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子爷虚荣拜金的前女友》 第1章 顶级Alpha “腰再塌低点,臀翘高点。” 陆墨寒站在包厢中央,扫过面前的omega女孩。 女孩皮肤白皙,腰身细软,此刻正按照指令,让姿態更加妖嬈。 陆墨寒这才稍微满意,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两人。 他们京市三大贵族,陆、顏、裴三大世家的继承人,都是顶级的s级alpha。 顏司宸晃著酒杯,懒懒开口:“陆少,你这要求也太严格了,我看这模样,已经够好了。” “够好?”陆墨寒人如其名,神色冷肃。 “顏司宸,你以为我们今天是来玩的?” 顏司宸耸耸肩,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 裴子羡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一派斯文败类的优雅气质。 “景淮快到了,这些人,都准备好了?” 陆墨寒环视包厢,满屋子都是精心挑选的omega男女,个个容貌出眾。 此刻或站或跪,或倚或靠,摆出各种诱人姿势。 清一色的美人。 “都给我听清楚了。”陆墨寒提高声音。 “今天这场合,跟平时不一样,是专门为薄家太子爷准备的。” 提到薄家太子爷几个字,有几个omega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薄老爷子发话了。”顏司宸接过话头,唇角带著玩味的笑。 “谁能让我们薄少开窍,以后就是薄家的座上宾。” 座上宾。 这三个字让几个omega呼吸急促了些。 薄家,四大贵族之首。 成为薄家的座上宾,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陆墨寒冷冷扫过那些面露渴望的脸。 “別高兴得太早。”他声音沉下来。 “薄景淮是什么人,你们多少听说过。” “矜贵,挑剔,难搞。” 陆墨寒继续说:“在他眼里,你们这些ao的信息素,怕都是臭的。” “所以,都把信息素收好了,抑制剂都打好了吗?” “打好了……”有人小声回答。 “绝对不会有泄露。”另一个omega连忙补充。 顏司宸轻笑:“光是没味道可不够,薄景淮那傢伙,鼻子挑,眼睛也刁。” “你们这些模样,我倒是喜欢,只是对他来说……” 他摇摇头,“也就一般。” 裴子羡平静开口:“这次,薄老爷子是认真的。” “薄景淮的易感期越来越难熬,再找不到合適的人安抚,真出问题,谁都担不起。” 陆墨寒点头:“所以今天,谁要是泄露出半点信息素,开场就败了他的胃口,后果自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一个穿著黑色蕾丝裙的omega鼓起勇气,小声问:“陆少,薄少喜欢什么样的?” 陆墨寒看她一眼,没回答。 顏司宸笑出声:“喜欢什么样的?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那、那我们……”女omega有些无措。 “做好你们该做的。”裴子羡开口。 “安静,听话,別自作聪明。” 陆墨寒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他说,“最后检查一遍。” 他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个omega女孩,伸手按了按她颈后的抑制贴。 贴得很牢。 “你,”陆墨寒看向她,“抬头。” 女孩依言抬头,一张小脸乾净秀气。 “笑一下。”陆墨寒命令。 女孩勉强扯出笑容。 “难看。”陆墨寒皱眉,“不用笑了。” 女孩脸色一僵,低下头。 顏司宸看著,摇头:“陆墨寒,你別把人都嚇坏了。” “等会儿景淮来了,一个个哭丧著脸,像什么样子。” “安静乖巧,总比不知天高地厚、胡乱攀附,让他开场就扫兴的要好。”陆墨寒冷冷道。 顏司宸放下酒杯,站起身,裴子羡也站起身。 他们走到包厢中央,目光扫过全场。 “记住,薄家是四大贵族之首,薄景淮是薄家唯一的继承人。” 所有人屏住呼吸。 “今天能让薄少满意,是你们的福气。”裴子羡继续说。 “让他不满意——” “以后在京市,就不用混了。” 几个omega连忙点头。 陆墨寒走回沙发边。 “应该没问题了。”他说。 顏司宸重新坐下,晃著酒杯:“你说,薄景淮今天能看上一个吗?” “难说。”裴子羡推了推眼镜。 陆墨寒坐下,揉了揉眉心。 “连著三个月,易感期一次比一次难熬。” “再找不到人,真得出事。” “出事?”顏司宸挑眉。 “能出什么事?他一个enigma,还能憋死?” “信息素综合紊乱症。”裴子羡平静道。 “真得了,生不如死。” 顏司宸笑容敛了敛,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些摆好姿势的omega们不敢动,维持著诱人的身姿曲线,等待那位太子爷的到来。 …… 薄景淮推开门。 他很高,193的身高,肩宽腰窄,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袖子挽到手肘。 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眸子扫过全场,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陆墨寒站起来:“景淮,今天我们先看静態的,再看动態的。” 薄景淮没说话,走到主位沙发坐下,看著满屋子勾人的姿態,兴致缺缺,但至少没有扭头就走。 顏司宸见他对pose无感,拍拍手。 第一个上台的,是穿著短裙的女omega。 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隨著音乐开始跳舞。 动作很专业,眼神也勾人。 跳了三十秒。 薄景淮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音乐戛然而止。 女omega僵在原地,脸上笑容有点掛不住。 “下一个。”薄景淮声音冷淡。 女omega咬了下唇,眼眶红了。 她没退场,反而转身扑进了顏司宸怀里,声音娇滴滴的:“顏少~” 顏司宸搂住她,笑了:“行了,下去领钱。” 第二个上场的,是个男omega。 长得清秀,身材纤细,穿著件宽鬆白衬衫,下面是紧身裤。 音乐又起。 男omega开始跳舞,动作比刚才那个女omega更大胆。 他扭腰,对著薄景淮的方向做各种暗示性动作。 薄景淮盯著看了几秒,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然后,他瞳孔一缩。 那男omega,没胸,但正在做一个挺胸顶胯的动作。 薄景淮生理性不適。 “停。”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 音乐又停了。 男omega还保持著那个挺胸的姿势,茫然地看著他。 薄景淮抬手按了按眉心。 “都出去,全部都滚。” 【排雷】 非传统abo,私设如山。 全篇只有男女,不串台。 脑子寄存处。 开车~ 第2章 掏出来嚇死你 薄景淮耐著性子,待到现在,已经快把自己委屈噁心死了。 整个包厢的气压骤降,属於enigma的信息素无声释放。 顶级的压迫感。 那些个omega脸色发白,腿都软了。 陆墨寒立刻挥手:“都下去!” 侍者连忙上前,把腿软了的omega都带出去。 包厢门关上,一下子清净了。 顏司宸嘆了口气,往后一靠:“景淮,你到底行不行啊?” 薄景淮扫他一眼。 那眼神,傲慢,矜贵,还带著点嫌弃。 “掏出来嚇死你。”他声音平淡。 顏司宸举手投降:“行行行,您厉害。”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开口:“景淮,哥几个给你送人,不是纯粹让你玩的。” “你易感期越来越难熬,再不碰omega缓解,出了事怎么办?” 薄景淮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你以为我愿意熬?” “基因库里的omega,匹配度没一个过60的。” “刚刚那些,別说60,50都没有。” 他嘴角扯了一下:“和她们睡?谁知道是我睡她们,还是她们白嫖我这副身子。” 顏司宸噗嗤笑出声。 陆墨寒也摇头:“你这挑剔劲儿,真是没谁了。” 薄景淮没接话,他靠回沙发背,闭上眼。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裴子羡又说:“你们家老爷子那边催得紧,实在不行,找个匹配度高的alpha试试?” 薄景淮睁开眼。 “alpha?”他声音里带了点嘲,“闻著更臭。” 顏司宸乐了:“那怎么办?您老就这么干熬著?” “哪天易感期爆了,信息素紊乱症可不是开玩笑的。” 薄景淮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陆墨寒重新倒了杯酒,推到薄景淮面前。 “景淮。”他开口,“要不,把沈清玥叫过来陪你?” 薄景淮抬眸,没说话。 陆墨寒继续说:“她一直都喜欢你。” “基因库测过了,跟你的匹配度有59%。” “她也是唯一一个能靠近你,你没直接喊滚的omega。” 顏司宸插话:“是啊,你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沈家那边也一直有联姻的意思。” 薄景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没心动的感觉。”他放下杯子,声音平淡,“不想娶。”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59%的匹配度,对你这样的顶级基因来说,已经不低了,至少能缓解你易感期的症状。” 薄景淮往后靠,长腿交叠。 “缓解?”他扯了下嘴角,“那和吃药有什么区別。” “我要的是心动,是契合,不是將就。” 陆墨寒嘆气:“你这要求,也太高了。” 顏司宸晃著酒杯:“要我说,你就是没开过荤,不知道omega的好,等你尝过一次——” 薄景淮扫他一眼:“尝什么?尝那些闻著就让我倒胃口的信息素?” 顏司宸闭嘴了。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裴子羡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对了,景淮,你之前沉迷赛车,被你家老爷子压制信息素、偽装成beta赶出家门那几个月。” 他顿了顿,看著薄景淮:“是不是谈了个女朋友?” 薄景淮动作一顿。 陆墨寒和顏司宸都看了过来。 裴子羡继续说:“我听说,还是她甩了你?” 薄景淮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碰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看向裴子羡,那眼神像看傻子。 “什么叫她甩了我?”薄景淮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是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还是个beta。” 他嗤笑一声:“平时我都不会看她一眼。” 顏司宸来兴趣了:“那你怎么跟她谈的?” 薄景淮皱眉,似乎不太想回忆。 “那时候我信息素被压制,身份也被隱藏,老爷子想让我吃点苦头。” “那女人是学校霸凌小团体的一员,带头欺负平民,包括当时的我,囂张跋扈得很。” 陆墨寒挑眉:“所以你就……?” 薄景淮说:“虽然看她不顺眼,但正好她来招惹我,我就顺手利用了。” “那个小团体,苏家的地位还算高,那以后,我的日子安静了不少。” “至於恋爱?其实就是玩玩,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裴子羡:“那为什么是她把你甩了?” 薄景淮眼神更冷了,“苏家搭上京市一个权贵,想联姻,她就迫不及待跑来跟我断乾净。” 顏司宸笑出声:“所以你是被当穷小子甩了?” 薄景淮看他一眼。 那眼神让顏司宸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没有事后找她算帐,已经算是我大度。”薄景淮声音平静,却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不跟普通人一般见识。” 陆墨寒摇头:“你还真是。” 薄景淮重新拿起酒杯。 “一个beta。”他抿了口酒,声音淡淡。 “连信息素都没有。”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被老爷子逼得没办法,紆尊降贵。” 薄景淮话音刚落。 包厢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道纤细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侍者慌张跟在她后面:“这位小姐,您不能进去。” 女孩已经进来了。 她站直身体,微微喘著气。 灯光下,一张小脸精致得过分。 皮肤白皙透亮,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翘,唇色是自然的嫩红,整个人看起来纤弱又娇贵。 第3章 复合?你想都別想 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墨寒最先反应过来,皱眉:“你是谁?” 侍者连忙解释:“陆少,这位小姐说她是薄少的女朋友,我们也不敢硬拦。” “女朋友?” 顏司宸挑眉,和裴子羡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看著门口的女孩,眉头慢慢皱起。 “女朋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冷了下来,“我没见过你。” 女孩咬了咬唇,看向薄景淮,跌跌撞撞朝他走过去。 步子很快,却很轻。 薄景淮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已经走到他面前。 下一秒,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往前一倾,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薄景淮身体一僵,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完全懵了,从来没被女人这样放肆过。 女孩仰起脸,凑近他。 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贴上他的薄唇,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包厢里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顏司宸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茶几上。 陆墨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裴子羡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薄景淮没动,腿上是女孩柔软的身体,脖子上是她纤细的手臂,嘴巴还被她亲了一口。 他脑子空白了几秒。 然后,一股热气猛地衝上头顶。 耳朵红了。 薄景淮盯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女孩眼睛很亮,睫毛长而密,正眨巴著看他。 纯得要命,又透著不自知的欲。 薄景淮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对著这张脸,脏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不知羞耻。” 女孩又眨了下眼睛。 然后,她再次凑上来,又亲了他一口。 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太子爷又不动了。 女孩退开一点,看著他,声音轻软,带著点颤:“薄景淮,我想复合。” 薄景淮被亲成了浆糊的脑子,清醒过来,他盯著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拉开一点距离。 灯光下,女孩的脸完全暴露在他视线里。 薄景淮瞳孔一缩。 这张脸,他好像见过。 三年前,那个嫌贫爱富、趾高气扬的苏家大小姐。 苏静笙。 可是……不对。 薄景淮盯著她。 眼前的女孩,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整个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三年前的苏静笙,妆容精致,眼神傲慢,看人时带著居高临下的打量。 眼前这个,皮肤白得像能透光,眼睛清澈乾净,眼神怯生生的,又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勇敢。 整个人纯得不行,又莫名勾人。 薄景淮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握著她肩膀的手没松,声音压低了:“苏静笙?” 女孩点头,眼睛还看著他:“嗯。” 薄景淮脑子更乱了。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我……我变了不好吗?” 薄景淮没说话,他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闻到一股清冽的甜香。 从她身上传来。 这味道,不是beta该有的,这是omega的信息素。 “你是omega?”他问。 苏静笙点头,小声:“嗯。” 薄景淮盯著她:“什么时候分化的?” 苏静笙眼神闪烁了一下:“最近。” 薄景淮没再问,他盯著她,突然鬆开手。 “下去。”他说,声音恢復了冷淡。 苏静笙没动。 她还坐在他腿上,搂著他脖子。 “我不。”她说,声音还是轻软的,但带著固执,“我要复合。” 薄景淮看著她。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甜香,越来越清晰。 好闻得要命,香得不行。 和他闻过的所有omega臭臭的信息素,都不一样。 不甜腻,不刻意。 乾净,透彻,像山间清晨的风。 薄景淮喉结又滚了滚,压下生理上的吸引喜欢。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从腿上抱起来,放到旁边沙发上。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用太大力。 苏静笙坐在沙发上,乖软仰头看他。 薄景淮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看向陆墨寒三人。 “今天先这样。”他说完,又看向苏静笙,“你,跟我出来。”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静笙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小跑著跟上去。 包厢门关上。 留下陆墨寒三人面面相覷。 顏司宸最先反应过来。 “我靠。”他说。 “那是苏静笙?那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 陆墨寒点头:“是她。”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她居然分化成omega了,而且景淮刚才,没立刻把她扔出去?” 顏司宸想起刚才那一幕:“何止没扔出去,都被亲了两口,耳朵都红了。” 陆墨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下有意思了。”他说。 走到门口时,薄景淮停下脚步,看著眼前嫩生生的姑娘。 “复合的事,你想都別想。” 第4章 我的信息素喜欢你 说完,薄景淮转身就要走,手腕突然被拉住。 他低头,一只手握著他的手腕。 那么小的一只手,手指细长,指甲透著淡粉,握在他腕上,只堪堪圈住一半。 往上,一截细细的腕子,白得像雪,腕骨微微凸起。 那么纤柔。 他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他那…,都比她手腕粗。 薄景淮闭了闭眼,拋开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再睁开时,视线对上了她的脸。 苏静笙正仰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长得確实好看。 比三年前好看太多了。 从前那种跋扈囂张的气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怯的纯。 偏偏眼尾微微上翘,看人时又自带一股不自知的媚。 纯和欲混在一起。 真要命。 薄景淮不爭气地盯著她,看了又看,挪不开眼。 “景淮~”苏静笙开口,声音软软的。 “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回家害怕呀。” 薄景淮没说话,苏静笙又往前凑了凑。 她伸出另一只手,两只小手一起握住了他的手腕,这才堪堪握得过来。 苏静笙轻轻晃动著他的手腕,撒娇。 “你送送我好不好呀?”她仰著脸,眼睛水润润的,唇微微嘟著。 “就送到楼下,好不好?” 薄景淮盯著她,脑子里天人交战。 一方面,被她这张脸、这副样子骗得心跳有点乱。 另一方面,理智在疯狂叫囂: 这是苏静笙,那个嫌贫爱富、眼高於顶的苏静笙,她现在这样,就是在装可怜。 可是…… 她仰脸看他的样子,那么乖。 还有她身上那股信息素的甜香,一阵阵往他鼻子里钻。 好香啊。 好闻得要命。 薄景淮深吸一口气。 “鬆手。”他说,声音有点哑。 苏静笙摇头:“不松。” 她握得更紧了。 “你不答应送我,我就不松。”她说,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我真的害怕嘛。”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另一只手抬起来,盖在她手背上。 他的手很大,完全盖住了她两只手,把她从他手腕上拉开。 动作不算重,但很坚决。 苏静笙被他拉开,手垂在身侧,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装的。 是真的有点急,眼眶蒙上一层水汽。 她声音带了哭腔,“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薄景淮看著她红了的眼眶,心里莫名其妙揪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 “不是討厌。”他说,声音依然冷淡,“是不想跟你有牵扯。” 苏静笙吸了吸鼻子,“可我想跟你有牵扯。” 她小声说,“我后悔了,景淮,当年是我不好,是我眼瞎。” 薄景淮打断她:“现在说这些没用。”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你不是喜欢有钱的吗?我现在是有钱了,但我不想当冤大头。” 苏静笙摇头:“我不是因为你有钱才……” “那是为什么?”薄景淮看她,“因为我这张脸?还是因为我现在是薄家太子爷?” 苏静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薄景淮嗤笑一声,“看。” “你自己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又要走,衣袖又被拉住了。 这次拉得很轻。 薄景淮回头。 苏静笙低著头,手指捏著他袖口的一小片布料。 “是因为信息素。”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的信息素,只对你有反应。” 薄景淮动作一顿。 苏静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 “我分化之后,別的alpha一靠近,我就噁心,想吐。”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离他更近,“只有你,只有你靠近的时候,我不难受。” 苏静笙声音软得不像话,“我的信息素喜欢你。” “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苏静笙以为他又要拒绝。 然后,薄景淮突然伸手,手指挑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得更高。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很危险。” “多危险?”苏静笙不怕死地小声问。 薄景淮没回答,只是盯著她看。 然后他突然转身,一把推开了隔壁空包厢的门。 他拉著苏静笙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薄景淮已经握住她的腰,轻轻一托,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他把她放到桌子上坐好。 桌子有点高,她坐上去,脚够不到地,只能悬著。 薄景淮往前一步,整个人挤进她双腿之间。 他比她高太多,即使她坐在桌子上,他也需要低头看她。 苏静笙仰著脸,眼睛睁得圆圆的,看著他。 薄景淮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又一下。 好软,比他想像的还要软。 她身上的甜香更清晰了,混著她呼吸的温度,一股脑涌进他鼻腔里。 薄景淮脑子被香得有点晕,明明尝到了红嫩的小嘴,却感觉怎么都亲不够。 他另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得更开。 苏静笙蹙起眉,眼眶泛红,但还是乖乖张著小嘴,让他亲。 她的*又软又小,躲躲闪闪,最后还是被他*著,狠狠尝了又尝。 薄景淮尝到更浓的甜。 他吻了好一会儿,才稍微退开一点。 两人呼吸都乱了。 苏静笙被他亲得杏眼迷濛,唇瓣又红又肿,微微张著喘气。 薄景淮盯著她看,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舒服了,很舒服。 躁动了整整一天的信息素,居然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只是亲了亲,吃了点她的*,居然比打了抑制剂还有用。 薄景淮抬起头,看著她想:不知道他们匹配度有多少,应该很高。 苏静笙还红著脸喘气,眼睛水汪汪的。 他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从她膝盖间退出来。 苏静笙还坐在桌子上,悬空的小腿轻轻晃了晃。 薄景淮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衬衫,抬手抹了抹嘴角,看著被亲得杏眼迷濛的姑娘,也做不到丟下人就走的混帐事。 “地址。”他说。 苏静笙茫然:“……啊?” “你家地址。”薄景淮声音恢復了些冷淡,“送你回去。” 苏静笙低下头,手指揪著裙摆。 “我……我不想回自己家。”她小声说。 薄景淮皱眉:“那你想去哪儿?” 苏静笙抬起头,眼睛又红了。 她朝他伸出手,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哭腔:“我想跟你回家。” 薄景淮盯著这张还没他巴掌大,全是精致五官的小脸,心里一下就炸了。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要跟男人回家?” 他往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他。 “你怎么能这么不矜持?”薄景淮盯著她。 “你之前是不是跟別的男人也这样?嗯?” 第5章 顶端的掠食者 苏静笙被他捏得有点疼,眼眶更红了。 但她没躲。 她仰著脸,看著他,然后突然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贴上了他凸起的喉结,轻轻一含。 薄景淮又被亲爽了,捏著她下巴的手,力道鬆了,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狰狞爆起。 他强忍著,才没喘出声。 苏静笙退开一点,声音又轻又软,还带著委屈:“没有。” “没有跟別的男人纠缠过。” “初吻是你的。” 她小声补充,“刚才在包厢里,是第一次亲別人。” 薄景淮心里舒坦了些。 苏静笙看著他,继续说:“不想回家,是因为苏家破產了。” “爸爸欠了很多钱,想把我送给別的男人抵债。”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我害怕,那些人我都不喜欢。” 她伸出手,藕臂环上他的脖子,“我只喜欢你,只想跟你回家。”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苏静笙以为他又要拒绝。 然后,他突然伸手,把她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摔著她。 苏静笙脚落地,站不稳,晃了一下,薄景淮扶住她的腰。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掌就几乎能圈住她的腰身。 “苏静笙。”他开口。 “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 “跟我回家,就別后悔。” 苏静笙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不后悔。” 薄景淮看了她一眼,鬆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没听到小姑娘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停下,皱眉,心里嘀咕:不是说要跟他回家,怎么没点眼力见。 “跟上。”薄景淮回头主动说。 苏静笙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小跑著跟上去。 薄景淮这才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灯光很亮,照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感觉他心情好了很多。 苏静笙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抿了抿还有些发麻的唇。 嘴角偷偷弯了一下。 …… 第二天,苏静笙睁著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薄景淮的公寓。 昨晚他带她回来后,好像有点懊恼。 只一句客房在左边,就打发了她。 苏静笙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 她是苏静笙,但也不是。 三天前,她还是另一个平行世界,被圈內誉为天才的音乐少女,为了打磨一首曲子,熬了整整一个通宵。 原本就先天不足的身体终於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猝死了。 她再醒来时,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有个声音自称世界意识,告诉她: “在这里,人类在男女基础上,延伸出六种性別。” “beta是大多数,占人口的百分之六十,他们就像你认知中的普通人,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是社会运转的基石,但很少触及真正的权力核心。”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alpha和omega各占一半。” “alpha是天生的掌控者,智商、体能、信息素都远超常人,他们生来就站在金字塔上层,掌控著世界百分之九十的资源与权力。” “但他们有易感期,需要伴侣的信息素安抚,否则会痛苦,甚至失控。” “omega,更娇,更软,更漂亮,尤其是等级高的omega。” “她们的信息素没有攻击性,却能有效安抚alpha,而且只有omega,才能孕育出强大的alpha后代。” “所以,她们是被爭夺、被圈养的资源。” “至於enigma,那是alpha中的传说,是最顶级的alpha变异种。” “只有天赋极高、至少是sss级別的alpha,在极低概率下分化变异,才会诞生。” “千年难遇,是真正位於所有性別顶端的掠食者。” “薄景淮就是。” “可惜,站得太高,能匹配他的人几乎不存在,又过於挑剔。” “没有omega安抚,他的易感期將反噬自身,熬不过去。” “哪怕后来他终於放低要求,娶了青梅竹马的s级omega沈清玥。” “但奈何那时候已经太晚了,匹配度又不高,新婚之夜还没开始,薄景淮就死了。” 说到这,世界意识憋屈又懊恼。 它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会因为这个原因早早陨落。 於是它紧急从各个平行时空搜寻,最终选定了她,苏静笙,一个灵魂与薄景淮完美契合100%的异世来客。 “我不想攻略男人。”苏静笙听完这一切,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只喜欢音乐,你们找错人了。” 世界意识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换了一种语气,带著点哄:“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你想要活著,就得帮我,让薄景淮渡过死劫。” “而且你现在的身份,苏家大小姐,家族已经破產,负债纍纍。” “你的父亲正打算把你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权贵做情妇,用来抵债。” 世界意识调出一段画面: 原身的父亲对著电话点头哈腰,嘴里说著:“王总放心,小女一定送到。” 苏静笙皱眉,怎么会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女儿? 世界意识补充: “除了苏家,暗处还有一个爱慕薄景淮多年的女人沈清玥,认为原身曾玷污过薄景淮,给她下了破坏基因的毒。” “原身就是这么死的。” “你现在顶著这身份,没钱,没势,暗处有人想害你。” “独木难支,你能活几天?”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不想再过只需专注艺术、不为生计发愁的娇小姐生活吗?” 第6章 你喜欢吗? 苏静笙沉默了。 她来自一个相对平和的世界,家庭富足,一生顺遂,除了身体弱些,从没经歷过这些齷齪和倾轧。 苏静笙確实不想死,好不容易有重活一次的机会。 “那好叭。”她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 世界意识愉悦地波动了一下,开始科普: “你的灵魂异化后是sss级omega,与薄景淮100%契合。” “但原身中毒太深,我清了毒,底子却亏了,你现在身体弱,信息素紊乱,发情期会很难熬,抑制剂效果也差。” “想舒服点,就早点待在他身边。” “另外,原身执念未消,破產的不甘,被人害死的怨恨。” “这执念阻碍你灵魂完全融合,所以你现在只是s级omega。” “不过s级已是这世界的顶峰,跟薄景淮匹配度也有80%,够用。” “只要替原身报了仇,执念消散,你就能成为真正的sss级,所有病痛都会消失。” 当时的苏静笙还想,病弱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先苟著再说。 她暂时不想放下身段,去勾引男人。 但现实很快碾碎了她的天真。 omega的信息素紊乱像附骨之疽,是持续不断的虚弱、昏沉、心悸。 仅仅三天,她就感觉自己承受不住。 苏静笙立马向世界意识打听了薄景淮的行踪,迫不及待地去攻略那个顶级的enigma。 好在,融合灵魂后,这个世界的苏静笙,渐渐变成了她自己的样子。 还因为omega本身娇柔精致易孕的特性,这张脸,这副身子,更是前世的精致plus版,像个瓷娃娃。 薄景淮是难搞,是挑剔到人神共愤。 但谁让她苏静笙长得美,信息素还正好对他胃口呢。 昨晚的冒险,算是初步拿捏住了? ps:世界意识的承认下,不会有人怀疑苏静笙为什么变漂亮了,只会下意识认为她长开了,从前也是这张脸。 …… 回忆收拢,苏静笙坐起来。 她身上只穿著件宽大的黑色衬衫,是昨晚薄景淮扔给她的。 苏静笙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刺目的阳光涌进来,她眯了眯眼。 俯瞰下去,城市景观尽收眼底,车流如织。 这里寸土寸金,是真正的顶级阶层才能拥有的视野。 “醒了?”臥室门被推开,薄景淮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宽肩窄腰,头髮隨意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疏离,多了几分慵懒。 苏静笙转过身,他太高了,她得把脖子仰得很高,才能看清他的脸。 薄景淮垂眸,扫了她一眼。 衬衫下摆只遮到大腿根,两条腿又细又白,赤著脚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他移开视线:“醒了就去吃早饭,洗漱用品在浴室。” 苏静笙没动。 她朝他伸出手,要抱抱。 “景淮,我难受。”她小声说,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刚醒的黏糊。 “身子好沉,没力气。” 薄景淮皱眉,往前走了两步,探了探她的额头。 离得近了,那股清冽的甜香又飘过来,往他鼻子里钻。 好闻。 他压下那点躁动。 “难受就去医院。”他说,声音还是冷的。 苏静笙摇摇头,顺势搂住他的腰。 “不去医院。”她仰著脸,眼睛水汪汪的。 “你抱我去浴室,好不好?” 薄景淮盯著她。 小姑娘脸色確实不太好,唇色淡淡的,眼眶泛著点红,看著可怜兮兮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抄过她腿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苏静笙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她好轻。 薄景淮感觉怀里像是抱了团云,软绵绵的,没什么重量。 衬衫下摆因为她抬腿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紧紧贴著他手臂的皮肤。 温的,软的。 薄景淮步子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冰冷的台面激得苏静笙身子一颤。 “自己洗。”薄景淮转身要走。 苏静笙又拉住他。 “我没力气。”她小声说,手指勾住他衣角,“站不稳。” 薄景淮回头看她。 小姑娘坐在洗手台上,两条腿悬空晃著,脚踝细细的,脚趾圆润透粉。 衬衫领口鬆了一颗扣子,露出小片锁骨,皮肤白得像能透光。 她仰脸看他,眼神乖巧的,又带著点依赖。 薄景淮心里那点不耐烦,莫名其妙就散了。 他嘆了口气,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把毛巾打湿,拧乾,递给她。 “擦脸。”他说。 苏静笙接过毛巾,慢吞吞地擦脸。 薄景淮低头看著她。 她擦脸的时候,睫毛垂著,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唇被热气熏得润了点,透著嫩红。 擦完了,她把毛巾递还给他。 “还有牙刷。”她小声提醒。 薄景淮拆了支新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 苏静笙接过来,侧过身慢慢刷牙。 刷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透过镜子看他。 “景淮。”她含糊不清地喊。 薄景淮从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嗯?” “你身上好香。”她说,吐掉泡沫。 “雪松的味道,闻著很舒服。”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漱完口,放下牙刷,转过身面对他。 “我身上是不是也有味道?”她问,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你喜欢吗?” 第7章 他被下降头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往前一步,挤进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檯面上。 洗手台不高,他这样站著,依然比她高出一大截。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低了些。 “你是不是觉得,靠这副样子,就能拿捏住我?” 苏静笙有些心虚。 “我没有。”她小声说,手指轻轻搭在他胸口。 “我只是,真的难受。”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你闻闻。”她声音软糯糯。 “我的信息素,你喜不喜欢呀?” 薄景淮喉结滚动,他闻到了。 那股甜香,从她颈后,从她领口,从她呼吸里溢出来,丝丝缕缕缠著他。 缠著到让他躁动了一早上的情绪,都慢慢安静下来。 但隨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欲望。 他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看著她水润的唇。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苏静笙呜咽一声,手抵在他肩上,但没有推开。 薄景淮吻得很深。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苏静笙身子软了,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任他亲。 薄景淮尝到了更浓的甜。 从她舌尖,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甜,混著她身上那股香气,让他上癮。 他吻了很久,直到苏静笙喘不过气,轻轻推他,他才退开一点。 两人呼吸都乱了。 苏静笙唇瓣红肿,微微张著喘气,眼睛蒙著水汽,迷濛地看著他。 薄景淮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是挺好闻。”他终於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但別太得意。” 苏静笙笑了,唇角弯起来。 “那我能住下来吗?”她问,手指轻轻勾住他衣领。 “离你近一点,我会舒服很多。” 薄景淮盯著她的眼,看了几秒,又落到她的唇上。 “隨你住。” 他鬆开她,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了。 苏静笙坐在洗手台上,摸了摸自己的唇,唇角慢慢弯起来。 再次拿捏了呀。 …… 薄景淮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扣著衬衫袖扣。 镜子里的人肩宽腿长,眉眼矜贵,挺拔从容。 可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苏静笙。 她坐在他洗手台上晃著腿的样子,她搂著他脖子亲他的样子,她软绵绵说景淮我难受的样子。 薄景淮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不对劲。 他太不对劲了。 明明知道苏静笙是什么人。 三年前那个趾高气扬、带头把他关在厕所泼水、看他长得不错又是年级第一,才施捨般要他做男朋友的跋扈大小姐。 明明知道她现在找上门,不过是因为苏家破產,走投无路,发现他这个穷小子前男友有钱有势了,才重新贴了上来。 他明明该厌恶,该把她扔出去,该让她滚得远远的。 可他不仅没扔,还把她带回了家。 还亲了她。 亲了一次,还想亲第二次。 薄景淮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觉得自己像只撞见猫薄荷的猫,明知道那玩意儿没什么好处,还是控制不住想凑上去,蹭蹭,闻闻,舔舔。 疯了吧。 “景淮?” 轻轻软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薄景淮转身。 苏静笙扒著门框,探进半个身子。 她换了一身浅粉色的针织裙,裙子有点宽大,更衬得她身子纤细。 小脸素净,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 “你要出门呀?”她小声问。 薄景淮嗯了一声,视线扫过她踩在地毯上的赤足。 “回去穿鞋。”他说。 苏静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微微蜷了蜷。 “地毯软软的,不冷。”她说著,却还是听话地转身,穿好拖鞋走回来。 薄景淮看著她慢慢挪过来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又冒出来。 “今天自己待著。”他开口,声音有点硬,“別乱跑。” 苏静笙抬头看他:“你去哪儿呀?” “见朋友。”薄景淮顿了顿,补了一句,“晚上回来。”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 他回不回来,为什么要跟她报备? 苏静笙却笑了,唇角弯起来,眼睛亮亮的。 “好呀,那我等你。” 薄景淮闭了闭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得去找那三个傢伙问问。 他是不是病了。 或者是这个女人给他下了降头。 …… 还是那家会所,还是那个包厢。 顏司宸、陆墨寒、裴子羡都在。 薄景淮推门进去时,顏司宸正搂著一个omega女孩餵酒,陆墨寒搂著一个omega女孩在亲。 “哟,薄少来了。”顏司宸抬头,笑得促狭,“怎么没把家里那个带来?” 薄景淮没理他,走到沙发主位坐下。 陆墨寒放开怀里的人,看他:“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把水果盘推过去:“又被前女友折腾了?” 薄景淮拿起叉子,叉了块苹果,没吃,在手里转著。 “问你们个事。”他开口。 第8章 小妖精 三个人都看过来。 薄景淮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如果一个女人,以前对你很坏,现在变了个样子来找你,你会怎么办?” 顏司宸乐了:“你说苏静笙?” 薄景淮没否认。 顏司宸凑过来,手臂搭在沙发背上:“要我说,她就一破落户,现在装得娇娇软软的,不就是图你的钱你的势?” “玩玩得了,別当真。” 陆墨寒点头:“她以前怎么对你的,忘了?关厕所,泼水,当著全班面羞辱你穷。” 薄景淮手指捏著叉子,力道紧了紧。 他没忘。 三年前在a市,他被老爷子压制信息素,偽装成beta丟出去磨炼。 日子窘迫,住最差的宿舍。 苏静笙是学校里有名的跋扈大小姐,看他不顺眼,带头欺负他。 后来看他脸长得好,成绩又是第一,才施恩般要他做男朋友。 就算成了男女朋友,她也从没给过他好脸色。 呼来喝去,颐指气使,在朋友面前拿他当炫耀的物件。 最后苏家攀上高枝,她毫不留恋地甩了他。 薄景淮记得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 轻蔑,不屑,像看一堆垃圾。 “我记得。”薄景淮开口,声音有点冷。 裴子羡看著他:“既然记得,现在为什么让她住进你家?” 薄景淮沉默了。 为什么? 因为她的信息素好闻。 因为她亲他的时候,他脑子发懵。 “她分化成omega了。”薄景淮说。 “信息素很对我胃口。” 顏司宸吹了声口哨:“匹配度多少?” “没测。”薄景淮顿了顿,“但应该不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陆墨寒挑眉:“所以你是因为信息素才留著她?” 薄景淮没说话。 裴子羡淡淡开口:“景淮,你易感期难熬,找个匹配度高的omega缓解,无可厚非。” “但苏静笙这人,心思不纯。” “你留她在身边,可以,但別动真心。” 薄景淮嗤笑一声:“动真心?对她?” “我就算瞎了,也不会对一个霸凌我,又甩了我的拜金女动心。” 薄景淮放完狠话,摔门走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顏司宸先笑出声,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 “听见没?”他挑眉,看向陆墨寒和裴子羡。 “景淮说,他就算瞎了,也不会动心。” 陆墨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话別说太满。”他声音冷淡。 “当年谁都能看出来,苏静笙把他当条狗。” “现在他能让她住进家里,本身就说明问题。”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没接话,视线落在包厢里剩下的几个omega身上。 薄景淮一走,包厢里的气氛就变了。 三位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不再刻意收敛,丝丝缕缕瀰漫开。 顏司宸的信息素是红酒,慵懒又危险。 陆墨寒是沉香,沉稳寒冷。 裴子羡则是薄荷,斯文清凉,却让人心悸。 那几个omega腿早就软了。 她们或跪或坐,眼神迷离,脸颊泛红,呼吸都跟著急促起来。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尤其这三位,无论是家世、相貌还是能力,都是金字塔尖。 一个穿著银色吊带裙的女omega膝行到顏司宸脚边,仰著脸看他,眼睛水汪汪的。 “顏少。”她声音娇得能滴水。 顏司宸垂眸看她,唇角勾著笑,漫不经心。 他伸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怎么?”他声音懒洋洋的,“薄少走了,就来缠我?” 女omega脸颊更红,身子软软往他腿上靠。 “我心里只有顏少一个人。”她声音细细的。 顏司宸笑了,手指滑到她颈后,摩挲著抑制贴的边缘。 “是吗?”他声音低了些,“可我听说,你上个月还往陆少那儿送过秋波。” 女omega身子一僵。 陆墨寒冷冷扫过来一眼。 “没兴趣。”他吐出三个字,抬手示意旁边另一个omega倒酒。 那也是个女omega,长得清秀,手指细白,颤巍巍地给陆墨寒斟酒。 酒液晃出来一点,溅在陆墨寒手背上。 小omega脸色一白,连忙跪下来:“陆少,对不起……” 陆墨寒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小omega手腕细细的,被他圈在掌心里,轻轻一拉,人就跌进他怀里。 “紧张什么。”陆墨寒声音还是冷的,手指却按在她腰上,力道不轻。 她咬著唇,身子软成一滩shui。 裴子羡那边更安静。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裙的女omega靠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剥葡萄。 虽然性別六分,男a男o也是合法的,但是他们还是喜欢胸大腰细的女o。 从来不沾男色,只沾女色。 葡萄剥好了,递到裴子羡唇边。 他没吃,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手挺好看。”他开口,声音温和。 女omega脸红了红:“裴少喜欢就好。” 裴子羡握住她的手,把玩著她的指尖。 “听说你钢琴弹得不错。”他说。 女omega点头:“学过几年。” “那待会儿……”裴子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床上也弹给我听听。” 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顏司宸看著这满室的旖旎,忽然笑出声。 “你们说,”他开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著怀里omega的头髮。 “景淮那小子,什么时候能开窍?” 陆墨寒把心仪的omega按在腿上,解开皮带,…。 “难。”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他那挑剔劲儿,比老爷子还难伺候。” 裴子羡鬆开女omega的手,端起酒杯。 “苏静笙倒是有点本事。”他抿了口酒,“能让他带回家,还能让他亲。” 顏司宸乐了:“是啊,我都没想到。” “传闻中那女人以前多跋扈,现在装得跟个小可怜似的,景淮居然吃这套。” “信息素匹配度高吧。”陆墨寒一边**,一边说。 “他易感期难熬,碰上对胃口的omega,本能压过理智。” “那也得他愿意碰。”顏司宸挑眉。 “你们忘了?上个月老爷子送来的那几个,匹配度也有五六十,他连看都不看,直接让人滚。” 几人信息素都逐渐瀰漫。 一边聊天,一边*,包厢里只有女孩们细细的娇嗔。 “所以我说,”裴子羡继续开口,“苏静笙要是真能破了他的处男身,倒也是好事。” 顏司宸笑出声:“是啊,等他尝过鲜,知道omega身子的好处,还愁他不开窍?” 坐在他怀里的女omega仰起脸,眼睛亮亮的。 “顏少,”她声音娇滴滴的,“薄少他真是处男呀?” 顏司宸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他挑眉,“听说景淮要开荤,激动了?想跟他睡?” 女omega脸颊泛红,身子往他怀里蹭。 “顏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顏司宸嗤笑一声,也不恼。 他扣住她的腰,把人搂住了,凑到她耳边,“你觉得我信吗?” 他声音低低的,带著玩味,“小妖精。” 女omega身子颤了颤,眼眶红了红。 “顏少……”她娇滴滴喊了一声,手指揪住他的衣襟。 顏司宸低头,吻住她的唇,*。 女omega呜咽一声,身子软在他怀里。 另一边,陆墨寒已经咬在了另一个女孩锁骨上。 她仰起脖子,任由alpha亲亲。 裴子羡那边更斯文些,女omega脸颊通红,身子*,却不敢动。 “顏色挺配你。”他说。 女omega声音细细的:“裴少喜欢就好。” 包厢里信息素越来越浓。 烈酒,沉香,薄荷香,混著omega们甜腻的气息。 地上散落著衣裙,皮带,还有扯坏的抑制贴。 第9章 故意勾引我 顏司宸那边最激烈,女omega细白的腿^^,alpha低头吻她后颈。 “顏少。”女omega声音chan得厉害,“那是腺体,能不能不亲了。” 顏司宸抬起头,看向陆墨寒和裴子羡。 “你们说,”他声音有点喘,“要是景淮在这儿,看见这场面,会是什么反应?” 陆墨寒动作没停,声音冷淡:“骂我们脏,然后摔门走人。” 裴子羡轻笑:“说不定还会说:你们这些alpha,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別的?” 顏司宸乐了,他扣著怀里omega的腰,*。 “等他尝过滋味。”顏司宸声音带著笑,“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到时候哥几个给他送人,拉他一起玩,也是痛快。” 陆墨寒“嗯”了一声。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前提是,”他说,“苏静笙真能让他开窍。” 顏司宸低头,亲在omega后颈的腺体上。 女omega浑身…,信息素猛地涌出来。 是花香的味道,很是勾人。 顏司宸满足地喟嘆一声。 “那就看她本事了。”他声音含糊。 “不过我倒是有点期待。” “看咱们薄少那张矜贵的脸,被情yu染红的样子。” “一定……” 他笑了。 “很带劲。” ** ** ** 公寓,薄景淮回来得不算晚。 他推开门。 苏静笙蜷在沙发里,身上盖著条薄毯,睡著了。 她侧躺著,脸埋在靠枕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睫毛密密垂著,唇微微张著,呼吸很轻。 身上裙摆缩到大腿,两条细白的腿露在外面,又细又长,又白又嫰。 薄景淮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才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弯下腰,伸手想把她抱起来。 指尖刚碰到她肩膀,苏静笙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眼睛眨了眨,然后弯起来。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刚醒的黏糊,“你回来啦。” 薄景淮“嗯”了一声,收回手。 “怎么睡这儿?”他问。 苏静笙慢吞吞坐起来,毯子滑到腰际。 “等你呀。”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薄景淮没说话,转身往厨房走。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头看她。 苏静笙还坐在沙发上,抱著毯子,眼睛跟著他转。 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猫。 “饿不饿?”薄景淮问。 苏静笙摇头:“不饿。” 她顿了顿,小声说:“就是有点难受。” 薄景淮放下水杯,走过去。 “哪儿难受?” 苏静笙仰著脸看他,手指轻轻按了按心口。 “这里。”她声音细细的。 “闷闷的,喘不过气。” 薄景淮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去医院。”他蹙眉说。 苏静笙拉住他的手,摇头。 “不去医院。”她声音软软的,“你抱抱我就好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弯腰,把她连人带毯子抱了起来。 苏静笙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薄景淮抱著她往臥室走。 “景淮。”苏静笙小声喊他。 “嗯。” “你身上好香。”她把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的味道,清冽乾净,一闻到,她就好舒服,身子也不沉了,也不困了,心悸也没有了。 苏静笙依恋地蹭了蹭。 薄景淮没说话,走进主臥,把她放在床上。 苏静笙却不肯鬆手,还搂著他的脖子。 “鬆手。”薄景淮说。 苏静笙摇头:“不松。” 她仰著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你陪我躺一会儿。”她声音娇滴滴,“就一会儿。”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气,在她身边躺下。 苏静笙立刻凑过来,钻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手臂上。 她身上的甜香,瞬间把他包围。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想起自己刚刚在兄弟面前放过的狠话,偏过头,不看她。 他在心里重复:她是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都是为了你的钱罢了。 或许还为了你高匹配的信息素罢了。 她只是馋你的身子,一点都不喜欢你这个人。 苏静笙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小声嘟囔,“这样就好多了。” 薄景淮没动,任由她靠著。 直到小姑娘好像真的睡著了,他才把头转过来,垂眸看她。 她乖巧极了,和从前半点不像,眉眼舒展,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吻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苏静笙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带著笑意。 “景淮。”她小声说,“你偷亲我。” 薄景淮耳根一热,移开视线。 “没有。”他声音有点硬。 苏静笙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那我还给你。”她说,眼睛弯成月牙。 薄景淮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发紧。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勾著她的软*亲亲。 苏静笙呜咽一声,手指揪紧他的衬衫。 薄景淮吻得很凶,像是要把憋了一晚上的躁动都发泄出来。 他另一只手滑到她腰际,隔著裙子揉捏她细软的腰肉。 苏静笙身子软了,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张著小嘴任他亲。 吻了好久,薄景淮才退开一点。 两人呼吸都乱了。 苏静笙唇瓣更润红了,眼睛蒙著水汽,迷濛地看著他。 薄景淮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苏静笙。”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静笙眨了眨眼:“什么故意的?” “故意装可怜。”薄景淮盯著她,“故意勾引我。” 第10章 亲了多少次了?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没有。” “我只是……”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心口。 “这里难受,只有你能治。” 薄景淮握住她的手,按在胸口。 他问,声音低低的,“那要是我这里也难受,谁治?” 苏静笙脸红了红,眼睛却亮起来。 “我呀。”她小声说,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喉结。 “我可以治。” 薄景淮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苏静笙轻呼一声,手抵在他胸口。 薄景淮撑在她身上,低头看她。 她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长发散开,脸颊泛红,像只受惊的小鹿。 领口歪了,露出小片锁骨和肩颈,皮肤白得像雪。 薄景淮视线往下,最后落回她脸上。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这次是你招惹我的。” 苏静笙咬了咬唇,然后伸出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嗯。”她声音小小的,却坚定。 “我招惹的。” 薄景淮眸色一暗,低头吻住了她。 这次吻得更深,更凶。 他的手从她裙摆探进去,握住她细嫩的大腿。 苏静笙手指揪紧了他的头髮。 薄景淮吻著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嫩颈。 苏静笙咬著唇,忍住娇嗔,身子却诚实地软了。 就在薄景淮的手探向她裙底时,苏静笙的手机响了。 尖锐的铃声,打破了一室旖旎。 薄景淮动作顿住。 苏静笙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爸爸。 苏静笙脸色白了一下,她咬了咬唇,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已经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床边,背对著她。 他衬衫凌乱,头髮也乱了,呼吸也乱了,背影却依旧挺拔。 “接。” 苏静笙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餵?” “苏静笙!”电话那头传来苏父暴怒的声音。 “你死哪儿去了?王总那边我都约好了,你人呢?” 苏静笙握紧手机,声音却很平静,“我在朋友家。” “朋友?”苏父冷笑,“哪个朋友?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王总说了,今晚必须见到你!” 苏静笙咬了咬唇。 “我不回去。”她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 “你说什么?!”苏父声音陡然拔高。 “苏静笙,你別给脸不要脸!苏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王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苏静笙眼眶红了红,声音却依旧平静,“那福气给你吧,你自己去陪。”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然后苏父暴怒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 “苏静笙!你反了天了?!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王总已经派人去找你了!等把你抓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静笙声音依旧软软的,却字字挑衅。 “爸。” “我现在在薄景淮家里。” “薄家的薄景淮。” “你要收拾我,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说完,她直接掛了电话。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静笙想哭,却哭不出来,反而骂爽了。 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薄景淮转过身,看著她。 她坐在床上,裙子凌乱,头髮也乱了,小脸苍白,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薄景淮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静笙愣了一下,然后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啜泣。 薄景淮没说话,只是搂著她,手掌轻轻拍著她的背。 等她哭够了,他才开口。 “王总是谁?” 苏静笙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一个老男人。” “五十多了,想让我做他情妇。” 薄景淮眸色一冷,“你爸把你卖了?” 苏静笙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苏家破產,欠了很多钱。”她小声说,“我爸就想把我送出去抵债。” 薄景淮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小声问:“景淮,你会保护我吗?” 薄景淮低头看她。 她仰著脸,像只可怜的小猫。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嗯。”他声音淡淡的,却坚定。 “以后没人敢动你。” 苏静笙眼睛亮起来。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景淮。”她小声说,“你真好。”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这次吻得很温柔。 他捧著她的脸,细细含吮她的唇瓣。 苏静笙闭上眼睛。 一吻结束,薄景淮抵著她的额头,声音哑哑的,“苏静笙,我只是喜欢你的信息素而已。” 苏静笙眨了眨眼,“喜欢信息素就是喜欢我呀,没区別。” 薄景淮又扯开她的领子,埋头亲她的锁骨。 他在心里数了数,24小时,他们已经亲了多少次了? 根本数不清。 而楼下,一辆黑色轿车里,王总派来的人,看著手机上苏父发来的地址,又看了看眼前这栋顶级公寓楼,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敢上去。 薄家的太子爷,他们惹不起。 第11章 就这?还天才? 又一天下午,薄景淮出门前,苏静笙还蜷在沙发里睡得迷迷糊糊。 他走到沙发边,低头看她。 她侧躺著,脸埋在靠枕里,长发散了一身。 身上穿著他的白衬衫,宽宽大大的,下摆只遮到大腿根,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著。 薄景淮看了几秒,弯腰扯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腿上。 苏静笙动了动,半睁开眼,看见是他,眼睛弯了弯。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刚醒的黏糊,“你要出门啦?” 薄景淮点头,“晚上回来。” “饿了就叫阿姨来给你做饭。” 苏静笙点点头,撑起身子,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早点回来呀。”她声音软绵绵的,“我会想你的。”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没说话,转身走了。 门关上。 苏静笙又在沙发里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薄景淮的车驶出地库,匯入车流,然后消失在视野里。 公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静笙站了一会儿,把身上沾了他信息素的白衬衫,搂紧了一点。 离了薄景淮,她的信息素紊乱症就隱隱发作。 身子发软,头晕,喘不过气。 她走回沙发,蜷著躺下,拉过薄景淮刚才碰过的毯子,把自己裹紧。 毯子上还残留著他的味道。 苏静笙深吸一口气,感觉难受缓解了些。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苏父打的。 苏静笙皱了皱眉,没理,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打开电视,隨便调了个新闻频道。 主持人正板著脸播报財经新闻,说的都是四大贵族又拿下了哪个项目,股市又涨了多少点。 苏静笙听得无聊,正要换台,新闻播完了。 下一个节目是人物专访。 镜头一转,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她长得温婉,长髮披肩,脸上带著微笑。 主持人声音热情:“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沈氏集团的千金,沈清玥小姐。” “清玥小姐不仅出身名门,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音乐家,被誉为s国新起的音乐天才……” 苏静笙动作顿住,她盯著屏幕上的女人。 沈清玥。 这个名字,她在世界意识给的记忆里看到过。 薄景淮的青梅竹马。 也是给原身下毒,害死原身的凶手。 苏静笙手指微微收紧。 电视里,沈清玥正优雅地弹著钢琴。 曲子旋律简单,技巧普通,在她听来甚至有些稚嫩。 但主持人却一脸陶醉:“太美了清玥小姐这首《月光之梦》,真是余音绕樑,让人沉醉。” 苏静笙扯了扯嘴角。 就这? 还天才? 她来自一个音乐高度发达的世界,从小就被誉为天才,听过的、弹过的曲子不计其数。 沈清玥这种水平,在她原来的世界,连音乐学院的门槛都够不著。 但在这个世界…… 苏静笙想起原身记忆里的世界史。 这个世界,早些年权力斗爭激烈,战乱不断。 最后,以alpha为首的超高身体素质和高智慧群体,凭藉绝对优势掌握了百分之九十的话语权,奠定了现今的统治基石。 那几百年里,艺术被拋弃,其中音乐近乎断绝。 直到现在,s国四大贵族统治稳定,社会和平,网络发达,人们回过头来,才发现艺术和音乐的稀缺。 物以稀为贵。 音乐成了上流社会高雅的代名词。 所有omega都会学习音乐,把它当作嫁入豪门的通行证。 而有点造诣的,就会被捧成天才。 像沈清玥这种水平,都能被吹成这样。 苏静笙看著屏幕里侃侃而谈的女人,眼神冷了下来。 就是这个人,因为嫉妒原身曾和薄景淮有过一段,就给原身下了破坏基因的毒。 害得原身惨死。 也害得她穿过来后,身体虚弱,信息素紊乱,离了薄景淮几天,都快活不下去。 苏静笙咬了咬唇。 这时,手机又响了。 还是苏父。 苏静笙盯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接了起来。 “餵。” “苏静笙!”苏父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平静了些,但还是压著火气,“你终於肯接电话了?” 苏静笙没说话。 苏父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静笙啊,爸爸之前语气不好,跟你道歉。” “但爸爸也是没办法,苏家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 苏静笙打断他:“我不知道。” 苏父噎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爸爸听说,你现在住在薄少那儿?” “嗯。” 苏父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薄少对你,挺好的吧?” 苏静笙扯了扯嘴角:“挺好的。” 苏父立刻说:“那就好,那就好。” “静笙啊,你看,你现在攀上了高枝,能不能帮帮家里?” 苏静笙没说话。 苏父接著说:“爸爸也不要多,你就跟薄少开个口,让他帮苏家一把。” “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行,苏家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一飞冲天。” 苏静笙轻声开口:“爸。” “哎,你说。” “你以前不是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 苏父愣了一下:“这……这不一样!你现在还没嫁呢!” “哦,不管。”苏静笙应了一声。 “我会跟景淮说一声,让他千万別帮苏家,反正我是苏家泼出去的水。” “你——”苏父声音一下子拔高,又强压下来。 “静笙,你別闹!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苏静笙没接话。 苏父深吸一口气,语气又软下来:“静笙,爸爸知道以前亏待了你,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血浓於水啊。” “你就帮帮爸爸,帮帮苏家,好不好?” 苏静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啊。” 苏父一喜:“真的?你答应了?” “嗯。”苏静笙声音软软的,“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爸爸都答应!” 苏静笙慢慢开口:“你把苏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 然后苏父暴怒的声音几乎炸穿听筒。 “苏静笙!你疯了吗?!那是苏家的產业!凭什么转给你?!” 苏静笙声音依旧软软的:“不转啊?那算了。” “你——!”苏父气得声音都在抖。 “你是不是觉得攀上了薄少,翅膀就硬了?” “我告诉你,薄少那种身份,对你就是玩玩!” “等他腻了,把你一脚踹开,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苏静笙哦了一声,好生敷衍。 “那就等他腻了再说,反正现在,他还没腻。” “你——!”苏父气得喘不过气。 “苏静笙,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 第12章 只能给我生宝宝 苏静笙抿了抿唇,她想起原身的记忆。 苏父从来就没把她当女儿看过。 从小到大,原身只是他用来攀附权贵的工具。 现在苏家破產,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她卖掉抵债。 苏静笙垂下眼。 “爸。” “你养我,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所以,別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她直接掛了电话。 电视里,沈清玥的专访还在继续。 她正微笑著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音乐对我来说,是生命的一部分。”沈清玥声音温柔。 “我希望通过我的音乐,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美好。” 主持人一脸感动:“清玥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对了,听说您和薄家的太子爷薄景淮先生是青梅竹马?” 沈清玥脸颊微红,含蓄地笑了笑。 “景淮他確实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主持人眼神曖昧:“只是朋友吗?外界可都传,你们两家有联姻的意思呢。” 沈清玥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这个还是要看缘分。” 苏静笙盯著屏幕,不高兴了。 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蜷在沙发里,抱著薄景淮的毯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毯子上的味道已经淡了。 