以花钱了的。” 陈昊也不完全傻，把自己花钱买馒头、请他们吃烤鸟的事情说出来。 傻柱为了媳妇是真捨得花钱。 “昊子，一块够了吧！” “够了，够了！” 中间商、情报贩子陈昊再一次拿到了一元钱的王婆劳务费，乐得他都不觉得辛苦了，学校的窝头也不难吃了。 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 毕竟，他付出的成本，不过是请班长、小弟吃一个馒头而已。 含泪血赚9毛多，外加一饭盒好菜。 “我打听到冉老师喜欢吃鱼，特別是豆腐煮鱼。” 傻柱满意地点头，这次他自己带了纸和笔，认真把这个消息记在小本本里。 “疯子，书，我买回来了，但这玩意要命，我一看就睡著了。” 傻柱看著陈锋，討好道：“要不，你给我分析分析，我就不一张张看了，太困了！” 陈锋也觉得那玩意催眠，不过隨便应付一下，问题不大。 “行啊，我白天帮你看看，晚上给你讲解两个小时，作为交换，你得教我秘方。” “柱子，我说的是你们谭家菜祖传秘方，可不是那种留一手的刪减版。” 傻柱有些犹豫，別看他在红星轧钢厂收了一个徒弟，但心里可是做好了把真正的核心传给儿子、孙子的准备。 这是家族继承制，並非师徒关係可以鬆绑的。 “小锋，別的事，我可以答应，但谭家菜不行。” “我爹当年可是让我发下毒誓的，祖传秘方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外。” 正在和老爷子下象棋的陈建国头也不抬，说道：“谭家菜不行，川菜、鲁菜、清真菜可以啊。” “这个没问题！”傻柱立即说道：“秘方也行。” 陈锋翻个白眼。 这些秘方都是留一手的削减版，顶级大厨大都是家族传承，不会外泄出去，让外人占了自家子孙的赛道。 “来，今天教我怎么做糕点。” 傻柱乐呵呵答应下来，走进厨房里，直接打开柜子，看著里面齐全的麵粉、白面、、糯米、糖、芝麻、辣椒、酱油、醋、生薑、花生米、花生油等异常羡慕。 他一个厨子，都没配齐这些东西。 主要是油料不好弄。 他很清楚，带著剩菜回去，上面不会自討苦吃。 可要是带著油回去，那一旦被举报，上面一定会查的。 陈昊、陈莉、老太太、周清全都站在旁边。 前面两个是为了吃上一口，后面两位是为了学一手。 傻柱也不介意，反正只要不是祖传的谭家菜就没问题，鲁菜的糕点製作厨艺，本身是他学来的，属於那种可以对外教导的厨艺。 和面、洒芝麻、切块、热油、捞起復炸··· 一盘简单的麻叶糕点出锅。 “博山凉糕需要浸泡糯米才行，我把过程写下来，你明天下午准备好，等到了晚上，我再来教你怎么做。” 傻柱拎起一片油炸好的糕点，送进嘴里。 “又脆又香，小莉莉，想吃不？” 陈莉俏声道：“想！” 陈锋把盘子倒下来三分之一，剩余交给陈昊，说道：“端去给爷爷、二叔，你们也去吃，別蹲在厨房了。” 陈昊问道：“大哥，要不还是再分一分吧，我们抢不过二叔。” 陈莉在一边点头。 陈建国其实吃的不多，但他喜欢逗人，就是故意疯狂抢，逗得他们两个小的跟著学，生怕过一一会，自己就吃不到了。 “也行吧。”陈锋笑道。 三分，绝对是两个小的吃亏。 但奈何他们智商不够，觉得这样才是最公平的。 把一盆分成三个盘子，陈昊、陈莉端著两个盘子出去了。 傻柱把博山糕点的製作方式写下来，交给陈锋。 “疯子，我说我明天中午煮两条鱼，藉口送给昊子一条，顺带送给冉老师一条，行不行？” 陈锋摇头道：“不用著急，等到过阵子，我娘出面，请冉老师帮忙给陈昊补课，到时候我请你来我家做菜，你拿出真本事，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谭家菜，保证你舔著脸上门送鱼更好。” “有句话说得好，要想征服一个女人，必先征服她的胃。” 傻柱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非常有道理。 重要的是冉老师一旦答应补课，他以后可以天天藉故教导陈锋做菜，让冉老师知道他的手艺。 陈锋学到了大厨手艺，他取得了老师芳心。 “这个主意好，还是你有办法。” 周清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好，说道：“陈昊的確要好好补课，连60分都考不上，现在不认真学，將来只怕考不上大学。” “那就补课，我们都盯著他。”老太太说道。 外面的陈昊还不知道自己即將开始惨澹的学习生涯，正在和陈莉你一个、我一个的分糕点吃。 等到晚饭之后，周清问他作业做了没，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作业。 在电灯下，陈昊做作业。 陈锋跟老爷子说了下午遇上许大茂和放映队的事。 “这是好事啊！”老爷子高兴道：“本来国庆节应该放电影的，可放映队要优先工厂，等工厂那边全都放映完了，又优先红星公社，我们大院还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 “易中海去了好几次，都没能让他们鬆口。” “还是你有办法。” 陈锋问道：“爷爷，这可行吗？” 他不知道放映队长的权力够不够，这种事一般是工厂宣传科安排的，那是正处级的官员。 老爷子笑著说道：“放映队可是宣传科的心头宝，比广播室主任还受重视，他们出面，换一换顺序，这个面子一般会给的。” “对了，你这些天卖东西，去找牛耕深，他手里肯定有好酒，最好是茅台、西凤、汾酒。” 牛耕深是红星轧钢厂的后勤主任，比叶锦高上几级，掌握的资源更多。 陈锋之前与他没有太多的关係，不愿意主动上门求人。 现在对方主动找他们，那就好说了。 而且陈锋卖些猎物过去，这算是还礼，还牛耕深上门送工作的礼，合情合理，对方还要感谢陈锋给他面子。 一个先后问题，却充满了人情世故。 要是陈锋之前上门，提出换取工作，鬼知道这些官僚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信什么，都不要相信他们的节操。 第101章 放电影 第二天上午，放映队准时到了大院。 许大茂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吹嘘道：“老爷子，我告诉你，这次我们韩队长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把汪科长说服，同意让你们大院提前放电影。” “连我们大院都要等到月底，你们却是提前了十几天。” 老爷子笑呵呵道：“那可真要谢谢小韩同志。” “可不是。” 许大茂继续拍韩队长的马屁。 “不是我吹，这要是一般人，肯定没办法改变顺序的，你知道今天晚上我们要去哪里吗？” “说出来怕嚇你们。” 许大茂看一圈。 陈锋淡定地削木雕，陈莉坐在一边吃一个柿子，这是王成带来的。 老爷子正在捣中药，还有一部分中药正在暴晒。 老太太缝纫完了衣服，现在侧房大门处教导周清使用缝纫机，这里的光线比较好。 王成这位客人，正端著一杯糖水喝。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了。 韩队长摇摇头，看出来许大茂在大院这边口碑同样很不好。 当然，他也不会苛责。 人家老许与娄家有关係，娄家虽然不插手工厂的直接管理，可提一两句意见，还是会被上面採纳的。 “老爷子，晚上放电影，我们要求也不多。” “一人一只野鸡，或者野鸭都行。” “价格就按照小陈说的那样，三元一只，名义上是为了犒劳、感谢放映队。我们不敢收老百姓的一针一线，所以选择用钱买下来。” “这是当然，买卖是犯法。”老爷子笑道：“等晚上放映完了，我代表大院的二十多户人民，感谢你们的辛勤劳动。” 一老一中，对视而笑。 “陈锋，我珍藏的好茶泡好没，赶紧拿出来，请韩队长喝一杯热茶。” 陈锋进入厨房，把早就泡好的茶端出来，顺带给他们一人一根中华烟，这是陈建国敲诈欧阳捷得来的。 看到茶杯里的茶叶和手里的烟，四人都很满意。 你给我们面子，我们自然也给你面子。 面子，是大家一起给的。 “老爷子，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回去了。” “別急啊，先喝杯茶。” 把茶水喝完，老爷子又閒聊了一会，双方也算是开启了第一次合作。 放映队经常去乡下，工作任务挺大的，大部分下乡晚上放电影，都需要在公社吃饭、过夜，好处是可以从公社拿到不少好东西。 但现在到处缺少物资，公社也不例外，大家也不可能为了看电影，给他们送珍贵的粮食。 以前经常从公社拿到肉，天天往家里带，现在就算是青菜也少了。 入奢容易入俭难,为了吃一口肉，他们不得不主动出击。 “老爷子，那我先去工作了，晚上给我留三个边上的位置就成。”王成笑著说道。 “那哪成，你放心好了，我给你留第四排的中央位置，四个位置够吧？”老爷子笑道：“陈莉，去房间拿三个野鸡蛋送给你王大哥，天天吃別人带来的，也不知道还礼。” 陈莉乖巧跑进厨房拿鸡蛋。 “老爷子，真的不用，三个位置就行了。” “就是几个位置，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莉很快拿著鸡蛋出来。 王成想要推辞，被老爷子强行塞进手里。 “带回去给父母、孩子补一补身子。” 王成感谢离开。 柿子、鸡蛋对於他来说，容易弄到手，看电影也是为了让孩子、老婆开心。 关键在於双方友谊共同经营和维繫。 最开始或许是利益关係，时间长了，相互合作多了，有好事一起分享，多少就有感情了，算是一条人脉。 以后有好事，自然优先陈家。 “陈莉，去后院把二狗子、叶子他们喊过来。” 陈锋说道：“我去通知吧。” 陈莉跟著他的屁股后面，陈锋在家里时，小丫头就是他的跟屁虫，天天围著他转。 来到中院，对著一群聊天的工人家属、玩泥巴的孩子们说道：“各位大妈，我爷爷跟红星轧钢厂的放映队说好了，今晚我们大院放电影，记得通知大家。” “哎呦，今天晚上，真的假的？” 一群家属七嘴八舌。 “看电影嘍，看电影嘍！” 小孩子最高兴，纷纷叫个不停。 他们把看电影，当成了最好玩的事。 “叶子，你们要放电影了？” 隔壁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是的，小锋哥说了，今晚我们大院看电影。” “太好了，我也来你们大院看电影。” “不行，这是我们大院的电影。” 一群孩子隔著一堵墙对话，“友好”商议著晚上怎么一起看电影。 “真的，我去后院通知。” 陈锋带著小丫头又去了后院，把消息传递到位。 其实他搞不懂，明明晚上放映队就会过来，有必要通知吗/ 等到了晚上，他明白了。 这种小集体活动，还是需要一定的指挥技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老爷子坐在中央的凳子上，与街道办的王副主任閒聊。 未来的街道办主任，现在还是副的。 不过老主任年纪已大，从战爭里活下来，离退休已经不远。 “摆后面一点，太挤了。” 陈建军指挥各家把一条条长凳摆好，中央的三个桌子，还特意安排了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和一壶茶水。 这是留给街道办、老爷子和宣传科的。 每个凳子上都有各家的名字，事后是要归还的，为此还安排了人看著，防止被偷走。 另外，座位也不是隨便坐的。 每个位置都充满了人情世故。 老人优先、官员优先、高级技术工优先、知识分子优先、陈家亲友团优先··· 所有长凳，都已经安排好了人员。 其他家的，只能自带凳子坐在两边。 “怎么样，是不是学到了？”陈建国笑道。 “真麻烦。”陈锋摇头道。 陈建国小声道：“这是你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但以后在社会上非常重要的东西，有些规矩看不见、摸不著，但它永远存在，我们要习惯这些规矩，顺应它。” “除非你將来站到很高的位置，否则就不能对抗规矩。” 陈锋连忙说道：“行了，二叔，我懂，別说了。” 第102章 五朵金花 许大茂等人跟著红星轧钢厂的宣传科长一起进来，很快顺著陈家准备好的线路连上线。 中院已经人满为患，大部分都是小孩子。 四九城电影院的票价其实不高，大部分电影院看电影只要5分钱，相当於人均工资43.06元的千分之一。 （ps：別急著懟，本人也不懂官方这个人均年收入516.75元怎么来的。） 但痴迷电影的，还是小孩子居多，年轻人多少有机会去电影院转一转，成年人捨不得花这个冤枉钱，更喜欢带著全家老小到处蹭电影。 一些乡村里面，经常有村民晚上走几里路，就为了看一场电影。 “嘻嘻！” 陈莉站在陈锋的大腿上，双手使劲晃动，荧幕上几个大黑手在不断晃动。 他们的后面，刚好是放映机的桌子。 现在电影还没开始，但灯光打开了，一道光束穿越空气，印在电影幕布上。 陈昊先伸手挡住光线，在幕布上形成投影，小丫头有样学样。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老爷子站起来，对著大家摆摆手。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陈昊、陈莉等一群小孩子也不作怪了。 “下面有请红星轧钢厂的汪科长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大家很给面子的鼓掌，尤其是一群孩子，拍得格外用力。 这位科长简单了说了十几分钟的官面话，大家兴奋的鼓掌，紧接著王副主任说了十几分钟，大家掌声小了一些。 “大哥，他们讲的什么？”陈莉好奇问道。 “你还小，不用听懂。”陈锋抱著她说道。 別看两人加起来超过三十分钟的讲话，但总结下来，实际就一句话：跟著党奔向幸福的社会主义生活。 陈昊在一边说道：“莉莉，他们说，你要好好长大，將来要听我的话，扫地，洗碗，丟垃圾，全部都要做。”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莉眨眨眼，点头道：“嗯嗯。” 轮到老爷子讲话，陈昊立即停下来。 得益於亲爹的副科级別，陈锋抱著陈莉，坐在第二排。 他还特意炒了几斤的花生米，全家几个人，人手一袋子。 陈建国运气就不好了，作为大院里唯一的公安，他要维持秩序，以防万一。 面对大家的目光，老爷子笑道：“我一个乡下行脚医，没有领导的文化和才能，就不多说了，免得丟人现眼，许大茂，开始放电影吧！” “啪啪啪！” 掌声又一次大起来。 大家很喜欢老爷子的风格。 这年头工厂有自己的广播室，南锣鼓巷也有街道办大喇叭，经常就是成套的官话。 大家有些思想疲劳了。 这次电影放的是《五朵金花》。 长春电影製片厂年製作，10月01日上映。 该片讲述了白族青年阿鹏与副社长金花在大理三月街一见钟情，次年阿鹏走遍苍山洱海寻找金花，经过一次次误会之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爱情故事。 “昊子，分我一把花生米，下次我给你瓜子吃。” 傻柱弯著腰钻进来，光看电影太无聊，没有一点吃的，他总觉嘴里酸、心里也酸，尤其是看到电影里面男主角追逐女主，莫名有些发虚。 这种爱情电影，太伤害单身狗了。 尤其是傻柱这种眼光挑剔的单身狗，总觉得不是滋味。 “我要三块糕点。” 陈昊狮子大开口，越来越精明了。 “你也太黑了，糕点可比花生米贵！” 傻柱不愿意吃亏。 “不吃就拉倒，我还不换。” 傻柱看著陈锋、陈昊、陈莉一边看，一边悄悄吃著，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同意从陈昊手里换一大把花生米去。 “我炒的花生米，还吃不上嘴，这个世道越来越坏了。” “傻柱，你给我闭嘴！” 几个观眾不满道。 傻柱喜欢臭嘴，但也知道分场合，这个时候可不能爭吵，否则就犯了眾怒，灰溜溜跑回去了。 十五分钟不到，陈锋有些扛不住了，萌生了退场的想法，反倒是陈昊、陈莉看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看懂了没。 “陈昊，你抱著莉莉，我回去了。” 把陈莉交给陈昊，起身离开座位。 看到何雨水和傻柱站在外侧，走过去说道：“去那里坐我的位置，顺带看著他们两个。” 顺手把自己口袋里面的花生米送给了她。 何雨水很高兴，问道：“那你呢？” “困了，想睡觉。” “啊？”何雨水看向幕布，又看向陈锋。 他以前不是挺喜欢这种电影吗？ “挺好看的啊！” 傻柱一脸羡慕地看著电影中的男主角们，不想往下看，都知道他们会成双成对把家还，实在是太让他心动了。 恨不得以身相换，成为男主，迎娶白富美副社长金花，走上人生巔峰。 “疯子，不懂啊！” 不懂你大爷！ 陈锋不顾他们的惊愕，回到前院房里。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但电影是看不下去了。 很符合这个时代的主旋律音乐电影，就是不符合他的人生观。 拿著老爷子珍藏的《中华古今画范》，陈锋看得津津有味。 中华古今画范是民国海上画派大家丁宝书手绘，中华书局石景印本，1函4册，民国时期官方认定的绘画艺术教材。 这个时代的艺术家，是真正的艺术大家。 老艺术家还不是贬义词，上面总结了很多华夏水墨画技巧。 “篤篤篤！” 听到敲门声，陈锋有些奇怪。 陈昊进门从来不敲的，何雨水绝对不会这个时候来敲门，自家大人一般在外门开口询问，根本不会敲。 所以谁啊？ 陈锋起身打开门，看到张小花一脸无聊地进来。 “有没有糖水，最好是温水，我家里没有糖了。” “这个电影谁拍的，我就没看过比这么难看的，看得我都想睡觉了。” 陈锋拿起开水瓶给她倒了半杯，又给她加了一些糖。 “那恭喜你，以后你有得看了。” 端著杯子递给她。 张小花接过杯子，说道：“谢谢，不了，自从死里逃生，我就发誓以后绝不委屈自己，珍惜美好生活的每一分钟，不要把生命浪费在让我无聊的事情上。” 陈锋不由看了她一眼。 张家人都长寿，但命都不好。 按照老爷子的说法，盗墓贼缺少阴德，寿终正寢极少，断子绝孙很正常。 九门中好几家绝了香火，前些年更是被国家枪毙了一大批。 强大的青帮一朝瓦解，实力更小的九门同样没办法对抗时代的洪流。 “这句话倒是没错。” 第103章 各取所需 在陈锋这里喝了一杯糖水，张小花就告辞回家休息。 等到电影放完了，各家回家，大院还是十分热闹，一个个討论著电影的剧情。 傻柱、何雨水护送陈昊、陈莉回来，各自回家休息。 陈建军安排大家，把桌椅归还，才和周清一起回来。 爹娘没有回来，陈莉不愿意睡觉，和陈昊一起坐在门口，看到了陈建军立即跑上去。 “爹，你当年是怎么娶我娘的，也是找了很久吗？”陈昊好奇地询问。 陈建军淡定道：“不用，当年是你娘先喜欢我的，每次看到我都发呆。” “作死啊！” 周清脸一红，抱著陈莉，用力踩了他一脚，快步走回自己的房屋去。 陈建军嘴角上翘，十分得意。 陈昊却有些怀疑：“爹，你没骗我吧，电影里可是大叔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陈建国笑嘻嘻道：“陈昊，我告诉你，我们家血脉好，能力强，长得俊，不愁娶不到好老婆，倒是你有点危险。” 陈昊虽然才8岁，但这个年龄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家家，娶了多少个“小媳妇”。 对陈建国的否决有些愤愤不平，气呼呼地反懟。 “二叔，你才危险，我在学校里，有好多女孩喜欢我。” “倒是你，这么大了，还没老婆，你才危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奶奶都说了，有的是女孩子想要给我做媳妇。” 陈建国坏笑道：“老实跟我说，你牵过她们的手没？” 陈昊脸蛋瞬间红了，支支吾吾不肯说。 陈建国故作惊奇道：“你真牵了，软不软，香不香？” “呸，二叔，你不要脸。” 陈昊跑进房间，不跟他说了。 陈建国大笑道：“傻吧你，討媳妇就是不能要脸，要脸討不上媳妇。” 老爷子送走了汪科长、王副主任，吩咐道：“小锋，你明天给王副主任送几只野鸭子去，价格可以稍低点。” “好的，爷爷。”陈锋点头道。 “咳咳。” 陈建国也说道：“小锋，我这边也需要一只野鸭或者野鸡，最好还是烧烤的，你欧阳叔家老爷子10月26过生日，別的东西再好，都不如烤鸭好。” “去买的话，太浪费钱了，用我们自家烤的更好，別人也不好说閒话。” 四九城烤鸭一只8元，但一只好几斤（差不多4斤），比野鸭子重一倍。 陈锋没好气道：“诚惠，8块！” 陈建国笑道：“酒票要不要？” 拿出五张手写的酒票，每一张上面都写著白酒3斤。 受益於四九城的印刷技术相对完善，四九城手写的票据不多（全国比较多，60年代后印刷票据才成规模体系）。 像陈建国手里的手写票据，一般是领导照顾，临时额外手写。 不过有签名，相关部门也认可。 “这玩意能换好酒？”陈锋询问道。“二叔，散装的烧酒就算了吧。” 现在四九城的酒相对不多，四九城酿酒实验厂是唯一的酒厂，生產二锅头。 四九城有钱人多，加上各个地方官员如今走动，酒自然是供不应求，一度限购，每户每月凭购货本才可购买两瓶。 很多酒都是全国各省支援的，如西凤酒、五粮液等。 1975年，四九城组织了“八大名酒进京”活动，名噪一时，传为佳话，背后却是供需失衡的难题。 “当然可以，不过想要换到好酒，你最好去找叶锦。” 陈建国指点道：“罐头厂的罐头，一半要送到军方，与军方关係很好。今年军方也有些困难，为了获得更多的罐头份额，经常把他们自己的特供酒、特供烟送给罐头厂。” 用鸡鸭鱼兔换特供酒，可行吗？ 陈锋觉得难。 一般人觉得鸡鸭、野猪、兔子现在有些高不可攀，可在真正的大厂长眼里，应该也就是那样吧。 为了一些肉，用特供物品换，明显是亏本生意啊。 “二叔，我觉得不靠谱。” 陈建国笑著说道：“不，你觉得没用，他们觉得行就行。” “至於原因，我不告诉你，你自己琢磨。” 该死的谜语人！ 陈锋回到屋里，陈昊立即给他打了温水洗脚。 “大哥，你在想什么？” 陈锋看著陈昊，说道：“我问你，假如有人用猪肉，换你的野鸭肉，你换不换？” 陈昊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道：“当然换啊，我们天天吃鸭肉，换一口猪肉吃挺好的，最好是烤的，五花肉烤起来肯定好吃。” “大哥，我觉得娘天天煮著吃太浪费了。” “要不你跟他们说一说，还是烤著吃吧。” 陈锋点点头。 他现在很想知道，究竟是特供酒是猪肉，还是鸭肉。 第二天上午，先把放映队的鸡鸭兔子送了，换来十六元多，然后去了一趟城外，给山神爷还礼，供奉上三炷香、一只烤野鸡、一碗白米饭和一瓶二锅头。 二锅头还是从傻柱那里“敲诈”来的。 下午的时候，骑著自行车，带著“猎物”见叶锦，询问能否交换好酒。 “当然是选野鸭肉。” 叶锦看著他送来的4只又肥又大的“野鸭”、4只肥大的“野鸡”，全都是活的。 “我跟你说，你不要外传，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不想喝酒。” “都没办法啊！” 叶锦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样子没少被拉去陪酒。 “官场有句话，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同志可放心；能喝一斤喝八两，这样的同志要培养。” “要想混的好，喝酒少不了。” “噗嗤！”王成在一边听得笑起来。 陈锋一拍脑袋，明白了。 罐头厂的领导，寧可多吃肉，不愿多喝酒。 陈建国应该是听说过，所以断定这笔交换能成，这是情报信息的优势。 “那叶叔，你帮我问问，愿意换不。” 叶锦点头，说道：“王成，你陪一下小陈，我去问问几个领导。” 陈锋补充道：“三只换一瓶都行。” 市面上茅台酒一瓶2.97元，三只换一瓶，看起来似乎亏了一点。 但价格与销售不是一回事，在黑市，一瓶茅台可以翻几倍以上，卖出七八块是起步，十几块钱丝毫不是问题。 因为茅台酒也是出口创匯的主要酒类產品，每年创匯几千万美元，国內供应量很少。 但这几只野鸭、野鸡，都是空间养大的，几乎没有成本。 用它们换取特供，他觉得自己挣了。 毕竟，这玩意以后一瓶30万以上，多存十几瓶，就够在一个普通人衣食无忧！ 叶锦离开了十几分钟，很快拿著3瓶茅台酒回来。 “我说带来的鸡鸭可以先养著，全都是母的，可以生鸡蛋、鸭蛋，领导觉得挺不错，就多给了一瓶。” “谢谢叶叔。”陈锋拿出口袋里面的鸡蛋，说道：“本来要带回去给我弟弟、妹妹吃的，叶叔帮我爭取一瓶好酒，我不能不报。” 叶锦笑著把三个野鸡蛋收下，陈锋的懂事，不枉他多夸几句。 领导满意，自己满意，小陈满意，三方各取所需。 第104章 肥皂泡 陈锋把三瓶酒藏在袋子里面，告別离开直接回家。 要是他不喝，放在空间里存著，就相当於100万元到手了！ “削——刀磨剪刀嘍！” “修碗补锅嘍！” 回到巷子里，一位锯瓷匠师傅，背著工具包，一路吆喝著打gg。 所谓的鋦钉（钉碗）、鋦瓷（瓷杯），就是用材料修补水盆、碗、杯子等缺口，现在各家里的东西精贵，连板凳都要按腿计算。 哪怕是一个烤瓷杯，破了一个小洞，大家也不会扔了，而是选择等修补匠定期经过时修补。 这个职业持续了六十多年，一直到00年后商业市场大爆发才消失。 “师傅，来我家。” 秦淮如在95號大院门口喊一声，看到陈锋很友好的问候一句。 “小锋啊，又去卖猎物了？” 陈锋笑著回答道：“嗯，罐头厂最近加班赶製水果罐头，需要很多肉做晚餐。” 现在国內工厂，大部分九月加班冲政绩庆祝十一，罐头厂到了十月又要加班加点，因为大量水果这个月开始上市。 水果可不是大米，可以长期保存。 罐头厂有冷库，但对水果保存作用有限，很多水果本身不能冷冻。 秦淮如犹豫几秒，问道：“小锋，能不能跟我家换一点肉，不用鸡腿、鸡翅膀，鸡脖、鸡屁股都行。” 猪肉不好买，价格更贵的鸡鸭更难买。 现在是十月下旬，候鸟群开始南迁，过了这阵子，市场上的野鸡、野鸭价格会暴涨，绝不会停留一元钱。 “我问问我奶奶吧，我一般都是整只卖给罐头厂，没有分零件的。” 陈锋好声好气回答一句，骑著车进入大院。 