她心口又开始闷痛,头晕得厉害。 苏静笙闭上眼。 她得想办法,不能一直这样依赖薄景淮的信息素。 她得报仇,得让沈清玥付出代价。 然后,彻底治好这身病。 …… 晚上,薄景淮推开家门时,怀里直接撞进一团温软。 苏静笙赤著脚扑上来,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带著雀跃,“你回来啦!” 薄景淮手里还拿著车钥匙,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托住她的臀。 她身上穿著他的白衬衫,宽宽大大的,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 长发鬆松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小姑娘精致极了,像个小手办一样。 薄景淮抱著她往里走。 “这么高兴?”他问。 苏静笙点点头,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的味道,清冽乾净。 “景淮。”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我问你个问题。” “说。” “你知道临时標记吗?”苏静笙声音软软的,带著天真。 “我听网上说,omega如果被alpha或者enigma临时標记,信息素就不会紊乱了。” 薄景淮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她。 苏静笙仰著脸,眼睛清澈,唇瓣嫩红,一脸纯真地说著要標记的话。 薄景淮耳根一热。 “苏静笙。”他声音沉了点,“你知不知道临时標记意味著什么?” 苏静笙眨眨眼:“知道呀,就是咬脖子嘛。” 薄景淮把她放到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盯著她。 “临时標记多了,你会对我產生依赖。”他一字一句。 “以后你离都离不开我,甚至標记深了,信息素侵透你的身子,你的宫腔就只认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以后只能给我睡,给我生宝宝。” “你懂不懂?” 苏静笙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薄景淮,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被嚇到了。 薄景淮心里那点烦躁又冒出来。 这姑娘,什么都不懂,就敢说要標记。 “我只是咬一口。”他声音冷了点,“甚至爽一次。” “可你要赔上一辈子。” 苏静笙抿了抿唇,眼眶慢慢红了。 “你那么凶干嘛?”她声音小小的,带著委屈。 “你不標记我,只是亲亲抱抱,我身子还是难受嘛。” “而且不就是只能有你一个男人嘛,说得那么严重干嘛。” 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 “我愿意呀。” 薄景淮心头一震,他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別开眼。 “你懂个屁。”他声音有点哑,“这种事能隨便说愿意?” 苏静笙凑过来,小手拉住他的衣袖。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我们复合好不好?”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继续说:“复合了,我们就是男女朋友,就能名正言顺临时標记了。” 她晃了晃他的衣袖,声音带著撒娇。 “求求你啦。” 薄景淮被她晃得心烦意乱。 他抬手,想推开她的手。 力道大了点。 苏静笙“哎呀”一声,身子故意往后一仰,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咚的一声。 薄景淮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 “摔疼了没?”他声音有点急,伸手去扶她。 苏静笙坐在地上,眼眶更红了。 她瘪著嘴,小声说:“摔疼了呀。” 薄景淮懊恼地皱了皱眉。 他伸手,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人抱了起来。 苏静笙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要亲亲抱抱才能好。”她声音闷闷的,带著委屈。 薄景淮抱著她往臥室走。 走到床边,他想把她放下,苏静笙却搂著他的脖子不放。 “景淮。”她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著他,“我们复合好不好呀?”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喉结。 “地下恋也行呀。”她声音软软的,带著试探,“这样就能名正言顺临时標记了嘛。” 薄景淮被她亲得喉结滚了滚。 他闭了闭眼,嘆了口气。 “苏静笙。”他声音低哑,“你不懂。” “你平时闻到的,我身上那一点点雪松香味,根本称不上信息素。” 苏静笙眨眨眼,没懂。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enigma信息素,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那不是气味。 是压迫,是侵入,会无孔不入地钻入她身子里,纠缠她。 苏静笙瞪大眼睛,腿软,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她浑身发烫,四肢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战慄。 “走开。”她声音抖得厉害,小手揪紧了床单。 “薄景淮,走开。” 薄景淮盯著她,声音沉沉。 “苏静笙,这点信息素你都受不了。” “还想要临时標记吗?” 苏静笙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仰著脸看他,眼睛红红的,哭得抽抽搭搭。 “你欺负人。”她声音带著哭腔,“仗著身份高,仗著信息素厉害,隨便欺负人。” 她感觉自己脖子在发烫。 有什么东西,从腺体那里溢出来。 薄景淮一顿。 他低头,凑近她的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是玫瑰香。 甜而清冽,又纯又欲。 和他闻过的所有omega信息素都不一样。 像极了她。 薄景淮眸色一暗,立刻起身。 他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扯过一旁的毯子,盖住了自己*身的异样。 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抑制贴,撕开,贴在苏静笙后颈。 小姑娘受不住高匹配信息素的刺激,还在哭。 她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飘飘然了。 哭著哭著,眼睛就闭上了。 呼吸慢慢平稳,睡著了。 薄景淮坐在床边,看著她,扯了扯嘴角。 还是那么討厌。 招惹不起,还哼哼唧唧想要。 撩拨了起火了,又不负责。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也就是你长得好看。” 他声音低低的,带著无奈。 “换成別人,你看我搭不搭理。” 第13章 可爱的拜金女 苏静笙第二天醒来时,感觉有点不一样。 身子不沉了。 头也不晕。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著脚在地毯上走了几步,然后轻轻蹦了一下。 腿不软,呼吸自然。 她又蹦了一下,原地转了个圈,也不晕。 真的好了。 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至少现在,她像个正常人了。 苏静笙眼睛亮起来,对著镜子笑了笑,然后抬起手臂,踮起脚尖,跳了几个简单的舞步。 动作流畅,身子轻盈。 苏静笙停下动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解锁,点开薄景淮的聊天框。 手指飞快打字。 【景淮大宝贝,早安呀~】 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发送。 苏静笙抱著手机,倒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趴在枕头上,盯著屏幕等回復。 …… 薄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高管,主位上坐著薄老爷子,头髮花白,面容威严。 薄景淮坐在老爷子左手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著下属匯报季度財报。 手机震动了一下。 薄景淮垂眸,扫了一眼屏幕,居然是苏静笙。 他拿起手机,点开消息內容。 【景淮大宝贝,早安呀~】 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薄景淮:“……”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耳朵一点点红了。 “景淮。” 薄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薄景淮没反应。 “景淮。”老爷子声音沉了些。 薄景淮还是没抬头。 所有高管都看过来。 坐在薄景淮对面,作为合作方的裴子羡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 薄景淮这才回过神,抬起头。 薄老爷子眯了眯眼,看著他,“在想什么?” 薄景淮面不改色,看向老爷子。 “没什么,您继续说。” 薄老爷子盯著他看了几秒,才移开视线,继续刚才的话题。 薄景淮重新看向投影屏幕,表情从容,手指却在桌下,悄悄拿起手机,打字。 【苏静笙,你一个姑娘家家,能不能矜持一点。】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本少爷才不是你的宝贝。】 手机很快震动,苏静笙回了。 【那你是什么呀?】 后面跟了个歪头问號的表情。 薄景淮抿了抿唇,打字。 【是你大爷。】 苏静笙秒回。 【景淮大爷,早安呀~】 后面跟了一串么么噠的表情。 薄景淮盯著那串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但嘴角还是翘著。 薄老爷子正在说话,余光扫到自家孙子那压不住的嘴角,话音顿了一下。 会议室里其他高管也都注意到了。 太子爷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平时开会,薄景淮都是冷著一张脸,眼神凌厉,气场逼人。 今天怎么……感觉有点春心荡漾? 是错觉吗? 薄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话。 薄景淮努力绷住表情,但手指在手机上,又打了几个字。 【老实待著,別乱跑,等我回来。】 苏静笙很快回了个乖巧点头的表情。 薄景淮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投影屏幕。 …… 会议又开了半小时,终於结束。 高管们陆续离场。 薄老爷子没动,等人都走光了,他才看向薄景淮。 “景淮。” 薄景淮站起身,“爷爷。” 薄老爷子盯著他:“你今天状態不对。” 薄景淮面不改色:“有吗?” “有。”老爷子声音沉稳,“开会走神,还盯著手机笑。” 薄景淮顿了顿,没说话。 薄老爷子又问:“交女朋友了?” 薄景淮立刻否认:“没有。” 老爷子眯了眯眼:“那是……” “一个朋友。”薄景淮打断他,“普通朋友。” 薄老爷子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摆摆手。 “行了,去吧。” 薄景淮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老爷子又开口。 “下周的慈善宴会,你带女伴去。” 薄景淮脚步顿住,他回头,看向老爷子。 “沈家那丫头不错。”老爷子声音平静。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薄景淮皱眉:“我不喜欢她。” “喜欢不重要。”老爷子看著他,“合適才重要。” 薄景淮没说话。 老爷子继续说:“沈家那边也有联姻的意思,你考虑考虑。”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薄景淮开车回公寓。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门。 苏静笙正窝在沙发里,抱著平板,手指在上面划拉著。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见薄景淮,眼睛一亮。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 薄景淮在她身边坐下,收拾好表情,还是那副拽的不行,又矜贵从容的样子。 “我回来看你怎么了。”他声音淡淡的,“是不是昨晚被我的信息素烧坏了脑子。” 苏静笙眉眼一弯,扔掉平板,身子一歪,蹦躂到他怀里。 薄景淮下意识接住她。 苏静笙搂著他的脖子,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我的病好了呀。”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开心。 “景淮,我们复合好不好呀?” 薄景淮动作一顿。 苏静笙继续说:“我想你给我信息素,要不然我难受。” 她声音小小的,带著点委屈,“我有一点点不舒服,就想哭的,我忍不了的。” 薄景淮看著她,皱眉,“只是要信息素?” 苏静笙点头,眼睛亮亮的:“嗯嗯!” 她以为这次有希望。 薄景淮直接黑脸。 “哦。”他声音冷淡,“不行。” 苏静笙开心的表情僵住。 她委屈地嘟起嘴,凑近他撒娇,“为什么呀?” 薄景淮高冷贵气,闭眼不看小姑娘晃悠的漂亮脸蛋。 拽拽开口:“就是不行。”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看著她,“还有苏静笙,你以为我薄景淮是什么人。” “凭你当初的种种恶行,最后还甩了我,我就绝对不答应复合。” “收留你,是因为你信息素紊乱,我易感期也不好受,各取所需罢了。” 第14章 景淮,你要花钱养我吗? 苏静笙蔫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好吧。” 薄景淮看著她蔫蔫的样子,心里突然一揪。 他刚刚话是不是说重了? 她是不是委屈了? 他张了张嘴,想挽回,“不过……” 苏静笙却已经恢復了活力。 她从他腿上蹦躂下来,跑到旁边的单人沙发,把平板拿过来,然后又赖回他身边。 “景淮,你看你看。”她把平板递到他面前。 “这架钢琴,听说是全世界最名贵,独此一台的。” 她指著屏幕上的图片。 那是一架通体纯白的三角钢琴,造型优雅。 “我想要呀。”苏静笙声音软软的。 “可是我现在没有钱,你能不能先借给我呀?等以后我赚钱了,我再还给你好不好呀?” 薄景淮看著那架钢琴,觉得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记起来了。 沈清玥前几天跟他提过,说现在音乐圈顶级的几个圈层,都在爭这架钢琴,希望他能出面帮她拿下。 薄景淮看向苏静笙,“你会弹琴?” 苏静笙眨眨眼:“会一点。”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看他不为所动,扔掉平板,重新坐到他身上,搂著他的脖子,吧唧亲了几口。 “景淮哥哥~”她声音娇得能滴水,身子晃悠著撒娇。 “你看我们都这样的关係了,你就帮帮我嘛,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薄景淮被她亲得心情好了些。 他搂著她的纤腰,故意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好吧。” 苏静笙眼睛一亮:“真的?” “嗯。”薄景淮点头,“我去帮你拍。” 苏静笙开心地又亲了他几口。 “景淮你真好~” 薄景淮搂著她,手指在她腰际轻轻摩挲。 他不知道苏静笙会弹琴,也没指望她还这种天价艺术品的钱。 只当她是虚荣心作祟,看到这件独一无二的拍品就想要。 换作从前,他都不带搭理这种拜金女的。 可现在,他觉得拜金女也挺可爱的。 …… 苏静笙又在薄景淮的公寓里赖了两天。 身子彻底爽利了,不沉也不晕,连呼吸都畅快。 她在客厅里转了个圈,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她皮肤透亮。 薄景淮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她这副模样。 小姑娘赤著脚站在地毯上,白的晃眼,开心得不行。 “景淮。”苏静笙看见他,眼睛弯起来,“我好像全好了。” 薄景淮走过来低头,凑近她颈边闻了闻。 那股清冽的甜香还在,但没之前那么躁动了,温温软软的,勾得人心痒。 “嗯。”他直起身,语气淡淡,“好了就好。” 苏静笙仰脸看他,小手拉住他的衣袖。 “景淮,我马上大四了。”她声音软软的,“毕业很忙的,得回学校住了。” 薄景淮眉心拧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不想她走。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狠狠唾弃了自己。 带她回来,本来就是她死缠烂打。 现在她要走,他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不爽? 一点都没有。 薄景淮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隨便你。” 苏静笙眼睛亮亮的,转身就往客房跑。 “那我去收拾东西!” 薄景淮站在原地,看著她雀跃的背影,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冒上来。 他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她在a市a大,他是偽装成beta的穷学生。 她看不上他,带头欺负他,后来看他脸长得好,才施捨般要他做男朋友。 再后来,苏家不知道攀上了京市哪个贵族,举家搬迁,她也转学了。 她连招呼都不打,一条简讯就把他甩了。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哼。 她知不知道,不管苏家攀上的是哪个家族,都比不上薄家。 他这个薄家最尊贵的太子爷,全世界唯一的enigma,就站在她面前。 她不攀他的高枝,反而兴冲衝去找那些下九流的小贵族。 真是,气死他了。 苏静笙很快就收拾好了,拎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出来,就看到薄景淮黑著一张脸,感觉別人欠了他几千个亿。 她犹豫了一下,想著这娇气的身子,还不知道能好多久,这可是长期饭票,还是得哄哄。 小姑娘俏生生站到薄景淮面前,“你怎么不开心了呀。” 薄景淮没应声,视线转向她手里的行李箱,很小一只,看起来装不了多少东西。 他眉头皱起来,“就这么点?” 苏静笙点头,细白的手指捏著拉杆。 “在这里我都是穿你的衣服,自己就两件换洗的,还有一点洗漱用品。” 她声音小小的,有点不好意思。 身体难受的时候,苏静笙厚著脸扒拉他的衣柜,穿沾有他的信息素的衣服,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现在身体好了,后知后觉地,反而害羞了。 薄景淮看著她,想起小姑娘穿著他的白衬衫,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 身子纤细娇软,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 再看看那寒酸的行李箱。 苏家也太没用了。 自己破產,连自家的大小姐都快养不起了。 薄景淮心里那股不爽更浓了。 他开口,声音硬邦邦的:“这些先不带了。” 苏静笙眨眨眼:“啊?” “我带你去挑衣服。”薄景淮別开脸,不看她。 “薄家的座上宾,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苏静笙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点点弯起来。 她把行李箱放到一边,迈著小步子走到他面前,坐进他怀里。 薄景淮下意识托住她的臀。 小姑娘虽然轻,可臀又翘又圆,软软的香身子,搂著他脖子,凑到他耳边。 “景淮,你要花钱养我吗?” 第15章 我们复合好不好呀? 薄景淮耳根一热。 “谁要养你。”他嘴硬,“就是报酬。” 苏静笙歪头,水润的眸子看著他:“报酬?” “嗯。”薄景淮把她往上託了托,让她坐得更稳。 “我易感期难受,你的信息素帮了我大忙,这是给你的报酬。” 苏静笙哦了一声,小脸贴在他肩窝。 “那这报酬可真丰厚。”她小声说,“又是收留我,又是给我买衣服。” 薄景淮没接话,苏静笙抬起头,凑近他。 “可是景淮。”她声音软糯糯的。 “没有复合,我花你的钱也不名正言顺呀。” 她搂紧他的脖子,呼吸喷在他喉结上,“我们复合好不好呀?” 薄景淮心跳咚咚响,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看著她纯得要命又勾人的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然后他別开脸,声音硬邦邦的,“不好。” 苏静笙瘪嘴:“为什么嘛。” “三年前有本事甩了本少爷。”薄景淮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现在想复合,门都没有。” 苏静笙嘟嘟嘴,不开心。 她低下头,小声说:“那好叭。” 薄景淮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乾巴巴补了一句:“走吧,先带你去买衣服。” 薄景淮带苏静笙去了京市最顶级的商场。 这家商场只对特定客户开放,每一层都只有寥寥几家店,全是全球顶尖的高定品牌。 薄景淮显然是常客。 他一进门,店长就亲自迎上来,笑容满面:“薄少,您来了。” 薄景淮嗯了一声,把苏静笙往前推了推。 “给她挑几身衣服。” 店长看向苏静笙,眼神惊艷。 小姑娘通身掩不住那股娇贵纯欲的气质。 皮肤白得像瓷,眼睛水润润的。 “这位小姐真是漂亮。”店长笑著说,“请跟我来,我们刚到一批新款,一定適合您。” 苏静笙被店员带去试衣间,四面都是镜子。 “苏小姐,我先帮您量一下尺寸。”店员是个年轻的女beta,笑容亲切,手里拿著软尺。 苏静笙点点头,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只穿著內衣的身子。 店员眼里闪过惊艷。 女孩的身子雪白,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却有著饱满圆润的胸臀。 “苏小姐身材真好。”店员由衷讚嘆,將软尺环过她的细腰。 她又量了胸围和臀围,记录下来。 “omega的身材和等级是掛鉤的。”店员一边记录一边说。 “您这样天生尤物的比例,想必是s级的omega吧?” 苏静笙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店员也不多问,转身从衣架上取来第一条裙子。 “这是刚到的新款,收腰设计,很適合您。” 裙子是浅粉色的吊带裙,长度及膝。 苏静笙换上,店员帮她拉上背后的拉链。 镜子里,女孩的腰细细的,臀线却翘起,胸前饱满,吊带衬得肩颈线条愈发纤细。 “真好看。”店员眼睛亮了,“薄少眼光真好。” 苏静笙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转了个身,还算满意。 店员又拿来第二条。 这是一条绿色的长裙,同样收腰,v领设计,背后有交叉绑带。 苏静笙换上。 绿色衬得她皮肤更白,v领露出小片雪白的胸口和深深的锁骨窝。 背后的绑带交叉,將她纤细的背脊勾勒出来,腰窝那截尤其勾人。 “这条也绝了。”店员感嘆,“您穿什么都好看。” 第三条是米白色的连衣裙,柔软贴肤,袖子是灯笼袖设计,显得手腕更细。 苏静笙换好,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温柔又娇贵。 “都试试吧。”店员笑著说,“薄少交代了,喜欢就都留下。” 苏静笙一共试了八套。 有的是短裙,有的是长裙,顏色从浅粉到绿色,从鹅黄到雾蓝。 试衣间外,薄景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本杂誌,却没看进去。 试衣间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每一次开门,都能看到苏静笙穿著不同的裙子走出来。 浅粉的娇嫩,绿色的贵气,米白的温柔,鹅黄的明媚。 薄景淮的视线一次比一次停留得久。 最后一件是条黑色小礼裙。 细肩带,后背开得很低,收腰,裙摆短到大腿中部。 苏静笙穿上后,店员都吸了口气。 “苏小姐,这件真的太衬您了。”店员帮她整理裙摆,手指不小心碰到她腿侧细嫩的皮肤,触感滑腻。 她一个女beta都忍不住想上手再摸一下。 苏静笙看著镜中的自己,黑裙雪肤,对比鲜明。 她走出去时,薄景淮顿住了。 小姑娘走到他面前,仰脸看他,“这件呢?好看吗?”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別开脸。 “太短了。”他说。 苏静笙低头看了看裙摆。 “短吗?”她小声嘀咕,“我觉得还好呀。” 薄景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换了。” 苏静笙眨眨眼:“你不喜欢?”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凑近一点,小手拉住他的衣袖。 “景淮,你喜欢我穿这件吗?”她声音软软的,试探著他的底线。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不喜欢。”他声音硬邦邦的。 苏静笙抿了抿唇,有点失落。 “好吧。”她转身要回试衣间。 手腕突然被拉住。 薄景淮握著她细白的手腕,手指圈过来还能空出一截。 “买了。”他说,“但只准在家穿。” 苏静笙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她转身扑进他怀里,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景淮你真好~”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要推开她,手抬起来,最后却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鬆手。”他说。 “像什么样子。” 第16章 哪里来的小仙女呀 苏静笙不松,反而搂得更紧,小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就不松。”她声音闷闷的,带著笑意。 店员在一旁看得脸红,赶紧低下头整理衣服。 最后,薄景淮买了十二套裙子,还有搭配的鞋子和配饰。 店员將衣服仔细包好,装进购物袋里。 “薄少,需要帮您送到府上吗?”店长亲自过来问。 薄景淮看了眼苏静笙。 “不用。”薄景淮说,“让人送到我车上。” “好的。” 两个店员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薄景淮牵著苏静笙的手往外走。 苏静笙乖乖跟著,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勾了勾。 薄景淮脚步顿了一下,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商场门口,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薄景淮让苏静笙先上去。 店员將购物袋放进后备箱,整整放了半个后备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车子启动,驶离商场。 苏静笙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小声说:“景淮,你花了多少钱呀?” 薄景淮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不多。”他声音淡淡的。 苏静笙转头看他。 他侧脸线条凌厉,睫毛很长,鼻樑高挺,薄唇抿著。 她凑过去一点,小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指。 “景淮。”她小声说,“我不白花你的钱。” 薄景淮睁开眼,看她。 苏静笙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你养我,以后我都给你加倍补回来。”她说,声音软软的,却认真。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嗤笑一声。 “你怎么补?”他问。 苏静笙抿唇:“我以后会赚钱的。” “赚多少?”薄景淮挑眉,“够买你今天一条裙子吗?” 苏静笙不说话了,转过头不开心了。 居然小看她。 薄景淮看著她气鼓鼓的小脸,心里莫名一软。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不用你还。”他说,“这点钱,还不够我一天利息。” 苏静笙抬头看他,薄景淮別开脸,看向窗外。 “老实待著就行。”他声音硬邦邦的,“別给我惹事。” …… 回到公寓,薄景淮先下车,苏静笙跟著下来。 司机从后备箱拿出购物袋,薄景淮接过来几袋,苏静笙也想去拎,被他挡开。 “我来。”他声音冷淡。 苏静笙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薄景淮拎著袋子往电梯走,苏静笙小跑著跟上。 电梯里,苏静笙站在薄景淮身边,偷偷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表。 侧脸线条凌厉,眉眼疏离。 苏静笙看著看著,突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薄景淮身体僵住,他转头看她,眉头皱起来。 “苏静笙,你干什么?还在外面。” 苏静笙眼睛弯弯的,“谢谢你呀,谢谢你给我买衣服。”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別开脸。 电梯门开了。 薄景淮拎著袋子走出去,苏静笙跟在他身后。 进了门,薄景淮將袋子放在客厅沙发上。 “自己收拾。”他说完,转身往书房走。 “景淮。”苏静笙叫住他。 薄景淮脚步顿住,没回头。 “我今天要回学校住了。”苏静笙小声说。 薄景淮背影僵了一下,他没说话,继续往书房走。 “我收拾好就走。”苏静笙在他身后说。 书房门关上了。 苏静笙站在客厅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抿了抿唇。 她走到沙发边,开始整理那些购物袋,裙子都很漂亮。 可惜,他说只能在家穿。 可这里,也不是她的家。 苏静笙拉著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书房紧闭的门。 “景淮,我走了,你要出来送送我吗?”她小声说。 门內没有回应。 苏静笙沉默了一会,还是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薄景淮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那抹纤细的身影拖著行李箱走出公寓楼,上了辆计程车。 车子驶远,消失在街角。 薄景淮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转身走回客厅,看到沙发上那堆原封不动的购物袋。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还挺有骨气。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点开苏静笙的聊天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没动。 最后,他只发了几个字。 【到学校说一声。】 苏静笙很快回復。 【好呀~】 薄景淮盯著那个波浪號,看了几秒,然后锁屏,將手机扔到一边。 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 烦。 真烦。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信息素。 他才会心里不舒服。 …… 计程车停在s大校门口。 苏静笙付了钱,拎著小行李箱下车,校门里走。 这个时间正是下午课间,校门口人来人往。 她刚走进校园,就有不少视线落在她身上。 “哇,那是谁啊?新生吗?还是转学生?” “没见过,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皮肤好白,腿好细,是omega吧?” “肯定是omega,你看那气质,香香软软的。” “哪个学院的?文学院还是艺术学院?” “看起来比咱们校花还漂亮。” 窃窃私语声窸窸窣窣。 苏静笙加快了脚步。 她按照记忆往宿舍楼走,一路上不断有人侧目。 有个骑著单车的男生差点撞上路边台阶,眼睛还黏在她身上。 “小心点!”同伴拉了他一把,低声笑,“看呆了?” 男生脸红了,“那女生,哪个院的?” “不知道,没见过。” 第17章 二次分化的Omega 苏静笙走到宿舍楼下时,宿管阿姨正坐在值班室里看电视。 阿姨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同学,你找谁?”阿姨问。 “阿姨,我住302。”苏静笙轻声说。 阿姨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她,“302?没见过你呀。” “我叫苏静笙。” 阿姨瞪大了眼睛,站起来凑近看她,“你是苏静笙?怎么变样了?” 苏静笙抿唇笑了笑,“可能长开了。” 阿姨上下打量她,眼里还是惊讶,“变化真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等等,我给你登记。” 登记完,苏静笙拉著行李箱上楼。 她走到302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寢室里两个人同时抬头。 一个是短头髮、戴眼镜的女生,叫林卉,beta。 另一个是捲髮、化著精致妆容的女生,叫赵梦妍,是个omega。 两人看见苏静笙,都愣住了。 “你…你找谁?”林卉先开口,声音有点结巴。 苏静笙拉著行李箱走进来,“我是苏静笙。” 寢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梦妍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上下打量苏静笙,“你是苏静笙?开什么玩笑?” “真的是我。”苏静笙把行李箱放到自己床铺前,“我回来住了。” 林卉看向手机,上面正好是校园论坛的页面。 她看看手机,又看看苏静笙,眼睛瞪得圆圆的。 “论坛上那个小仙女”她小声说,“是你?” 苏静笙没听清,“什么论坛?” 林卉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校园论坛的热门帖子,標题是:【惊!学校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小仙女?有谁知道是哪个院的吗?】 主楼贴了几张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像素不高,但能清楚看到苏静笙的脸和背影。 她正走在校园路上,米白色裙子,长发被风吹起一缕。 底下已经盖了几百层楼。 【1l:臥槽,这是真人?没p图?】 【2l:今天下午在图书馆门口看到的,绝美!】 【3l:哪个院的?新生吗?】 【4l:看著像omega,这气质绝了。】 【5l:比校花沈清玥还漂亮吧?】 【6l:楼上別引战,沈学姐是s级omega,家世才华样样顶尖,不是光有脸就能比的。】 【7l:说真的,这顏值確实比沈清玥能打。】 【8l:照片肯定p了,真人哪有这么白。】 【9l:我是beta我都觉得好看,想摸上去,別说那些alpha少爷们了,omega小姐们压力大了。】 【10l:有人知道名字吗?想认识。】 苏静笙翻了翻,后面的评论开始吵起来。 有夸她漂亮的,有质疑照片真假的,还有拿她和沈清玥比较的。 沈清玥的拥护者跳得最凶。 【45l:笑死,一个来歷不明的omega也配跟沈学姐比?沈学姐是沈家千金,s级omega,音乐天才,拿过国际奖项的。】 【46l:就是,光有脸有什么用,说不定等级很低呢。】 【47l:家世才是硬道理,沈学姐那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小姐。】 【48l:楼上酸什么酸,漂亮就是漂亮,跟家世有什么关係?】 【49l:这女生要是真那么漂亮,以前怎么没听说过?突然冒出来的,说不定是整容了呢。】 苏静笙把手机还给林卉,“什么时候拍的?” “就刚刚。”林卉小声说,“论坛十分钟就炸了,管理员刪了好几波引战的帖子。” 赵梦妍靠在椅背上,翘著腿看她,“苏静笙,你怎么变这样了?” 苏静笙打开行李箱,往衣柜里掛衣服,“二次分化了。” 林卉和赵梦妍对视一眼。 “二次分化?”林卉推了推眼镜。 “你以前是beta,现在分化成omega了?” “嗯。”苏静笙手上动作不停,拿出洗漱用品。 赵梦妍嗤笑一声,“二次分化啊,难怪。” “beta分化成omega,会变美变软,这是性別特性,倒也不稀奇。” 她语气里带著点轻蔑,“不过就算变漂亮了又怎么样,苏家不是破產了吗?” 苏静笙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 赵梦妍慢悠悠地说:“现在学校里谁不知道,你家欠了一屁股债,你爸到处求人借钱。” “你这时候回来,是想找个alpha傍身吧?” 林卉拉了拉赵梦妍的袖子,“梦妍,別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赵梦妍挑眉。 “她以前不就是嫌贫爱富,听说搬来京市之前,迫不及待甩了a市那个穷小子男朋友。” 赵梦妍看向苏静笙,眼神讥誚: “论坛上那些人要是知道你就是那个苏静笙,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苏静笙把洗漱用品放进洗手间,走出来时脸色平静。 “说完了吗?”她问。 赵梦妍一愣,“什么?” “说完了就闭嘴。”苏静笙声音软软的,但语气冷淡。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第18章 男人喜欢柔弱的 赵梦妍脸色变了,“苏静笙,你以为你是谁?还当自己是苏家大小姐呢?” “我现在不是苏家大小姐。”苏静笙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但我也不是你隨便能欺负的人。” 她抬眸看向赵梦妍:“赵梦妍,你爸那个公司,最近是不是想搭上陆家的项目?” 赵梦妍脸色一僵,“是又怎么样?” “我记得,陆家的继承人陆墨寒,出了名的最討厌背后说人閒话的omega。” 苏静笙轻轻说:“你说,要是他知道你在这儿嚼舌根,会不会连你爸公司的门都不让进?” 赵梦妍脸白了。 陆墨寒,陆家继承人,s级alpha,在京市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冷酷难搞。 她爸確实在想办法搭陆家的线,求爷爷告奶奶託了好几层关係,现在还在等消息。 “你少嚇唬我。”赵梦妍嘴硬,但声音虚了。 她虽然不怕这个落魄的苏静笙。 但也不想在家族生意关键的时候,闹出什么么蛾子,拖了家族后腿。 她们这些omega,都是额外爱惜家族羽毛的。 因为omega只有依附的本能,没有自己生活的能力。 苏静笙没理她,拿出手机看消息。 薄景淮发了条信息过来。 【到学校了?】 苏静笙打字回覆:【到了,在宿舍。】 薄景淮没再回。 林卉悄悄拿起手机,在论坛帖子里回復了一条。 【300l:本人亲眼见过,真人绝美,没p图,比照片还好看。性格也很好,说话轻声细语的。】 她发完,抬头看了苏静笙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苏静笙正低头看手机,睫毛又长又密,皮肤白得像瓷。 確实漂亮。 跟以前那个眼神傲慢的苏静笙,完全不一样了。 林卉小声问:“静笙,你二次分化成omega,等级测了吗?” 苏静笙抬头,“还没。” “应该不低。”林卉说。 “二次分化能从beta变成omega,本身就很罕见,等级通常不会太低。” “你看起来至少是a级,说不定是s级。” 赵梦妍在旁边冷哼,“s级?做梦呢。” “整个s大s级的omega才几个?沈清玥是一个,文学院那个院花是一个,还有谁?” “万一呢。”林卉小声说。 “万一?”赵梦妍翻了个白眼。 “苏静笙,你敢去测等级吗?要是测出来不到a级,可就丟人丟大了。” 苏静笙放下手机,看向赵梦妍。 “我为什么要测给你看?”她问。 赵梦妍一噎。 苏静笙站起身,拿了睡衣往洗手间走,“我要洗澡了。” 她关上门,很快传来水声。 赵梦妍瞪著洗手间的门,气得咬牙。 林卉小声劝:“梦妍,少说两句吧。静笙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赵梦妍压低声音。 “还不是个破產户。” “变漂亮了又怎么样,omega长得漂亮又穷,不就是给alpha玩的命。” ……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 顺著苏静笙纤细的肩颈滑下,流过雪白的背脊,腰窝,腿侧。 赵梦妍那句话隔著门传进来:omega长得漂亮,不就是给alpha玩的命。 她看著自己愈发饱满诱人的身子,想起原身的记忆里,这个世界对omega的定位。 占总人口百分之十五的稀有性別,生育优质后代的工具,安抚alpha和enigma易感期的良药。 因为是稀有资源,所以被保护,被爭夺,被圈养。 苏家从前算小贵族,原身跟著父亲出入过一些场合。 她见过那些有权有势的alpha身边环绕的omega们,温顺,乖巧,像精美的装饰品。 也见过更恶劣的,把omega当禁臠,锁在別墅里,连门都出不去。 几乎所有omega们自己,也默认这种命运。 因为从分化那天起,她们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取悦alpha,如何孕育更优质的后代,如何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伴侣。 好像omega的价值,就只在於此。 而她们学习的课程,也都是文学、艺术。 不乏有真心喜欢的,可大多数,都是为了提高身价。 苏静笙关了水,拿起毛巾慢慢擦身子。 镜面蒙上一层水雾,她伸手抹开一块,看著里面那双清亮的眼睛。 omega又怎么样? 她没钱,但她可以自己赚。 这个世界艺术缺失,音乐断层,而她来自一个音乐高度发达的世界。 她脑子里有灵感,她是天才音乐少女,隨便拿出几首,就够她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成为自己的豪门,不比依附任何人强? 苏静笙擦乾身子,换上睡衣,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还停在和薄景淮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到了,在宿舍】,他没回。 她盯著那个雪松的头像。 要是太快独立了,是不是就不好继续赖著他了? alpha也好,enigma也罢,说到底还是男性性別的一种延伸。 有些心思是共通的。 比如男人总是更喜欢柔弱一点的,能满足他们保护欲的。 还有,钱花在谁身上,时间花在谁身上,心自然就会偏几分。 第19章 细腰翘臀 苏静笙抿了抿唇。 她现在的身体还需要薄景淮的信息素。 上次他给的那点,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要是得罪了他,下次他不给了,她还得受罪。 而且世界任务在那儿摆著,她得帮薄景淮渡过死劫。 现阶段,还不能太忘恩负义。 得先娇著,勾著他。 她点开表情包,选了个小猫蹭蹭的动图发过去。 等了几秒,没回復。 苏静笙又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这次,手机很快震了。 薄景淮:【?】 苏静笙打字:【景淮~】 薄景淮:【说。】 苏静笙:【你在干嘛呀?】 薄景淮:【看电视。】 苏静笙想像了一下他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淡看电视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她又发:【我一个人在宿舍,好无聊哦。】 薄景淮:【不是你要回学校的?】 苏静笙:【是呀,但我现在又想你了嘛。】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薄景淮:【苏静笙,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苏静笙:【不知道呀,你教教我?】 薄景淮:【……】 苏静笙抱著手机,倒在床上,继续打字:【景淮,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薄景淮:【没有。】 苏静笙:【真的吗?我不信。】 她又发了个小猫探头偷看的表情。 这次薄景淮回得很快:【你是不是身体又难受了?】 苏静笙顿了顿。 她確实有点不舒服。 离他远了,那股熟悉的闷痛又隱隱约约冒出来,不重,但缠人。 她老实打字:【有一点点。】 薄景淮:【活该。】 苏静笙瘪嘴,发了个哭哭的表情。 薄景淮:【自己受著。】 苏静笙:【你好狠心呀。】 薄景淮没再回。 苏静笙等了两分钟,又戳他:【景淮,你明天有空吗?】 薄景淮:【干什么?】 苏静笙:【我想见你。】 薄景淮:【不想见我,想我的信息素吧?】 苏静笙眨了眨眼,有这么明显吗? 她打字:【都想。】 然后又补了一句:【想你是最多的。】 那头的薄景淮,盯著手机屏幕,嗤笑一声。 他靠在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捏著手机。 他手指动了动,打字:【花言巧语。】 苏静笙秒回:【是真的呀。】 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薄景淮耳根有点热。 他放下手机,抬手按了按眉心。 烦。 这姑娘,一套一套的。 可偏偏,他心里那点下午因为她执意要回学校而堵著的鬱气,就这么散了。 薄景淮重新拿起手机,打字:【明天下午。】 苏静笙:【嗯?】 薄景淮:【我去学校给你送衣服。】 苏静笙眼睛亮了:【真的吗?】 薄景淮:【不然呢?那些衣服放在我那儿占地方。】 苏静笙抱著手机,笑得眼睛弯弯。 她打字:【景淮你真好~】 薄景淮:【少来。】 苏静笙:【那你明天几点来呀?】 薄景淮:【三点。】 苏静笙:【好呀,那我们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 薄景淮没再回。 苏静笙等了一会儿,確定他不会再回了,才放下手机。 她躺在宿舍的小床上,看著天花板,心里踏实了点。 至少,现阶段,这个天之骄子,还算是她的后盾。 …… 夜里,赵梦妍还在刷论坛。 林卉已经洗漱完,爬上床准备睡觉了。 赵梦妍忽然嗤笑一声,“论坛有人爆料,说看到苏静笙今天是从计程车上下来的,连私家车都没有。” “还有人扒出来,她身上那件裙子是去年的旧款,早就过季了。” 林卉小声说:“梦妍,你別老盯著静笙了。” “我盯著她?”赵梦妍翻了个白眼。 “我是可怜她。” “以前多囂张啊,现在落魄成这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她放下手机,看向苏静笙的床铺。 帘子拉著,里面安安静静。 赵梦妍压低声音,“你说,她二次分化成omega,等级能高到哪儿去?” “要是真有s级,苏家能破產?早就被哪个大家族定下了。” 林卉没接话。 赵梦妍又说:“我猜最多b级,撑死了a级。” 帘子里,苏静笙闭著眼,觉得吵死了。 这个omega,看起来就是没有好好树立三观的样子。 …… 第二天,下午两点。 苏静笙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拿著手机,正低头看时间。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腰身收得细细的,露出两条笔直的小腿。 长发编成鬆散的鱼骨辫,垂在一侧肩头,发尾別了枚小小的珍珠发卡。 阳光很好,照得她皮肤白得透光。 她没等来薄景淮,先等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苏父先下来。 紧接著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发福,头顶微禿,穿著西装,眼神浑浊。 王总。 苏静笙手指微微收紧。 苏父看见她,脸上堆起笑,“静笙,在这儿等谁呢?” 他快步走过来,身后王总也跟上来,一双眼睛在苏静笙身上来回扫。 尤其在胸口和腰臀处停留得久。 第20章 管不住下半身的猪 苏静笙胃里一阵噁心。 “爸,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平静。 苏父搓了搓手,“爸爸来看看你,这位是王总,你见过的。” 王总往前一步,笑得露出黄牙,“苏小姐,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他眼神黏腻,犹如蛇信子,舔过皮肤。 苏静笙往后退了半步,“有事吗?” 苏父压低声音,“静笙,爸爸也不跟你绕弯子。” “苏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撑不了几天了。” “你既然攀上了薄少,就帮家里说句话,让他拉苏家一把。” 他看了眼王总,又说:“王总那边,我也解释过了。” “只要你帮忙牵个线,让王总搭上薄家,之前的事就算了。” 王总点头,眼睛还盯著苏静笙,“苏小姐,你鸽了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你要帮我引荐薄少。” “只要我能跟薄家搭上线,你爸的债,我帮他还一半。” 他说著,又往前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要是懂事,以后跟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苏静笙几乎要吐出来。 她手指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冷静,想办法教训这个人。 “这里不方便说话。”她抬起脸,露出个很浅的笑。 “学校外面有家咖啡馆,我们去那儿谈吧。” 苏父和王总对视一眼,都点头。 苏静笙转身往校门口走,脚步不紧不慢。 她选的咖啡馆,就是她约薄景淮的那家。 从宿舍楼出来要经过一条林荫道,赵梦妍正好从图书馆回来,看见苏静笙跟著两个男人往外走,停下脚步。 她盯著苏父和王总的背影,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苏静笙身边,王总那副色眯眯的样子,隔著照片都能感觉出来。 赵梦妍嗤笑一声,二次分化又怎么样? 苏静笙,你也就只配陪陪这些其貌不扬,上了年纪的alpha。 她反手就把这些照片,匿名发到了论坛。 苏静笙还不知道这些。 她带著苏父和王总走进咖啡馆,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过来点单,苏静笙要了杯柠檬水,苏父和王总要了咖啡。 咖啡刚端上来,苏静笙就看见窗外,薄景淮从马路边走过来。 他手里拎著几个印著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身高腿长,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苏静笙唇角弯了弯,放下柠檬水,看向苏父。 “爸。”她开口,声音很轻,“你刚才说,让我找薄景淮帮苏家?” 苏父点头,“对,只要你开口,薄少肯定会——” “我不会开这个口。”苏静笙打断他。 苏父一愣,“什么?” 苏静笙看著他,眼神平静,“我不会让薄景淮给苏家一分钱。” 苏父脸色变了,“苏静笙,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苏静笙一字一句。 “苏家破產,是你经营不善,是你贪心不足。” “欠的债,你自己想办法还。” “想卖女儿抵债,你做梦。” 苏父腾地站起来,指著她,“你——” “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你这么多年!” 王总也沉下脸,“苏小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你爸养你这么大,你帮家里不是应该的?” 苏静笙转头看向他。 王总正盯著她,眼神猥琐,从上到下,像在打量货物。 苏静笙笑了。 “王总。”她声音软软的,但每个字都不客气。 “收收你那下流的眼神,大白天的,像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猪。” 王总脸色一僵。 苏静笙继续说:“长得也像,就你这样的,还想啃本小姐这棵嫩草?做梦去吧。” 王总:……。 他彻底怒了。 他好歹是个b级alpha,虽然等级不高,但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王总释放信息素。 一股浓烈刺鼻的石楠花味瞬间瀰漫开来,带著alpha的压迫感,直衝苏静笙。 苏静笙脸色一白。 那股味道太噁心了,熏得她头晕。 脆弱的腺体开始发烫,应激反应让她站不稳。 但就在下一秒,她颈后那块皮肤突然发热。 上次薄景淮留在她体內的enigma信息素,像是被入侵者激怒的野兽,甦醒了。 雪松看似高贵冷淡,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攻击性。 它从苏静笙的腺体里涌出来,带著暴戾的敌意,直扑王总。 两股信息素在空中对撞。 王总那点b级alpha的信息素,在enigma的绝对压制面前,脆弱不堪。 “啊——!” 王总惨叫一声,捂著后颈跪倒在地。 腺体被暴力反噬,他脖子后面渗出血丝,脸色煞白,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发抖。 苏静笙也晃了一下。 她耗尽了体內那点薄景淮的信息素,此刻浑身发软,眼前发黑。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薄景淮进来,一眼就看见苏静笙摇摇欲坠的样子。 “苏静笙!” 第21章 景淮,他们都欺负我 薄景淮几步衝过来,在她倒下前接住了她。 他手里的购物袋啪一声,被他扔在地上。 苏静笙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雪松的味道瞬间將她包围。 她仰起脸,看见薄景淮紧绷的下頜线,和他眼里压抑的怒火。 刚才那股狠劲瞬间没了。 她眼圈一红,声音软得可怜:“景淮,他们都欺负我。” 薄景淮低头看她。 小姑娘脸色苍白,唇瓣微微发抖,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幼鸟。 他把她小心地放到旁边沙发上,然后转身,一把揪住苏父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拎起来。 “苏明德。”薄景淮声音冷得很。 “你带著一个陌生的alpha,攻击她刚刚分化的腺体?” 苏父嚇得腿软,“薄、薄少,我……” “你配当她父亲吗?”薄景淮盯著他。 “你知道腺体受伤,对omega是多大的伤害吗?不可逆的!” 他手一甩,苏父踉蹌著摔在地上。 薄景淮没停,他抬脚,狠狠踹在苏父肚子上。 苏父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蜷缩起来。 薄景淮弯腰,扯住他的衣领,拳头砸下去。 一拳,两拳。 苏静笙捂住眼睛,又悄悄岔开一根手指偷看。 薄景淮打人的样子,跟平时那种矜贵从容完全不一样。 他眉眼凌厉,动作狠戾,带著股不要命的野劲。 苏父很快鼻青脸肿,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薄景淮鬆开他,转身看向地上的王总。 王总还在捂腺体发抖,看见薄景淮走过来,嚇得往后缩。 “薄、薄少……” “误会,都是误会。” 薄景淮没说话。 他站在王总面前,垂眸看著他。 苏明德是beta,他还需要动手。 可这个低级的alpha,他轻轻鬆鬆就能捏死。 薄景淮释放信息素。 enigma的信息素像无形的巨手,掐住王总的脖子,碾碎他的腺体。 王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腺体被生生撕裂,剧痛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咖啡馆里一片死寂。 服务生和客人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出声。 薄景淮收回信息素,然后走回沙发边。 苏静笙还捂著眼睛,手指缝里露出一点目光。 薄景淮看著她,小脸那么苍白,看他打人,看得却挺起劲。 他又无奈,又是心疼。 薄景淮弯腰捡起地上的购物袋,一手搂过她的腿弯,一手搂过她的肩,把她公主抱在怀里,往外面走去。 …… 两人回到公寓。 薄景淮把购物袋隨手扔在玄关,抱著苏静笙走进客厅。 小姑娘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小脸还是白的,刚才在咖啡馆那股强撑起来的劲儿全散了。 整个人蔫蔫的,像朵被雨打蔫的花。 薄景淮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在她面前。 “还难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苏静笙点点头,“头晕,身子软。” 薄景淮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轻轻碰了碰她后颈的抑制贴。 那块皮肤微微发烫。 “腺体疼不疼?”他问。 苏静笙抿了抿唇,“有一点。” 薄景淮皱眉。 他知道刚刚王总那点垃圾信息素,因为他残留的信息素保护,对小姑娘的腺体造成了不了衝击。 但她刚分化没多久,腺体本就脆弱敏感,应该有些应激了。 苏静笙看他脸色沉下来,小声说:“景淮,你別生气。” 薄景淮抬眼,“我没生气。” “你明明就有。”苏静笙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紧抿的唇角。 “这里都绷著。” 薄景淮抓住她乱戳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很小,软绵绵的。 “苏静笙。”他看著她,“你现在身子不舒服,是因为腺体不稳定,併发症多。” 苏静笙眨眨眼,“那怎么办?”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给你渡点信息素。” “我们匹配度高,我的信息素对你有好处,能帮你稳住腺体,缓解症状。” 苏静笙睫毛扑闪,她想要他的信息素。 因为刚才在咖啡馆,要不是他留在她体內的信息素反击,她可能真的会被王总伤害。 而且现在他的信息素被她用完了,她身子已经开始没什么力气了。 可她又怕。 前夜在公寓,他只是释放了一点点信息素,她就腿软倒地,哭得稀里哗啦。 那种被无形的雪鬆气息包裹、入侵的感觉,太嚇人了。 她根本受不住。 “我……”苏静笙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带了哭腔,“我怕。” 薄景淮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睛,心里无奈。 “怕什么?”他问,声音放软了些。 “怕你的信息素。”苏静笙小声说,“上次就一点点,我就哭了。” 薄景淮想起上次她在床上发抖的样子,確实娇气得不行。 他是enigma,信息素天生霸道强悍,omega承受不住是正常的。 更何况小姑娘刚分化,腺体敏感脆弱,更是受不得一点刺激。 可偏偏,他们匹配度高。 他的信息素对她来说,既是良药,也是能把她刺激崩溃。 薄景淮嘆了口气。 不合时宜地想,她娇成这样,別说永久標记了,就是临时標记,都能在床上,把她弄昏过去。 第22章 你走开,我不要 “这次我轻一点。”薄景淮说,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只给你一点点,好不好?” 苏静笙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真的只给一点点?” “嗯。” “会像上一次一样,难受吗?” “不会。” 苏静笙犹豫了几秒,然后点点头,“那你,轻一点。” 薄景淮把她抱起来,自己坐到沙发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背对著自己。 这个姿势能让他更好地控制信息素的释放方向。 苏静笙乖乖坐著,手指紧紧抓著他的手臂,身子微微发颤。 薄景淮低头,凑近她后颈。 他先轻轻撕开抑制贴。 那股清甜的玫瑰香瞬间溢出来,比平时浓了些,带著点不安的躁动。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闭上眼,开始释放信息素。 无形的雪鬆气息像薄雾一样,包裹住苏静笙。 小姑娘身子一颤,咬住唇,仰起头,努力承受他的信息素,从她的皮肤,渗入身体。 薄景淮感觉到她的忍耐,继续释放一点点信息素。 但就在下一秒,异变突生,他的信息素突然不再受他控制。 急切又霸道的雪松,猛地从苏静笙后颈的腺体钻进去。 “啊——!”苏静笙忍不住娇声痛呼,被刺激的眼眶一红,整个人往前弹,又被薄景淮紧紧搂住。 腺体像被火燎过,烫得发疼。 原本只在她身体浅层流动的雪鬆气息,此刻像找到了突破口,疯狂往她腺体里钻,与那股清甜的玫瑰香搅在一起,渗透。 苏静笙崩溃了。 “薄景淮,你混蛋!”她哭喊著,手胡乱往后抓,捶打他的手臂。 “你骗我,你说轻轻的。” “呜,好难受…” 薄景淮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信息素,会对她有这么强的侵略性。 那已经不是简单地让信息素停在身体浅表层。 侵入腺体,与omega的信息素交融,是临时標记的前兆。 他连忙收敛信息素,但那缕已经钻进去的,却牢牢盘踞在她腺体深处,与她的玫瑰香纠缠在一起。 薄景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的错。”他低声哄她,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是我的信息素太喜欢你了,有点不听使唤。” 苏静笙哪里听得进去。 腺体又烫又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衝直撞。 她难受得直掉眼泪,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想挣脱他的怀抱。 “你走开。” “我不要你的信息素了。” “呜呜,难受,快要死了。” 薄景淮按住她乱动的身子,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苏静笙哭得梨花带雨,小脸通红,睫毛湿成一綹一綹的,唇瓣都被自己咬得微微肿著,可怜得要命。 薄景淮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乖,不哭了。”他声音哑得厉害,“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苏静笙抽噎著,手抵在他胸口,“你骗人。” “不骗你。”薄景淮拇指擦过她的脸颊。 “你感受一下,现在是不是好点了?” 苏静笙愣了愣,仔细感受了一下。 腺体还是烫的,胀胀的,但那种被入侵的刺痛感確实在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满足,像乾渴了很久的人终於喝到了水。 身子也不软了,头也不晕了。 甚至很轻盈,很舒服。 她眨了眨眼,眼泪还掛在睫毛上。 “好像,是好了点。”她小声说。 薄景淮鬆了口气。 “下次不会这样了。”他承诺,“我控制好。”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身子一舒服,坏心思就起来了。 “景淮,你的信息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 苏静笙抬起头,看著他,“不然怎么会,不听你使唤?” 薄景淮傲娇地別开脸,死不承认,“不知道。” 苏静笙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高高在上的薄氏太子爷,只有嘴最硬。 …… 咖啡馆那段监控视频,当天下午就被人传到了网上。 视频標题起得耸动:【贵族太子爷当街施暴,enigma信息素暴动伤人!】 但视频上传不到五分钟,所有连结就都显示文件已损坏。 各大社交平台同步清理,相关关键词搜索一片空白,连討论的帖子都发不出来。 看到视频的寥寥几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上头有人出手了。 …… 夜晚,会所顶层的包厢里灯光昏昧。 一个omega女孩软著腿,脸颊潮红,从陆墨寒大腿上爬下来。 她身上只披了件男士衬衫,扣子都没扣全,雪白的腿根还有几抹曖昧的指痕。 她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 陆墨寒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对这个信息素匹配度不低、又足够乖顺的omega还算有几分耐心。 “小心些。”他声音依旧冷淡,但手在她腰上停留了片刻。 女孩乖乖点头,依偎在他身边。 另一边,顏司宸也结束了,站起身,啪嗒一声扣上皮带。 他隨手拿了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 第23章 你碰一个试试 裴子羡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陆墨寒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著。 顏司宸站在窗边抽菸,头髮微乱,颈侧有被omega情动时抓出的红痕。 空气里信息素浓得化不开。 陆墨寒的沉香,顏司宸的红酒醇香,混著两个omega女孩身上甜腻的桃花和茉莉香,交织成一片靡靡的气息。 裴子羡皱了皱眉,挥手。 “你们先下去。” 那两个omega对视一眼,乖乖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裙,胡乱套上,低头快步出去了。 门关上。 裴子羡走到沙发边坐下,推了推眼镜,“信息素这么浓,也不怕弄出人命。” 顏司宸嗤笑,弹了弹菸灰,“放心,omega的身子特殊,只要不永久標记,怀不上。” 他走回来,在裴子羡对面坐下,长腿一伸,“也不怪圈子里都喜欢玩omega,又舒坦,又省事。” 陆墨寒淡淡开口:“有事?” 裴子羡把手上的平板打开,调出一段视频。 正是咖啡馆监控。 画面里,薄景淮衝进来,把苏父拎起来狠揍,用信息素压制王总,让对方腺体受损昏死。 视频不长,但足够清晰。 顏司宸凑过来看,挑眉,“嘖,直面enigma的信息素攻击,那个b级alpha,腺体怕是废了。” 陆墨寒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视频结尾,被薄景淮抱在怀里的苏静笙身上。 女孩身子纤细,被薄景淮搂著,小脸埋在他肩窝,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侧脸。 “看起来,景淮这个前女友,有两把刷子啊。”顏司宸往后一靠,笑得玩味。 “能把咱们薄少激成这样,不容易。” 他顿了顿,眼神曖昧,“就是不知道,景淮尝过味没?” “要是没標记,不知道能不能让本少爷,也尝尝小仙女的滋味。” 裴子羡和陆墨寒同时看向他。 顏司宸摸了摸鼻子,“我就隨口一说。” “你最好连隨口一说都別。”陆墨寒声音冷下来。 “薄家跟我们几家可不一样,就剩景淮一根独苗。” “他好不容易看上个omega,老爷子怕是高兴坏了。” “就算以后景淮不娶她,被他沾过的omega,谁敢碰?” 顏司宸挑眉,疑惑,“怎么,他不要了,我们都碰不得?” “你碰一个试试。”陆墨寒扯了扯嘴角。 “就凭他那霸道的顶级信息素,在他omega身上留的印记,哪个alpha敢下嘴?小命还要不要了?” 他指了指平板屏幕上昏死的王总,“下场没看见?” 顏司宸举手投降,“行行行,我错了。” “真就是口嗨,饶了我。”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把平板关掉。 “说正事。”他开口。 “这视频一出来,我立刻让人拦了,也算给薄家卖个好。” “但我担心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平权派余孽。” 陆墨寒皱眉,“他们又想借题发挥?” “嗯。”裴子羡点头。 “景淮这次下手不轻,那个王总虽然是咎由自取,但毕竟重伤了。” “如果被那些人抓住把柄,煽动舆论,说贵族滥用私刑、欺压平民,恐怕又会挑起爭端。” 顏司宸嗤笑,“那个alpha对omega释放信息素攻击,本就是重罪。” “景淮作为enigma,有权保护自己的omega。” “再加上薄家是四大贵族之首,更有与生俱来的执法权,谁敢多说一句?” “明面上不敢,暗地里呢?”裴子羡看他。 “如果其他贵族子弟效仿,借身份欺压平民,激起民愤,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正好趁乱生事。” 陆墨寒沉默了几秒,开口:“子羡说得对。” “景淮这次没错,但小心些总没坏处。” “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矛盾,这些年一直没真正平息过。” 他看向裴子羡,“你打算怎么做?”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我已经让人把王总过往的劣跡都挖出来了。” “性骚扰omega,非法放贷,逼债致人自杀……” “够他判个十几年。” “至於苏静笙的父亲苏明德,破產欠债是事实,卖女抵债的证据也齐了。” 他顿了顿,“这件事,得变成贵族太子爷见义勇为,解救被胁迫omega,惩处恶徒的正面新闻。” 顏司宸乐了,“还是你裴大少厉害,黑白都能说成白的。” “不是我说成白的。”裴子羡淡淡看他。 “事实就是如此。” “景淮確实救了人,那两个也確实是恶徒。” “我只是让该看见的人,看见该看见的部分。” 陆墨寒点头,“行,你处理。” 顏司宸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裴狐狸。” 裴子羡没忍住一个白眼送过去。 第24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薄景淮把苏静笙送回学校后,直接开车回了薄家庄园。 薄家庄园,全称薄氏布伦宫,坐落在京市最贵的半山区,占地辽阔。 薄景淮推开车门,管家已经候在门口。 “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薄景淮嗯了一声,把车钥匙扔给侍者,大步走进去。 薄老爷子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头髮花白,手里拿著份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过来,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爷爷。”薄景淮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態隨意,但脊背挺直。 薄老爷子放下文件,看著他,“咖啡馆的事,处理乾净了?” 薄景淮挑眉,“您都知道了?” “京市就这么大。”老爷子声音平静,“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那就好,省得我再解释。” 薄老爷子盯著他看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推到他面前。 “看看。” 平板上是一段视频,正是咖啡馆监控画面。 薄景淮扫了一眼,“就这个?” “这个还不够?”老爷子手指点了点屏幕,“当街动手,信息素暴动。” “景淮,你是薄家继承人,不是街头混混。” 薄景淮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那两个人,一个想卖女儿抵债,一个对omega释放信息素攻击。” 他声音冷了点,“我动手,有问题?” 老爷子没说话。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平板,解锁,调出另一段视频,推过去。 “再看看这个。” 薄景淮皱眉,看向屏幕。 画面晃动,像是手机偷拍的。 背景是学校的走廊,三年前,a大。 视频里,一个化著浓妆的女生正揪著另一个女生的头髮,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打人的女生声音尖利,表情跋扈,“跟我抢机会,也不照照镜子,你也配?” 被打的女生捂著脸哭,周围几个人在鬨笑。 打人的女生鬆开手,拍了拍手掌。 “下次见到我,记得绕道,再让我看见你,我扒了你的皮。” 她说完,转身走了,背影趾高气扬。 视频结束。 薄景淮盯著屏幕,很久没说话。 画面里那张脸,他认得。 苏静笙。 三年前的苏静笙。 妆容精致,眼神傲慢,嘴角带著恶劣的笑。 跟现在那个穿著浅色裙子、眼睛湿漉漉看著他的小姑娘,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以为已经模糊的从前,被这段视频赤裸裸地拉回现实。 “这是三年前,a大。”老爷子开口,声音平稳,“你当时也在那儿。” 薄景淮没说话。 老爷子看著他,“这个omega,就是现在跟你纠缠不清的那个苏静笙,对吧?” 薄景淮抬起眼,“是。” “她的信息素对你的易感期有用,长久留在身边也无妨。”老爷子缓缓说。 “但是景淮,这姑娘的性子,应该是你最討厌、最不耻的那一类人。” “虽然现在看起来变了样子,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別被美丽的皮囊迷惑,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落在薄景淮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盯著平板上定格的画面,那个跋扈囂张的苏静笙,和现在那个窝在他怀里眼巴巴的苏静笙,在脑海里反覆交替。 最后,他开口:“知道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老爷子看了他几秒,点点头,收回平板。 “过几日的慈善晚宴,跟清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如果合適,就儘快定下来。”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您这是要给我包办婚姻?” “是让你多接触接触。”老爷子声音沉了点。 “景淮,你是薄家唯一的继承人,你的婚姻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薄氏血脉单薄,你要儘快生下继承人。” 薄景淮没接话。 他站起身,“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老爷子看著他,“慈善晚宴,必须带清玥去。” 薄景淮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 “別命令我。”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 薄景淮从布伦宫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老爷子的话和那段视频却在脑海里反覆播放。 黑色布加迪像一道影子划破夜色。 他方向盘一打,朝著s大的方向驶去。 …… 苏静笙在学校晃悠了一会,慢慢往宿舍楼走。 校园路灯昏黄,路上学生三三两两。 她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视线,还有压低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论坛照片那个?” “看著挺清纯,没想到私下这样浪。” “听说家里破產了,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那她下午真跟两个老男人去开房了?” “不然呢?拜金女罢了。” “真是瞎眼了,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纯洁的小仙女呢。” 声音不大,但足够刺耳。 苏静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加快脚步,想快点回到宿舍上网查一下。 但有人拦住了她。 三个体育系的alpha,个子很高,穿著运动服。 为首的那个叫周煒,a级alpha,信息素是带点侵略的皮革味。 “苏静笙?”周煒挡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眼神毫不掩饰。 “还真是你,论坛上那照片,拍得没真人好看。” 他身后的两个男生笑起来,眼神扫过苏静笙的胸口和软腰。 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滋味。 苏静笙往后退了一步,“让开。” “急什么?”周煒往前一步,逼近她。 “听说你家破產了,缺钱?跟那种老男人多没意思,不如跟我。” “我年轻,体力好,肯定比那些上了年纪的强。” “你跟了我,我每个月给你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苏静笙胃里一阵噁心。 她冷下脸,“滚开。” 周煒脸色一沉,“装什么清高?论坛都扒乾净了,你不就是个破產户,只能靠身体换钱的omega?” “本少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伸手,想摸她的脸。 苏静笙猛地拍开他的手,“好狗不挡道。” 她心里並不太怕。 因为腺体里还残留著薄景淮的信息素。 经过下午那场衝突,她知道enigma的信息素,对高匹配度的omega有极强的保护欲和独占性。 这几个人要是敢动手,下场不会比王总好。 但周煒显然不信邪。 他被拍开手,脸色更难看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男生立刻围上来,把她堵在中间。 周煒伸手,这次直接朝她胸口抓去。 “住手。” 第25章 要不你打回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煒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力道大得他骨头都发疼。 他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薄景淮站在他身后,眼神暗沉。 “薄、薄少……”周煒脸色一白。 薄景淮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周煒踉蹌著后退几步。 “滚。”薄景淮只说了一个字。 周煒还想说什么,但薄景淮抬眼看他,enigma的威压无声释放。 周煒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另外两个alpha更是脸色惨白,呼吸都困难。 顶级enigma的信息素,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是他们这种a级alpha能承受的。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薄景淮转身,看向苏静笙。 她拎著塑胶袋站在那里,小脸有点白,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微微发红。 薄景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走。 “景淮,怎么了?”苏静笙小声喊。 薄景淮没理,继续拉著她往前走。 他走得很快,苏静笙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穿过一条小路,进了宿舍楼后的小树林。 这里光线昏暗,树影幢幢,角落里能看见几对依偎的情侣,但没人注意他们。 薄景淮把她拉到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前,鬆开手。 苏静笙背撞上树干,粗糙的树皮硌得她轻哼一声。 “你弄疼我了。”她小声抱怨。 薄景淮没说话,他往前一步,脸色还是不好看,但大手先一步垫在了她和树干之间。 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比平时更浓,带著压抑的躁动。 “苏静笙。”薄景淮开口,声音低哑。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苏静笙抬眼看他。 他盯著她,眼神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 “三年前,你囂张跋扈,带人霸凌我,扇人巴掌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一字一句。 “三年后,你又拼命往我怀里钻,撒娇卖乖,装可怜。”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告诉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 她伸出手,轻轻搂住他的腰。 “从前是我不懂事,都是我的错。”她声音软软的。 “景淮,你別生气好不好?” “要不你打回来?” 她仰起脸,一副任他处置的样子。 薄景淮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 小脸还没他巴掌大,又这样嫩生生的。 他扬起手。 苏静笙闭上眼睛,身子一颤,但没躲。 巴掌没落下来。 那只手掐住了她的小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抬起头。 接著,薄景淮的唇就压了下来。 吻得很凶,带著惩罚。 苏静笙呜咽一声,手抵在他胸口,但没有推开。 两人身高差了25cm,薄景淮低头亲得不爽。 他鬆开掐著她下巴的手,转而托住她的臀,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苏静笙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竟单手將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坚实的小臂上。 细白的双腿在空中无助地晃荡了两下。 她害怕摔倒,只能更紧地搂住他。 薄景淮往前一步,让她背靠在树上,身子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他抬头看著她,再次追著她的唇亲来。 苏静笙仗著他的一只大掌扶在她的腰上,一只给她当坐垫,没有手钳制她。 娇俏偏过头,不给他亲了。 薄景淮没亲到小嘴,挫败地在她香软的颈侧咬了一口。 不重,但带著点狠劲。 苏静笙身子一软,“疼。” 薄景淮鬆开掐著她腰的那只手,按住她的后颈。 “乖,让我亲一口。”他声音哑得厉害,呼吸不稳。 “要不然,就凭三年前你霸凌本少爷的事,我可真要打你了。” 苏静笙看著他。 他眼底有红血丝,喉结剧烈滚动,明显忍得难受。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有本事你就打呀。” 话音未落,薄景淮盯著她微微张开了一点的小嘴。 眼神一暗,立刻凑上去,含住那一点柔软,急切地亲了两下。 可他才尝到一点甜,苏静笙又使坏,贝齿轻轻一合,闭上了。 薄景淮呼吸一滯。 他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动,enigma的本能欲望被彻底挑起,他根本克制不住。 “苏静笙。”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哑得危险。 “张开。” 苏静笙看著他紧咬的牙关,有些凶野,像猛兽,心里那点小得意变成了些许害怕。 但她还是抿著嘴,小幅地摇头。 “宝宝,听话,把嘴张开。”薄景淮忽然换了称呼,哄她。 苏静笙脸红了,“谁是你宝宝……” 薄景淮盯到她说话时的小嫩红*尖,再也等不及,直接凑了上去。 这次苏静笙没能再闭上嘴。 不是她不想闭,而是闭不上了。 薄景淮长驱直入,勾著她,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苏静笙被亲得浑身发软,搂著他脖子的手臂都没了力气。 她呜咽著,被亲懵了。 薄景淮亲舒服了,终於退开一点。 看著小姑娘被亲得红肿的唇,迷濛的眼睛,心里火气也散了大半。 “苏静笙。”他哑声说,“以后还躲不躲?” 苏静笙靠在他肩头,小声抽噎了一下,委屈巴巴地摇头。 薄景淮宠溺地摸了摸女孩的头髮。 月光透过枝叶,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高大的enigma,娇柔的omega。 像大猛兽,和他的小仙女。 第26章 太子爷是渣男? 苏静笙搂著薄景淮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被他托著臀抱出小树林。 他走得快,她就在他怀里晃荡,小腿细白,在半空轻轻盪著。 校园路上灯光昏黄,偶尔有学生经过,苏静笙就羞得赶紧把脸埋住。 有人认出了薄景淮,看见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又赶紧低下头匆匆走开。 不敢多看一眼。 薄景淮一直走到宿舍楼附近,才把她放下来。 苏静笙脚落地,身子晃了一下,薄景淮伸手扶住她的腰。 “景淮。”她仰著小脸看他,“学校里好多人说我,说得很难听。” 薄景淮垂眸,“说什么?” “我不知道。”苏静笙摇摇头,手指轻轻拽著他的袖口。 “下午回来的时候,就有人指指点点的,说我跟老男人出去…” 她声音小下去,眼眶又红了。 “说我家破產了,只能靠身子换钱,拜金,虚荣。” 薄景淮眼神沉了沉。 他刚才在路上也听见了几句閒言碎语,只是没仔细听。 现在想想,大概是论坛上出了什么么蛾子,捕风捉影。 “景淮。”苏静笙往前凑了凑,小手拉住他的大手,轻轻晃了晃。 “你帮我查一查好不好?要不然我都不能安心念书了。” 薄景淮盯著她撒娇的小脸,看了很久。 她皮肤白,眼圈红红的,唇瓣还肿著,都是他刚才亲的。 看著可怜,又招人。 “帮你查可以。”他终於开口,声音淡淡的,“但我有个条件。” 苏静笙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我要回s大。”薄景淮说,“我要盯著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变好了,不欺负別人了。” 苏静笙一愣,“可你不是每天都要去薄氏集团。” “远程办公。”薄景淮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 “我就是要时时刻刻盯著你这个坏女人,看你是不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使坏。” “以后在学校,你要隨叫隨到。” 苏静笙眨了眨眼。 薄家想盯著一个人,哪需要太子爷亲自出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其实就是不甘心被她蒙蔽,又忍不住想见她,找的藉口罢了。 苏静笙唇角悄悄弯起来。 她往前一扑,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小脸埋进他胸口。 “隨叫隨到也不是不行。”她声音软软的,带著点雀跃。 “但是景淮,你这样,是要跟我复合嘛?”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 苏静笙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学校里的人看见我们黏糊在一起,肯定都会认为我们已经复合了。” 薄景淮盯著她笑得像小狐狸的脸,皱了皱眉。 “那可不行。”他拽拽地说,別开脸。 “你还没有经过我的考验,从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还没在我这里销帐。” “我来s大,是为了盯著你,不犯错的。” 他顿了顿,补充,“所以我们只能私下偷偷见面。表面上,我们不熟。” 苏静笙小嘴撅起来了。 他说一句,她嘴就撅高一点。 “薄景淮。”她小声嘟囔,“你就是亲完了,就不想负责的渣男。” 薄景淮被她气笑了。 “我渣男?”他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迫使她仰头看他。 “苏静笙,我们的开始,不就是你安抚我的易感期,我安抚你紊乱的信息素?” “各取所需,怎么就成我渣了?” 苏静笙被他捏著下巴,说话含糊糊的,“那你亲我干嘛?” “亲你是给你渡一点信息素。”薄景淮面不改色。 “渡信息素需要伸舌头吗?”苏静笙问,眼睛睁得圆圆的。 薄景淮耳根一热。 “需要。”他嘴硬,“深入渡,效果好。” 苏静笙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 “那你刚才在小树林,把我抱起来亲,也是因为渡信息素效果好?” 薄景淮盯著她,喉结滚了滚。 这姑娘,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跟他顶嘴了。 他鬆开捏著她下巴的手,转而掐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苏静笙轻呼一声,撞进他胸膛。 “苏静笙。”薄景淮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 “你再跟我贫,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回公寓,好好给你渡一晚上信息素?” “到时候,可就不是表面的亲亲抱抱,简单渡点雪鬆气息。” “而是真得让我腺体里的信息素,跑到你的身体里。” 苏静笙脸红了。 她小手抵在他胸口,声音软下来,“我错了。” 薄景淮哼了一声,鬆开她。 “明天我来学校报到。”他说。 “你乖乖上课,別惹事。” “那你住哪儿呀?”苏静笙问。 “哪都能住。”薄景淮说。 “薄家的產业,遍布全世界。” 苏静笙点点头,又小声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私下见面呀?” 薄景淮看著她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爽又散了。 “看我心情。”他故意说。 苏静笙抿了抿唇,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那你现在心情好点没?”她问,眼睛弯弯的。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走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苏静笙站在宿舍楼下,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夜色里。 她唇角慢慢翘起来。 真好哄。 …… 薄景淮坐进车里,没立刻发动。 他拿出手机,给裴子羡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s大论坛,关於苏静笙的黑贴。】 裴子羡很快回覆:【这个帖子我知道,下午有人把一些照片发上来,配上似是而非的言论,传播范围不小。】 薄景淮皱眉。 他又打字:【谁发的?】 裴子羡:【匿名,但ip位址在s大校內,需要深挖吗?】 薄景淮:【挖出来。】 薄景淮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黑色布加迪缓缓驶出校园,匯入夜色中的车流。 他脑子里还是苏静笙那张脸,红著眼眶说:学校里好多人说我。 还有她踮脚亲他时,眼睛亮亮的样子。 又是很烦的一天。 怎么她亲一亲,他就变得这么爱多管閒事了。 他来s大,其实是想教训她的。 结果变成了心疼她,替她收拾麻烦。 嘖。 第27章 太子爷开喷 薄景淮回到公寓,地下车库。 他坐在布加迪驾驶座,拿起手机,点开了s大校园论坛。 首页飘著几个热帖。 【惊!音乐系某破產omega下午与两老男人同出校园,有图有真相!】 薄景淮皱眉点进去。 主楼贴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苏静笙走在前面,苏父和王总跟在后面,王总那张油腻的脸正对著苏静笙的背影,眼神不怀好意。 第二张,王总的手似乎想往苏静笙肩上搭。 后面还有几张,拍照角度都很刁钻,每张都透著曖昧。 底下已经盖了八百多层楼。 【1l:臥槽,真是她?昨天下午论坛疯传的那个小仙女?】 【2l:什么小仙女,装得清纯罢了,家里破產了就找老男人包养唄。】 【3l:那老男人看著快五十了吧?她也下得去嘴?】 【4l:给钱就行,omega不就这点用处?】 【5l:听说她以前在a市就嫌贫爱富,甩了个穷小子男朋友,现在又来这套。】 【6l:长得確实漂亮,可惜是个烂货。】 【7l:这种omega,给钱就能睡吧?不知道一晚多少钱。】 【8l:楼上別噁心了,这种破產户,倒贴我都嫌脏。】 薄景淮盯著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257l:眼睛没用可以捐了。照片里她跟那两人保持一米以上距离,这叫亲密?】 【258l:五十岁老男人也看得上,你们审美是被狗吃了吧?】 【259l:omega的用处就是给你们这些垃圾意淫的?】 【260l:嫌贫爱富?她要是真嫌贫爱富,三年前就该扒著薄景淮不放了,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嗶嗶?】 他匿名回懟,一条接一条。 论坛立刻炸了。 【261l:楼上哪来的舔狗?这么护著?】 【262l:就是,说得好像你认识薄景淮似的。】 【263l:该不会是苏静笙本人吧?急了?】 【264l:笑死,还薄景淮,人家薄太子认识她是谁吗?】 薄景淮冷笑,继续打字。 【265l:薄景淮认不认识她,轮得到你操心?你算什么东西?】 【266l:照片里那老男人叫王建德,b级alpha,开小额贷款公司的,逼债逼死过三个人,警方都有案底。这种货色也配跟她扯上关係?】 【267l:另一个是她亲爹,破產欠债想卖女儿抵债,这种人渣也配叫父亲?】 他直接把王总和苏父的老底都掀了。 论坛静了几秒。 然后更猛烈的攻击来了。 【268l:舔狗真是敬业,资料查得这么全。】 【269l:就算那两人是垃圾,苏静笙跟他们走在一起总是事实吧?】 【270l:谁知道是不是价钱没谈拢?】 【271l:楼上舔狗,这么护著你主子,她给你睡过吗?】 薄景淮盯著那句:给你睡过吗,手指捏得咯吱响。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懟。 【272l:你们这群垃圾,也就敢在网上吠吠。】 【273l:现实里见到她,怕是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 【274l:嫉妒人家漂亮就直说,阴阳怪气噁心谁?】 【275l:我再说一遍,她看不上王建德那种货色,更看不上你们。】 他一个人对战几百楼,回得又快又毒。 渐渐有人开始站他这边。 【455l:其实匿名哥说得有点道理,照片確实不算实锤。】 【456l:王建德风评是很差,苏家破產的事我也听说过。】 【457l:万一真是误会呢?】 但骂他的人更多。 【458l:楼上几个也是舔狗吧?】 【459l:匿名哥,你这么能舔,苏静笙知道吗?】 【460l:笑死,护得这么紧,该不会真是睡过的关係吧?】 薄景淮盯著睡过,脸色黑得能滴墨。 他正要继续回,手机弹出裴子羡的消息。 【论坛已经在清理了,一分钟后所有帖子都会消失。】 【太子爷,你就別回了,太掉价了。】 薄景淮磨了磨牙,关掉论坛。 …… 宿舍里,苏静笙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林卉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静笙。”林卉小声说,“论坛上又有人发你照片了。” 苏静笙擦头髮的手顿了顿,“什么照片?” “就是你下午跟你爸,还有那个王总一起出校门的照片。”林卉说,“说得很难听。” 苏静笙抿了抿唇。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点开论坛。 首页已经乾净了,刚才那些热帖全不见了。 她搜了搜自己的名字,跳出来的都是正常帖子。 “被刪了?”苏静笙愣了一下。 “嗯,”林卉点头,“刚才还在的,突然就没了。” 赵梦妍坐在对面床上,冷笑一声,“肯定是有人帮你处理了唄。苏静笙,你本事不小啊,这么快就找到靠山了?” 苏静笙没理她,继续翻论坛。 突然,她在一个閒聊帖里看到一段被截图的对话。 截图里,一个匿名用户正在疯狂回懟那些骂她的人。 【她看不上王建德那种货色,更看不上你们。】 【现实里见到她,怕是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 【嫉妒人家漂亮就直说,阴阳怪气噁心谁?】 语气又冷又傲,懟得毫不留情。 底下还有人嘲讽: 【这舔狗真敬业。】 苏静笙盯著那些截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她认得那个语气。 除了薄景淮,没人会这么说话。 明明气得要死,还要端著架子,一句句懟回去。 第28章 被他玩过,身价都不一样了 赵梦妍看见她笑,嗤了一声,“怎么,看到有人替你出头,开心了?” 她凑过来,瞥了眼苏静笙的手机屏幕。 “论坛上那个匿名舔狗,是你新找的金主吧?”赵梦妍语气讥誚。 “这么护著你,给你花了不少钱吧?” 苏静笙抬起头,看向赵梦妍。 “赵梦妍。”她声音软软的,但眼神很淡,“你这么关心我的事,该不会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吧?” 赵梦妍脸色一变,“我嫉妒你?笑话!” “不嫉妒就好。”苏静笙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她点开那个匿名用户的头像,是个默认的灰色头像。 资料一片空白。 她想了想,给薄景淮发了条消息。 【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刪的吗?】 薄景淮没回。 苏静笙等了一会儿,又打字。 【那个匿名懟人的,也是你吧?】 这次薄景淮回了。 【不是。】 乾脆利落的两个字。 苏静笙盯著屏幕,笑得更甜了。 她打字:【可是那个人说话的语气好像你呀。】 薄景淮:【像吗?】 苏静笙:【像,又冷又傲,还特別幼稚。】 薄景淮这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苏静笙,你再说一遍?】 苏静笙几乎能想像出他黑著脸的样子。 她抿著唇笑,打字:【我说,那个人肯定特別帅,特別厉害,才能把那些人都懟得说不出话。】 薄景淮:【……】 苏静笙:【不过他还是没你帅。】 薄景淮:【用你说?本少爷是绝无仅有的enigma。】 苏静笙抱著手机,倒在床上,笑得肩膀轻轻颤抖。 林卉看著她,小声问:“静笙,你没事吧?” “没事。”苏静笙摇头,眼睛弯成月牙,“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人表面上傲慢坏了,其实特別反差。” 赵梦妍在旁边冷哼,“装模作样。” …… 第二天早上七点,s大校园论坛又炸了。 不是因为苏静笙,而是因为另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首页飘著几个爆贴,標著鲜红的“hot”。 【惊!薄氏太子爷昨夜现身s大,怀抱神秘omega!】 主楼没有照片,只有一段文字描述: 昨晚十点左右,有人看见薄景淮的车停在艺术楼附近。 他本人怀里抱著个女人,那女的整个埋在他怀里,看不清脸,但腿又细又白。 薄景淮一路抱著她从小树林往宿舍区走。 底下评论区已经疯了。 【1l:真的假的?薄少来学校了?】 【2l:抱著的女人是谁?有谁看清脸了吗?】 【3l:没看清,但肯定是个omega,薄少那种身份,怎么可能抱beta?】 【4l:我室友说她昨晚从小树林那边路过,確实看见薄少了,他抱著个人在亲,亲得特別凶。】 【5l:好像在宿舍楼附近,薄少把那人放下来,还帮她整理头髮,动作好温柔。】 【6l:薄少不是从来不近女色吗?传闻中他也就对青梅竹马的沈清玥有过好脸色。】 【7l:所以这个女人是谁?哪个院的?】 【8l:能入薄少的眼,至少是s级omega吧?咱们学校s级omega才几个?】 【9l:沈清玥,文学院院花姜晚,还有谁?】 【10l:会不会是外校的?】 帖子以每分钟几十层的速度疯涨。 等苏静笙八点醒来时,论坛已经刷了几千楼。 她揉著眼睛坐起来,林卉正捧著手机,眼睛瞪得大大的。 “静笙,”林卉小声说,“你看论坛了吗?” “怎么了?”苏静笙还没完全清醒。 “是薄景淮。”林卉把手机递过来。 “他昨晚来我们学校了,还抱著个女人。” 苏静笙接过手机,扫了几眼帖子,没说话。 还好没露脸,要不就他这知名度,她都要成眾矢之的了。 地下恋也不错。 赵梦妍已经化好妆了,正对著镜子涂口红。 她站起身,拎起包包,感嘆,“薄家是四大贵族之首,薄景淮是唯一的继承人。” “天生的执法权,千年累积的財富,唯一的enigma。” “钱、权、势,哪一样不是王炸?” “也不知道我们学校除了沈清玥,还有哪个omega,有这样的好运,能攀上薄家。” 赵梦妍说完,踩著高跟鞋出去了。 …… 上午的课在艺术楼。 苏静笙走进教室时,同学们都在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薄少昨晚来了。” “真的假的?抱的是谁啊?”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不然早扒出来了。” “羡慕死了,那可是薄景淮啊。” “四大贵族之首,家里富可敌国,一手遮天,本人也是帅绝人寰。” “这种男人,能跟他一段时间,死都值了。” “做梦呢,薄家那种门第,娶妻肯定要门当户对。” “玩玩也行啊,被他玩过,身价都不一样了。” 第29章 让小姑娘改邪归正 苏静笙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课本。 旁边坐下的是周雨萱,音乐系的b级omega,是个自来熟。 她眼睛发亮,凑近苏静笙,“静笙同学,你看论坛了吗?” 苏静笙点头,“看了。” 周雨萱托著腮,一脸嚮往,“不知道是哪个omega这么好命。” “要是我能被薄少抱一下,我能吹一辈子。” 她顿了顿,小声说,“不过好多人都猜,是不是沈清玥学姐。” 苏静笙翻书的手顿了顿。 周雨萱继续说,“毕竟全校都知道沈学姐喜欢薄少,他俩又是青梅竹马。” “薄少就算真有女人,也应该是沈学姐吧?” 苏静笙没说话。 周雨萱嘆了口气,“但沈学姐今天来学校了,有人问她,她笑著说不是她。” “那会是谁呢?” 她看向苏静笙,“你觉得呢?” 苏静笙摇头,“我不知道。” 周雨萱还想说什么,教授进来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但论坛上的帖子,还在疯狂刷新。 …… 音乐学院顶楼,独立琴房。 沈清玥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按在琴键上。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精致得体。 琴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推开,楚妍和另外两个女生走了进来。 楚妍手里端著杯咖啡,轻轻放在钢琴旁。 “清玥。”她声音轻柔,“论坛上的帖子,你別往心里去。” 沈清玥手指在琴键上滑过,带出一串轻快的音符。 “什么帖子?”她抬眼,笑容温柔。 楚妍和另外两个女生对视一眼。 “就是薄少昨晚来学校的事。”楚妍小心翼翼地说。 沈清玥轻笑,“那个啊,我看到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景淮做事向来有分寸,如果真来学校,肯定是有正事,至於抱著谁……” “可能只是帮忙吧,你们別乱猜。” 楚妍连忙点头,“是,薄少肯定是帮忙,那些乱传的人,就是嫉妒。” 另一个女生接话,“就是,外面的野花再香,也比不过清玥你。” “你跟薄少青梅竹马,又是沈家千金,s级omega,音乐天才。” “最后薄家少夫人的位置,肯定是你。” 沈清玥垂下眼,声音温柔:“这种话以后別说了。” “景淮的婚事,得看薄家的意思,也得看缘分。” 楚妍三人连忙应声。 沈清玥放下咖啡杯,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旋律流淌出来,是那首《月光之梦》。 她弹得很投入,表情温柔沉醉。 楚妍三人站在旁边,安静地听著。 等一曲弹完,楚妍才轻声讚嘆,“清玥,你弹得真好。” 沈清玥微笑,“熟能生巧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s大的校园,阳光很好。 她背对著楚妍三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眼底浮起一层冷意。 薄景淮昨晚抱著个女人来学校。 不是她。 会是谁? 沈清玥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上一个跟薄景淮有过牵扯的女人,还是苏静笙。 嫌贫爱富的beta,霸凌过景淮,后来攀上高枝就把景淮甩了。 那种女人,本该死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没死成,还分化成了omega。 不过没关係,一个破產户,二次分化的omega,能掀起什么风浪? 现在最要紧的,是昨晚那个女人。 能让薄景淮大晚上亲自抱来学校,还那么亲密,肯定不简单。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重新掛上温柔的笑。 “对了。”她看向楚妍。 “你们帮我留意一下,昨晚有没有人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毕竟事关景淮的名声,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楚妍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打听。” 沈清玥走回钢琴前坐下。 手指按在琴键上,却没再弹。 她得查清楚。 然后,让那个女人,和苏静笙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 s大行政楼顶层,校长办公室门外。 校长姓陈,五十多岁,穿著熨帖的西装,背挺得笔直。 他站在门外,眼睛看著电梯方向,手心里有层薄汗。 今天来的两位贵公子,都是大人物,得罪不起。 电梯门开了。 薄景淮走出来,手里转著车钥匙,步子迈得大,走得快。 陈校长立刻迎上去,腰弯得很低,是九十度。 “薄少。” 薄景淮嗯了一声,手里的车钥匙隨手一拋。 陈校长连忙接住。 薄景淮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裴子羡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座椅上,低头看著平板。 听见动静,裴子羡抬眸,推了推眼镜。 “来了。”他说。 薄景淮走过去,在对面沙发上坐下,长腿隨意交叠。 办公室很大,装潢是沉稳的深木色,整面墙的书柜里摆满了奖盃。 窗外能看到s大標誌性的钟楼。 裴子羡放下平板,“你真要重新回来上课?” 薄景淮挑眉,“不行?” “不是不行。”裴子羡看著他。 “只是这里的老师,还有能教你的?” s大是世界顶尖的top 1学府,四大贵族一手创办,裴氏主理,薄、陆、顏三家是股东。 这里的师资自然是顶配。 但薄景淮十八岁就修完了所有课程,拿下双博士学位。 现在回来读大四,实在有点滑稽。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不需要他们教。” “但那个能治我易感期的恶毒女人在这里,我当然要盯著。” 裴子羡皱眉,“苏静笙?” “嗯。”薄景淮应了一声。 “她现在跟我有牵扯,就不能像从前一样囂张跋扈了。” “我得看著她,让她好好改邪归正。” 第30章 偷偷约她 裴子羡盯著他看了几秒。 “景淮,”他开口,“你何必?养在外面就算了,还亲自盯著?” 他顿了顿,“你不对劲。” 薄景淮嗤笑一声。 “裴子羡,你少说教。”他语气傲慢。 “本少爷跟你们这些玩的花可不一样。” “虽然我只是喜欢她的信息素,但再怎么说也是亲过抱过,自然得管著。” 裴子羡没再说话。 薄景淮的脑迴路,从小就跟旁人不一样。 叛逆,又野又拽。 十六岁不好好管理家族,跑去玩命赛车,差点把薄老爷子急出心臟病。 现在就连玩个omega,观念也跟常人不一样。 別人是玩玩就扔,他倒好,亲了抱了,就觉得是自己的责任了。 “行。”裴子羡不再多劝,“隨你。” 薄景淮换了个坐姿,“上次论坛造谣贴的人,扒出来了吗?” 裴子羡拿起平板,点了几下,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资料。 赵梦妍,女,omega,a级。父亲经营一家建材公司,最近在搭陆家的线。 “是她发的。”裴子羡说。 薄景淮扫了一眼,眼神冷了冷。 “s大作为顶尖学府,贵族聚集之地,”裴子羡开口。 “论坛成立之初,就保证不侵犯他人隱私。”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哄骗他们畅所欲言,暗地里获取信息罢了。” “如今s大的论坛是有口皆碑,也算是个不小的情报网。” “景淮,你看这件事,是不是换个处理方式?”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 “没打算打破s大论坛在外面的口碑。”他终於说。 “这件事,让她自己出气吧。” 裴子羡挑眉,“苏静笙?” “嗯。”薄景淮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学生。 “我轻飘飘地解决,她会没有成就感的。” 裴子羡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唇角扯了扯。 还成就感。 真会找藉口。 “对了,”薄景淮转身,“我的学籍手续,办好了?” 裴子羡点头,“办好了。音乐系,大四,跟苏静笙同班。” 薄景淮满意了。 “走了。” 裴子羡看著他走到门口,忽然开口,“景淮。” 薄景淮回头。 “你对苏静笙,”裴子羡看著他,“真的只是喜欢信息素?” 薄景淮动作顿了一下。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真喜欢那个嫌贫爱富的恶毒女人?” “只是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带来的生理喜欢罢了。” “是基因作祟,非我本意。”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裴子羡坐在椅子上,推了推眼镜。 嘴硬。 他拿起平板,点开另一个页面。 上面是昨晚校园监控的截图。 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来,薄景淮抱著个人,动作小心又熟练。 裴子羡看著截图,摇了摇头。 算了。 薄景淮的事,他自己想不明白,別人说再多也没用。 …… 下午两点,艺术楼的大教室挤满了人。 平日里稀稀拉拉的座位,今天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了不少人。 所有人都在低声说话,眼睛时不时瞟向后排那个靠窗的位置。 薄景淮坐在那里。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长腿在课桌下隨意伸展,无处安放。 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薄少真的来上课了。” “他怎么会来读大四?不是早就毕业了吗?” “听说办的是插班手续,直接进音乐系。” “音乐系?薄少对音乐感兴趣?” “谁知道呢,可能是来陪沈清玥的吧。” “肯定是,不然还能为什么?” 苏静笙抱著琴谱走进教室,看见了后排的薄景淮。 昨晚他说要回学校上课,今天就真坐在教室里了。 薄太子爷的效率,果然快得嚇人。 她抿了抿唇,找了个靠前的空位坐下,离他远远的。 刚放下琴谱,旁边就坐下一人。 又是周雨萱,她似乎格外喜欢跟她聊八卦。 “静笙。”周雨萱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看后面,是薄少哎!” 苏静笙点点头,“看到了。” “他怎么突然来上课了?”周雨萱小声嘀咕,“该不会真是为了沈清玥来的吧?” 苏静笙没接话,翻开琴谱。 周雨萱继续说,“不过沈清玥今天应该也来了,平时她都在独立琴房上课的,难得来大教室。”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就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 沈清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精致得体,手里拿著本琴谱。 看见薄景淮,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唇角弯起温柔的笑,朝他走去。 “景淮。”她在薄景淮旁边的空位坐下,声音轻柔。 “你怎么来上课了?” 薄景淮抬眸扫了她一眼,“感兴趣,来听听。” 沈清玥笑容不变,“那正好,这门课我笔记很全,等下可以给你看。” 薄景淮嗯了一声,没多说。 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打转。 “看,我就说是为了沈清玥来的吧。” “两人坐一起好配啊。” “沈学姐可是s级omega,又是音乐天才,跟薄少青梅竹马,这才是门当户对。” “羡慕死了,能跟薄少坐那么近。” “听说两家有联姻的意思,说不定好事將近了。” 苏静笙垂著眼看琴谱,手指轻轻翻过一页。 她能听见身后的对话,抿了抿唇,小手撑著脸,看向窗外。 薄景淮表面盯著讲台,实则目光落在前排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苏静笙的头髮乌黑柔软,小脑袋歪著,似乎在走神了。 薄景淮盯著她的后颈,想起昨晚她搂著他脖子,小声呜咽的样子,有些意动。 他给自己找了个藉口,不好好听课,是不对的。 等下课,就能偷偷约她,私下教训一下了。 第31章 养得娇娇气气,脑袋空空 不管薄景淮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旁人看来,太子爷就是目不转睛,认真听课。 沈清玥坐在他旁边,翻开琴谱,小声说,“景淮,有首新曲子我练好了,你今天有空吗?要不要提前听听?” 薄景淮嗯了一声,敷衍得很。 隨即又反应过来,“不了,后面有机会听。” 沈清玥也不介意,继续轻声细语地说著话。 她说一句,薄景淮应一声,不多不少。 但眼睛一直看著前面。 ……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终於结束了。 教授说下课,所有人都没动,眼睛不约而同盯著后排。 薄景淮站起身。 沈清玥也跟著站起来,“景淮,你要回公寓吗?我开车了,可以送你。” “不用。”薄景淮说,“我自己走。” 他迈开长腿往外走,经过苏静笙身边时,脚步没停。 小姑娘低头整理琴谱,也没抬头。 两人像陌生人,马上就要擦肩而过。 但就在那一瞬间,薄景淮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没人察觉。 苏静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东西。 薄景淮走出了教室,沈清玥跟在他身后,也走了。 教室里这才活过来。 “我的天,薄少真的好帅。” “沈学姐跟他好配啊。”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肯定啊,都一起走了。” “真是羡慕死了。” 苏静笙走出教室,到楼梯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薄景淮发来的。 【晚上七点,小树林等我。】 苏静笙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打字回復。 【不是说表面上不熟吗?】 薄景淮很快回。 【所以让你七点来,那时候人少。】 苏静笙打字。 【好。】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唇角悄悄弯了。 地下恋啊。 怎么感觉像偷情,好刺激呀。 …… 傍晚七点,天还没完全黑透。 小树林里光线更暗,树影幢幢,偶尔能听见远处球场传来的隱约喧譁,更衬得这里安静。 苏静笙到的时候,薄景淮已经在了。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干上,双手插在裤袋里,黑色衬衫的领口鬆了一颗,露出小片锁骨。 看见她来,薄景淮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静笙头髮和下午不一样了,鬆鬆地编成辫子,搭在一侧肩头,发尾系了根同色系的丝带。 她脚步放轻,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看他。 薄景淮没说话,只是盯著她,那眼神有点严肃,像好学生盯著坏学生。 苏静笙被他看得心里打鼓,长睫毛扑闪了两下,小声开口:“景淮,怎么了呀?” 她以为自己哪里露馅了。 可她从一开始就是明牌,身体需要他的信息素,这不算骗人吧? 薄景淮看了她好几秒,才开口,声音低沉:“苏静笙。” “嗯?” “你的坏毛病还是没改。”薄景淮说,语气带著点训诫的意味。 “上课不好好听课,发呆走神。” 苏静笙愣了一下。 就为这个? 她眨眨眼,软声解释:“我没有呀。” “还没有?”薄景淮挑眉。 “我坐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教授讲乐理的时候,你眼睛一直看著窗外,魂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体带来压迫感,笼罩住她。 “你这样期末考要怎么过?”薄景淮看著她。 “事先声明,本少爷可不会帮你作弊。” 苏静笙张了张嘴,想说她根本不需要作弊。 这个世界音乐断层,那些被奉为经典的理论,在她原来那个世界只是入门。 教授讲的那些,她早就烂熟於心,甚至比教授懂得还深。 小姑娘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脑子里闪过勾男人法则第一条:要让他花心思。 花时间,花精力,花了心思,心自然就会偏。 苏静笙垂下眼,再抬起时,眼眶已经红了。 泪珠要掉不掉地含在眼睛里,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委屈:“我就是听不懂嘛。” 薄景淮怔住了。 他看著小姑娘泫然欲泣的模样,唇瓣微微抿著,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薄景淮心里那点教训人的念头,瞬间散了。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他想起苏静笙从前是苏家大小姐,家里虽然不算顶级贵族,但也是小贵族出身。 她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就算什么都不会,也有家族一直养著。 那些枯燥的乐理,她本来就可以不懂。 是苏明德太无能,把女儿养得娇娇气气,脑袋空空,却又突然破產,不能养她一辈子。 又不是她的错。 他不该凶的。 第32章 好了,不哭了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 “好了,不哭了。”他声音放软了些。 苏静笙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无奈又涌上来。 “可是你不学习,你以后要怎么办呢?”他低声说,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又不像本少爷是个enigma,也不是智商高的alpha,你只是个娇气的omega。” “你不能一辈子靠別人养,什么也不会。这样你的生活,会很无聊的。” 苏静笙听著他的话,眼泪慢慢止住了。 她看著薄景淮,发现他眼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轻视,反而有种认真的担忧? 他在担心她的未来?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薄景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开脸,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学,也不是不行。” “我想学呀。”苏静笙忽然开口,声音还带著点哭过的软糯。 薄景淮转回头看她。 苏静笙往前凑了凑,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可是之前课程落下太多,我学不会。” 她仰著小脸,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景淮,alpha和enigma都是学东西超快的人群,你那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学会。”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更软了,带著撒娇:“你学会了,给我补补课,好不好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补课? 他从小到大都是別人追著他讲题,还没给谁补过课。 而且乐理,他確实不会。 毕竟他很早就修完了所有学业,之前的时间大部分都花在那些刺激的爱好上。 二十岁之后就开始管理薄氏。 音乐这种东西,他很少接触。 但他可是薄景淮。 这个世界上,有他学不会的东西吗? 薄景淮想了想,应该没有。 “行。”他答应得乾脆,“本少爷抽空学一下,学会了教你。” 苏静笙眼睛一下子亮了。 泪痕还没干,她就笑起来,唇角弯弯的。 “景淮你真好!”她开心地往前一扑,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手抬起来,犹豫片刻,还是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鬆开。”他说,声音有点硬,“像什么样子。” 苏静笙不松,反而搂得更紧。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低下头。” 薄景淮皱眉:“干什么?” “奖励你呀。”苏静笙笑得像只小狐狸,“你答应给我补课,我要奖励你一个亲亲。” 薄景淮耳根一热。 他別开脸,“谁稀罕。” “我稀罕。” 苏静笙鬆开搂著他腰的手,转而拉住他的大手,她的手很小,软绵绵的,只能握住他几根手指。 她又踮起脚,另一只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 薄景淮顺著她的力道低下头,嘴上还说:“苏静笙,你能不能矜持点。” 话没说完,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他唇角。 一触即分。 苏静笙退开一点,眼睛弯成月牙:“奖励给完啦。” 薄景淮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蛋,感觉好漂亮。 而且刚才那个吻太轻了,轻得他还没尝到味就结束了。 薄景淮心里那点不爽又冒出来。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按回来,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不是浅尝輒止。 他含住她的下唇,亲了几口觉得还不解渴,直接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苏静笙柔弱呜咽,手抵在他胸口,但推不开,只能任他亲。 远处有学生经过的脚步声,说笑声,但都被层层树影隔开,模糊不清。 这种隨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刺激感,让薄景淮吻得更深。 他尝到她嘴里清甜的滋味,混著她身上那股玫瑰香,勾得他不想放开。 苏静笙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小手使劲开始推他。 薄景淮这才退开一点,但手还搂著她的腰。 “这才叫奖励。”他哑声说,拇指擦过她*了的唇角。 苏静笙小声嘟囔:“不讲理。” 薄景淮哼了一声,鬆开她。 “明天开始,跟本少爷回公寓补课。”他说,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衬衫。 苏静笙愣了愣,“回公寓?” “不然呢?”薄景淮挑眉,“你想在学校补课?想让全校都知道,本少爷在给你补课?” 苏静笙摇摇头,“不想,去公寓也行。” “那我要带什么呀?” “带脑子就行。”薄景淮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回头。 “还有,下次上课別再走神。” “要是被本少爷抓到,补课时间加倍。” 苏静笙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唇角慢慢翘起来。 补课呀。 听起来,是个让他多花时间的好藉口。 第33章 变得比她还漂亮 苏静笙从小树林走出来时,薄景淮那辆黑色布加迪正缓缓驶离校园。 她站在路边,看了几秒。 正要往宿舍楼走,余光瞥见不远处站著一个人。 沈清玥。 她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手里拎著只小巧的鱷鱼皮。 看样子是刚和薄景淮说完话,此刻正望著车子离开的方向。 苏静笙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沈清玥却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两人之间隔了十来米,暮色昏沉,但沈清玥还是看清了苏静笙的脸。 她瞳孔缩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苏静笙? 三年前在a市,缠著景淮又甩了景淮的嫌贫爱富女? 沈清玥记得调查资料里的照片,妆容精致,眼神傲慢,虽然也算漂亮,但远不及眼前这样。 肤白如雪,五官精致,杏眼含情,又纯又欲。 明明穿著简单的连衣裙,乌黑髮丝编成辫子搭在一侧肩头,没有任何装饰。 整个人却透著一股娇贵纯欲。 尤其是那股隱隱约约的香味,那是信息素的浅层映射。 清冽的甜,像晨间沾著露水的玫瑰。 沈清玥手指收紧。 那个破坏基因的毒,非但没让她死,反而让她二次分化成了omega? 还变得更漂亮了? 沈清玥心里那股妒意翻上来,让她不舒服。 她抬步朝苏静笙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静笙停下脚步,看著沈清玥走到自己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別人口中的天之骄女。 沈清玥確实漂亮,是那种温婉端庄的美,一看就是从小用金玉堆砌,精心教养出来的贵族小姐。 但苏静笙看著她,想起原身的死。 沈清玥吩咐人给原身下毒时,也是这样笑著的。 “苏静笙。”沈清玥开口,声音温柔,带著点惊讶。 “久闻大名啊,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她伸出手,笑容得体,“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沈家大小姐沈清玥,景淮的青梅竹马。” 苏静笙垂眸扫了眼她伸出的手,没握。 她抬起眼,声音淡淡的,“哦,所以呢?” 沈清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收回手,唇角依旧弯著,但眼底那点温婉没了。 “苏静笙,你知道你三年前甩掉的那个穷小子,是什么人吗?” “他就是今天惹得全校轰动的薄景淮。” “薄家唯一的继承人,四大贵族之首的太子爷,全世界唯一的enigma。” 她观察苏静笙的表情。 苏静笙脸上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沈清玥心里冷笑,装得还挺镇定。 “不说话了?”沈清玥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嘲,“害怕了?” “我告诉你,我要是你,我就夹著尾巴,趁景淮还没注意到你的时候,赶紧休学,躲得远远的。” 她盯著苏静笙的眼睛,暗藏威胁: “免得让他想起来三年前那不愉快的几个月,让你生不如死。” 苏静笙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纯得要命。 “关你什么事?”苏静笙声音依旧软,却毫不客气。 “沈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嫉妒的嘴脸,真难看。” 沈清玥脸色一变。 “我嫉妒你?”她嗤笑。 “苏静笙,你一个破產户,二次分化的omega罢了,也配让我嫉妒?”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s大待不下去?” 苏静笙眨了眨眼,“那你快去说呀。” 沈清玥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轻,脸上温婉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苏静笙。”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明显的怒意。 “你一个破落户,拜金女,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静笙抬眼看她,杏眼里水汪汪的,满是天真无辜。 “我说什么了呀?”她声音乖乖的,气死人不偿命。 “不是沈大小姐先来找我说话的吗?” 沈清玥手指攥著皮包带子,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她看著苏静笙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点瑕疵。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清澈得像水,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勾人劲儿。 沈清玥心里那点妒火烧得更旺。 一个本该死了的破落户,凭什么变成这样? 变得比她还漂亮。 “真是不识好歹。”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我们走著瞧。”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背影都透著怒气。 苏静笙站在原地,看著沈清玥走远,娇气地哼了一声。 走著瞧就走瞧。 她才不怕。 …… 薄景淮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几本乐理书。 从基础乐理到进阶和声,应有尽有。 薄景淮坐在椅子上,长腿隨意伸展,手指翻开第一页。 五线谱,音符,节拍。 他皱了皱眉。 这些黑黑白白的符號,密密麻麻铺在纸上,像一群挤在一起的小蝌蚪。 薄景淮盯著看了十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他引以为傲的过目不忘,在这些音符面前好像突然失了效。 那些弯弯绕绕的符號,长得都差不多,偏偏每个都有不同的名字,不同的位置代表不同的音高。 薄景淮合上书,靠进椅背里,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活了二十三年,走到哪都被夸天才。 二十岁从a市回来,立马接手薄氏集团,到现在三年,薄氏更上一层,权势阶级稳固。 赛车,马术,击剑,金融,法律,只要他想学,没有学不会的。 偏偏在音乐这块,踩中了基因雷区。 薄家往上数三代,没一个懂音乐的。 老爷子年轻时候听交响乐都能睡著。 薄景淮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直身体,重新翻开书。 不信邪。 他薄景淮,还能被几本乐理书难倒? 第34章 你的车挡我道了,不爽 凌晨两点。 公寓书房还亮著灯。 薄景淮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笔,面前摊著本子,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音符。 他盯著自己写的那些东西,脸色越来越黑。 明明照著书上的范例画的,怎么画出来就这么难看? 还有那些音阶,他背了一晚上,脑子里还是一团乱。 薄景淮把笔扔在桌上,靠在椅背里闭了闭眼。 脑子里闪过苏静笙那张小脸,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你学会了,给我补补课,好不好呀?” 薄景淮睁开眼,盯著天花板。 完了。 明天要是她问起来,他怎么解释? 说他堂堂薄氏太子爷,世界顶级的enigma,被几本乐理书难住了? 薄景淮磨了磨牙。 真他妈丟人。 …… 第二天上午,艺术楼大教室。 薄景淮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长腿在课桌下伸展,手里转著支笔。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神有点飘。 讲台上教授在讲和声进行,薄景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等会儿下课,苏静笙要是过来找他,他该怎么应付。 薄景淮已经有些后悔,怎么偏偏前几天脑子一抽,跑回来读大四。 还偏偏踩中基因雷区,读了音乐系。 可恶,马上就要在苏静笙面前丟人了。 薄景淮视线往前排扫。 苏静笙坐在靠前的位置,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长发鬆松挽了个低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 她坐得很直,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著什么。 今天难得没走神。 …… 下课铃响。 苏静笙收拾好琴谱,站起身往外走。 薄景淮慢吞吞地站起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 教学楼外阳光很好。 苏静笙刚走下台阶,一辆亮蓝色的顶级跑车就剎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江焰从驾驶座下来。 他穿了件黑色紧身t恤,外面套著件敞开的皮夹克,短髮利落,眉眼野痞。 手里转著车钥匙,几步就走到苏静笙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静笙是吧?”江焰开口,声音带著笑。 “昨天在论坛看见你,今天特意来找你。” 周围的学生都看了过来。 “是江焰!赛车队的队长!” “他家做能源的,是个贵族少爷,a级alpha呢。” “他来找苏静笙?该不会也看上她了吧?” “有好戏看了。” 苏静笙脚步停住,抬眼看他,“有事吗?” “有啊。”江焰往前一步,离她更近。 他个子高,肩膀宽,站在她面前几乎把她整个人罩在影子里。 “我叫江焰,是赛车队的第一赛车手。”他盯著她的脸,眼神直白。 “一流贵族江家的独子,也是继承人。” “对你一见钟情,给个机会交往?”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和低笑。 江焰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张扬,看上的omega就直接追,从不拐弯抹角。 苏静笙皱了皱眉,“我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江焰笑,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走,我带你去兜风,我车技很好——” 话没说完,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猛地响起。 “砰——!” 江焰那辆亮蓝色的跑车,被一辆黑色布加迪从后面狠狠撞上,车尾瞬间凹进去一大块。 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焰回头,脸色瞬间沉下来,“谁他妈敢碰老子的车……”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布加迪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薄景淮从车里下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环胸靠在车门上,姿態傲慢又矜贵。 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更加稜角分明。 江焰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了眼自己被撞凹的车尾,又看了眼薄景淮,嘴角扯出个有点僵的笑,“薄少,这是……?” 薄景淮抬了抬下巴,声音冷淡,“你的车挡我道了,不爽。” 周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这边,没人敢出声。 “我道歉。”江焰扯出个笑。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薄少爷,我这就把车挪开。” “不用挪了。”薄景淮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江焰面前。 他比江焰还高一点,此刻垂著眼看他,眼神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野性。 “正好今天有空。”薄景淮开口,“赛两把?” 江焰脸色一僵。 薄家老爷子严禁薄景淮赛车,这事整个京市圈子都知道。 “薄少说笑了。”江焰扯了扯嘴角,“薄老爷子那边……” “s大。”薄景淮打断他,声音平静。 “我上学的时候,自己建了个私人赛车场,安全,老爷子不会管。” 他看著江焰,“走,今天你不来,就是不给薄家面子。”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压得江焰后背发凉。 不给薄家面子,这话他担不起。 江焰咬了咬牙,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苏静笙,又看了眼薄景淮。 最后他扯出个笑,“行,薄少赏脸,我奉陪。” 薄景淮没再看他,转身回到布加迪里。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降下车窗,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江焰,“跟上。” 黑色布加迪调转方向,朝著校园深处驶去。 江焰脸色难看,但没敢耽搁,立刻上了自己那辆被撞凹了车尾的跑车,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教学楼前安静了几秒,然后瞬间炸开。 “我的天!薄少约江焰赛车?” “薄老爷子不是严禁他碰车吗?” “私人赛车场!不愧是薄少,上学时候都敢自己建一个赛车场。” “快去看看,这可是难得的好戏。” “薄少当年可是车神,后来被老爷子压著才不玩了。” 学生们兴奋地议论著,不少人朝著赛车场的方向跑去。 苏静笙还站在原地,有点懵。 她看著薄景淮离开的方向。 第35章 不亲了好不好? s大深处的私人赛车场,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跑道两旁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学生,不少人举著手机,兴奋地议论著。 薄景淮的黑色布加迪和江焰的蓝色跑车並排停在起跑线前。 引擎低吼,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苏静笙悄悄挤到了前排,看著布加迪驾驶座里的薄景淮。 车窗半降,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下頜线紧绷。 薄景淮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隨意搁在车窗沿,袖口挽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 狂野,又从容。 “薄少真的好久没赛车了。” “当年他可是京市圈子里公认的车神,只可惜好多年不玩了。” “江焰也不差啊,现任赛车队队长呢。” “差远了,薄少那是天赋,江焰顶多算玩得多,职业的。” 议论声嗡嗡地响著。 江焰坐在自己车里,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说不紧张是假的。 薄景淮当年玩赛车的时候,他赛车圈里不知名的小嘍囉。 后来薄景淮被老爷子禁了,他才慢慢在圈子里闯出点名堂。 但车神的名號,始终没人敢碰。 裁判站在两车中间,举起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手落下—— 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布加迪像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就窜出去半个车身。 江焰咬牙猛踩油门,蓝色跑车紧紧咬在后面。 第一个弯道。 布加迪没有丝毫减速,一个漂移,轮胎擦著跑道边缘划过,车身稳稳甩过弯道。 “我的天!” “这入弯速度!” “薄少疯了!这弯都不减速?” 惊呼声炸开。 江焰脸色发白,他不敢像薄景淮那样不减速入弯,只能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布加迪已经甩开他两个车身。 第二个弯道。 第三个。 薄景淮的操作行云流水,每一个过弯都野得可怕。 车身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每一次转向都带著一股狠劲。 囂张,又游刃有余。 苏静笙看著跑道上那辆黑色布加迪,心跳得有点快。 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薄景淮,褪去了在她面前的矜贵自恋,露出骨子里的野性和不羈。 像头出笼的猛兽。 跑道上,布加迪已经领先整整百米。 最后一圈。 薄景淮看了眼后视镜,江焰的蓝色跑车还在拼命追赶,但差距太大,已经追不上了。 他扯了扯嘴角,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置物格里摸了根烟,叼在嘴里。 没点。 就这么叼著,衝过了终点线。 布加迪缓缓减速,停在跑道尽头。 薄景淮推开车门下来,靠在车身上,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低头把烟点上。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 江焰的车这时候才衝过终点。 他推开车门下来,脸色发白,后背全是汗。 他走到薄景淮面前,扯出个笑,“薄少厉害,我输了。” 薄景淮抬眸看他,声音淡淡的,“车技还行,胆子太小。” 江焰脸色僵了僵,没说话。 周围的学生开始欢呼,不少人围过来。 薄景淮没理会,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苏静笙身上。 她站在那儿看著他,唇边带著浅浅的笑。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 他掐灭烟,转身回到车里。 布加迪引擎发动,缓缓驶离跑道。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 夜晚,布加迪停在离校门不远的路口,熄了火,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薄景淮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搭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了按眉心。 今天在赛车场上才跑了几圈,没玩够,反而把那股压在骨子里的野性激起来了。 信息素也横衝直撞,像关不住的野兽。 平时还能用理智按著,今天被车速一激,全翻上来了。 他需要发泄。 赛车是一种,但今天明显宣泄不够。 而高匹配度的omega,是另一种。 薄景淮抬眼看著后视镜,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校门出来,左右看了看,小跑著朝这边过来。 苏静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布加迪引擎低吼,瞬间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公寓地下车库。 车刚停稳,薄景淮就推门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 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著手腕拉了出来。 “景淮?”她小声喊,不解,脚步踉蹌。 薄景淮没应,拉著她往电梯走。 他步子很大,苏静笙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电梯上行,薄景淮靠在电梯壁上,垂著眼看她。 苏静笙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和纤细的颈子。 他想咬。 想发疯一样注入信息素。 电梯门开。 薄景淮推开大门,没开灯,直接搂著苏静笙的腰把她抵在门板上。 他的唇贴上她细嫩的脖子,一下一下地亲,力道有点重。 “景淮。”苏静笙细白的手指揪住了他的衬衫。 他的头髮有点硬,扎得她皮肤发疼。 薄景淮手臂的肌肉绷得很紧,青筋凸起。 显得格外性感,也格外嚇人。 信息素从压制状態释放,雪松的冷冽里混进暴戾。 苏静笙腿软了。 她怕。 怕他那股霸道的信息素。 更怕他贴著她已经蠢蠢欲*的*。 她再单纯,也知道那是什么。 像头野兽,下一秒就要咬穿她的腺体,同时把她彻底占有。 “不亲了好不好?”她声音带了哭腔,细弱地求饶。 “我害怕。” 第36章 嚇哭了 小姑娘真嚇哭了,呜呜咽咽。 薄景淮停下来,闭上眼,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大口喘息。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薄景淮抬起头,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抱歉。”他声音哑得厉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髮。 苏静笙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地看著他。 薄景淮鬆开她,转身走到客厅,抬手开了盏落地灯,倒了杯冰水,仰头灌下去大半杯。 苏静笙还靠在门板上,腿软得站不稳。 她看著薄景淮的背影,宽肩窄腰,衬衫下摆收进西裤里,腰线收得利落。 刚才那股野性的欲望褪去,他又变回了那个矜贵的薄家太子爷。 可苏静笙知道,那只是表象。 薄景淮放下水杯,转身走回来,停在苏静笙面前,低头看她。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綹一綹的,看著可怜得要命,“你刚刚那样,嚇到我了。” 薄景淮弯腰,把她抱起来。 苏静笙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薄景淮抱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 “我的错。”薄景淮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不凶你了。”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抽噎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胆子大了点,小声控诉,“你以后不许那样。” “哪样?”薄景淮问。 “就是……”苏静笙脸红了红,“就是凑到我脖子那儿,像要咬人一样。” 薄景淮没说话,没答应,只是把她搂紧了些。 毕竟有些反应,不是他能控制的。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为了表示道歉的诚意,告诉你个消息。” 苏静笙抬起眼睛看他,“什么消息?” “之前在论坛上散播你谣言的人。”薄景淮看著她,“是赵梦妍。” 苏静笙被转移了注意力,皱了皱眉,“居然是她。”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赵梦妍一直看她不顺眼,但用这种下作手段,还是让人噁心。 “以后见到她,我一定要不客气。”苏静笙小声说,语气里带著点娇气的狠劲儿。 薄景淮挑眉,“要不要我帮忙解决?” “不要。”苏静笙摇头,“我自己来。” “你插手的话,就显得我太没用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笑了笑,“行。” 他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那你自己处理。” 苏静笙点点头,靠回他怀里。 折腾了这一晚上,她也累了。 薄景淮抱著她坐了一会儿,感觉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 他低头,看见苏静笙眼睛闭著,睡著了。 薄景淮没动。 他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梳著她的长髮。 补课的事,今晚是没心思了。 又过了一会儿,薄景淮才小心地抱起她,走到客房。 他把苏静笙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关了灯。 …… 主臥里,薄景淮脱了衬衫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 水衝下来,浇在结实的肩背上。 他闭著眼,脑子里还是苏静笙哭红眼睛的样子。 娇气,好漂亮。 那些平日不敢多想的下流念头,清晰起来。 脸白,胸盈,臀也翘。 蜂腰,嫩腿也长,又细又直。 公寓客厅,电视开著。 晚间新闻节目结束后,紧接著是一档自然纪录片。 辽阔的雪原,镜头拉近,一只通体纯白的猛虎出现在画面中。 它体型庞大,肩背蓬勃沟壑。 解说员的声音平稳响起:“雪原的霸主,白猛虎,领域意识极强,独占这片冰原已有三年。” 白猛虎朝著雪原边缘走去。 那里有一小片人工种植的温室花圃,玻璃穹顶下,玫瑰开得正盛。 白猛虎走到温室边,低头,盯著里面那片娇艷的鲜红,看了很久。 然后它抬起前掌,肉垫按在玻璃上,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 像是好奇,又像是想占有。 第二天,镜头拍到了不一样的画面。 温室的门不知怎么开了个小缝。 白猛虎挤了进去。 它显然不適应里面温暖潮湿的空气,有些焦躁地在花丛间踱步。 玫瑰枝茎细弱,它庞大的身躯走过时,带倒了好几株。 花瓣落了一地。 白猛虎停下脚步,低头嗅了嗅脚边一朵开得正盛的红色玫瑰,觉得有趣,用鼻子拱了拱那朵玫瑰。 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隨后趴下来,又翻身,在花圃里打了个滚,一片玫瑰被压得东倒西歪,断枝残叶混在泥土里。 玩够了,白猛虎才站起来,快乐地抖了抖身上的土和花瓣。 可花圃却被它糟蹋得一片狼藉的。 解说员的声音再次响起:“白猛虎独爱玫瑰,却不知轻重,每一次靠近,对玫瑰而言,都是一场甜蜜的灾难。” …… 苏静笙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臥室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还有一股焦味? 苏静笙愣了愣,掀开被子下床,赤著脚走到门边,拉开。 厨房里,薄景淮正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 宽肩窄腰,背影挺拔。 手里拿著锅铲,正低头盯著平底锅里煎得有点发黑的鸡蛋。 苏静笙眨了眨眼。 薄景淮在做饭? 她轻轻推开门,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薄景淮还是听见了。 他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醒了?”薄景淮声音有点硬,手上动作不停,把那个煎蛋剷出来,放在盘子里。 盘子里已经有两个煎蛋了,边缘焦了,中间勉强能看。 还有两片烤吐司,看起来倒是正常。 苏静笙走到他身边,仰著小脸看他,“景淮,你在做早饭呀?” 薄景淮別开脸,不看她,“嗯。” 他把煎蛋和吐司端到餐桌上,又倒了杯牛奶,推到她面前。 “吃。” 苏静笙在椅子上坐下,看著盘子里那个焦黑的煎蛋,又看看薄景淮。 他耳朵还红著,视线飘忽,就是不看她。 第37章 娇气极了 “景淮。”苏静笙小声喊他。 薄景淮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那份吐司咬了一口,含糊地应,“嗯?” “你耳朵好红。”苏静笙说,眼睛弯起来,“是不是厨房太热了呀?”