小丫头正在一群小孩子吹肥皂泡，就是用一个盆装上一些水，然后往里面倒些洗衣粉。 一群孩子拿著一根管子，粘上一点，吹成气泡。 阳光下，这些气泡五顏六色，引得一群男孩子在一边哄闹。 不过洗衣粉品质、水与粉配比没有做好，不如后世正宗的肥皂泡持续时间长。 “莉莉，谁家的洗衣粉啊？” 洗衣粉可是好东西，今年由上海合成洗涤剂厂才试製出了新中国第一包合成洗衣粉，被冠以了一个非常具有时代特徵的品牌“工农“牌。 这就是中国品牌白猫洗衣粉的前身，占据国內洗涤市场冠军几十年，並大量出口创匯。 王府井百货作为中国第一百货商店，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国產第一洗衣粉。 陈建国之前买了一包回来，但老太太绝对不会捨得拿出来给孙女糟蹋。 “我家的！”郭春花的女儿李捷骄傲道。 “局气！” 陈锋给她竖起大拇指。 心里默默祝福她回家后，不会被老娘揍。 “爷爷，换了三瓶茅台酒。” 把车子停放在正房里，三瓶茅台给老爷子。 “嘿嘿，下次再送些过去，酒是好东西啊！”老爷子高兴道：“李白靠著美酒，才写出诗三千，等將来茅台、汾酒等全部改成工厂生產，这些就老值钱了。” 陈锋觉得老爷子未必是喜欢收藏酒升职，更多是一种无聊之下的小爱好。 就像光绪帝被软禁，喜欢製作钟，製作了一屋子的钟，从座钟、掛钟、吊钟，全都有，就等著將来送出去。 不过这句话没有错，就是时间有点晚！ 足足五十年！ “对了，你给莉莉的肥皂水倒一些糖。” “啊，这有用？”陈锋疑惑道。 “当然，我以前在上海看到老师傅配置过，一分粉，三分水，加上一些糖。”老爷子淡定道。 陈锋学过化学，但相关知识早就还给了老师，更別说“复杂”的肥皂泡化学知识。 进入厨房，拿出一些黄糖，顺带装了一壶井水和三个瓷杯子出来。 把糖丟进水盆里，把杯子给陈莉、李捷、叶子三个女孩子。 “好了，別玩了，先喝一杯水，嘴唇都干了。” “大锅，我先！” 陈莉举著杯子撒娇道。 陈锋先给她倒了一半杯，陈莉一口气喝完。 “大锅，我还要！” “行了，喝多了不好，中午就吃不了饭了。”陈锋笑道。 水是太阳井水，可以补充能量，免除飢饿，治疗疾病，但不加糖的话，就是没味道。 不过一群孩子依旧喝得开心。 “这水真好喝。” 一群小孩子相互传杯子，一人半杯，都说水好喝。 之所以如此，大概跟人体有关，就像是沙漠的旅客，喝上一口又苦又涩的井水，弥补身体所需，都会觉得分外甘甜。 “好了，杯子给我。” 陈锋把杯子带进厨房，用水清洗了一下。 现在没有讲卫生的说法，各家各户经常都是一两个杯子传著喝水。 农村更简单，通常就是用一个木棍加竹子做成的水勺，渴了直接掏水喝，喝完了丟进水缸里。 进入厨房，陈锋进入空间內。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里面来，之前因为太阳树的光芒可以促进生物细胞分裂，他担心本体进来时间一长，会快速消耗自己的生命。 但一个月摸索发现，太阳树的光芒，对於他来说，是最好的能量补充食物。 不仅不会加速细胞增殖分裂，还会强化身体机能。 当然，仅限他一人，除非有人也喝下了高仿血清。 “咩！” “咯咯。” 看到陈锋出现，空间一阵羊跑鸡飞鸭跳。 农场、牧场、渔场、国场全都成形了，尤其是鱼池岸边，一只只八九两大的超级螃蟹，正在池边冒泡。 “ok，中午就吃三珍蟹黄羹！” 蟹黄可以做很多名菜，三珍蟹黄羹是鲁菜名品，以冬笋、香菇、油菜心为主料，加上蟹黄等材料烹飪。 冬笋、香菇、油菜心在华夏种植歷史悠久，现在正是香菇、油菜心上市的时间点，北方菜市场都有。 至於冬笋很少见，现在没有专门种植竹笋的，想要吃竹笋，就只能去深山老林里挖。 陈锋准备用豆腐代替竹笋。 第105章 白菜价 南锣鼓巷全长786米，东西各有8条胡同，有一家供销社，一个街道办，但没有一个派出所（最近是东城分局的交道口派出所）、菜市场。 菜市场在簋街那边，国营单位，里面的菜向来新鲜，以至於泥土都没有清理。 转了一圈，陈锋发现菜价格格外“便宜”，都是几分钱到三毛钱，个別才是六七毛钱一斤，如豆腐。 大豆可以榨油，属於稀缺物品，导致豆腐变成了高价商品。 大白菜最便宜，一斤3分钱，一些质量差的（之前滯销的，现在蔬菜还没有执行三价九等制度），更是只要2分钱。 买了三斤油菜心、两斤香菇和五斤豆腐。 “小同志，天津塘沽的海蟹，一斤只要五毛钱，买几斤回去吃吧！” “真便宜啊！”陈锋感嘆道。 物价太低对城市户口好，可对乡下农民、渔民就非常不友好！ “可不，这螃蟹多便宜啊，猪肉又贵又不好买，同志，来几斤吧。”售货员全力推销道。 大家现在买不到肉，一般选择买鱼，很少愿意买螃蟹。 鱼肉净重占比大，螃蟹肉少，五毛一斤太心疼。 陈锋笑著摇头离开。 半路上，他遇到了易中海的老婆也来买菜回去。 易中海的老婆是一位很传统的中国妇女，有什么苦难都自己默默承受，照顾95號聋老太太，忍受他人攻訐不能生育的流言。 不过靠著易中海的7级钳工工资，生活还是非常不错的。 她算得上是一位热心的好人。 “小锋啊，怎么是你来，你娘和你奶奶呢？” 陈锋提著菜篮子，说道：“我娘上午去红星报到，她以后在后勤部上班，负责採购，然后去派出所、街道办办理户口，所以今天我来买菜。” “哎呦，这可是好消息啊！” 一大妈热情道：“恭喜你们了，全家都吃上定量粮，这日子越来越好。” 陈锋点头，注意到她篮子全都是青菜，问道：“大妈，易大爷工资这么高，怎么都是青菜，买些鱼啊。” 菜市场的鱼不贵，甚至还可以看到来自天津的海鱼。 唯一不好在於现在运送海鲜没有现代保鲜技术和冰块，大部分都是死的，失去了鲜味，价格普遍在一元浮动。 “小锋，想吃海鲜，就去你姥爷的天津。” 一大妈谆谆告诫道：“海鲜这东西，贵在新鲜，死了味道就变了。” “而且天津那边的价格，最多只要一半，菜市场太贵了。” 嘿嘿，中间商挣差价嘛！ 陈锋笑著点头。 这年头中间商差价挣得不多，也就10-20%浮动，大部分刚好保本，因为上面是真要脸的。 不像將来的后来者们，在各种表上动手脚，万夫所指，也只是轻轻地换人，继续享受高额养老退休金。 从菜市场出来，路过一个捏糖人的摊贩，不知道是国营菜市场的，还是附近国营餐馆的工作人员。 这是一位老师傅，看面相或许有六七十岁，一群附近的小孩子围在旁边，羡慕、崇敬地看著他製作一个个巧妙的糖人，不时发出惊嘆声。 他们的惊嘆和目光，是老人最好的褒奖。 他捏糖人的技术非常高明，所有的小糖人惟妙惟肖，几乎与后世的玻璃製品有的一拼。 不仅有鸡鸭猪牛马，还有各种连环画上面的人物。 这是一位真正的手工业艺术大师！ “师傅，多少钱一个？” “一分钱一个！”老师傅抬头，笑呵呵道。 陈锋看著上面琳琅满目的糖人，有一种关公大战孙悟空的错觉。 指著一个持剑的糖人。 “这是刘备吗？” “对，你要这个？”老师傅高兴地问道。 “不，除了这个，其他我全要。”陈锋笑道。 老师傅、一大妈愣了几秒。 “同志，这么多，你家的孩子吃得完吗？”老师傅问道。 陈锋又笑道：“吃得完，吃不完放著就是。” 糖人可以存放好几天，尤其是北方10月底开始后空气乾燥，存放时间更长，只要不被虫子找上就行。 他准备放在自己的空间里。 空间的污泥、草地原本有虫子，但大部分都成了野鸡、野鸭的食物。 而且陈锋限制了它们的飞行高度，超过10米就无法跨越，只能看著头顶上空的大米、番薯、番茄、桃子、橘子流口水。 “哦，能吃完那就行，我数数。” 老师傅数了三次，才说道：“一共四十九个，四毛九分钱。” 陈锋给了五毛，说道：“不用照墙了，师傅，要是好吃的话，我下次再来找你。” “行，没问题。” 四十九个糖人，一只手不好拿，陈锋直接插在了菜篮里，看上去就像是油菜心正在进行糖人大战一样。 “大妈，我先走了。” “好，你先回去，我走得慢，不用等我。” 陈锋提著菜篮子快步离开，一群小孩子看著心心相印的小糖人全都被卖掉，很想哭。 一个个回家找父母要一分钱。 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把糖人大部分收入空间，只留下孙悟空、猪八戒、唐三葬和白龙马。 回到大院里，贾棒梗也在里面。 “莉莉，过来选一个。” 陈莉看一圈，毅然选择了看著最丑的猪八戒，而不是最喜欢的孙悟空。 “猪！”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猴子吗？” “猪八戒肥。” 陈莉想都不想地说道。 陈锋看一眼猪八戒，又看一眼其他三个。 好吧，的確是猪八戒最大。 “小机灵鬼。” 把猪八戒给陈莉，拿著剩余三个准备放在书房。 “小锋哥，我用东西跟你换糖人行不？”贾棒梗问道。 “你有什么东西？”陈锋说道：“喜欢吃，就去找你娘给你一分钱就是，也不贵的。” “我娘才捨不得给我钱。” 贾棒梗吐槽一句。 他智商不低，小小年纪就懂得利用人，可惜將来性格长歪了。 “行不行，你给一句话！” 陈锋瞥了他一眼。 人小鬼大！ “三分钟，要是三分钟没来，交易作废。” “好！” 棒梗立即撒腿往家里跑。 『这傢伙难道准备拿自家的？』陈锋摸著下巴想道。 四九城各个家里基本都有一些古董，国人向来勤俭持家，前清的瓷器经常一代代传下来，很多曾爷爷用过的碗，曾孙子可能还在用。 公私合营时期，官方用1-10元的白菜价狂收，一天能收两卡车。 一些价值不大的清朝瓷器，转手卖给国外，一年创匯几个亿，换取珍贵的技术、机械、车床等。 （再次申明：私人交易是严禁的，前几年很多大古董商在“三反”、“五反”运动中被镇压，吃了花生米，罪名就是违反文物法。） 第106章 厨房艺术 陈锋最后还是没有等来贾棒梗。 因为小贾前脚拔了一把阎埠贵家的韭菜，后脚还没出门，就被三大妈给看到了。 “为什么偷我韭菜？” “这明明是草啊！” 贾棒梗露出傻傻的眼白，一句话把阎夫人给堵住了！ 你是真傻，还是当我傻！ 三大妈有些举棋不定，棒梗的表情太有迷惑性，以至於她觉得好像没说谎。 但很快，他手里的韭菜，占据了上风。 这可价值两三分钱！ “这是韭菜！” “可它长得跟草一样。”贾棒梗继续装傻。 三大妈跟棒梗掰不清，就拿著他去找秦淮如、贾张氏，小偷的罪名当然不能认下来，结果就是双方说好了晚上开大会。 隔壁大院的笑话，陈锋没有去看。 反倒是陈昊一回来，就放下书包，拿著一个糖人和陈莉参加隔壁的审判大会。 过了一会，傻柱、陈昊、陈莉回来了。 陈锋暗笑，有易中海作为靠山，这件小事肯定不了了之。 一把韭菜值几分钱？ 何况棒梗理由也不错，小孩子把韭菜当成野草，不是很正常。 但毫无疑问，他们这样庇护，是在害孩子。 “疯子，你不过日子了？” 傻柱看著锅里的蟹黄，目光如同看真正的疯子。 普通成年螃蟹一只，也就十几克蟹黄。 他眼前的锅里，足足超过一碗。 仔细看了一眼，立即心疼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你这是瞎搞，螃蟹必须先大火蒸熟，然后去壳取出蟹肉、蟹黄，哪有先去壳，然后清蒸的，说出去，行內要笑掉大牙！” 在做菜方面，傻柱很专业，也很讲究名声。 而厨艺是一门手艺，不是那么容易学的。 陈锋虚心接受傻柱的批评，但不后悔。 不偷偷去壳，难道等他们回来手工去壳取肉，那多麻烦啊！ “小声点，我好不容易搞到了大螃蟹。” 利用空间去壳，他做了两个盘子，一盘是蟹脚，一盘是蟹肉。 “行了，让我来吧，你这用的是蛮力，拿锅铲，也是有技术的，你看我的动作，要看著火候翻动。” “提前把蟹黄、蟹肉取出去，我已经很不容易了。” 傻柱满是心疼顶级材质被糟蹋，摇了摇头，道：“你真是胡来，记住了，用蟹黄、蟹肉配菜，要先蒸熟，话说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大的螃蟹？” 陈锋笑而不语。 “你今天教我怎么做蟹，我要做一些蟹肉汤包，过几天去天津看望我姥爷，顺带去钓鱼。” “大哥，不如烤著吃！” 陈昊立即瞎出主意，自从吃了一顿烤小鸟，他就迷上了这种美味，动不动就建议家里不要煮肉、煮鱼、煮鸭子。 “烤，烤，烤，成天就知道吃。” 周清和陈建军一起回来，手里还有一刀肉，不是野猪肉，而是家猪的五花肉。 “你知道油多贵吗？” “就知道自己吃，不知道我们多心疼。” “哎呀，正好，刚说没有猪皮，猪皮蓉不好弄，嫂子就带回来五花肉了。”傻柱很给陈昊面子，及时开口为他解了围。 “你要做什么？”周清看著他手里揉的白面问道：“肉包？” “蟹黄汤包。”陈昊討好道：“大哥说要做一些最好吃的包子，带给姥爷姥姥吃。” 周清一愣，眼睛有些湿润。 蟹黄汤包在天津是一绝，不过价格十分昂贵，只有大酒楼才提供。 普通家的孩子，根本买不起，只能看著有钱人的孩子捧著吃。 她小时候的过年愿望，就是希望將来长大了能吃上一个蟹黄汤包。 看到桌子上的两个盘子，才后知后觉。 “这是蟹肉？” “对，待会蟹肉先蒸熟，然后一半炒菜，一半做包子。”傻柱一边说，一边指点学习的陈锋，说道：“做一个厨师，必须会一手顶级刀工，稍后我给你表演什么是大厨的刀。” 先花了十来分钟左右，把蟹肉、蟹黄彻底蒸熟。 陈锋笑著点头。 带到天津去是一个理由，自己以后偷偷做，避免空间的螃蟹泛滥才是主要原因。 傻柱见他同意了，隨后先把菜做了，一道三珍蟹黄羹、炒芙蓉蟹（蟹肉炒蛋）、蟹肉豆腐，同时先做了一些馒头应付。 至於蟹黄包子，短时间没有办法做成。 “这天天过节啊！” 老太太一看三个菜，就觉得有些奢侈。 正常人家里，都是玉米面窝头、咸菜，顶多就是再额外炒一个青菜。 像陈锋这样，顿顿有肉，餐餐有大米、馒头的，的確是过年才会出现的事。 “老太太，你们家现在这么好，应该好好享受。” 傻柱正在调配蟹黄馅。 蟹黄汤包製作程序很复杂，首先是要把蟹肉蒸熟，然后把蟹黄、蟹肉用猪油入葱末、薑末炒香，隨后花两个小时熬猪皮鸡汤，在花一个小时加入虾仁、酱油、盐等，做成猪皮蓉。 手续复杂，远超陈锋这个外门的想像。 幸亏傻柱早有预备，先製作了十几个馒头顶著。 “小锋，先煮两个小时，我待会再过来，你把要给我讲的故事准备好。” “好，你把饭盒带回去。” 陈锋刚才倒了一半的饭盒剩菜，加入蟹黄炒蛋、蟹肉豆腐进去，以感谢傻柱的帮忙和教导。 虽然他帮助傻柱找媳妇，可成不成还是另一回事。 但这个厨艺是真的到手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好多年没有吃蟹黄豆腐了。” 傻柱笑呵呵接过饭盒，再不回去，他妹妹就要跑来蹭吃的了。 “唉，等下。” 老太太又给他塞了两个大馒头。 “拜师礼没有给，就只能让你吃点东西了。” 傻柱出去，碰到陈建国回来。 看到傻柱手里的两个馒头，陈建国问道：“两个够吗？” “够了，够了！” 傻柱笑道：“这么大一个呢，都快比得上餐馆的两个。” 老爷子拿著一瓶以前没有喝完的茅台酒，今天周清的户口、工作都解决了，也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当然，主要是陈锋换来三瓶，而这瓶酒开了。 老爷子喝茅台，不那么心疼！ 他可是想著给孙子留一大笔资產的。 “爷爷，我来倒酒。” “不用，建国，你来。” “不是，为什么啊？” 陈建国不甘心了，觉得老爷子有点欺负人。 “谁让你没有结婚。” 老爷子把酒放在他面前。 “要么倒酒，要么出去啃馒头。” 陈建国看一眼三个菜，翻了个白眼。 这要是出去吃，亏大发了。 陈昊看著馒头，说道：“爹，我肚子不饿，只吃一小半。”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饕餮居然说不饿！ 陈建军愣道：“你以前不是可以吃两个吗？下午你哥又给你买零食了？” 陈建国嘆气道：“大哥，你怎么这么老实呢，昊子明显是准备空著肚子，等蟹黄汤包熟了，直接吃肉包子，这不比馒头好吃吗？” 陈莉听到了，看著自己的大馒头，陷入困难之中。 馒头、蟹黄羹，她很喜欢。 可蟹黄包，她也很想吃。 陈锋说道：“陈昊，先吃一个馒头，蟹黄汤包要等上三个多小时，等熟了，差不多是半夜了，到时候你们也差不多饿了。” 第107章 心急的傻柱 “老爷子，话说你今天怎么捨得拿出茅台？”陈建国是一个閒不住的，倒了大半杯酒，就给自己满上，弄得老爷子横眉竖眼想拍他。 “哼，小锋换了三瓶来。” 原来如此！ 我就说铁公鸡怎么拔毛了。 陈建国大喜道：“小锋，下次记得给我留一瓶。” “想都別想，这是要用来泡虎骨的。”老爷子不留情面道：“你要是结婚了，倒是给你一两尝尝味道。” 陈建军目光有些发亮。 虎骨酒啊，好东西！ 陈建国问道：“爹，你確定邮寄虎骨可行吗？” 现在邮寄物品都有很高的要求，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政策。 比如东北那疙瘩，邮寄粮食不能超过一千克，邮寄药物，需要省卫生厅开介绍信，防的就是投机倒把，侵害公家利益。 虎骨也属於药品，没有重量限制，但有物品类型限制。 老爷子奸笑道：“我可是退伍老中医，买一点牛骨头磨成粉末给自己吃，有什么问题。” 额，没啥问题！ 陈建国点点头。 老人受到社会优待，老红军更受到特殊优待。 两个小孩子吃了一个大馒头，都不吃了，等著吃蟹黄汤包。 尤其是陈莉，不断拍著小肚子，似乎在促进消化。 陈昊把作业本拿到了厨房里面来，不时还询问亲爹怎么做。 老爷子、陈建军、陈建国也没有吃馒头，而是喝著小酒，吃著菜，显然也在等待吃蟹黄汤包。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周清正在背诵乘法口诀。 她没有上过学，也没有学过数学，简单的加减法会，可乘法就有些不精通。 本来按照红星採购员的要求，文凭至少是小学毕业，她是按照特殊人才迎进去的。 上面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每个月交上足额的肉食即可。 不过她不想被人看笑话，现在在家里学起了数学。 傻柱吃完了就过来，问起了什么时候请冉老师当家教。 “建军叔，补课的事必须早点安排，早点补课，早点提高成绩。” 正在厨房等著肉包子熟的陈昊心生疑惑。 补课，给谁补课？ 他看一眼陈锋，觉得不可能是大哥，大哥这么聪明，哪里需要补课。 难道是小妹？ 小丫头正躺在陈锋的怀里，听他讲故事。 也不可能啊，太小了！ 看一圈，最后突然想到了自己。 难不成！！！ 陈昊觉得出大事了。 凭什么你的幸福，要牺牲我的快乐啊！ 但他不敢说。 毕竟因为成绩的事，爹娘没少骂他。 万一现在反对，待会不给肉包子吃怎么办？ 一个字：忍！ 等把包子吃了，再来强烈抗议！ 周清也觉得这件事早点办最好，说道：“行，我明天去问问冉老师，看能不能成。” “婶子，必须成啊！” 傻柱用力一拍大腿，说道：“她不是喜欢吃豆腐鱼吗？明早我来这里煮上一锅，你给她送过来，保证她立马答应下来，吃了还想吃。” “这倒是可以，肉包子加鱼汤，在一个月给3块钱的补课费。”周清看著苦著脸的陈昊，笑著说道。 “3块少了吧。”傻柱说道。 陈建军说道：“柱子，你还没有娶呢，就想著她的嫁妆了？” “哪能呢，我这不是怕她不答应吗？”傻柱觉得3块钱少，可这是一个月的补课费，不是一学期、一年的，不然他可以垫付一两块。 现在学生一学期的补课费也就一元钱，个別乡下更是几毛钱。 他们大院的阎埠贵，以前一个月的私人补课费也就5块钱，而老阎教书十几年，不是冉老师一个新人可比。 六点多做包子，到了十点多才出炉。 今晚停电有些早，不到七点就断了，陈家有一次拿出了煤油灯。 一打开锅炉，滚烫的水雾扩散，厨房內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明明打瞌睡的陈莉，硬是意识清醒过来。 “来，尝尝看。” 傻柱用筷子夹起来一个给周清。 陈昊鄙夷地看著他。 不要脸！ “柱子哥，给我一个！” “我也要！”陈莉急著道。 陈建军先取了四个，送到老爷子房里。 回来时，看到周清哭了。 “怎么回事。怎么哭了？” “娘说太好吃了！”陈莉俏滴滴道。 陈昊正在大吃特吃，嘴里鼓鼓的，完全说不出话，手里的剩余一半包子冒著热气。 幸亏现在是10月下旬，晚上气温下降快，否则刚出炉的包子，真没办法大口吃。 “军哥，你快尝尝看，比当年你请我吃的蟹黄汤包还要好吃。” 周清拿著大半个包子，送到陈建军的嘴里。 陈建军轻轻咬一口，一屋子人立马酸了。 傻柱拿著两个包子，说道：“太晚了，我回去吃。” 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特別想现在就娶个媳妇，然后天天给她吃好的。 陈建国看著肉包子，拿出一个饭盒装了五个。 “大哥，你们自己吃，我有一个朋友也喜欢吃，我给她带几个去。” 说完两个大男人一起出了屋子。 陈锋也不想吃狗粮，拿起三个包子回屋了。 陈昊、陈莉捨不得离开，除非是吃饱了。 第二天一早，傻柱早早来了。 先把昨晚的肉包加热，然后做好了豆腐鱼，为此还想要给三块钱，周清坚决不收。 隨后周清骑著自行车，带著陈昊去冉老师家。 陈锋把剩余的包子，收拾了一半。 “爷爷，我去姥爷家了。” 老爷子问道：“你准备骑自行车去？” “对啊，我骑车可快了，顶多七八个小时。”陈锋回答道。 老爷子想想之前陈锋的上山速度，点点头。 这边距离塘沽有点远，但陈锋骑过去真的消耗不了太长时间。 “要是车子坏了，就租一头驴或者马车，別捨不得钱。” “另外，带好枪，遇上不长眼的，没办法打倒，就那用枪，出了事，爷爷帮你担著。” “嗯，我知道。” 陈锋看一眼小丫头，说道：“我床头的柜子有水果、罐头、鸡蛋，记得给莉莉吃。” “行了，我们还没老糊涂。” 老爷子笑道：“每天一个鸡蛋，少不了她。” 第108章 好想长大 独自骑著自行车去姥爷家，陈锋也只敢和老爷子说，因为老人家明显有魄力，不把他当成小孩子看。 换做是父母，想都別想。 但老爷子对他信心十足。 当然，这也是年代不同造成的。 民国时期，七八岁孩子做事，十三四岁孩子结婚当家，早早就背上生活的压力。 不像现在和后世，十几岁的孩子正是风季、雨季、花季的幸福时期。 『爆胎也不怕！』 骑著自行车去王府井，找了一个专门卖车轮、维修自行车的国营店。 “大叔，给我三个永久牌车軲轆。” 售货员是个男的，坐在凳子上看小说，有些爱理不理的，头也不抬就说道：“新的28，旧的16。” “给我两个新的。” 陈锋数了数口袋里的钱，拿出56元钱。 有空间在，他决定多放一个备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运气出现了波动，半路坏了两个，也能及时替换。 售货员这才抬头，把钱数了两遍，唯恐出错。 一毛钱、两毛钱的数，挺麻烦的。 “可以了，你自己拿。” 陈锋上前隨便选了两个全新的车轮子，提著放在车后座，用绳子绑好，转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收入空间里。 接著去开介绍信。 这年头没有身份证，官方管控非常严厉，需要介绍信才行（相当於身份证）。 农民进县城，都要先在村大队开介绍信，然后去公社盖章，最后才能去县里办事。 反之，县里去乡下，同样需要拿到相关证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家之前去天津周家沟，就是陈建国跑的关係，找派出所、街道办盖章。 没有介绍信，一旦出去被半路乡村的民兵怀疑，是可以直接扭送公安局的。 正常来说，陈锋没有工作证、介绍信等，频繁私自下乡、上山，如果被抓到，也只能认倒霉，等家里人来带回去。 为了避免麻烦，他还是走了流程。 陈家有人脉，不论是派出所，还是街道办，办事人员都直接问都没问，给他开了介绍信。 临走前，派出所、街道办的办事人员，都私下感谢了他送的两个野鸡蛋。 “小锋，等下。” 在他离开街道办，王副主任从后面追了上来。 “王主任有什么事？” “什么主任，可別瞎叫，叫我王阿姨。” “阿姨，我可不是瞎叫，我爷爷说您早晚会成为主任的。” “哈哈，借你爷爷吉言，不过现在还不是，所以不能这么称呼。” 王副主任问道：“我听说你来开介绍信去天津，是不是准备去那边钓海鱼？” “对啊！” 陈锋心知肚明她的想法，却故意问道：“阿姨，您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给你那边的亲戚？” “我在那边可没有亲戚，只是想问问，你带回来的海鱼，能否卖一些给街道办。” 这位街道办副主任看了一眼四周，小声道：“阿姨求你帮个忙，我有一位朋友，喜欢吃石首鱼，你帮我问问渔民，看有没有，如果有的话，帮我换一条。” 她拿出十几张全国粮票，想要交给陈锋。 全国粮票很少见，因为全国通用，在鬼市的价格是地方性粮票的几倍。 可陈锋不想买粮食。 现在陈家的大米、番薯、土豆，都是他以交换的名义“拿”回来的，根本不缺粮食吃。 “阿姨，我有票，这样吧，等我找到鱼了，再来跟你换。” “行吧，你可要把鱼养好，最好是活的，如果死了，最好当天死的，就要一个新鲜。”王副主任补充道。 嘴巴比我还挑？ “放心，保证新鲜。” 陈锋笑著点头，浑然不知道石首鱼一旦脱离大海，在离开水压之后，会很快血管破裂而死。 也就是说，石首鱼被抓到后，根本就没有活的。 这一点王副主任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石首鱼，又叫黄花鱼，现在海里很多，但四九城不在海边，所以想吃活鱼，需要一点技术。 后世有个耳闻能详的名字，大黄鱼、小黄鱼！ 体侧上半部为黄褐色，下半部为金黄色，体侧有许多发光的小颗粒。 因为其出水能叫，夜间发光，头中有像棋子的石头，所以叫石首鱼。 石首鱼是中国传统的经济鱼类，曾与带鱼和乌贼並称为中国的四大海產，遍布西太平洋海域。 黄花鱼都不大，被抓到的最大野生大黄鱼记录，也不过是7斤多重。 现在我国海域有大量渔获，大黄鱼还受欢迎，小黄鱼几乎无人关注。 舟山渔场年產量，曾经达到3万吨小黄鱼，70年代一斤小黄鱼只要2毛钱。 等到80/90年代经济好转，小黄鱼的营养价值被发掘，加上野生捕捞量日渐下滑，野生黄花鱼价格翻了千倍。 1985年时，大黄花鱼的价格上调到210元，到了00年后，野生大黄鱼一斤要上万元，小黄鱼一斤数百元。 告別了街道办，陈锋就直接骑著自行车，一路离开四九城，高速冲向天津。 中午累了，就直接在路边的野外树林里，捡了一些乾柴，引燃煤球，烤了一只鸡。 “停下车。” 陈锋看向路边，灌木、树林挡住了视野。 但卡车的发动机声音、之前齐唱的《蝴蝶泉边》显示有十来个人坐著卡车经过这里。 蝴蝶泉边是《五朵金花》的电影插曲，最近在全国流行。 陈昊在学校里学会了这首歌，没少在家里显摆，和陈莉一起製造噪音污染。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著军装的女子从路边进入树林，看了一眼四周，又往里面走了几步，距离陈锋所在的地方不过十来米。 不过陈锋坐在草地上，被灌木遮挡，对方没有看到。 同样的，陈锋也没法看清对方面孔，只能从她们的对话分辨出性別。 “不会是——” 陈锋犹豫几秒，觉得还是站起来比较好。 男人可以风流，但不能下流啊！ “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嚇了对面一跳。 “谁！” “您好，我在这里烤野鸡，所以要不，你换个地方？” 陈锋举起手里的烤鸡，想要证明自己的话，目光停留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把枪！ 然后看向她的脸，短髮齐肩，五官精致，轮廓清晰，眉淡如烟，絳唇映日，简直是上天精雕细琢的杰作。。 又是一个美女！ 老爷子，我好想长大！ 第109章 想吃鱼了 这边的对话声，引来了公路车上的人。 好傢伙，男女都有。 “红梅，你没事吧？” 看到同事拿著的手枪，他们还以为对方是什么流氓，一起围了上来。 “喂，我在这里烤个野鸡，不至於要被枪毙吧？” 陈锋笑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领导没有说持枪要谨慎吗？” “万一走火了，你们可就遭大罪了。” 看到陈锋的笑容，以及手里的烤鸡，这群人看向大美女，见她点头，立即把武器收了起来。 “同志，你是附近的村民？” 陈锋指了指放在草地的自行车、大包裹、背包，从口袋里拿出介绍信。 “我是四九城的，去津门看我姥姥。” 津门就是天津的旧名。 为首一名中年人走过去，说道：“麻烦把介绍信给我看看。” 陈锋说道：“可以，但你也必须把你的信件给我看下。” 对方拿出工作证，上面是四九城公安局。 “也不知道认不认识我二叔。” 陈锋嘀咕一句，把介绍信给她，然后坐下来继续烤野鸡。 陈建国在四九城的人脉很大，印象中他小学拿到少先队员，二叔出了不少力气。 一群人看著他手里木棍插著的野鸡，瞬间觉得肚子饿了，不过没有人开口。 中年人看了之后，把介绍信还给他。 “我们也要去津门，车里还有位置，你不如和我们一起上车。” “这行吗？”陈锋犹豫道。 中年人仔细看著他，忍不住问道：“你真的13岁，住在南锣鼓巷93號大院？” “也可以是14岁！” 陈锋淡笑道。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年龄跟不上身体发育，他也很没办法啊！ 看到他的长相，很多人都怀疑他是大学生。 他就不懂了，长成小白脸，凭什么扯上大学。 中年人慾言又止，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上车吧，我们送你去天津。” 陈锋也不在意。 跟著一群公安，坐著车，当然比自己下去骑行几个小时舒服。 “行，谢谢大叔，正好我的野鸡也熟了。” “副局，我去下对面树林。” 大美女快步离开了。 等她出来，就看到陈锋在车上发糖。 “王府井的软糖，尝尝看。” 庞红梅看到大家都吃了，也不好拒绝。 “谢谢！” “红梅，你说巧不巧，他居然是陈建国的侄子。” “难怪我觉得他眼熟。” 庞红梅脱口而出。 “你跟陈建国一点都不像，陈建国胆小如鼠，你居然大胆一个人去天津，不怕遇上特务吗？” 陈锋笑道：“如果你是说胆小如鼠、武功低劣、智力不足，在东城分局刑侦组的陈建国，那我们是如假包换的叔侄关係。” 车上的另一人忍不住笑问道：“陈建国武功可不低。” “他打不贏我。” 陈锋耸耸肩，自负道：“虽然我叫他二叔。” “哈哈，当你二叔真倒霉！” 一群人笑道。 一路上聊著，就到了天津城。 “我们要去塘沽港口，你要去哪里？” 陈锋笑道：“巧了，我姥姥家就在塘沽的周家沟，距离港口很近。” “那正好一路。” 卡车直接停在了港口那边，陈锋跟他们告別，骑著自行车去周家沟。 “我们11月3日回去，你要是没有车，可以来这里找我们。” 庞红梅好心提醒道。 “谢谢！” 陈锋挥挥手，单手驾驭自行车，背著背包离开。 “他可长得真俊。” “可惜只有13岁，晚身了六七年啊，要是18岁，不，17岁，我都要主动追他。” “哈哈，晓卉，你羞不羞啊！” “毛主席说过，男女平等，我们女性觉醒了！你们男人可以做到事，我们女人也可以做到。” “没错，女性当自强，不靠家里，不靠丈夫，自己奋斗成材！” 陈锋进村的时候，周定海正在村口和一群孩子玩。 陈锋按了几下车铃鐺，引起他们的注意。 “表哥！” 周定海立马跑过来。 陈锋停下自行车，把放在车后座的包裹解开，放在周定海手里，说道：“坐在后面，我带你回去。” “哎呦，自行车啊！” 一群留守在村子的老人讚嘆个不停，得益於上一次陈锋来过，印象还没隨著时间退化，老人都认得他这张脸，没有询问他的来歷。 “表哥，坐好了。” 周定海麻利地坐在后面。 “小黑子，我不玩了，我要和表哥回家。” 陈锋骑著车进入村子。 “表哥，好重啊，这里面是什么？”周定海问道。 “没什么，白面、蟹黄汤包、两只野鸭子还有一些鸡蛋、鸭蛋。” 陈锋简单说一句。 “表哥，自从你走了，我们运气就不好了，钓不到鱼。” 周定海鬱闷道：“幸亏是你在时候，留下那么多的鱼，又换了好多钱和票，不然我又要下河捞鱼虾了。” “你哥呢？”陈锋问道。 周定海更加鬱闷，说道：“我哥怪我偷吃了你留下的糖，又跟我绝交了。” “又？” 陈锋好笑道：“这是第几次了。” 周定海气呼呼道：“这个月第五次了。” “他非要赔三颗，可我才偷吃了一颗。” “哈哈！” 陈锋大笑起来。 “你偷吃糖，他没有揍你吗？” 周定海小声道：“我爷爷揍我了，用的是扫帚，屁股可痛了。” “哈哈！” 陈锋笑得更开心。 老爷子不喜欢动手揍，每次都丟给他。 姥爷看来身体好了很多，现在都可以揍表弟了。 “表哥，这次来我们家，多住几天吧，我们多钓些鱼。”周定海恳求道。 “行，我带你们去钓鱼，把你们家的鱼缸全塞满鱼乾。” 陈锋打算多待一阵子，避一避张小花。 这个女人最近老是喜欢往他家跑，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担心这么下去，身子不保。 另外，隨著对空间的研究，他发现了空间绝对掌握的另一个妙用。 物质运动停滯！ 通过把鱼肉等物质分子暂停运动，实现最佳的保存处理，这类似於时间停滯。 所以这次来这边，他打算给自己的空间多存放几百斤的海鲜。 省得想吃鱼了，必须骑上一百多公里。 第110章 一条蟶子一颗糖 从村口进来，一些在家里的老人纷纷打招呼。 这些老人实际年龄也不过五十，但饱经风霜下，与城里六七十岁的老人差不多。 也幸亏是结束了乱世，现在虽然差了点，但比起民国还是好很多。 建国前，底层连人都不算，要给地主当狗，给洋人当狗，给军阀当狗，人均寿命低於40岁以下，跟这个时代的黑大陆差不多，每年饿死、被杀、累死的数不胜数。 “二外婆好。” “小清家的来了，还是自行车，好好。” “三表叔好。” 周清在周家沟辈分一般，这些人都算是长辈。 原身以前每次来，都要行礼问好，妥妥属於那种隔壁家的好孩子。 “这么大，要娶媳妇了吧？” “没呢，我才13岁。” “13？城里的粮食这么长个子吗？” “爷爷，表哥来了！” 快到家门了，周定海大声叫起来。 陈锋骑进院子，姥爷笑得很开心，看了看自行车，又看了看后面。 他以为女儿、女婿又来了。 “买自行车了？” “新的，还是旧的？” “旧的，没必要买新的，能用就行。” 陈锋把包裹拿起来送进厨房，姥爷、周定海跟著进来，很好奇里面是什么。 “小锋啊，你娘他们在后面？” “没，这次是我自己来的。” 陈锋把包裹的绳子解开，拿出里面的野鸭、蟹黄肉包、麵粉，此外家里还让他带来几双保暖鞋子、以前的旧书、两本旧连环画、两瓶肉罐头。 “啊，你一个人骑过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人家有些目瞪口呆。 “对啊，挺快的，一路太平！” 陈锋笑著说道。 主要路上他特意避开了路边的乡村，一路快走，根本不逗留。 渴了，也只要喝点井水就好。 “那可不行啊，太危险了！” “你这么小，他们怎么不看著你呢，万一路上遇上坏人怎么办···” 陈锋后悔了，他就不该提这个事，后面姥爷、姥姥说个不停，哪怕陈锋说这件事经过老爷子同意。 “表哥，小人书给我的吗？”周定海兴奋道。 “嗯，你和你哥换著看。” 陈锋问道：“姥爷，伏波呢？” “在沟里钓鱼呢。” 姥姥从外面进来，说道：“我们这边靠海，可以打鱼吃，你別天天从家里拿，你爸是个好的，就是太善良了，跟著这么个傻爹，有吃的先自己留著。” 陈锋笑著说道：“姥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娘现在也吃上公家饭了。” “她进了红星轧钢厂后勤部，负责採购物品，以后可以买定量粮。” “哎呦，那可是大好事。” 两位老人无比高兴。 舅妈也不在家，估计在沙滩上钓鱼。 周定海偷偷摸摸拿起一个包子，准备放在裤兜里去，结果没想到被姥姥一眼看到。 “定海，你拿包子干什么？” “奶奶，我拿去给我娘吃。”周定海脑子灵活，瞬间找到一个好藉口。 “胡说八道，又想要偷吃吧？” 姥姥没好气道：“这是包子，必须蒸熟了才能吃。” 蟹黄汤包再次蒸熟，味道、口感其实不如第一次，但再差也是肉包子，比纯粹的白面馒头好吃。 “有麵粉就够了，做什么肉包子。”姥姥高兴之余，又有些愧疚。 陈锋笑著说道：“这是蟹黄汤包，特意请一位大厨做的，就是当年我爹、娘结婚，大厨何大清的儿子。” “何大清啊，他手艺高，他儿子现在也当厨子了？” 姥爷子记忆居然还不错，还记得陈建军在天津结婚时请的厨子。 “对，手艺很不错，我现在跟著他学了不少，晚上露一手给你们看看。” “哈哈，好，行行出状元，会钓鱼，会下厨，將来就能娶个好媳妇。” 陈锋面色尷尬。 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三言两句，就蹦出一个“媳妇”？ 不过看看身体，不知道吃了血清的原因，还是喝多了太阳水，总之身体又一次发育，快要朝著170增长了。 170的身高，在后世不算什么，平均值而已。 但在这个年代，属於成年人的佼佼者。 也难怪大家认为他到了娶老婆的年龄。 “姥姥，姥爷，你们现在身体好了没？” “好很多了，自从用了你爷爷的药酒，身体都不听了，手脚有力了。” “可不是，打我可疼了。” 周定海冷不丁在旁边插上一句话。 “嗨，你这个兔崽子，我看你皮又痒了！” 姥爷想要抓他，周定海转身就往外面跑。 “表哥，我们去钓鱼吧。” 陈锋也觉得在家里待著无聊，说道：“姥爷，我去钓鱼，我妈当上採购员，要给工厂提供一批海货。” “去吧，去吧。” 两位老人笑道。 提著一个鱼桶出来，周定海已经把鱼竿准备好了。 “表哥，我们骑自行车去吧！” “行吧。” 陈锋满足了小表弟的虚荣心。 骑著自行车，按照他的要求，沿著沙滩附近的小路过去。 一路上，周定海得意地很，频繁与在海边钓鱼、捡海螺、找海蟹的小孩子们炫耀。 “哇，自行车！” 如果说村口的两三岁孩子们只是纯粹的好奇，那么在这边捡海货、挖蟶子、找螃蟹的大孩子们，就是羡慕加崇拜。 他们的目光，让周定海更加高兴。 把车子停在沙滩上，陈锋拿出一把糖。 “谁有蟶子，跟我换，一条蟶子，一颗软糖。” 现在沙滩的蟶子其实不少，渤海的水很乾净，这类对水质有一定要求的海鲜，很容易在渤海沿岸繁衍生息。 想要钓鱼的话，用蟶子、海蟹、贝壳是最好的鱼饵。 当然，陈锋也可以不要。 但不用的话，难免会被人怀疑，尤其是他百分百上鉤的情况下。 “我有！” “我也有！” 一群孩子提著小木桶、赤著脚跑过来，其中大半还是穿著开襠裤。 “表哥，不要给糖，我可以自己挖！” 周定海心疼死了。 陈锋好笑的给他塞一把软糖，小表弟立刻感受到了幸福的味道。 “一条蟶子一颗啊。” “我有三条。” “好，三颗糖。” “我只有一条。” “呦，好可爱的小丫头，来，给你两颗糖，多给你一颗。” “我有五条，能不能多给我一颗。” “那不行，你鼻涕这么长，一点都不可爱。” 一会儿，他空间里面带来的软糖少了三十多颗，小表弟的小鱼桶里多出了三十多条蟶子。 “定海，我们走。” “哦。” 第111章 大鱼上鉤 “娘，，我有两颗。” 那个只有五岁多的小丫头，提著小木桶，高兴地跑到沙滩上，把另一颗举起。 “嗯，下次要说谢谢大哥哥。” “嗯。” 沙滩这边的交换，引起了附近成年人的注意。 很多人听说周清的儿子在这边用蟶子换，各自一笑。 蟶子可不贵，別人这是做好事！ “喂，等下，我能不能用贝壳跟你换，这也可以钓鱼。” 一群远一点的少年、少女们，看到陈锋换后，也纷纷跑了过来。 现在的农村苦啊。 在城里寻常孩子都吃不上软的情况下，他们一年都未必能吃到一颗。 不论是农民，还是渔民，都捨不得钱去买。 哪怕有票，多半也会拿到城镇卖掉，换成粮食、种子等。 陈锋看一眼他们木桶的生蚝，笑道：“可以吧，但一人只能换一颗。” 这么多生蚝，他可吃不完。 一会儿的功夫，小表弟木桶装满了。 生蚝、蟶子、螃蟹、对虾等乱七八糟的小生物，说好一人换一颗，结果很多大人、老人也掺和进来。 他们倒不是贪吃，纯粹是心疼孩子，厚著脸换。 陈锋也不在意。 “定海，要不你先回去吧，留下钓鱼竿和十几条蟶子就行。” “哦，好的。” 周定海把一个钓鱼竿给了陈锋，然后嘴里含著软，高兴地提著桶往家里走。 “你是周清的大儿子吗？” “对，我叫陈锋。” “这么大了，有对象没？” 陈锋本想说没有，可注意到这些人露出的期待目光，心里莫名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答案。 “有了，已经有了，谢谢大家关爱，我对象很漂亮。” “唉！” 一群人纷纷摇头，各自嘆气，似乎错失了几个小目標。 把女儿嫁到城里去，是很多家庭的想法。 但只要不是特殊家庭，一般不会同意这件事。 贾东旭迎娶秦淮如，一来是十三姨年轻时真的漂亮，让贾东旭一见倾心，二来是贾东旭是贾家唯一的儿子，父母没办法阻止这件事。 否则，以贾张氏的精明，秦淮如真进不了他们家。 “怎么就以前没能想到呢。” 陈锋心里暗笑。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是人见人爱、见开的高！ 上一世是高富的拆二代，这一世变成了高帅的外掛代！ 虽然没有钱，但他有系统外掛啊！ 骑著车，选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鱼竿换了，给鱼鉤上线，然后甩进海里。 “杆子，给我一条大鱼！” “最好是好吃的大鱼！” “如果不好吃，大要行！” 按照舅舅家的口味，连刀鱼都吃，他不觉得还有海鱼不能吃。 大概是这次陈锋的要求有点高，所以等得时间足足有十几分钟，远超之前的钓鱼间隔。 正当他有些不耐烦，鱼鉤猛然沉入水里，不等收杆，鱼线就拉直了。 大鱼！ 真正的大鱼！ “鱼竿，好样的！” 陈锋用力往回拉，那条大鱼虽然没有逆流反抗，但想拉上岸也要费不小的力气。 一条超过一米多长的大鱼在水面模糊不清，隨著拉近，逐渐显露巨大的身影，初步估计至少有三百多斤。 小马开大车，小鉤拉大鱼啊！ 这么大的鱼绝对属於深海鱼，在渤海属於珍稀动物，十有八九是从黄海误入进来的路痴鱼。 等他把大鱼拉上岸，才看清楚这是一条什么鱼。 这是一条两米长的大鱼，大约在300斤上下（海南白沙曾经钓到长1.73米、重180斤的金枪鱼）。 “好像是金枪鱼，但这玩意怎么跑到了渤海？” 陈锋不知道，大海迷路的鱼，其实非常多，甚至还有鯨鱼迷路，跑进了渤海湾，如抹香鯨。 “我草，神了！” 得益於在北海图书馆熟读百书，陈锋能確定这是一条黄鰭金枪鱼。 金枪鱼遍布世界各地的热带和亚热带海域，属於大洋暖水性洄游鱼类，也是游动速度最快的远洋鱼类之一。 在古代餵狗的金枪鱼，在现代被日本炒作起来，成为价格昂贵的海鲜。 其中，蓝鰭金枪鱼脂肪率最高，市场价格最贵。 渤海湾因为辽东半岛的阻拦，导致这里没有洋流经过，所以海鲜物种与外海的黄海、东海、日本海没法比，並没有形成大型天然渔场。 日本渔场丰富到什么程度呢？ 日本鹿儿岛县奄美大岛的两名初中男生，在北部海边游玩，结果一条巨大的太平洋蓝鰭金枪鱼误打误撞闯入海岸浅水区，被两个初中生捕获。 这条价格无比昂贵的蓝鰭金枪鱼，全长174cm，重97.6kg。 两个家庭条件一般的初中生，瞬间成为亿元富豪（日元）。 真正的天降横財！ “可惜了。” 陈锋心里嘆气，这要是在未来，就算是黄鰭金枪鱼，这条小鱼王也可以拍卖出个十几万元来。 但现在么！ 给供销社，十有八九几分钱一斤。 “留给自己吃吧。” 把这条大鱼收入自己的空间，直接保存起来。 金枪鱼是吃肉的，放在鱼池里，他养的淡水鱼全都要遭殃。 再一次提杆子丟进去。 “杆子，加油，再来一条大黄鱼。” 野生大黄鱼有著“海底黄金”的美誉，现在的渤海有不少，而大黄鱼棲息於水深60米以內的软泥或泥沙底质海域，喜欢集群分布。 普通人运气好，也可以在海边钓上来。 “表哥，我来了！” 周定海提著小鱼桶过来，后面还带著几个小孩子，是他们这一房的族人。 周家沟一族分三房，每一房分几十户。按血脉关係计算，多年以前，他们是同一个祖宗，所以关係比亲兄弟远，比同村其他人亲。 像周靖盖房子，这一脉的族人都来帮忙，只用包饭菜就行（其他家盖房子，周靖也要帮忙，这是贫困时代集体力量的作用之一）。 “表哥，钓上鱼没！” “快了。” 陈锋笑了笑，收起杆子。 不是大黄鱼，但是一条同样口感顶流的石夹鱼。 它又名石蝶鱼，其背部长有数块石骨，硬如老茧而得名。 石鰈鱼肉质白细味美、入口滑嫩，是沿海一带人们餐桌上常见的美食，吃过一次会想第二次，这种鱼也是我国出口创匯的佳品。 生產季节为春秋两季，以秋季產量较大，盛渔期为9～10月份，產量颇丰。 就是小了点。 第112章 乾柴换糖 这群孩子是被周定海嘴里的引诱过来的。 小表弟自然不愿意把分给他们，哪怕他们算是堂弟、堂小叔、堂小爷爷。 行礼可以，分不行。 陈锋不想他们盯著自己，说道：“想吃是吧？” “想！” “这样吧，我舅舅少了一些柴火，你们去捡些柴火，柴火越多越多。” 陈锋笑著说道：“柴火你们会捡吗？” “会！” 一群孩子高兴道。 “那好，我先分给你们一颗软，然后你们去捡柴火。” 陈锋分给他们一人一颗的定金，三言两语把他们全都忽悠走了。 乡村买不起煤，更別说天然气、沼气。 五六岁的孩子，基本就要上山捡柴火。 周家沟背后有一小片松叶林，树林掉落的树叶，就是最好的柴火。 另外，干稻草、灌木、海边野生的草丛，都是渔村的燃料。 “表哥，我们家有柴火。”周定海心疼道。 陈锋鄙夷道：“蠢吧，我问你，不让他们捡柴火，你们家的柴火谁负责？” 周定海傻傻道：“我和我哥啊，现在奶奶也带著我们一起。” 这傻子，现在还没转过来。 陈锋摇摇头，小表弟智商不够啊，比陈昊还二。 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说，你愿意捡柴火？” 周定海想了想，坚决道：“我觉得更重要。” “因为在家里，哪怕有足够的柴火，奶奶也不会让我閒著，我还不如去捡柴火，顺带吃。” 好像是这个道理！ 陈锋无言以对。 “表弟，你太不容易了！” 周定海点点头，討好道：“表哥，你还有多少，给我唄。” “滚！” 只有周定海在，陈锋懒得浪费太阳井水了，虽说这玩意恢復速度很快。 自从上次他做了一次好人，救了不少人，似乎自身的好运大大加强，財运、桃特別旺，每一次出去，都可以捡到几分钱，碰到几个美女。 你说张小是碰巧，那么上百公里的路上，庞红梅哪里不选，偏偏选择他烤野鸡的地方。 怎一个巧字了得！ 提起杆子，一条小黄鱼悬掛在鱼鉤上。 陈锋暗叫晦气。 对他来说，小黄鱼味道是不错，可太小了。 一条野生的小黄鱼，通常也就一两百克重，也就是三四两左右，差不多十二三厘米长，比后世养殖的小黄鱼小很多，顏色也要淡很多。 在不缺少粮食的年代，小黄鱼一般被渔民们拿来餵鸡鸭。 没办法，大家都不喜欢吃小黄鱼，价格卖不动，肉又不多。 一口全是肉的大黄鱼、真鯛等，不是更香吗？ 要不是大饥荒，这玩意真没几个人吃。 把鱼鉤取下，把小黄鱼丟进周定海的鱼桶，再次下鉤，不到十秒，又有鱼上鉤。 “又是小黄鱼？” “不会吸引来小黄鱼鱼群了吧？” 小黄鱼为暖温性底层结群洄游鱼类，一般棲息於软泥或泥沙质海区，现在的渤海边有时候也会遇上。 前提是运气好！ 周定海看到自己鱼竿有了动静，连忙提起杆子，果然又是一条十厘米左右的小黄鱼。 “哈哈，表哥，果然你来了，我就可以钓到鱼了。” 看他高兴的样子，陈锋也高兴。 碰上了小黄鱼群，基本上十几秒就要提竿一次。 加上小表弟的助攻，不过一个小时，两人提著的桶全都满了。 大部分都是小黄鱼，陈锋还钓到了十几只对虾、两条真鯛和一条黑鱼。 没办法，渤海的浅水水族不多，不像舟山渔场，那才叫一个丰富。 “走，回家！” 把两个一大一小的木桶用绳子掛在自行车上，周定海跟著他屁股后，拿著两个鱼竿，嘴里含著。 回来时，就看到家门口的小院子，堆放著一堆堆柴火。 七八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坐在各自的柴火前。 看到陈锋、周定海靠近，一个个抱著柴火。 “我家的，我哥说了，不许你们过来。” “哈哈，很快是我家的了！”周定海得意道。 陈锋把自行车停下来，看著这群守柴如命的小孩子，拿出一条条开始变色的小黄鱼，逗他们道：“是嘛，谁愿意给我柴火，我用换。” “我不吃！” 一个小孩子咽著口水说道。 “我想吃！” 其他小孩子动心了。 “哈哈，待会换。”陈锋笑道。 “表哥，你看，鱼又变色了。” 周定海显摆道：“表哥，我爹说过，这种变成白色的鱼，叫做小黄鱼。” 黄鱼本身有偏黄的和偏白的，有的天生就很黄，金灿灿的，非常漂亮。 有的偏白，顏色和白姑鱼差不了多少。 不过整体上是大黄鱼顏色更深，小黄鱼多数不是很明显。 另外，鱼的顏色，和捕捞的时间有关。 因为黄鱼体內含有一种黄色色素，该色素见光会被分解，因此白天捕捞的话，光线充足，黄鱼出水后受阳光照射，黄鱼周身褪呈白色。 而晚上捕捞，光线很弱，它们脱水会立即死亡，顏色就会被很好地保存了下来，黄鱼就会变成漂亮的金黄色。 所以，为了凸显它金灿灿的特点，提高价格，都是晚上捕捞。 养殖的小黄鱼价格便宜，就没那么多讲究，顏色也没那么好看。 后世很多摊贩为了提高价格，特意用各种特殊物质，把小黄鱼染黄，好方便高价出售。 当然，也有很多小黄鱼是假冒的。 普通人哪里分辨得出烧烤摊的小黄鱼真假。 “碰上小黄鱼群了？” 姥姥看到陈锋倒在木盆里的鱼，很高兴道：“小黄鱼也不错。” 陈锋却是苦笑。 小黄鱼没有太多肉，又太小，一般是拿来红烧和烧烤，但这要用很多油。 “姥姥，待会我去镇里供销社买些油回来，今天的晚饭，我来做。” 老人笑著答应下来。 “行，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 过了十几分钟，一大群孩子抱著柴火来到了周家。 陈锋出来，根据目测柴火的多少，一人给了两三颗。 “你明天还要柴火吗？” 一群无忧无虑、高高兴兴的孩子立即看向他。 “你倒是个小聪明。” 陈锋笑著道：“可以，明天继续交换，直到我姥姥家有足够多的柴火为止。” “哦，太好了。” 他们很高兴的拿著回家了。 第113章 健康糖水 帮助老人把鱼全都处理掉，陈锋骑著自行车去天几里外的小镇，先用几条鱼，在菜市场外面，偷偷换了一些天津的票。 然后拿著票，用空汽水瓶去供销社买了三两油。 回来的时候，经过路边一个村子的路口，看到一位阿姨站著，脚下是一个鸭笼，就是竹篾做成的笼子，里面放著六只鸭子。 两个小孩子抱著她的腿，一名中年人蹲在地上。 发现陈锋看向这边，阿姨连忙开口道。 “同志，要鸭子不，我家自己养的，吃得小鱼小虾，全都是母鸭子，可以生蛋的。” 陈锋好奇地问道：“现在公社允许各家养鸭子了？” 妇女回答道：“可以啊，今年6月下来的命令，说是各家私自餵养鸡鸭牛羊，而且养熟了，完全归各家自己，不用上交。” 1959年6月,为了缓解巨大的城市肉食缺口，高层改变之前的很多政策。 如允许社员私人餵养家禽、家畜,其收人完全归社员个人所得;恢復自留地制度(社员可以长期使用的小块集体土地);社员家庭和个人生產的產品,可以出售给供销社等。 不过胆敢第一个养鸡鸭的，都是大胆子的。 陈锋佩服地看著这位阿姨，真是敢冒险啊。 而且很捨得啊，要知道四个月大的鸭子，是真的可以生蛋。 “我用大米跟你换，怎么样？” “不要大米，只要布票、票。”阿姨摇头道。 现在是10月底，马上进入11月，北方就会开始大降温，逐渐进入冰冷的冬季。 这位阿姨出卖鸭子，为了给孩子买点保暖物也算是辛苦了。 陈锋心里一转，说道：“兔子皮，要不要？” “要，能不能是三只兔子皮，我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阿姨忧愁消除，一脸欢喜道：“我六只鸭子全都给你。” “行吧。” 陈锋装做作样打开背包，实际从空间里，直接终结了三只肥兔子，剥下三件兔子皮。 因为食物充足，加上在空间生长了好几天，野兔长得很肥大，体长接近60厘米，足够两个小傢伙穿上保暖冬衣，顺带多出两双鞋子。 国內的兔子还是长不大，不像国外，西方兔子可以长到一米五，跟小牛、家猪一样大。 澳大利亚的兔子更恐怖，超过几十亿，而且体长超过一米多。 国內兔子小，一个重要原因活不长。 刚成年不久，就要被吃货们干掉！ 三只大兔子皮的价格，应该比六只鸭子更贵。 但好处是直接换来的鸭子，有一个解释的出口，就算周家沟的人询问，也有出处。 “给。” 看到三张完整的大兔皮，对方立马站起来接过去，特意看了看，惊讶道：“刚剥下来的？” 