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昨晚的那个梦。 梦里苏静笙就躺在他身下,胸脯饱满,腰肢细软。 他像顏司宸他们平日里玩omega那样,把她摆弄成各种姿势,听她娇滴滴地哭,看她雪白的肌肤染上粉色。 薄景淮早上醒过来时,床单都…了。 他盯著那点…看了很久,然后黑著脸爬起来,冲了个冷水澡。 再然后,鬼使神差地,进了厨房,想亲自给她做点吃的。 苏静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乖乖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煎蛋。 她今天换了条裙子,浅紫色的,束腰设计,领口开得不大,但布料贴肤,胸前的傲然,被完美勾勒出来。 腰收得细细的,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薄景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过去,落在她胸前。 那里比梦里看起来还要饱满,圆润,隨著她吃东西的动作轻轻动。 薄景淮又开始不得劲。 他想起顏司宸从前在会所说的话,“omega的身子,跟beta和alpha都不一样。” “尤其是高级omega,那勾人得不行,怎么玩都玩不会…,宛若…。” “要是匹配度还高,那滋味,嘖,更是享受爽上天。” 顏司宸当时笑得曖昧,薄景淮那时候不屑一顾,觉得他们低级。 可现在看著苏静笙,他脑子里全是那些下流的画面。 做个梦都那么快活,要是真睡到了,得成什么样。 “景淮。”苏静笙忽然抬起头,杏眼水润润地看著他,“你不吃吗?” 薄景淮回过神,移开视线,“吃。” 他拿起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那个更焦的煎蛋。 苏静笙抿唇笑了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乖,小口小口的,唇瓣嫩红,偶尔伸出舌尖舔掉嘴角一点。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猛地低下头,大口吃自己那份。 不能再看了。 一顿早饭吃得安静又诡异。 苏静笙不知道薄景淮怎么了? 只觉得他今天特別奇怪,耳朵一直红著,眼神躲躲闪闪。 …… 上午,布加迪在梧桐树边停稳,苏静笙推门下车。 薄景淮隔著车窗看她,“好好听课。” “知道啦。”苏静笙朝他摆摆手,转身小跑著进了校门。 宿舍楼里静悄悄的。 苏静笙推开302的门,赵梦妍正坐在书桌前涂指甲油。 听见动静,赵梦妍抬头,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哟,回来了?”赵梦妍放下指甲油瓶,翘起腿,“一夜未归呀。” 苏静笙没理她。 赵梦妍嗤笑一声,“上次论坛那帖子被管理员清理了,现在看起来,也没说错什么嘛。” 她站起身,走到苏静笙面前。 “衣服都换了。”赵梦妍伸手想摸苏静笙的衣领,“看来昨晚过得挺激烈?” 苏静笙拍开她的手。 “关你什么事。” 赵梦妍揉著手背,脸上笑容更讥誚了。 “装什么清高?论坛上那些人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破產户,只能靠身子换——” 话没说完。 苏静笙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赵梦妍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捂住脸,瞪大眼睛,“你……你敢打我?” 苏静笙甩了甩打疼的手,“那帖子是你发的吧。” 赵梦妍眼神闪躲,“你胡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需要证据吗?”苏静笙往前一步。 赵梦妍往后退,腰撞到书桌边沿。 “你別过来!”赵梦妍声音发抖,“我告诉你,你敢动我,我——” “你怎么?”苏静笙盯著她。 赵梦妍咽了咽口水。 她看著苏静笙的脸,明明那么娇软,眼神却冷得很。 “那帖子不是我发的!”赵梦妍嘴硬,“你凭什么诬陷我?” 苏静笙笑了,突然伸手,抓住赵梦妍的头髮。 赵梦妍尖叫,“你放开我!” 苏静笙没放,她拽著赵梦妍的头髮,把人往卫生间方向拉。 “你干什么!放手!”赵梦妍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卉从上铺探出头,嚇得脸色发白,“静笙,你……” 苏静笙没停。 她把赵梦妍拽到卫生间镜子前,按著她的头。 “看看。”苏静笙声音很轻,“看看你这张脸,嫉妒別人的样子有多难看。” 赵梦妍看著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头髮乱糟糟的,脸颊红肿。 她气哭了。 “苏静笙,你放开我。” “放开你?”苏静笙凑近她耳边,“你发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我没有。”赵梦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静笙鬆开手。 赵梦妍跌坐在地上。 苏静笙居高临下,看著她,“赵梦妍,我从前不跟你计较,是觉得没必要。”苏静笙说。 “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就別怪我不客气。” 赵梦妍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苏静笙,你凭什么囂张?” “我这就去找学生会,我要告你没有证据,胡乱动手打人。” “让你退学!” 说完,她拉开门跑了出去。 林卉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地看著苏静笙,“静笙,你没事吧?” 苏静笙摇摇头,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发疼的手心。 omega的身子真是娇气极了。 林卉小声说:“赵梦妍她爸,她家有点势力的,你真不怕她去找学生会?” 苏静笙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 “让她去,我不怕。” 第38章 小姑娘霸凌? s大的学生会大楼独立於其他建筑,是一座象徵权力的堡垒,是金字塔顶尖的缩影。 能进入学生会的,至少是a级以上的alpha或omega,背后都站著京市叫得上名字的贵族。 而会长之位,歷来由四大贵族或其紧密附庸家族的继承人担任。 学生会拥有校园执法权,会长地位等同副校长,是贵族家长们锻炼继承人的第一站。 顶楼,会长办公室。 原学生会会长楚云舟站在办公桌前。 他是个清雋的s-级alpha,穿著熨帖的白色衬衫,鼻樑上架著细边眼镜。 此刻却微微躬身,姿態恭敬。 因为主位上坐著薄景淮。 薄景淮长腿交叠搭在办公桌边缘,眉眼疏淡。 裴子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带著笑意。 “你既然来了s大。”裴子羡开口,“掛个学生会长的名头,最合適不过。” 他早就盘算好了。 薄景淮,薄家唯一的继承人,全世界仅有的enigma,他若成为s大学生会长,这所本就站在顶端的学府,声望將再次飆升,成为全球瞩目的存在。 甚至报导標题他都想好了:《贵族教育的新纪元:顶级enigma执掌学府权柄》 楚云舟没有丝毫犹豫。 “薄少能接手,是学生会的荣幸。”他声音温和,谦卑不諂媚。 “我会全力配合,做好副会长的工作。” 能在薄家太子爷手下做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遇。 楚云舟很清醒。 薄景淮嗯了一声,他对学生会的事务没兴趣,但薄家在s大有股份,掛个名头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赵梦妍冲了进来。 她头髮还乱著,脸颊红肿,完全没了平日精心打扮的模样。 “会长,我要举报。” “我们宿舍有人霸凌我,她动手打我,还威胁我!” 话音落下,她才看清办公室里的情形。 楚云舟转过身。 裴子羡抬眼看向门口。 薄景淮撩起眼皮,目光淡淡扫过来。 三位顶级alpha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无形的压迫感,轰然压下来。 赵梦妍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她被愤怒冲昏的大脑,难得清醒了几分。 她是怎么敢直接闯进会长办公室的? 而且,不止楚会长在,裴少和薄少为什么也在这里? 赵梦妍后背冒出冷汗,进退两难。 裴子羡率先认出了赵梦妍,她就是论坛造谣的始作俑者。 “进来。”他开口。 “慢慢说,谁霸凌你?” 赵梦妍颤巍巍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是苏静笙。” “她昨晚一夜未归,今早回来,我说了她几句,她就动手扇我巴掌。” 她刻意隱去了论坛发帖的事,只强调被打。 “裴少,您看我的脸。”赵梦妍侧过脸,露出红肿的颊面。 “她一个平民出身、家里破產的omega,竟然敢动手打贵族,这是在公然挑衅贵族阶级的权威啊。” 裴子羡眼里闪过玩味,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静笙。”裴子羡重复这个名字,看向赵梦妍。 “她为什么打你?” 赵梦妍眼神闪躲,“我就是问她昨晚去哪了,她就突然动手。” “只是问一句,就动手?”裴子羡语调平缓。 “赵同学,你是不是隱瞒了什么?” 赵梦妍脸色一白。 她咬牙,“裴少,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静笙她囂张跋扈,以前在a市就霸凌同学,现在来了s大,还是这副德行。” “这种人就该被退学!” 薄景淮忽然开口,“退学?” 他声音很淡,却让赵梦妍浑身一僵。 薄景淮抬眼看向她,“s大的校规,什么时候由你定了?” 赵梦妍腿更软了。 “薄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声音发颤。 “我只是觉得,这种暴力行为,必须严惩。” 薄景淮没再理她,他看向楚云舟,“既然我现在是会长,这件事我来处理。” 楚云舟立刻躬身,“是。” 薄景淮站起身。 他比赵梦妍高太多,垂眸看她时,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可以走了。”薄景淮说。 “学生会会调查清楚。” 赵梦妍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谢谢薄少!谢谢会长!” 转身离开时,赵梦妍唇角忍不住勾起得意的笑。 薄景淮亲自处理。 苏静笙,你完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裴子羡轻笑一声,“景淮,你打算怎么处理?” 薄景淮坐回椅子上,拿起一支钢笔转圈。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楚云舟迟疑了一下,“薄少,需要我去调查事情经过吗?” “不用。”薄景淮说,“我自己会问。” 裴子羡看著薄景淮,忽然笑了。 “行。”他站起身,“那我不打扰会长大人办公了。” 裴子羡离开后,楚云舟也恭敬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薄景淮一个人,他拿出手机,点开苏静笙的聊天框。 【来学生会大楼,顶楼。】 他倒要听听,那个娇气包,如今是怎么霸凌別人的。 第39章 十八岁的小姑娘 苏静笙推开学生会顶楼办公室的门时,薄景淮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 “过来。”薄景淮声音很淡。 苏静笙抿了抿唇,走过去。 薄景淮看著她走近,等她站定,才开口,“为什么打人?” 苏静笙抬眼看他。 薄景淮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沉的,像在审视。 她心里紧了紧。 他是不是,想起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在a市,她也打过人。 当著他的面,扇了一个女生的巴掌,就因为那女生不小心碰了她的包。 当时薄景淮就站在旁边,沉默地看著。 苏静笙垂下眼,手指轻轻攥住裙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先说我的。”她小声说。 “说什么?”薄景淮问。 苏静笙咬了咬唇,“她说我,昨晚跟別人鬼混。”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还有呢?” 苏静笙抬起眼,眼眶有点红,“她还说,论坛上那些帖子没说错。” 薄景淮没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 “苏静笙。” “嗯?” “三年前在a市,你为什么带头欺负我?” 苏静笙身子僵了一下,果然他不是因为今天的事,还是为了三年前的事。 薄景淮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那时候我是个穷学生,住最差的宿舍,穿最旧的衣服。”他看著她。 “你看我不顺眼,我可以理解。” “但你为什么选择欺负我?” 他声音很平静,但苏静笙听出了一点別的东西。 他真的想知道答案。 苏静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原身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理由。 就是看这个穷小子不顺眼,看他成绩好更不顺眼,觉得他不配,想欺负就欺负了。 贵族欺负平民,在那个小圈子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她不能说。 苏静笙眼睛更红了。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伸手,轻轻拉住薄景淮的衣袖。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哭腔,“从前都是我不好。” “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被家里惯坏了。” 她仰起脸看他,“可我真得改了,我和从前不一样了,你感觉不到吗?” 薄景淮没动。 苏静笙又往前靠了靠,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腰。 “这次打她,你是知道的。”她小声说,“上次论坛,就是她造谣。” “刚才我回宿舍,她又说我跟別的男人鬼混,说我不检点。” 她吸了吸鼻子,“我一时气不过,才动手的。” 薄景淮看著她红红的眼睛,心里那点冷硬慢慢散了。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打人手疼不疼?” 苏静笙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疼。” 薄景淮嘆了口气。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走到办公椅前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窝在他怀里,小脸贴在他胸口。 “我没有跟別人鬼混。”她声音闷闷的,带著委屈。 “景淮,我只有你一个人的。” 薄景淮搂著她的腰,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我知道了。”他说。 苏静笙仰起脸看他,“你不生气了?” 薄景淮垂眸看她。 小姑娘眼睛还红著,唇瓣嫩嫩的,微微张著。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不气了。”他说。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 她往前凑了凑,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搂紧她的腰,刚想再亲她,却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有些不对劲。 苏静笙身子开始发烫,头也很晕。 “景淮,我有点难受。” 薄景淮皱眉,抬手摸她的额头。 很烫。 “怎么了?”他问。 苏静笙摇摇头,身子软软地往他怀里缩,“不知道,就是热。” 她说著,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 薄景淮按住她的手。 他看著她潮红的脸,迷濛的眼睛,心里一沉。 这是信息素紊乱?或者是发情期? 薄景淮抱起她,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楚云舟正要敲门,看见薄景淮抱著苏静笙出来,愣了一下。 “薄少,这是怎么了?” “叫医生来休息室。”薄景淮声音很冷,“立刻。” …… 学生会顶楼的私人休息室里,校医匆匆赶到。 他是个清秀的男性beta,戴著细边眼镜,穿著白大褂。 “薄少。”他朝薄景淮微微躬身,声音温和,“病人是?” 薄景淮侧开身,露出床上蜷缩著的苏静笙。 她脸色潮红,额发被汗浸湿,贴在颊边,呼吸急促,身子时不时轻颤。 校医立刻上前,打开药箱,取出测温仪。 38.9度。 他戴上手套,轻轻拨开苏静笙后颈的髮丝,检查腺体。 抑制贴完好,但下方的皮肤红肿发烫。 “是发情期到了。”校医收回手,语气平静。 “但这位omega小姐的腺体发育不成熟,骨龄也偏小,所以身体反应比较大,伴有高热。” 他转身从药箱里取出抑制剂,拆开包装。 “注射后睡一觉就好了。”校医边说边准备针剂。 “不过最好还是跟匹配度高的alpha多待在一起,对稳定信息素有好处。” “下次也不会这样难受。” 薄景淮嗯了一声。 校医动作熟练地为苏静笙注射了抑制剂,又开了张检查单,递给薄景淮。 “这是刚刚做的初步检测数据,建议后续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薄景淮接过单子,视线扫过上面的数据,目光顿住了。 骨龄那一项,居然是18岁? 薄景淮皱眉,抬眼看校医,“18?你確定?” 校医点头,“仪器检测结果是这样。” “可她已经二十一岁了。”薄景淮声音沉下来,“什么叫骨龄十八?” 第40章 老牛吃嫩草? 校医推了推眼镜,“薄少,这种情况在二次分化的omega中虽然少见,但並非没可能。” “分化过程可能影响了身体发育,导致骨龄与实际年龄不符。” “而且从外观判断,这位小姐看起来也確实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薄景淮盯著那张检查单,半晌没说话。 骨龄十八。 所以这些日子,他亲的、抱的、甚至在梦里那样对待的,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 薄景淮感到一阵头疼。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算什么? 老牛吃嫩草? 他比她大了整整五岁。 “薄少?”校医见他神色不对,轻声询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薄景淮摆摆手,“没事,你可以走了。” 校医收拾好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薄景淮走到床边坐下。 苏静笙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些,但脸还是红的。 抑制剂开始起作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景淮。”声音软绵绵的,带著病后的虚弱。 薄景淮扶她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身子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薄景淮低头看她。 因为生病,她小脸更显苍白柔弱,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又长又密,看著他的时候满是依赖。 他喉结滚了滚,心里那股罪恶感又冒出来。 才十八岁,那他修完大学课程的时候,她上初中?还是小学? “好点了吗?”薄景淮问,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苏静笙点点头,“就是没力气。” 薄景淮拿过旁边的水杯,递到她唇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苏静笙小口小口地喝,喝了几口就摇头不要了。 薄景淮放下杯子,看著她。 “苏静笙。”他开口,“你现在是omega了,以后要记住,每个月都会有发情期,要隨身带抑制剂。” 苏静笙嗯了一声,乖乖点头。 薄景淮顿了顿,又说,“还有,你知道你骨龄只有十八岁吗?” 苏静笙眨了眨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知道呀。”她声音软软的,“我就是十八岁。” 薄景淮一愣。 苏静笙反应过来说漏嘴了,原身已经二十一岁了。 她赶紧补充,“我是说,我分化之后,感觉身体变年轻了。” 她歪了歪头,看著薄景淮,“骨龄十八怎么啦?” 薄景淮盯著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心里那点复杂情绪翻涌得更厉害。 她居然觉得没什么? “苏静笙。”薄景淮声音有点硬,“你知不知道,我二十三了。” 苏静笙点点头,“知道呀。” 薄景淮难得有些词穷,“那我们之前那样,是不是太快了。” 苏静笙看著他微红的耳根,明白了什么。 她眼睛弯起来,往前凑了凑,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景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了?”她声音带著笑,软软地贴在他耳边。 “可我已经成年了呀。” “而且,我喜欢你亲我,抱我,我会很舒服。” 薄景淮低头看她,小姑娘脸颊还红著,眼睛亮晶晶的,唇瓣润润的。 他声音哑了,“苏静笙,你真是不知羞。” 他说完,低头吻住了她。 苏静笙闭上眼睛,乖乖让他亲。 唇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薄景淮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以后不准隨便让人知道你的骨龄。” 苏静笙眨眨眼,“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薄景淮语气硬邦邦的,“听我的就行。” 苏静笙哦了一声,乖乖点头。 她重新窝回他怀里,小声说,“景淮,我困了。” “睡吧。”薄景淮搂紧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苏静笙闭上眼睛,很快又睡著了。 …… 小姑娘休息好了后,直接回了宿舍。 薄景淮站在学生会大楼的落地窗前,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他拿出手机,给裴子羡发了条消息。 【在哪儿?】 裴子羡很快回覆:【中学部。】 薄景淮皱眉。 中学部? s大作为顶级学府,旗下有完整的附属教育体系,从附属幼儿园到附属高中,都在同一个庞大的校区內。 中学部就在校区西侧不远,单独划了一片区域。 薄景淮下楼,朝中学部走去。 中学部的建筑风格更活泼些,但依然透著贵族学校的精致。 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在上课,走廊里很安静。 薄景淮走到一栋独立的小楼前,这里是裴子羡的私人办公室。 他刚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omega从里面出来。 那omega穿著制服,白衬衫,格子裙,长髮披肩,脸颊潮红,呼吸急促。 她扶著墙,腿软得几乎站不稳,看见薄景淮时愣了一下,然后慌乱地低下头,匆匆走开了。 薄景淮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薄荷和茉莉信息素混合的味道。 他沉默了两秒,推门进去。 裴子羡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仰著头,闭著眼,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扣子,唇齿带著饜足的喘。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看到薄景淮,裴子羡笑了笑,坐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拉上裤链,扣好皮带。 “稀客啊。”裴子羡声音还带著点沙哑,“景淮,你怎么跑这来了?” 薄景淮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阻隔剂喷雾,对著空气喷了好几下。 直到那股甜腻的茉莉味被压下,他才停手。 “禽兽。”薄景淮淡淡吐出两个字。 第41章 青涩又热情 裴子羡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水,仰头喝了大半杯。 “都是小场面。”裴子羡放下杯子,看向薄景淮,“圈子里不都这样?你情我愿的事。” 薄景淮皱眉,本来是想跟他吐槽苏静笙突然从二十一岁变成十八岁的事。 让裴子羡这个八面玲瓏的狐狸,讲点好听的大道理,消除一下他的罪恶感。 但他看著裴子羡,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跟这群荤素不忌的禽兽比起来,他好歹只是亲了亲苏静笙,做梦想了想她的身子,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 “找我什么事?”裴子羡问。 薄景淮转身朝门口走,“没事。” 他拉开门,走出去。 裴子羡站在办公室里,看著关上的门,挑了挑眉。 他走回办公椅坐下,拿起手机,给薄景淮发了条消息。 【对了,忘了说。那个omega刚满十八,已经合法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裴子羡笑了笑,放下手机。 他靠在椅背上,回味著刚才那个小omega青涩又热情的回应。 真嫩啊。 走廊里,薄景淮看著裴子羡发来的消息,眉头皱得更紧。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想来跟裴子羡吐槽年龄问题。 …… 晚上七点,薄家庄园的私厨团队准时將晚餐送到了公寓。 长餐桌上摆了十几道菜,都是按薄景淮的吩咐准备的,清淡滋补,適合omega调养身子。 苏静笙洗了澡,换上薄景淮给她准备的睡裙,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看著满桌子菜,没什么胃口。 薄景淮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公筷,夹了块清蒸鱈鱼放到她碟子里。 “多吃点。”他声音淡淡的,“骨龄才十八,正是发育的时候。” 苏静笙抬起小脸看他,“你今天怎么老提这个。” “不该提?”薄景淮又夹了块山药放到她碟子里,“腺体也没长好,得好好补补。” 苏静笙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得很少,像只挑食的猫,每样菜只动一两筷子就摇头。 薄景淮皱眉,“再吃点。” “吃不下了。”苏静笙放下筷子,小手摸了摸肚子,“真的饱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她的筷子,夹了块嫩滑的鸡肉递到她唇边。 “张嘴。” 苏静笙眨眨眼,“景淮……” “听话。”薄景淮声音低了些,“再吃两口。” 小姑娘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小嘴,咬住了那块鸡肉。 她慢慢嚼著,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小仓鼠。 薄景淮又餵了她两口蔬菜,看她实在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 “好了。”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心里止不住地担心。 她这样小的胃口,要是腺体一直发育不好怎么办? 苏静笙仰著脸让他擦,等他擦完了,才小声说,“景淮,你前天不是说给我补课吗?” 薄景淮动作顿了一下。 “昨晚耽搁了。”苏静笙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要不就现在,我们去补课吧?” 薄景淮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没说话。 苏静笙从椅子上站起来,小手拉住他的衣袖,“走嘛,去书房。” 薄景淮被她拉著往书房走,脚步有点僵硬。 书房里,那几本乐理书还摊在桌上。 苏静笙走到书桌前,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 里面是薄景淮昨晚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音符。 苏静笙盯著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站在门口,没进来。 “景淮。”苏静笙小声喊他。 薄景淮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苏静笙把书推到他面前,“你昨天学了多少呀?” 薄景淮盯著书页上那些丑得要命的音符,耳根有点热。 “没多少。”他声音硬邦邦的。 苏静笙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唇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你该不会,还没学会吧?”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 他別开脸,“谁说的。” “那你怎么不教我呀?”苏静笙凑近一点,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天上地下最厉害的薄家太子爷,肯定一点就通,在艺术上的造诣也超级高。” 她每说一句,薄景淮耳根就更红一分。 最后他猛地转过头,盯著她。 “苏静笙。”他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呀?”苏静笙一脸无辜。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抱了起来,放在桌沿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倾身靠近。 “你就是看我不会,才故意逗我。”薄景淮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 苏静笙坐在桌沿上,小腿悬空,轻轻晃了晃。 “我没有。”她小声说,眼睛却弯著。 薄景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还笑?” 苏静笙抿住唇,不笑了。 可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挠了挠她的腰侧。 苏静笙身子一颤,差点从桌子上滑下去。 薄景淮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回来。 “错了没?”他问。 苏静笙痒得直笑,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错了错了。”她声音软得不行,“景淮,我错了。” 薄景淮停下手,却没鬆开她。 他搂著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苏静笙笑累了,靠在他胸口喘气。 薄景淮低头,看著她红扑扑的小脸,湿润的眼睛。 心里那点恼意早就散了,只剩下一片软。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嗯?” “我不会乐理。”薄景淮说,“但我会学。” 苏静笙仰起脸看他。 薄景淮盯著她,“你给我点时间。” 苏静笙眨了眨眼,“好呀。” 她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我们说好了,你学会了,就教我。” 第42章 娇气包 窗外夜色渐深。 苏静笙坐在书桌边,薄景淮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他手里拿著笔,面前摊著本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静笙侧过头看他。 他侧脸线条凌厉,睫毛很长,此刻正专注地盯著乐理书上的那些音符。 看起来有点笨拙,又有点可爱。 苏静笙唇角弯了弯。 她悄悄伸出手,小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薄景淮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別闹。”他声音低低的,“要认真学。” 苏静笙乖乖应了一声,却没抽回手。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他一点一点地,在纸上写下那些弯弯绕绕的音符。 写错了,就涂掉重写。 一遍又一遍。 …… 周六,京市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慈善晚宴现场。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京市大半的权贵名流匯聚於此,空气里浮动著奢靡气息。 薄景淮到得准时。 他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袖扣是简约的铂金镶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沈清玥挽著他的手臂进场。 她今晚穿了身香檳色抹胸长裙,长发精心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颈间戴了条钻石项炼,耳坠是同系列,妆容精致温婉。 两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 “薄少和沈小姐来了。” “真般配,家世相貌都登对。” “听说两家有联姻的意思,看来是真的。” 低语声窸窣响起。 薄景淮面色淡淡,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檳,抿了一口。 他其实有些心不在焉。 脑子里总想著公寓里那个娇气包。 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他出门前吩咐了私厨团队中午和晚上都送餐过去,菜色都是按营养师搭配的,清淡滋补。 可那丫头挑食得厉害。 没有他看著,她会不会就扒拉两口,然后就说饱了? 骨龄才十八,腺体发育又不好,再不好好吃饭,身子怎么能养好。 薄景淮皱了下眉,又抿了口酒。 “景淮?”沈清玥轻轻喊了他一声。 薄景淮回过神,看向她。 沈清玥脸上带著笑,凑近了些,小声说:“你在想什么?” 薄景淮没有应声,垂眸看了眼她挽著自己的手。 沈清玥的手保养得宜,指甲涂著正红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显得艷丽。 薄景淮盯著看了两秒,觉得有点刺眼。 他突然想起苏静笙的手。 小小的,软软的,指甲是天然的淡粉色,像初绽的花瓣。 她从不涂指甲油,身上也没什么装饰,就那么清清淡淡的,却比谁都勾人。 薄景淮把手抽了回来。 沈清玥一愣,“景淮?” “热。”薄景淮淡淡扔出一个字,没看她,继续往前走。 沈清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復如常,跟了上去。 寒暄,举杯,客套。 薄景淮游刃有余地应付著这些人,虽然不耐烦,却也维持著表面风度。 但他时不时会走神,想苏静笙现在在干什么。 是在公寓里看电视,还是又窝在沙发里睡著了? 她睡觉总喜欢蜷著,像只小猫,怀里要抱著点什么才踏实。 昨晚在书房,她靠在他肩上睡著了,小脸压出浅浅的红印,睫毛密密垂著,唇微微张著,呼吸轻软。 他把她抱回客房时,她迷迷糊糊搂著他的脖子,小声嘟囔了句,然后又睡了过去。 软得不行。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又喝了口酒。 “景淮。”沈清玥的声音再次把他拉回现实。 “拍卖要开始了,我们入座吧。” 薄景淮点头,跟著她走向前排的贵宾席。 座位是联排的沙发,他和沈清玥坐在一起,周围是陆墨寒、顏司宸、裴子羡几人,还有几位其他家族的继承人。 顏司宸凑过来,笑得曖昧,“景淮,今晚带沈大小姐出席,老爷子该高兴了吧?” 薄景淮扫他一眼,“少管閒事。” 顏司宸也不恼,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小声说:“我就是好奇,你家那个小仙女呢?没带来?” 薄景淮没接话。 陆墨寒淡淡开口:“那种场合,带她来不合適。”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轻笑,“確实,身份差距太大,来了也是尷尬。” 薄景淮皱眉没说话,只是盯著台上。 拍卖师已经上台,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名家的油画。 竞拍开始,举牌声此起彼伏。 薄景淮没什么兴趣。 这些拿出来做慈善拍卖的东西,虽然也都价值不菲,但算不上顶级。 他隨便举了两次牌,拍下了一对袖扣和一枚胸针。 都不是什么稀罕物。 沈清玥倒是很投入。 她看上了一对钻石耳环,设计精巧,起拍价八十万。 “景淮,这对耳环好看吗?”她小声问。 薄景淮瞥了一眼,“还行。” 沈清玥笑了笑,举牌竞拍。 几轮竞价后,她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拍下了那对耳环。 侍者將耳环送到座位旁,沈清玥接过来,打开丝绒盒子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她侧过头,看向薄景淮,“景淮,谢谢你今晚陪我。” 薄景淮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其实有点不耐烦了。 想回去。 想看看那个娇气包有没有好好吃饭。 第43章 没你漂亮 拍卖环节结束,接下来是自由社交时间。 薄景淮站起身,找个藉口离开,去了走廊。 他拿出手机,点开苏静笙的聊天框。 薄景淮打字:【晚饭吃了吗?】 等了几秒,没回復。 薄景淮皱眉,又发了一条:【在干什么?】 还是没回。 他盯著手机屏幕,心里那点担心又冒上来。 这丫头,该不会又没好好吃饭,然后早早睡了吧? 二次分化,身娇体弱,还这么不听话。 薄景淮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 刚到宴会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沈清玥温婉的声音。 “景淮,你回来了。” 薄景淮抬眼,看见沈清玥正朝他走来,手里端著两杯香檳。 她递过来一杯,“喝点吗?” 薄景淮接过,没喝,只是拿在手里。 沈清玥看著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景淮,之前拜託你打听的那架钢琴,有消息了吗?” 薄景淮一顿,那架纯白的三角钢琴,苏静笙说过想要。 他当时答应帮她拍下来。 后来他让助理去联繫拍卖方,那边一听是薄家要,直接说可以私下交易,不用走拍卖流程。 琴现在已经从海外运出,预计下周就能到京市。 薄景淮抬眼看沈清玥,“拍到了。” 沈清玥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真的?那……” “但不是给你的。”薄景淮声音淡淡,打断她的话。 “我自己要用。” 沈清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这样啊……” “景淮,你什么时候开始对音乐感兴趣了?” “最近。”薄景淮言简意賅。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该回去了。 “我先走了。”薄景淮说完,转身就要走。 “景淮!”沈清玥连忙叫住他,“晚宴还没结束,等下还有舞会。” “不了。”薄景淮头也没回,“有事。” 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背影挺拔冷漠,没有丝毫留恋。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脸上的温婉笑容彻底消失。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今晚是她挽著他的手进来,明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可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她。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身回到座位,脸上重新掛起得体的笑。 不能失態。 她是沈家大小姐,是s级omega,是音乐天才。 薄景淮的妻子,只能是她。 …… 薄景淮坐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 苏静笙还是没回消息。 他皱眉,拨了通电话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 “餵……”软绵绵的声音,带著黏糊。 薄景淮心里的烦躁瞬间散了大半,“睡著了?” “嗯。”苏静笙小声应著,“景淮,你忙完啦?” 薄景淮发动车子,“忙完了,晚饭吃了吗?” 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苏静笙心虚的声音,“吃了呀。” 薄景淮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 “吃了什么?”他问,声音沉了点。 “吃了点沙拉。”苏静笙声音更小了。 “就没什么胃口。” 薄景淮有点生气,他就知道。 “等著。”他说完,掛了电话。 布加迪在夜色中疾驰。 二十分钟后,薄景淮推开公寓门。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下,苏静笙蜷在沙发里看电视,身上盖著条薄毯。 她今晚穿了条奶白色的睡裙,细吊带,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和脚踝。 长发鬆松披著,小脸素净,唇色嫩红。 看见他回来,她眼睛弯起来,“景淮。” 薄景淮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沙拉吃了多少?” 苏静笙眨眨眼,“就一小碗。” “一小碗是多少?” 苏静笙伸出手,比了个很小的手势,“就这么一点。”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厨房。 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开始热汤。 苏静笙从沙发上爬起来,赤著脚走到厨房门口,扒著门框看他。 “景淮,你要做饭呀?” “给你热汤。”薄景淮头也没回,“腺体发育不好,还不好好吃饭,你想怎么样?”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我真的不饿嘛。” 薄景淮没理她。 十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端上桌。 薄景淮把她按在椅子上,“喝完。” 苏静笙看著那碗汤,皱著小脸,“好多……” “不多。”薄景淮在她对面坐下,看著她,“我看著你喝。” 苏静笙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半碗,她就摇头,“真的喝不下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伸手拿过她的碗,把剩下的半碗汤倒进自己碗里,然后几口喝完。 苏静笙愣住了。 薄景淮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下次再不好好吃饭,我就这么盯著你。” 苏静笙小声嘟囔,“霸道。” 薄景淮挑眉,“说什么?” “没什么。”苏静笙立马改口,眼睛弯起来。 “景淮,你今晚的慈善晚宴好玩吗?” “无聊。”薄景淮说。 “那沈清玥去了吗?” “去了。” 苏静笙顿了顿,又问:“她漂亮吗?” 薄景淮抬眼看她。 小姑娘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唇微微抿著,一副很在意的样子。 薄景淮心里莫名舒坦了些。 “还行。”他说。 苏静笙哦了一声,低下头,假装不开心。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没你漂亮。” 第44章 脚踏两只船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薄景淮別开脸,耳根有点热。 “我看见她涂红色指甲油,丑。” 苏静笙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指甲是天然的淡粉色,没涂任何东西。 她弯起唇角,凑过去一点,“那景淮,你喜欢我这样的吗?”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苏静笙,你是不是又想勾引我?” 苏静笙眼睛眨呀眨,一脸无辜,“我没有呀。” 她说著,却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 薄景淮身体一僵。 苏静笙退开一点,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就是想问问嘛。” 薄景淮盯著她,眼神暗下来。 他忽然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转身就往臥室走。 苏静笙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景淮,你干嘛呀?” “教你好好吃饭。”薄景淮声音哑得厉害。 “顺便,检查一下腺体发育得怎么样了。” 臥室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有隱约的,细弱的呜咽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像小猫在哭。 又甜又软。 …… 宴会厅那边,晚宴终於结束。 主办方负责人捧著几个丝绒盒子,找到沈清玥。 “沈小姐,这是薄少今晚拍下的几件拍品,麻烦您转交给他。” 沈清玥愣了一下,“景淮已经走了。” “啊?”负责人有些尷尬,“那这……” “给我吧。”沈清玥接过盒子,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我明天带给他。” “好的好的,麻烦沈小姐了。” 负责人躬身退下。 周围几位名媛太太看见这一幕,都笑著凑过来。 “清玥,薄少对你可真好,拍这么多东西送你。” “看来好事將近了呀。” 沈清玥脸上掛著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她捧著那几个盒子,看著上面烫金的薄家徽记,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景淮拍的东西。 她打开最上面那个盒子,里面是那对袖扣。 不是首饰,都是男士用品。 沈清玥合上盒子。 没关係。 外人看来,今晚就是薄景淮带著她出席慈善晚宴,还拍了东西送给她。 这就够了。 …… 周一早上七点半,苏静笙踩著晨光走进s大校门。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腰身收得细细的,发尾系了黄色系的丝带。 小脸水嫩嫩的,眼睛清澈明亮,整个人透著一股被好好滋养过的娇媚。 周末两天,薄景淮都在公寓,给她渡了不少信息素。 虽然过程里她哭得厉害,身子酥麻得受不住。 但今早醒来,整个人都鬆快了。 信息素紊乱的难受全消了,连皮肤都透著一层莹润的光泽。 苏静笙脚步轻快,几个alpha学生侧目看过来,眼神直勾勾的。 “那是苏静笙?怎么一天比一天好看。” “听说分化成omega了,这模样,至少是a级吧?” “何止,我看比沈清玥还勾人。” 苏静笙没理会那些视线,继续往前走。 今早薄景淮没陪她来学校。 他说薄氏集团有重要的跨国会议,得亲自坐镇。 临走前还按著她亲了好一会儿,才说:“放学我来接你。” …… 艺术楼大教室,苏静笙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周雨萱很快凑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静笙,你今天气色真好。”周雨萱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皮肤好透啊,用什么护肤品了?” 苏静笙抿唇笑了笑,“没用什么。” 周雨萱还想说什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平板。 “对了,你看这个。”她点开一个页面,递给苏静笙。 苏静笙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篇八卦报导,配图是周六慈善晚宴的现场照片。 標题醒目:【薄氏太子爷豪掷千金赠佳人,与沈氏大小姐好事將近?】 第一张照片,薄景淮和沈清玥並肩走进宴会厅。 第二张照片,拍卖环节,沈清玥笑著举牌。 第三张照片,晚宴结束后,沈清玥手里捧著几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正温婉地对记者微笑。 报导里写: “据悉,薄少当晚拍下多件珍品,均交由沈小姐保管,两人关係不言而喻。” 苏静笙盯著屏幕,早上那点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原来他不答应复合,是要脚踏两只船。 一边亲她抱她,给她渡信息素,一边在公开场合陪沈清玥出席晚宴,还送她礼物。 苏静笙抿紧唇,把平板递还给周雨萱。 “怎么啦?”周雨萱小声问,“你脸色突然不太好。” “没事。”苏静笙垂下眼,翻开琴谱。 周雨萱凑近些,压低声音: “其实我觉得薄少跟沈清玥挺配的,两家都是贵族,联姻也正常。” “不过论坛上好多人心碎呢,毕竟薄少那张脸,哪个omega不惦记。” 苏静笙没接话。 她脑子里闪过薄景淮把她按在怀里,一边亲她腺体一边哑声说:“乖,再忍忍。” 他那时候的眼神,又欲又专注,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原来都是假的。 只是信息素匹配度高罢了。 他需要她的信息素安抚易感期,而她需要他的信息素治病。 各取所需。 第45章 太子爷是渣男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时,沈清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粉色的套装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精致,戴著新耳环。 她走到前排坐下,周围几个omega女生立刻围上去。 “清玥,你昨晚好漂亮啊。” “薄少对你真好,拍那么多东西送你,你这耳环也是他送到吧。”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沈清玥温柔地笑了笑,“別乱说,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一起出席慈善晚宴?还送你礼物?”一个女生促狭地眨眨眼。 沈清玥低下头,没否认,脸颊泛起浅浅的红。 周围几个女生笑得更曖昧了。 苏静笙坐在后排,听著前方的窃窃私语,垂下眸子。 …… 下课,刚出校门,就看见路边停著那辆熟悉的黑色布加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薄景淮靠在车身上,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什么。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在偷看他,低声议论。 “薄少怎么在这?” “该不会又是来找沈清玥的吧?” “肯定是,两人刚一起出席晚宴呢。” 薄景淮抬起头,视线扫过来,看见苏静笙。 苏静笙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没看他。 “苏静笙。”薄景淮开口。 声音不大,但苏静笙听见了。 她脚步顿了顿,还是没停。 薄景淮皱眉,几步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叫你你没听见?” 苏静笙抬头看他,“有事吗?” 她声音很淡,眼神也淡。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怎么了?” “没怎么。”苏静笙想抽回手。 薄景淮没松,反而握得更紧。 他低头凑近些,声音压低,“昨晚不是还好好的?谁惹你了?” 苏静笙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抿著。 这张脸,昨晚还贴在她颈边,一边亲一边哄她。 现在却站在这里,拉著她的手,问她怎么了。 苏静笙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薄少。”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带著刺。 “不用陪你的沈大小姐吗?” 薄景淮一愣。 苏静笙趁机抽回手,转身就走。 薄景淮站在原地,看著她纤细的背影,眉头皱得死紧。 这姑娘,发的什么疯? 他迈开长腿追上去,再次拉住她。 这次直接把她拉到旁边一棵梧桐树后,避开路人的视线。 “你把话说清楚。”薄景淮盯著她,“什么沈大小姐?” 苏静笙抬眼看他,“昨晚慈善晚宴,你不是陪她去的吗?还送她礼物。” 薄景淮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你看见了?” “全校都看见了。”苏静笙別开脸。 “报导写得清清楚楚,薄氏太子爷和沈氏千金,好事將近。” 薄景淮盯著她绷紧的小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轻颤,眉眼舒展开,那张矜贵的脸瞬间生动起来。 苏静笙被他笑得恼火,“你笑什么?” 薄景淮止住笑,低头看她。 “苏静笙。”他声音带著笑意,“你吃醋了?” 苏静笙撇嘴,“谁吃醋了?就是討厌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你就是吃醋了。”薄景淮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我昨晚是陪她去了晚宴,那是老爷子安排的。” “那些拍品,是主办方自己送过去的,我根本不知道她会收。”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而且,我拍的东西,都是男士用品,她拿来有什么用?”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那耳环呢?” “耳环是她自己拍的。”薄景淮说,“跟我没关係。” 苏静笙抿著唇,没说话。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现在信了?”他声音低下来。 苏静笙脸红了,“你別在外面这样。” “怕什么。”薄景淮又亲了她一下,“又没人看见。” 苏静笙推他,“你放开我。” 薄景淮鬆开捏著她下巴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昨晚给你渡了那么多信息素,今天就这么对我?” 他贴著她耳边,声音哑哑的,“小白眼狼。” 苏静笙身子一软。 他身上的雪松味包裹过来,混著他温热的呼吸,让她腿有点发软。 “你別……”她小声抗议。 薄景淮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拨开她颈边的髮丝。 “腺体还疼吗?”他问。 苏静笙摇头,“不疼了。” “那今晚再给你渡点。”薄景淮低头,唇贴在她腺体附近,轻轻碰了碰。 “高匹配的信息素,能护著你的腺体,让它更好地发育。” 苏静笙身子一颤,手指揪住他的衬衫。 “不要了。”她声音发软,“昨晚都快晕了。” 薄景淮低笑,“那今晚轻点。” 他鬆开她,拉开一点距离,但手还搂著她的腰。 “下午有课吗?”他问。 苏静笙摇头,“没有。” “那跟我回公寓。”薄景淮说。 苏静笙抬眼看他,“你不是公司有事?” “处理完了。”薄景淮牵起她的手,“走吧。” …… 而此时,s大论坛上,又悄悄冒出一个新帖子。 【有人看见薄少了,在校门外面,跟一个女生在树后面说话。】 底下很快有人回覆: 【哪个女生?沈清玥?】 【不是沈清玥,沈清玥当时在教室里。】 【那是谁?有人看清脸了吗?】 【没看清,但长得特別白。】 论坛再次炸开。 而此刻的公寓臥室里,苏静笙正被薄景淮按在怀里亲。 对论坛上的风波,一无所知。 第46章 他分化当日,死了三万人 学生会大楼顶层,会长办公室。 裴子羡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看著平板上s大论坛的页面,推了推眼镜。 屏幕上飘著几个热帖,標题大同小异。 【薄少校门私会神秘omega?】 【有人看清那女生的脸了吗?好像是音乐系的。】 【薄少不是跟沈清玥一对吗?这算什么?】 【我就说嘛,薄少那种身份,怎么可能只有一个omega。】 裴子羡滑了几下,点开几个帖子看了看,里面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拍照的人离得远,光线又暗,只能看清薄景淮高大的背影,和他怀里那抹纤细的轮廓。 女生的脸被他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小截细白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纤细,皮肤白。 裴子羡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 景淮养个见不得光的omega,也不收敛点。 这都搞得要人尽皆知了。 还得他来擦屁股。 裴子羡切换到另一个页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一串串代码在屏幕上滚过。 五分钟后,所有涉及薄景淮的帖子,全部消失。 紧接著,论坛首页置顶了一条新公告。 【公告:禁止討论四大贵族成员私人生活。违者帐號封禁三天,情节严重者永久封號。】 公告落款是学生会执行部,盖著裴家的电子徽章。 论坛瞬间安静了,八卦吃瓜的心思都歇了。 算了。 上面都禁止谈论了。 四大贵族,她们惹不起。 …… 傍晚,西郊。 一座教堂隱在暮色里,周雨萱走了进去。 长椅上零零散散坐著几个人,都是beta或alpha,穿著朴素,眼神沉寂。 周雨萱穿过长廊,走到最里面的懺悔室。 她推开门,里面坐著一位老者。 “老师。”周雨萱躬身,声音很轻。 老者抬眼,眼神锐利,“东西带来了?” 周雨萱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张照片。 她双手递过去。 老者接过,抽出照片,一张一张看。 第一张,薄景淮的黑色布加迪停在s大。 第二张,苏静笙被他抱在怀里。 第三张,校门外梧桐树后,薄景淮把苏静笙按在怀里亲。 第四张,赛车场上,薄景淮靠在车边,侧脸线条凌厉,眉眼桀驁。 老者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灯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摩挲著照片上薄景淮的脸,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多刺眼啊。” “他凭什么,这样恣意幸福。” “他就该被信息素折磨,死在易感期,才对啊。” 周雨萱低著头,没说话。 老者又看向苏静笙的照片,“还有这个凭空分化的omega,能安抚他的omega,也该一起去死。” 周雨萱手指紧了紧,想起苏静笙坐在教室里,侧著脸听讲时的样子。 那姑娘眼睛很乾净,看人时总是水润润的,说话声音软软的,带著不自知的娇。 “先生。”周雨萱小声开口。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单纯的姑娘。” 老者抬眼,盯著她,“怎么,心软了?” 周雨萱抿紧唇,不说话了。 老者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著周雨萱走出懺悔室,穿过一条隱蔽的暗道,来到教堂地下。 里面是一座旧式祠堂。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明灯,密密麻麻摆满了整座祠堂。 有大的,有中的,有小的。 大的代表alpha,中的代表omega,小的代表孩子。 三万盏灯,映照著不同的名字。 周雨萱每次进来,都觉得窒息。 不管见过多少次,还是震撼。 她腿一软,跪了下来。 老者走到祠堂最中央,那里有一盏特別大的长明灯。 他拿起软布,轻轻擦拭灯座。 “这是我的哥哥。”老者声音很低,“也是你的父亲。” “曾经我是那么討厌他。” “认为他太过偏激,手段太过狠辣,居然要去绑架无辜的omega和尚未完全分化的少年。” “所以我跟他大吵一架,离开了基地。” 老者顿了顿,声音更哑。 “那是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后来,我从新闻上看见,说平权派暴动,一夜之间死绝,哪怕是襁褓中的婴幼儿,也一个不剩。” “我难以置信,赶回家。” “只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再后来,政权重新成为四大贵族一言堂。” “平权派成了反动分子,何其可笑。” 老者走到周雨萱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肩膀。 “所以雨萱,你看看这三万盏长明灯。” “你还能对那个人的omega心软?” 他盯著周雨萱的眼睛,一字一句。 “薄景淮,十三岁分化当日,就失控,杀了我们三万至亲啊。” 周雨萱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对不起。”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心软。” 老者拍拍她的肩。 “去吧,继续接近那姑娘。” “等待时机,一击致命。” 周雨萱站起身,又看了那片灯海一眼,转身离开。 祠堂里,三万盏长明灯,像三万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 第二天傍晚,宿舍。 苏静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薄景淮的信息。 【几点下课,我来接你。】 苏静笙抿了抿唇,拒绝了跟他回公寓。 太粘人了。 回了公寓就按著她亲,信息素渡得又凶又急,她每次都腿软得站不住。 苏静笙换上睡衣,爬上床,拉好帘子。 宿舍门被推开。 赵梦妍拎著新买的包走进来,看见苏静笙床位的帘子拉著,愣了一下。 “今天没出去?” 苏静笙在帘子里应了一声,“嗯。” 赵梦妍把包放在桌上,坐下来对著镜子补妆。 镜子里能瞥见苏静笙床帘的缝隙,那姑娘窝在里面。 夜生活还没开始,她就上床了? 赵梦妍涂好口红,抿了抿唇,忽然开口,“苏静笙。” 帘子里传来软软的声音,“干嘛?” 赵梦妍转过身,盯著那扇帘子,“薄少身为学生会长,居然没处理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疑惑,“你可是动手打了人,证据確凿。” 帘子被拉开一条缝。 苏静笙探出小半张脸,皮肤白得晃眼,眼睛水润润的。 她看著赵梦妍,唇角弯了弯,“你猜。” 赵梦妍一噎。 她猜? 她怎么猜? 薄景淮那种身份,日理万机,管一个学生打架的小事? 说不定是还没来得及处理。 或者根本懒得管。 赵梦妍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又讥誚起来,“我猜啊,是薄少太忙,没空搭理你这种小事。” “说不定过几天,学生会的处分通知就下来了。” “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苏静笙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里面没有一点慌张。 赵梦妍被她看得有点不舒服。 她站起身,走到苏静笙床前,俯身盯著她。 “苏静笙,你该不会以为,你逃过一劫了吧?” “我告诉你,薄少那种人,眼里根本不会有你这种破產户。” “他现在不管,是觉得你不值得他费心思。” “等他想起来了,有你好看的。” 苏静笙静静听了会儿,忽然抬手。 赵梦妍嚇得往后一退,撞到身后的椅子,以为她又要动手。 “你……你想干什么?” 第47章 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 苏静笙的手没落下。 她只是把自己颊边一缕髮丝別到耳后,露出小巧白皙的耳朵。 然后她仰起小下巴,眼睛眨了眨,语气乖软,“你这么关心我呀?” 赵梦妍脸色变了变。 可恶,被戏弄了。 苏静笙继续说,“想看我倒霉?” “哼!”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 她说完,重新拉上帘子。 小姑娘傲娇地厉害,像是被宠惯了,才有的底气。 赵梦妍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床帘,咬了咬牙。 装什么装。 一个破產户,二次分化的omega,能有什么底气? 肯定是虚张声势。 …… 周六晚上,京市顶级会所。 顏司宸坐在沙发中央,怀里搂著个清纯系的女omega。 女孩穿著白色蕾丝裙,长髮披肩,眼睛水汪汪的,脸颊泛著红。 顏司宸低头咬她耳朵,声音带著笑,“第三次抓到你了,宝贝。” “你的味道,我记住了。” 女omega身子一颤,软在他怀里,“顏少……” 陆墨寒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杯威士忌,神色冷淡。 裴子羡在另一侧。 顏司宸玩的是“盲选omega”游戏。 十几个omega戴著面具站成一排,信息素被抑制剂暂时屏蔽。 alpha只能靠直觉和残留的体味挑选。 顏司宸连续三次,准確挑中了同一个女omega。 “你这鼻子,真是狗鼻子。”陆墨寒淡淡开口。 顏司宸笑了,手指勾著女omega的下巴,“不是鼻子灵,是缘分。” 他低头,又亲了亲女孩的锁骨,“你说是不是,宝贝?” 女omega红著脸点头。 顏司宸这人,玩的花样多,每次都能让人有新鲜感。 也正因如此,他手底下的娱乐场子,开遍全球,勾著alpha们的猎奇心理,经久不衰。 当然,也只有极少数异类不吃这一套。 比如薄景淮。 说谁谁来。 包厢门被推开,薄景淮走了进来。 他脸色很不好看,眉眼间压著烦躁,浑身散发著低气压。 包厢里的几个omega嚇得缩了缩身子。 顏司宸挑眉,“哟,薄少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薄景淮没理他,走到沙发中央坐下,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下去大半杯。 陆墨寒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薄景淮把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苏静笙。” 他吐出三个字,语气不爽。 顏司宸乐了,“你那小仙女又惹你了?” 薄景淮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指捏著眉心。 “天天念著要复合。”他声音闷闷的。 “利用完本少爷的信息素,一言不合就跑去学校住。” “周末也不回来。” 他越说越气,“本少爷是她的安抚工具吗?用完就扔?” 裴子羡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所以,你这是被冷落了?” 薄景淮瞪他一眼,“谁被冷落了?本少爷稀罕?” 顏司宸怀里那个女omega小声说,“薄少,omega是要哄的。” 薄景淮扫她一眼。 女omega嚇得往顏司宸怀里缩了缩。 顏司宸搂紧她,笑了,“景淮,你这就不懂了。” “高匹配度的omega,娇气点,黏人点,正常。” “但你也不能太惯著。” 他顿了顿,语气曖昧,“得让她知道,谁才是主导。” 陆墨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司宸说的没错。”他声音冷淡。 “高匹配度的omega宠著点,稀罕点,都没什么,谁让你们基因契合。” “可要是她不识趣,你也是要摆摆架子,让她吃点苦头,才能懂事。” “ 毕竟你是薄家继承人,未来的掌权者。” “一个omega而已,再契合再难得,也不能让她爬到你头上。” 薄景淮没说话,又倒了杯酒。 裴子羡轻笑,“景淮,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薄景淮动作一顿。 “谁动心了?”他声音硬邦邦的,“我就是不爽。” “本少爷,是她想用就用,想丟就丟的?” 顏司宸怀里那个女omega是个新人,还单纯著,她小声嘀咕,“可薄少,omega也有自己的事呀。” 话音未落,顏司宸捏了捏她的脸,“宝贝,这你就不知道了。” “顶级阶层的alpha,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 “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他看向薄景淮,“景淮,听哥一句,晾她几天。” “让她知道,离了你的信息素,她得多难受。” “到时候,她自己就会乖乖回来找你。” 第48章 玩玩可以,別太当真 薄景淮盯著手里的酒杯,没说话。 出的都是餿主意,先难受的肯定是他自己。 可他又不能直说,他是想哄小姑娘回公寓。 显得自己上赶著送上门,对象还是一个甩了自己的前女友。 陆墨寒又开口,“下周沈家沈清玥的生日宴会,老爷子让你去吧?” 薄景淮嗯了一声。 “那就去。”陆墨寒语气平淡。 “让某些人看看,谁才是该站在你身边的人。”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景淮,你那个小仙女,家世太差,带不出去。” “玩玩可以,別太当真。” 薄景淮忽然站起身。 “走了。” 顏司宸挑眉,“这就走了?不玩了?” 薄景淮已经不想跟他们说话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 顏司宸往后一靠,笑了,“咱们薄少,这次栽得有点狠啊。” 陆墨寒淡淡开口,“生理喜欢罢了,算不得栽。” 裴子羡语气隨意,“先隨他吧,反正最后,都得按薄老爷子的意思来。” …… 薄景淮开车回了公寓。 刚进门扔下车钥匙,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薄少,您之前订的那架纯白三角钢琴,今晚运到了,已经安置在琴房。” 薄景淮脚步一顿。 他想起来,苏静笙之前眼巴巴指著平板上的图片,说想要这架琴。 “知道了。”薄景淮掛了电话。 他站在玄关,看著空荡荡的客厅。 一周没见那丫头了。 薄景淮抿了抿唇,转身又拉开门,拿上车钥匙下了楼。 …… 宿舍里,苏静笙正窝在被窝里看平板。 屏幕上播放的是这个世界最受追捧的年度钢琴大赛视频。 比赛分两种,一种是需要贵族推荐或音乐学院保送的高门槛赛事,另一种是面向所有新人、凭实力海选的公开赛。 苏静笙翻著参赛页面,打算先报个新人赛试试水。 这个世界音乐断层严重,评委水平有限,她隨便拿首前世的小眾曲子,应该都能惊艷四座。 正琢磨著,手机震了,薄景淮发来的消息。 【下楼,小树林老地方。】 苏静笙嘆了口气。 这人,大晚上的又来。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室友林卉已经睡了,赵梦妍还没回来。 苏静笙轻手轻脚爬下床,套了件宽鬆的针织外套,里面还是那身浅粉色的棉质睡裙,长发胡乱披著,素著一张小脸就出了门。 …… 小树林里光线昏暗。 薄景淮靠在梧桐树干上,听见脚步声,他抬眼。 苏静笙踩著拖鞋走过来。 “景淮,这么晚了,什么事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小姑娘脸颊白嫩,睫毛翘翘的,看著乖得不行。 他压下那股想把人搂进怀里的衝动,故作冷淡开口: “你之前要的那架钢琴,到了。” 苏静笙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薄景淮点头,“今晚刚运到公寓。” 苏静笙开心了。 薄景淮却语气故意装出几分为难。 “可惜,你一直住在学校,钢琴摆著也是浪费。” 他抬眼,视线落在她脸上,“正好清玥之前找我,说她一直想要这架琴,不如就给她……” 话还没说完,苏静笙已经撅起了小嘴。 她衝上前一步,踮起脚,细白的小手捂住薄景淮的嘴。 “不要嘛。”她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不满,“这是你答应我的。” 薄景淮被她捂著嘴,眼里闪过笑意,但面上还是那副矜贵样。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可是这样好的琴,总不能白白放著落灰。”薄景淮说。 苏静笙连忙摇头,“不浪费不浪费,我弹呀。” 薄景淮挑眉,“你不是说要住宿舍,好好学习?” “哪有时间弹琴?” 苏静笙眨眨眼,立刻改口,“我可以回公寓弹。” “哦?”薄景淮看著她。 “那你之前怎么说不回公寓了?” 苏静笙咬了咬唇,小声说,“之前是之前嘛。” 薄景淮往前一步,离她很近,高大的身影罩下来,带著压迫感。 “苏静笙。”他声音低了些。 “你这一周都不回来,本少爷还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苏静笙仰起小脸,看著他深邃的眼睛。 她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我没有不想见你呀。” “那为什么不回来?”薄景淮问。 苏静笙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我就是怕你渡信息素,太凶了,受不住的。”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想起之前几次,確实有点没收住力道,差点咬了上去。 小姑娘被弄得哭得可怜兮兮的,睫毛湿成一綹一綹的。 “我以后轻点。”薄景淮说。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真的?” “嗯。”薄景淮点头,“但你得回来。” 苏静笙毫不犹豫地点头。 薄景淮眼底笑意更深,面上还是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不过你回来,我就又要盯著你吃饭,还要蹭你的信息素。” 他顿了顿,故意问,“你会烦吗?” 苏静笙现在满心都是她那架宝贝钢琴,生怕被沈清玥抢了去。 她连忙摇头,细软的声音里带著急切,“不烦呀,我不烦的。” “我乖乖吃饭,乖乖让你蹭信息素。” 薄景淮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差点压不住。 他轻咳一声,故作矜持,“那好吧。” 苏静笙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现在就回去看琴?” 薄景淮看著她雀跃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穿这么少,不冷?” 苏静笙摇摇头,“不冷。” 薄景淮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宽大的外套罩住她纤细的身子,带著他身上的雪松味。 苏静笙裹紧外套,仰脸看他,“走嘛。” 薄景淮牵起她的手,“车在那边。” 两人走出小树林。 苏静笙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小手被他握在掌心里,暖暖的。 她想著钢琴比赛,想到未来,脚步都轻快起来。 薄景淮侧头看她一眼,小姑娘唇角翘著,又乖又精致。 他收紧手指,把她的小手握得更牢。 钢琴没白买。 第49章 苏静笙,你是不是在戏耍本少爷? 黑色布加迪驶离校园。 车厢里,苏静笙靠在副驾上,小声哼著不知名的调子。 薄景淮开著车,余光瞥她。 “这么开心?” “嗯!”苏静笙用力点头,“那架琴我惦记好久了。” 薄景淮挑眉,“你会弹?” “会一点。”苏静笙眨眨眼,“等我练好了,弹给你听呀。” 薄景淮唇角弯了弯,“行。” …… 公寓门一开,苏静笙就蹬掉拖鞋,赤著脚往琴房跑。 薄景淮跟在她身后,看著她雀跃的背影,摇了摇头。 真可爱。 琴房里,那架纯白的三角钢琴静静立在窗边。 