陈锋镇定道：“对，刚才经过一个田野，碰上三只兔子，被我逮到了。” 中年农民还想询问哪个田野，居然养了这么肥的兔子，但被妻子拉了一下衣服。 “谢谢，你要是还想要鸭子，可以来曹家湾找我们家，就说养鸭子的曹三！” “好的。” 陈锋把鸭笼提在手里，单手扶著自行车回去。 灵机一动。 自家在四九城养不成鸭子，缺少粮食、小鱼，可舅舅家可以。 大不了，钓个几十上百斤的小鱼小虾餵养。 看到陈锋提著笼子进村，几个老人询问几句。 “曹家湾的曹三，我用兔子皮换的。” 回到家里，发现院子又多了很多柴火，一个个小孩子正等著他回来，远远看到他的自行车就欢呼起来。 “哥，来了。” “来了。” 陈锋一脸黑线。 好傢伙，感情在你们眼里，我一颗行走的人？ 周定海、周伏波把小人书收起来，一群五六岁的小孩子非常失望。 “表哥。” 把车子停下来，陈锋把鸭笼放下，说道：“拿一些小鱼餵养，嗯，用小黄鱼，別用对虾，我要今晚炸对虾吃。” 小黄鱼多，可以使劲喂，但对虾数量不多。 “好了，都站好，这是你的柴火？” “嗯嗯。” “不错，给你三颗。” “这是我的。” “不错，两颗。” 陈锋发现自己小看了这群小傢伙的战斗力，一个小时不到，他们又捡了足够十来天的柴火，甚至好多就是没有枯萎的灌木。 看到个別小孩子手上的小伤口，他沉默了。 原本只是想给他们一些吃，顺带给周家存些柴火，可看到他们的小手，於心不忍。 偏偏他们高兴得很。 “都过来，排好队。” 靠著两次发，陈锋在他们眼里的威望很大。 “等我出来。” 进入厨房里面，用一个大海碗装了一碗井水，然后往里面加了一些，带著大海碗，把厨房水缸的水瓢拿出来。 “这是水，一人一口。” 亲自拿著瓢，开始一人餵一大口。 “好喝不？”后面的小傢伙问道。 “好喝，甜的。” 听到这话，后面立即往前面挤。 “排好队，谁要是挤，就不给了。” 陈锋瞪住一个心急的小豆丁，说道：“你在乱动，就不给你了。” “我不动了，我就是想喝水。”小男孩很委屈道。 陈锋说道：“想喝水，就站好。” 把瓢给小女孩，小女孩愣是喝了半分钟，弄得陈锋都有些心急了。 三口水，你怎么喝这么久？ 姥爷站在正房门口，笑呵呵看著陈锋与一群孩子闹。 舅妈心疼，准確的说是心疼钱。 “这么一点柴，送多贵啊，让定海、伏波自己去后山捡就是。” “村里穷，让他们尝尝味也是好的。”姥爷嘆气道。 把孩子都餵了一大口水，一个个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周家。 还剩下一点，陈锋准备餵给鸭子，避免鸭子生病死了。 周定海、周伏波凑上来。 “表哥，给我喝吧。” “去去，想喝，我待会给你泡，拿去餵鸭子。” “啊，这可是水啊。” “就这么几口，有什么好整的，我给你们重新泡一大碗。” 第114章 冉老师上门 “爹，娘，你们快进来！” 舅妈的一声高呼，嚇得两个老人连忙进去。 “怎么了，被鱼咬著了？” 海鱼可不是淡水鱼，很多食肉鱼非常凶，有时候足以咬断手指，甚至一些鱼类还有剧毒尖刺等。 像大部分海蛇都有毒，咬上一口，几乎必死。 现在的渔民，可没有应急用的血清。 在缺少医药和应急治疗技术的现代，很多渔民早逝，就跟海鱼的毒素有很大关係。 “爹，你看，大米，好多大米！” 映入眼帘的是半袋子大米，其实也不多，十斤而已。 考虑到舅舅家十有八九会拿去熬粥，他特意给压碎了，看起来像是小米。 此外，他还放了十几斤的玉米粒、七八个大番薯、两只去皮的兔子，以及两瓶生油和一些辣椒、大葱、酱油等佐料。 这是陈锋准备最近几天粮食。 他可不想天天吃煮小黄鱼，那是餵鸭子的。 “这，这哪来的？” “小锋带回来的！” “小锋，小锋，东西哪来的？”姥爷走出厨房，站在门口急声问道。 正带著两个表弟餵鸭子的陈锋，把碗交给伏波，说道：“买的啊，我手里有钱，先找人高价换了票，然后在城里找私人买的。” 他不敢说是镇里，万一他们去询问，就容易露馅。 粮食可是管制品，很难买到。 至於天津城，这么大的一个城市，谁记得销售的这点东西。 “小锋，你的钱，你自己存著。”姥爷不是很高兴道。 陈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里面的银幣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铝製银幣发出声音真不容易。 “姥爷，我有钱，一天几十块，比我爹还高。” 姥姥说道：“那也不许乱，自己存著，將来娶媳妇。” “我跟你说啊，你现在长大了，也有本事，但你是你，你舅舅是你舅舅，你爹送粮食来，那是孝敬我们的，你爹娘还在，舅舅、舅妈也在，我们不需要你来孝敬。” “知道不，把钱都存著，將来找个好工作，娶上一个好媳妇，这才是你要考虑的事。” 怎么又叒叕来了！ 陈锋没办法，只能一边“恩嗯嗯”的点头，去厨房捣鼓了一大碗井水分下去。 “好外孙啊。” 姥爷接过碗，一脸高兴。 看向两个闷头喝水的孙子，摇摇头，以后靠他们是靠不住了。 做事啥都不行，吃喝最行！ “今晚蒸包子，大家可以吃几个？”陈锋自己也喝了一碗井水，补充身体能量。 “表哥，我能吃三个！”周伏波大声道。 “五个！”周定海贪婪道。 周伏波吃三个包子，陈锋相信可以办到。 但小表弟可以吃五个，他也是相信的。 肉包子並不大。 但姥爷不同意，气恼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一餐吃三个，你以为家里开饭馆的，这是蟹肉包子，不是白面馒头、野菜窝头！” “一人一个包子，再加上小黄鱼，足够你们吃饱了。” “就这么点包子，必须省著点吃。” “小锋可以多吃几个。” “伏波，过来把兔子洗乾净。” “定海，你来烧火，我今晚做一道红烧小黄鱼、爆炒兔肉。” 陈锋笑著进入厨房，还是选择蒸了十四个肉包子，然后准备红烧小黄鱼。 煮小黄鱼，那是暴殄天物。 两只肥兔子爆炒一只，剩余一只留到明天吃。 別看周伏波年纪不大，切鱼、去鱼鳞、去鱼肠等麻溜得很，论刀工，陈锋都赶不上他。 “表哥，做多少条小黄鱼啊？” 陈锋隨口道：“你想吃多少，按照你的饭量乘以七倍算。” 周伏波傻傻道：“我想吃五条，32条吗？” “伏波，你数学是不是体育教师教的？”陈锋无奈道：“五七三十五，乘法口诀没有背诵吗？” 周伏波数了五条，然后又数了五条，又又数了五条。 陈锋无语望天。 原以为陈昊够学渣的，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更厉害的。 “表哥，现在就烧火吗？” “嗯，记住小火。” 小黄鱼之前已经被处理过了，去除內臟、鱼鳞，並且洗乾净。 周定海用火柴引燃，等铁锅冒热气了，陈锋往里锅里倒油。 周伏波把挑好的小黄鱼放在菜篮里，看到他倒下去的油，目光都直了。 一瓶生油，被他倒入了小半瓶，农村哪家会这么用油啊？ 一些穷困的，为了节省油，根本就不炒菜，全都是煮。 味道、口感自然不用说。 周家还算好的，大炼钢时，姥爷捨不得把新买的锅贡献出去，不然连铁锅还要託付陈建军去买。 因为锅属於工业品，农民买不到。 要知道，农民去买种子，都需要村大队、公社开证明的。 “滋滋滋！” 一条条小黄鱼，被陈锋放入锅里。 “定海，小火，千万別大火。” “好的！” 陈锋在外公家大展身手的时候，陈昊却陷入了水深火热中。 周清早上带著傻柱做好的豆腐鱼拜访冉秋叶，说明来意后，性格单纯、热爱工作的冉秋叶一口答应下来。 她很需要大家的认可！ 冉家是小知识分子出身，以前在四九城官方学校当过老师，家庭条件其实一般。 不过在这个激情勃发的红色年代，哪怕是老师，那也是为禿子干活的老师。 所以冉老师儘管满心热诚，却得不到太多人的友好。 就像娄晓娥家里很有钱，但大家很少会把她当做好朋友看待。 本来想拒绝豆腐鱼，但架不住周清不收。 中午在学校食堂热了，就和陈昊、蔡晓丽几个一起分了。 陈昊吃不惯窝头，去外面买了几个馒头，也算是大出血一回。 再然后，下午放学，冉老师来到了陈家，开始给他补习。 “柱子，你怎么煎蛋？”周清看到锅里的煎蛋，立即说道：“生油贵著呢，你给我节省一点。” 傻柱笑呵呵道：“婶子，放心吧，我用的是我家的秘制油。” 为了给冉秋叶一个好印象，傻柱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陈家则拿出了各类食材。 野鸭子、对虾干、真鯛、鸡蛋，陈锋留下的蟹黄、蟹肉，还有鯽鱼、草鱼、豆腐、大白菜等。 今天这顿饭菜不仅仅是为了感谢冉老师，还有陈建国要带著对象来家里。 为了建立良好印象，让老二早点结婚，老太太这次出了“血本”。 第115章 人傻钱多 “几点了？”老太太问向周清。 周清看了看手錶，说道：“六点四十二，距离建国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八分钟。” 陈建国要带著对象来家里，这是一件大事。 老太太没少为小儿子的婚事担忧，这次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建国也是的，问他哪一家，偏偏不愿意说，非要带家里来。” 傻柱又发挥他的臭嘴，说道：“老太太，会不会怕你们不同意，所以来一个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 “呸呸呸！” 老太太拿著和面擀，作势要敲打他的脑袋。 “老太太，我错了，饶我一次！” 傻柱立即求饶，老太太揍他可不闹著玩的。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这种话可以乱说吗？” 老太太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这次相见有些奇怪。 陈建国虽然有些吊儿郎当，实际打小就聪明，比性格沉稳、遵守命令的老大更適合混江湖。 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连提都不提，突然说要见家长。 『难不成是什么特殊任务？』 傻柱在陈家做菜，何雨水自然也来了。 看到陈家眾多的肉类、鸡蛋、鱼菜，她瞬间感觉自家好像很穷！ 何家在95號大院，是出了名小日子舒服。 不用供养其他人，两兄妹的生活水平其实很不错。 但对比陈家，那落后了好几个层次。 “哥，为什么同样是大哥，陈锋这么能干，你这么没用？” 说实话，何雨水是有些看不起自家大哥的。 这一点上，从她喊傻哥，教导秦淮如的两个女儿喊“傻爸”能看出来。 哪有自家妹妹这么喊亲哥的！ 这个习惯的称呼，確確实实存在白眼狼属性。 另外，哪怕没有她將来把房子让给秦淮如家，秦淮如肯定还是有办法搅合了冉老师对傻柱的好感。 但不得不说，她把房子送给秦淮如家，这事干得不是很明智。 起码没有考虑傻柱万一结婚，將来的孩子住哪的问题。 当然，这里面何雨水当时是出於什么原因討好秦淮如，想要分析的话，可以写几千字。 正常人脑子没有进水，谁会把自家房子送给別人，还是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 所以，或许在这里，可以骂上一句：编剧是撒幣！ “胡说，你看看我们院子里，谁还有你哥我有本事？” 傻柱立即不服气了。 “你这叫本事，分明是傻！” 何雨水嘟著嘴说道。 “都说了，別喊我傻哥！” 傻柱威胁道：“没听疯子说嘛，不能这么喊，你未来嫂子听到了，会怎么看我？你要是再喊，我可跟你翻脸了！” 何雨水感觉有些小委屈。 整个95號大院，不论老小，都喊他傻柱。 她小时候还不满这个绰號，感觉很丟人，现在反倒叫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耻。 不过陈锋说得对，傻柱傻柱的喊，影响个人印象。 但她这不是不小心嘛！ 他居然为了未过门的嫂子凶她！ “我去找冉老师。” “哎哎，等下，待会把糕点蒸好了，你送过来。” 傻柱立刻諂媚起来，说道：“雨水，等事情成了，我让你天天吃好的！” 等了几分钟，何雨水拿著盘子，端著糕点进入书房。 “冉老师，我哥做的糯米糕点，你尝尝看。” 冉老师有些惊讶道：“糯米还能做糕点？” 她家不属於大户，四九城的老师，大部分家庭条件一般，还真没看到过御厨出来的糯米糕点。 “老师，柱子哥可有本事了，我哥让他做了好几次糕点，可好吃。” 陈昊及时送上助攻，也趁机偷懒，拿一块糕点给陈莉，顺带也给自己拿一块吃。 “二哥，大哥去哪了？”陈莉天真地问道。 “去姥爷家了。”陈昊回答道：“等他回来，就会带好多好多的鱼回来吃。” “要留给大哥。”陈莉俏声道。 “等大哥回来，糕点早就坏了，我们自己吃。” 陈昊实话实说，可陈莉一点不信，把手上的这一块放进了陈锋的臥室，然后出来重新要一块。 冉秋叶对此非常惊讶，一般的三岁小孩子能做到这一点？ 陈锋是一个天才，陈莉也是一个天才，怎么轮到陈昊，就成了蠢材？ 冉老师心里很是不解。 “小莉莉，你真是一个好妹妹。” 陈莉得意地仰著头。 “雨水，把盘子给老爷子、老太太送过去吧。” 何雨水摇头道：“我已经提前送了他们。” 等快到了七点，在陈家人的期待中，陈建国带著自己谈的对象进来了。 老爷子惊得站起来。 陈建军皱眉。 陈昊脱颖而出：“大白兔！” 陈莉也眼睛亮了。 “大白兔！” 娄晓娥原本很紧张地提著一包礼物，听到两个小的话，立即笑起来，从袋子里拿出大白兔奶分给他们几个。 陈建国笑嘻嘻看著自己爹娘和大哥。 他知道要不是这么做，他们肯定要提反对意见。 现在好了，带著娄晓娥进来时，附近的人都看到了。 以老爷子死要面子、注重江湖义气的性格，只要娄晓娥没有犯错，这事就问题不大。 “伯父、伯母好，建军哥好，嫂子好。” 老爷子心里嘆口气，面上却微笑道：“好，好，快进来坐，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上桌。” 娄晓娥长出一口气。 她能和陈建国认识，还是託了陈锋的福。 上次与陈锋交换自行车，中间好几次来这边拿绿头鸭和鸭蛋（陈锋不在家，老太太、老爷子给的）。 有一次就撞上了休假的陈建国！ 说实话，陈建国的相貌没的说，陈家的基因经过一代代改良，相貌都很好。 至於职业，更不用说。 在公安面前，什么八大员都是服务员，不够看。 对於陈建国来说，本来一个资本家的女儿，他是看不中的。 但现在觉得，这个实际被父亲用来当人质的傻女孩，天真得让他想要保护她。 不然，有太多人可以欺负她了！ “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二侄子陈昊，三侄女陈莉，陈锋去了天津，不然的话，你们倒是可以聊一聊。” “莉莉，叫阿姨。”娄晓娥抱著小丫头说道。 “阿姨好。”陈莉乖乖道。 “哈哈，建国，莉莉喊我阿姨了。”娄晓娥高兴地拿出一元钱送给陈莉。 陈昊看到了，连忙道：“阿姨，阿姨。” “哈哈，好，给你的。”娄晓娥高兴道。 陈建国眼里闪过无奈，这傻子啊，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给侄子、子女塞这么多钱的！ 可惜娄晓娥根本没注意。 老爷子、老太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升起一个想法。 “这丫头人傻钱多好忽悠啊！” 陈建军拉过弟弟，问道：“怎么回事？” 陈建国低著头，不顾“保密”要求，把事情讲了出来。 吴玉龙那个混蛋，认为灾民安置点的粮食，极有可能是四九城的大资本家拿出来的。 非官方势力里面，能够有这个本事悄悄採购这么多粮食，四九城里只有几家。 娄家是其一。 所以，被娄晓娥追求的他，被吴玉龙以执行任务为名，暂时臥底潜伏，接受了娄晓娥的追求，以进一步接近娄家，確认娄家是否与这件事有关。 第116章 颱风来了 这真的是娄半城的女儿？ 老爷子、老太太是听说过娄半城的，出了名的精明。 在四九城这个地方，歷经抗日战爭、解放战爭，十几年而不倒，整下这么大的家业，关键时候毫不犹豫献出大量资產，成为官方嘉奖的爱国者，又岂是普通人。 只是看到他女儿这么单纯，说实话，老爷子有些怀疑老娄是不是家里种草的。 傻蛾子在陈家被怀疑血统的时候，陈锋这边已经开吃。 肉包，小黄鱼，兔子肉。 超级丰盛的一顿晚餐。 主打一个肉多！ “应该把兔子肉拿去卖掉换粮食的。”周靖吃著一块兔子肉，一边说道。 “爹，这是表哥的兔子。”周伏波小声道。 言下之意，只能吃，不能换！ 周靖也只是隨口一说，看到儿子反驳，反而用起了心。 “小锋啊，小波，小海，偶尔吃点肉没关係，但过日子呢，要精打细算。” “就像公社一样，前几年大吃大喝，把存粮吃完了，今年就喝粥吃鱼乾。” “为什么会这样？” “小波，你说，换做是你，你应该怎么做。” 周伏波手里拿著一块兔子腿肉，满嘴都是油，根本不动脑子就回答。 “先把肉吃了，然后粮食慢慢吃。” 得了，白说了！ 周靖谆谆告诫道：“应该把肉拿去卖掉，换成粮食回来存著，这样我们的粮食更多，大家都不会饿肚子。” 周伏波看了看手里的兔腿肉，不说话了。 他才不想把肉换成玉米面。 肉多好吃啊！ “小海，你说爹说得对不对？” “对，爹说的都是对的。” 周定海张嘴就来，根本无心跟亲爹探討粮食问题。 这个时候说什么粮食，吃肉才是王道！ 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阻止他填饱肚子。 “表哥，肉包子也好吃，我们明天可以继续吃吗？” 周定海抬头问道。 他知道要是表哥不开口，明天肯定又是水煮大白菜小黄鱼。 “吃吧，等吃完了，我亲自做一笼蟹黄汤包，真正汤包，不是这种再次蒸熟的。” 周靖还想多说几句，发现势头有点不对劲，桌子上三大碗，肉包还是那么多，小黄鱼也没有变，辣么大一盆子的兔子肉却少了三分之一。 “吃鱼啊，別光吃兔子肉。” “小黄鱼很好吃的，你表哥的手艺比大厨还好。” 骗谁呢！ 周定海、周伏波根本不信，小黄鱼他们以前吃得多了，也就那样，哪有兔子肉香！ 虽然表哥红烧的小黄鱼，看起来的確与眾不同。 但红烧的小黄鱼还不是小黄鱼？ 鱼，他们吃多了！ 现在只想一心吃肉。 “算了，我也吃点兔子肉。” 周靖看到一块全是瘦肉的兔子腿，拿起筷子就准备夹，没想到被妻子拦住，给他夹了一块骨头肉。 “我吃块好的也不行？” “你也好意思和孩子爭？”舅妈白了他一眼，把几块没有骨头的肉夹给陈锋。 “小锋，別吃小黄鱼，多吃点兔子肉。” 额，我来这边就是想吃鱼啊！ 陈锋没办法，只好不管她。 兔子肉之类的，他在家里也吃了几回。 任何一种食物，吃多了就容易吃腻，尤其是对挑食的陈锋而言。 蒸熟的肉包子，口感差了一大截。 所以属於他的两个，直接分给了两个表弟。 “表哥，包子好好吃的。” “我喜欢吃鱼。” 红烧的小黄鱼也好吃，但整体来说，还是烧烤著比较可口。 红烧大黄鱼，才是一道美味佳肴。 陈锋吃了十几条小黄鱼，刚准备洗手，耳边传来“噹噹当”的紧急铜锣声。 声音非常急。 周靖立即放下手里的兔头，抓了七八条小黄鱼就小跑著离开屋子。 “给我留点兔子肉。” “这是怎么了？”陈锋茫然道。 姥爷有经验，说道：“要么是今晚公社放电影，要么是要涨大潮了，今晚不能去打鱼。” “龙王爷保佑，一定是放电影！” “放电影，一定是放电影。” 周伏波、周定海两兄弟一起放下肉包子说道。 陈锋不太理解涨大潮的意思，涨潮就涨潮，为什么要加一个大字？ “姥爷，涨大潮是什么意思？” 周伏波解释道：“表哥，就是很大很大的潮水，海里的潮水，从沙滩上涌上来，把村子都给淹了。” “我们家以前，就是因为涨大潮没了。” 陈锋一愣，脑子里瞬息出现对应的海潮知识——风暴潮！ 风暴潮又称“风暴增水”、“风暴海啸”、“气象海啸”、“风潮”等，它是由於剧烈的大气扰动，导致海水异常升降，使受其影响的海区的潮位大大地超过平常潮位的现象。 我国是世界上两类风暴潮灾害都非常严重的少数国家之一，风暴潮灾害一年四季均可发生，从南到北所有沿岸均无倖免。 1992年，东海地区的强热带风暴引发了巨大风暴潮，当时正处於天文潮大潮期，二者相互叠加，引起6米高的大幅增水，导致潮灾爆发。 福建、浙江、上海、江苏、山东、辽寧等南北沿海省市深受其害，造成数百人遇难，毁坏海堤约1170千米，破坏农田约193.3万公顷，造成经济损失90多亿元。 这还算是幸运的。 1970年11月发生的热带风暴潮增水同样超过6米，造成恆河三角洲一带约30万人遇难，溺死牲畜50多万头，让100多万人流离失所，直接震惊全世界。 不到十分钟，周靖回来了，面色不是很好，一进门就说道。 “上面来通知了，说鬼子那边发生了超级大颱风，我们这边也受到了影响，今晚开始不许下海打鱼，很可能海上要起大风暴。” “我討厌涨大潮！” “我也是！” 天真的两兄弟说道。 姥爷高兴道：“鬼子遭大风暴，那可是大喜事，我去把酒拿出来庆祝一下。” 周靖张大著嘴，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的亲爹。 有酒早点拿出来啊！ 兔子肉都快吃完了。 陈锋愣了一下。 別的不知道，但他知道今年日本要遭遇歷史上最强的五大颱风之一——薇拉。 这是日本歷史上遭受最强和最致命的颱风，也是唯一一个被认定的五级颱风，强度登陆日本的超级大颱风。 可那不是9月发生的事情吗？ 第117章 一个人喝酒多寂寞 “愿上帝保佑日本。” 陈锋不信上帝，但对於这场颱风很好奇。 因为高中逛贴吧，他见到一篇文章，里面介绍了世界最强的五次超级颱风，越南、中国、菲律宾，以及日本两次。 1959年9月下旬超强颱风强度在和歌山县登陆，汹涌的潮水涌进大都市名古屋，造成4600多人丧生。 千与千寻里的那趟水上列车，据说就是伊势湾颱风水淹名古屋的情景再现。 这次颱风造成的伤亡不大，但造成的经济损失难以统计。 大约20万公顷的耕地荒芜了，本州岛中部的工厂全部关闭，住房全倒40838座，半倒113052座，超过150万灾民无家可归，日本几乎陷入了瘫痪状態。 “我就说这么大的一件事，报纸上面怎么没有登，原来是时间挪后了。” 陈锋思考了半天，觉得自己记忆中的歷史，不能拿出来与这个世界对照。 看起来大势不变，但小势有很多不同。 起码上个世界，西北沙漠没有精绝女王墓，更没有蛇沼鬼城，以及据说王侯將相都能影响的神秘张家、汪家等。 天知道这些个变数叠加起来，会不会影响气候！ 毕竟一个湘西瓶山古墓，出世时都可以影响天象！ “来，小锋，陪我喝一杯。” 姥爷真的拿了一瓶酒出来，还是汾酒，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杏酒。 “爹，你还有这个好东西？” 周靖看到酒瓶子，脸上的忧愁全不见了。 他原本还想著趁陈锋来，这几天赶紧多钓些鱼，至少钓个两三百斤存著，所以好心情被颱风给浇灭了。 但现在看到酒，立即把颱风什么拋之云外。 “去，去，没你的份。” 姥爷宝贝得不得了。 不过这瓶酒在乡下，的確属於奢侈品。 汾酒是我国古老的歷史名酒，產於山西省汾阳市杏村。汾酒的名字究竟起源於何时，还需要进一步考证，但早在一千四百多年前，此地已有“汾清”这个酒名。 自一九一五年汾酒在旧金山首届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荣获一等优胜金质奖后，其声誉更是宇內交驰，名声大噪。 与同样拿下二等奖铜奖的茅台酒闻名世界。 没错，茅台酒是第二，不如汾酒，一直被汾酒压制。 五六十年代，汾酒第一，八九十年代五粮液第一，90年代后茅台造势成功，后者居上。 “姥爷，我不喝酒。” 陈锋谢绝了姥爷的好意。 “爹，我陪你喝。” “我不用你陪。” “別啊，一个人喝酒多寂寞啊。” 姥爷寸步不让道：“两个人喝酒，我就少了一半。” 姥姥气骂道：“行了，行了，都吃完了，还喝什么酒。” 不经许可，直接把酒瓶子都拿走了。 剩下一老一壮麵面相覷。 “不是，小锋不喝，我要喝啊！”姥爷不甘心道。 “喝水。” 陈锋笑著道，起身给他们泡了一大碗加了橘子汁的井水。 “表哥，我也要喝。” “自己倒！” 姥爷没好气道。 “小锋，我把你们房间的窗户都锁死了，你千万別打开。”舅妈告诫道。 “嗯。” 陈锋出去看了看天，一点都不像是要低压风暴来临前的样子。 气象学家的预报不一定准。 这年头还没有气象卫星，国外还有气象侦查飞机，国內就只能依靠沿海的海洋水文气象台海洋组进行观察和预警。 天黑之后，这边还是正常的天象。 但因为晚上可能有风暴潮，陈锋也不敢外出。 大潮虽然不是海啸，但伟力也不小，万一被卷进去，很容易出事。 幸好他在空间里放了很多书。 嗯，大部分都是在北海图书馆“借”的，等看完了，他就送回去。 正如那首诗歌：我悄悄的来了，正如我悄悄地走了，我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书海。 第二天亮后不久，开始下小雨。 陈锋蒸了肉包，又用鸭笼里的三个鸭蛋，混著白菜叶子煮了鸭蛋汤。 “噹噹当！” 铜锣又敲响了。 “这次又怎么了？” 姥爷依旧很有经验，嘆气道：“八成是昨晚有人不听话，出海打鱼了。” 陈锋看著门外的风雨，说道：“姥爷，风这么小，应该不会有大浪吧。” 姥爷摇头道：“不一样的，岸上风小，可海里不一定，现在是10月底，吹的是北方冷风，我们这里的风，是从四九城来的，所以小，海里不一样，可能会是很大的风。” 渤海海峡南部多为开敞水域,特殊的海域结构，对北向风的遮蔽效果极差,缺少能够有效避北向强风的锚地。 8级以上大风日数年平均可达60天左右,6级以上大风日数年平均可达100天左右。 以冬季强度最大。 渤海8-10级的大部分都是雷暴大风，这代表著即將面临激烈的强对流天气袭击。 周老爷子虽然没文化，但经验丰富。 “爷爷，那我们还能去钓鱼吗？”周定海询问道。 姥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犹豫再三，还是摇头。 “家里有吃的，就不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包子熟透了，周靖还没有回来。 姥爷吩咐周伏波去找他。 “我也去！” 陈锋拿起一个斗笠戴在了头顶上。 中央类似帽子的竹篾，半径接近60厘米长的边沿，跟常见的雨伞差不多大。 