苏静笙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抚过琴键。 触感温润,音色应该很好。 她坐下来,掀开琴盖。 纤细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试了几个音。 清澈乾净的琴音流淌出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悦耳。 薄景淮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小姑娘坐在琴凳上,侧脸恬静,睫毛垂著,专注地看著琴键。 月光给她镀了层柔柔的光晕,整个人美好得像幅画。 苏静笙弹了一小段简单的旋律。 是她原来那个世界的一首童谣,轻快又温柔。 弹完了,她抬起头,看向薄景淮。 “好听吗?” 薄景淮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下。 “还行。”他说。 苏静笙嘟了嘟嘴,“只是还行呀?” 薄景淮弯腰,手臂撑在琴盖上,把她圈在怀里。 “苏静笙。”他声音低低的,“你以后要是再敢一周不回来——” 话没说完,苏静笙仰起小脸,主动吻住他的唇。 薄景淮顿了一下,隨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琴房里,月光静静流淌。 纯白的钢琴前,高大的男人弯著腰,把娇小的女孩圈在怀里,吻得深入。 女孩细白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乖乖仰著头,任他索取。 过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退开一点。 苏静笙唇瓣润红,湿漉漉的,小口喘著气。 “不敢了。”她声音软软的,“以后都回来。” 薄景淮拇指擦过她的唇角,眼神暗了暗。 “记住你说的话。” 他直起身,把她从琴凳上抱起来。 苏静笙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琴还没弹够呢。” “明天再弹。”薄景淮抱著她往主臥走,“现在,该补上这一周欠我的信息素了。” 苏静笙脸红了红,把小脸埋进他肩窝。 虽然没有真刀实枪,可他每次蹭她的玫瑰香,再把雪松味灌到她的身子里。 这个过程,也是很羞人。 …… 第二天早上,公寓餐厅。 长餐桌上摆著精致的早餐,牛奶冒著热气,吐司烤得金黄。 苏静笙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牛奶。 薄景淮坐在她对面,手里拿著平板看財经新闻,偶尔抬眼看看她。 小姑娘吃得很乖,每样都动一点,虽然胃口还是小,但比之前好多了。 薄景淮看著看著,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他放下平板,抬眼看向苏静笙。 “苏静笙。” 苏静笙正咬著一小块吐司,闻言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嗯?” 薄景淮盯著她,“你昨天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 苏静笙一愣,隨即弯起眼睛,“就是隨便弹的呀,以前听过。” “隨便弹的?”薄景淮挑眉,“那曲子有完整的旋律,有和声走向,不像即兴。”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你不是说你不会乐理,看不懂谱子吗?”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心虚低下头,小口抿著牛奶,“我……我是看不懂谱子呀。” “那你怎么弹出来的?”薄景淮问。 苏静笙放下杯子,眼神飘忽,“就是……就是很突然,就会了嘛。” “应该是开窍了,有点天赋?” 这话小姑娘自己说的自己都不信。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 “苏静笙,你是不是在戏耍本少爷?” 小姑娘连忙摇头,“我没有。” “没有?”薄景淮往后靠进椅背,长腿交叠。 “你明明会弹琴,却装不懂,让我去学乐理,然后看我出糗?” 他越想越气。 这几天他为了那几本乐理书,熬了多少夜,画了多少歪歪扭扭的音符。 结果这小骗子,弹起琴来行云流水。 苏静笙看著薄景淮冷下来的脸,心里有点慌。 她放下牛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你別生气嘛。” 薄景淮別开脸,不看她。 苏静笙蹲下身,仰著小脸看他,“我真的没有戏耍你。” “那你为什么要装不懂?”薄景淮垂眸看她。 第50章 可怜巴巴 苏静笙小声说,“我就是,想让你教我。” 薄景淮一愣。 小姑娘往前凑了凑,把脸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平时那么忙,除了上课,还要管公司。” “我就想找个藉口,让你多陪陪我。” 她抬起头望著他,“我知道这样不好,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薄景淮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 她脸颊白嫩,睫毛翘翘的,唇瓣微微抿著,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就散了。 但面上还不能这么轻易饶了她。 薄景淮板著脸,“苏静笙,你这次太过分了。” 小姑娘连忙点头,“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骗你。”苏静笙小声说。 薄景淮挑眉,“还有呢?” 苏静笙眨眨眼,想了想,“不该让你白学乐理。” “还有。”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不该看你在书房熬夜,还偷偷笑。” 薄景淮气笑了,“你还敢偷偷笑?” 苏静笙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笑。”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轻呼一声,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薄景淮搂著她的腰,声音低低的,“苏静笙,你下次再敢骗我——” “不敢了。”苏静笙立刻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以后都不骗你了。” 薄景淮被她亲得一噎。 他別开脸,“好好说话,少来这套。” 苏静笙又亲了一下,“景淮,你別生气了嘛。”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想了想,从他腿上下来,跑到厨房。 过了一会儿,她端著个小碟子回来。 碟子里摆著几块切好的水果,她用叉子叉起一块草莓,递到薄景淮唇边。 “景淮,吃水果。” 薄景淮垂眸,看著那块红艷艷的草莓,又看看小姑娘期待的眼神。 他张嘴,咬住了草莓。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甜吗?” 薄景淮嗯了一声。 苏静笙又叉了块芒果餵他。 薄景淮吃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行了,我自己吃。” 苏静笙把碟子放在桌上,又重新坐回他腿上。 她搂著他的脖子,小脸贴著他胸口,“景淮,你不生气了吧?” 薄景淮搂著她的腰,手指在她背上轻轻点了点。 “这次就算了。”他声音淡淡的,“下次再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静笙连忙点头,“嗯嗯。” 薄景淮看著她乖巧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但转念一想,每次都被她撒撒娇就哄好了,也太不像他往日的作风。 他可是薄景淮,薄家太子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薄景淮清了清嗓子,板起脸。 “不过,这件事还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静笙抬起眼,委屈看他,“那还要怎么样嘛?” 薄景淮看著她水润润的眼睛,喉结滚了滚。 “惩罚。” 苏静笙眨了眨眼,“什么惩罚?” 薄景淮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今晚,我想要yao一下,要临时標记。” 苏静笙脸红了红,小声说,“你不是说以后轻点,咬脖子得多疼啊。” “那是平时。”薄景淮咬她耳朵,“现在是惩罚。” 小姑娘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不许太凶。” 薄景淮低笑,“看我心情。” …… 晚上九点,公寓主臥只开了盏昏暗的壁灯。 苏静笙洗完澡出来,穿著那件奶白色的细吊带睡裙。 她赤著脚走到床边,薄景淮正靠在床头看平板。 听见动静,他抬眼。 小姑娘站在床边,皮肤被热水蒸得泛著淡淡的粉,锁骨和肩颈线条纤细白皙。 薄景淮放下平板,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过来。” 苏静笙抿了抿唇,爬上去,在他身边坐下来。 薄景淮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近些。 “还记得早上说的惩罚吗?”他声音低低的。 苏静笙点点头,小声道,“记得。” 薄景淮手指轻轻抚过她后颈的抑制贴。 同时低头,吻住她的唇。 苏静笙身子软了。 吻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退开一点,“趴好。”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乖乖转过身,趴在枕头上,露出脖子。 薄景淮坐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拉开她睡裙背后的拉链。 布料滑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 脊骨纤细,腰窝深陷,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 薄景淮俯身,唇贴在她后颈的抑制贴上,轻轻吻了吻。 小姑娘害怕开口,“景淮。” “別动。”薄景淮声音哑得厉害。 他撕开抑制贴。 清甜的玫瑰香瞬间溢出来,勾得人脑子发昏。 薄景淮低头,唇贴上她后颈。 苏静笙手指揪紧了床单,能感觉到他若有若无地…。 “景淮。”小姑娘声音带了哭腔,细细弱弱的。 薄景淮没应,他张嘴,亲上了那块白嫩。 小姑娘开始哭得厉害。 雪松的气息开始瀰漫,冷冽又霸道,將她整个人裹住。 “呜。”苏静笙忍不住呜呜咽咽,雪松的冷冽,將她牢牢罩住,娇弱的身子受不住顶级的雪松。 薄景淮的呼吸脑子昏了,高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对他来说是极致诱惑,是本能驱使。 他用了点力道。 苏静笙抽气,眼泪瞬间落下来,“疼,景淮,好疼。” 第51章 临时標记 不像前几次,只是渡过来少量信息素,这次大量陌生的信息素肆虐,与她的玫瑰香融合。 小姑娘细白的手指胡乱往后抓,揪住了薄景淮的头髮。 薄景淮被她抓得头皮发疼,但没鬆开。 他继续释放信息素,直到临时標记完成,他才慢慢抬头。 苏静笙趴在床上,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薄景淮看著自己在她后颈上留下的红痕。 印子不浅,周围泛著红。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印记。 苏静笙身子又是一颤。 “疼。”她抽噎著,声音细弱可怜。 薄景淮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好了,不疼了。”他声音哑得厉害,手指轻轻拍著她的背。 苏静笙哭得更凶了,“你骗人,明明还疼。” 薄景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搂紧她,感觉到她身子还在dou,临时標记带来的刺激让两人都有些晕眩。 薄景淮能闻到她身上更浓郁的玫瑰香,混著他的雪松味,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小姑娘抽噎著,把小脸埋进薄景淮胸口。 她不知道,临时標记,会让omega本能得,更加依恋她的alpha。 薄景淮搂著她,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髮。 过了好一会儿,苏静笙才慢慢止住哭声,小身子抽抽地昏睡了过去。 薄景淮却睡不著。 他低头,看著怀里小姑娘安静的睡顏。 后颈上那个印子清晰可见,是他的標记。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伸手,又轻轻碰了碰那个yayin。 苏静笙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 薄景淮收回手,把她搂得更紧些。 可惜不是永久標记。 不过临时標记了,也算是他的omega了。 …… 第二天清早,苏静笙是在浑身酸软中醒来的。 腺体月长*的,带著钝痛,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侧躺著,薄景淮的手臂横在她腰间。 小姑娘动了一下,想从他怀里挪出来。 “別动。”薄景淮闭著眼,手臂收得更紧。 “再睡会儿。” 苏静笙小声说:“腺体疼。” 薄景淮睁开眼,低头看她,“还疼?” “嗯。”苏静笙声音软软的,带著委屈,“你咬得太深了。” 薄景淮低头,在她腺体附近亲了亲。 “临时標记都这样。”他说。 “以后多標记几次,適应了就不疼了。” 苏静笙转过身子,面对他。 她仰著小脸,眼睛还蒙著层刚醒的水雾,“还要標记呀?” “不然呢?”薄景淮挑眉。 “这又不是永久標记,等我的雪松被你身子代谢完,就没有了。” 苏静笙没说话,有些蔫蔫,也有些害怕。 还要被他咬好多次,好疼的。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苏静笙。”他声音低了些。 “你现在身上都是我的味道,走出去,没有哪个alpha敢碰你了。” 苏静笙眨眨眼,“那要是有人碰呢?” 薄景淮眼神沉了沉。 “那他这辈子,就別想再用腺体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静笙听出了里面的狠劲。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搭在他胸口,“景淮。” “嗯?” “你会一直给我信息素吗?” 薄景淮垂眸看她,“怎么,怕我突然不给了?” 苏静笙点点头,声音小小的,“我怕我病復发,难受。”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给。”他说,“只要你乖,一直给。”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那我乖。” 薄景淮又在玫瑰香里沉溺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起身去洗澡。 苏静笙躺在床上,听著浴室里的水声,伸手摸到床头的平板,搜索钢琴公开新人赛。 报名通道还在开放中。 比赛就在s大礼堂,下周六初赛,由s大学生会艺术部主办。 说是全民比赛,其实就是给s大吸纳优质生源,给贵族圈挑选有潜力的omega苗子。 苏静笙仔细看了比赛要求,不限曲目,不限风格,但需要提交一份简短的演奏视频作为初筛。 她正琢磨著录哪首曲子,浴室门开了。 薄景淮擦著头髮走出来,身上只围了条浴巾,水珠顺著他的人鱼线往下滑,没入腰腹。 “看什么呢?” 苏静笙把平板举起来给他看,“钢琴比赛,我想报名。” 薄景淮扫了一眼,“新人公开赛?” 他挑眉,“你想去海选?” 苏静笙仰起小脸看他,“嗯,先试试水。” 薄景淮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平板看了看,“这种海选浪费时间。” “我打个招呼,直接保送你进复赛。” 他犹豫了一下,紧接著补充:“直接拿冠军也行。” 苏静笙眨了眨眼,隨即轻轻蹙起眉。 她摇摇头,声音软软的,但很坚定。 “不要。” 薄景淮挑眉,“嗯?” 苏静笙直起身,面对著他。 “景淮。”她抬起眼,杏眼里水润润的,满是认真。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比赛。” “我想自己来。” “而且这可是我最爱的音乐,我要靠自己的实力。”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小姑娘脸颊白嫩,眼神清澈又倔强,一副超级认真的小模样。 他心里那点何必费劲的念头,忽然就散了。 薄景淮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行。”他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有志向。”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凑过去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那你支持我吗?” “支持。”薄景淮把平板还给她。 “不过要是海选都过不了,可別回来哭鼻子。” 苏静笙嘟了嘟嘴,“才不会。” 她重新趴回床上,开始认真选曲子。 …… 一周后,艺术楼大教室。 苏静笙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薄景淮坐在她后面,沈清玥在斜后方。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邮件通知刚发到她邮箱,钢琴比赛初筛通过了。 小姑娘点开和薄景淮的聊天框,手指飞快打字。 【我初筛过啦~】 后面跟了个开心转圈的表情包。 薄景淮手机震了一下,他垂眸看到那个熟悉的猫猫头头像。 他唇角很淡地勾了一下,打字。 【不错。】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晚上奖励你。】 苏静笙回了个乖巧点头的表情。 薄景淮看著那个表情,拇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才放下手机。 他旁边坐著沈清玥。 她手里握著笔,正在记笔记,但笔尖很久没动了。 沈清玥余光能看到薄景淮的手机屏幕。 虽然看不清具体內容,但能看到他刚才笑了。 很淡,转瞬即逝,但她捕捉到了。 沈清玥手指收紧,又是哪个不知名的omega? 还是前面坐著的苏静笙,他三年前的女朋友? 今天景淮是故意坐在她后面的吗? 第52章 偷偷调情 沈清玥抬眼,看向前排那个纤细的背影。 苏静笙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t恤,下面配了条格纹短裙,长发挽著。 沈清玥盯著她看了几秒,眼神冷了下来。 她想起前几天江焰的事。 江焰是她暗示去接近苏静笙的。 一个破產户,二次分化的omega,能攀上江焰那种级別的alpha,就该感恩戴德了。 可江焰还没告白成功,就被薄景淮当眾羞辱,赛车惨败。 是巧合吗? 还是薄景淮对这位嫌贫爱富的前女友,根本就没放下? 还有论坛上那个被刪乾净的帖子,那个被薄景淮抱在怀里的神秘omega。 一个前女友,一个不知名新欢。 情敌一个接一个。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不能乱。 她是沈家大小姐,是s级omega,是薄老爷子看好的未来孙媳。 这些野花野草,不过是一时新鲜。 薄景淮最后娶的,只能是她。 “景淮。”沈清玥侧过头,声音温柔。 “下个月我的生日,你会来的吧?” 薄景淮眼皮都没抬,“看情况。” 沈清玥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爷爷说很想你,让你一定来。” 薄景淮嗯了一声,没多说。 沈清玥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薄景淮的脚在桌下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但她看见了。 他在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前排苏静笙的小腿。 苏静笙身子明显颤了一下,背脊绷紧,没敢回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薄景淮嘴角勾起笑,很快又压下去,恢復那副矜贵冷淡的样子。 沈清玥咬牙切齿,她看得清清楚楚。 薄景淮居然在课桌下,用脚碰苏静笙。 光天化日,在教室里,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前女友调情。 他当她是死的吗? 沈清玥胸口起伏,呼吸都重了。 她死死盯著苏静笙的背影,这个破產的平民,凭什么? 就凭那张脸?凭那副装纯的样子?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能失態。 她是沈清玥,是名门贵族,不能在这种地方发作。 但她记住了。 苏静笙,你等著。 …… 讲台上教授还在讲课,声音平稳无波。 苏静笙僵著身子,一动不敢动。 薄景淮的脚尖还贴在她小腿上,隔著丝袜,能感觉到他鞋尖在蹭她。 她脸红了,耳根发烫。 沈清玥就坐在他旁边,他怎么能干这种事。 被发现了怎么办? 苏静笙手指揪著裙摆,不敢回头,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薄景淮却像没事人一样,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上轻轻敲著,看起来在认真听课。 只有桌下那只脚,不安分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苏静笙腿一软,差点哼出声。 她咬住唇,眼眶都红了。 这个混蛋。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沈清玥面前,故意在教室里,故意让她紧张,让她羞。 薄景淮看著前排那截泛红的耳尖,心情很好。 他喜欢看她这样。 紧张,羞耻,又不敢反抗。 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红著眼睛,可怜又勾人。 他脚尖又往上挪了点,蹭到她膝盖內侧。 苏静笙一d,腿並紧了。 薄景淮低笑一声,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收回脚,重新坐好。 苏静笙鬆了口气,后背都出汗了。 她悄悄回头,瞪了他一眼。 薄景淮挑眉,眼神里带著玩味。 苏静笙脸更红了,转回头,不再看他。 沈清玥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脸色发白,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 薄景淮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一次都没有。 沈清玥垂下眼,盯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静笙,这个低贱的平民,必须儘快消失。 第53章 你们在桌下做了什么? 下课铃响。 教授刚说完下课,沈清玥就站起身,走到薄景淮身边。 “景淮,中午一起吃饭吗?”她声音温柔,脸上带著得体的笑。 “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法餐厅,味道不错。” 薄景淮收拾书本,没看她,“不去,有事。” 沈清玥笑容不变,“那晚上呢?我想……” “沈清玥。”薄景淮打断她,抬眼看向她,“我很忙。” 沈清玥喉咙一哽。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薄景淮已经站起身,拎著书本往外走了。 路过苏静笙座位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苏静笙正在低头整理琴谱,没看他。 薄景淮唇角勾了勾,也没等她,先走出教室。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向还坐在座位上的苏静笙。 她走过去,停在苏静笙桌边,“苏静笙。” 苏静笙正低头整理琴谱,闻言抬起头。 沈清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她目光从苏静笙那张白嫩的小脸,滑到她纤细的脖颈,再落到她裙子下起伏的胸口。 沈清玥伸手,指尖划过苏静笙的领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苏静笙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长得確实有几分姿色,身材也不错。”沈清玥收回手,声音温温柔柔的,话却刻薄。 “难怪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她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 “不过苏静笙,你以为凭你这张脸,这副身子,就能攀上高枝了?” 沈清玥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誚。 “低贱的平民,就算二次分化成了omega,骨子里也改不了那股穷酸味。” “你也只会在背地里,靠身子勾引男人。” 苏静笙手指攥紧了琴谱,看著沈清玥这张妆容精致的脸,心里那股火气冒上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不气,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且苏静笙忽然意识到,沈清玥对薄景淮的占有欲,强得有点可怕。 也是,要不是嫉妒疯了,她怎么会给原身下毒? 苏静笙眨了眨眼,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沈小姐,你在说什么呀?”她声音软软的,带著无辜,“我听不懂。” 沈清玥脸色沉了沉。 苏静笙继续装傻,“我跟景淮……哦不,我跟薄少爷,我们没有关係呀。” 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他就是看我可怜,帮过我几次而已。” 沈清玥盯著她那张纯得要命的脸,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装什么装?”她声音冷下来。 “刚才在教室里,你们在桌下做了什么,当我看不见?” 苏静笙眼睛睁大,“桌下?沈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呀?”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薄少爷只是不小心碰到我了而已。” “不小心?”沈清玥嗤笑。 “苏静笙,你这副装纯的样子,骗骗別人还行,骗我?” 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到苏静笙面前。 “我告诉你,景淮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猎奇罢了。” “一个曾经甩过他的拜金女,现在变了个样子回来倒贴,换做哪个男人不好奇?” 沈清玥盯著她,眼神狠毒。 “等他玩腻了,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苏静笙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她再抬头时,眼眶有点红。 “沈小姐,你別这么说呀。”她声音带了点哭腔。 “薄少爷他真的只是好心帮我。”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可怜巴巴地小声补充,“他还给我临时標记了呢,说这样能保护我。” 沈清玥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苏静笙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眼神慌乱。 “没、没什么呀。” 沈清玥脸色铁青。 临时標记? 薄景淮给这个贱人临时標记? 她手指攥得死紧。 “苏静笙。”沈清玥声音都在抖,“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苏静笙往后退了退,怯生生地看著她。 “沈小姐,你別生气。” “薄少爷说,这只是为了帮我稳定信息素,没有別的意思。” 她越是这样说,沈清玥越是怒火中烧。 没有別的意思? 临时標记对omega意味著什么,薄景淮会不知道? 他明明知道,还是標记了苏静笙。 “好,很好。”沈清玥盯著苏静笙,眼神恶毒。 “苏静笙,你真是好手段。” 苏静笙低下头,小声说,“沈小姐,你误会了。” “误会?”沈清玥冷笑,“还在这装?” “你以为攀上景淮,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往前一步,伸手捏住苏静笙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我告诉你,薄家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你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苏静笙被她捏得下巴发疼,眼眶更红了。 但她没挣扎,只是看著沈清玥,声音软软的,却带著刺。 “沈小姐,你这么生气,是因为薄少爷寧愿標记我,也不愿意碰你吗?” 沈清玥手一僵。 苏静笙继续补刀,“我听说,沈家和薄家有联姻的意思,可是薄少爷好像,不太愿意呢。” 她眨了眨眼,语气无辜,“是不是因为,沈小姐你的信息素,他不喜欢呀?” 沈清玥脸色煞白。 她猛地鬆开手,扬手就要扇过去。 苏静笙没躲,只是抬起眼,静静看著她。 “沈小姐,你这一巴掌打下来,薄少爷会知道的。” 第54章 欺负狠了 沈清玥的手停在半空。 她盯著苏静笙,胸口剧烈起伏。 “你威胁我?” “没有呀。”苏静笙揉了揉发疼的下巴,声音依旧软,“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站起身,抱起琴谱。 “沈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苏静笙纤细的背影走出教室。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苏静笙说得对。 她现在不能动她。 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动。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帮我查一个人。”她声音冰冷,“苏静笙,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一件不漏。” 掛断电话,沈清玥盯著空荡荡的教室门口,眼神阴冷。 苏静笙,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沈清玥,是什么下场。 …… 走廊里,苏静笙快步走著,直到拐进楼梯间,才停下脚步。 她靠在墙上,抬手摸了摸被捏疼的下巴。 沈清玥下手真狠。 不过,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 她刚才那番话,足够让沈清玥嫉妒疯了。 苏静笙唇角弯了弯。 这才刚刚开始。 沈清玥欠原身的那条命,她迟早会討回来。 手机震了一下,薄景淮发来的消息。 【在哪儿?】 苏静笙打字:【马上下来。】 教学楼外,黑色布加迪停在路边。 苏静笙拉开车门坐进去。 薄景淮侧头看她,“怎么这么久?” 苏静笙系好安全带,小声说,“遇到沈清玥了,说了几句话。” 薄景淮皱眉,“她找你麻烦?” “没有。”苏静笙摇头,“就是閒聊了几句。”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景淮,沈小姐好像很喜欢你。” 薄景淮嗤笑,“別人喜欢我,关我什么事。” 他发动车子,“中午想吃什么?” 苏静笙想了想,“想吃辣的。” 薄景淮挑眉,“腺体不疼了?” 苏静笙摸了摸后颈,“还有点疼,但是就是想吃。” 薄景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还是选择依了她,打著方向盘往学校外开。 …… 过了两天,沈清玥打听到苏静笙要参加钢琴比赛,就报名去当评委。 可学生会文艺部的复赛评委名单公示出来,沈清玥从头看到尾,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她站在公示栏前,脸上的温婉笑容慢慢僵住。 旁边的楚妍小声说:“清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当评委吗?” 沈清玥没说话,转身就往学生会大楼走。 文艺部部长办公室,部长是个戴眼镜的男beta,看见沈清玥进来,连忙站起身。 “沈学姐。” “评委名单怎么回事?”沈清玥声音还算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 部长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这个,是会长亲自驳回的。” 沈清玥手指收紧,“景淮?” “嗯。”部长点头,“会长说,学姐不合適。” 沈清玥笑了,“不合適?我为什么不合適?” 部长没敢接话。 沈清玥盯著他看了几秒,转身离开。 她直接上了顶楼。 会长办公室门外,沈清玥抬手敲门。 里面没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景淮,你在吗?我有事找你商量。” 办公室內。 宽大的办公桌边缘,苏静笙坐在上面,裙摆滑到大腿,露出两条细白的腿。 薄景淮站在她双腿之间,一只手揽著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掐著她的后颈,低头吻她。 他今天易感期,虽然这段时间恢復得好,也打了抑制剂,但那股躁动和占有欲还是比平时强。 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外溢,雪松味又冷又烈,包裹著苏静笙。 苏静笙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一开始还乖乖张嘴给他亲,后来呼吸不过来,小手推他胸口,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 薄景淮退开一点,拇指蹭过她润红的唇。 “宝宝,不哭。”他声音低哑,带著诱哄,“小嘴再张开。” 苏静笙眼眶红红的,有些喘不上气。 她看著他,委屈地说:“你每次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喊我宝宝。” 薄景淮低笑,又低头吻住她。 这次亲得更深,**勾著她品尝。 苏静笙手无力地搭在他肩上。 薄景淮的手从她后颈滑下去,抚过她的背脊,落到腰侧,然后慢慢往上,探进她上衣的下摆。 掌心贴著她细嫩的腰,温度烫人。 苏静笙身子一颤,想躲,但被他掐著腰按回来。 “別动。”薄景淮咬她嘴唇,“让我摸摸。” 苏静笙脸红得厉害,声音发软,“不要。” 薄景淮没理,手继续摸著小腰窝,小嫩背。 苏静笙抗拒不得,呜呜咽咽地又哭了,却更方便了alpha去霸占小*。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景淮,你在吗?”沈清玥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薄景淮也不理外边,自顾自地亲。 可苏静笙一下子清醒过来,看见自己坐在办公桌上,裙摆滑起来,腿露在外面,姿势不雅,被他占尽便宜。 她羞得不行,赶紧推薄景淮。 薄景淮深吸一口气,恋恋不捨鬆开她。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姑娘,都哭了,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样子。 他爱得不行,又低头亲了她一下。 “乖,先去里面小隔间坐会儿。”薄景淮声音还哑著。 苏静笙不高兴了,委屈瞪他,“难怪不肯复合,我就是见不得光的玫瑰。” “哼,脚踩两条船的渣男。” 薄景淮嘆气,“我没有。” 第55章 也配跟我抢? 门外沈清玥还在敲门,“景淮?我听见里面有声音。” 薄景淮皱眉,扬声回她:“有事明天再说。” “明天就来不及了。”沈清玥不依不饶。 “是关於钢琴比赛评委的事,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薄景淮脸色沉下来。 他低头看苏静笙,把小姑娘从他办公桌上抱下来。 然后帮她整理好裙子,又用手指梳理她乱了的头髮,拇指擦过她眼角沾的泪。 “去里面。”薄景淮指了指办公室內侧的小休息室,“等我几分钟。” 苏静笙抿著唇,看了他一眼,转身往休息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气鼓鼓小声说:“你快点。” 薄景淮唇角勾了一下,“嗯。” 等休息室门关上,薄景淮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走到办公椅前坐下。 “进。” 门推开,沈清玥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套装裙,长发挽起。 “景淮。”她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打扰你工作了?” 薄景淮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有事说事。” 沈清玥走到办公桌前,“文艺部的评委名单,你驳回了我的申请?” “嗯。”薄景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学生不適合当评委。” “可我是s级omega,又是艺术部的特聘顾问,当评委绰绰有余。”沈清玥看著他。 “而且往年也有优秀学生当评委的先例。” 薄景淮抬眼,“今年我说不行,就不行。” 沈清玥笑容僵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软,“景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薄景淮声音冷淡。 “那你为什么这样?”沈清玥顿了顿,“是因为苏静笙吗?” 薄景淮眼神冷下来,“沈清玥,你管得太多了。” 沈清玥手指收紧。 她看著薄景淮,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姿態慵懒,但眼神里的冷意和烦躁很明显。 易感期。 沈清玥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雪松味,比平时更浓,带著攻击性。 还有清甜的玫瑰香。 她脸色白了白。 “景淮,你易感期到了?”沈清玥往前一步。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 “不需要。”薄景淮打断她,“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 沈清玥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著薄景淮,看著他领口微乱的衬衫,看著他唇上那点不明显的润色。 还有空气中那股玫瑰香。 沈清玥指甲掐进掌心。 “景淮。”她声音有些抖,“你办公室里,是不是有別人?” 薄景淮抬眼,眼神锐利。 “沈清玥,你越界了。” 沈清玥喉咙发紧。 她还想说什么,但薄景淮已经站起身。 “出去。”他说,“別让我说第二遍。” 沈清玥看著他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 薄景淮站在原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易感期的躁又涌上来。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推开门。 苏静笙正坐在小沙发上,抱著膝盖,小脸闷闷的。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薄景淮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生气了?” 苏静笙別开脸,“没有。” 薄景淮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迫使她转过来。 “嘴硬。”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苏静笙推他,故意说,“你身上都是她的香水味。” 其实没有。 薄景淮挑眉,“吃醋了?” 苏静笙不说话。 薄景淮低笑,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自己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跟她没什么。”他搂著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信我。” 苏静笙娇娇俏俏地:“哼,才不信。” “你就是只喜欢我的信息素,又想著外边的其他omega。” 薄景淮蹭著小姑娘的脸蛋:“我真得没有。” …… 沈清玥几乎是逃回专属琴房的。 她背靠著门板,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温婉的脸此刻难看得嚇人。 贱人。 苏静笙那个贱人。 沈清玥缓缓滑坐到地上,盯著前方昂贵的钢琴。 黑色的琴身映出她此刻狼狈扭曲的影子。 沈清玥忽然站起身,抓起琴凳上放著的乐谱,狠狠砸向钢琴。 纸张散开,哗啦啦落了一地。 不够。 她又抓起旁边小几上的水晶花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无耻……下贱……” 沈清玥喘著气,手指在发抖。 她想起薄景淮的脚尖蹭过苏静笙小腿的画面。 想起苏静笙泛红的耳尖。 想起薄景淮办公室里的玫瑰香。 凭什么? 一个破產户,一个霸凌过薄景淮又把他当穷小子甩了的拜金女。 凭什么能让薄景淮在教室里,在她眼皮子底下,做那种事? 沈清玥走到镜子前,盯著镜子里的omega。 她伸手,慢慢抚过自己的脸。 这张脸,从小就被夸漂亮,是標准的贵族omega长相,温婉端庄,宜室宜家。 她学琴,学画,学一切能让alpha高看一眼的才艺。 她十三岁分化成s级omega时,整个沈家都沸腾了。 父亲说她是沈家未来的希望,是註定要嫁进顶级豪门的命。 她一直以为,那个豪门会是薄家。 薄景淮,薄家唯一的继承人,全世界仅有的enigma。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说他们般配。 连薄老爷子都默许了这桩联姻。 可现在呢? 沈清玥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琴房里格外瘮人。 “苏静笙。”她盯著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你这种货色,就该被千人骑,万人踏。” “也配跟我抢?” 第56章 被她利用,他也认了 沈清玥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江焰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清玥?”江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点意外。 “怎么突然找我?”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温柔。 “江焰,你在学校吗?” “在,刚训练完。”江焰说,“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 “能来琴房一趟吗?”沈清玥说。 “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现在?”江焰顿了顿,“行,等我十分钟。” 电话掛断。 沈清玥放下手机,看著满地狼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焰。 江家是做生意的,虽然比不上四大贵族,但在京市也算排得上號的家族。 江焰是独子,a级alpha,一直喜欢她,明里暗里追了她好几年。 沈清玥从前看不上他。 江焰太痞,太野,不够矜贵,配不上她沈家大小姐的身份。 但现在,她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替她除掉苏静笙的刀。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十分钟后,琴房门被敲响。 沈清玥走过去开门。 江焰站在门外,看见沈清玥,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 “清玥,你怎么了?”江焰眉头皱起来,侧身进门,顺手带上门。 “谁欺负你了?” 沈清玥低下头,声音很轻,“没什么。” “別骗我。”江焰上前一步,距离拉近,“你眼睛红了。” 沈清玥抿了抿唇,没说话。 江焰盯著她看了几秒,视线扫过地上狼藉的碎片和散落的乐谱。 他脸色沉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沈清玥抬起眼,眼圈又红了。 “江焰。”她声音哽咽,“我是不是很失败?” 江焰喉结滚了滚,“胡说什么。” “那为什么?”沈清玥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景淮寧愿碰一个破產户,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江焰身体僵了一下。 “薄景淮?”他声音冷了点,“他又去找那个苏静笙了?” 沈清玥没回答,只是低头抹眼泪。 这比直接回答更让人心疼。 江焰看著眼前这个从小喜欢到大的女孩。 沈清玥在他心里一直是高不可攀的月亮,温柔,优秀,完美。 可现在这轮月亮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因为另一个男人。 江焰手指收紧,“那个苏静笙,可惜上次没能接近,撕开她虚荣的假面。” 沈清玥抬起泪眼看他,“江焰,你別再乱来,景淮会生气的。” “他生气?”江焰扯了扯嘴角。 “清玥,你就是太善良了。” “那种女人,摆明了就是衝著薄家的钱和势去的,耍手段勾引薄景淮,你还替她说话?” 沈清玥摇摇头,“我只是不想让景淮难做,她毕竟是他的前女友,他们说不定还有旧情。” 江焰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清玥,薄景淮不珍惜你,是他眼瞎。” 沈清玥睫毛颤了颤,没抽回手。 江焰拇指在她腕骨上摩挲,“你想要什么,我帮你。” 沈清玥抬起眼看他,“江焰,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我只是……只是不想再看到景淮被她蒙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下周的钢琴比赛,苏静笙也报名了。” “景淮,他可能会去看。” 江焰眼神一暗。 “比赛是吧。”他扯了扯嘴角,“放心,她贏不了。” 沈清玥摇摇头,“江焰,你別做傻事。” “比赛是学生会艺术部主办的,要是出了事,景淮那边不好说。” “我不会让她出事。”江焰打断她。 “只是让她,贏不了而已。” 沈清玥看著他,眼泪又涌上来。 “江焰,从小到大,只有你一直对我好。” 江焰心口一热。 他往前凑近了些,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清玥。”他声音低哑,“我对你好,不需要你谢我。” 沈清玥睫毛垂下,没说话。 江焰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重了些。 他喜欢沈清玥很多年了。 从初中开始,她就是学校里最耀眼的omega,温柔,漂亮,家世好。 他追过她,送过花,表过白。 但沈清玥每次都温柔地拒绝,说现在还小,要以学业为重。 他信了。 后来她分化成s级omega,他更觉得配不上她,只能把那份喜欢压在心底,默默守著她。 可现在…… 江焰看著沈清玥哭红的眼睛,心里那股保护欲疯长。 薄景淮不要她,他要。 “清玥。”江焰又开口,声音更低了。 “如果薄景淮真的跟那个苏静笙……” “不会的。”沈清玥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景淮只是一时糊涂,他最后一定会明白,谁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江焰喉咙发紧。 他想说,適合有什么用? 薄景淮根本不珍惜你。 但他没说出口。 他只是鬆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钢琴比赛的事,交给我。”江焰说。 沈清玥点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点笑容。 江焰看著她笑,心里那点苦涩被压下去。 值了。 就算只是被她利用,他也认了。 …… 琴房门关上。 沈清玥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江焰离开的背影,眼神冷漠。 江焰这条狗,倒是好用。 她拿起手机,又拨了个號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声,语气恭敬。 “小姐。” “王叔。”沈清玥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温婉。 “帮我查一下,苏静笙的父亲苏明德,现在在哪儿。” “是。”电话那头应声,“需要做什么吗?” 沈清玥看著窗外,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 “找到他。”她说。 “告诉他,他女儿攀上高枝了,让他这个当父亲的,也该去要点抚养费。” 掛断电话,沈清玥走回钢琴前坐下。 手指落在琴键上,弹了一串流畅的音符。 苏静笙,你想靠钢琴比赛出头? 做梦。 第57章 就流氓,怎么了? 薄景淮的易感期已经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苏静笙除了去学校上课,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公寓。 因为他太粘人了。 不是抱著不撒手,就是非要她坐他腿上。 信息素也格外不稳定,雪松味时浓时淡,总裹著她,像圈地盘似的。 “景淮。”苏静笙第无数次从他怀里挣出来。 “我要练琴了,下周六就比赛了。” 薄景淮靠在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边缘,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他眼神有点懒,又有点躁,“练你的,我又没不让你练。” 苏静笙抿了抿唇,走向琴房。 刚在琴凳上坐下,薄景淮就跟著进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颈侧。 “弹吧。”他说,“我听著。” 苏静笙身子一僵。 他整个人贴在她背上,手臂环著她的腰,掌心贴著她小腹。 这个姿势,她根本没法专心。 “景淮……”苏静笙小声抗议。 “嗯?”薄景淮鼻尖蹭了蹭她耳后,“怎么不弹?” 苏静笙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她弹的是比赛要用的曲子,一首她自己改编的前世小调,旋律轻灵又乾净。 琴音流淌出来。 薄景淮安静听著。 他其实不懂音乐,那些音符对他来说跟天书没区別。 但这几天,他特別喜欢听她弹琴。 小姑娘坐在钢琴前,背挺得直直的,侧脸恬静,睫毛垂著,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的样子,好看得不行。 像个小仙女。 薄景淮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些。 苏静笙弹到一半,忽然停了。 “景淮。”她声音有点颤,“你手別乱动。” 薄景淮低笑,掌心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 “我没乱动。”他说,“你继续弹。” 苏静笙咬了咬唇,重新开始弹。 这次薄景淮老实了点,只是抱著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一曲弹完。 苏静笙鬆了口气,刚要说话,薄景淮忽然开口。 “这首叫什么?” 苏静笙愣了一下,“还没取名。” “挺好听。”薄景淮说,“比沈清玥弹的好听。” 苏静笙转过头看他。 薄景淮垂眸,对上她的眼睛。 “真的。”他说,“她弹的,死气沉沉的。” 苏静笙唇角弯了弯,“你这是偏心。” “偏心怎么了?”薄景淮挑眉。 “本少爷就偏心你。” 苏静笙脸红了红,转回头,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几个音。 “景淮。” “嗯?” “你易感期还要持续多久?”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可能明天就好,也可能还要几天。” 苏静笙小声说:“那你一直这样黏人,我怎么练琴呀。” 薄景淮低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 不重,但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嫌我烦了?” “没有。”苏静笙缩了缩脖子,“就是,比赛很重要。” 薄景淮盯著她后颈那块皮肤,喉结滚了滚。 临时標记的牙印已经没了,他有点想再咬一次。 但忍住了。 再咬,这丫头又要哭。 “那你练。”薄景淮鬆开她,站起身,“我出去。” 苏静笙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薄景淮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背影挺拔,但透著点烦躁。 苏静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抿了抿唇。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 薄景淮走出琴房,去了阳台。 夜风吹过来,带著点凉意。 他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指间,看著猩红的火点明明灭灭。 易感期確实烦。 浑身都燥,信息素不稳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 尤其是看见苏静笙的时候。 想抱她,想亲她,想把她按在钢琴上,听她一边哭一边弹琴。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原来他也很下流。 …… 琴房里,琴音又响起来了。 薄景淮走到门口,没再进去,就靠在门框上看。 苏静笙背对著他,手指在琴键上优雅地跳跃。 整个人乾净得不真实。 薄景淮看了很久,直到苏静笙停下手指,轻轻吐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薄景淮,愣了一下。 “景淮?” 薄景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弹完了?” “嗯。”苏静笙点点头,“这首练得差不多了。” 薄景淮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乖乖坐著,小手搭在他肩上。 “景淮。”她小声说,“我刚才不是嫌你烦。” 薄景淮盯著她,“那是什么?” “就是……”苏静笙抿了抿唇,“比赛对我很重要,我想贏。” 薄景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我知道。” 他认真开口喊她,“苏静笙。” “嗯?” “你会贏的。” 苏静笙眼睛亮起来,“真的?” 薄景淮低头,揉了揉她的头髮,“嗯,真的。” “因为你是本少爷见过弹琴弹得最好听的人。” “不过贏了之后,得好好奖励我。” 苏静笙乖乖仰头,“怎么奖励?” 薄景淮贴著她耳朵,说了句话,“我想亲你雪嫩的**” 苏静笙耳朵瞬间红透,小手捶了他一下。 “你……你流氓。” 薄景淮低笑,咬她耳垂,“就流氓,怎么了?” 苏静笙没他脸皮厚,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他肩窝。 第58章 艷惊四座的小仙女 钢琴比赛前一天,下午没课。 薄景淮开车带著苏静笙去了s大附属医院的贵族诊区。 还是上次那个男性beta林暮,他兼职校医,戴著细边眼镜,白大褂整洁。 他看见薄景淮陪著苏静笙进来,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专业表情。 “薄少,苏小姐。” 薄景淮点点头,手虚扶在苏静笙腰后,“帮她检查一下腺体。” 林暮引著苏静笙进检查室。 他记得这个姑娘。 骨龄十八,腺体发育不全,信息素紊乱,但长了一张极漂亮的脸。 他更记得,上次薄景淮抱著她的紧张样子。 苏静笙坐在检查床上,薄景淮就站在床边陪著。 林暮戴上无菌手套,示意苏静笙微微前倾。 “苏小姐,请放鬆。” 苏静笙抿了抿唇,乖乖低下头,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 林暮用专业仪器轻触她的腺体周围,看著显示屏上的数据。 “腺体发育比上次好一些。”他声音平稳。 “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信息素水平稳定了不少。”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薄景淮,“看来这段时间,苏小姐有好好接受高匹配度alpha的信息素安抚。” 薄景淮脸上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林暮收回仪器,摘下手套,“暂时没什么问题,不过情绪起伏不要太大,注意休息。” 苏静笙点点头,正要自己从检查床上下来,薄景淮已经伸手过来。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稳稳將她扶下床。 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林暮低头整理记录,假装没看见。 他心里嘀咕,薄少对这omega姑娘的照顾,明显超出了普通关係。 但s大论坛上风平浪静,没人知道薄景淮身边有这么个人。 也是,薄家太子爷的事,谁敢乱传。 “谢谢林医生。”苏静笙软声道谢。 “不客气。”林暮推了推眼镜。 …… 从诊室出来,走廊里没什么人。 薄景淮牵著苏静笙的手,往停车场走。 “景淮,我腺体真的没问题了吗?”苏静笙不安叫他。 薄景淮侧头看她,“林医生不是说了,稳定了。” 小姑娘抿了抿唇,“那我明天比赛,应该不会突然难受吧?” 薄景淮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他伸手,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有我在,你怕什么。”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小手拉住他的手指,“那你要在下面看著我。” “看情况。”薄景淮故意逗她。 苏静笙撅起小嘴,“不行,你一定要来。” “万一你的信息素突然失效了,我又头晕怎么办呀。” 薄景淮低笑,牵著她继续走,“知道了,娇气包。” …… 黑色布加迪驶离医院,开往京市最顶级的商业区。 薄景淮带苏静笙进了一家高定礼服店。 店长亲自迎上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性beta,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薄少,您来了。” 薄景淮把苏静笙往前推了推,“给她挑件明天穿的衣服。” 店长看向苏静笙,眼睛一亮。 “这位小姐真漂亮。”她笑著说,“请跟我来,我们刚到一批新款,一定有適合您的。” 苏静笙被店长和两个店员簇拥著去了试衣区。 薄景淮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隨手拿了本杂誌翻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试衣帘拉开。 苏静笙走出来。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长款礼服裙,细吊带设计,腰线收得极高,衬得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裙摆是渐变的纱质,层层叠叠,走起路来像漾开的水波纹。 “薄少,您看这件怎么样?”店长笑著问。 薄景淮放下杂誌,抬眼看去。 小姑娘站在灯光下,皮肤白得像能透光,浅蓝色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娇贵。 长发还披著,没做造型,却已经漂亮得晃眼。 薄景淮看了几秒,开口:“转过去。” 苏静笙乖乖转身。 裙子背后是小v设计,露出一小半雪白的背,脊骨纤细。 薄景淮呼吸不稳,虽然不乐意別人看她,但还是给她买了。 “这件留下。”他说。 店长立刻应声,“好的,我这就帮苏小姐记下尺寸,稍作调整。” …… 从礼服店出来,薄景淮又带她去了隔壁的美髮沙龙。 沙龙负责人是个打扮时髦的男性beta,叫kevin,看见薄景淮立刻迎上来。 “薄少,你能来,真是蓬蓽生辉。” 薄景淮把苏静笙往前揽了揽,“帮她做个造型,明天比赛用。” kevin看向苏静笙,眼睛都亮了。 “这位小姐的底子太好了。”他围著苏静笙转了一圈。 “脸小,五官精致,头髮也够长。” 他想了想,“做微卷的大波浪怎么样?显得贵气,又不会太成熟。” 薄景淮点头,“你看著办。” 苏静笙被带到vip护理区。 kevin花了將近两小时,帮苏静笙做出造型,长发披在肩后,发尾卷出慵懒的弧度。 他又选了枚珍珠发卡,別在她耳侧。 “好了。”kevin退开一步,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苏静笙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又不太像她。 微卷的长髮让她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柔媚。 珍珠发卡点缀在耳侧,衬得小脸愈发精致。 “好看吗?”她小声问。 薄景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 他盯著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指尖碰了碰她捲曲的发尾。 “好看。”他说。 苏静笙从椅子上站起来。 裙子没换回来,她还穿著那件浅蓝色的礼服,微卷的长髮披在肩后,整个人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薄景淮伸手,揽住她的腰。 “明天就这样去。”他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艷惊四座的小仙女。” 苏静笙仰起小脸看他,“你会来吗?” “会。”薄景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就在下面看著你。” 第59章 你刚说,要带谁走? 第二天,s大百年礼堂。 这座哥德式建筑是校区的標誌,高耸的尖顶,彩绘玻璃窗,內部能容纳近千人。 此刻座无虚席。 前排是特邀评委席,来了三位有名气的音乐家。 中间是位银髮老太太,姓林,德高望重;左边是位儒雅的中年男alpha,姓秦;右边是位神情严肃的女beta,姓周。 参赛选手几乎清一色是omega,年龄从十七八到二十五六不等,个个妆容精致,衣著考究。 艺术是omega们唯一能超越alpha的领域。 如插花、绘画、音乐,她们似乎天生就带著对这些美的敏锐感知。 而alpha们,哪怕是最顶级的s级,也大多对艺术兴致缺缺,基因里仿佛就缺了这根弦。 后台候场区挤满了人。 苏静笙坐在靠边的椅子上,浅蓝色礼服裙摆铺开。 周围的omega们三五成群,小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瞟向她。 “那就是苏静笙?论坛上那个?” “长得確实好看,但家世太差了,听说家里破產了。” “穿得倒是不错,那裙子是高定吧?她买得起?”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攀上哪个alpha了。” “攀上也没用,这种比赛看真本事的,她又没系统学过……” 苏静笙听见了,但没抬头。 她小脸素净,睫毛又长又密,整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像朵梔子花。 突然,候场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鬍子拉碴、一股怪味的男人闯了进来。 是苏明德。 保安试图拦他,但他像疯了一样往里冲,“苏静笙!你给我出来!”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苏静笙抬起头,看见苏明德朝她衝过来,后退一步。 苏明德衝到苏静笙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就骂。 “好啊你,苏静笙!攀上高枝了,穿得人模狗样,来这种地方弹琴。” 他声音嘶哑,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 “你看看你!这裙子,这头髮,这身上的首饰,哪样不是钱堆出来的?” 苏明德伸手想去抓苏静笙的手臂,被她躲开。 “你躲什么躲!我是你爸!”苏明德眼睛赤红。 “老子养你这么大,现在苏家破產了,你倒好,傍上男人吃香喝辣,把你亲爹忘到脑后。” 周围的omega们纷纷后退,有的捂住鼻子,有的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谁啊?好臭。” “说是苏静笙的爸爸?怎么这副德行?” “苏家真的破產了啊,太丟人了。” 苏明德听见议论,更来劲了。 “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女儿!” “嫌贫爱富,当初为了攀高枝甩了穷小子,现在家里倒了,又去傍別的男人!”他扯著嗓子喊。 “苏静笙!你今天不给我钱,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抖出来。” 苏静笙看著苏明德这张扭曲的脸,想起原身记忆里那个永远只会把她当工具的父亲。 “我没钱。”她开口。 “没钱?”苏明德嗤笑,“你没钱能穿成这样?你没钱能来这种地方比赛?” 他往前一步,“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拿五千万出来,我就闹到你比赛比不成。” 苏静笙闭了闭眼。 她知道苏明德为什么来。 沈清玥。 只有沈清玥会做这种事,在比赛前找苏明德来闹,让她难堪,让她心態崩掉。 周围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真不要脸,父亲跑来要钱。” “家丑不可外扬,这以后哪个alpha敢要她?” “就是,omega最重要的是名声。” 苏明德见苏静笙不说话,以为她怕了,伸手又要去抓她。 “走!跟我出去!別在这儿丟人现——”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苏明德的手腕。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力道重得苏明德痛叫出声。 “啊——!谁!放开!” 薄景淮站在苏明德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整个候场区消停了,所有omega都睁大眼睛,屏住呼吸。 薄景淮怎么会在这儿? 他怎么会插手这种事? 薄景淮没看其他人,只盯著苏明德,开口:“你刚说,要带谁走?” 苏明德手腕剧痛,冷汗直冒。 他认得薄景淮,上次在咖啡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薄、薄少。”苏明德声音发抖,“我是她父亲,我找她要钱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他鬆开手,苏明德踉蹌著后退几步,捂住手腕。 薄景淮往前一步,站在苏静笙身前,將她完全挡在身后。 “苏明德。”他声音平淡。 “上次在咖啡馆,我说得不够清楚?” 薄景淮垂眸看他,“再出现在她面前,你会是什么下场。” 第60章 可以啊,你家小仙女真有两下子 苏明德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薄少,我就是一时糊涂。” “是沈小姐,是沈清玥让我来的。” “她说只要我来闹一场,沈家就给我钱周转。” 话一出口,全场譁然。 沈清玥? 那个温婉端庄的沈家大小姐? 薄景淮眼神更冷了。 他抬手,对候在旁边的安保示意,“拖出去。” 两个身材高大的安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明德。 “薄少!薄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苏明德拼命挣扎,但被毫不留情地拖向出口。 声音渐远。 候场区死一般寂静。 所有omega都看著薄景淮,又偷偷看向他身后的苏静笙。 薄景淮转过身,面向苏静笙。 小姑娘还站在原地,垂著眼,睫毛颤得厉害,唇抿得紧紧的。 薄景淮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抬头。”薄景淮声音低了些。 苏静笙慢慢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眼睛里蒙著一层水汽,强忍著。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抬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擦过她眼角。 “哭了就不漂亮了。”他说。 薄景淮握住她的手,“还能弹吗?” 苏静笙点点头,声音有点哑:“能。” 薄景淮点头,牵著她往候场区里面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薄景淮把苏静笙带到相对安静的角落,鬆开手。 “在这儿等著。”他说,“还有十分钟到你。” 苏静笙点点头。 薄景淮看著她,忽然伸手,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苏静笙愣住。 “打开。”薄景淮说。 苏静笙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极细的铂金项炼,坠子是枚小巧的雪花,中央镶著碎钻。 “戴上。”薄景淮说,“比赛的时候,就当本少爷在看著你。” 苏静笙眼眶又红了。 薄景淮拿起项炼,绕到她颈后,帮她戴上。 雪花坠子落在她锁骨之间,冰凉,但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 “好了。”薄景淮退开一步。 苏静笙抬手摸了摸那枚小雪花,抬眼看他。 “景淮。”她小声说,“谢谢。”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別谢太早。”他说,“要是弹砸了,项炼我要收回来。” 苏静笙抿唇,眼睛弯了弯,“不会砸的。” 薄景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去吧。” 苏静笙点点头,转身往候场区深处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薄景淮还站在原地,看著她。 苏静笙朝他轻轻挥了挥手,然后走向舞台入口。 薄景淮看著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幕布后,才转身往外走。 候场区的omega们都恭敬地低下头。 薄景淮经过时,所有人自动噤声。 他走到出口,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查苏明德,找几个人,照顾他几天。】 【但最后別弄死。】 发完,他收起手机,往礼堂观眾席走去。 前排贵宾席已经有人了。 陆墨寒和顏司宸坐在靠中间的位置,裴子羡还没到。 顏司宸看见薄景淮,吹了声口哨。 “哟,薄少,英雄救美啊。” 薄景淮在他旁边坐下,没理他。 陆墨寒侧头,“苏明德真是沈清玥找来的?” “嗯。”薄景淮声音冷淡。 顏司宸挑眉,“沈大小姐这是狗急跳墙了?这种下三滥手段都用。” 陆墨寒看向薄景淮,“你打算怎么办?” 薄景淮靠进椅背,长腿交叠,“先看比赛。” 顏司宸乐了,“行,看看你家小仙女表现怎么样。” 薄景淮没说话,视线落在舞台上。 帷幕还没拉开。 但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就在后面。 …… 苏静笙走上舞台。 浅蓝色礼服娇贵,微卷的长髮披在肩后,珍珠发卡別在耳侧。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就是论坛上的苏静笙?长得真好看啊。” “是啊,真漂亮。” 苏静笙走到舞台中央的钢琴前,微微鞠躬。 台下第一排贵宾席,薄景淮坐在正中间。 他正看著她。 苏静笙抬头看见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才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轻抚过琴键,然后落下。 第一个音符流淌。 台下渐渐安静。 苏静笙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弹的是她自己改编的曲子,融合了前世记忆里的一首小调。 旋律起初轻灵温柔,像春日溪流潺潺,然后渐渐变得开阔,像阳光洒满原野,最后一段又转回细腻,带著点说不清的缠绵。 整个礼堂只剩下琴声。 评委席上,三位评委的表情都有了变化。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弹得確实好。 贵宾席。 顏司宸歪过头,压低声音:“可以啊,你家小仙女真有两下子。” 第61章 低头亲了亲rua 陆墨寒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薄景淮看著台上。 他的小姑娘坐在钢琴前,侧脸在舞檯灯光下轮廓柔和,睫毛垂著,神情专注。 浅蓝色礼服衬得她皮肤白得像雪,那枚雪花项炼在她锁骨间闪著细碎的光。 薄景淮不懂音乐。 但他听得出来,她弹得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一曲终了。 礼堂里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爆发。 苏静笙站起身,面向观眾席鞠躬。 她抬起头时,视线下意识地看向第一排。 薄景淮也在鼓掌。 动作不紧不慢,脸上还是那副矜贵冷淡的表情,但那双眼睛看著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苏静笙转身走下舞台,薄景淮也跟了过去。 …… 观眾席,比赛结束,观眾席的人群开始陆续离场。 顏司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隨著动作上提,露出一截结实的腰腹。 “走了走了,后面的弹得都什么玩意儿,居然没一个比得上苏静笙。”他侧头看陆墨寒。 “子羡呢?怎么一直没见人?” 陆墨寒整理著西装袖口,神色冷淡,“可能在处理事情。” 两人並肩往贵宾通道走。 通道入口处,裴子羡正站在那里。 他鼻樑上架著细边眼镜,手里拿著手机,眉头微蹙。 “哟,子羡。”顏司宸走过去,手臂搭在他肩上。 “杵这儿干嘛呢?刚才怎么不进去坐?苏静笙弹得可真好,全场都听呆了。” 裴子羡侧身避开他的手,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面,发件人显示是薄氏庄园。 顏司宸凑近看,陆墨寒也扫了一眼。 邮件內容很简短,但措辞强硬。 “压下所有消息,不要让那个行为恶劣的女人,在明面上,跟景淮扯上关係。” 落款是薄老爷子的私人印章。 下面还有一段补充,大概意思就是: 景淮易感期不稳定,对omega迷恋一点,薄老爷子能理解,也能纵容他的隨性。 但他任性后的风言风语,不能传出去。 他老人家不乐意薄家的太子爷,跟一个人品不行、一无是处的omega,在明面上有牵扯。 顏司宸吹了声口哨。 “老爷子消息够灵通啊,这比赛才刚结束,命令就下来了。” 