现在农村里很少有雨伞，大部分都是这种竹子做成的，中间夹著一种陈锋不认识的野草（南方一般是箬竹叶，北方多是草），层层叠加，形成类似屋顶瓦片一样的防雨层。 至於后世常见的塑料薄膜。 不好意思，四九城的聚乙烯民用化，还需要等几年。 “等等，穿上蓑衣。” 舅妈拿著两件龙鬚草编制而成的传统雨衣出来，给陈锋、周伏波一人一件。 陈锋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中华发明超过两千年，並不断改进成形的蓑衣。 “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二十年的蓑衣。” 植物纤维属於有机物,保存至一定时间容易受潮腐烂,因此,大部分草制蓑衣未能得以长久保存。 后世最古老的蓑衣，还是英国佬使用各种药物保护下来的。 一件来自晚清时代的老古董茅草蓑衣，几乎与美国差不多的年龄。 顶著圆形的斗笠，跟著周伏波来到村委会——周家祠堂。 第118章 抄写惩罚 没进去，就听到妇女的哭声。 “行了，別哭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只怕是回不来了。” “唉，我家里还有一些鱼，待会给你拿几斤。” “还有你们各家，记住了，这几天不许下海，先等老族长看看风浪大小。” 陈锋趴在祠堂门边，里面坐著各家的顶樑柱。 坐在中间的不是村长，也不是三个大队长，而是周家的老族长。 族长在华夏三千年歷史中，是各个家族延续的核心人员，甚至连一些进士、官员都不敢得罪族长，以免得死后不能葬入祖坟。 能够成为族长的，要么是德高望重，如白鹿原的硬骨头白嘉轩，要么是万恶大地主，如鹿子霖。 “舅舅，姥姥有事找你。” 陈锋走过去小声道。 周伏波也高兴地说道：“爹，肉——啊！” “肉包熟了”还没完整说出来，就被他爹一脚踩下去，整个脚掌都在哭泣。 “哭什么，不就是你爷爷要揍你嘛！” 周靖抓著周伏波的肩膀，对著大家说道：“我家儿子摔了一个碗，老爷子生气了，要打他，我先回去一趟，有什么结果，待会小五来跟我说下。” “好的，四哥！” 小五是周靖的同龄人，名字叫做周强。 在乡下，同村、同龄的，尤其是同月出生的，往往在上一辈家长的撮合下，成为类似结拜兄弟的伙伴。 周靖有五个同月出生的好友，不过有一个跟著陈建军战死沙场，一个在外地当兵，还有一个在天津工厂上班，现在只有周强还在村里。 两人算是异父异母的兄弟。 拉著周伏波出来，周靖气恼道：“等回去再收拾你。” 周伏波也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差点说错话了。 吃鱼可以说，周家沟谁家里不吃鱼？ 但肉包子不行，前些年还可以吃猪肉、鸭肉等，但现在公社食堂关门了，肉沫都少见。 “表哥。” 陈锋耸耸肩膀，表示自己这次也救不了他。 回去后，吃完了早饭，周靖本想揍他，陈锋建议罚写字。 “没有纸啊！” “我带了！” 陈锋在周伏波惊愕的目光下，从背包拿出一卷卷黄色的纸。 表弟瞬间想哭。 这是类似榨油一样，用空间分离出来的物品。 利用空间分解物质的能力，把稻草分解成各种材料，其中的稻草纤维单独分离出来，微量集合在一起压平，形成一张超大的纸。 然后用空间切割成一小块。 这种用空间完全分解稻草纤维的方式得到的纸张，比工业纸更加光滑和细腻。 “让他写什么呢？”周靖问道。 陈锋拿出一张纸，很快在上面写好了乘法口诀。 “写这个，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写一百遍，大概可以记住了。” “让定海也跟著写。” “好，你们一边读，一边写。”周靖吩咐道。 周定海没想到自己看戏，居然看到了自己头上。 “爹，我为什么要写？” “因为你爹我说要写！” 周靖霸气侧漏道。 得了，爹要你写，不得不写！ 周定海苦著脸，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过了一会，周强来了。 “七叔，七婶，四哥，四嫂。” 周靖拿出备好的一盘小黄鱼，说道：“我外甥陈锋，他从四九城带了一瓶大厨特製的生油过来，早上煎的小黄鱼，还热著，你拿回去吧。” 周强也不客气，说道：“谢谢四哥，我家还没吃饭。” “刚才族里开会，老族长再一次强调，让各家千万別下海，连海边都不许去。” “他说只要有风暴，就会有大潮，外海肯定起大潮了，所以这才出事。要是谁家的鱼不够，先借一借，匀一匀，等风暴过几天过去了，在出海打鱼还上。” 周靖点点头。 每年各个渔村失踪的人口，大半都是遇上了大潮（大浪），导致翻船落海。 现在各个村子的船很小，大部分都是木船，根本无法阻挡大风浪，偏偏渤海一年出现的大风（8级）非常多。 尤其是10月下旬以后。 “我家还有些鱼乾，你家要是断粮了，跟我说下，等你家充裕了，还给我就是。” “四哥，放心吧，我家撑个十天半月没问题的。” 周强端著盘子回去了，小黄鱼经常吃，但这种用特製秘油煎的小黄鱼，他还是第一次品尝，要赶紧带回去给儿子、媳妇吃。 “这几天怕是都不能下海了。” 周靖喃喃道：“还好入冬前，族长让我们存鱼乾，不然又要挨饿。” 不用下海打鱼，全家都没有事，乾脆都在大厅盯著两个孩子。 陈锋把自己的两支钢笔拿出来，让两个小表弟学会基础的乘法。 自己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风雨，有些蠢蠢欲动。 颱风就算刮过来，也不会太大吧？ 他想去钓鱼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啊！ 拿出一枚一分钱的银幣，放在手里，说道：“要是朝上，我就出去钓鱼，要是朝下，我就在家里蹲。” 手一翻，银幣掉下。 “duang！” 银幣与屋檐下的石板碰撞，翻了几个滚，露出的一面。 “姥爷，我去沙滩上看看。” 把一分钱捡起来收入口袋里，陈锋去厨房拿了鱼桶和钓鱼竿。 “周靖，你去看著。” 周靖没办法，只好带著雨笠、蓑衣出来。 外面的雨变大了，早上是小雨，上午变成了中雨。 “小锋，你准备去哪里？” “礁石区，那边高一些，假如真的有大潮，我们可以快去上山坡，从后山绕回家。” 陈锋早有准备，礁石区大部分都是两三米高，除非遇上大型风暴潮，形成了超过3米以上的大浪，否则那里会很安全。 就算遇上大浪，他们也可以快速躲入百米外的树林。 走到了礁石区，快速把鱼竿给替换了，掛上一条昨天留下来的蟶子，开始钓鱼。 周靖没有拿鱼竿，乾脆站在他身后。 一分钟不到，有鱼咬鉤。 陈锋立即起竿。 一条通体雪白的大肥鱼，有些类似鯿鱼，形体椭圆形，身体扁小。 这是一斤多重的白鯧。 鯧鱼刺少且肉质鲜美，是我国少有的上等海鲜，比魷鱼、刀鱼、渤海黑鱼等好上一大截，属於名贵食用经济鱼类。 把鱼丟到鱼桶，再次下鉤。 第119章 大自然的恩赐 这一次又是一条刀鱼。 陈锋看也不看，直接捏死丟进了海里。 这种鱼拿去餵鸭子，都可能伤了鸭子的喉咙。 刺多！ “丟了干嘛！”周靖非常可惜道。 “舅舅，有我在，还要一条刀鱼？” 陈锋再次下鉤，不到十秒，就上来一条接近两斤的大白鯧。 周靖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不能钓鱼，但看著外甥这么快又钓上来一条白鯧，他同样异常高兴。 钓了十几分钟，钓上三十多条白鯧，將近60斤上等海货。 要不是鱼桶快满了，周靖守在一边，让他无法暗中收入到空间里面。 他打算钓上几百斤，在空间里另外开闢一个海水养鱼场，养上口感极好的白鯧、大黄鱼、对虾等。 但似乎不是没有办法。 “舅舅，你赶紧回去，再拿一个鱼桶来，我趁著水下的鱼群，多钓点上来。” “这个？” 周靖沉吟不语，抬头看一眼远处的天海交接处，海风不算很大，海浪也不算很高。 “你得答应我，在我离开的时候，只能待著礁石区，一旦海风变大了，就必须回家，或者往山里跑。” “行，我又不是傻子，难道大潮来了，还傻乎乎钓鱼？” 陈锋提起鱼乾，把一条鯧鱼丟进鱼桶，安慰道：“放心吧，我可不想淹死在海里。” 周靖还是被渔获打败了！ 提起鱼桶就往家里小跑，为了方便跑步，连斗笠都拿在手里。 等他走了，陈锋立即把一些礁石、泥沙等收入空间里，在鱼池的外围，再增加了一个礁石泥沙围起来的大池子。 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海水灌入空间的其他土壤，造成盐硷化。 往里面灌入一些海水，接下来，他把钓上来的鯧鱼、对虾、真鯛等全都丟进空间里。 大海的脾气比老天还癲。 说变脸就变脸，不到十分钟，迎面吹来的风突然变大，耳边更是传来了远方的海浪轰鸣声。 大潮真的要来了！ “倒霉！” 虽然还隔著几十里远，甚至还可能更远，但陈锋不打算冒险。 拿著鱼竿就往家里跑。 路过沙滩的时候，陈锋看一眼天际。 一条蓝白色的海浪，如同一堵白色城墙，又像是一条白龙，朝著海岸咆哮而来。 “真壮观啊！” 心里感嘆一句，拔腿就溜。 周家沟再次响起了预警的铜锣声，看到陈锋回来了，周靖鬆口气。 “快走！” 两人连忙往家里小跑。 “回来了，快进来。” 守在门口的一家人看到他们两个人，这才一起放下心来。 就算是这样，舅舅周靖被姥爷、姥姥埋汰了半个小时，儘管他们在收拾鯧鱼，但不影响他们骂人。 舅妈拿著周靖的大號衣服，给陈锋换了外衣。 来到厨房时，姥爷正在教导两个表弟怎么处理鯧鱼。 “伏波，定海，记住嘍，镜鱼没有鱼鳞，身子窄，不能用刀子，刀子不好切。” 老人拿著一个剪刀，说道：“要从这里剪开。” “知道这里是什么不？” 正在清洗鯧鱼，祛除鯧鱼银粉（鱼鳞）的两个表弟同时说道：“鱼屁股。” “没错！” 老人用剪刀剪了鱼腹部小孔处，形成一个小口，然后沿著小孔，一直剪到鱼头，把剪好的鯧鱼给姥姥。 老太太伸手把里面的鱼鳃、鱼內臟全部摘出来，在另一个盆里洗乾净。 “记住了，鱼血一定要衝洗掉，不然鱼就会很猩。” “没有了血，鱼肉就不猩了。” 陈锋看著他们操作，突然想起来自己空间里面的那条金枪鱼。 似乎，好像，应该也要立即放血的！ 『妈的，知识量完全不够！』 “姥爷，我去睡会。” “去吧，去吧。” 陈锋离开厨房，去臥室里躺下，意识进入空间，把那条封禁的金枪鱼取出。 出乎他的意料，这傢伙居然还活著。 “厉害啊！” 见到如此，他再次把金枪鱼封禁了。 既然能存活，那就不急著做了。 主要是他不知道怎么处理金枪鱼，这是很多老渔民的专业技能（放血的確是一个技术活，尤其是大型金枪鱼）。 因为渤海没有金枪鱼，姥爷都未必知道怎么做。 躺在床上，又收了一波稻米、番薯、土豆、生、橘子、苹果、葡萄等，把稻草、番薯藤等磨碎，撒到水池里。 又拿一些番薯、生、生叶子、番薯叶子餵兔子、山羊、鸡鸭。 迷迷糊糊，听到了海浪撞击沙滩、礁石的轰鸣。 大潮持续了整整一天，加上暴风雨不断，各家都在家里蹲著。 陈锋上午睡觉，中午吃了一顿稀粥，下午坐不住，乾脆去厨房做包子。 不过蟹黄是没办法做了。 毕竟他没有外出抓梭子蟹，也没有去周家沟翻石头，找螃蟹。 手里拿著小神锋，把小黄鱼的肉剃下来。 小黄鱼全身只有一根主刺，没有其他小刺，也就只有鱼鰭和腹部那一排有刺,掐头去尾切鱼腹，再把中间一个主刺去掉，剩下的全是肉。 很多渔民经常这样做，把鱼肉削下来，放点盐蒸熟，就可以当做小孩子的零食吃。 听说表哥要做小黄鱼肉包子，抄写完毕的周定海、周伏波要跑来帮忙。 中国的包子，无所不包。 鸡肉、羊肉、牛肉、白菜、鱼肉、蟹黄··· 只要是吃的，全都可以包进去。 “篤篤篤！” 拿起菜刀，把鱼肉切成鱼片，然后加上特製的秘油、盐。 再把几根小葱切成细丝，周伏波烧开了水，陈锋把鱼肉放入蒸笼，撒上一些葱丝。 姥爷、周靖等在一边做饺子皮。 没错，汤包的皮很薄，必须做成饺子皮才是最美味的。 忙活了一个小时，才完成了三十多个肉包子。 大雨持续了整整三天，到了第四天，风浪才过去。 大风才停下，周靖、姥爷、姥姥、周伏波等全家出动，提著大小不一的鱼桶冲向沙滩。 每一次的大海退潮后，沙滩成了海货的棲息地，海货捡到手软。 风浪越大，海货越多。 “我艹！” 陈锋看著沙滩、草地上的各种各样的鱼、螃蟹、对虾等，忍不住说了句脏话。 鱼在大海，身不由己。 汹涌的大浪，把这些鱼捲起来，送到了海岸上，自己却偷偷溜了。 像螃蟹、海龟之类的还好，起码可以慢慢爬回去。 鱼虾就惨了，只能等著渔民把它们带回去。 “感谢龙王爷的恩赐！” 周家沟的老人们对著大海很迷信地跪拜道。 “感谢大自然才对啊。”陈锋小声道。 第120章 开盲盒 整个周家沟几乎都出动了。 除了还不会走路的小孩子，无法动弹的老人，三岁的小丫头片子，四五十岁的老人，全都来到了海边，捡取大海的恩赐。 “娘，鱼！” “好好，放进篮子里。” “爹，好大的乌龟。” “我的蠢儿子啊，赶紧给我丟了，捡鱼，捡鱼，捡鱼，听到没！” “奶奶，我饿。” “好好，等回家了，给你煮贝壳吃。” 沙滩上十分热闹，大大小小的人散开在开阔的海岸线，弯下腰就可以捡到各种海货。 所有人都很高兴。 因为渔船有限，出海打鱼算工分，但那点收穫是不如自己现在的。 现在捡到的，都是自家所有，比出海打鱼更具有经济价值。 陈锋看过去，大部分都是贝类、刀鱼、小黄鱼等。 很多小孩子捡到刀鱼，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直接放进篮子里。 陈锋没有走下去，下面都是烂泥沙，下去就陷入沙粒。 如果下面有鲍鱼、黄鱼，他肯定愿意弯下腰，但贝壳、生蚝、刀鱼等，那是一点欲望都没有了。 还不如他去礁石区钓鱼。 沿著沙滩走向礁石区，陈锋看到一个小孩子捡到的巨型海螺，之前跟他换过，但不知道名字，连忙走上去。 “那个谁。” “你把这个海螺给我，我给你，好不好？” 陈锋特別像狼外婆，用诱惑天真无邪的小弟弟。 渤海最大的海螺就是巨型海螺，大概10-15厘米，像他眼前捡到这个將近20厘米的超级大海螺，属於十分稀少的玩意。 他想留著放在书房做饰品。 下方泥沙中的小孩子握著大海螺，歪著头想了想。 在一碗海螺肉，与之间徘徊。 “我要八个。” “成！” 陈锋笑著拿出十颗。 “你过来，我多给你两颗。” “好多！” 小男孩生怕陈锋不同意，飞快把海螺给他，拿起他手里的十颗，先自己吃一颗，然后去把一颗塞到了跟在他屁股后面，三四岁多的弟弟嘴里。 “哥，好吃。” 在沙滩上走得急，导致摔了一跤的小傢伙，全身都是泥沙，脏兮兮的。 此刻还有沙子的小脸蛋，满是欢笑。 “你还要吗？”大一点的男孩问道。 “可以，你要是捡到一样大的，可以来伏波家找我换。” “好的。” 两兄弟又踩著泥沙去捡食物了。 陈锋拿著大海螺放进鱼桶里，海螺的肉很好吃，但更重要的是可以当成礼物，送给小丫头玩。 礁石区这边没有人。 陈锋发现两块礁石的中间，有一个被海带、海草缠绕的，类似一个箱子的东西，在两三米下的礁石底部。 因为表面长满了植物，倒也难以確定是不是箱子，也有一定可能是烂木头。 “我运气这么好，老天爷不至於送一个烂木头给我吧。” 陈锋相信自己的运气，拿著鱼竿小心鉤过去。 这个鱼竿不愧是神器，很神奇地勾住了，让他顺利把下面的东西勾上来。 “咦，有点重啊！” 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第二个人在场，从空间取出小神锋，直接准备现场开盲盒。 “老天保佑，给我一些黄金。” 向老天爷祈祷一句，毫不犹豫把小神锋刺进去，然后轻轻一划。 如他所料的，这是一个沉船的行李箱。 应该海底暗流把箱子从水底捲起来，然后送到了陈锋脚下的礁石区。 箱子里有些腐烂的衣物、十二块大金条、二十六块小金条，以及一堆泡烂的纸，已经分不清是纸幣还是报纸。 水草、废纸等缠著金条，扑鼻而来，就是恐怖的异味，差点让他呕吐。 把金条放入空间，立即收到了相关讯息。 【发霉的金条/4558克】 【点评：毫无价值的软金属】 陈锋大笑，黄金可是好东西啊，起码比多如牛毛的钻石更有价值，现代工业可没办法合成黄金，除非可控核聚变研发成功。 一脚把腐烂的箱子重新踢下去，拿著钓鱼竿，坐在礁石上钓鱼。 跟之前一样，一旦他拿到了好东西，那么之后的运气就会陷入低谷期。 捡到了黄金之后，上鉤的鱼，不是最廉价的刀鱼，就是適合餵鸭子的小黄鱼。 真鯛、大黄鱼、对虾等，一个都没见到。 “算了，小黄鱼就小黄鱼吧。” 平均一分钟一条小黄鱼，三个多小时，大木桶就被他装满了大半。 “表哥，你快回去吧，不然家里要出事了。” 周定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歇口气，怎么了？”陈锋淡定问道。 “好多，好多人，拿著海螺，说要，跟你换。”周定海上气不接下气道。 陈锋愕然。 他都忘了跟小男孩的约定。 “不是，今天有很多巨型海螺吗？” 周定海愣愣道：“他们换海螺，没说换大海螺啊！” 得了，小男孩没有说清楚，导致发生了一起谣言事故。 “行吧，走。” “表哥，我帮你提。” “你提得动？” 周定海试了一下，提不动，太重了。 陈锋提著鱼桶，把替换的鱼竿给了小表弟。 “表哥，我们还是包小黄鱼肉包吧，这比炒著、烤著好吃。” “嗯。” “表哥，娘说要把鸭蛋拿去换粮食，你跟她说下唄，留三个给我们吃。” “嗯。” “表哥，你教我骑自行车吧。” “嗯。” “表哥，自行车可以送给我吗？” “滚！” 提著鱼桶回到周家院子，院子站满了很多小朋友，全都一个个脏兮兮的，脸上却全是笑容，手里的小篮子、小桶，装著各种大小不一的海螺。 看到陈锋回来了，全都立马围上来。 “海螺，海螺···” 还有几个大人在一边观看，防止自家的小孩吃亏上当。 毕竟这些海螺，还有好多是他们捡到的，听说可以在陈锋这里换成，立即让小孩子拿去了。 农村供销社也卖，但价格贵。 像海螺、生蚝这类海货，供销社给的价格很低，甚至不愿意收，往往一个都换不来一颗软。 “好好，先停下来，我把小黄鱼放进厨房，去房间里给你们拿。” 陈锋本来想解释清楚的，可看到这么多的海螺，决意改变主意。 鲁菜里面有一道名菜，叫做油爆炒海螺片，听傻柱说，这道菜相当不错，就是费油。 而且，据说海螺有珍珠的！ 虽然说概率很低，但他是谁啊？ 南锣鼓巷的欧皇！ 第121章 珍珠之王 『要不给钱。』 想法才出现，又被他压下去。 给钱才坏事，这些钱肯定转手就被他们的父母拿去。 自己小时候遭受了多年的“妈妈替你保管”之痛苦，如何能让这群小傢伙也遭遇呢？ 而且，用软换，跟用钱买，是两个不同的性质。 陈锋看了一下空间里面的软，还有一些。 『算了，还是给吧。』 “来来来，都排好队。” 陈锋拿著一个大木盆出来，这是以前周家用来洗鱼的。 “先说好，小海螺，只有一颗，这样的，两颗，大海螺3颗。” “行不行，不行的话，你们可以自己拿回去煮著吃。” “我要换。” “我也要换！” 一个个小傢伙纷纷叫嚷著要换，对比他们吃腻的煮海螺肉，还是美味的软，更让他们喜欢。 陈锋看向姥爷。 “姥爷，可以换吗？” 他担心村里有人举报，告他一个非法交易罪。 姥爷笑著说道：“没事，换吧，我们用换海螺吃，做的是亏本买卖，公社那边没法斥责。” 按照一个小海螺一颗（5厘米以下），一个中海螺两颗、大海螺3颗的方式交换，陈锋换来了两大桶的海螺。 一颗软不到一分钱，但渔民根本捨不得钱买。 大院子里，全都嘴里含著一颗软的小傢伙，一个个喜笑顏开，高兴品尝著很可能是出生以来，第二次吃。 几个大人把自家的孩子领走，很快陈锋听到了哭声。 不出意外，他们遭遇了“妈妈替你保管”的伤心事。 “我不要海螺了，记住了，別再给我送海螺。” “那你要什么？”一个大一点的少年问道。 陈锋笑著摇头，说道：“不换了，我的都被你们换走了，再来也没有用，我没有了。” 一群孩子顿时无比失望。 “那你下次来，还可以换不？” “下次再说吧，回去吧。” “不行，回去的话，我娘会把我的拿走。” “我的也是，我用柴换来的三颗，就吃了一颗，全都被拿走了，我这次一定要吃完才回去。” 陈锋差点笑死。 亲娘猛如虎。 这群聪明的小傢伙，不把吃完绝不回家。 在乡下是好东西，红甚至成为孕妇滋补品，受到农民的热捧。 因此，陈锋买来的软，原本是打算留在空间里，隨时给陈昊、陈莉、两个小表弟的零食，现在大部分都成了周家沟小孩子们的幸福时光。 但幸福总是短暂的。 当其他家长听说自家儿子（女儿）用海螺换了软，就纷纷过来找人。 一时间，院子里的小孩子到处乱跑。 “小黑，快跑，你娘快追上了！” 周定海在院子大喊大叫，就差喊加油。 “定海，给我回来做事，把海螺洗乾净。”周靖不客气道。 农村的孩子就是命苦，三四岁下田捡稻穗，五六岁就要学习烧火，七八岁放学了割猪草，甚至到处捡猪屎等。 不像陈昊，放学后做完作业，基本就放飞自我。 “来了。” 周伏波正在洗小黄鱼，他父母则分工把小黄鱼处理掉，一个去鱼鳞、鱼鰭，一个去內臟。 “等下，舅舅，你別动海螺，我亲自来！” 陈锋看到周靖准备开海螺，连忙开口制止。 开玩笑，就舅舅的运气，绝对一颗珍珠都没有。 传闻只有大约5万只海螺里面,人们才能在去肉以后得到一颗可用的珍珠，堪称万里挑一。 全世界每年最多只能发现2000-3000颗海螺珍珠，大约只有400-900枚会成为珍宝级海螺珠，其稀缺性可见一斑。 海螺珠被讚誉为珍珠中的劳斯莱斯，一颗海螺珠可以买一套房子！ 后世，海螺珠每克拉价格在6000-17000美元不等。 它分很多种，並有很多悦耳的名字：美乐珠、火焰珠、孔克珠等。 以及一个震耳欲聋的名字：珍珠之王！ “伏波、定海，洗好了，抬进房里来。” 陈锋让两个表弟把木盆抬进厨房。 姥爷、姥姥等不是很理解，但任由他胡来。 陈锋拿著那个最大的海螺，对著大门方向，说道：“老天保佑，让我开出珍珠来，越大越好。” 两个表兄弟见状，也跟著挑了一个大海螺，拿在手里。 周伏波恭恭敬敬跪下来，说道：“龙王爷保佑，祖宗保佑，孙大圣保佑，让表哥开出珍珠来。” 周定海有样学样，跟著念叨一遍。 “噗，你们可真敢想啊！” 周靖拿著瓢喝水，看两个儿子的严肃样子，直接笑得喷出来。 “別笑！” 姥爷瞪著他，说道：“十二年前，我们天津有人吃海螺，吃出了珍珠，被一个外国人1000大洋买走。” 周靖笑道：“爹，你也说了，是十二年前。” “咱们村一年吃的海螺，不说一万个，也有几千个吧。” “这么多年，谁家吃海螺，把珍珠吃出来了？” 姥爷冷哼道：“我们村没有几个有运气的，可小锋不同，他肯定可以。” 周靖笑呵呵道：“爹，要不打个赌，要是小锋开出了珍珠，我去给你买一包带菸嘴的烟，要是开不出，今晚吃海螺肉，你把那瓶酒拿出来。” “不多，我只要一杯！” 姥爷瞥向他，说道：“难道你要孝顺一回，我就笑纳了。” 开海螺有几种办法，文雅一点用刀子割开海螺壳，野蛮一点直接砸开，奢侈一点洗乾净了拿去煮。 陈锋选择了一点野蛮的办法，先洗乾净，然后用小木槌砸开。 至於把玩的海螺，他只要留下那个最大的。 “胖！” 海螺壳碎了。 拿著筷子翻了翻海螺肉。 第一个，没有！ 周伏波立即把海螺肉、碎壳从砧板上拿走。 周定海把第二个小的放上去。 陈锋手里的木槌力度適中的落下。 “嗙！” 第二个，还是没有！ 第三个，依旧没有！ 陈锋不紧不慢敲木鱼一样，敲著海螺，两个表弟很有秩序地一个拿走，一个送上。 等到了第九个海螺被敲碎，陈锋刚想敲，却又停下来。 “伏波，定海，你们去门口守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哦。” 两个表弟很听话的出去当门神了。 把两个可能泄密的小傢伙赶出去，陈锋这才动手。 没办法，按照规定，海里游的，水里捞的，土里埋的，只要是特殊物品，而且非常有价值，一概需要上交。 第122章 美乐珠 “砰！” 还是没有。 陈锋刚准备自己拿，舅妈主动把碎壳的海螺拿走，舅舅拿了一个上来。 第十一个海螺碎了，然后在海螺肉里发现了一个橘黄色的小玩意，跟五分钱的银幣差不多大。 “哈哈，极品美乐珠！” 海螺珍珠的独特之处在於，它们的存在完全应该归功於大自然的造化，任何企图人工培育海螺珍珠的做法，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这玩意，人工养不了！ 后世国內把贝壳珠养成了白菜价、西瓜价，几十元一颗都有，但海螺珠就是攻克不下来。 因此，海螺珍珠属於真正的，比钻石、红宝石还稀少的装饰品。 加上海螺珍珠在其光洁的表面下蕴含著某种独具一格的、鲜亮的光焰,显得很高贵，深受一群西方资本家的追捧，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相比產於中南美洲、加勒比海的海域孔克珠，常见於粉红、红色之间，年產量3千颗。 数量更加稀少、体形更大的美乐珠生长於亚洲国家的海岸海螺体內，顏色多见於黄色、橘色，价格更高。 20克以上的美乐珠，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全球最顶级极品海螺美乐珠，据说是200颗，九成都在欧美世界收藏家手里。 “真的有龙珠？” 周靖张大著嘴，一双眼睛挣得大大的，头都忍不住伸过去，盯著长在海螺肉里面的橘黄色珠子。 上面璀璨的黄色火焰纹理，让他有些著迷。 华夏渔民喜欢把珍珠叫做龙珠，尤其是美乐珠这种橘黄色纹理异常精妙的，如同火焰一般的美丽珍珠。 而中国封建王朝为了维护统治，严禁民间使用黄色衣物，黄色成为皇室专用顏色。 这也使得亚洲的橘黄色海螺珠，被赋予龙珠一样的封建文化色彩，成为宫廷专有的吉物。 “爹，这是不是值很多钱？” 姥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有些痴迷地看著珍珠，嘴里念叨个不停。 “龙王爷显灵了，龙王爷显灵了。” 陈锋摇头道：“舅舅，就算很值钱，卖给公家也拿不到太多，我要自己留著。” 中国没有成体系的珍珠评估系统，一直到了21世纪后，才初步形成。 不像西方资本世界，早早形成了成体系的珍珠评价系统。 陈锋愿意拿粮食救济灾民，换取气运的增加、空间的成长。 但对於这种比黄金还要贵重的极品珍珠，是绝对不愿意卖的。 按照国际极品美乐珠一克8万美金（一克拉1.6万美元）计算，这颗珍珠至少价值120万美元。 而如果在投行拍卖，甚至可以拍卖到200万美元以上。 2003年，在香港一拍卖会上，一颗重约20克的美乐珠以270万美元成交（约2000多万人民幣），创下单颗珍珠成交世界记录。 到时候，身为港岛富豪，想要报效民族，有的是办法。 “老头子，你醒醒，別入魔障了！”姥姥用力捏了一下姥爷的脸，把老人家从恍惚中拉回神。 “哈哈哈！” 姥爷高兴得大笑起来，差点手舞足蹈，指著儿子说道：“烟，赶紧给我去买，我今晚就要抽！” 周靖笑呵呵道：“行，等把其他海螺也开了。” 陈锋用筷子夹住，放进了准备好的瓷碗里。 珍珠落入瓷碗，清水盪起一阵阵涟漪。 “爹，开出龙珠了吗？” 两个小门神趴在门缝里，试图往里面看。 “没有，一颗都没有，我在跟你爷爷说话呢，看好外面，有人来了喊一声。” 周靖连忙大声道：“世界上没有龙珠，这是封建迷信，知道不。” “哦！” 两个小表弟又扭过头，继续吃著软，背靠著门，开心想著今晚的炒肉。 自从大表哥来家里亲自做菜，他们觉得不是鱼不好吃，是奶奶、娘做得不好吃。 就连小黄鱼，都变得十分美味。 陈锋继续敲击，看剩下的海螺，还有没有珍珠。 这不是他贪婪，而是概率学问题。 2018年，福建省有一个海鲜馆老板杀黄螺，从业二十多年，一直没有碰到，结果一次性在200元买的五个黄螺，发现三颗极品美乐珠。 最小的1克，中间10克，最大的高达30克，评估价最少值3千万元。 有时候，一片海域几十年难出一颗海螺珠，但有时候很可能一连出两三颗。 “砰砰砰”不断。 等到最后，周靖把那个最大的海螺，放在了砧板上。 “没了？” 陈锋惊讶道。 “没了，最后一个。”周靖笑著道：“来，赶紧敲了，这个这么大，要是有一颗龙珠，绝对很大。” 陈锋可捨不得把这个少见的巨型海螺给敲了，这是他留著的书房装饰品。 拿出小神锋，小心翼翼沿著边沿切进去。 然后用筷子，强行把里面的螺肉夹出来。 看著海螺肉，一屋子的人呼吸都慢了下来，尤其是姥爷，眼睛眨都不眨。 陈锋依旧用筷子翻动一下，就找到了第二颗珠子。 一颗比鸽子蛋小一点，比硬幣大的明黄色美乐珠，在海螺肉中熠熠发光。 哪怕是陈锋，呼吸都不禁停止了几秒钟。 世界最大的美乐珠是397.52克拉（差不多是79.5克），世界第二大的美乐珠是232.15克拉，都在法国，其价值难以估量。 这颗美乐珠拿不到第一名，但拿下第二名绰绰有余。 『发財了，发財了！』 靠著这枚美乐珠，陈锋相信在港岛拍卖会，卖个一两百万美元问题不大。 如果要是拿到守旧保守、追捧美乐珠的欧洲，拍卖价格还可以变得更高。 那边对美乐珠的热诚，类似中国对翡翠的追捧。 『嘿嘿，不用去黑市换黄金了。』 美乐珠比黄金的价值更高，陈锋瞬间把计划中的粮食换黄金备用计划丟进大海里，他现在一心只想搞海螺珠！ 第123章 发財了 “姥爷，关於这两颗珍珠···” “你的，这种福气，命不够硬的，接不住的。” 姥爷態度坚决，不给儿子、儿媳妇张嘴的机会。 “只有真命天龙才配得上龙珠。” 周靖翻白眼。 “几块钱的珍珠而已，爹，你入魔障了。” 他並没有想要的意思，但想摸一摸、看一看，以便沾一点大外甥的福气。 小时候没少听老爷子讲龙珠的传奇故事。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橘黄色的火焰龙珠，自然是很稀奇。 儘管不信有鬼神，但万一呢？ 抱著这样的心態，他又摸了摸珍珠，然后拿起海螺肉。 “爹，吃龙肉没问题吧？” 姥爷也笑起来，说道：“什么龙肉，就是龙王爷的虾兵蟹將，负责给我外孙送龙珠的。” 陈锋把碗里的两颗珠子收进自己的小钱包，然后放进了空间里。 【海螺珠/2颗】 【点评：低级生物的低俗审美爱好物。】 把两颗珠子放在空间里，陈锋准备爆炒海螺的时候，村长来了，说是族长要见他。 陈锋心里有些好奇，自己不过是换了些，至於找他嘛？ 不会有麻烦吧？ 应该不会，姥爷说周家很团结的，这点小事不会有人举报。 再说了，他才13岁，做的也是亏本生意。 他的確是多想了。 要是村民吃亏上当了，肯定会举报他。 但问题是大家没有吃亏，谁吃饱了撑著没事干，坏自己村子的好，不想將来进祖坟了？ 不仅城里有鸽子市、鬼市，三更半夜不睡觉，暗中交换物资。 乡下里也是如此，只不过交换更加隱蔽。 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过分的交换，如大宗粮食买卖、古董买卖、贵金属交换，就没有人管制。 “族长，人来了。” “嗯，你们出去，我和他聊聊。” 陈锋走进来，看著坐在大堂里的老人。 “小傢伙，你可怜村里的小孩子，给他们送吃是好事，但后面不要再送了。” 陈锋心里已经打算不玩了，但还是有些不理解老族长。 “族长，你怕別人举报我吗？” 老人摇头道：“这一次你换完了，下次再换，就不是小孩子了，说不定村民族人也会找你换，到时候你换还是不换？” “他们可不是小孩子，说不定一下子就可以把你的全换完。” “到时候，后面的人就会不高兴，说不定会在祠堂闹事。” “要记住，人心多不足。” 陈锋明悟了，感谢道：“谢谢族长，我明白了。” “你是一个善良、聪明的好孩子。” 老族长笑著说道：“听说你有对象了？”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陈锋尷尬道：“族长，我胡说的，我今年13岁。” “哦，哈哈哈！” 老人大笑，指著陈锋说道：“真真是一个好孩子，去吧，你既然这么聪明，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下次来，不要再换了。” “嗯，族长再见。” 陈锋转身离开房屋。 老人笑著摇头。 “爷爷，我和弟弟这下没吃了。”躲在侧房的一大一小两个男孩进来，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正在地上爬。 “你还好意思说，用一个海螺换10颗，丟尽了我们家的脸。” 老人笑骂道。 “爷爷，那海螺很大，可以做一大碗肉。”之前与陈锋见过一面的沙滩摔跤小男孩用小手比划著名，说道：“那么大的一个。” “哈哈，我的孙女啊，再大的海螺，那也还是海螺。” 陈锋绝对想不到，他在沙滩见到的三岁大短髮小男孩，居然是一个小丫头。 他出来时，村子的人对他有了不轻的印象，纷纷交流上一两句。 嗯，他一路上回答了十三次“有对象”、二十八次“还没吃，回去吃”、四十多次“不换了，没了”。 陈锋回来后发现厨房的油没了，又假装去背包拿油。 “你包里装了多少瓶生油？”周靖惊讶道：“不是说城里限制一家一人二两吗？” “舅舅，別问，问就是別人送的！” 陈锋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都是自家人，装作不知道就是。 周靖点点头，露出一副我懂的神色。 反倒是周伏波求道：“表哥，你下次来，能带汽水不，不要全都油。” 周定海连忙点头。 “表哥，我们上次去街上，看到了汽水，我爹说下次上街买，结果下次上街不带我们了。” “哈哈哈！” 陈锋笑著说道：“什么时候你把乘法学会了，我什么时候送你汽水喝。” “真的？”两兄弟异口同声问道：“你可学我爹一样骗我。” “两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周靖抄起扫帚，准备重振父威。 姥爷冷哼道：“你还好意思，不买就不买，干嘛骗他们，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周靖没好气道：“爹，当年你替我保管的卖鱼钱，什么时候还给我？” “你做反是吧？” 姥姥像是被踩到了脚，抢过扫帚，就准备抡上去。 很显然，大头在姥姥这边。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雨停了。 村里通知，公社要下海大捕鱼，把这几天的损失补上来。 公社欠了银行一屁股的帐，都是贷款买渔船的旧帐，现在必须用鱼、粮食等换钱，偿还前几年的欠款。 周靖想著跟陈锋去钓鱼，就让舅妈顶替上船。 陈锋有些不理解，问道：“舅舅，既然没多少工分，为什么不乾脆点，不去算了，多一个人，多钓一些鱼啊。” 周靖愣了足足一分钟。 他还真没想过直接翘班不干了，在家里钓鱼！ 倒不是他热爱打鱼，而是长久的思想惯性，让他浑然忘记了其实是可以不去捕鱼的。 姥爷气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傻儿子！” 最后全家商议后，不去上工了。 就那点工分，还不如跟著外甥去钓鱼的一个小时收入多。 他们特意换个人少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的浅水区。 “这里行吗？”周靖不是很確定。 陈锋自信道：“没问题的。” 这次，他不打算消耗井水，而是使用螃蟹壳、螃蟹爪等碎料作为鱼饵。 这些螃蟹同样吸收阳光长大，对海洋生物有很强的吸引力。 至於螃蟹肉、蟹黄，则保留下来，等下次拿上餐桌。 偷偷把空间里的几十只螃蟹残骸丟进水里面，把鱼鉤掛上一块海螺肉，放入水里面，三分钟左右，有鱼上鉤了。 一条刀鱼！ “別扔，带回去送给別人，周强喜欢吃刀鱼。” 周靖连忙制止道。 其他人等了十分钟，才开始有鱼上鉤。 “鱼群来了!” 第124章 吃掉好多钱 的確是鱼群来了。 因为不是深水区，水很浅，可能只有三四米，这次来的都是一群海鲶鱼。 秋天的渤海湾可以钓的鱼很多，上鉤最多的要数“海鲶鱼”。 海鲶鱼又名愣蹦鱼、沙摸鱼，个不大，一般常见的是几两到半斤，长的跟鲶鱼很像，身上顏色和鲶鱼一样。 但味道、口感与它们在岸上的亲戚完全不同。 每年春季孵化到十月左右最是肥美，產卵后死亡。 “舅舅，我们待会还是去深水区吧。” 陈锋差点气跳脚了。 原以为可以来一波梭子蟹，让他趁机把空间里保存的蟹黄、蟹肉等拿出来，谁能想到来一群海鲶鱼。 海鲶鱼对於渔民来说，是不错的食物，地位跟小黄鱼差不多。 粮食多的年代，用来餵鸭子。 “哈哈，好，等我们把鱼群收了，换一个地方！” 周靖笑个不停，要是有木船，他现在就用小网下去捞鱼了，而不是站在岸边的大石头钓鱼。 “爹，你速度太慢了。” 姥爷冷哼一声，慢悠悠取出一根烟，放在鼻尖闻一下。 还是一包好烟，天津捲菸厂出產的大前门，普通大前门一包3毛多，这一包要5毛，再加2毛，可以买一包中华了。 所以他心疼烟，捨不得吸，已经闻了好多下。 要知道，现在乡下里一般是买几分钱的烟，家家户户恨不得把一毛钱当成一块钱。 “爹，给我来一根唄。”周靖嘴馋道。 “可以，五分钱一根。”姥爷笑呵呵道。 “爹，你可真是我爹！”周靖感嘆道，摸了摸腰包，才想起来自己为了买大前门，自己的买烟钱全没了。 “小锋，这次送鱼去京城，大概可以换多少钱？” 陈锋回答道：“要是卖给谁，如果是给罐头厂，我们可以把价格往上抬两成，如果是我娘採购，作为上交的任务，那就只能按照市场价来。” “200斤鱼，按照我爷爷的意思，不要一次性把他们给餵饱。” “不然，他们会认为我们这边很容易拿到鱼，会不断提高价码，让我们拿出更多的低价鱼。” “没错，是这个道理。” 姥爷有些忍不住了，拿出火柴吸了一根。 “人心就这样的，这次你拿出100斤，下次就要200斤，在下下次就变成了300斤，必须让他们知道钓到这么多鱼，是非常不容易的。” 周靖夫妇同时点头。 “可不，以前我们钓鱼，一天也就十来斤，200斤的鱼，不吃不喝存著，也要费20天，除非是有船。” 海边钓鱼最好是离开海岸线100米外的海域。 因为大多数海鱼，棲息在10米左右的水域，而近海浅水区的鱼种数量有限。 幸运的是，天津塘沽港，也符合一个天然良港的条件。 这里有很多地方，水深超过8米，適合黄鱼生存，比如周家沟那个深水斜坡，非常適合钓鱼。 陈锋特別想去近海钓鱼，那样的收穫，绝对超出在岸边数倍，问道：“姥爷，我们能不能自己做一艘船？” 姥爷摇头道：“不行，公社不会同意的。” 这种事一旦鬆开一个口子，公社就没有人上工了。 周靖插话道：“別提这件王八蛋事，我们继续谈卖鱼。” 陈锋笑道：“我们第一次出手50斤，而且还必须是普通鱼，给轧钢厂。” “当然，也不能让领导不满意，所以额外抓两三条好鱼，其他的鱼，我们可以偷偷卖给罐头厂。” “那我们带多少？”周靖问道。 陈锋想了想，说道：“80斤 吧，50斤给轧钢厂，30斤给罐头厂，这样哪怕轧钢厂领导知道了，也脸上有光。” “四九城的海鱼能卖多少钱？”舅妈忍不住问道。 陈锋笑著说道：“就按照4毛钱一斤算吧。” 市面上，小黄鱼、海鲶鱼等很便宜，3毛钱已经算多的。 想要卖出4毛钱的价格，就必须有硬货。 “12块，这么多？”舅妈惊呼道。 这也叫多？ 陈锋嘆口气。 现在农村一个成年人一个月挣的工分，差不多相当於6-10元。 12块钱，的確是很多钱了。 周靖笑著说道：“你还忘了卖给红星轧钢厂的鱼，哪怕按照3毛钱算，也有15块。” “27块钱，两家一半，那就是13块5毛钱，比公社一个月打鱼还多。”舅妈飞快算道。 陈锋摇头道：“一个月在家里休息七八天还可以，但还是要去上工分，万一有人嫉妒，发现了我们钓鱼卖，举报到公社里，说我们不务正业，影响不好。” 周家自己钓的鱼卖给国营单位，换来很多钱，就算是公社知道了，也没办法斥责。 只要不是卖给私人，就不算违法。 可对於那些人来说，这样不亚於打他们的脸！ 明面上没办法，私底下丟小鞋过来，那就难受了。 “嗯，小锋说得对，寧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官人。”姥爷说道：“后天还是去上船。” 陈锋就喜欢这样的亲戚，听劝，不贪婪！ 手里鱼竿一提，一条將近26厘米长的对虾被他钓起来。 “好大的虾子。”周伏波欢呼道。 他也喜欢上了油炸对虾这道菜。 姥爷嘖嘖称奇道：“在海边钓到这么大的对虾，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通常只有在船上，去几里外的海，才能捕捉到。” 中国对虾一般长15-19厘米，十月底雄虾发育成熟，开始交配。 此时近岸区水温降低，虾群开始向外海集结，十二月逐渐游离渤海，进入黄海深水区避寒，直到第二年三、四月才返回。 也就是说，陈锋如果还想吃到对虾，就必须在11月前多储备一批。 过了11月以后，这小东西就搬家了。 “虾子好，对虾在四九城可以卖到高价。”陈锋说道。 他之前去菜市场，没有看到对虾，但相比螃蟹，对虾无疑是肉更多。 天津这边海產品便宜（其实也涨价了，1964年螃蟹0.35元，虾子0.5元），螃蟹价格是4毛，虾子一斤6毛钱。 四九城的螃蟹都卖到了5毛钱一斤，对虾卖个7、8毛钱很正常吧？ 舅舅、舅妈无疑很关心小钱钱。 “多少钱一斤？” “大概五毛起步吧！”陈锋隨口答道。 “哎呦喂，我的亲娘啊，我前天岂不是吃掉了几块钱！” 第125章 自留地 “小锋啊，你为啥不早些跟咱讲清楚呢，这虾子竟然卖得如此之贵，咱们哪里吃得起哦？” 舅妈埋怨道。 心好疼，好多钱吃进了肚子。 “一斤就要五毛钱吶！五毛钱吶！”周靖也是痛心疾首。 两人仿佛觉得自己错失了好几个亿一般。 好吧，5毛钱，对於精打细算的渔民来说，的確是一大笔钱。 “而且一只虾子起码得有半两重吧，一两就得去五分钱，我可是足足吃了七八只呀，那岂不是相当於吃掉了一包大前门香菸？” “其实咱俩还算吃得少的啦，伏波和定海更夸张，他俩加一块儿少说也得吃了二十来只！” 夫妻二人越算心里越难受，越难受就愈发后悔。 陈锋看他们，像是看到了那些高价接盘买房，结果半年后房价暴跌一倍的辛苦打工人。 『早知道，价格应该报低点。』 “舅舅，放心好了，我保证，以后会挣很多钱的。” “好啦，好啦，別再算了。” 最后还是姥爷先冷静下来，制止了这场无意义的后悔行为。 “上次的虾子，都是小锋自己钓的，他想吃就吃。” “有钱有什么用，没有票，就是一堆废纸。” “龙王爷保佑，来虾子，来虾子，来虾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舅妈没有成功，依旧是海鲶鱼。 周伏波、周定海一起钓上来两只对虾，乐得他们两高兴不已。 “小波、小海，今晚你们可以多吃几个海螺肉。” 小表弟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陈锋爆炒海螺肉也很好吃，但比起油炸的对虾，则差了许多。 费三个多小时，钓上来四桶海鲶鱼，大半桶对虾，鱼群、虾群游走了。 除了陈锋还可以继续上鉤对虾外，他们发现几分钟一次的提竿行不通了。 “小锋，看看手錶，几点了？”姥爷看著木桶的虾子乐呵呵道。 海鲶鱼卖不出价格，陈锋建议留在家里做成鱼乾，充当粮食，和杂粮、白菜混搭著吃。 当然，如果保鲜好，当天送到红星轧钢厂也不错。 工人们天天吃素的，对鱼肉特別期待。 陈锋看了一下手錶，说道：“十一点多。” “走，回家去。” 一群人绕了半圈，悄悄回到家里。 看守家里的姥姥，正在用稻草编织草鞋。 建国初时，只有富人家穿得起布鞋，抗美援朝时曾有学生参军拍下一张照片，三十多个人只有一人穿著布鞋。 现在情况好了很多，但布鞋在农村依旧属於贵重保暖物，平时儘可能不穿。 广大的农村，夏秋一般是穿草鞋居多，冬春则是保暖的布鞋。 下午还是钓鱼，这次运气好，遇上对虾群。 晚上吃完晚饭，陈锋藉故出去溜达。 两个表弟想跟著。 “自行车，拿去骑。” “谢谢表哥！” 周伏波和周定海立刻將目光聚焦到那辆自行车上，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这个新奇的玩意儿，於是两人开始爭抢著要扶住车头。 “我可是大哥，理应由我来扶车头，你去扶车尾吧。”周伏波理直气壮地说道。 “凭什么啊？你是大哥就得让著我才对，我就要扶车头。”周定海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让不让？”周伏波瞪大眼睛。 “就是不让！”周定海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道。 眼看著两人就要打起来了，一旁的周靖赶紧走过来，一人踢了一脚，制止了他们的爭吵。 “你们俩別爭了，看把你们急的，爹爹我来试试。”周靖笑著说道。 “爹，这可是表哥给我们的。”周伏波和周定海异口同声地说道。 “哦？你们俩知道该怎么骑吗？”周靖好奇地问道。 “当然知道啦！”两人不约而同地回答道。 周靖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这样吧，爹给你们一分钱。” “才一分钱啊？太少了吧。”周伏波嘟囔著嘴说道。 “那就两分，不能再多了。”周靖威胁道，“要是还嫌少，那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还要挨我一顿揍。” 听到这话，周伏波和周定海相视一眼，乖乖地点了点头。 陈锋在外面转了一圈，特意去了一趟后山，然后提著一只野兔回来。 回来时，就看到舅舅骑著自行车，在周家向下的滑坡上滑下去，推上来，再滑下去。 “表哥，你活捉了一只兔子？” “嗯，明天吃烤兔子。”陈锋看著舅舅推著自行车上坡，特別想笑。 “舅，怎么不骑上来？” 周靖神色有些尷尬，滑著下去，他倒是很精通，可让他一边骑，一边把控前面方向，就还没有掌握诀窍，做不到手脚配合。 “哈哈，累了，从下面往上费力气。” “爹，你学会了？” 周伏波高兴道：“爹，说好的，你学会了，就给我们骑。” 周靖面色僵硬，又不好在三个孩子面前丟脸，硬著脖子说道：“嗯，没错，我现在来教你们骑。” 到底是亲生儿子，捨不得他们走错路。 万一把自行车摔坏了，他还不得心疼死。 “定海，跟我回去洗兔子、剥兔皮。”陈锋吩咐道。 “哦，大哥，你赶紧学会了，待会我来学。” 周定海一边走一边回头喊个不停。 “爹，你可要公平，不许耍赖，谁赖皮谁是螃蟹！” 回过头，看著陈锋手里的肥兔子，差点流口水。 “表哥，这只兔子怎么吃，红烧吗？” 陈锋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说实话，红烧兔肉吃过一次就够了，他觉得应该烧烤。 回到大院里，两个閒不住的老人，加上一个坐不住的舅妈，三个人又在打理他们的自留地。 农村的自留地，一般分到田地的5%以內。 天津距离四九城太近，官员十分谨慎，周家沟的自留地差不多是3%。 人均耕地2.6亩，一个成年人可以分到52㎡，周家四口成年人可以分到208㎡自留地，相当於两套房子的占地面积。 一半种菜，一半种粮食。 （ps：1959年6月《关於社员私养家禽、家畜和自留地等四个问题的指示》，指出社员可经营不超过人均占有耕地的5%的自留地；鼓励社员发展个人养殖等。三年大饥荒，自留地的粮食是大部分灾民熬过去的根本。） 第126章 鱼皮衣 “小锋啊，明天你骑自行车，把这些白菜卖给迎宾楼。” 看到他提著兔子过来，姥爷连忙迎上去说道：“这只兔子也赶紧拿到集市上去卖掉吧，卖来的钱你就自己收著好了，但记住千万別再把它吃掉啦！前两天咱们才刚吃完两只兔子呢，做人啊一定要学会珍惜福气，不可贪得无厌吶！” 陈锋愣了一下。 吃兔子竟然就是福气吗？ 那我可还没有提到美味至极的烧烤兔肉呢！ 如果再搭配一杯冰镇啤酒或者清爽果汁，那就更完美了~ “姥爷，那兔子皮呢？” 老人家犹豫起来，家里有几件衣服，都是陈建军送来的。 不过如果这兔子大，可以做成一个帽子、手套给周靖，以方便冬天出海。 渤海冬天会大面积结冰，但今年缺少粮食，肯定需要在近海砸冰捞鱼的。 如果有一套兔皮手套、帽子等，会舒適很多。 “行吧，兔子卖了，皮留下。” 陈锋：“···” “姥爷，您和姥姥以前有没有尝试过製作鱼皮衣呀？听说用鱼皮做成的衣服既保暖又耐用，如果穿上一件这样的衣服，肯定会感觉很特別。” “而且鱼皮衣还具有防水功能，可以在下雨天或者潮湿的环境下保持身体乾燥。” “鱼皮哪能做衣服啊，一拉就烂了。”老人笑著摇头道。 陈锋心里嘆息，鱼皮衣后世一件大几千，现在居然没有人知道。 东北的赫哲族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使用鱼皮做衣服了，据说鱼皮衣轻便、保暖、耐磨、防水，是赫哲人渔猎生活的好伴侣。 靠著鱼皮衣，赫哲族在零下三十度的东北生存两千年。 不过製作鱼皮衣最好的还是大马哈鱼，这鱼皮又大又坚韧，使用寿命长。 （节选网络：制鱼皮衣首先要有鱼皮,可製作鱼皮的鱼类有:大马哈鱼、哲罗鱼、细鳞鱼、怀头鱼、鲶鱼、鰉鱼、狗鱼、鲤鱼、刀鱼、胖头鱼、干条鱼等。各种鱼皮有不同的用处···。） “姥姥，可以做的。” 巧的是，陈锋第一次知道鱼皮衣，还是上辈子的事。 那会儿，东北开发旅游业，广西一群小孩子成了网络极品红人，开启了东北探险游玩之旅。 在广西“小砂橘”的刺激下，他和女友去东北旅游。 然后在导游的洗脑下，女友买了好几件鱼皮衣，准备带回学校装嗶，他知晓了这种衣服的大致製作手艺。 剥下鱼皮、风乾十天、除去鱼鳞、麵粉刮油（草木灰也可以）、木槌捶打、鱼皮缝纫。 “我在北海图书馆看到过製作方式，就是用鱼皮做成皮衣，適合冬天保暖。” 这是真事。 原身在北海图书馆，的確曾经看到了一本游记。 这是清末闯关头时一位读书人进入东北，后来受不了严寒，又重新入关写下的日记，里面谈到了详细製作过程。 姥爷看他认真的样子，疑惑道：“真的可以？” 陈锋也不確定，说道：“书上说东北那边有个民族，用了几千年的鱼皮衣，不过他们赫哲族主要用的是大马哈鱼。” “每年黑龙江大马哈鱼7-11月会逆流进入江河產卵，成为东北少数民族的主要食物来源。” “成年的大马哈鱼比较大，体长50-100厘米，因此剥下来的鱼皮也比较大，不用多次缝製。” 姥爷目光一亮，高兴道：“东北的鱼可以做，我们渤海的鱼肯定也可以做，大马哈鱼长，我们的刀鱼也不错啊！” 现在的渤海刀鱼不是日后养殖的20-40厘米，野生成年刀鱼一般60厘米上下（近海，非浅海钓上来的幼鱼）。 唯一的问题是刀鱼皮坚韧度够不够，能否做成外衣，外衣不够的话，做成內衣是否可用？ 想到这里，他现在恨不得立即去抓几百条成年刀鱼，渤海有刀鱼渔汛，这玩意数量异常庞大，是最適合的材料。 “小锋，你知道製作办法吗？” 陈锋点点头，把兔子给周定海。 “我晚上去房间写下来。” “不，现在就写，写好了，我去找族长。”姥爷迫不及待道。“这件事很重要！” 陈锋没办法，只好钻进房里，按照自己的回忆，把每一个细节都写下来，顺带还画了几张图。 周定海把兔子放进鸭笼里。 “爷爷，兔子要弄死吗？” “当然不行，拿一些菜叶子养著，明天拿去卖掉。”姥爷挖了一颗大白菜，心疼道：“把菜叶切下来，餵给兔子。” “嗯，先拿一些小黄鱼、蟶子餵鸭子。” 拿小黄鱼、蟶子餵鸭子，也只有现在才能做到。 粮价贱伤农，鱼价低伤渔。 对於渔民来说，这些卖不出去的小鱼，还不如拿来自己吃和餵鸭子。 陈锋拿著草纸出来，把纸交给老人。 “你们在家里，我去找族长。” “表哥，鱼皮衣服真的可以做成吗？”周定海拿著一个小簸箕，里面装著晒乾的小黄鱼、蟶子。 “不知道，希望可以能成。” 陈锋轻笑道。 如果鱼皮衣顺利製作成功，按照现在官方的强大力量，很容易就在沿海推广。 不过，他记得当年那个导游说过，鲤鱼皮和赶条鱼都可以做衣服和裤子。 鲤鱼都可以做，没道理刀鱼不行啊！ 实在不行，保留鱼肉！ 不说做成坚韧的外衣，做成內衣保暖总是可以的，总好过冬天没有衣服穿，忍著寒气受冻。 天黑了，姥爷才回来，看他高兴的样子，似乎对这件事很有把握。 “你爹呢？” 周定海趴在煤油灯前，正拿著陈锋带过来的小人书第n次翻阅。 “还在外面骑自行车。” “让他回来，这么黑，摔坏了自行车怎么办？” 老人气骂一道：“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一个孩子。” 过了一会儿，周靖骑著自行车，带著周伏波回来了。 “怎么一头汗？” “別提了，你大儿子太重了！” “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啊？” 舅妈回懟一句，看著高兴的周伏波，说道：“別玩了，打水洗脚睡觉。” 晚上天黑之后，村里来人来，敲了敲门，压著嗓子小声说了几句，舅舅就出门了。 陈锋打开门，姥爷、舅妈站在门口。 “姥爷，这是干嘛？” “去捕捞刀鱼，整个村子都要去一个人。” 姥爷说道：“要是你的办法行，在12月前，我们村子可以做几百套鱼皮衣来，今年冬天就不会有人生病、冻伤了。” 好厉害的执行力。 陈锋惊讶道。 当然，这还要感谢现在的渤海有大量野生刀鱼群。 而刀鱼因为刺很多，在岸上卖不出高价。 到了午夜时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打破这片寧静。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响动，紧接著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来是周靖回来了！ 只见他背著一个麻袋，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鱼桶，里面装著足有十几斤重的对虾。 这些对虾个个体大饱满、晶莹剔透，在鱼桶里游走。 “哪来这么多虾子？”舅妈问道。 周靖脸上洋溢著自豪和满足的笑容，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地说道：“大家谢小锋出的这个好点子！有人问我，他最喜欢吃什么，我也就是那么隨口一说『虾子』，结果他们二话不说，直接让我把这些虾带回来给他尝尝！”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晃了晃手中装满鲜虾的木桶，仿佛那里面装著的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感激之情。 或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却让还没睡著的陈锋感受到了村里的感恩图报与善意。 “嘿嘿，要是鱼皮衣能成，以后我们家在公社可以横著走。” “整个天津港的渔民，都要感谢小锋！” 第127章 两个表弟的全部钱財 鱼皮衣就像是一个小故事，陈锋没有太过在意。 后世鱼皮衣没有推广，原因很多。 比如鱼皮衣坚韧耐磨度很不错（某些鱼皮甚至可以比牛皮还好），但纹理太丑，不符合大眾对美的追求。 其次生產成本太高了，一件衣服需要几件鱼皮，而鱼皮只能手工切割！ “表哥，天亮了，你该去上街了。”天才蒙蒙亮，周伏波和周定海便迫不及待地跑到陈锋床边，使劲摇晃著还在熟睡中的他。 “你们要死啊！”陈锋被吵醒后有些起床气，道：“先让我睡会儿觉行不行！” 这时，一旁的周靖却显得精神抖擞，他对陈锋说：“小锋，要不我替你上街吧，顺便帮你把兔子卖掉，不过自行车得借我用一下。” “不行！”话音未落，周定海和周伏波异口同声地喊道，表示强烈反对。 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让自己的父亲周靖去上街，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以周靖的个性，这一去肯定不会给他们俩留下任何好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周靖代替陈锋去上街。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就不知道孝顺爹吗？”周靖瞥了一眼两个儿子，举了举拳头，嚇唬道：“下次再敢反我，我揍哭你。” 陈锋的舅舅已经算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很少动手，大部分是嚇。 在农村，就没有亲爹不揍儿子的。 95號大院的刘海中天天父慈子孝，为什么没有人说？ 因为这根本就很常见。 “不必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陈锋心中暗自盘算著，寻找一个合適的理由，將数十斤稻米、麵粉还有生油等物品留给舅舅一家，自然不可能让周靖代劳前往集市。 待到他慢条斯理地起身，享用过姥姥和舅妈精心烹製的早餐后——那热气腾腾的小黄鱼白菜包子和鲜美的鸭蛋汤羹令人回味无穷。 方才开始不紧不慢地筹备起出行事宜来。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轻呼：“表哥，等一会。” 原来是周伏波与周定海两人躡手躡脚地凑了过来，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確认四下无人之后，方才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六分钱递给陈锋。 只见他俩一脸期待地说道：“表哥，听黑皮讲，现在汽水仅需两分钱就能买到一瓶。我们这儿刚好有六分钱，可以买下整整三瓶！你一瓶，我一瓶，弟弟一瓶，好不好？” 陈锋愣了一下，天津汽水两分钱？ 扯淡吧！ 玻璃瓶都不止那个价格了！ 这个叫做黑皮的小孩子肯定在吹牛x！ “行吧，要是有的话，我给你们带回来。” 把六分钱收走，陈锋骑著自行车快速离开村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表哥，千万要买汽水啊，这可是我们所有的钱！”周伏波大声叮嘱道。 天津老城距离塘沽口將近四十公里，他骑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一路上，遇上很多早起入城的农民、渔民，他们一般都是早上三四点起床，然后推著独轮车，步行十几公里，走上七八个小时，才能抵达城区。 而像塘沽口这种距离遥远的，一般是去镇里的供销社出售、採购物资，而不是去採购价格更高的城里。 没办法，太遥远了！ 成年人无负重，快步可以5公里每小时，负重的话速度更慢，尤其是长途步行。 没有汽车、马车、驴车，缺少营养的乡下人没几个扛得住这么远的路途。 “咦，好一只肥兔子！” 陈锋刚到迎宾楼，在前台说出名字，一个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停住脚步，说道：“哈哈，今天我运气不错。” “老吕，吕奉先，快来，我今天要招待客人，这只兔子我全要了！” “好你个活曹操，也太贪心了。” 迎宾楼的一位领导张嘴就是反击。 “兔子没有，鸡屁股有，爱要不要。” 转过头，对著陈锋立即变了一张脸，笑眯眯的。 “同志，你好，我是迎宾楼经理吕武，你叫我吕叔叔，你兔子是卖给我们的吗？” 陈锋装出一副靦腆的样子，回答道：“对，我姥爷跟你们的大厨认识，说有好东西，就给曹大厨，他不会亏待我们。” 曹大厨才出来，看到吕经理挥手，立即退了回去。 “去忙你的。” 曹大厨面色有些不好，却又无奈，吕经理这是把他那份中间介绍费给免了。 可对方故意敲打他，他只能忍著。 吕武对这只兔子很满意，给出的价格很实惠。 聪明人做公家的买卖，更注重长远利益，而不是短期一时收益，为了节省几毛钱，少了一个野货的渠道，他们不会为。 当然，这也是迎宾楼是大酒楼，酒楼经理不是一般人的原因。 换成下面的採购员、供销社销售员，恨不得把价格压到最低，以便自己可以从中获利。 “现在猪肉一斤6毛8，不过这是市场价，黑市差不多一块钱，兔子肉，我给一块二钱，外加十斤的粮食票，怎么样？” 陈锋点头道：“谢谢吕经理，不过兔子皮我要带回去，另外我要买七瓶汽水，但我没有票。” “这个没问题，好说得很。”吕武很大气道：“是要给家里人吧，我直接送给你。” 一笔交易，就这么三言两语达成。 这只肥兔子有十八斤八两，会计乾脆出个整数，按照十九斤算的钱。 拿著钱和粮票，陈锋不得不再次去找私人买高价粮食。 没办法，没有购粮证，光有钱和票也是不成的。 陈锋又一路骑回去。 回到大院子时，周定海、周伏波正在家里等，看到他回来了，连忙围上来，帮忙拿东西，一边拿，还一边往麻袋里看。 “行了，七瓶汽水，一人一瓶。” 姥爷、姥姥看到陈锋拿出来的三十斤稻米、几斤麵粉、一瓶生油、几个番薯、十几个土豆等，又是一阵欢喜，一阵愧疚，只能想著让两个孙子將来好好报答了。 心里已经开始想著记帐，免得两个孙子都忘记了。 周定海、周伏波各拿著一瓶汽水，看了半天，完全不懂怎么喝。 “表哥，这瓶子怎么开？”周定海看著玻璃瓶铁盖子，问道：“是把盖子钻个洞吗？” 陈锋笑著直接用手把瓶盖拧开。 力气大，就是爽！ “喝吧！” “我们就不喝了，先放著，等鱼皮衣做好了，再拿来喝。” 姥爷摇头道：“这用手拧开吗？” 他试了半天，发现完全拧不动。 陈锋笑道：“可以用剪刀、刀、筷子撬开。” “伏波，拿一双筷子来。” 演示了一遍如何开瓶盖，喝了一瓶汽水，两个表弟拿著汽水瓶去海岸钓鱼区炫耀了。 中午吃煮番薯，炒的土豆片、海鲶鱼肉。 隨后连续钓了五天鱼，陈锋往空间里偷偷养了几十条成年对虾，同时顺带抓了不少梭子蟹。 周家沟家家掛起了刀鱼皮进行暴晒第一步。 在11月4日深水礁石区，总算是钓到了一条大黄鱼，被他第一时间送入空间保存。 这玩意上水不久就会死。 第128章 鱼皮衣撒点盐 9-11月的梭子蟹最肥美。 现在正是梭子蟹成熟的季节。 又是陈锋主动下厨，他趁机拿出了三分之一的蟹肉、蟹黄做包子，这是留给他们吃的。 过了这个早上，上午他就要回家去了。 11月的寒风正在靠近，等到了11月下旬，渤海就会结冰。 所以这些天，周家全家出动，跟著他在海边钓鱼，確保了三个月的粮食。 期间，陈锋晚饭后多次外出，三次抓回一条兔子。 然后第二天上午去城里，“换来”几十斤稻米、土豆、番薯、生油等。 三张肥兔子皮，差不多可以做两件兔绒皮袄，再加上以前的旧大衣，可以保证全家冬天安康。 如果鱼皮衣製作成功，那更不用担心他们会受寒。 “表哥，鱼皮衣能吃不？” 姥爷、姥姥、舅舅、舅妈、两个表弟，一个不落，全都挤在厨房里，正手忙脚乱地用草绳绑著梭子蟹，这些可是要拿去送给陈家当作礼物的。 周定海盯著门外拿出来晾晒的鱼皮，傻乎乎地笑出了声：“要是哪天穿著衣服，突然肚子饿得咕咕叫，能直接咬上一口，那可就太好啦！” 周伏波也跟著附和起来：“娘，要不咱们给它撒点盐吧，这样味道肯定更好吃些。” 陈锋往炤台里面又添了一些柴火，觉得系螃蟹实在太麻烦了，还不如烧火来得自在。 “你们两个馋猫，鱼皮得先晒乾，然后再经过反覆捶打，才会变得硬邦邦的，简直比牛皮还要硬呢！你们要是真能咬得动，估计牙齿也得报废咯。” 拿著火钳往柴火里面挖出一个空气通道，让乾柴燃烧更充分，顺带翻了一下埋在柴灰下面的番薯与土豆。 这是准备他留给两个表弟的小礼物。 现在农村番薯连皮都是要吃的，所以很少有人捨得来烤，因为会浪费一层厚皮。 “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自己的名字会写了吗？” 周靖其实有些怀疑鱼皮衣能否用。 但他说话没有用，这个家轮不到他当家作主。 两个老人、一个媳妇，还有两个儿子，全都站在了陈锋这边，把家里晚上捕到的鱼，全都给切下一层鱼皮。 周伏波兴奋地举起手来喊道：“爹，我会！” 周靖看著自己儿子自信满满的样子，感到十分欣慰，於是决定考考他，便开口问道：“那你会乘法计算吗？” 周伏波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道：“会啊！” 周靖听后微微一笑，继续考较道：“好，那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11 乘以 11 等於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周伏波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整个人都傻眼了。 因为他目前还没有学习过两位数的乘法计算。 不应该是问1乘以1,2乘以2的数学吗？ “爹，这我哪里知道啊，老师都没教过我。” “你又不教我。” 周靖听了儿子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尷尬。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计算，毕竟他从小就没读过什么书，更別提数学知识了。 姥爷噗嗤一笑，对儿子心知肚明的他，就没有揭破自家儿子的那点丑事。 没办法，那会天下大乱，別说读书了，能吃上一条鱼都不错了。 周家沟被拉壮丁，大半成年人都被抓去了天津城、四九城。 好在四九城和平解放，否则周家沟要少一半的人。 “天越冷，梭子蟹膏越肥。” “你们啊，要惜福！” 姥爷想起过去的事，一脸风霜味，说道：“要不是螃蟹吃多了不好，以前我们可以天天吃。” 螃蟹属寒，吃多了可能会导致腹胀、食欲不振、呕吐、腹泻。 当然了，后世螃蟹一斤几十元，正常人家也不可能天天吃螃蟹，除非家里很有钱。 倒是民国的天津，为了不饿死，很多把螃蟹当做粮食，哪怕会腹泻。 “爷爷，如果不是像现在这样煮著吃，跟表哥那样子做，那我也可以不吃包子，只吃螃蟹哦。”周定海满眼期待地看著爷爷说道：“爷爷，这样行不行嘛？” 然而，老人却只是简单地回了他一个字：“滚！” 周定海听到爷爷的回应后，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失望，心里暗自嘀咕著：“怎么就不上当呢？” 陈锋不论是做什么菜，都是油料给足的。 没办法，谭家菜也好，鲁菜也好，经典名菜都不是小门小户的做法，要想味道好，油料必须准。 不像舅妈、周清，每次炒菜，就用勺子沾一点，在锅底部画一个小圈圈，就算给油了。 姥姥双手麻利的用稻草绑住一个螃蟹，把螃蟹放进麻袋里。 “定海啊，你倒是会想哦！你可知道你表哥做这螃蟹费了多少油吗？” 陈锋满脸笑容地说道：“这油燜大闸蟹呀，全靠油多才能出味儿呢！要是没了油，那可就淡然无味啦。” 周靖对此也是深感认同地点头道：“这话確实没错儿。” “以前我还一直纳闷儿呢，同样的食材，为啥在大酒楼里吃起来是一个味儿，到了家里却又是另一个味儿。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油不够啊！” 一家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周定海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气鼓鼓地对他爹嚷嚷道：“爹，我说你每次上街都不肯带我一起，原来是背著我们偷偷跑去大酒楼解馋了啊！” 话音刚落，姥爷、姥姥和舅妈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异样。 周靖连忙解释道：“没有，別听他胡说，我没去。” “那你怎么知道不一样的？”舅妈眼里冒著寒光，好好的厨房，莫名多了几分寒气。 周靖快速解释道：“是公社的那些人说的，他们以前不是老说一样的东西，公社做的不好吃，跟大酒楼差远了吗？” 周伏波被亲爹踩了一下脚，连忙举手道：“爷爷，我知道，我听他们说过，他们还说要去喝酒。” 有了儿子的证明，周靖才险而又险逃过了一劫。 不过另一个儿子，在他心里记上了小帐本。 第129章 叫花番薯 上午8点多，蟹黄汤包出炉。 白腾腾的热气翻滚上升，一股肉香小葱气味在厨房里瀰漫。 陈锋把烤熟的番薯、土豆拿出来，只有四个。 因为外面包了泥土，周靖满脸惊讶地问道：“小锋，你这是做叫鸡了？” “瞎说什么呢！哪里来的鸡啊？”舅妈笑著说道：“肯定是番薯。” 陈锋微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將四个被泥土包裹著的食物递给了两个表弟。 “这里面有两个番薯和两个土豆，定海，这些泥土还很烫，你们要小心一点，可以用刀背慢慢地砸开。”他细心地嘱咐道。 周定海连忙拿起刀，周伏波手慢了一点，只好用筷子。 剥掉外层的黄泥，露出里面的树叶，把几层烤焦的树叶剥掉，就是之前洗乾净的番薯、土豆了。 这种做法，与叫鸡一样。 利用泥土良好的热传导，保证番薯、土豆不会被烤焦。 就是这样做的后果，烤起来时间会很长，但不会浪费粮食。 “表哥，你想吃哪个？”周定海看著眼前的食物问道。 陈锋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当然选择肉包子啦！不过这些都是特地做给你们的。” “啊？” 周定海和周伏波两兄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痛苦起来。 能吃肉包子，谁会不先选包子呢？ 但烤番薯，也很想吃啊！ 一旁的周靖见状，忍不住幸灾乐祸道：“哈哈，你们可不能浪费哦，这四个必须全部吃完，要不然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爹……”周定海苦著脸，试图哀求。 “別叫我爹，就算叫爷爷也没用！” 姥爷感觉有被冒犯到，冷哼道：“谁说没用，你吃两个，他们两个一人一个。” 这下轮到周靖苦哈哈了。 不管他同意与否，两个表弟手脚麻利的把大番薯给了亲爹，把两个小土豆留给自己。 这样，他们可以吃不少包子。 周靖舔著脸看著自己媳妇。 舅妈嘆口气，拿走一个番薯。 等他们吃下第一口，立即眼神微变。 “这番薯好甜，跟以前的烤番薯不一样。” 周定海也抽空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我这个也挺好吃的呀！好香！” 听到这话，周靖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问道：“小锋啊，难道烤番薯还有什么秘制配方不成？” 陈锋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笑著回答道：“哪有什么秘制配方，这些都是很普通平常的东西，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別之处的话，可能是因为你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尝过这玩意儿。” 空间里的番薯的確比一般的番薯要甜一些，口感要好很多。 之前带来的番薯都是煮著吃，舅妈放了太多水，稀释了甜味，没有烤起来甜。 吃过了早饭，背上包，绑好麻布袋，陈锋负责骑著自行车，周靖拿著开好的介绍信，坐在后面。 陈锋上了港口的公路，踩得飞快。 周靖连连夸讚。 骑了一个小时，周靖非要他来，免得累坏了外甥。 结果三十几分钟后。 “不行了，太重了，我要歇息一会。” 陈锋心里暗笑，他一个大孩子、一个麻布袋，加起来超过120公斤，再加上他自己，铁定已经超过160公斤了。 得亏永久牌自行车的质量，比后世的普通自行车高。 后世普通自行车的载重大约是150公斤左右，永久牌自行车高一些，所以一路上安然无恙。 “舅舅，我来吧。” “你怎么不累？”周靖有些无法理解，自己一个成年人都比不上一个小孩子的力气？ 陈锋接棒上路，中午在野外烤叫鸡。 对於大外甥出去走一圈，然后就可以抓到一只“野鸡”、“野鸭”之类的，周靖已经“麻木了”。 即习以为常。 下午四点多，他们才进入崇文门。 途中路过明代古城墙，注意到舅舅好奇看著，他放慢了脚步。 带著舅舅路过王府井，陈锋进去买了一包牡丹红烟、一瓶西凤酒。 酒票还是陈建国之前给他的，而且还是手写的，不像以后直接列印。 “舅舅，给你。” 周靖看著陈锋递过来的烟，疑惑地问道：“怎么是女人烟？” 陈锋看到周靖脸上露出不解，故意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烟，虽然包装看起来比较女性化，但它可是一款口感独特、品质上乘的好烟！” 听到这话，周靖的脸上笑容多了很多，说道：“嗯，也行吧，好歹也是好烟。” “还是大外甥懂得舅舅辛苦。” 这几天没有烟，可把他难受的。 然而，陈锋似乎並没有就此打住。 “其实，我奶奶特別喜欢抽牡丹牌香菸。” 周靖一愣，没好气道：“你早说啊，故意看我笑话吧，多少钱？” 陈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你確定要给我钱吗？” “当然，一包烟而已。”周靖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陈锋眼睛一眯，笑眯眯地说道：“五毛钱。” “什么？五毛钱？”周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讶地惊呼道。 陈锋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神情认真起来，说道：舅舅，你这样不行的，四九城这边特別讲局气，哪怕没有钱，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里最擅长的就是笑话他人，哪怕他们自己家里穷的吃糊糊，我们却是吃海鱼。” 这年头，没有各种键盘侠用半吊子从某些魔改的小说里面，获知的错漏知识点显摆。 但有非常多的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 陈锋不想自己的舅舅被人笑话，说道：“舅舅，来这边，多看，多学，少说话，少做事，一切有我和我爹。” “我们也不需要羡慕別人，更不需要为了这点钱而折腰。” “我们是一家人。” 周靖微微发愣，眼睛有点酸。 陈锋丟出一包大前门。 “顺手买的，你可藏好，不要让舅妈看到了。” 周靖立即回过神，乐不开支道：“一定，放心，人在烟在！” 陈锋摇摇头，可怜的妻管严晚期患者！ “舅舅，你很快就可以实现钱自由的！” 第130章 委屈的小丫头 陈锋做梦都没有料到，自家小妹竟然会安安静静地坐在门口。当她远远地听见陈锋和別人交谈的声音时，便迫不及待地迈著两条小短腿，如同一只活泼可爱的二哈一般，飞速地奔跑过来。 “大哥，呜呜！” 陈锋连忙停下自行车，並將其递给一旁的周靖，然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抱起自己的妹妹。 “怎么哭鼻子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太感动了，小丫头居然在门口等他，还高兴得落泪。 “大哥，二叔不想要我了，他还说连你也不要我了！” 小丫头满脸都是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地滚落下来，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骗子，他骗我。” “哈哈，傻丫头，你可是大哥的心头肉啊，大哥怎么可能会拋弃你呢。” 陈锋笑著安抚她，拿出放在空间里的大白兔奶，这次拿出不少，因为他发现王府井里面也开始有大白兔奶出卖，就是价格高不可攀。 每斤售价2.5元（60年代2.25元，现在產能不足，价格高）。 不需要票，因为大家根本买不起！ 也难怪传闻中，孩子买一颗都不敢一下吃完,把纸放在书本里压平当书籤,每次翻开书还要闻一下大白兔奶的香。 “千万不要听信坏二叔说的那些鬼话啊，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哼，等大哥今晚回来后，看我不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再也不敢欺负我们！” 小丫头紧紧握著拳头，嘴里还咬著那颗尚未完全变硬的奶（毕竟那个年代的成分与现在有所不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忍著不让它们掉下来。 “嗯嗯，打他，打死他！” 她一脸高兴地叫囂著要復仇，仿佛已经將刚才受到的惊嚇和委屈全部转化为对二叔的愤怒。 此时此刻，小丫头显然被二叔嚇得不轻呢！ 拉著陈锋的衣角，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大哥，你以后再出去的时候，不管去哪里，一定要带上我。” “哈哈。” 周靖在一边忍不住大笑起来。 陈锋用衣角擦了擦她小脸上的泪水，喝了一个多月的井水，又吃了大量的空间出產鱼肉、鸡蛋，小脸越发q弹白嫩。 就连哭起来的嗓门，都大了好几分。 “对了，二叔为什么不要你了？” 小丫头嘟著嘴，生气道：“大白兔来了。” 啥玩意？ 陈锋愣了一下，隨即联想到只有两个女人称得上是“白兔”。 一个娄晓娥，一个张小。 “二叔跟隔壁的张小好上了？” 不是正在跟神秘女子谈恋爱吗？ 小丫头显然分不清隔壁，还在用力咬著白，仿佛在咬陈建国。 回到院里，老爷子在听收音机。 这是一台北京牌电子管四灯超外差式收音机，天津无线电厂（七一二厂）在苏联人牌收音机基础上於1955年逆向模仿。 “小北京”在当时售96元，不算高，只有苏联人牌的一半。 如此一来，“小北京”很快就畅销全国，正式吹响了中国收音机普及化的號角。1958年，做到了全部国產化，售价下调至47元。 “爷爷，大哥回来啦！” 小丫头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欢喜地叫道。 老爷子看著她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禁笑著摇了摇头。 陈锋见状，也跟著笑了起来，还轻轻地捏了一下陈莉粉嫩的脸颊：“哈哈，可不是嘛，这下你就不用再哭鼻子咯。” 小丫头害羞地缩进陈锋的怀里，傻呵呵地笑著。 这时，周清和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见到周靖，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情。 