陆墨寒看向裴子羡,“刚才景淮在后台为了她跟人动手,这事应该传出去了吧。” “我派人压下去了。”裴子羡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现场的学生看到的不多,已经打过招呼了。至於校园外,薄老爷子那边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 “社交媒体、论坛、任何能发布消息的平台,关键词都会触发过滤。” “今天发生的事,出了这个礼堂,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顏司宸挑眉,“包括那个苏明德闹场子?包括景淮当眾护人?” “包括。”裴子羡收起手机,“所有。” 陆墨寒沉默了几秒,“老爷子这么防著,看来是真不待见那姑娘。” “不是不待见。”裴子羡纠正,“是不能允许。” 他转身看向通道外渐渐散尽的人群,声音低了些。 “薄家是四大贵族之首,景淮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的婚事,他的伴侣,必须是经过家族筛选、身份匹配、能为薄家带来利益的omega。” “苏静笙。”裴子羡顿了顿,“她不符合任何一条。” 顏司宸笑了,笑得有点讽刺,“合著咱们薄少,就只能私下玩玩?” “私下可以。”裴子羡说,“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影响薄家的声誉,老爷子不会管。” 他看向顏司宸,“你平时玩得少吗?但哪次让你那些omega在公开场合跟你扯上关係了?” 顏司宸耸肩,“那倒没有。” “这就是规矩。”裴子羡说,“贵族有贵族的玩法。” “喜欢,就养著。但摆上檯面,不行。” 顏司宸掏出手机,一边划屏幕一边说:“行吧,老爷子都发话了,咱们也只能照办。”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仙女確实带劲,长得好看,弹琴又好,难怪景淮上头。” 他手机上跳出几条新消息,是某个omega发来的自拍,穿著清凉,眼神勾人。 顏司宸笑了笑,打字回復。 陆墨寒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裴子羡整理了下领带,“走吧,出去聚聚,景淮早早走了,估计正跟苏静笙亲热呢。” 三人往后台方向走。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 走到拐角处,裴子羡忽然停下。 他低头,从地上捡起一枚珍珠发卡。 很精巧的设计,珍珠温润,上面沾著一点淡淡的玫瑰香。 是苏静笙的。 裴子羡看著发卡,没说话。 顏司宸凑过来,“哟,小仙女落下的?给我,我拿去还给景淮,还能邀个功。” 裴子羡侧身避开他的手,把发卡放进口袋。 “我处理。” 顏司宸挑眉,“行吧,你裴大少最稳妥。” …… 学生会顶楼的私人休息室。 门一关上,薄景淮就把苏静笙抵在了门板上。 低头就吻。 苏静笙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小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蜷缩。 薄景淮退开一点,呼吸有点重。 “比赛结果要三天。”他盯著她,眼睛黑沉沉的,“本少爷提前要奖励了。” 苏静笙脸红了,“什么奖励呀。” 薄景淮没说话,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 苏静笙还穿著那条浅蓝色礼服,裙摆铺开在他腿上,微卷的长髮散在肩后。 薄景淮抬手,轻轻拨开她肩头的髮丝。 露出那截细白的肩颈,和锁骨间微微晃动的雪花项炼。 他低头,唇贴在她锁骨上,吻了一下。 苏静笙身子一颤。 薄景淮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抚过她后背,找到礼服的拉链。 “景淮。”苏静笙小声叫他,有些害怕。 薄景淮没理,大手继续,拉链被…。 苏静笙皮肤白得像能透光,肩颈线条纤细,锁骨深陷。 薄景淮盯著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他低头亲了亲嫩肤。 苏静笙仰起头,细白的手指陷进他浓密的黑髮里,想推开,又没力气。 她蹙著眉,看著天花板,眼尾泛红,唇微微张著,呼吸很乱。 男人头髮有点硬,扎著她柔软的掌心。 薄景淮的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往上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 第62章 你怎么能欺负呀 高大的alpha吻得很细致,在品尝什么珍饈。 苏静笙身子越来越软,几乎要坐不住,眼泪大颗往下掉。 亲了好一会后,薄景淮才恋恋不捨抬头看她。 小姑娘眼尾湿红,杏眸含泪,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宝宝。”他声音哑得不行,“怎么这么软。” 苏静笙被刺激地说不出话,只能搂著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抽抽搭搭,“你怎么能欺负我呀。” 薄景淮不答,搂著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苏静笙才缓过来,小声说:“裙子都皱了。” “买新的。”薄景淮不在意。 “头髮也乱了。” “待会儿重新梳。” 小姑娘又闹腾了一会,他照单全收。 她闹腾累了,就不说话了,乖乖靠著他。 …… 与此同时。 京市顶级的私人会所,顶层包厢。 顏司宸靠在宽大的沙发里,衬衫扣子解到胸口。 一个穿著黑色吊带裙的女omega正跪在他腿边,仰著脸。 顏司宸手指勾著她的下巴,笑得玩味。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女omega眨眨眼,声音娇软:“顏少,我叫莉莉,上周刚来。” 顏司宸哦了一声,拇指在她唇上蹭了蹭。 “挺乖。” 莉莉往前凑了凑,手搭在他腿上,慢慢往前。 顏司宸没阻止,往后靠了靠,闭上眼。 另一边,陆墨寒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怀里也坐著一个omega,穿著白色蕾丝裙,长髮披肩。 女孩很安静,只是靠在他怀里,手指绕著他的衬衫扣子。 陆墨寒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端著杯威士忌,任由她伺候。 裴子羡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 他身边靠著一个穿著水蓝色连衣裙的女omega,长相清纯,眼睛水汪汪的。 她正在解他的袖扣。 omega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裴少,袖子要挽上去吗?” 裴子羡垂眸看她,“嗯。” 女孩乖巧地帮他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然后她往前凑了凑,脸贴在他手臂上,轻轻蹭了蹭。 “裴少。”她小声说,“您今天信息素有点不稳。” 裴子羡嗯了一声。 他易感期也近了,虽然不像薄景淮那么严重,但也会有影响。 女孩仰起脸,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 “我帮您。”她说。 裴子羡没说话,算是默许。 女孩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解开他皮带扣。 裴子羡闭上眼。 薄荷味的信息素渐渐溢出来,清冽,冷静,像他的人一样。 怀里的omega身子软软地贴著他。 她的信息素也是茉莉味,温顺。 和裴子羡的匹配度有八十,算很高了。 往常,裴子羡会很享受这种安抚。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他的薄荷香在空气中飘散,一部分缠绕著怀里的omega,另一部分却像有自主意识般,悄悄往旁边飘去。 飘向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外套口袋里,放著那枚珍珠发卡。 沾著苏静笙玫瑰香的发卡。 薄荷香像发现了什么更吸引人的东西,丝丝缕缕地缠绕过去,贴著口袋布料,轻轻摩挲。 裴子羡睁开眼。 他感觉到了,他的信息素,在主动靠近那枚发卡。 怀里的omega察觉到他的分心,抬起头,“裴少?” 裴子羡垂眸看她。 女孩眼神迷濛,唇微微张著,她在渴求他的信息素安抚。 裴子羡重新闭上眼,释放出更多的薄荷香。 女孩满足地轻嘆,重新靠回他怀里。 但裴子羡的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 他在想。 他的薄荷,为什么会主动去缠那枚发卡上的玫瑰香? 八十匹配度的茉莉香就在怀里,他的信息素却更喜欢那抹微弱的玫瑰。 那他们的匹配度,该有多高? …… 裴子羡又想起今天在礼堂听到的琴声。 想起薄景淮当眾护人的样子。 想起老爷子那封措辞强硬的邮件。 第一次,裴子羡有些乱了心思。 包厢里,顏司宸那边的动静大了些,他掐著莉莉的腰,…有点狠。 莉莉咬著唇,小声娇哼。 陆墨寒还是那副冷淡样子,但手已经按住了腿边omega的后颈。 裴子羡看著他们,收回思绪,低头看著怀里乖巧的omega。 女孩正仰著脸,迷离地看著他,討好伺候他。 “裴少。”她声音软软的,“您今天好像有心事。” 裴子羡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没什么。”他说。 他重新释放信息素,薄荷香浓了些,安抚著怀里的女孩。 可那缕偷偷飘向珍珠发卡的薄荷香,还在执拗徘徊。 像在渴望什么。 裴子羡闭上眼,用力了些,不再分心。 …… 三天后,钢琴比赛结果公布。 苏静笙没进前三。 名单贴在艺术楼的公告栏上,她从头看到尾,甚至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周围有其他参赛的omega小声议论。 “苏静笙居然没进?她弹得那么好。” “评委是不是有黑幕啊?” “別乱说,评委都是专业的。” 苏静笙站在公告栏前,盯著名单看了很久。 心里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疑惑。 她弹得怎么样,她自己清楚。 现场观眾的反应,她也看见了。 不该是这个结果。 第63章 被打了,委屈坏了 艺术楼三层的楼梯转角。 苏静笙刚走到这里,就被两个穿著沈家制服的beta男僕拦住了。 她脚步一顿,抬眼看向前方。 沈清玥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脸上带著温婉的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苏静笙。”沈清玥停在苏静笙面前,上下打量她。 “真巧。” 苏静笙看著她,“不巧,沈小姐是特意在这儿等我的吧。” 沈清玥笑了,“聪明。” 她往前一步,距离拉近。 两个男僕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苏静笙的肩膀。 苏静笙挣扎,但beta男性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开。 “放开。”她声音冷下来。 沈清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轻,苏静笙疼得蹙眉。 “听说你比赛落选了?”沈清玥声音温柔,话却刻薄。 “真遗憾呀,弹得那么好,怎么连前三十都没进呢?” 苏静笙盯著她,“是你动了手脚。” “我?”沈清玥轻笑,“我可没那个本事。”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我父亲昨天去薄氏庄园拜访,薄老爷子亲口说了句话。” 沈清玥手指收紧,盯著苏静笙的眼睛,一字一句。 “老爷子说,景淮现在身边那个omega,品行不端,永远见不得人。” 她鬆开手,指尖在苏静笙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听见了吗?永远,见不得人。” 苏静笙脸色白了白。 沈清玥笑得更温柔了,“你以为攀上景淮,就能飞上枝头了?” “苏静笙,你这种下等人,只配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转冷,“就你,也配弹钢琴?也配跟我爭?” “还想参加比赛获奖?” “別痴心妄想了。” 话音落下,沈清玥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苏静笙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楼梯间迴荡。 苏静笙脸偏过去,左颊火辣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 沈清玥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头髮,“这一巴掌,是教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转身,对两个男僕示意,“放开她。” 男僕鬆开手。 苏静笙踉蹌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 左脸已经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 沈清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今天只是个小教训。” “以后离景淮远点,否则——”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静笙抬起头,看向沈清玥。 眼眶红了,但没哭。 “说完了?”她声音有些哑。 沈清玥挑眉,“怎么,不服气?” 苏静笙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双杏眼里蒙著水汽,却又清亮得惊人。 沈清玥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冷笑一声,“虚张声势,我们走。” 她带著两个男僕走下楼梯。 脚步声渐远。 楼梯间里安静下来。 苏静笙靠著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左脸很疼,但她没去碰。 只是抱著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小姑娘没哭。 只是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麻。 她扶著墙壁,一步步走下楼梯。 出了艺术楼,傍晚的风吹过来,带著凉意。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宿舍?赵梦妍会在,林卉也会看见。 去琴房?不想弹琴了。 她站在教学楼前,看著来来往往的学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只有她没有。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苏静笙低下头,慢慢往校外走。 路上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说说笑笑。 没人注意她。 小姑娘出了校门,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公寓地址。 …… 公寓里很安静。 苏静笙关上门,没开灯。 她走到沙发边,蜷缩著躺下,拉过薄景淮常盖的那条毯子,把自己裹紧。 毯子上有他的味道,雪松味,淡淡的。 她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眼泪终於掉下来。 无声的,安静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迷迷糊糊间,听到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玄关的灯亮了,光线从客厅那头透过来。 苏静笙眼睛还没睁开,就半撑起身子,声音软糯,又不確定地问: “景淮,你回来了吗?” 薄景淮刚关上门,听见声音,动作一顿。 他打开客厅的灯。 “我回来了。” 苏静笙坐在沙发上,毯子滑到腰际,长发乱糟糟的,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她看著他,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呀。”她声音带著哭腔。 “我疼。” 薄景淮心一紧,几步走过去。 他伸手,把她从毯子里挖出来。 “怎么了?哪里疼?” 苏静笙不说话,她扑进他怀里,细白的手臂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薄景淮搂住她,掌心抚著她的背。 “说话,哪儿疼?” 苏静笙摇头,抽抽搭搭的,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找谁……” “也不想在学校哭……” “你也不在学校,不在公寓……”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薄景淮听著她断断续续的话,心疼坏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是我不好。”他声音低下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苏静笙哭得更凶了。 薄景淮搂著她,等她哭得缓了些。 把小姑娘从怀里挖出来,捧著她的脸,想看看她。 “让我看看。” 苏静笙仰著小脸,小脸都哭湿了,眼眶通红。 左颊肿著,清晰的五指印。 薄景淮眼神瞬间冷了。 “怎么回事?”他声音沉下来,“有人打你。” 苏静笙眼泪又掉下来,一边哭一边说: “有两个人按著我……我不能动……被人打了……我好疼……” 委屈巴巴的哭腔。 薄景淮心里快气炸了。 但他还是压著火,搂著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姑娘,轻轻拍她的背。 “乖,不哭了。”他低声哄,“告诉我,谁打的。” 苏静笙抿著唇,不说话。 薄景淮盯著她,“沈清玥?”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 薄景淮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那股想杀人的衝动。 “还有呢?”他问,“除了脸,还有哪儿受伤?” 苏静笙摇头,“没有了。” 薄景淮把她搂回怀里,掌心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不哭了。”他声音低哑,“我在这儿。” 苏静笙靠在他胸口,哭得累了,抽噎声慢慢小下去。 薄景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看著她。 小姑娘身体弱,哭得喘不过气了,眼睛也闭上了,睫毛还湿著,脸颊上泪痕未乾。 和平时撒娇装可怜的样子不一样。 这次是真委屈坏了。 第64章 暴君初现 薄景淮弯腰,把她抱起来。 苏静笙身子轻,软软地窝在他怀里。 薄景淮抱著她走进主臥,把她放在床上。 苏静笙打起精神,眼睛红红的,看著他。 薄景淮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小手,“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小姑娘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薄景淮坐在床边地毯上,握著她的手,看了她很久。 直到她呼吸平稳,睡沉了。 他才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起身,走进浴室。 薄景淮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流下,他掬起一捧,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脸颊滑落,滴进衬衫领口。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眉眼凌厉,脸色阴沉。 “你不开心。”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著嗜血的兴奋。 “你很愤怒。” 薄景淮盯著镜子,没说话。 “那就杀掉那些让你愤怒的人。”那个声音继续说。 薄景淮皱眉,“你別整天打打杀杀。” “那怎么办?看著她被欺负?” “你捨得?” 薄景淮没说话。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该教训的人,我自己会教训。” “行,我等著看,別让我失望。” 薄景淮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很冷。 沈清玥,哪怕仗著沈家对薄家的恩情,你也真是找死。 …… 第二天一早。 沈家別墅外,三辆黑色轿车停下。 薄景淮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身后跟著陆墨寒、顏司宸、裴子羡。 再后面,是穿著黑色西装的薄家护卫,个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 沈家管家匆匆迎出来,看见这阵仗,脸色变了。 “薄少,您怎么来了?小姐正在家,我这就去通报——” 薄景淮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护卫跟上,把管家挡在一边。 客厅里,沈清玥正和母亲坐在沙发上喝茶。 听见动静,沈清玥抬头,看见薄景淮,眼睛一亮。 她立刻站起身,脸上绽开温柔的笑。 “景淮,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 话没说完,她看见薄景淮身后的阵仗,笑容僵了僵。 沈母也站起身,脸色不太自然,但还是端著贵妇的架子。 “景淮来了,快坐,这几位是什么情况?” 顏司宸双手插兜,脸上掛著玩味的笑,没说话。 陆墨寒冷著脸。 裴子羡也罕见没了温柔神色。 佣人端茶上来,薄景淮没接。 他抬手,直接打翻了茶盘,茶杯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沈清玥嚇了一跳。 沈母脸色发白,“景淮,你这是?” “沈清玥。”薄景淮开口。 “上次苏明德,是你安排过去的吧?” 沈清玥脸色一白。 “我还没来得及找你。”薄景淮盯著她。 “昨天你又在学校打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什么身份?” “你配吗?” 沈清玥嘴唇发抖,“景淮,你是为了苏静笙吗?” “你听我解释,都是她的错。” “是她仗著你的宠爱,对我无礼,我不小心才轻轻碰了她一下。” “轻轻碰了一下?”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沈清玥,你当我瞎?” 沈清玥眼眶红了,“景淮,你忘了吗?她从前就是霸凌者,你不要轻易相信她的话。” “够了。”薄景淮打断她。 他抬手,对身后的护卫示意。 两个护卫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沈清玥。 沈母尖叫起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她也被人按住。 薄景淮走到沈清玥面前,他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很重的一巴掌。 沈清玥被打得头偏过去,嘴角渗出血,脑子嗡嗡作响。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景淮……” 沈母尖叫得更厉害了。 顏司宸挑了挑眉,另外两人也面露震惊。 要知道,alpha在外,尤其是贵族圈,几乎从不在明面上对omega动手。 那是粗鲁、低级的行径。 更何况是薄景淮这样矜贵傲慢的人。 可他今天,亲自动手了。 显然是气狠了。 薄景淮甩了甩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砸。”他说。 护卫立刻动手。 茶几被掀翻,花瓶被摔碎,装饰画被扯下来。 沈清玥看著眼前的一切,终於崩溃了。 “景淮!为了个虚偽拜金的下等人,你是疯了吗?” 薄景淮侧头看她。 “再听到你侮辱她一句,我就让人把楼上也砸了。” 裴子羡轻笑一声。 他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个青瓷花瓶。 “听说这是你们家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他说。 然后,在沈母和沈清玥惊恐的目光中,鬆手。 花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顏司宸吹了声口哨,走过去,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古董座钟。 陆墨寒没动手,但也没阻止。 沈家,自从沈老爷子没了以后,就开始走下坡路。 早就算不上一流的贵族之家了,都是靠著薄老爷子抬举,才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 內里几斤几两,他们都清楚。 砸了,也就砸了。 还能奈何他们这些s级的alpha,四大贵族的继承人不成? 第65章 以后谁再敢打你,我就打谁 沈清玥看著满室狼藉,看著薄景淮冰冷的脸,看著其他三人漠然的表情,终於意识到,这一次,她走错了。 苏静笙,那个她以为的无脑拜金女,没有那么好对付。 她在景淮心里,是有分量的。 是她的错,是她太不小心了,被人告状了。 薄景淮最后看了她一眼,“沈清玥,別再碰她。” “否则,下次碎的,就不只是这些东西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顏司宸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跟上去。 陆墨寒和裴子羡也转身。 护卫们收手,跟在后面。 客厅里,只剩下沈清玥和沈母,还有满地的碎片。 沈清玥瘫坐在地上,捂著脸,泪水混著血往下流。 薄景淮走出沈家別墅,坐进车里。 顏司宸挤到他旁边,笑得吊儿郎当。 “行啊景淮,今天这齣够解气。” 陆墨寒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了薄景淮一眼。 “老爷子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用交代。” …… 薄景淮教训完沈家人,回到公寓,朝著主臥走去。 臥室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暖光。 他推开门,看见刚睡醒的小姑娘,眼神还懵著,水润润的。 苏静笙撑起半边身子,乌黑微卷的长髮从肩头滑落,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嫩娇小。 “景淮?”她声音软糯,黏黏糊糊。 “你回来了呀。” 薄景淮走到床边坐下。 苏静笙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小脸仰起来,看著他。 薄景淮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小下巴,將她的脸转向灯光方向。 左颊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些,但依稀还能看出浅浅的指印,周围泛著淡淡的红。 他眼神沉了沉,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那片皮肤。 “还疼吗?”他问,声音有点低。 苏静笙摇摇头,细声细气地说:“不疼了。” 薄景淮盯著那片红印看了几秒,鬆开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头髮。 “笨。”他说,“被人打了不知道躲?” 苏静笙瘪了瘪嘴,委屈地看著他:“他们按著我,我动不了。” 薄景淮没说话,俯身將她抱了起来。 稳稳托著她的翘臀,像抱个娃娃似的。 苏静笙轻呼一声,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小姑娘身子轻,软软地窝在他怀里,温热的脸颊贴著他颈侧的皮肤。 浴室里灯光很亮。 薄景淮把她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檯面上,转身去拿牙膏和牙刷。 苏静笙坐在檯面上,小腿悬空,轻轻晃了晃。 她身上只穿了件奶白色的吊带睡裙,肩带细细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 薄景淮挤好牙膏,把牙刷递到她手里。 “自己刷。”他说。 苏静笙乖乖接过,低头开始刷牙。 薄景淮靠在洗手台边,看著她。 小姑娘刷牙的样子也很乖,小脸鼓鼓的。 刷完了,她仰起脸,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意思是刷好了。 薄景淮拿过毛巾,用温水浸湿,拧乾。 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她的小脸,避开了还红著的指痕。 苏静笙仰著脸不动,乖极了。 擦乾净了,薄景淮又换了条乾净的毛巾,重新浸湿,敷在她左颊那片红印上。 温热的毛巾贴上来,苏静笙舒服地眯了眯眼。 “沈清玥。”薄景淮开口,声音平静,“我已经教训过了。” 苏静笙抬起眼看他。 薄景淮垂眸,对上她的视线。 “她以后见到你,会绕道走的。”他说,“你放心。”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问:“你怎么教训她的?”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砸了点东西,打了她一巴掌。” 苏静笙眼睛睁大了些,惊讶坏了。 薄景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怎么,觉得我下手重了?” 苏静笙摇摇头,细声说:“没有。” “就是你打omega,会不会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薄景淮挑眉,“有什么不好?”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檯面上,將她圈在怀里。 “她打你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好?” 苏静笙被他困在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雪松味。 她小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小声说:“那你家里人,会不会生气?”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这些不用你操心。”他说。 “你只要记住,以后谁再敢打你,我就打谁。” “管她是omega还是什么东西,都一样。” 苏静笙垂下眼睫。 薄景淮直起身,將她从檯面上抱下来。 “明天不去上课了。”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苏静笙被他抱著往臥室走,小声问:“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带你亲自出气。” …… 第二天上午,黑色布加迪停在江家庄园门口。 江家虽不及四大贵族,但在京市也算排得上號的家族. 庄园气派,只是比起薄氏的布伦宫,少了那份积淀的威严。 门卫看见车牌,囂张的99999。 脸色一变,立刻打开大门。 车子径直驶入,停在主宅门前。 薄景淮下车,绕到副驾,开门,牵著苏静笙的手让她下来。 两人走进主宅。 客厅里,江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江焰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听见脚步声,江父抬头,看见薄景淮,立刻站起身。 “薄少?稀客稀客。” 江焰看见苏静笙,心里有点不安,但触及薄景淮的眼神,又下意识移开视线。 “江董。”薄景淮开口,声音冷淡。 “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 江父赔著笑,“薄少请说。” “你们江家,买通s大钢琴比赛的评委,混淆比赛结果,是对四大贵族建立的学院有什么不满,蓄意扰乱纪律吗?” 第66章 SSS级Alpha异变种 江父脸色瞬间白了。 “薄少,这话从何说起?我们江家怎么敢?” “不敢?”薄景淮打断他,视线转向江焰。 “那你儿子做了什么,江董知道吗?” 江焰握紧拳头。 江父看向江焰,厉声问:“江焰!你又惹什么事了?!” 江焰咬了咬牙,往前一步,“爸,跟江家没关係,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看向薄景淮,“薄少,比赛评委是我买通的。” “你要算帐,找我一个人。” 江父气得发抖,抬手就给了江焰一巴掌。 “混帐东西!谁让你做这种事的?” 江焰脸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没吭声。 江父转向薄景淮,腰弯得很低,“薄少,是我教子无方。” “我一定严惩,求薄少高抬贵手,別牵连江家。” 薄景淮没说话。 他鬆开苏静笙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江焰面前。 江焰比他矮一点,此刻被迫仰头看他。 “赛车手?”薄景淮开口,声音很平。 江焰喉结滚了滚,“是。” 薄景淮笑了下,笑意没达眼底,“手很重要吧。” 江焰脸色一变。 江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煞白,“薄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年轻不懂事,您……” 薄景淮侧头看他,“规矩你不懂。” 江父嘴唇发抖。 他看著薄景淮冷漠的脸,又看看自己儿子,最后一咬牙,走到江焰面前。 江焰看著他爸,声音发颤,“爸。” 江父闭了闭眼,抬脚把江焰踹倒在地,狠狠踩在他右手上。 “啊——!”江焰惨叫出声。 苏静笙嚇得一颤,下意识往薄景淮身后躲。 薄景淮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別怕。” 江父听著儿子的惨叫,不忍心,但还是用力碾了碾。 江焰痛得蜷缩在地,右手颤抖著。 纵使以后他还可以提物,也赛不了车了。 江父收回脚,看向薄景淮,声音沙哑,“薄少,这样,可以了吗?” 薄景淮放下捂著苏静笙眼睛的手。 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的江焰,说:“江董教子有方。” 江父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薄景淮牵起苏静笙的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没回头。 “江焰。” 江焰艰难地抬起头。 “毁別人的前途,”薄景淮声音很冷,“就要付出代价。” “今天废你一只手,是给你长记性。” “再有下次,就要你江家全族的命来赔。” 江焰瘫在地上,看著薄景淮牵著苏静笙离开的背影,痛得浑身发抖,心里却一片冰凉。 因为一件小事,他的赛车生涯,完了。 …… 走出江家,上车。 薄景淮发动车子,驶离庄园。 苏静笙坐在副驾,手指紧紧攥著裙摆。 她想起刚才江焰的惨叫,想起那只断了的手,胃里一阵翻涌。 “不舒服?”薄景淮侧头看她。 苏静笙点点头。 “怕了?”薄景淮问。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有点,我不喜欢那样。” 薄景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活该。”他说。 苏静笙没说话。 薄景淮收回手,继续开车。 过了一会儿,苏静笙小声开口:“景淮,你经常这样吗?” 薄景淮挑眉,“怎样?” “就是,刚刚那样。”苏静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 “惹到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一般,轮不到我出手。” 因为有另一个人格,会挡在他面前。 他从来不像他这样好说话,稍有不顺心,就是生杀予夺。 连爷爷在他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那是真正sss级alpha异变种,残酷,甚至嗜杀。 亲者畏,仇者惧。 苏静笙垂眸不说话。 薄景淮侧头看她,“觉得我狠?” 苏静笙摇头,“不狠。” “你是在保护我,我不会不识好歹。” 薄景淮转过头开车。 苏静笙靠回椅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有点乱。 但她知道,薄景淮是为她好。 为她出头,为她討回公道。 只是手段,对诞生於和平的她来说,有点嚇人。 …… 三天后,薄氏庄园。 书房里,薄老爷子坐在书桌后,手里拿著份文件。 沈父坐在对面,腰背挺直,姿態恭敬。 “薄老,今天来,是为了小女之前的不懂事,向您赔罪。”沈父开口,声音诚恳。 “清玥那孩子,被我惯坏了,做事没分寸,惹怒了景淮少爷。” “我已经严厉训斥过她,她也知道错了。” 薄老爷子抬眼看他,没说话。 沈父继续说:“沈家对薄家,一向忠心。” “这次的事,纯属误会,还望薄老看在两家的交情上,高抬贵手。” 薄老爷子放下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景淮那孩子。”他缓缓开口,“脾气是大了点。” 沈父连忙摇头,“不不不,景淮少爷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薄老爷子对他的谦卑还算满意。 他话锋一转,“虽然脾气不好,但景淮做事,向来有分寸。” 沈父心里一紧。 薄老爷子看著他,“沈董,有些事,过了线,就得付出代价。” 沈父额头冒出冷汗,“薄老教训的是。” 薄老爷子放下茶杯。 “那个omega再恶劣,现在都是景淮的人,外人动不得。” “但景淮以后结婚,只会娶名门千金。” 沈父听懂了他的意思,鬆了口气。 薄老爷子继续开口,“回去吧,好好管教女儿。” 沈父站起身,躬身,“谢谢薄老。” 第67章 是第一名 消息传到沈清玥耳中时,s大已经开除了那位收受贿赂的教授兼评委。 艺术楼公告栏也贴出了新的排名。 苏静笙的名字掛在最顶端,是第一名。 江焰右手骨裂,打了石膏,正式退出赛车队。 江家对外宣称,江焰將专心接手家族生意,不再参加任何赛事。 沈清玥坐在琴房的沙发上,看著手机屏幕上推送的新闻,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左颊还有些微肿,薄景淮那一巴掌下手很重,敷了几天冰也没完全消下去。 琴房门被推开,沈父走了进来。 他五十多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带著疲惫。 沈父开口,声音有些沉。 “清玥,江家的事,我听说了。” 沈清玥放下手机,抬起眼,“爸,你回来了。” 沈父在她对面坐下,“薄景淮为了那个苏静笙,闹到江家去,还让江董亲自动手废了江焰的手。” “这事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沈清玥抿了抿唇,“是我大意了。” “你岂止是大意。”沈父皱眉。 “你明知道景淮现在护著她,还去招惹她?” “我没想招惹她。”沈清玥声音平静。 “我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沈父看著她。 “你打她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沈清玥没说话。 沈父嘆了口气,“清玥,你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怎么这次这么糊涂?” “薄景淮是什么人?他要是真动怒,別说你,整个沈家都担不起。” 沈清玥手指收紧,“爸,我只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输给一个破產户,一个从前霸凌过景淮又甩了他的拜金女。” 沈父沉默了几秒。 “薄老爷子那边,我已经去拜访过了。” 沈清玥眼睛一亮,“薄爷爷怎么说?” “老爷子没表態。”沈父摇头。 “但他让我转告你,安分点,別再去碰那个苏静笙。” “那是能治薄景淮易感期的高匹配度omega,老爷子再看不上,也不会允许別人欺负她。” 沈清玥脸色白了白。 “不过。”沈父话锋一转。 “老爷子也说了,景淮现在年轻,在外面怎么玩都无所谓。” “但他最后要娶的,必须是接受良好教养的omega。” 沈清玥鬆了一口气。 沈父看著她,“下个月初你的生日宴,薄老爷子应该会让景淮来。” “这是你的机会。” “好好表现,让外人看看,谁才是最適合薄家少夫人位置的人。”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沈父顿了顿,“至於那个苏静笙。” “生日宴,我会让人给她发请帖。” 沈清玥一愣,“爸?” “让她来。”沈父眼神平静。 “让她亲眼看看,贵族圈子的宴会是什么样子。” “让她明白,她和你的差距。” 沈清玥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她要让苏静笙在宴会上出丑,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破產户出身的omega,根本上不了台面。 “我知道了。”沈清玥说。 沈父站起身,“这几天好好准备,別再出岔子。” 沈清玥也跟著站起来,“谢谢爸。” 沈父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琴房。 …… 公寓里,薄景淮把苏静笙从房间里挖出来,放在沙发上,自己在她身边坐下。 苏静笙细白的小腿併拢著,脚上没穿鞋。 薄景淮侧头看她,“这几天都躲我,是还怕我?” 小姑娘抿了抿唇,没说话。 薄景淮看著她低垂的小脸,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苏静笙顺从地靠在他胸口,手指抓著他的衬衫。 “苏静笙。”薄景淮开口。 “嗯?”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薄景淮声音平静。 “弱肉强食,阶级分明。” “你弱,就会被欺负。” “你强,就可以欺负別人。” 苏静笙抬起眼看他,“那你呢?你强吗?”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苏静笙想了想,“你很厉害。” 薄景淮低笑,“知道就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所以,乖乖待在我身边,没人敢再动你。”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小声说:“可我不想只靠你保护。” 薄景淮挑眉,“那你想靠谁?” “我想靠自己。”苏静笙说。 “我想变得厉害,厉害到没人敢欺负我。”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有志气。”他说。 苏静笙仰起小脸,“你不信?” “信。”薄景淮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保护你。”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那你不能嫌我麻烦。” “不嫌。”薄景淮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嫌也没用,已经惹上了。” 苏静笙笑了,笑容明媚。 薄景淮看著她笑,心里那股烦躁散了些。 “景淮。”她软软地叫他。 “嗯?” “我拿了第一名,有奖励吗?” 薄景淮挑眉,“想要什么奖励?” 苏静笙想了想,“下个月沈清玥的生日宴,我想去。” 薄景淮动作一顿。 他看著她,“你去干什么?” “看看。”苏静笙说,“我还没参加过贵族的宴会呢。” 薄景淮皱眉,“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去嘛。”苏静笙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你带我去好不好?” 薄景淮盯著她,“沈清玥不会欢迎你。” “我知道。”苏静笙眨眨眼,“所以才要去。” 薄景淮明白了。 这丫头,是想去气沈清玥。 他扯了扯嘴角,“我考虑一下。” 苏静笙眼睛一亮,“真的?” “嗯。”薄景淮说,“不过真到了那儿,要听我的。” 苏静笙用力点头,“好。” 第68章 他骂你了吗? 天刚擦黑,黑色布加迪驶入薄氏庄园。 庄园占地上千亩,中心的主宅被称为布伦宫,是仿照旧世纪欧洲宫殿建造的。 薄景淮把车停在主宅前的环形车道上,推门下车。 管家已经等在门口,是个六十多岁的男性beta,穿著深色燕尾服苟。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薄景淮嗯了一声,把车钥匙隨手拋给旁边的侍从,迈步往里走。 大厅挑高近十米,水晶吊灯垂下来,照亮墙上掛著的家族肖像。 歷代薄家家主,个个眉眼凌厉,眼神倨傲。 薄景淮穿过长廊,走到最里面的书房门口。 他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苍老的声音。 薄景淮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书籍和文件。 落地窗前,薄老爷子背对著门站著,手里拄著根黑檀木手杖。 他头髮全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薄景淮走到书房中央,停下脚步。 “爷爷。” 薄老爷子转过身。 他脸上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锐利,盯著薄景淮看了几秒,才开口:“坐。” 薄景淮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態隨意。 薄老爷子走到他对面的扶手椅坐下,手杖搁在膝前。 “沈家的事,我听说了。”薄老爷子声音平稳。 薄景淮没说话。 “沈清玥不懂事,打了你的人。”薄老爷子继续说。 “但你也不该亲自动手打了她。” 薄景淮抬眼,“她先动的手。” “我知道。”薄老爷子说,“但她一个omega,你一个enigma,当眾动手,像什么样子?”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她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个omega?” 薄老爷子盯著他,“景淮,沈家对我们薄家有恩。” 薄景淮沉默。 “当年那场事故,沈老爷子是为了去救你、救你妈妈才死的。”薄老爷子声音沉了些。 “这份情,薄家得记著。”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薄景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恩情是恩情,沈清玥是沈清玥。” “她是跟你一起长大的。”薄老爷子说,“性子是骄纵了点,但本质不坏。” 薄景淮没接话。 薄老爷子看著他,“下个月她的生日宴,你去。” 薄景淮皱眉,“要是我说不想去呢。” “必须去。”薄老爷子语气不容置疑,“这是给沈家面子,也是告诉外人,薄沈两家的关係没变。” 薄景淮抿紧唇。 “沈清玥那边,我已经让沈父管教了。”薄老爷子说。 “你打她那巴掌,也算给她个教训。” “这件事,一笔勾销。” 薄景淮盯著老爷子看了很久,才开口:“行。” 薄老爷子神色缓和了些,“宴会上,对沈清玥客气点。” “知道了。”薄景淮站起身,“还有事吗?” “没了。”薄老爷子摆摆手,“去吧。” 薄景淮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薄老爷子忽然又开口:“景淮。” 薄景淮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身边那个omega。”薄老爷子声音听不出情绪,“玩归玩,別当真。” 薄景淮手指收紧,但声音很平静:“我有分寸。”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 薄老爷子拄著手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暮色里逐渐亮起的庄园灯火,嘆了口气。 景淮这孩子,从小就倔。 但愿这次,他能听话。 …… 薄景淮开车离开庄园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扯鬆了领口。 老爷子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沈家的恩情,他记得。 但他分得清。 恩情是欠沈老爷子的,不是欠沈清玥的。 她打苏静笙的时候,可跋扈得很。 薄景淮想起小姑娘红肿的脸,想起她靠在他怀里委屈巴巴哭的样子,眼神冷了冷。 这笔帐,他可以看在老爷子的面上,暂时不跟沈家算。 但再敢有下次,他绝不轻饶。 薄景淮踩下油门,布加迪引擎轰鸣,在夜色里划过。 他答应去宴会,不是因为沈清玥。 是因为小姑娘说想去。 …… 公寓里,苏静笙正窝在沙发上刷平板。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薄景淮走进来。 苏静笙放下平板,从沙发上爬起来,赤著脚跑到他面前。 “景淮,你回来啦。” 薄景淮低头看她。 小姑娘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唇瓣粉嫩嫩的。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左右看了看。 左颊的红印已经完全消了,皮肤白嫩嫩的,像能掐出水。 “还疼吗?”他问。 苏静笙摇头,“早就不疼了。” 薄景淮鬆开手,把她搂进怀里。 苏静笙乖乖靠著他,小手环住他的腰。 “你爷爷找你什么事呀?”她小声问。 薄景淮搂著她往沙发走,“说沈家的事。”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他骂你了吗?” “没有。”薄景淮在沙发上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让我去沈清玥的生日宴。” 苏静笙眼睛一亮,“真的?那我是不是能一起去了?” 薄景淮看著她期待的小脸,“能。” 苏静笙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景淮你真好。” 薄景淮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去了別惹事。”他说。 苏静笙眨眨眼,“我怎么会惹事呢?” 薄景淮挑眉,“你说呢?” 苏静笙抿唇笑了,小脸埋进他肩窝,“我就看看,不说话。” 薄景淮揉著她的头髮,没戳穿她。 这丫头,去了肯定是想要气沈清玥。 不过无所谓,他护著就行。 “对了。”苏静笙抬起头,“宴会要穿礼服吧?我没有礼服。” 薄景淮看著她,“买。” “可我还没赚到钱。”苏静笙小声说。 薄景淮捏了捏她的脸,“我缺钱?” 苏静笙摇头。 薄景淮说,“明天带你去挑。” 小姑娘眼睛弯起来,“好。” 第69章 雪白 第二天,薄景淮的车停在一座独栋洋楼前。 这是私人高定工作室,没有任何招牌。 他牵著苏静笙下车进去。 一位穿著灰套装的中年女性站在门內,看见薄景淮,微微躬身。 “薄少。”她声音温和,“顾师傅已经在等您了。” 薄景淮牵著苏静笙走进去。 里面別有洞天。 挑高的空间,光线柔和,两侧是落地衣架,掛满了各色礼服。 顾白棠迎出来,看向苏静笙,“我是顾白棠,这里的负责人。” 苏静笙点点头,“顾师傅好。” 顾白棠微笑,“薄少电话里说了要求,我已经准备了几个系列,请苏小姐隨我来。” 她引著两人往深处走,来到一间独立的陈列室。 衣架上掛著七八件礼服,都是浅色系,设计简约却不失精致。 “考虑到苏小姐的年纪和气质,我选了这些。”顾白棠说。 “以轻纱、真丝为主,顏色从月白、雾粉到淡青,您可以先看看。” 苏静笙眼睛亮了。 这些礼服比之前那件浅蓝裙子还要漂亮,每一件都像艺术品。 薄景淮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去试。” 顾白棠取下一件青柠色的抹胸礼服,“这件如何?顏色很衬肤色,腰线设计也能突出苏小姐的身材优势。” 苏静笙接过礼服,触感顺滑,裙摆上缀著钻石,灯光下会闪光。 “试衣间在那边。”顾白棠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 苏静笙抱著礼服走过去。 试衣间很大,四面镜子,中间铺著厚地毯。 她把礼服掛在架子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刚解开衬衫扣子,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了。 薄景淮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苏静笙一愣,“景淮?你怎么进来了?” 薄景淮没说话,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苏静笙衬衫半解,露出里面奶白色的抹胸小衣,肌肤雪白晃眼。 “帮你。”薄景淮声音有点低。 他伸手,替她解开剩下的扣子,衬衫滑落在地。 苏静笙脸颊泛红,细白的手臂挡在胸前,“我自己可以换的。” 薄景淮没理,拿起那件青柠色礼服,“转身。” 苏静笙乖乖转过身。 礼服从头上套下,滑过她的肩颈、腰肢,最后垂到脚踝。 薄景淮站在她身后,手指捏著拉链,慢慢往上拉。 拉到一半,卡住了。 苏静笙细腰太软,礼服收得紧,偏偏往上过於饱满。 薄景淮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著眼前这片裸露的背脊。 肌肤雪腻,脊骨纤细,腰窝深陷。 拉链卡在中间,上半部分还敞著。 “景淮?”苏静笙小声叫他。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低头,唇贴在她后颈上,吻了一下。 苏静笙身子一颤。 薄景淮的手从拉链处移开,抚上她的腰。 掌心滚烫,贴著她细嫩的皮肤。 “裙子很紧?”他声音哑了。 苏静笙点点头,“有点。” 薄景淮另一只手也搂上来,两只手圈住她的腰,轻轻一握。 “这么细。”他说,“怎么撑得起上面?” 苏静笙脸红了,“你…你別说了。” 薄景淮低笑,低头吻她的香肩。 苏静笙腿软了,身子往前倾,手撑在镜面上。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高大的男人从背后搂著娇小的女孩,礼服半敞,露出大片雪背。 他的唇贴在她肩颈,手揽在她腰间摩挲。 “景淮。”苏静笙声音发颤,“外面有人。” “顾白棠很专业。”薄景淮咬她耳垂。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 他边说边亲,唇从肩膀滑到颈侧,又吻回纤体。 苏静笙身子越来越软,几乎站不住。 薄景淮搂紧她,把她转过来,面对面。 礼服前胸是抹胸设计,此刻因为没拉好要掉不掉,雪嫩若隱若现。 薄景淮低头,*了*去。 第70章 姝色 “景淮~”她声音发软。 他亲得很用力,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臀,把人往上带了带,让她坐在旁边的矮柜上。 矮柜高度刚好,他不用弯腰太多。 苏静笙坐在柜子上,腿悬空,被他困在身体和墙壁之间。 她仰头咬住唇,咽下娇声,小手使劲挣扎,推他的脖子。 他却理都不理她的反抗。 小姑娘文弱,力气像猫儿似的,对此刻的薄景淮来说,反而像情趣。 许久后。 薄景淮勉强亲够了,才退开一点,看著她。 小姑娘眼眶红了,胸口起伏著,露出更多雪肤姝色。 她声音带著哭腔,“景淮,裙子都要坏了。” 薄景淮伸手,帮她把礼服拉上去,整理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他捏住拉链,慢慢拉到头。 礼服完全合身。 抹胸设计托出饱满的弧线,腰身收得极细,裙摆散开,钻石闪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 “转过去。”他说。 苏静笙转过身。 薄景淮从后面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身子这样轻。”他声音低哑,“却这样丰盈。” “怎么长的,嗯?” 苏静笙脸烫得要烧起来。 薄景淮亲了亲她的侧脸,终於鬆开她。 “就这件。”他说。 苏静笙从矮柜上下来,腿还有点软。 薄景淮扶了她一把,“站好。” 他牵著她走出试衣间。 顾白棠还等在外面,脸上是专业的微笑,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件很適合苏小姐。”她说,“需要修改吗?” “不用。”薄景淮说,“就这件,配饰你看著搭。” 顾白棠点头,“好的,鞋子我也准备了同色系,苏小姐试一下?” 薄景淮在沙发上坐下,看著顾白棠和助手围著苏静笙忙前忙后。 鞋子是一双白色细跟凉鞋,脚踝处有细链。 苏静笙穿上,整个人又高了几公分,腿显得更细更长。 顾白棠又拿来一条钻石项炼,款式简约,坠子是一颗水滴形的浅青色宝石。 她帮苏静笙戴上,宝石落在锁骨之间,和礼服顏色呼应。 “可以了。”顾白棠退后一步,“薄少您看?” 薄景淮抬眼。 苏静笙站在灯光下,青柠色礼服衬得她肤白如雪,微卷的长髮披在肩后。 整个人乾净又娇贵。 他看了很久,才回过神,嗯了一声。 顾白棠微笑,“那我把礼服包好,明天送到府上?” “不用。”薄景淮站起身,“现在带走。” 顾白棠点头,示意助手去打包。 薄景淮走到苏静笙面前,低头看她。 “满意了?”他问。 苏静笙眼睛亮亮的,“嗯。” 薄景淮抬手,轻轻碰了碰她锁骨间的宝石。 “生日宴那天,就这么穿。” 苏静笙点头。 助手把礼服和鞋子装进防尘袋,放进精致的礼盒里。 顾白棠送两人到门口。 “薄少慢走。”她躬身。 薄景淮牵著苏静笙往外走。 门关上。 顾白棠站在原地,脸上专业的笑容慢慢淡去。 助手小声说:“顾师傅,那位苏小姐是薄少的女伴?” 顾白棠看了她一眼,“做好你的事,少打听。” 助手低下头,“是。” 顾白棠转身往回走。 她一直只为薄家服务。 今天,薄景淮是第一次带女人来。 而且还是亲自陪著试衣服,亲自进更衣室。 …… 月初,沈家灯火通明。 衣香鬢影,西装革履的alpha们举杯交谈,穿著精致礼服的omega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空气里混著各种味道,甜的,烈的,缠在一起。 晚上八点整,宴会厅入口处传来骚动。 薄景淮走了进来。 他衬衫领口鬆了一颗扣子,没打领带,透著一股隨性的矜贵。 而挽著他手臂走进来的,是苏静笙。 青柠色抹胸礼服裹著她的细腰,微卷的长髮披在肩后。 杏眼清澈,气质又纯又欲。 半点没有怯场。 沈清玥走到薄景淮面前,笑容温柔:“景淮,你来了。” 她像是才看到苏静笙,惊讶地眨了眨眼:“苏小姐也来了?欢迎欢迎。” 小姑娘也露出一个虚假的笑:“沈小姐,生日快乐。” 沈清玥笑著拉起她的手:“別客气,来了就是客人。” “今天人多,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苏小姐见谅。” 苏静笙忍不住佩服,她连眼神都是温柔的。 完全看不出来,她之前趾高气扬地,扇过她一巴掌。 薄景淮拉开小姑娘被沈清玥握著的手,不顾她僵住的笑,带著苏静笙往里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无数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那就是薄少?真人比照片还帅。” “他旁边那个是谁?没见过。” “长得真好看,哪个家族的?” “不知道,但能跟著薄少来的,肯定不一般。” “听说姓苏,家里好像破產了。” “破產户?那怎么能进贵族的圈子?” 第71章 万一撞见什么? 好奇的,探究的,嫉妒的视线,都聚焦在苏静笙身上。 但碍於薄家的权威,没人敢大声议论。 沈父正和几位生意伙伴说话,看见薄景淮,立刻迎上来。 “景淮来了。”他笑著,视线转向苏静笙时,顿了一下。 这个omega,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的破產户女儿。 可眼前这个omega,姿態从容,气质乾净,站在薄景淮身边,竟然没有半点违和。 她甚至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薄景淮没多说,点头示意,带著苏静笙往里面走。 宴会厅另一侧,陆墨寒、顏司宸、裴子羡三人站在一起。 顏司宸晃著酒杯,看见薄景淮,吹了声口哨。 “哟,咱们薄少今天带家属来了。” 陆墨寒扫了一眼,没说话。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苏静笙身上。 苏静笙今天很漂亮,站在薄景淮身边,竟然不显得违和。 裴子羡想起那枚沾著她玫瑰香的珍珠发卡,还在他口袋里。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 宴会过半,水晶灯下的舞池摇曳著几对身影。 沈母端著香檳,走到沈清玥身边,压低声音: “清玥,找个机会,跟景淮服个软。” 沈清玥看著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薄景淮,指尖捏紧酒杯:“妈,他现在根本不想理我。” “那就创造机会。”沈母说。 “他亲自挽著那个苏静笙来,已经是打了沈家的脸。” “但薄家的关係不能断,你得主动去缓和。”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甜品台方向。 苏静笙正独自站在那儿,小口吃著蛋糕。 “现在正好,那丫头閒著吃东西。” “你去找景淮,就说有话要说,约他去二楼露台。” “那里安静,没人打扰。” 沈清玥抿了抿唇,点头:“好。”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温婉的笑,朝薄景淮走去。 薄景淮正被沈家两位叔伯辈的长辈围著说话,眉眼间带著明显的不耐。 沈清玥走近,轻声打断:“景淮,能借一步说话吗?” 薄景淮侧头看她,眼神冷淡:“有事?” “有些误会,我想解释一下。”沈清玥声音放得更柔。 “不会耽误你太久。” 薄景淮看了眼时间,又看向甜品台方向。 苏静笙正背对著这边,细白的小手捏著银叉,小口吃著草莓蛋糕。 他收回视线,对沈清玥说:“五分钟。” 沈清玥眼睛一亮:“那我们去二楼露台?那里安静。” 薄景淮没应声,朝楼梯方向走去。 沈清玥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二楼的环形走廊安静许多,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通向宽敞的露天平台。 沈清玥推开门,夜风吹进来,撩起她的髮丝。 她转过身,看向薄景淮,眼眶微微泛红: “景淮,上次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 薄景淮靠在门框上,没过去,声音平淡:“说完了?” 沈清玥咬唇:“我知道我做得过分,我不该动手打她。” “但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她往前一步,伸手想去拉薄景淮的衣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薄景淮侧身避开她的手。 “沈清玥。”他开口,“道歉的话,留著跟她说。” 沈清玥脸色白了白:“你就这么护著她?” 薄景淮没接话,转身要走。 沈清玥急了,脱口而出:“景淮,她到底哪里好?” “一个破產户,一个曾经霸凌过你的拜金女,她配得上你吗?” “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欢你啊,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 薄景淮脚步顿住,回过头,盯著沈清玥,“她配不配,轮不到你说。” 他说完,不再停留。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擦掉眼泪,深吸几口气,平復情绪。 五分钟后,她重新掛上温婉的笑,走下楼梯。 回到宴会厅,她扫视一圈,没看到薄景淮。 沈母走过来,低声问:“怎么样?” 沈清玥摇头:“他根本不听。” 沈母皱眉,视线也在厅內寻找: “景淮人呢?不是跟你上去了吗?” 沈清玥一愣:“他早就下来了啊。”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又仔细看了一圈。 薄景淮不在。 苏静笙也不在。 沈母也察觉到了,压低声音:“他们两个都不见了。” 沈清玥脸色变了变,提著裙摆就往二楼走。 沈母拉住她:“清玥,你干什么?” “我去找。”沈清玥声音发紧,“他们肯定还在二楼。” “你別衝动!”沈母皱眉,“万一撞见什么……” “撞见才好。”沈清玥甩开她的手,快步走上楼梯。 她不信。 不信薄景淮会带著苏静笙,在她的生日宴上乱来。 第72章 撞见 二楼走廊安静无声。 沈清玥踩著高跟鞋,一间一间休息室找过去。 前几间都是空的。 直到走到最里面那间。 门虚掩著,留著一道缝隙。 沈清玥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细弱的哼声。 娇娇软软的,带著哭腔。 是苏静笙的声音。 沈清玥浑身一僵,手指停在门把上。 她透过缝隙往里看。 休息室昏黄的光线下,苏静笙被抵在墙上,浅青色的礼服裙摆凌乱地堆著。 薄景淮高大的身影完全罩住她,一只手掐著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 他低头吻她,吻得很深,很重。 苏静笙仰著小脸,细白的手臂软软地环著他的脖子,杏眼闭著,眉心蹙著。 雪腻的肩颈露在外面,上面印著几处红痕。 薄景淮的唇从她嘴上移开,顺著下巴吻到脖颈,又吻到她锁骨。 他牙齿^礼服,扯了扯。 苏静笙小声哼著:“景淮,別。” 薄景淮没停。 他吻著她的软肤,大手从她腰际滑上去,抚过她的背脊,…低头,亲住她的雪^。 苏静笙呜了一声,声音又娇又媚,细白的腿踢他了,脚趾蜷著。 她小手抓著他的黑髮,推开。 “景淮。”小姑娘哭出声,“会有人的。” “不会。”薄景淮声音哑得厉害,“他们不敢上来。” 他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自己坐下,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苏静笙比他高出一点。 薄景淮大手托著她的臀,继续埋首放肆亲…。 苏静笙坐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西装裤的变化,身子发软,几乎坐不住。 娇娇俏俏地开始骂他:“混蛋…” “宝宝,別出声。”薄景淮说。 “门都没锁。” 苏静笙身子一僵,下意识看向门口。 透过那道缝隙,她看见一双高跟鞋。 沈清玥的鞋。 小姑娘用力推他,紧张坏了。 薄景淮察觉到她的异样,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他也看见了。 但他没停,只是把人往怀里搂了搂,確保外面的人看不清。 苏静笙娇娇咬著唇,身子酥得厉害。 门外的沈清玥死死咬住唇,才没叫出声。 她看著里面那两人。 看著薄景淮把苏静笙按在怀里亲,看著苏静笙细白的腿放在薄景淮腰上。 看著那个对她冷淡疏离的男人,此刻眼里满是欲色。 看著那个她看不起的破產户,此刻被薄景淮捧在手心里疼。 沈清玥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她转身,踉蹌著离开。 脚步声渐远。 休息室里,薄景淮鬆开苏静笙,看著她红透的小脸。 “走了。”他说。 小姑娘不说话,仰著头,被亲哭了,杏眼迷濛。 薄景淮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放在沙发上躺下。 她身子还酥软著,杏眸眨了眨,眼泪又滚下来几颗,顺著泛红的脸颊往下滑。 薄景淮站在她面前,伸手理她凌乱的礼服裙摆。 浅青色的纱料皱得厉害,他耐心地把一层层裙摆铺展。 抹胸被扯得歪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胸口。 薄景淮俯身,手指捏著布料边缘,往上提了提。 提上去了,又滑下来一点。 他皱眉,又提了一次。 苏静笙仰著小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一副被亲懵了的可怜样。 薄景淮看著她,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 “哭什么。”他声音哑著,“刚才不是你自己先撩我的?” 苏静笙抽了抽鼻子,小声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单独跟別的omega出去,我不开心嘛。” 她睫毛一眨,又掉下一颗泪。 薄景淮嘆了口气,拇指擦过她眼角:“娇气,我跟她就说了两分钟话。” 他继续整理她的裙子,手指碰到她细白的腿,摩挲了一下。 苏静笙赶忙把腿並紧了。 薄景淮低笑,收回手,又去整理她散乱的长髮。 小姑娘乖乖的,任他摆弄,杏眼里水汽还没散,看著可怜巴巴的。 整理得差不多了,她忽然翘了翘一只嫩白的小脚丫。 脚踝纤细,皮肤雪腻,脚尖轻轻蹭了蹭薄景淮的西装裤腿。 薄景淮低头看。 她脚上只剩一只白色细跟凉鞋,另一只脚光著,五个脚趾圆润可爱,涂著淡粉色的甲油。 他挑眉:“鞋呢?”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刚才好像掉了一只。” 薄景淮想起来了。 刚才把她从墙边抱起来时,好像是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转身,在墙边找到了那只鞋。 细跟凉鞋孤零零躺在地毯上,脚踝处的细链散开了。 薄景淮弯腰捡起来,走回沙发前,蹲下身。 他握住苏静笙那只光著的小脚。 她脚很小,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 脚心柔软温热,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 薄景淮拇指在她脚踝上摸了摸,才把鞋子套上去。 细链扣好。 他手指还握著她脚踝,没鬆开。 苏静笙小腿挣扎了一下,小声说:“好了……” 薄景淮没鬆开,反而低头在她小腿上亲了一下。 苏静笙轻哼一声,想缩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 “別闹了。”她声音发软,“该下去了。” 薄景淮鬆开手,站起身。 “能走吗?”他问。 苏静笙点点头,手撑在沙发上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薄景淮挑眉。 苏静笙不好意思,小声说:“腿麻了。” 薄景淮搂住她的腰,把她扶起来,在她耳边说: “站都站不稳,下次还敢撩我吗?” 苏静笙小手捶他胸口:“都怪你。” “嗯,怪我。”薄景淮大方承认,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 “裙子皱了,回去给你再买新的。”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薄景淮搂著她,等她缓过劲,过了会儿,他问:“能走了吗?” 苏静笙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沈清玥,她看见了。” “看见了。”薄景淮不在意,“怕什么?” 苏静笙急了:“她会说出去的。” “她不敢。”薄景淮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沈家不敢得罪薄家。” 他又亲了亲她润红的唇,“而且,看见了才好。”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为什么?” 薄景淮盯著她,眼神很深,“让她知道,你是谁捧著的人。” “让她以后见著你,绕道走。” 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嫩背,“別担心,先出去。” 第73章 別人的想法,我为什么要在意? 二楼空无一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旋转楼梯,重新回到宴会厅的灯火通明中。 薄景淮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矜贵冷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在休息室里的,急色的不是他。 苏静笙跟在他身侧,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他带著她走向甜品台。 那块草莓蛋糕还在原处,只被挖掉了一小角,银叉搁在旁边。 薄景淮看了眼蛋糕,又看向苏静笙:“没吃完?” 苏静笙没应声。 她想起半小时前,她站在这里吃蛋糕,一抬头就看见他和沈清玥走上二楼。 那时她心里忽然闷了一下。 原世界线里,薄景淮最后可是娶了沈清玥的。 虽然世界意识说那是悲剧收场,但此刻看著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涩意。 苏静笙前十八年,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对感情懵懂。 她把那一瞬间的不开心,归结为对仇人的不喜,对生命受威胁的恐慌。 薄景淮察觉她的沉默,侧头看她。 小姑娘抿著唇,杏眼低垂,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他挑眉:“怎么了?” 苏静笙还是不说话。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吃醋了?” 苏静笙躲开他的手,小声说:“才没有。” 薄景淮没拆穿她。 他拿起餐盘,重新夹了块草莓蛋糕,又拿起银叉,挖了一小块,递到她唇边。 “乖,先吃点。”他声音低了些,“刚刚是不是没吃饱?” 苏静笙看著那块裹著奶油的草莓,香气甜腻。 她犹豫了一下。 肚子確实还有点饿。 而且沈家的甜点师確实很有名,蛋糕做得极好。 她张开嘴,含住了那口蛋糕。 薄景淮眼底浮起笑意,又挖了一勺餵她。 “你要是喜欢。”他说,“我把甜点师挖过来,以后天天给你做。” 苏静笙小口吃著蛋糕,含糊地说:“那多不好呀。” “有什么不好。”薄景淮又餵她一口,“最好的厨子,就要养最娇的姑娘。” 两人站在甜品台边,一个喂,一个吃。 薄景淮仿佛做惯了给人餵饭这样不符他身份的事。 苏静笙仰著小脸,乖乖张嘴,偶尔奶油沾到唇边,他会用指腹轻轻擦掉。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沈清玥眼里。 她刚补完妆,但眼睛还红著,明显刚刚哭过。 沈清玥从没见过薄景淮对谁这样。 从来没有。 沈清玥死死捏著裙子,指节泛白。 沈母走过来,低声提醒:“清玥,表情。”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 另一边,裴子羡端著香檳,靠在大理石柱旁。 他的视线落在苏静笙身上。 小姑娘的礼服仔细整理过,但仔细看,裙摆处还有轻微的褶皱。 微卷的长髮被重新梳理过,可耳际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著,带著点事后的慵懒。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 眼眶泛红,眼尾湿润,睫毛还沾著点未乾的泪意。 那是被狠狠疼过、弄哭过的样子。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移开视线。 顏司宸晃著酒杯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吹了声口哨。 “哟,回来了。” 他凑近裴子羡,压低声音,语气曖昧:“消失了半小时啊……” “你看那姑娘,头髮乱了,眼睛红了,裙子也有点皱。” 裴子羡没接话。 顏司宸继续笑:“你说,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半个小时,景淮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摸著下巴:“不至於吧,a级的alpha都没那么快,他可是enigma。” 裴子羡扫他一眼:“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別的?” 顏司宸挑眉,“我这是合理推测。” 他喝了口酒,视线在薄景淮和苏静笙身上转了转,又笑:“不过看那小姑娘的样子,怕是没少被折腾。” 裴子羡没再理他。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苏静笙身上。 小姑娘正张嘴吃下薄景淮餵的最后一勺蛋糕,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沾到的奶油。 