周靖倒是毫不客气，厚著脸皮从兜里掏出香菸和美酒，递给了老太太：“婶儿，我也没带啥好东西来，就这包烟和这瓶酒，您別嫌弃哈。” 说罢，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副諂媚的样子。 老太太满脸笑容地接过东西。“下次来可別再带东西了，你们过日子也不容易。” 周靖喜笑顏开地说道：“不会的，只要小锋每次去钓鱼的时候带上我，跟著他一起混，靠著卖鱼所得就能赚上好几个月的钱和票呢。” “好好，都是一家人，以后別这样。”老太太笑著说道。 “都长这么大了，还赖在你大哥怀里，快给我下来。” 周清看著自己的女儿像个树袋熊一样黏在陈锋怀里，有些不满地嗔怪道：“你大哥在外面奔波劳累，回来还要伺候你这个小祖宗哟！” 小丫头故意把脸转到一边，躲在陈锋怀里不肯露脸，假装没有听到亲娘说的话。 她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有大哥在，哪怕是亲娘要打她的小屁股，也一定会被大哥救下的。 “大哥，你先坐下歇息一会儿吧，这条鱼就交给我来处理。” 周清把麻袋放下来。 周靖摆了摆手道：“没事儿，这一路过来，我和陈锋轮流骑车，这点路程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老太太、周清、周靖一起把鱼给分成了几个袋子，陈锋带著陈莉去找王副主任，把保存在空间里面的黄鱼送过去。 虽然鱼已经半死半活。 这玩意脱离深水区，血管就会被压力挤爆，很快死去。 而鱼血是海鱼变质最快的东西（如果不及时放血的话,那么乳酸就会在鱼类的肌肉纤维中逐渐產生）。 所以海鱼钓上来之后，就要先给海鱼放血。 即便如此，由於现在的保鲜技术差，黄鱼从海边放血后，送到百公里外的地方，口感、口味依旧会变差。 因此，想要吃最美好的大黄鱼，最好是在沿海，就近採购，就近烹飪。 “娘，我去外面买点汽水。”陈锋在厨房门口喊道。 “又浪费钱，別给你妹妹买，一瓶就够了，就给她喝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 陈锋听后，笑著摆摆手，然后摸了摸妹妹的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而，小丫头却紧紧抓住陈锋的衣服，撒娇地说道：“大哥，还有二哥，二哥也想你。” 看著可爱的妹妹，陈锋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充满了宠溺之情。 “哈哈，好，那就买三瓶吧，我们一人一瓶。”陈锋爽快地答应道。 说完，他便转身出门，走向附近的供销社。 第131章 蝴蝶的翅膀 陈锋笑著先步行去南锣鼓巷供销社，街道办也在这边方向，他特意走进去放低了声音，张小坐在里面懒洋洋看著一本书。 非常厚的一本《史记》。 陈锋瞄了一眼，发现正是：穿三泉，下铜而致槨秦始皇，宫观百官，奇器异怪徙藏满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喂，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喜欢看这种书？” 他这句话暗有所指。 张小抬起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合上书。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喜欢独自去天津？” 陈锋想了想，是哦。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別说谁。 可自己是男孩子啊！ 而且盗墓的女孩命特別不好，就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不谈恋爱还好，可一旦爱上男主角，八九活不了，成为“美好爱情”的祭品。 不是被主角弄死，就是被怪物弄死。 面前这位也是，最终用自己的命，救了另一个主角。 “有没有汽水票啊，先来六张。” 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三颗野鸭蛋送给她，权当是支付汽水票的钱。 张小也不客气，立刻收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来，在衣服口袋里摸索著掏出六张票。 供销社的销售员別看是底层工作人员，可人脉路子非常广，可以弄到很多票据。 “小莉莉，你大哥回来了，这下开心了吧？” 陈莉扭过头来，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说道：“小姐好。” 嗯？ 陈锋扭头看向张小，心里纳闷，怎么不是她？ 不会吧，不可能吧，不至於吧。 自己那个苟道狂魔二叔，居然喜欢上了危险的资本家大小姐？ 自己竟然一不小心，把隔壁大院的两个大血包，一次性全都给处理掉了？要知道那傻蛾子可是他们的第二大养老基金池啊！ 恋爱真的可以降低智商？ “你干嘛这么看著我？”张小有些疑惑地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一阵子没见，感觉你越来越有四九城女人的味道了！”陈锋隨口胡诌了一句，然后抽出一张供销社的包装纸，拉起妹妹的手准备离开。 “是吗？”张小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中暗自嘀咕，难道自己真的变得更有京城女人的气质了？ 以前的她张口“老娘”，闭口“你踏马”，来道南锣鼓巷后，的確去掉了一层偽装，恢復了一些本性。 没办法，什么人才会跟著下墓？ 凶徒、恶棍、杀手，总之没有一个好人。 与狼为伍，自然需要一个惹不起的保护色。 到了街道办门外，陈锋才悄悄把大黄鱼、三条真鯛拿出来。 可怜的半死半活大黄鱼、真鯛，立即进了生命倒计时，隨著在空间里被小神锋放血，鱼血外流，一双尾巴无力的甩动。 “篤篤”！ 陈锋才走进去，里面的几个人就盯著他的手。 准確说是手里提著的包装纸露出的摇摆鱼尾巴。 “王副主任在吗？” 伴隨著这句话的响起，房间內立马有一个人站起身来，主动朝著王副主任所在的办公室走去通风报信。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王副主任便脚步匆匆地快步走了出来。 当她一眼看到摆在办公桌上那四条已经毫无生气、无力翻腾的鱼时，原本紧绷著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小锋啊，真是太谢谢你啦！” 王副主任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三张票券以及三元钱，一股脑儿全部塞进了陈锋的手中。 “这玩意儿可金贵得很呢，我现在就赶紧给送过去。” 说完这话以后，王副主任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就准备离开。 陈锋见状，连忙点了点头说道：“王主任您慢走哈。” 三张票，一张一斤油的票，一张三尺布票，还有一张票。 办公室里的眾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笑著端著一杯水朝著陈锋走去，並將其递到了陈锋的面前。 “小锋啊，你小子能耐可真不小，能不能帮叔叔弄只兔子回来呀？只要你能弄来，叔叔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给你一包中华烟、五块钱，还有一双崭新的军鞋。” 说话之人面带笑容地看著陈锋说道。 而所谓的军鞋，其实就是后世常见且最为廉价的胶鞋。 由於橡胶属於军用物资，自行车的產量也因橡胶產量不足而受到了严重限制，胶鞋主要优先供应军方。 这种胶鞋十分耐用，底子厚，防水效果相比较布鞋来说，还是好上那么一点点。 所以受到市面上的追捧，尤其是年轻人，喜欢穿军装，穿军鞋。 “好嘞！” 陈锋想都没想就直接应承了下来。 毕竟，相比起容易损坏且不具备防水功能的布鞋来说，胶鞋无疑要好上许多。 之前在天津的那几天，每逢下雨，陈锋根本无法外出，否则他的鞋子必定会湿透。 每次淋湿之后，他都得费不少时间来烘烤自己的鞋子。 “小锋，你还能抓到野鸡、野鸭吗？我可以用布票跟你换。” “我也是···” 在街道办待了一会儿，陈锋达成几样订单。 临走前，最先提出换兔子的丁振小声说道：“小锋，你劝劝你二叔，他一个光明的老红军儿子，想要什么媳妇不好，何必去找资本家的女儿。” 陈锋笑著点头。 丁振未必是好心，也可能是嫉妒。 大家一方面为自己的成份感到荣耀，就像丁振一样，父亲也是军人，虽然不是老红军，但也是打过小鬼子的。 另一方面，新生的利益阶层，对娄家的庞大资產十分眼红。 但陈建国与娄晓娥谈恋爱，確实出乎他的预料。 自己这个小蝴蝶翅膀，这么快形成一阵风？ 但他总觉得里面有些蹊蹺。 可想想陈建国的为人，也不像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看似混不吝，实际被老爷子教著长大，有著越来越少见的江湖义气。 否则，也不会在四九城底层，有自己的复杂人脉关係。 “小莉莉，走，我们去买汽水喝。” “嗯嗯，三瓶！” 第132章 文化人报仇，几年不晚 左边裤袋里装著一瓶汽水，右边裤袋也放著一瓶汽水，再加上手中拿著的一瓶。 陈锋和陈莉这对兄妹的这身打扮，在南锣鼓巷那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眼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甚至有些过於拉风了。 陈锋走在前方，而娇小的陈莉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时不时还仰头喝上一口汽水，那模样仿佛就是个缩小版的大姐大。 如果再配上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金链子，放大十几倍来看，简直就像是几十年后的黑道大姐。 “大锅（哥），等等我嘛~” 刚刚喝完一口汽水，心情恢復如初的小丫头，又开始故意卖萌了，还特意换了个独特的称呼。 陈锋无奈，只得停下脚步，等待这个小尾巴追上来。 其实他原本是想抱著妹妹走的，但小丫头却执意要自己下地走路。 “哎哟喂，这不是人民叛徒的大侄子么？” 突然，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陈锋转头看去，表情十分平静。 骑在自行车上的许大茂心里有些发虚，但是他那又菜又爱玩的执拗性格，再加上內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嫉妒之火，让他无法低下头来认错。 等到快速衝过去之后，嘴欠的他还不忘补上一句：“怎么了？只允许陈建国去討好那个资本家的女儿，就不允许我说了？” “真是家门不幸啊，竟然出了这么个……哎哟！” 话还没说完，只见陈锋手一扬，手中的汽水瓶如同子弹一般，精准地击中了许大茂的后脑勺，砸得许大茂惨叫一声，脚下蹬车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哈哈哈，大锅，你好厉害啊！” 一旁的陈莉眼睛都看亮了，她握著自己手中的汽水，跃跃欲试，不过瓶子里的汽水还有大半呢，她又有点捨不得。 “想学吗？”陈锋看著她，笑著问道。 “想！”陈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小丫头小脑袋点得飞起。 “嗯，日后若是见到许大茂那个混蛋傢伙，直接捡起石头朝他砸过去就是了。” 陈锋一脸坏笑地说道。 然而，小丫头却一点儿也不笨。 “大哥，要是他打我该怎么办呢？” 陈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心想这小丫头还真是有些机灵劲儿，可比陈昊那个呆子要聪慧得多了。 “放心吧，他没那个胆量！” 许大茂並不愚蠢，以他现在的成年人身份去殴打一个调皮捣蛋的 3 岁小孩，陈锋兄弟俩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如果胆敢下狠手，那么陈家兄弟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毕竟，无论是陈建军还是陈建国，都曾经杀过人，除非许大茂选择不去下乡。 “大哥，要不我叫二哥去砸他，这样好不好呀？” 陈锋听后大喜，笑著说道：“好妹妹，你简直太聪明了！” “老二要是能像你一样耍些坏心眼儿，那我们三兄妹將来必定天下无敌啊。” 陈莉撅著小嘴嘟囔道：“我才不坏呢，小姐姐都说我很可爱。” “啊啊啊，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陈锋抱起撒娇卖萌的小妹，快步往家里走。 回来时，就听到许大茂正在跟阎埠贵家里控诉他的暴行。 “三大爷，您瞧瞧，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这小王八羔子竟然拿汽水瓶子砸我脑袋！” 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惹不起。 虽然陈家貌似没权管他，但只要陈建国说句话，保准放学后有一群无业游民会堵住他回家的路。 然而，许大茂可是时不时会下乡去放电影，还会给他带回一些青菜、乾货之类的好东西，就连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这待遇呢，所以绝对不能断了这条財路。 於是，阎埠贵装模作样地站起来，请许大茂坐下，然后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说道：“来，让我瞅瞅。” 接著又问：“大茂，啥也没有哇？” “不可能，就在刚才，那小王八蛋砸得，瓶子还在路上，我没有捡。” 许大茂一脸气恼道：“三大爷，我们合计合计，小王八蛋天天给罐头厂换好吃好喝，也不要多的，就要十块钱和十瓶肉罐头，我们一人一半。” 阎埠贵三秒就把这个想法掐死了。 以陈老爷子的性格，不会给这么多，但可能会拿一瓶打发掉。 但他们敢拿，晚上就千万別出门。 “大茂啊，咱俩啥关係，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呀。” 阎埠贵一脸为难地看著许大茂，“可是这件事情有点棘手啊。咱们做事情得讲究证据吧，俗话说得好，捉贼要捉赃、捉姦要捉双。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头上没有伤口，连一点红肿都看不到，证人不见了。” “你说陈锋用瓶子砸你，可是瓶子不在他手上，物证也没有了。没有人证和物证，就算是我这个三大爷，也不好帮你说话啊。” 许大茂听了这话，气得跳脚，“难道我就这么白白挨打了吗？”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甘和愤怒。 阎埠贵见状，心里暗暗嘀咕著，得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才行。 他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於是开口说道：“傻柱最近不是天天往陈家跑，去跟冉老师套近乎嘛！”他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许大茂的反应。 果然，许大茂一听到傻柱的名字，立刻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对呀！可他关这件事什么事？” 阎埠贵心里暗笑，上鉤了！ 这位有点以“小知识分子”为荣的老师心里有些不愉快的。 他也看不起傻柱，傻柱那双臭嘴，以前没少懟他。 “你可以等个机会，下次放映队去学校放电影，装作不知情，和冉老师说傻柱不是个好东西，坏了陈家的好事。” 许大茂也不傻，说道：“砸我的是陈锋，坏傻柱的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阎埠贵问道：“我问你，是陈锋跟你的仇大，还是傻柱跟你的仇大？” “你更想报復谁？” 许大茂一听，忽然觉得好有道理啊！ 陈锋只是一瓶子之仇，傻柱可是几十年的仇！ 坏傻柱的好事，可比报復陈锋更重要！ 越想越心动，越想越准备动手。 “而且冉老师给陈昊补课，你要是能把冉老师撬走，不就是报仇了?” 不过考虑到许大茂的某些暗地传闻，阎埠贵也不愿意看到冉老师被许大茂给糟蹋了。 “你可別对冉老师动心，人家成分不好，家里又穷，性格又倔强，你碰了，可是甩不开的。” “不要坏了你在红星轧钢厂的大好前途。” 现在还没起风，许大茂还没跟著刘海中搞造反活动，平日里主要和阎埠贵为伍，所以对阎埠贵的话还算是顺从。 何况老阎这话也没有大错。 “行，我懂了！” 第133章 老子嚇死你！ 陈锋站在 95 號大院的门口，静静地聆听著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心中有了计较，决定让陈建国亲自出马。 毕竟，这件事的起因是他想要维护自己敬爱的二叔的声誉。 “大锅，喝完了！“ 陈莉高举著瓶子喊道。 就在这时，许大茂恰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真是冤家路窄啊，三个人的目光瞬间交匯在一起。 “丫！“小丫头毫不犹豫地扔出了手中的瓶子。 然而，可惜的是，她的力气太小了，瓶子只飞出了几米远就落在了地上。 嚇了许大茂一跳，直接后退了好几米。 引得前院戏耍的孩子们，如阎家的几个孩子，全都看过来。 陈莉半个身子躲在陈锋身后，只敢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小眼睛满是兴奋。 “大锅，我砸了一次，可以买汽水吗？“ 小丫头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陈锋微微一笑，轻轻地捏了捏她小巧玲瓏的鼻子。 “那可不行哦，没砸中可不能算数。” “哎呀，小锋，你怎么可以让小莉用东西砸人呢！” 阎埠贵在门口向他们眨了眨眼，义正辞严地说道：“我得提醒你一下，如果把人砸伤了，我会去找你爷爷理论的，到时候医疗费用和误工费用都得由你们家承担。” 陈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三大爷，您儘管放心好了。如果真要教训他，我会亲自动手的，根本不需要小莉动手。” “而且，被我狠狠揍一顿，或许能让他改掉那好色的臭毛病。总好过在下乡的时候，碰到一些村霸或者青皮无赖，被打得半死不活，然后扔进冰冷的水沟里要好得多。” “要知道，每年 11 月份的乡下，寒冷刺骨的水沟可是会冻死不少人的。” 陈锋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许大茂，淡然一笑，轻声问道：“你说对吧，许——大——茂？” 许大茂胆子很小，被他锐利的眼神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到底是被陈锋故意嚇他的话，弄得有些怂！ “呵呵，我还有事，三大爷，我回家去了。” 陈锋差点大笑起来。 这许大茂果然是外厉內荏、虚有其表，难怪每一次都被傻柱打个半死。 不敢当面打，只敢背后搞事情。 不过这傢伙在起风后，从逆袭刘海中，成为小组长，再成为轧钢厂的造反七大副主任之一，不知道用多少人的家破人亡奠定他的起家之路。 没有政绩，可没办法当上副主任！ 看著许大茂离去的背影，阎埠贵上前一步，脸上带著长辈的笑容说道：“小锋啊，许大茂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呢？” “周末有空吗，咱们可以一起去钓钓鱼。” 陈锋说道：“给柱子和冉老师牵线搭桥的人是我，阎老师，有句老话说得好，寧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作为一个老师，还是应该有一些基本的道德底线的，否则又怎能为人师表呢？”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尷尬，他连忙解释道：“我这不也是觉得傻柱那傢伙配不上人家冉老师嘛！” 话一出口，阎埠贵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妥。 他暗自懊恼，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害怕陈锋似的？ 可是当他抬起头，迎上陈锋那平静而深邃的目光时，心底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惧意。 “阎老师，好自为之吧。” 小小装完一个逼，陈锋心情很愉快地转身离开，留下阎埠贵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嘿嘿，老子嚇不死你们！ 陈锋对著陈莉招手，牵著妹妹回家。 阎埠贵如梦初醒，惊愕地说道：“不对啊！我明明已经把门关上了，你怎么还能听得如此清楚呢？” 他疑惑地看著自家房门，又看了看儿子阎解旷和女儿阎解娣，最后將目光停留在门口处。 “刚刚小锋有没有进来过？”他紧张地问道。 “没有啊。” 阎解旷和阎解娣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不可能吧？ 阎埠贵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烦闷之感，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算无遗策的诸葛武侯和布衣神相斩龙的刘青田。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將这些荒谬可笑的杂念拋出脑海。 “我还是去一趟许大茂家吧，等会儿窝头蒸熟了记得叫我一声。” 他暗自思忖著，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与陈家斗下去恐怕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麻烦。 他这不是怂，而是识时务！ 陈锋回来时，周清已经带著50斤的海鲶鱼、渤海刀鱼以及三斤对虾去红星轧钢厂完成“任务”。 看到陈莉袋子里的两瓶汽水，周靖的眼睛咕嚕一转，他嘿嘿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来。 纸包里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那是他特意带来的一包纸小黄鱼肉片。 周靖轻轻晃动著油纸包，故意在陈莉面前晃悠，轻声问道：“小莉莉，想不想吃肉呀？” 小丫头的大眼睛紧紧盯著油纸包，嘴角流出了一丝口水，但她还是强忍著馋意，用力地点了点头。 周靖见状，心中暗喜，他立刻把油纸包打开，將里面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肉片展现在小丫头面前，然后笑著说：“只要你给我一瓶汽水，我就用这些香喷喷的肉跟你换哦！” 然而，让周靖万万没想到的是，小丫头只是看了一眼那些小鱼肉片，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说道：“舅舅，我现在不饿呢。” 说完，她得意洋洋地转身跟著陈锋，快步走进了厢房。 周靖听了小丫头的话，顿时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小丫头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喃喃自语道：“这小丫头，还真有几分小聪明呢……” 屋里床上有些乱，还有一些罐头水的残留痕跡，看样子陈莉、陈昊没少在上面找东西吃。 这很正常！ 不论是哪家的孩子，在家里饿了，都会翻天覆地的！ 陈锋留下的柜子，里面已经清空了。 十有八九是被陈昊、陈莉晚上偷偷摸著吃了。 “小莉莉，晚上你在我这边睡的？” “嗯嗯！” 小丫头蹲下来，从里面的鞋子里掏出几块发霉的糕点。 “大锅，你的。” 陈锋嘴角抽了抽。 防火防盗防陈昊，你这是防出了新境界！ “莉莉，鞋子最脏了，放在里面的东西，都不能吃了。” 把她手里的东西全都丟出去，又细心跟她讲了很多藏东西的技巧，比如放在床头下、放在橱柜的最里面··· 周靖把鱼肉片带进来，问道：“这东西给你？” 陈锋打开背包，取出里面的三个包装纸，足足是周靖手里的好几倍。 “舅舅，我很感谢你的好意，真的，但下次你要带吃的，可以跟我说下。” 周靖有些自闭了。 原以为给他们一个惊喜，没想到陈锋早就备好了东西。 “行吧，我还是送给老爷子，当下酒菜。” “散开，前面的散开！” 门外传来陈昊的大呼小叫，还有蒋红军等一群孩子的惊呼声。 陈锋带著陈莉出门，就看到陈昊骑著自行车，从门外的巷子，直接衝上门槛，稳稳停在了大院內。 老爷子放下小黄鱼肉包，从房间里面拿出一根棍子交给陈锋。 只有一个字。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