薄景淮盯著她的唇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苏静笙脸瞬间红了,小手捶了他一下。 薄景淮低笑,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动作自然亲昵,毫不避讳。 裴子羡收回视线,將杯中香檳一饮而尽。 薄荷味的信息素溢出,在空气中飘散,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 沈清玥终於忍不住了。 她放下酒杯,朝薄景淮和苏静笙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 薄景淮抬眼看她。 沈清玥在他面前停下,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声音却有点抖:“景淮,能再和你说几句话吗?” 薄景淮搂著苏静笙腰的手没松。 “说。” 沈清玥看了一眼苏静笙,又看向薄景淮:“单独说。” 薄景淮挑眉:“没必要。” 沈清玥咬唇:“是关於薄爷爷的。” 薄景淮眼神冷了点。 他低头对苏静笙说:“在这儿等我。” 苏静笙点头。 薄景淮鬆开她,跟著沈清玥往旁边走了几步。 两人停在落地窗边,离人群稍远。 沈清玥背对著眾人,脸上的笑容终於垮了。 她看著薄景淮,眼睛又红了:“景淮,你就非要这样吗?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让我这样难堪?” 薄景淮声音平淡:“只有你自己觉得难堪,我们从来没什么关係。” 沈清玥一噎。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你知道刚才有多少人在看你们吗?裴子羡,顏司宸,还有那些叔伯……” “他们都在猜你们的关係。”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別人的想法,我为什么要在意?” 第74章 掠夺的衝动 沈清玥盯著他:“薄爷爷不会同意的。” “那是我的事。”薄景淮说。 沈清玥还要说什么,薄景淮已经转身,不想听她嘮叨废话。 他走回苏静笙身边,重新牵起她的手。 “走了。”他对她说,“回家。” 苏静笙仰脸看他:“宴会还没结束。” “结束了。”薄景淮说。 他牵著她,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无数目光追隨著他们。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看著薄景淮护著苏静笙上车,看著黑色布加迪驶离庄园。 她终於撑不住,身子晃了晃。 沈母及时扶住她,“清玥……” 沈清玥摇摇头,声音沙哑:“妈,我是不是输了。” 沈母皱眉:“別说傻话。” “我没说傻话。”沈清玥看著她,眼泪掉下来。 “你看他的眼神,他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沈母沉默。 沈清玥擦掉眼泪,眼神慢慢冷下来。 “但我不甘心。”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 宴会厅的喧囂渐渐沉淀下来。 薄景淮带著苏静笙离开后,不少人开始陆续告辞。 沈清玥强撑著笑容送客。 裴子羡站在大理石柱旁,看著门口方向许久,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走向甜品区。 那块被苏静笙吃过的草莓蛋糕还摆在原处。 银叉搁在瓷盘边缘,尖端沾著一点粉白的奶油。 裴子羡走过去,在苏静笙坐过的位置坐下。 空气里有很淡的香气。 不是omega明显释放的信息素,是如出一辙的玫瑰体香。 裴子羡垂眼,看著那块蛋糕。 薄荷无声地从他腺体溢出一缕,像有自主意识般,悄悄飘向那块蛋糕。 它在蛋糕上方盘旋,缠绕,最后轻轻落在银叉沾过的那处缺口。 裴子羡喉结滚了滚,伸出手,拿起了那把银叉。 盯著叉齿看了两秒,然后,他挖向苏景笙吃过的蛋糕缺口。 將蛋糕送入口中。 玫瑰的甜,让薄荷味的信息素瞬间失控,疯狂地汲取、缠绕它心仪的玫瑰。 他的腺体在发烫,心跳快得不正常。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囂:更多,想要更多。 裴子羡闭上眼睛,用力將蛋糕咽下去。 他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厌恶。 对自己,对这该死的本能。 对这股不受控的、想要掠夺的衝动。 …… 翌日清晨,s大校园。 梧桐道两侧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著,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少女们精致的裙摆上。 “听说了吗?钢琴比赛重新结果公布了。” “早就传遍了,第一名是苏静笙。” “真的假的?她不是刚转来没多久吗?” “骗你干嘛,公告栏都贴了,名字掛在最上头。” 几个穿著墨绿格的omega女生聚在艺术学院楼前的喷泉边,交头接耳。 “她什么来头啊?家里不是破產了吗?” “二次分化成的omega,上次有人好奇问她等级,据说连测都没测过。” “没测过等级能拿第一?” 一个捲髮女生凑近些,声音更低了:“我猜至少是a+,说不定是s级。” 旁边短髮的女生摇头:“s级哪有那么容易,沈清玥学姐那样家世天赋的,全校也就一个。” “那可不一定。”捲髮女生眨眨眼。 “你们没看见那天比赛,她弹琴那样子,整个仙女下凡。” “而且你们不觉得,她那张脸,那副身段,看著就不像普通omega?”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 苏静笙確实漂亮。 不是沈清玥那种温婉的美,而是更娇,更纯,眼角眉梢却自带一股勾人的欲。 尤其那腰臀,雪糯。 每件裙子都被她穿得像量身定做,纤腰裊娜,走路时臀线自然起伏,又挺又翘。 这时,教学楼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们同时转头。 苏静笙正从台阶上走下来。 她今天上衣是v领短款,下面配了条同色系的百褶裙。 长发鬆松编成辫子垂在一侧肩头,发尾系了根浅粉色的丝带。 晨光落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像会发光。 几个女生同时屏住呼吸。 苏静笙似乎没注意到她们的目光,她手里抱著几本琴谱,步子轻快地往艺术楼方向走。 百褶裙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摆动,露出一双笔直细白的腿。 “我的天。”捲髮女生小声吸气,“她腰也太细了。” “何止腰。”短髮女生盯著苏静笙的背影,“你看她走路的样子,臀形真绝了。” “难怪能得第一名,不用猜了,这肯定是s级omega,天生的艺术天赋高。” 苏静笙已经走远了。 几个女生还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艺术楼拐角。 “说真的。”捲髮女生转过头,“沈清玥学姐公认的s级校花,但跟苏静笙比起来,好像差了点什么。” “差韵味。”短髮女生接话,“沈学姐是端庄,苏静笙是又纯又欲。” 这个词精准。 几个女生同时点头。 …… 音乐大教室。 苏静笙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刚放下琴谱,旁边就凑过来一个圆脸女生。 “静笙!”女生眼睛亮亮的,“恭喜你啊,第一名。” 苏静笙转头看她,笑了笑:“谢谢。” 圆脸女生叫唐棠,是她在音乐係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同学之一。 “你弹得真好。”唐棠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从小系统学过。” 苏静笙自己学过,但是原身確实没有老师教:“自己瞎练的。” “那更厉害了!”唐棠感嘆。 “你知道吗,现在校园论坛都在討论你,猜你到底是a级还是s级。” 苏静笙抿了抿唇。 她没测过等级。 世界意识说她是sss级,但原身中毒太深,底子亏了,执念又深,现在只是s级。 等执念消散,她才能恢復成真正的sss级。 “我也不知道。”她轻声说。 …… 课间,苏静笙去洗手间。 刚走进隔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几个女生的议论声。 “你说苏静笙到底什么等级?” “至少a+吧,不然怎么可能第一名。” “我猜是s级,她走路的时候身段摇曳,一看就是顶级omega的资质。” 学校到处都是这样的声音。 …… 夜晚,苏静笙回到公寓。 她关上门,把书包扔在玄关,光著脚走到沙发边,整个人累得缩了进去。 沙发很软,陷进去,她就不想动。 闭上眼睛,耳边还是教室里那些细碎的议论声。 路上、走廊、洗手间…… 今天一整天,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她,都在猜她。 苏静笙把脸埋进抱枕里。 她不喜欢这样。 在原来的世界,她也是天才,也被瞩目,但那些目光多数是欣赏和讚嘆。 在这里,因为她是omega,那些视线里掺杂了太多別的东西。 好奇、嫉妒、算计,还有alpha们毫不掩饰的打量。 好像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omega的身份,漂亮的脸,纤细的腰身,翘挺的臀,都是估价的標准。 她烦。 第75章 灰姑娘的恶毒姐姐 苏静笙摸过手机,解锁,点开s大校园论坛。 首页飘著好几个热帖。 【艺术大赛第一名新人苏静笙,omega等级究竟是多少?】 【理性討论:苏静笙 vs 沈清玥,谁才是s大真正的s级校花?】 【扒一扒苏静笙的过去:a市贵族圈曾经的跋扈大小姐】 她点开第一个。 主楼贴了她比赛时的照片,浅蓝色礼服,微卷长发,坐在钢琴前侧脸恬静。 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这顏值这气质,说不是s级我都不信。” “可她没测过啊,万一是a+呢?” “a+也能拿第一?这次参赛的a+ omega可不少,都是从小拿钱砸出来的艺术素养。” “你们只看脸?她弹琴那股灵气,绝对是天赋型,等级不可能低。” “我赌s级,输了论坛幣一千。” “跟注。” 苏静笙滑著屏幕,看到有人贴了沈清玥的照片做对比。 沈清玥穿著白色连衣裙,温婉端庄,笑容得体。 下面吵成一团。 “沈学姐家世好教养好,这才是真正的贵族omega典范。” “苏静笙家都破產了,再漂亮也是破落户,怎么跟沈学姐比?” “楼上酸味溢出屏幕了,比赛看的是实力,苏静笙第一名实至名归。” “而且苏静笙確实更漂亮啊,那种又纯又欲的气质,沈学姐没有。” “沈学姐是薄少青梅竹马,这才是硬实力。” 苏静笙关掉帖子。 她退出来,点开第三个。 这个帖子更直接,贴了几张模糊的旧照。 是三年前在a市,原身化著浓妆,眼神傲慢的样子。 下面评论已经开始质疑她的品行。 “以前这么跋扈,现在装得清纯可人?” “二次分化还能改性格?” “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装的。” 苏静笙抿紧唇。 她退出论坛,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个世界网络发达,八卦传得飞快。 可她和薄景淮的事,却一次都没被爆出来过。 他亲她,抱她,在宴会上当眾餵她吃蛋糕。 这么多亲密的事,没有一张照片,一段视频流到网上。 就连论坛上关於薄景淮的帖子,都只有模糊的背影,或者被秒刪。 苏静笙不是傻子。 她知道这是薄景淮在控场。 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关係。 或者说,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和一个破產户出身、曾经霸凌过他又甩了他的omega,有牵扯。 苏静笙想起他每次在外面,总是那副矜贵冷淡的样子。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会把她搂进怀里,亲她,蹭她的信息素。 她想起他坚持不复合的样子。 苏静笙坐起身,抱住膝盖。 她想,这样也好。 薄景淮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有时候会忘记,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她需要他的信息素活命,他需要她的信息素缓解易感期。 各取所需。 等他以后娶了门当户对的omega,她治好病,报了仇,就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 到时候一別两宽,谁也不欠谁。 如果现在他就付出真心,闹得人尽皆知,以后分开时,他可能会难过。 薄景淮是好人,她不想他难过。 小姑娘把脸埋进臂弯里。 鼻子有点酸,但没哭。 她吸了吸鼻子,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向浴室。 洗个澡就好了。 …… 沈家书房。 沈清玥坐在父亲对面。 她身上穿著家居裙,脸上没有妆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宴会过去三天了。 她还是没缓过来,有点颓废。 “清玥。”沈父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看向女儿。 “你这几天,魂不守舍。” 沈清玥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父靠进椅背,“就因为景淮带了那个苏静笙来,你就这样?” 沈清玥开口,“爸,你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沈父声音平静。 “你从小喜欢景淮,我看得出来。” “薄家那个位置,我也希望是你坐上去。” “但你记住,你不只是个omega,你更是沈家唯一的孩子。” 沈清玥抬起眼。 沈父看著她,“沈家到你这一代,就你一个。” “你没有兄弟姐妹可以依靠,沈家的未来,得靠你自己撑。” “我知道。”沈清玥声音有点哑。 “你知道,但你之前做的事,不像知道。”沈父说。 “你之前就做得很好。” “三年前,苏静笙在a市缠著景淮,后来甩了他,你气不气?你嫉妒不嫉妒?” 沈清玥手指收紧。 “但你忍住了。”沈父继续说。 “你等了三年,等到景淮回来,等到苏家破產,等到最合適的时机,才给那个苏静笙下毒。” 他盯著女儿,“那时候的你,聪明,沉得住气。” 沈清玥眼眶红了,“可现在不一样了。” “景淮护著她,为了她打我,为了她砸沈家……” “那是因为你昏了头。”沈父打断她。 “你当眾打她,落人话柄。” “你让景淮难做,他自然要给你教训。” 他往前倾身,声音压低了些,“清玥,沈家对薄家有恩情。” “薄老爷子记著这份情,景淮也不是真的狠戾薄情的人。” “只要你別再犯错,安分守己,凭著你跟景淮青梅竹马的情分,沈家就能继续靠著薄家,蒸蒸日上。” 沈清玥咬住嘴唇。 “可我不甘心,那个苏静笙,她凭什么?” “凭她现在能治景淮的易感期。”沈父说得直白。 “凭景淮现在对她有兴趣。” “但这都是暂时的。” 他重新靠回椅背,“清玥,你小时候读过那么多童话。” “知道为什么灰姑娘和王子最后能幸福吗?” 沈清玥愣住。 “因为有个恶毒的继母和姐姐,在中间不断使绊子。” 沈父看著她,“王子越是看到灰姑娘被欺负,就越是怜惜她,保护她,最后非她不娶。” “你要做的,不是那个恶毒的姐姐。” 第76章 早就说了,他栽了 沈清玥睁大眼睛。 沈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要做的,是大方,得体,善解人意的青梅竹马。” “你要让所有人看到,你才是最適合薄家少夫人位置的人。” “你要让景淮自己比较,到底是谁更配得上他。” 沈清玥手指慢慢鬆开。 她看著父亲,眼神一点点清明起来。 沈父放下茶杯,“苏静笙那种出身,那种过去,註定上不了台面。” “景淮现在对她有兴趣,无非是图新鲜,图她的信息素。” “但薄家少夫人的位置,不是光靠信息素就能坐稳的。” “薄老爷子那边,我去探过口风。” “老爷子看不上苏静笙,但也不会明著反对。” “景淮的脾气你知道,越反对,他越逆反。”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那我该怎么做?” “等。”沈父说。 “等景淮新鲜劲过去,等苏静笙自己犯错。” 他看向女儿,“这段时间,你该做什么做什么。” “学校的课好好上,社交场合照常出席,见了景淮,客气有礼,別提苏静笙,別提宴会的事。” 沈清玥点点头。 “还有,”沈父补充,“背地里那些小动作,別再做了。” “成不了事,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沈清玥点头,“我知道了。” 沈父看著她,语气缓和了些,“清玥,你是沈家大小姐,是s级omega,是薄老爷子看好的未来孙媳。” “別把自己降到跟那些破落户一个档次。” 沈清玥站起身,“爸,我明白了。” 沈父点点头,“出去吧,好好准备下个月的音乐会,薄老爷子会来。” 沈清玥转身,走出书房。 门关上。 她站在走廊里,背脊挺直,脸上已经恢復了惯有的温婉表情。 脑子里却不停想起休息室门缝里看到的画面。 苏静笙被薄景淮抵在墙上亲,裙子凌乱,声音娇软。 沈清玥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冷静。 她不会再做蠢事。 她要等。 等苏静笙自己摔下来。 …… 没几日,裴家庄园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薄景淮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转著杯威士忌。 他身边坐著陆墨寒和顏司宸,对面是裴子羡。 四人占据著宴会厅最僻静的角落,自成一道屏障,没人敢轻易靠近。 “景淮,你今天能来,真是给足了我家那小祖宗面子。”裴子羡推了推眼镜,唇角带著温和笑意。 薄景淮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远处。 宴会厅中央,裴子羡的妹妹裴雨桐,正被一群omega簇拥著。 她穿著公主裙,长髮捲成漂亮的弧度,头上戴著钻石小王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眾星拱月的明媚小公主。 周围那些omega,不论家世等级,都捧著她,逗她笑,给她递甜点。 薄景淮看著,眉头慢慢皱起来。 裴子羡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怎么了?” 薄景淮没说话。 顏司宸懒懒靠在沙发里,晃著酒杯,“咱们薄少这是想起谁了?你家里那个小姑娘?” 陆墨寒扫他一眼。 薄景淮收回视线,抿了口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辛辣。 他开口,“苏家破產后,她身边的狐朋狗友,一夜之间全散了。” 三人同时看向他。 薄景淮盯著笑容灿烂的裴雨桐,“有一次,她被沈清玥打了一巴掌。” “她没有地方去,也没有朋友帮她。” “我也不在。” “她一个人,跑到公寓的沙发里窝著等我,可怜得不行。” 裴子羡眼神闪了闪。 顏司宸挑眉,“所以你就心疼了?” 薄景淮没接话。 陆墨寒放下酒杯,“景淮,你对她太认真了。” “我没认真。”薄景淮说得很快。 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说得言不由衷。 顏司宸嗤笑,“没认真你记这么清楚?连她挨打后没地方去都记得?” 薄景淮瞥他一眼,“我记性好。” “得了吧。”顏司宸凑近些,压低声音。 “你就是栽了。” “承认吧,咱们薄少终於开窍了,栽在一个曾经甩过他的拜金女手里。” 薄景淮眼神冷下来。 裴子羡適时开口,“行了,少说两句。” 他看向薄景淮,“苏静笙现在有你护著,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薄景淮没说话。 他看向远处的裴雨桐。 小公主正被一个omega女孩逗笑,捂著嘴,眼睛亮亮的。 他突然想起苏静笙。 想起她窝在沙发里,红著眼睛问,他是不是回来了的样子。 想起她一个人拖著行李箱,背影纤细,上了计程车。 想起她被他抱在怀里,睫毛湿漉漉的,小声说她疼。 薄景淮放下酒杯,站起身,“走了。” 裴子羡抬眼,“这么早?” “嗯。”薄景淮整理了下袖口。 顏司宸乐了,“赶著回去陪小仙女?” 薄景淮没理他,径直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背影挺拔,脚步很快。 裴子羡看著他离开,推了推眼镜。 陆墨寒开口,“他不对劲。” 顏司宸重新靠回沙发,“早就说了,他栽了。” “只是那女人从前太恶毒,他一直不愿意承认。” 第77章 他想把她揣在身上,走哪带到哪 薄景淮走出裴家庄园。 夜风吹过来,带著凉意。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朝著s大的校园狂奔而去。 omega宿舍的梧桐树阴影下,布加迪停下,薄景淮打开手机和苏静笙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她晚上八点发的。 【景淮,我练完琴了,今晚先回宿舍啦。】 薄景淮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打字。 【现在在宿舍?】 那边很快回復。 【嗯嗯,刚洗完澡。】 薄景淮手指顿了顿。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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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笙腿並紧,懵懂意识到他的渴望,怕他像前两次一样解她的衣服,软软开口问: “景淮,你在干嘛?这里绝对不行的。” 薄景淮止住动作,抬起头看著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小脸泛红,眼眶湿润,唇瓣被他亲得润。 薄景淮压下继续的念头,把她放下来,让她背靠著树干。 “苏静笙。”他声音低哑。 “嗯?” “今天裴家宴会。”他说,“裴子羡的妹妹,眾星捧月。” 苏静笙眨巴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薄景淮盯著她的杏眸,“我看到她,就想起了你。” “苏家破產后,你身边那些朋友,是不是也一夜之间全散了?” 苏静笙抿紧唇。 原身的记忆里,確实如此。 从前巴结她的那些人,在她家出事后,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像躲瘟疫一样躲著她。 薄景淮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 “沈清玥打你那巴掌的时候。”他声音沉了些。 “你是不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静笙眼睛红了。 她想起那天,她被沈清玥的人按在楼梯间,一巴掌扇过来。 她走出学校,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该跟谁说。 苏静笙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薄景淮看著她哭,心口揪了一下。 他捧起她的脸,低头吻掉她的泪。 咸涩的味道,混著她身上清甜的玫瑰香。 “別哭了。”他说,“以后不会了。” 苏静笙抽了抽鼻子,小声说:“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可怜我吗?” 薄景淮动作一顿。 他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声低低的,带著自嘲。 “苏静笙。”他说,“我薄景淮,什么时候可怜过別人?” 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不重,但带著惩罚的意味。 “我要是只可怜你。”他贴著她唇瓣说。 “早把你扔出去了,还会让你睡我的床,穿我的衣服,花我的钱?” 苏静笙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眼睛眨了眨。 薄景淮嘆了口气。 他重新吻住她,这次吻得温柔了些,唇齿纠chan,细细品尝。 苏静笙乖顺地张开嘴,任他索取。 吻了许久,薄景淮才退开一点。 他看著她润红的唇,低声说:“以后想去哪,想做什么,跟我说。” 苏静笙点点头。 薄景淮抵著她额头,“不准一个人躲起来哭。” “嗯。” 小姑娘点头的样子,很乖,很精致。 白嫩的脸,红嫩的小嘴,清甜的滋味。 薄景淮盯著,情不自禁,再次吻住她,吻得热烈。 远处的宿舍楼灯火通明。 小树林里,树影摇曳。 无人知晓的角落,高大的enigma把娇小的omega抵在树上,难捨难分。 吻咂声混著娇柔的呜咽,在夜色里低低迴荡。 他想把她揣在身上,走哪带到哪。 第78章 纯情嫵媚 裴家庄园,宴会散尽后。 裴子羡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裴雨桐探进半个身子,头上的小王冠已经摘了,长发披散在肩头。 “哥。”她声音软软的,“你找我?” 裴子羡抬眼,“进来。” 裴雨桐走进来,怀里还抱著刚刚收到的一只绒布玩偶,手指捏著玩偶的耳朵。 裴子羡看著妹妹,想起苏静笙。 如果她不是装单纯,那么雨桐跟她,应该很合得来。 “生日过得开心吗?”他问。 “开心呀。”裴雨桐笑起来,“谢谢哥给我办这么大的派对。” 裴子羡点点头,推了推眼镜,看著妹妹,“雨桐,s大你是不是好久没去了?” 裴雨桐一愣。 她眨眨眼,“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是一直有请家教吗?” “家教是家教,学校是学校。”裴子羡声音温和。 “你也是s级的omega,明年就毕业了,最后一年,该把课程修完。” 裴雨桐歪了歪头,有点奇怪,“哥,你以前从不管我去不去学校的,爸和妈都没说什么。” 裴子羡顿了顿。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长大了,不能总待在家里,靠著家族庇佑。” 他看向妹妹,“去学校,不光是上课。” “你要学会和人相处,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些,是家教给不了的。” 裴雨桐抿了抿唇。 她其实知道哥哥说得对。 她从小被保护得太好,身边围著的人,要么是巴结裴家的,要么是父母筛选过的合適的玩伴。 真正的朋友,她没有。 “可是……”裴雨桐小声说。 “学校那些人,都好无聊,要么巴结我,要么嫉妒我,没意思。” 裴子羡眼神动了动。 “听说最近s大有个二次分化的omega,音乐天赋极高。”他状似无意地开口。 “刚拿了艺术大赛第一名。” 裴雨桐眼睛亮了一下。 她从小就学钢琴,请的是世界顶级的老师,自认水平不差。 “二次分化?”她好奇,“之前是beta?” “嗯。”裴子羡点头,“叫苏静笙,现在在音乐系,跟你同年级。” 裴雨桐来了兴趣。 她坐直身子,“真的?那她弹得怎么样?” “我没仔细听过。”裴子羡说,“但能拿第一,应该不错。” “而且,她挺特別的。” 裴雨桐更好奇了,“怎么特別?” 裴子羡想起苏静笙那张漂亮的脸。 “你见了就知道。” 裴雨桐盯著哥哥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哥,你不对劲。” 裴子羡抬眼看她。 “你从来不会特意跟我提哪个omega。”裴雨桐笑得狡黠。 “这个苏静笙,是不是长得特別漂亮?” 裴子羡没接话。 “下周一去学校报到,宿舍给你安排好了,跟苏静笙一个宿舍。” 裴雨桐睁大眼睛,“你连宿舍都给我安排好了?” “嗯。”裴子羡点头。 “去接触接触,看看她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裴雨桐抱著玩偶,想了会儿,然后点头,“行吧,反正我也好久没去学校了,就当去玩。”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哥。” “嗯?” “你该不会……”裴雨桐眨眨眼,“对那个苏静笙有什么想法吧?” 裴子羡动作一顿。 他抬眼,眼神平静,“別胡说。” 裴雨桐笑了,“知道啦,我走了,晚安。” 门关上。 裴子羡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打开手机,上面是s大论坛的页面。 一个不起眼的帖子飘在中间,標题是:【深夜偶遇,宿舍楼下的秘密。】 发帖人匿名,內容只有一句话:看来有些人,白天装清纯,晚上倒是很忙。 下面附了张模糊的照片。 夜色里,高大的男人把纤细的女孩搂在怀里,低头吻她。 照片很暗,看不清脸。 但裴子羡认得出那辆车的轮廓。 黑色布加迪。 京a99999。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移动滑鼠,点击刪除。 屏幕刷新,帖子消失。 …… 第二天,晨光透过纱帘,落在薄景淮臥室大床上。 苏静笙睡得很熟,小脸陷在枕头里,呼吸绵长。 薄景淮侧躺著,手肘撑著脑袋,另一只手抚过她散在枕上的髮丝。 墨黑的长髮,缠在他指尖,柔软得不行。 他视线往下。 她身上套著他的白衬衫,宽大得罩住大半个身子,但领口敞著,露出一截雪腻的肩颈。 上面有红印。 不止肩膀。 手臂內侧,胸口上,甚至小腹,都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跡。 淡淡的红,印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薄景淮眼神暗了暗。 昨晚终究没忍住,从她带回来,一路吻进公寓。 他把她抵在门上亲,抱到沙发上亲,最后压进床里,亲得她眼泪直掉。 他没真碰她。 但也没放过她,吃尽了豆腐。 他把她按在怀里,从嘴唇亲到锁骨,从胸口亲到小腰。 她细白的身子在他手下战慄,声音娇得能滴水,哭著说不许了。 可手却软软地抓著他的肩膀,没真的推开。 最后他冲了半小时冷水澡。 回来时,她已经累得睡著了,蜷在被子一角,小脸上泪痕还没干。 薄景淮盯著她的红嫩小嘴,想到了什么,耳朵渐渐红了。 他昨晚看见了**,她羞得不给看,可他还是看见了一点点,好漂亮的。 苏静笙迷迷糊糊睁开眼。 杏眼还蒙著水汽,茫然地看著他。 “景淮。”声音哑哑的,带著刚醒的软糯。 薄景淮立马回应,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醒了?” 苏静笙眨眨眼,意识回笼,低头看自己。 衬衫敞著,胸口、肩膀、手臂……全是红印子。 她脸瞬间红了,抬头瞪他。 “薄景淮!”声音带著恼,“你混蛋!” 薄景淮挑眉,“我怎么混蛋了?” “你看你弄的!”苏静笙指著自己身上的痕跡。 “这怎么见人?现在是夏天,要怎么穿裙子嘛。” 薄景淮看著她气鼓鼓的小脸,笑了。 “s大有校服。”他说。 “贵族名校,延续下来的传统。” “上身衬衫,下身短裙,能遮住。” 苏静笙一愣。 薄景淮下床,走到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 走回来,放到床上。 “我之前让人给你定做了几套。”他说,“试试。” 苏静笙抿著唇,伸手从袋子里拿出衣服。 確实是校服。 白衬衫,墨绿色的格纹短裙,料子很好,剪裁精致。 还有配套的外套。 她抱著衣服,看向薄景淮,“你转过去。” 薄景淮挑眉,“你哪儿我没看过?” 苏静笙脸更红了,“转过去!” 薄景淮笑了,转过身。 苏静笙飞快脱掉他的衬衫,换上校服。 衬衫有点大,但扎进裙子里还好。 短裙是a字版型,腰收得细,裙摆刚好在大腿中间。 “好了。” 薄景淮转回身。 然后他顿住了。 苏静笙站在床边,穿著白衬衫和格纹短裙,长发披散,杏眼水润。 她本来就显小,这身校服一穿,更显得幼齿纯情。 偏偏眉眼间还残留著昨晚被他弄出的娇媚。 第79章 顶级Alpha的圈养 薄景淮盯著她,喉结动了动。 心里那股占有欲冒出来,很不痛快。 这双腿,又白又直,要给別人看? 可下一秒,他又压下了那股情绪。 他和那个占有欲强的暴君不一样。 他被养得很好,骨子里有贵族的教养和克制。 只要她喜欢,他可以尊重她。 “怎么样?”苏静笙仰头问。 薄景淮走过去,抬手拨开她颊边的髮丝。 “好看。”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 薄景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很轻的一下。 “去洗脸。”他说,“吃完早饭送你去学校。” 苏静笙点点头,转身往浴室走。 短裙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大腿后方那截雪腻若隱若现。 薄景淮盯著她的背影,眼神暗了又暗。 他有点想越界了,想真正占了小姑娘的身子。 …… 清晨的s大omega宿舍。 赵梦妍早就醒了,或者说,她一夜没怎么睡。 脑子里反覆闪现昨晚的画面。 宿舍楼下的阴影里,薄景淮把苏静笙拽进怀里,低头就亲。 那可是薄景淮。 京市无人不知的薄家太子爷,s大论坛连偷拍他背影都要秒刪的人物。 赵梦妍当时躲在窗户后面,手指死死捂著嘴,才没叫出声。 她坐起来,看向已经回来的苏静笙。 她身上穿著s大校服的白衬衫,衬衫不是学校统一发的那种材质。 应该是私人高定。 还有苏静笙平时穿的裙子,每一件的剪裁和质感,都写著昂贵两个字。 从前赵梦妍只当苏静笙是破產了还要硬撑面子,打肿脸充胖子。 现在她盯著那件衬衫,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苏静笙怕是早就搭上薄景淮了。 毕竟除了第一次见面,她穿过过季的奢牌,后来的每一件裙子,都是价值不菲。 她一开始,或许就是薄景淮的人了。 苏静笙昨晚被闹得晚,此刻还有点累,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没注意她的视线。 赵梦妍后背发凉,轻手轻脚地下床,凑近,悄悄盯著她的脸看。 皮肤白嫩,唇色是自然的嫣红,不点而朱。 那张脸乾净又娇媚,是网上最火的纯欲长相,偏偏还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仙气。 赵梦妍从前就是嫉妒这张脸,才一次次找茬。 现在她沉下心看,不得不承认,苏静笙確实美得脱俗。 还有这副身子。 天鹅颈,直角肩,圆润的胸,细腰,翘臀。 这身材,比漫画里画的还逆天,是最招alpha喜欢的那一类。 赵梦妍喉咙发乾。 她忽然想起s大另一个omega,姜晚。 姜晚只是个平民出身,但她是s级。 刚入学时,也有不少omega嫉妒她,alpha覬覦她。 后来有个a级omega当眾找姜晚麻烦,推了她一把。 结果呢? 那个omega的家族三个月內破產,父亲欠债入狱。 她自己被退学,再后来就消失了,圈子里传闻是被卖到了红灯区。 而姜晚,至今还在s大读书,安安稳稳。 传闻里,姜晚是四大贵族某一位继承人的情人。 哪怕只是可能的情人,涉及到那四家,学校里就没人敢公开议论,更没人敢得罪。 赵梦妍害怕了,手指开始抖。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那里早就消肿了,但此刻隱隱作痛。 她想起自己扇苏静笙的那巴掌。 想起自己在论坛上发的那些照片和帖子。 想起自己当眾骂苏静笙是破產户,说她不检点。 赵梦妍腿软了,扶著床架才站稳。 苏静笙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杏眼里还蒙著睡意,水润润的,看向赵梦妍时带著点茫然。 “赵梦妍?”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刚醒的糯。 赵梦妍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拿东西。”她胡乱指了下苏静笙床边的书架,声音发紧。 苏静笙站起身,伸了伸懒腰,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 赵梦妍瞥见那截腰,脑子里闪过昨晚薄景淮大手掐著苏静笙腰的画面,呼吸一滯。 “你要拿什么?”苏静笙问,抬手把长发撩到肩后。 动作间,衬衫领口歪了些,露出更多雪腻的肌肤,和曖昧红痕。 赵梦妍看见了,是alpha留下的吻痕。 她脸色白了白,低下头:“没什么,我记错了。” 说完,她快步走回自己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背对著苏静笙。 林卉从上铺探出头,小声问:“梦妍,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赵梦妍摇头:“没睡好。” 她拿出化妆镜,假装补妆,眼睛却透过镜子继续盯著苏静笙。 走动间,那双腿又直又白,臀形挺翘,把短裙撑出饱满的弧度。 赵梦妍盯著镜子,脑子里又闪过姜晚的身影。 姜晚也是这样的身材,纤瘦,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走路时勾人而不自知。 偏偏气质乾净,看著纯情,最容易激起alpha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这样的omega,生来就是被顶级alpha圈养的命。 而眼前的苏静笙,居然还要胜过姜晚许多。 赵梦妍懊恼极了,她从前是瞎了眼不成,居然没看出来。 若是一个转学过来的新omega,她绝对不会这样没眼色。 可偏偏是曾经跋扈傲慢,令人厌恶的beta,才让她一时间失了小贵族该有的判断力。 论坛上的照片是她发的,那些难听的话也是她说的。 如果苏静笙记仇,她的家族该怎么办? 赵梦妍想起父亲最近好不容易搭上陆家的线,还在苦苦维繫。 在薄家面前,赵家连螻蚁都算不上。 她希望苏静笙不要那么小气,之前她打她一巴掌,她们就两清了。 也希望薄景淮只是玩玩,不会为了一个omega大动干戈。 第80章 给他生下裴家继承人 下午课间,苏静笙刚走出艺术楼,手机就震了。 是个陌生號码。 她接起来:“餵?” “苏静笙同学。”那边传来温和的男声,是裴子羡。 “现在有空吗?来一趟学生会顶楼办公室。” 苏静笙脚步顿住:“裴学长?有什么事吗?” “关於昨晚的事。”裴子羡声音平静。 “景淮今天不在学校,你过来一趟,我们谈谈。” 苏静笙想了想,开口:“好,我现在过去。” …… 学生会大楼顶层,会长办公室。 裴子羡手里拿著平板。 门被敲响。 “进。” 苏静笙推门进来,白衬衫扎在格纹短裙里,腰细得惊人。 裴子羡抬眼,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静笙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裴学长,你找我什么事?” 裴子羡把平板转过来,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s大论坛的后台管理界面。 一个被刪除的帖子记录,標题是:【深夜偶遇,宿舍楼下的秘密。】 帖子內容只有一句话:看来有些人,白天装清纯,晚上倒是很忙。 下面附了张照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静笙皱眉。 裴子羡看著她:“帖子发出来就被刪了,发帖ip位址,在你宿舍楼,302。” “你的宿舍。”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熟悉景淮的人,能认出他的车,他的身形。” 裴子羡声音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冷,“对你不了解的人,可能认不出你是谁。” “但对你怀有恶意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静笙,有人在盯著你。” 苏静笙抬起眼,看向裴子羡:“那现在……” “帖子刪了,发帖帐號封了。”裴子羡说。 “但我查了那个ip,昨晚你们宿舍只有三个设备在线。”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两台是手机,另一台是赵梦妍的平板。” 苏静笙沉默了,直觉赵梦妍没有再来找她麻烦的必要,而且她是贵族,会这样没脑子得罪薄景淮? 裴子羡靠回椅背,长腿交叠,猜测:“赵梦妍最近在搭陆家的线,她父亲想拿到一个项目,但陆墨寒没理她。” “所以她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想用你和景淮的事做文章,討好沈清玥,或者討好其他看你不顺眼的人?” “都有可能。” “毕竟,她不是第一次发黑贴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裴子羡忽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苏静笙面前。 他很高,只比薄景淮差点,但气质更斯文,也更危险。 苏静笙往后靠了靠。 裴子羡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圈在身前。 距离很近。 苏静笙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清冽,冷静,但此刻好像有点不稳。 “苏静笙。”裴子羡开口,声音低了些。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盯著景淮身边的这个位置吗?” “沈清玥,还有其他贵族家的omega,甚至一些a级、b级的,都想著能攀上他。” 裴子羡盯著她的眼睛,“你现在占著这个位置,但没名没分,没家世没背景,就像一块肥肉掛在狼群里。”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颊边的髮丝。 苏静笙不开心他碰,偏过头躲开。 裴子羡不在意收回手。 “景淮能护著你,但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就像昨晚,他来找你,被人拍了照,发了帖。” “苏静笙,如果有一天,景淮护不住你了,你可以来找我。” 苏静笙抬起眼,惊讶看向他。 裴子羡也看著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没了平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yu念。 “我的信息素,是薄荷。”他说。 “和你匹配度很高。” 裴子羡伸手按住她的小腹,点了点:“这里,景淮留过吗?” 苏静笙一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小姑娘推开他,猛地站起身,瞪著眼前高大的alpha,生气了。 裴子羡低笑:“这么害羞啊,看来是没留过了。” “高匹配度的omega和alpha,可以生下高等级的ao。” “苏静笙,裴家欢迎你,生下下一任继承人。” 第81章 谁要给他生孩子! 苏静笙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步子又急又快。 脸颊泛著刚才气恼的红,脑子里还迴响著裴子羡那些话。 “高匹配度的omega和alpha,可以生下高等级的ao。” “裴家欢迎你,生下下一任继承人。” 什么高匹配度,什么下一任继承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要给他生孩子! 苏静笙咬著嘴唇,杏眼里蒙著一层水汽,是气的,也是羞的。 裴子羡看著斯斯文文的,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过分。 什么留没留过…… 那是能隨便问的吗? 小姑娘越想越气,脚下的步子踩得更重了。 薄景淮虽然也霸道,也爱亲她抱她,但从来不会说这种赤裸裸的、把她当生育工具的话。 裴子羡不是好人。 以后要离他远点。 路上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看见她气鼓鼓的可爱样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 推开302宿舍的门时,赵梦妍正坐在书桌前化妆,林卉在床上玩手机。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看过来。 苏静笙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看著赵梦妍:“昨晚论坛上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吗?” 赵梦妍转过身,表情疑惑:“什么帖子?” “宿舍楼下,偷拍的帖子。”苏静笙盯著她。 “ip位址在我们宿舍,302。” 赵梦妍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涨红。 她站起身,声音拔高:“苏静笙,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是不是你?”苏静笙不接她的话,只问。 “不是!”赵梦妍声音更尖了。 “我赵梦妍敢做敢当,如果是我发的,我绝对承认!” 她往前走了两步,胸口起伏:“你凭什么一回来就质问我?就因为我以前得罪过你?” 苏静笙没说话,杏眼静静看著她。 赵梦妍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不肯服软: “再说了,你自己在宿舍楼下跟人搂搂抱抱,被人拍了,怪谁?” “怪我?”苏静笙轻声问。 “不然呢?”赵梦妍扬起下巴。 “你要是检点些,大半夜不在宿舍楼下跟alpha亲热,谁会拍你?” 林卉从上铺探出头,小声劝:“梦妍,你別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赵梦妍转头看林卉,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要不是自己行为不端,怎么会被人抓住把柄?又凭什么来冤枉我?” “而且学校里盯著你的人不少,你凭什么只怀疑我一个?” 苏静笙看著她,忽然笑了。 “赵梦妍。”她开口,“你说不是你发的,我信。” 赵梦妍一愣。 “但你说我行为不端,”苏静笙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 “请问,我跟我的alpha亲近,碍著你什么事了?” 赵梦妍噎住。 苏静笙盯著她:“你是我的谁?管得著吗?” 赵梦妍张了张嘴,被懟得说不出话。 …… 苏静笙从宿舍楼出来,直奔公寓。 薄景淮刚洗完澡,身上穿著深灰色睡袍,领口敞著,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头髮还湿著,水珠顺著脖颈滑下去,没入睡袍领口。 苏静笙一回来,就扑到他怀里,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 薄景淮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抬手搂住她的背。 “怎么了?”他声音低低的,“谁欺负你了?” 苏静笙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人欺负我。” 薄景淮挑眉:“那怎么这副样子?” 他托著她的臀,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搂著他的脖子,杏眼红红的,看著他。 “景淮。”她小声说,“昨晚我们在宿舍楼下,被人拍了。” 薄景淮眼神冷了点:“什么?” 苏静笙把裴子羡给她看的帖子说了一遍。 “裴学长说,ip在我们宿舍。”她咬了咬唇。 “有人在盯著我。” 薄景淮搂著她的腰,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就为这个?”他问。 苏静笙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生气。”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委屈。 “他们凭什么偷拍?凭什么发到网上?” 薄景淮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生气了。”他说,“帖子不是刪了吗?” 苏静笙仰起小脸:“可是他们还会偷拍,还会发。”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苏静笙。”他说。 “你知不知道,在贵族统治的s国,窥探四大贵族的私人生活,未经允许上网曝光,是要被抓起来审问的。” 苏静笙眨眨眼。 薄景淮捏了捏她的脸:“裴子羡那傢伙不是警告过了,怎么还有人不怕死?” 他顿了顿,“莫不是个法盲。” 苏静笙抿了抿唇。 薄景淮看著她:“而且他也是,太过在乎论坛的名声。” “要不然直接告诉你是谁,也省得你担心。” 苏静笙小声说:“我才不担心。” 薄景淮挑眉:“那你气什么?” 苏静笙不说话,把小脸埋回他胸口。 薄景淮搂著她,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过了一会儿,苏静笙小声开口:“裴学长今天,还说了些別的。” 薄景淮:“什么?” 苏静笙犹豫了一下。 她想起裴子羡那些话,什么匹配度,什么下一任继承人。 她心里不舒服,想跟薄景淮说。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薄景淮还是很在乎他那几个兄弟的。 算了,以后离远点就是了。 苏静笙摇摇头,细声细气地说:“没什么。” 她仰起小脸,看著薄景淮:“景淮,你以后能不能別在宿舍楼下亲我了?” 薄景淮挑眉:“为什么?” 苏静笙脸红了:“被人看见不好。”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我亲我的人,有什么不好?”他声音低哑。 苏静笙推他:“可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是地下关係,不能让人知道。” 第82章 嫩生生的 薄景淮被她的话噎住了。 他看著怀里的小姑娘,杏眼还红著,小嘴微微嘟著,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是,他之前確实说过,他们现在是地下关係,不能让人知道。 那时他还端著太子爷的架子,想著收留一个破產户前女友,不过是各取所需,玩玩而已。 可现在…… 薄景淮盯著苏静笙这张脸,嫩生生的,眼睛水润润的,睫毛又长又密。 现在他有点不想玩玩了。 他想光明正大地牵她的手,想当著所有人的面亲她,想告诉那些盯著她的人,这是我的omega。 可这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苏静笙见他半天不说话,小声问:“景淮?” 薄景淮回过神,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嗯。” 苏静笙眨眨眼:“那你答应了吗?” 薄景淮没应声。 他鬆开搂著她腰的手,往后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一副思索的样子。 苏静笙还侧坐在他腿上,见他突然撤开手臂,身子晃了晃,小手连忙撑住他胸口。 薄景淮看著她慌乱的样子,唇角弯了弯,又很快压下去。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重,却把她嫩白的腮肉捏得微微鼓起。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先来找我复合的?” 苏静笙一愣,杏眼眨了眨:“是我。” “那你现在跟我提要求?”薄景淮挑眉。 “说不能亲就不能亲?”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那不一样呀。” “怎么不一样?”薄景淮盯著她。 小姑娘不说话了。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著可怜巴巴的。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散了。 他重新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行了。”他声音软了些。 “不在宿舍楼下亲,行了吧?” 苏静笙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薄景淮应了一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但其他地方,我说了算。” 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薄景淮已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在公寓里。”他说,手指点了点她的唇,“我想亲就亲。” 小姑娘嘟囔:“霸道。” 薄景淮听见了,挑眉:“就霸道,怎么了?” 她不接话,把小脸埋进他胸口。 薄景淮搂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脑子里却天人交战。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脱口而出。 复合吧,公开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年前那个囂张跋扈的苏静笙,还刻在他记忆里。 虽然现在的她变了,娇了,软了,还会红著眼睛说疼。 可他还是担心。 万一她只是装的呢? 万一她得到名分后,又变回从前那个样子呢? 薄景淮做了决定。 再给她两个月。 如果这两个月,她还和现在一样,乖巧,单纯,不欺负人,不囂张跋扈。 那他就复合,就公开,就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 至於现在…… 薄景淮低头,看著怀里乖巧的小姑娘。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苏静笙。” “嗯?” “这两个月,你好好表现。”薄景淮说,“要是让我满意……” 他顿了顿,故意不说完。 苏静笙仰起小脸,杏眼里满是好奇:“满意了怎么样?”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低头,在她脖子里重重吸了一口。 “满意了,就奖励你。”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什么奖励?” 薄景淮没回答。 他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把人抱起来,往臥室走。 苏静笙轻呼一声,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干嘛?” “你猜。”薄景淮声音低低的。 走进臥室,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撑在她上方。 臥室光线昏黄,照在她雪腻的小脸上,衬得那双杏眼又纯又欲。 薄景淮开始吻她,带著明显的侵占意味。 苏静笙小手抓著他的睡袍领口,被亲得舒服,哼哼唧唧,娇声婉转。 薄景淮的手从她腰际滑上去,抚过她纤细的脊背,找到暗扣,…。 白虎最爱春艷雪色,撒欢肆意,…。 苏静笙细白的腿弓起来踢他。 “景淮。”她声音黏黏糊糊。 “在臥室里也不可以这样亲。” 薄景淮抬头,看著她红透的小脸。 “臥室也不行?”他挑眉。 苏静笙点头,杏眼里水汽氤氳。 薄景淮低笑,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大手偷袭。 “那你说,在哪儿行?” 苏静笙说不出话,身子软了,只能乖乖地任他肆意享受。 不知过了多久,薄景淮才亲好了。 他把苏静笙搂在怀里,手指在滑的嫩背上轻拍。 小姑娘趴在他胸口,小口喘著气。 薄景淮低头,看著她红透的小脸。 “记住了。”他声音低哑。 “这两个月,好好表现。” 苏静笙迷迷糊糊地点头,眼睛都快闭上了。 薄景淮看著她乖巧的样子,身体的躁意愈发明显,但他都忍住了。 他搂紧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累了就睡吧。” 苏静笙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薄景淮盯著她安静的模样。 两个月。 他给她两个月。 也给自己两个月。 要是两个月后,她还是这样乖软单纯。 那他就认了。 栽了就栽了。 反正这辈子,他也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第83章 迟早有一天,你会压不住我 小姑娘睡著了,小脸陷在枕头里,墨黑的长髮铺了满枕。 薄景淮又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下床,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 热水冲洒下来,顺著宽阔的肩背流淌,划过紧实的腰腹,最后没入深处。 薄景淮闭著眼,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细白的腿踢他腰腹,他想使坏,她又赶紧合起来。 血气方刚,又是易感期刚过的enigma,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他低骂一声,手往*探去,水流声掩盖了动静。 他仰著头,脖颈线条绷紧,水珠滚过喉结,没入锁骨。 脑子里还是那张娇嫩的脸,那双水润润看著他、满是依赖的杏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呼吸重了几分,终於缓过来。 关掉水,他撑著墙壁喘气。 这时,镜子里的人影忽然晃了一下。 薄景淮皱眉,抬眼看向镜子。 镜中的男人也正看著他,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变了。 少了平时的矜贵疏离,多了几分薄情狠戾,还有毫不掩饰的yu念。 “嘖。”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带著嘲弄。 “有现成的小仙女躺在外面,香气扑鼻,你在这儿自己…?把她*了不好吗?” 薄景淮脸色一沉:“不许你意yin她,滚回去。” “滚?”暴君笑了,他抬手,看著自己指间…,眉头嫌恶地皱起。 “娇嫩嫩的小姑娘你不碰,非得这么委屈自己?” 他不再理会太子爷的抗拒,控制住身体,转身拉开浴室门,赤著脚走出去。 臥室內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柔柔笼著大床。 苏静笙还睡著,被子只盖到腰间,下摆卷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细白笔直的腿。 暴君站在床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冽的玫瑰香混著她身上乾净的甜味,钻进鼻腔。 这味道对他这样的顶级enigma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脆响。 高大的身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极具压迫感,背部肌肉沟壑分明,腿部长而健硕,每一寸线条都蓄满爆发力。 他俯身,靠近她。 目光从她的小脸,滑到纤细的脖颈,再往下,是雪腻的弧。 暴君伸手,捏住被子一角,掀开。 小姑娘整个身子露出来,睡裙下摆卷得更高了,大腿的皮肤在光下白得晃眼。 他握住她一只脚踝。 那脚踝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 他拇指在她踝骨上摩挲了两下,然后慢慢將她的腿拉开^^。 苏静笙在睡梦中轻哼一声,似乎觉得冷,身子缩了缩。 暴君盯著她腿根,眼神暗得嚇人。 他另一只手伸过去,正要做坏事。 “你疯了?!” 一声低吼在脑子里炸开。 下一秒,那只伸向小姑娘的手被另一股力道狠狠拽回。 暴君瞳孔一缩,身体的控制权在瞬间被抢夺。 薄景淮抢回身体,第一件事就是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苏静笙。 动作有些慌乱,却小心翼翼没吵醒她。 他喘著气,额角青筋直跳,立刻转身冲回浴室,关上门。 镜子里,他眼神愤怒。 “她才十八岁。”薄景淮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咬牙切齿。 “骨龄退化,性子也懵懵懂懂的,我怀疑她连alpha和omega之间那点事都还没弄明白。” “你现在要对她做那种事,跟禽兽有什么区別?” 镜中人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讥誚的冷笑。 “十八岁怎么了?”暴君的声音响起,又低又哑,满是嘲弄。 “贵族圈里,十六七岁就被**、被玩弄的omega还少吗?玩废了、玩死了的也不是没有。” “怎么,到你这儿就捨不得了?” “她是苏静笙。”薄景淮一字一句道。 “不是那些可以隨便对待的omega。” “苏静笙又怎样?”暴君嗤笑。 “三年前她欺负你的时候,可没见她心软。” “现在装得娇娇软软,你就真把她当仙女供著了?” 薄景淮沉默。 他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他凌厉的下頜线滴落,他抬头看向镜子,眼底神色复杂。 “她现在,不一样了。”他低声说。 “哪儿不一样?”暴君慢悠悠地问。 “是腰更细了,腿更白了,还是叫起来更好听了?” “你闭嘴,少用那些下流的话侮辱她。” 薄景淮一拳砸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发出闷响,他指骨泛红,胸口起伏。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的水声。 半晌,暴君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著点懒洋洋的玩味。 “行,我闭嘴。” “不过薄景淮,你记著。” “你现在护著她,怜惜她,把她当易碎的瓷娃娃。” “可迟早有一天,你会压不住我。” “到那时候……” 暴君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赤裸裸的侵占欲。 “我会亲自教她,什么叫alpha和omega之间,该做的事。” 第84章 我哪儿得罪你了? 话音落下,那股压迫感渐渐褪去。 薄景淮知道,他暂时回去了。 他撑著洗手台,看著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下来。 转身拉开浴室门,他走回臥室。 苏静笙还睡著,被子被她蹭得有些乱,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她似乎梦到了什么,嫩红的唇微微嘟著,咕噥了一句含糊的梦话。 薄景淮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手,轻轻將她颊边的髮丝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小傻子。”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睡得这么熟,被人覬覦了都不知道。” 苏静笙无意识地往他手心蹭了蹭。 小脸软得像棉花,性格也像棉花糖。 甜得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薄景淮躺下,將她搂进怀里。 小姑娘身子香香软软的,窝在他胸口。 他满足地闭上眼。 …… 第二天早上,薄景淮送苏静笙回学校。 布加迪一如既往,停在校门口不远处。 “论坛那个帖子,设备是赵梦妍的平板。” 苏静笙正低头解安全带,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微微蹙起眉。 “赵梦妍?”她轻声重复,然后摇了摇头,“不太像。” 薄景淮挑眉:“不像?” “嗯。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会做,但现在……” 她想起昨天赵梦妍那副强撑的样子,还有那双躲闪的眼睛。 “她怕了。”苏静笙说,“她不敢。”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苏静笙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走出两步,她又转身,弯腰透过车窗看他。 “景淮。” “嗯?” 苏静笙眼睛弯了弯,“你別担心,这是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小模样,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静笙凑近些。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早安吻。”他鬆开手,“有事找我。” 苏静笙不好意思,转身往学校里走,步子轻快。 薄景淮盯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 302宿舍。 苏静笙推门进去,赵梦妍和林卉都在。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看过来。 赵梦妍没反应。 林卉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静笙回来啦?吃早饭了吗?” 苏静笙嗯了一声,走到自己书桌前放下包。 宿舍里气氛有些微妙。 赵梦妍拿起包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却犹豫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向苏静笙。 “苏静笙。”她声音有点干,“论坛那个帖子,不是我发的。” 苏静笙抬起头,杏眸静静看著她。 赵梦妍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著说: “我承认我之前发过你的黑帖,我跟你道歉。” “但前天晚上那个,真不是我。” 苏静笙没说话。 林卉从床上下来,走到赵梦妍身边,柔声劝道: “梦妍,静笙又没说是你,你急什么呀。” 赵梦妍看了林卉一眼,眼神复杂。 她咬了咬牙,忽然开口:“苏静笙,我们谈谈。” 苏静笙看著她:“谈什么?” 赵梦妍深吸一口气:“出去谈。” …… 宿舍楼后的小花园,清晨没什么人。 赵梦妍走到长椅边坐下,苏静笙站在她对面。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赵梦妍开门见山。 “但我没必要撒谎。” 她抬头看著苏静笙:“我家的公司最近在搭陆家的线,我爸爸花了很大力气才牵上线,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这种情况下,我去发薄少的黑帖?” 赵梦妍扯了扯嘴角,“我是疯了还是傻了?” 苏静笙安静地听著。 赵梦妍继续说:“而且我见识过姜晚的事。” 她声音低了低:“那个a级omega,就因为推了姜晚一把,全家破產,她自己也消失了。” 赵梦妍看向苏静笙:“你现在跟薄少的关係,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惹不起。” “所以昨晚那个帖子,真不是我发的。” 苏静笙看著她,忽然开口:“那你觉得是谁?” 赵梦妍一愣。 苏静笙杏眸清亮:“宿舍只有三个人,不是你,不是我,那是谁?” 赵梦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但又觉得不可能。 林卉? 那个总是说话细声细气,对谁都笑脸相迎的林卉? 赵梦妍摇摇头:“不会吧,林卉她……” “她怎么了?”苏静笙问。 赵梦妍抿紧唇。 她想起一些细节。 林卉知道她的平板密码,因为有一次她让林卉帮忙回消息。 赵梦妍脸色渐渐白了。 苏静笙看著她变化的表情,心里有了数。 她轻声说:“回去看看?” …… 302宿舍。 林卉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听见开门声,转头露出一个笑。 “回来啦?谈得怎么样?” 赵梦妍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书桌前,拿起平板。 她按亮屏幕,解锁,点开瀏览器。 歷史记录空空如也。 林卉晾完衣服走进来,看见赵梦妍的动作,笑容僵了一下。 “梦妍,你找什么呀?” 赵梦妍没理她,继续操作。 她点开设置,找到设备管理,查看最近使用记录。 平板上一次使用时间是,前天晚上十点。 那个时候,她在洗澡。 赵梦妍抬起头,看向林卉。 林卉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著晾衣架,脸色平静得可怕。 “是你。”赵梦妍声音发紧。 林卉没否认。 她放下晾衣架,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裙摆。 “是我。”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赵梦妍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什么要用我的平板发?”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 林卉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因为你的设备发帖,最不会引人怀疑。”她说。 “赵大小姐囂张跋扈,发黑帖报復,多合理。” 赵梦妍衝过去,一把抓住林卉的衣领:“你他妈疯了吧!” “我哪儿得罪你了?” 第85章 连给贵族提鞋都不配 林卉任由她抓著,没反抗,也没理赵梦妍。 她反而看向站在门口的苏静笙,忽然笑了。 “苏静笙。”她叫她的名字。 “您贵人多忘事,分化成omega,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静笙看著她,没说话。 林卉继续说:“之前,我表面是你的朋友,实际就是你的跟班,不是吗?” “帮你拿包,帮你写作业,跟著你欺负你看不顺眼的人。” “你心情不好,可以隨便冲我发脾气。” “你高兴了,施捨我一点不要的衣服首饰。” 林卉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压抑已久的怨恨。 “好不容易,苏家破產了。” “我以为我能平视你,甚至俯视你。” “我终於不用再当你的跟班,不用再看你脸色。” “可老天爷就是那么不公平。” 她盯著苏静笙,眼睛渐渐红了。 “你轻而易举地拥有了傲人的美貌,成了omega,攀附上了最尊贵的alpha。” “而我呢?”林卉扯了扯嘴角。 “我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beta,家里勉强算中產,在s大这种地方,连给贵族提鞋都不配。” “我好不甘心啊。” 赵梦妍鬆开手,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林卉。 “你恨她,凭什么拉我下水?”她声音发抖。 “你知不知道,违背学生会的公告,擅自发薄家的私人行踪,轻则退学,重则坐牢!” 林卉愣了愣。 她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坐牢?” 赵梦妍气笑了:“你连这都不知道?你还敢发?” “四大贵族不仅有钱,还是军政权的顶端,私生活受法律保护,未经允许曝光,就是侵犯隱私权。” “严重了就是危害s国安全,要坐牢的!” 林卉脸色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小声说:“我只是发了个帖子……” “只是发了个帖子?”赵梦妍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那是薄景淮,薄家太子爷!你当是发普通人的八卦呢?” 林卉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揪著裙摆。 苏静笙看著这一幕,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想起原身的记忆。 那些囂张跋扈的过往,那些欺负人的画面。 原身確实欠了很多债。 欠那些被她欺负过的人的债。 欠林卉的债。 欠薄景淮的债。 苏静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很淡。 “林卉。”她开口。 林卉抬起头。 “从前的事,现在顶著这个身份,我认,我道歉。”苏静笙声音平静。 “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林卉眼睛亮了一下。 苏静笙继续说:“但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你搬出这个宿舍,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林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苏静笙打断她:“至於赵梦妍要怎么教训你,那是她的事。” “我管不著,也不会管。” …… 后来,赵梦妍最后到底没把事情做绝。 林卉自己办理了转学手续,去了另一所普通大学。 苏静笙知道这些时,正在宿舍里吃午饭。 是薄景淮派人送来的。 精致的餐盒,三层,每层都摆得满满当当。 清蒸鱼,白灼菜心,蟹黄豆腐,还有一小盅虫草花鸡汤。 都是清淡滋补的菜色。 苏静笙拿著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没什么胃口。 她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味道很好,鱼肉鲜嫩,火候正好。 可她就是吃不下。 赵梦妍从外面回来,看见苏静笙对著餐盒发呆,脚步顿了顿。 “不合胃口?”她问。 苏静笙抬起头,摇摇头:“不是。” 赵梦妍看著她垂著眼的样子,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又冒出来。 从前的苏静笙囂张跋扈,现在的苏静笙,好像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有点不適应。 “你要是心里不舒坦,可以说出来。”赵梦妍小声说。 “憋著对身体不好。” 苏静笙抬起眼,杏眸里没什么情绪:“我没有不舒坦。” 赵梦妍不信,但也没再问。 宿舍里又安静下来。 苏静笙又戳了戳米饭,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 她盖上餐盒,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 初夏的风吹进来,带著点暖意。 她趴在栏杆上,看著楼下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 那些omega穿著精致的裙子,笑容明媚,身边或有alpha相伴,或有朋友簇拥。 只有她,一个人。 苏静笙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她確实觉得,有点孤单了。 …… 下午没课,苏静笙索性爬上床,准备睡个午觉。 刚躺下,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赵梦妍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女孩。 她穿著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绣著精致的蕾丝,长髮捲成漂亮的弧度,別著一枚钻石发卡。 五官明媚,笑起来灿烂阳光。 “你好呀。”女孩开口,声音清脆。 “请问苏静笙同学在吗?” 赵梦妍愣了愣:“在,你是?” “我是裴雨桐。”女孩笑得更灿烂了,“新来的,住302宿舍。” 裴雨桐。 赵梦妍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裴家的大小姐,裴子羡的亲妹妹,s大有名的s级omega,只是平时很少来学校。 她怎么会转来302? 赵梦妍还没反应过来,裴雨桐已经侧身进了宿舍。 她一眼就看见了苏静笙。 苏静笙正从床上坐起来,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 裴雨桐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快步走过去,在苏静笙床前停下,仰著头看她。 “你就是苏静笙?”裴雨桐声音里满是惊喜,“哇,你比照片上还漂亮!” 苏静笙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小声说:“谢谢。” 裴雨桐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床边。 “我是裴雨桐,新来的室友。”她自我介绍,眼睛一直盯著苏静笙的脸。 “我听说,302有个特別好看的omega,还以为是夸张呢。” 第86章 我想跟她亲亲抱抱,我想一辈子留在她身边 苏静笙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雨桐却不在意她的沉默,继续问:“你吃饭了吗?我带了甜点,要不要一起吃?” 她说著,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 打开,里面是四块不同口味的小蛋糕。 “草莓的,巧克力的,抹茶的,还有芝士。”裴雨桐一一介绍。 “都是我家甜点师做的,可好吃了。” 苏静笙看著她明媚的笑,想著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没拒绝她的好意:“好。” 她把纸盒放在苏静笙的书桌上,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托著腮看著苏静笙。 “你下来呀。”她催促,“我们一起吃。” 苏静笙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走到书桌前。 裴雨桐递给她一把小叉子,自己也拿了一把。 “你先挑。”她说。 苏静笙看了看,选了草莓的那块。 裴雨桐选了巧克力的。 两人面对面坐著,小口吃著蛋糕。 裴雨桐一边吃一边偷看苏静笙。 看她细白的手指捏著叉子,看她小口小口地吃蛋糕,看她唇角沾了一点奶油,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裴雨桐心跳快了一拍。 她哥说得对。 苏静笙真的特別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又纯又欲,娇娇软软的,让人想捧在手心里。 “静笙。”裴雨桐忽然开口。 苏静笙抬起头:“嗯?” “我们能做朋友吗?”裴雨桐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苏静笙愣了愣。 裴雨桐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了些:“我一个人在学校好无聊的,都没人跟我玩,你有空陪陪我好不好?” 苏静笙看著她无辜的小鹿眼,有点不忍心拒绝,不想她失落。 “好。” 裴雨桐立刻笑了,眼睛盛满了星星。 她伸手,轻轻拉住苏静笙的手。 “那说好了哦。”她晃了晃苏静笙的手。 “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苏静笙被她晃得有点不好意思。 初次见面,就算好朋友了? 裴雨桐看著她害羞的样子,更开心了。 她鬆开手,拿乾净的勺子挖了她的蛋糕,递到苏静笙唇边,哄著她吃。 “尝尝这个巧克力的,也很好吃。” 苏静笙张开嘴,含住了那勺蛋糕。 巧克力的浓郁和奶油的香甜,让她眼睛弯了弯:“好吃。” 裴雨桐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分食著小蛋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裴雨桐活泼开朗,说话风趣,总是逗得苏静笙忍不住笑。 苏静笙话不多,但每次开口,声音都清甜柔软的,听得裴雨桐心里痒痒的。 赵梦妍坐在自己书桌前,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又冒出来。 裴雨桐,裴家大小姐,s级omega,居然这么主动地亲近苏静笙。 …… 傍晚,学生会大楼顶层。 裴子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细边眼镜后的眼睛专注。 门被轻轻推开,又砰地一声撞在墙上。 裴雨桐冲了进来。 她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几步就扑到裴子羡的办公桌前。 “哥!”裴雨桐声音清脆,压抑不住的雀跃,“我见到她了。” 裴子羡抬起头,看向妹妹:“见到谁?” “苏静笙呀!”裴雨桐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 裴子羡动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然后?” “她好漂亮!”裴雨桐眼睛更亮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比照片上还漂亮!皮肤白白的,眼睛水润润的,说话声音软软的,像小猫咪!”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她穿著白色睡裙,腿又细又直,腰好细,我一只手就能抱住……” 裴子羡看著妹妹兴奋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她很久不曾有过的失態模样。 “雨桐。”他开口,声音温和但带著制止的意味。 裴雨桐却像没听见,继续自顾自地说:“哥,我好喜欢她,香香软软的,像小仙女。”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要不要把她骗回家?我想跟她亲亲抱抱,我想一辈子留在她身边。” 裴子羡眼神沉了沉。 裴雨桐还在说,语气越来越兴奋:“她吃蛋糕的样子好可爱,小口小口的,唇角沾了奶油,还会伸舌头舔掉……” “裴雨桐。”裴子羡打断她,声音冷了些。 裴雨桐这才停住。 她看著哥哥严肃的表情,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 然后,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巴。 眼睛里的光暗了下来,变成一种惊慌失措。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紧紧捂著嘴,小心地看著裴子羡。 “哥。”她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我……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裴子羡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裴雨桐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有病。 不是正常人。 別的omega喜欢alpha,想谈恋爱,想结婚生子。 可她不一样。 她看到漂亮的omega,就想亲近,想贴贴,想抱抱,想把脸埋进对方香软的颈窝里。 这种念头,她从很早的时候就有了。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別人不一样,是十二岁那年。 家里宴会上,她看到一个穿著蓝色礼服的omega姐姐,长得特別温柔。 她忍不住跑过去,抱住那个姐姐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口。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那个omega姐姐也嚇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可母亲却脸色大变,立刻让人把她带走了。 那天晚上,母亲把她叫到房间,严厉地告诉她: 你是裴家的大小姐,是s级omega,你要端庄,要优雅,不能做这种失礼的事。 从那以后,她学会了偽装。 在別人面前,她是明媚开朗的裴家大小姐,举止得体,谈吐优雅。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或者面对最亲近的哥哥时,她才会偶尔露出一点点真实的自己。 可现在…… 裴雨桐咬住嘴唇,声音更小了:“对不起,哥哥。” “我忘了,我是个omega,我不能这样。” 第87章 去游轮玩 裴子羡看著她低垂的脑袋,心里那点火气散了。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雨桐。”他开口,声音恢復了温和,“我没生气。” 裴雨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 “嗯。”裴子羡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但你要记住,在外面,不能这样。” 裴雨桐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不能丟裴家的人,不能连累你和妈妈。”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不能让外面那些私生子,找到机会。” 裴子羡眼神暗了暗。 他知道妹妹在说什么。 裴家这种大家族,表面光鲜,內里却暗流涌动。 父亲在外面不止一个私生子私生女,那些人虎视眈眈,就等著他们犯错,好抓住把柄,登堂入室。 母亲当年就是因为情绪不稳定,差点被抓住把柄,差点丟了正室的位置。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严格要求雨桐,收起她所有的癖好,要她做个正常人,不能有任何一点差错。 裴子羡看著妹妹强装平静的脸,心里泛起一阵疼。 他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別怕。”他说,“有哥在。” 裴雨桐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哥,那我还能去找静笙玩吗?”她小声问。 “我保证,在外面一定装得很好,不会让別人看出来。” 裴子羡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可以。” 裴雨桐眼睛一下子亮了。 裴子羡补充,“但是要適度,不能嚇到她。” “嗯嗯!”裴雨桐用力点头,“我一定很乖。” 她鬆开裴子羡,重新恢復明媚的样子。 “那哥,我先走啦,晚上还有课。”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步子轻快,裙摆飞扬。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冲裴子羡眨眨眼。 “哥,你真的不考虑把静笙骗回家吗?她真的好香好软,我好喜欢。” 裴子羡:“……” 裴雨桐嘻嘻一笑,拉开门跑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子羡抬手,按了按眉心。 头疼。 他想起苏静笙那张脸,想起她身上的玫瑰香。 清冽,甜美,勾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之前放下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裴雨桐那句话:“你要不要把她骗回家?” …… 两天后,s大体育馆后的露天篮球场。 薄景淮背靠著一辆黑色布加迪,手里转著手机,目光落在远处走来的纤细身影上。 苏静笙今天穿了条浅杏色的连衣裙,长发编成辫子,发尾系了丝带,这是她一贯的打扮。 她走到他面前时,仰起小脸,杏眼里映著夕阳。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你找我呀?” 薄景淮收起手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车边带了带。 “顏司宸后天生日。”他开口,声音不高,“在游轮上办,去三天。” 苏静笙眨眨眼:“游轮?” “嗯。”薄景淮看著她,“跟我一起去。” 小姑娘愣了下:“我也去?” “不然呢?”薄景淮挑眉,“你想让我带別的omega?” 苏静笙犹犹豫豫:“可是,会有好多贵族家的人,我去不合適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弯腰,凑近她:“苏静笙,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带你去,谁敢说不合適?” 苏静笙往后躲了躲:“那是要住两晚嘛?” “嗯。”薄景淮直起身,单手插进西装裤兜。 “游轮顶层有套房,你跟我住。” 她有些新奇:“我还没坐过游轮呢。” 薄景淮看著她好奇的小模样,伸手,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下:“带你去玩。” “游轮很大,七星级服务,內置赌场、剧院、泳池,什么都有。” “顏司宸那小子爱撒钱,开场肯定要闹。” 苏静笙眼睛亮了亮。 她往前凑了凑,细白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那我去叭。” 薄景淮搂住她的肩,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 “乖。” …… 翌日,傍晚六点,京市港口。 一艘纯白色的巨型游轮停泊在码头,船身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夕阳的余暉洒在甲板上,映得整艘船像镀了层金。 薄景淮的车直接开上了游轮专用通道。 他下车,绕到副驾打开门,伸手把苏静笙牵出来。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吊带长裙,外面罩了层同色系的薄纱外套。 长髮捲成温柔的弧度披在肩后,耳边別了枚新的珍珠发卡,之前的丟了找不到。 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娇,像颗刚剥了壳的水煮蛋,嫩生生的。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才移开视线。 他牵著她往舷梯走,步子迈得大,苏静笙穿著小高跟,有些跟不上。 “景淮,慢点呀。”她软声说。 薄景淮放慢了些,他侧头看她,故意调笑:“腿这么短。” 苏静笙嘟了嘟嘴,娇哼,不理他了,他晚上亲得时候,夸她腿又白又直,又长又嫩,爱不释手。 一下床,就成小短腿了。 哼! 第88章 Alpha占了百分之九十的资源 两人登上甲板时,宴会已经开始了。 巨大的露天泳池边,穿著比基尼的omega们嬉笑打闹,alpha们三三两两举著香檳交谈。 顏司宸站在泳池中央的悬浮台上,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红包。 他穿著花衬衫和白色短裤,头髮抓得隨意,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接著!”他喊了一声,把手里的红包往空中一撒。 红色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泳池边的服务生们立刻蹲下身去捡。 那些穿著制服、大多是beta的年轻人手脚麻利,低著头,快速把散落的钞票塞进口袋。 顏司宸看得高兴,又抓了一沓撒出去。 “顏少大方!”有人起鬨。 顏司宸笑了,从悬浮台上跳下来,溅起一片水花。 他走到薄景淮面前,视线在苏静笙身上转了转,吹了声口哨。 “哟,真带来了。” 薄景淮扫他一眼:“你少管。” 顏司宸举手投降:“行行行,我闭嘴。” 他转头看向苏静笙,笑容灿烂:“小仙女,玩得开心啊,缺什么跟侍应生说,记我帐上。” 苏静笙点点头:“谢谢顏少。” “別客气。”顏司宸摆摆手,转身又往人群里扎去。 薄景淮牵著苏静笙往里走。 那里搭了个临时吧檯,陆墨寒和裴子羡正坐在高脚椅上。 陆墨寒穿著黑色衬衫,神色冷肃。 裴子羡正跟身边一个穿著水蓝色连衣裙的omega女孩说话,是一个梨花味的高级omega。 看见薄景淮,裴子羡抬眼,推了推眼镜:“来了。” 陆墨寒也转过头,视线在苏静笙身上停留了一会,隨即移开。 薄景淮在吧檯边坐下,把苏静笙拉到自己身边的高脚椅上。 他看向调酒师:“一杯果汁。” 调酒师很快递来一杯橙汁,薄景淮接过,放到苏静笙面前。 “你喝这个。”他说。 苏静笙捧著杯子,小口抿著。 果汁冰凉爽口,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裴子羡看著她的动作,唇角弯了弯:“苏小姐今天很漂亮。” 苏静笙抬起眼,礼貌地笑:“谢谢裴学长。” 泳池那边又传来一阵喧闹,是沈清玥到了。 她今天穿了抹胸长裙,颈间戴著钻石项炼,身边跟著几个omega女孩,都是京市贵族圈里有名的小姐。 沈清玥脸上掛著温婉的笑,一路跟人打招呼,举止得体。 她走到吧檯边,看向薄景淮,声音轻柔:“景淮,你来得好早。” 薄景淮点头,没多话理她。 沈清玥也不在意,她在裴子羡身边的位置坐下,跟那个梨花味的omega女孩点了点头。 女孩立刻乖巧地喊了声:“沈小姐好。” “你好。”沈清玥笑著应声,视线却飘向苏静笙。 苏静笙正低头喝果汁,藕粉色的裙摆垂在椅边,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她没化妆,皮肤却白得透光,睫毛又长又密。 沈清玥看著,手指微微收紧。 这时,裴雨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哥!”她扑到裴子羡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我来啦!” 裴子羡无奈地笑:“慢点。” 裴雨桐嘻嘻一笑,转头看见苏静笙,眼睛立刻亮了。 她鬆开裴子羡,跑到苏静笙面前,看著她:“静笙,你也来啦!” 苏静笙点点头:“嗯。” 裴雨桐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她脸上:“你今天好香呀,是换了香水吗?” 苏静笙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没有呀。” “就是香香的。”裴雨桐深深吸了口气,一脸陶醉,“像玫瑰花开了。” 薄景淮皱眉,伸手把苏静笙往自己这边揽了揽,隔开裴雨桐。 裴雨桐撇撇嘴,直起身:“小气。” 她转身又跑回裴子羡身边,拉著他的袖子晃:“哥,我要喝那个粉色的鸡尾酒。” 裴子羡按住她的手:“你喝果汁。” “不嘛。”裴雨桐撒娇,“就一杯。” 裴子羡没鬆口,示意调酒师给她倒了杯果汁。 裴雨桐不高兴地嘟嘴,但还是接过来喝著。 …… 游轮缓缓驶离港口,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天色暗下来。 甲板上的灯光逐一亮起,音乐声变大,人群的喧闹更加热烈。 顏司宸不知又从哪儿掏出一沓红包,站在泳池边又开始撒。 服务生们低著头,快速捡拾。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捡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alpha身上。 那alpha穿著花衬衫,怀里搂著个omega女孩,被撞了下,脸色一沉。 “没长眼?”他抬脚踹在服务生小腿上。 服务生踉蹌了一下,手里的钞票散落。 他低著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alpha还想再踹,被旁边的同伴拉住:“行了,跟个beta计较什么。” alpha骂骂咧咧地走了。 服务生蹲下身,默默捡起散落的钞票,塞回口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动作更快了些。 苏静笙看著这一幕,手指微微收紧。 薄景淮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她:“怎么了?” 苏静笙摇摇头,小声说:“没什么。” 她垂下眼,继续喝果汁。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里那点不舒服。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別多想。”他声音不高,“这个圈子就这样。” 苏静笙抬起头,抿了抿唇,问:“景淮,你也会那样吗?” 薄景淮挑眉:“哪样?” “就是,不把人当人。”小姑娘声音更小了。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 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平静:“我跟他们不一样。” “但你记住,离那些beta远点。” “我们的世界里,alpha占了百分之九十的资源,omega依赖alpha的圈养,而beta只是工具。” “所以,別跟他们走太近,对你没好处。” 苏静笙没说话。 她看著泳池边那些低著头捡钱的服务生,看著那些搂著omega谈笑风生的alpha,看著沈清玥优雅得体地跟人碰杯,看著裴雨桐活泼地跑来跑去。 这个游轮很豪华,很奢侈,纸醉金迷。 但也很冷。 她忽然就觉得,很冷。 薄景淮察觉到她身子轻轻颤了下,搂著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冷?”他问。 苏静笙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 他身上有雪松味,清冽,乾净,是她安心的味道。 安心到,她想把自己的眼睛遮起来,耳朵捂起来,不听不看。 第89章 喜欢是最没用的东西 “景淮。”小姑娘小声叫他。 “嗯?”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房间呀?” 薄景淮低头看她:“累了?” 苏静笙点点头:“有点。” 薄景淮看了眼时间:“再等会儿,顏司宸待会儿要切蛋糕,走完过场就带你去休息。” 苏静笙点头,乖乖靠在他怀里。 泳池那边,顏司宸终於撒完了钱,跳上悬浮台,拿起麦克风。 “各位!”他声音带著笑,“感谢捧场啊!今晚酒水管够,玩得尽兴!” 人群欢呼。 顏司宸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把金色的刀,走向那个五层高的蛋糕。 蛋糕做得精致,每一层都装饰著可食用的金箔。 他切下第一刀,掌声响起。 薄景淮在这时起身,牵著苏静笙离开吧檯。 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往船舱內部走去。 沈清玥端著香檳,看著他们的背影。 裴子羡视线落在苏静笙被薄景淮牵著的那只手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薄荷味的信息素又溢出来,这次他没收敛,身边梨花味的女孩,已经飘飘然了。 游轮破开海面,朝著深海驶去。 夜晚才刚刚开始。 …… 游轮七层,贵宾休息区的走廊铺著厚地毯,寂静无声。 裴雨桐蹲在裴子羡房门外,双臂环著膝盖。 门缝里逸出的信息素气味。 清冽的薄荷,是哥哥的。 还有一股甜腻的梨花香气,缠在薄荷里,交融得难捨难分。 裴雨桐把脸埋进臂弯,肩膀轻轻抽动,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哥哥为什么这样? 他不是对静笙有兴趣吗? 可他现在却在里面,和那个梨花味的omega,做最亲密的事。 裴雨桐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蹲了很久,久到小腿发麻。 门內传来轻微的动静,脚步声靠近门口。 裴雨桐慌忙想站起来,腿却麻得使不上力,身子晃了晃,又跌坐回去。 门开了。 是那个梨花味的omega女孩,腿颤巍巍地走出来。 她身上只披了件男士衬衫,扣子没扣全,露出雪白的肩颈和腿根。 脸颊潮红,长发凌乱。 她看见蹲在门口的裴雨桐,愣住了,小声喊了句:“裴小姐。” 声音还带著事后的哑。 裴雨桐没应声,只是抬起头,红著眼睛看她。 女孩有些窘迫,拢了拢衬衫,赶紧走了。 几秒后,裴子羡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身乾净的休閒装,头髮微湿,细边眼镜后的眼神平静,看不出半点情慾。 看见裴雨桐,他眉头微皱。 “雨桐?”他声音温和,“你在这儿做什么?” 裴雨桐看著他,哥哥这副样子,斯文优雅,半点看不出刚才在屋里,和那个omega女孩做过什么。 “腿麻了。”裴雨桐小声说,声音带著哭腔。 裴子羡弯腰,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扶起来。 裴雨桐腿软,站不稳,全靠他撑著。 “进去。”裴子羡说,半扶半抱地把她带进房间,关上门。 休息室里还瀰漫著未散的信息素味道。 薄荷和梨花缠在一起,甜腻得让人头晕。 裴子羡把裴雨桐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 “哭什么?”他问,声音平静。 裴雨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他:“哥,你不想娶静笙了吗?”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谁说我想要她?” “我看得出来。”裴雨桐声音大了些。 “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你以前从不那样看omega。” 裴子羡沉默了几秒,说:“那又如何?” “那你为什么还……”裴雨桐指了指房间凌乱的大床,眼泪又掉下来。 “还跟別人这样?你不收敛欲望,静笙怎么会喜欢你?她那么乾净。” “乾净?”裴子羡笑了下,很温柔,笑意却没达眼底。 “雨桐,你太天真了。” “苏静笙跟薄景淮在一起,她能干净到哪儿去?” “那不一样!”裴雨桐站起来,腿还麻著,身子晃了晃。 “景淮哥至少是认真的,他只对静笙那样。” “可你对谁都这样。” “那个梨花味的,还有之前的茉莉味的,还有我不知道的多少个。” “你这样,怎么配得上静笙?” 裴子羡脸上的温和慢慢褪去。 他看著妹妹,眼神冷了下来。 “裴雨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压迫感。 “我是裴家继承人,我想要什么样的omega,不需要你喜欢,更不需要她喜欢。” “至於苏静笙,她还跟薄景淮牵扯不清,就算我有兴趣,也得忍著,也不能碰。” “你別忘了,我是alpha,我有需求。” “找匹配度高的omega解决,天经地义。” 裴雨桐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摇头:“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想要別人。” “喜欢?”裴子羡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她。 “雨桐,这个世界不是童话。” “贵族alpha的婚姻,是利益结合,是基因优化。” “喜欢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著裴雨桐:“你要明白,感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裴雨桐不说话了。 她低著头,眼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 裴子羡看著她哭,心里烦躁。 他走回沙发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別哭了。”他声音软了些,“眼睛肿了不好看。” 裴雨桐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她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著裴子羡:“哥,你能不能,至少试著专一一点?” “如果你真的对静笙有想法,就別再找別人了。” 裴子羡没应声。 他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雨桐。”他开口,“我的事,你別管。” “那些omega,只是名利场上压力大,用来释放紓解的工具而已。” 裴雨桐咬住嘴唇。 裴子羡吸了口烟,继续说:“至於苏静笙,再等等吧,景淮现在正新鲜,我不能明目张胆跟他作对。” “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裴雨桐看著他烟雾后的脸,忽然觉得哥哥温柔的表面下,似乎很压抑,很长期的压抑。 她站起身,腿还麻著,但勉强能走了。 “我回去了。”她小声说。 裴子羡没说话。 裴雨桐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她说。 “如果你真的得到静笙,请你对她好一点。” “別像对那些omega一样,用完就丟。” 裴子羡夹著烟的手顿了顿。 裴雨桐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裴子羡靠在沙发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眼前浮现出苏静笙那张脸,清纯灵动。 黑暗里待久了的人,总是格外渴望单纯的omega。 第90章 贵族统治者的权利 另一边,薄景淮抱著苏静笙回到顶层套房。 “难受?”他问。 苏静笙摇摇头,又点点头,小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没什么精神:“就是没力气呀。” 薄景淮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掌心一片滚烫。 他眉头立刻皱起来:“发烧了。” 苏静笙眨眨眼,杏眼里蒙了层水汽,显得雾蒙蒙的:“可能吹了海风叭。” 薄景淮没说话,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走回来递到她嘴边。 苏静笙就著他的手小口喝,喝了几口就不要了,脑袋往沙发靠垫里一歪,整个人蔫蔫的。 薄景淮放下杯子,弯腰把她抱起来,走进臥室。 臥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游轮破开海浪的细微声响传进来。 他把苏静笙放在大床中央,扯过被子盖到她下巴,转身去浴室拧了条凉毛巾。 回来时,小姑娘已经蜷缩起来了,细白的手指揪著被角,身子微微发抖。 薄景淮坐到床边,把凉毛巾轻轻敷在她额头上。 “凉。”苏静笙被冰得轻轻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 “忍一下。”薄景淮说,手隔著被子拍了拍她。 “降降温。” 苏静笙闭著眼,小声嘟囔:“可是景淮,我冷呀。” 薄景淮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一伸,把她整个捞进怀里。 他的体温总是偏高,像个暖烘烘的大火炉。 苏静笙立刻往他怀里钻,小脚丫蹭到他小腿上,细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味让她安心。 薄景淮搂著她,大手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地拍,节奏很慢。 “睡吧。”他说。 苏静笙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了眼睛。 薄景淮以为她睡著了。 可没过多久,她身子开始发抖。 “苏静笙?”他叫她。 苏静笙没应声,她陷进梦里了。 …… 梦里是a大的走廊,很长的走廊。 是三年前。 她穿著漂亮的裙子,化著精致的妆,身后跟著好几个跟班。 走廊尽头跪著一个男生,beta,校服洗得发白,低著头。 一个贵族出身的alpha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半瓶汽水,脸上是恶劣的笑。 “穷鬼也配来a大?”alpha声音带著嘲弄,“污染空气。” 他说完,把汽水从男生头上浇下去。 液体顺著男生的头髮往下滴,糊了满脸。 周围爆发出鬨笑。 梦里的她也抱著手臂在笑,嘴角勾著,眼神轻蔑。 “真脏。”她说。 画面一转。 还是那个男生,站在高高的教学楼天台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纵身跳了下去。 砰—— 苏静笙在梦里尖叫,可她发不出声音。 她看见血漫开,看见许多人围过来,又散开。 后来,那个浇汽水的alpha家里捐了栋楼,事情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校方说是失足坠落。 那个beta的家人也都求助无门,被赶出a市。 beta的命,都是轻飘飘的。 贵族alpha哪怕欺负死了beta,都没人会说什么。 这是自古以来,贵族统治者的权利。 …… 苏静笙在梦里不停发抖。 她才十八岁,她一来这个世界,就被保护在乌托邦里。 原身的记忆,她也只是像看了场电影,走马观花。 可当血淋淋的真相,再一次撕开在她眼前,她噁心,想反抗,想说错了,却连说冤枉的地方都没有。 她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为她遮风挡雨,给她底气,在她眼中是个好人的薄景淮,也是这个世界秩序下的规训者。 画面又变了,变成白天泳池边,那个被踹了一脚、低头捡钱的服务生。 又变成了她自己,成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其中一员。 “不要……”苏静笙在薄景淮怀里挣扎起来,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別欺负他,不要……” 薄景淮抱紧她,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汗湿的额头。 “醒醒,苏静笙。”他声音沉缓,带著力量,“是梦。” 苏静笙猛地睁开眼。 杏眼里全是惊惶未定的恐惧,大颗的眼泪涌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薄景淮,愣了好几秒,才“哇”地一声哭出来,小手死死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景淮,我梦见死人了……好可怕……” 薄景淮把她按进怀里,手掌稳稳地托著她的后脑勺。 “梦都是假的。”他说。 “不是假的!”苏静笙哭得抽噎,语无伦次。 “我看见了,那个beta男生,他跳下去了。” “他们都说他是不小心……” “不是的……不是的……” 她身子抖得厉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薄景淮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贵族圈里,这种事实在不算新鲜。 beta命贱,死了也就死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怀里的小姑娘却为这种寻常事,哭得快背过气去。 他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咸涩的味道。 “都过去了。”他一遍遍说,大手在她背上顺抚。 “不想了。” 苏静笙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抽泣了好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抬起哭得红通通的眼睛,鼻尖也红红的,看著他。 “景淮。”她声音哑哑的,带著浓浓的鼻音。 “嗯?”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你会不会也那样对待別人呀?像梦里那个alpha一样。” 薄景淮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著她水洗过的清澈眼睛,里面映著小小的他。 “不会。”他说。 苏静笙盯著他,像是在確认他话里的真假。 然后她慢慢凑近,把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很小声地说:“我相信你呀。” 薄景淮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塌陷了一块。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泛红的眼皮。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苏静笙点点头,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最安稳的姿势,重新闭上眼睛。 她把心事和梦一起埋藏起来。 可星火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星火名为:人权。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甚至是变异的enigma,都应该在人权之下,再分性別,再有贵族阶级之差。 而不是现在这般,贵族的alpha隨便找个理由,都可以霸凌,甚至滥杀beta。 明目张胆,都不用受到任何惩罚,因为贵族持有执法权,变相凌驾於法之上。 甚至,在小姑娘未知的,新闻偶尔一闪而过更贫穷的国家,更阴暗的角落,omega只是泄慾禁臠,生育工具。 薄景淮搂著她,看著她睡梦中还蹙著的眉心,伸手用指腹轻轻抚平。 窗外是无尽的黑夜和海。 他將她噩梦的源头,归咎於白日里那些不知收敛的混蛋。 他的小仙女,眼睛该盛著星光和笑意,不该为那些骯脏事流泪。 第91章 我薄景淮赏的钱,你看不上? 夜里十一点多,游轮三层的偏厅还亮著灯,传出隱约的笑语和音乐声。 顏司宸揽著一个穿银色亮片短裙的omega从里面晃出来,陆墨寒跟在后面,身边也有个女孩陪著。 几个顶级alpha脸上都带著微醺的慵懒,显然是刚结束一场尽兴的私密聚会。 “明天烧烤的肉空运到了,绝对够鲜……”顏司宸话没说完,走廊另一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转头。 薄景淮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换了身深色休閒装,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领口松著,锁骨若隱若现。 灯光落在他脸上,眉眼疏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哟,稀客啊。”顏司宸笑了,鬆开怀里的omega。 “景淮?你不是陪你家小仙女早休息了么?怎么有空过来?” 薄景淮没接话。 他走到偏厅中央那张沙发前,坐下,长腿交叠,身子往后靠进沙发背。 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停在某个穿著花衬衫、正搂著omega调笑的alpha身上。 是白天在泳池边踹了服务生一脚的那个。 花衬衫alpha感觉到视线,后背一僵,脸上的笑有点掛不住,连忙推开怀里的omega,站起身,腰微微弯下:“薄、薄少。” 薄景淮看了他两秒,没搭理,转向顏司宸。 “红包还有么。”他问,声音很平。 顏司宸挑眉:“有啊,多得是,怎么,景淮你也想撒钱玩?” 他朝身后摆摆手,立刻有侍应生捧来厚厚一沓红包,崭新的钞票边缘清晰。 薄景淮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抬眼,看向那个花衬衫alpha。 “过来。” 花衬衫alpha赶紧小跑过去,站在沙发前,腰弯得更低,脸上堆满討好的笑:“薄少,您有什么吩咐?” 薄景淮没说话。 他手指一捻,抽出厚厚一叠钞票,然后手腕一扬—— 哗啦。 崭新的红色纸钞天女散花般散开,纷纷扬扬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落在花衬衫alpha的脚边,甚至有两张飘到了他脸上。 偏厅里瞬间死寂。 音乐不知被谁关了。 几个omega屏住呼吸,瞪大眼睛。 顏司宸脸上的笑淡了点,抱著手臂看著。 陆墨寒也没说话。 “捡起来。”薄景淮开口,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花衬衫alpha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动。 “怎么?”薄景淮抬眼,眼神很淡。 “我薄景淮赏的钱,你看不上?” “不敢!绝对不敢!”花衬衫alpha冷汗唰地下来了,立刻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散落的钞票。 他捡得很急,很狼狈,额头很快冒出细汗,昂贵的花衬衫后背湿了一小片。 薄景淮就靠在沙发里,静静地看著他捡。 等花衬衫alpha终於把最后一张钞票捡起来,双手捧著那沓重新叠好的钱,哆哆嗦嗦递还给薄景淮时,薄景淮才动了。 他站起身。 从花衬衫alpha身边走过时,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 花衬衫alpha猝不及防,踉蹌半步,手里好不容易捡齐的钱又一次天女散花,撒了满地。 薄景淮脚步没停,径直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手搭在门把上,停住,没回头。 “顏司宸。” “在呢。”顏司宸应声。 “管好你的人。”薄景淮声音清晰,落在寂静的偏厅里。 “游轮上,收敛点。” “再有人跋扈张狂,嚇著不该嚇的人。” “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偏厅里又静了好几秒。 花衬衫alpha还跪坐在地上,看著满地的钱,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顏司宸走过去,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见了?”顏司宸脸上还是带著笑,可眼里没什么温度。 “薄少发话了。” 他直起身,扫视了一圈偏厅里的人,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惯有的玩世不恭,却又透著一丝冷: “大家出来玩,图个开心。有些规矩,明面上还得守。” “谁再不懂事……” 他笑了笑,没说完。 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后果自负。 …… 第二天,苏静笙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叫醒的。 她动了动,觉得浑身骨头有点酸软,但脑袋已经不晕不疼了。 小姑娘撑著手臂坐起来,看见薄景淮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著平板,眉头微蹙,正在看什么。 晨光给他侧脸镀了边,鼻樑挺直。 苏静笙看了一会儿,才软软地开口:“景淮。” 薄景淮立刻抬眼,放下平板走过来。 他在床边坐下,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不烧了。”他说,语气鬆了些。 “嗯。”苏静笙点点头,声音糯糯,“几点了呀?” “快十一点。”薄景淮说,“饿不饿?” 苏静笙摸了摸肚子,诚实地点点头:“好饿。” 薄景淮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递给她。 苏静笙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喝完,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她放下杯子,仰起小脸看薄景淮:“我想出去,房间里有点闷。” 薄景淮皱眉:“刚退烧,吹风不好。” “就一会儿嘛。”苏静笙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晃了晃。 “透透气就好啦,好不好呀?” 薄景淮看著她水润润的杏眼,里面满是期待,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咽了回去。 “穿外套。”他让步。 “好~”苏静笙立刻笑起来,眉眼弯弯。 薄景淮从衣柜里拿了件自己的休閒外套,浅灰色,料子软。 苏静笙乖乖伸手,让他帮自己穿上。 外套太大,罩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袖子长出一大截。 薄景淮低头,耐心地帮她把袖子一层层挽上去,露出细白的手腕。 然后他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轻鬆把她抱了起来。 “呀!”苏静笙轻呼一声,细胳膊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省点力气。”薄景淮抱著她往外走,“待会儿別累著。” 第92章 我也想抱抱静笙 甲板上阳光正好。 烧烤架已经支起来了,炭火噼啪响著,肉香混著海风飘过来。 几个穿著白衬衫黑马甲的beta服务生正低著头烤肉,动作麻利。 顏司宸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墨镜推到头顶,正跟旁边一个穿粉色比基尼的omega女孩说笑。 陆墨寒坐在不远处。 裴子羡也在,他身边坐著那个梨花味的omega女孩,女孩正用小叉子餵他吃水果。 裴雨桐眼尖,先看见了被薄景淮抱出来的苏静笙。 “静笙!”她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跳起来,小跑著过来,“你好点了吗?” 苏静笙点点头:“好多了。” 裴雨桐凑近,盯著她的脸看:“脸色还是有点白,不过这样也好漂亮,病美人。” 薄景淮扫她一眼:“让开点,挡路了。” 裴雨桐撇撇嘴,让到一边。 薄景淮抱著苏静笙走到遮阳伞下,把她放在躺椅里,自己在她旁边坐下。 立刻有服务生端著托盘过来,上面是果汁和温水。 薄景淮拿了温水,递给苏静笙:“先喝这个。” 苏静笙接过来,小口抿著。 不远处另一顶大遮阳伞下,沈清玥和几个相熟的贵族小姐坐在一起。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妆容精致。 看见苏静笙,她脸上露出关切笑容,声音温温柔柔地传过来: “苏小姐身体好些了吗?昨晚听说你不太舒服,我们还有些担心呢。” 苏静笙抬起头,礼貌地笑:“好多了,谢谢沈小姐关心。” 沈清玥微笑著点点头,没再多说,转回去继续和朋友们聊天。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传过来,“下个月的音乐会,薄爷爷说要来呢。” “真的?那清玥你可要好好表现,薄老爷子最看重你了。” “別乱说。”沈清玥声音带著羞,“只是长辈关心而已。” 裴雨桐凑到苏静笙身边,小声说:“装模作样。” 苏静笙没接话。 薄景淮起身,走到烧烤架旁。 烤肉的beta服务生立刻躬身:“薄少。” “让开。”薄景淮说。 服务生赶紧退到一边。 薄景淮拿起夹子,挑了几块和牛,放在烤架上。 他翻面,撒盐,刷酱,倒是有那么点像样。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顏司宸摘了墨镜,坐起身,挑眉看著,陆墨寒也看了过去。 裴子羡没看薄景淮,而是盯著躺椅里的苏静笙。 沈清玥脸上笑容淡了点。 薄景淮烤好了一盘,端著走回来。 他在苏静笙身边坐下,用叉子叉起一块,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尝尝。” 苏静笙张开嘴,含住了那块肉。 和牛烤得外焦里嫩,汁水饱满,酱料咸淡刚好。 她眼睛弯了弯:“好吃。” 薄景淮唇角勾了下,又叉了一块餵她。 全甲板的人都看著。 那些贵族小姐们交换著眼神,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薄景淮不在乎周围人,继续投餵苏静笙。 一盘肉吃完,他又去烤了一盘。 这次烤了虾和蔬菜,回来继续餵。 苏静笙小口吃著,偶尔抬头看他。 裴雨桐托著腮,凑到苏静笙耳边,小声说:“他好宠你。” 苏静笙脸红了红,没说话。 薄景淮餵完最后一块虾,放下盘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看向苏静笙:“饱了?” 苏静笙点点头。 薄景淮起身,弯腰把她抱起来:“回房休息。” 苏静笙搂著他的脖子,小脸靠在他肩上。 薄景淮抱著她往船舱走,经过沈清玥身边时,她站起身,笑著开口:“景淮,晚上有舞会,你来吗?” 薄景淮侧头看她一眼:“看情况。” 说完,他抱著苏静笙走了。 裴雨桐看著他们的背影,小声嘀咕:“我也想抱抱静笙。” 裴子羡扫她一眼:“別闹。” 裴雨桐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 回到套房,薄景淮把苏静笙放在沙发上。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把她脚上的凉鞋脱掉。 苏静笙脚趾蜷了蜷,小声说:“我自己来。” 薄景淮没理,把她两只鞋都脱了,放在一边。 他起身,坐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问:“晚上舞会,想去吗?” 苏静笙点点头:“想的。” 薄景淮说,“那我陪你。” 小姑娘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薄景淮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的唇。 大手从她腰际滑上去,抚过她的背。 外套太大,松松垮垮罩著她,他的手轻易就探了进去。 苏静笙轻哼一声,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景淮……” 薄景淮退开一点,看著她的小脸。 “病刚好,別招我。”他声音哑得厉害。 苏静笙脸更红了,小声说:“我没招你。” 薄景淮低笑,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 “你就是招我。” “你站在那,就已经招惹我了。” 他把她搂紧,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再睡会儿。” “晚上带你跳舞,看星星。” 苏静笙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 薄景淮搂著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第93章 睁眼说瞎话,骗她 夜晚,游轮宴会厅。 水晶吊灯高悬,映出一片浮华。 顏司宸站在高台,手里拿著麦克风,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各位!”他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今晚第一个节目,老规矩,蒙眼寻伴。” 人群中响起一阵喧譁。 几个omega女孩眼睛亮起来,跃跃欲试。 顏司宸继续说:“规则简单。” “alpha蒙眼,omega站著不动。” “alpha凭感觉找,牵到谁的手,对方同意,就是今晚的舞伴。” 他顿了顿,想起来有一个人不是他能指挥的。 顏司宸看向薄景淮:“景淮,玩不玩?” 薄景淮看过去。 顏司宸笑得促狭:“你身边这位小仙女,要是被別人牵走了,可別怪我。”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他侧头看向苏静笙:“站著別动。” 苏静笙眨眨眼:“你能找到我吗?” 薄景淮没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走向宴会厅中央,从侍应生手里接过黑色绸带,蒙住眼睛。 几个alpha也陆续上前,蒙上眼睛。 苏静笙站在原地,看著薄景淮。 他蒙著眼,身形依旧挺拔,下頜线绷紧,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裴子羡走到她身边。 “苏小姐不担心?”他开口。 苏静笙转头看他:“担心什么?” “景淮从前最討厌玫瑰味。”裴子羡说,“他觉得俗。” 苏静笙没说话,明显不信。 他在她面前屡屡低头,深吸一口又一口,那叫討厌? 那什么才算喜欢? 裴子羡视线扫过人群。 一个穿著红色吊带裙的omega女孩,悄悄站到了薄景淮斜后方。 她也是玫瑰味的信息素,是他找来,刻意干扰景淮的。 裴子羡收回视线,看向苏静笙:“游戏开始了。” 蒙眼的alpha们开始移动。 薄景淮闻到媚俗的玫瑰味,和苏静笙身上清甜的香完全不同。 他嫌弃地侧过头,迈开步子。 裴子羡眼神沉了沉,不著痕跡地往苏静笙身边靠了半步。 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静笙的手背。 苏静笙立刻缩回手。 动作很快,带著明显的排斥。 裴子羡手指停在半空。 他扯了扯嘴角,收回手。 薄景淮已经走到苏静笙面前,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苏静笙看著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她轻轻把手放上去。 薄景淮立刻握住。 他另一只手扯下蒙眼的绸带,垂眼看著她。 “抓住了。”他声音低低的,“苏静笙。” 苏静笙仰著小脸,杏眼里映著灯光,亮晶晶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 薄景淮没回答,他就亲近过这么一个omega,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他牵著她往舞池走。 经过裴子羡身边时,脚步没停。 裴子羡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脸上温和的笑容淡了些。 顏司宸走过来,手臂搭在裴子羡肩上。 “失算了吧?”他笑得幸灾乐祸,“景淮那鼻子,挑著呢。” 裴子羡没说话。 陆墨寒也走过来,手里端著杯威士忌。 “你找的那女孩,玫瑰味太俗。”他声音冷淡,“景淮不喜欢。” 裴子羡端起侍应生托盘上的酒,抿了一口。 “是啊。”他说,“他从前最討厌玫瑰。” 可偏偏苏静笙身上的玫瑰香,他喜欢得紧。 一点机会都不给。 真是让人不甘心。 …… 舞池里,音乐已经响起。 薄景淮牵著苏静笙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 “会跳吗?”他问。 苏静笙摇摇头:“不太会。” 薄景淮低笑:“跟著我。” 他带著她迈开步子,小姑娘脚步有些乱。 “放鬆。”他在她耳边说。 苏静笙小脸贴在他胸口,慢慢跟上他的节奏。 两人在舞池里慢慢旋转。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周围不少人在看。 沈清玥站在舞池边,拒绝了所有靠近的alpha,脸上笑容掛不住。 她身边一个贵族小姐小声说:“清玥,景淮怎么跟那个苏静笙,这样亲密。” “只是游戏而已,只是情人罢了。”沈清玥打断她。 “alpha一向贪新鲜,景淮也不例外。” 她说得大方得体,但握紧了的掌心,发白。 裴雨桐凑到裴子羡身边,小声说:“哥,你刚才是不是想牵静笙?” 裴子羡扫她一眼:“別乱说。” “我看见了。”裴雨桐嘟囔,“静笙都不让你碰。” 裴子羡没接话。 他盯著舞池里的两人。 薄景淮搂著苏静笙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著什么。 苏静笙小脸微红,轻轻点头。 那么乖。 那么软。 裴子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舞会结束,顶层套房。 薄景淮把苏静笙放在沙发里,自己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 “別动。”他说。 苏静笙乖乖坐著,看他动作。 薄景淮把她脚上的细高跟脱掉,隨手放在一边。 她脚踝被磨红了一小片,皮肤薄,透著血色。 他拇指在那处轻轻按了按。 苏静笙身子缩了一下,小声说:“痒。” 薄景淮抬眼:“疼还是痒?” “……痒。”苏静笙不確定。 薄景淮低笑,鬆开手,起身在她旁边坐下。 他手臂一伸,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苏静笙软软地靠著他。 “小笨蛋,连疼和痒都分不清?累不累?”薄景淮问。 苏静笙摇摇头:“不累。” 她仰起小脸,杏眸雀跃。 “我从来没坐过这么大的游轮,也没跳过舞。” 薄景淮垂眼看她:“喜欢?” “嗯。”苏静笙点头,眼睛弯起来,“好玩。” 薄景淮唇角勾了勾,长腿舒展,把她搂得更紧些。 “这才到哪儿。”他说,“游轮上好玩的多著呢。” 苏静笙侧过身,趴在他胸口,仰著脸看他:“还有什么?” 薄景淮一只手顺著她的长髮,慢慢说:“顶层有露天泳池,恆温的,晚上能看星星。” “四层是剧院,每天有不同演出,歌剧,音乐剧,顏司宸还请了个戏团。” “五层是赌场。”他顿了顿,“不过你不能去。” 苏静笙眨眨眼:“为什么?” “你太小。”薄景淮捏了捏她嫩乎乎的脸颊,“那种地方,不適合你。” 苏静笙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小手无意识地抓著他衬衫的纽扣玩,细白的指尖绕著扣子转。 薄景淮盯著她的动作,看了几秒,才继续说:“六层是spa馆,有按摩,护肤,你想去明天带你去。” 苏静笙摇摇头:“不想去。” “那你想玩什么?”薄景淮问。 苏静笙想了想:“我想去看星星。” “行。”薄景淮答应得乾脆,“明天晚上带你去。”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是最后一天,顏司宸那傢伙,肯定要组牌局。” 苏静笙抬头:“牌局?” “嗯。”薄景淮说,“他每年生日都这样,找几个人玩牌,赌点小钱。” 四大贵族口中的小钱,已经是普通人眼中的天价。 他低头看她:“想去看吗?” 苏静笙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去吗?” “我带你去就可以。”薄景淮说,“不过你得跟著我,不能乱跑。” 苏静笙点点头:“好,想去。” 薄景淮盯著她乖顺的样子,心里那点念头又动了动。 他伸手,食指抬起她的下巴。 “不过,要是输了钱,你得赔我。” 苏静笙一愣:“怎么赔?” 薄景淮拇指蹭过她的下唇,“学跳舞给我看。” 苏静笙眼睛眨了眨:“为什么要学跳舞?” 薄景淮沉默了两秒。 他总不能说,因为学跳舞能摆更多姿势,能让他以后慢慢教,慢慢玩。 “你跳舞好看。”他面不改色,开始睁眼说瞎话,骗她。 “有天赋。” 第94章 你的大宝贝被香晕了 小姑娘脸微微红了:“我跳得不好,刚才还踩你脚了。” “那是不熟。”薄景淮说,“多练练就会了。” 他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学不学?” 苏静笙被他盯著,心跳快了点。 她小声说:“学。” 薄景淮满意了,搂著她,手指在她后颈轻轻摩挲。 那里是腺体的位置,皮肤细腻,微微发烫。 他的信息素无声地溢出来一点,雪松味缠绕著她身上的玫瑰香。 苏静笙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她小声说:“景淮。” “嗯?” “你真好。” 薄景淮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她毛茸茸的发顶。 “现在知道我好?”他声音里带著点嘲,“之前是谁把我甩了的?” 苏静笙身子僵了僵。 她抬起头,杏眼看著他,有点无措:“我错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最后嘆了口气,跳过这个无解的话题。 他伸手,把她按回怀里,“睡吧,不早了。”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苏静笙先醒了。 她侧躺著,看著薄景淮的睡脸。 他睡著时眉眼舒展,少了平时的疏离,睫毛很密。 苏静笙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起床了呀。” 薄景淮没动。 苏静笙又推了推:“景淮大宝贝,起床了呀。” 薄景淮睫毛颤了颤,眼睛没睁,手臂一伸把她搂进怀里。 “再睡会儿。”他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苏静笙趴在他胸口,小手戳了戳他的锁骨:“不行呀,今天要去玩牌局呀。” 薄景淮眼睛睁开一条缝,垂眼看著她:“急什么。” “我想提前去学一学嘛。”苏静笙仰起小脸,杏眼里满是期待。 “你昨天答应要教我的。”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他手肘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么想学?”他声音懒懒的。 “嗯嗯。”苏静笙用力点头,细白的腿在被子下轻轻蹬了蹬,“快点起来嘛。” 薄景淮没动。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亲我一下。”他说,“亲了就起。” 苏静笙脸红了红。 她抬起细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然后仰起小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不够。” 苏静笙眨了眨眼,又凑上去,这次亲在他的嘴角。 薄景淮还是没动。 苏静笙有点著急了。 她小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景淮,你说话要算话呀。” 薄景淮看著她认真的小模样,忽然笑了。 他低头,这次没亲她的嘴,而是把脸埋进她颈窝,吸了一口气。 玫瑰香混著她身上乾净的甜味,让他清醒了不少。 “你的大宝贝被香晕了。”他一边蹭一边说。 苏静笙被他弄得脖子痒,缩了缩肩膀:“你別闹呀。” 薄景淮抬起头,看著她泛红的小脸。 “再叫一声。”他说。 “叫什么?”苏静笙茫然。 “刚才叫我什么。”薄景淮提示。 苏静笙想了想,小声说:“景淮大宝贝?” 薄景淮满意了。 他低头,这次亲在她的眼皮上。 苏静笙闭上眼睛。 薄景淮又亲了亲她的另一只眼睛。 然后才翻身坐起来。 苏静笙也跟著坐起来,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睡裙领口歪了些,露出一截雪白的肩。 薄景淮伸手,帮她把领口拉好。 “去洗漱。”他说。 苏静笙却没动。 她凑过来,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背上。 “景淮。”她软软地叫他。 “嗯?” “你还没说什么时候教我呀。”她声音带著点撒娇,“现在教好不好嘛。” 薄景淮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腕。 “牌局下午才开始。”他说,“急什么。” “我想先学嘛。”苏静笙晃了晃他的手臂,“万一我学不会,给你丟脸怎么办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丟脸就丟脸。”他说,“我薄景淮的omega,不会玩牌怎么了。”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可我想学。” 她抬起眼,杏眼水润润地看著他:“你教我,好不好嘛。” 薄景淮最受不了她这种眼神。 他嘆了口气,鬆开她的手腕。 “吃完早饭教。”他说。 苏静笙眼睛立刻亮了。 她往前一扑,整个人掛在他身上,细腿缠住他的腰。 “景淮最好啦!” 薄景淮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仰,手本能地托住她的臀。 苏静笙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 薄景淮眼神暗了暗。 他托著她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苏静笙坐在大理石檯面上,细腿悬空,睡裙裙摆滑到大腿根。 薄景淮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中间。 “苏静笙。”他开口。 “嗯?” “以后早上別这么扑我。”他声音低低的,“容易出事。” 苏静笙眨了眨眼:“出什么事?” 薄景淮没回答。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深,带著晨起的慵懒和欲。 苏静笙被他亲得身子发软,小手抓著他睡袍的带子。 薄景淮吻了好一会儿才退开。 他看著她润红的唇,拇指蹭了蹭。 “懂了?”他问。 苏静笙脸红了,小声说:“懂了。” 薄景淮这才满意。 他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拍了拍她的翘臀。 “洗漱。” 第95章 气鼓鼓 苏静笙乖乖点头,拿起牙刷。 薄景淮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对著镜子刷牙,小脸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他唇角勾了勾。 心里那股躁意,慢慢平復下去。 只是教个牌而已。 他对自己说。 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坐在牌桌边,仰著小脸看他的样子。 他不想教她打牌,他想亲自“打”她。 薄景淮洗了冷水脸。 得冷静冷静。 不然牌局没开始,他先忍不住了。 …… 上午,苏静笙拉著薄景淮的手,步子轻快地往游轮五层走。 她换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发尾卷著,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景淮,快一点呀。”她回头催他,杏眼里满是雀跃。 “说好上午教我的。” 薄景淮被她拽著,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閒衬衫,一只手被她牵著,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態慵懒。 “急什么。”他声音淡淡的,“牌局下午才开始。” “我想先学嘛。”苏静笙转过身,倒退著走,细白的手指勾著他的手指。 “等下午人多,我要是不会,多丟你的脸。” 薄景淮挑眉:“我的脸面还用你挣?” 苏静笙嘟了嘟嘴,不接话了。 她转回身,继续拉著他往前走。 五层棋牌室的门是镶著金边的。 苏静笙踮起脚尖,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 她想著现在才上午,应该没人,正好让薄景淮单独教她。 可门一开,里面的喧闹声就涌了出来。 苏静笙愣住了。 棋牌室里早就聚满了人。 几张牌桌都坐满了,alpha们叼著雪茄或烟,手里捏著筹码,omega们穿著清凉,或坐或靠在alpha身边,娇声笑语。 薄景淮也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顏司宸这么早就把人聚起来了。 苏静笙转过头,仰著小脸看他,杏眼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那眼神分明在说:说好单独教我的,骗子。 薄景淮难得有些心虚。 他別开视线,抬手摸了摸鼻子。 “咳。”他清了清嗓子。 “顏司宸那小子,玩起来不分早晚。” 苏静笙不说话,就那样盯著他看。 小嘴微微嘟著,脸颊鼓了一点,嫩生生的,像只受气的小河豚。 薄景淮被她看得有点扛不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下次再单独教。” “可我现在就想学。”苏静笙声音软软的,带著点不甘心。 这时,里面传来顏司宸的声音。 “哟,景淮来了!” 顏司宸从一张牌桌边站起身,手里还捏著几张牌。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衫,扣子没扣全,露出小片胸膛。 “过来过来。”顏司宸招手,笑得张扬。 薄景淮牵著苏静笙走进去,棋牌室所有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那些alpha看著薄景淮,眼神里有敬畏,有打量。 那些omega看著苏静笙,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带著好奇,嫉妒,或是別的什么。 苏静笙往薄景淮身边靠了靠,小手握紧了他的手指。 薄景淮侧头看她:“怕?” 苏静笙摇摇头:“alpha太多了,我有点不舒服。” “跟著我就行。”薄景淮说,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她安心。 他牵著她走到顏司宸那张牌桌边。 牌桌是红木的,铺著墨绿色的桌布。 桌上散落著筹码,面额大得嚇人。 坐在顏司宸对面的是个穿著白衬衫的alpha,戴眼镜,看著斯文。 旁边还有个穿黑t恤的,肌肉结实,脖子上有纹身。 顏司宸拍了拍那个白衬衫alpha的肩膀:“让个位,景淮来了。” 白衬衫alpha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著笑:“薄少您坐。” 薄景淮没客气,拉著苏静笙在空出的位置坐下。 他刚坐下,裴子羡就从另一张牌桌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条纹衬衫,细边眼镜后的眼神温和。 “景淮。”裴子羡开口,视线扫过苏静笙,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他走到那个黑t恤alpha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 黑t恤alpha识趣地站起身,把位置让给裴子羡。 裴子羡坐下,整理了下袖口。 陆墨寒也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副冷肃的样子,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走到最后一个空位边,站在那里,没说话。 原本坐在那里的alpha是个生面孔,看著二十出头,穿得很潮。 他看看陆墨寒,又看看桌上的薄景淮、顏司宸、裴子羡,立刻反应过来,站起身。 “陆少您坐。”他声音有点紧张。 陆墨寒嗯了一声,坐下。 牌桌边,四个顶级alpha坐定。 薄景淮,顏司宸,裴子羡,陆墨寒。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其他牌桌的人也停了动作,往这边看。 苏静笙站在薄景淮身边,小手还被他牵著。 她看著桌上的筹码,看著那些精致的牌具,杏眼里满是新奇。 在她原来的世界,她从小被当成音乐天才培养,每天不是弹琴就是谱曲,连学校都很少去。 家里人说,音乐家的手要乾净,眼睛要乾净,心也要乾净。 赌牌这种东西,是被明令禁止的,是墮落,是玩物丧志。 她连见都没见过。 一朝猝死,现在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了曾经的条条框框。 她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鸟,看著什么都觉得新鲜。 尤其是这些曾经被禁止的东西。 薄景淮侧头看她:“想学?” 苏静笙用力点头:“想。” 薄景淮对旁边的侍应生抬了抬下巴。 侍应生立刻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薄景淮座位旁边。 “坐。”薄景淮说。 苏静笙鬆开他的手,乖乖坐下。 裙子有点短,她坐上去,裙摆往上滑了一点,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 薄景淮看了一眼,伸手把她的裙摆往下拉了拉。 动作很自然,像呵护过她无数遍。 第96章 可为什么,她不一样? 赌局开场。 苏静笙坐在薄景淮身边,两只小手乖乖搭在膝盖上,杏眼睁得圆溜溜的,盯著牌桌。 桌面上堆著的筹码她没见过,只看清最小面额也是五位数。 侍应生开始发牌。 薄景淮没看自己的底牌,他靠在椅背里,长腿舒展,一只手搭在苏静笙椅背上,另一只手懒懒地转著枚黑色筹码。 顏司宸先说话,“开局热热身。” 他往前推了一摞筹码。 顏司宸笑著,眼睛扫过桌上几人,最后停在苏静笙脸上,“小仙女,看你家景淮怎么贏钱啊。”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问薄景淮:“这个要怎么玩?” “看著就行。”薄景淮没解释,手指在她后颈蹭了下。 苏静笙缩了缩脖子,摇摇头,不乐意他老是霸占她的腺体。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也跟著下了注。 陆墨寒没说话,直接推了筹码,动作乾脆。 轮到薄景淮。 他这才慢悠悠瞥了眼自己的底牌,然后从筹码堆里拨出一摞,往前一推。 “跟。” 声音平淡,却让桌上气氛紧了紧。 周围站著的alpha们屏住呼吸。 这些人平时在各自圈子里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著看。 一个穿著银灰色西装的年轻alpha牌癮大,往前凑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被顏司宸扫了一眼,立刻退了回去。 “徐少,急什么。”顏司宸笑,“有的是局,慢慢看。” 被叫徐少的alpha脸上闪过窘迫,低下头没敢吭声。 第二张公共牌发下来。 顏司宸吹了声口哨:“哟,有意思。” 他又推了一摞筹码。 裴子羡没跟。 他盖了牌,往后靠进椅背,端起旁边侍应生递来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喝酒时,他的视线又飘向苏静笙。 小姑娘正仰著小脸看薄景淮的侧脸,杏眼里满是好奇和依赖。 那裙子是浅蓝色的,衬得她皮肤白。 裴子羡想,怎么有人能这样白嫩,水灵。 表面上看著都勾人得不行,要是真带上床*到了,岂不是爽翻天? 裴子羡喉结滚了滚,一饮而尽威士忌。 陆墨寒跟了注。 薄景淮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手指在苏静笙椅背上轻轻敲了敲,然后才推筹码。 “继续。” 第三张牌发下。 顏司宸脸上的笑淡了点。 他盯著牌面看了几秒,忽然抬头看薄景淮:“景淮,你手气可以啊。” 薄景淮没接话。 他侧头看向苏静笙,声音低了点:“闷不闷?” 苏静笙摇摇头:“不闷,就是看不太懂。” “不懂挺好。”薄景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这种脏东西,不懂最好。” 顏司宸嘖了一声:“怎么说话呢,牌局怎么脏了?” 薄景淮扫他一眼:“你背地里的赌场多少手段?玩得不脏?” 顏司宸噎住,笑了:“行,你薄少清高。” 他推了筹码:“跟。” 陆墨寒盖了牌。 桌上只剩薄景淮和顏司宸。 第四张牌发下。 顏司宸脸色变了变。 他盯著那张牌看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薄景淮:“景淮,你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 薄景淮往前倾身,手臂搭在桌沿,手指捻著那枚黑色筹码。 “不是运气。”他说,“是算好了你捨不得弃。” 顏司宸咬牙,他看看自己的底牌,又看看公共牌。 站著的alpha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静笙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她往薄景淮身边靠了靠。 薄景淮察觉到她的靠近,手臂往下放了放,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这个动作很小,但裴子羡看见了。 顏司宸最后看了眼自己的筹码堆。 他忽然笑了,往后一靠:“行,这局我认栽。” 他把牌盖了。 薄景淮没亮底牌。 侍应生把筹码推到他面前,堆成更高的小山。 顏司宸输了钱,却笑得更大声:“可以啊景淮,带著小仙女手气都旺了。” 他顿了顿,眼神曖昧地扫过苏静笙:“要不借我抱抱?也沾沾喜气?” 薄景淮抬眼看他,脸上的笑意冷了。 顏司宸立刻举手投降:“开玩笑,开玩笑。” 苏静笙也不开心,小声嘟囔:“我才不是吉祥物,也不要给別人蹭。” 薄景淮听见了,唇角勾了勾。 他伸手,把她的小手握进掌心。 她的手很小,软乎乎的,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 “下一局。”薄景淮说,“还看吗?” 苏静笙点头:“看呀。” 她其实还是没看懂。 第二局开始。 这次裴子羡先说话。 他推了筹码,然后看向苏静笙:“苏小姐觉得,这局谁会贏?” 苏静笙愣了下说:“我不知道。” “猜一个。”裴子羡笑,镜片后的眼神温和,“猜对了有奖励。” 薄景淮侧头看向裴子羡:“子羡,別逗她,她脸皮薄。” 裴子羡耸肩:“隨便问问。” 苏静笙抿了抿唇,认真说:“我猜,还是景淮会贏。” 裴子羡笑了:“这么相信他?” 小姑娘杏眼弯了弯:“嗯。”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只有苏静笙能听见。 小姑娘耳朵瞬间红透,细白的颈子也染上粉色。 她轻轻捶了下薄景淮的手臂,小声嗔:“你別乱说。” 薄景淮低笑,握住她捶过来的小拳头,包在掌心里。 裴子羡看著两人的互动,脸上一贯的笑,都淡了些。 牌局继续。 这次薄景淮贏得更快。 侍应生又把筹码推过来。 苏静笙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筹码,小声问薄景淮:“贏了多少钱呀?” 薄景淮侧头看她:“想知道?” 苏静笙点头。 薄景淮报了个数。 苏静笙杏眼睁大,小嘴微微张开。 那个数字,够买下她原来世界里最贵的百架钢琴,还不止。 “这么多呀。”她喃喃。 薄景淮捏了捏她的手:“多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想要的话,都给你。” 苏静笙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薄景淮挑眉,“嫌少?” “不是的。”苏静笙小声说,“这是你贏的,我不想要。” “我会有我自己的钱。” 薄景淮盯著苏静笙看了好几秒。 棋牌室的喧囂在耳边模糊成背景音,那些筹码碰撞的脆响、alpha们压低的笑谈、侍应生走动的脚步声,都退得很远。 他只看得见她仰著小脸,杏眼清澈认真地说:“我会有我自己的钱。” 这话她说过不止一次了。 薄景淮从前没当真,只当她是在装样子,或是小女孩不甘心依附於人的那点小脾气。 可现在,在这堆满筹码的牌桌边,在周围那些omega理所当然接受alpha馈赠的对比下,他忽然意识到—— 她是认真的。 这在omega里,是绝无仅有的。 因为omega生来靠家族的锦衣玉食供养,嫁人后夫家供养。 哪怕出身贫穷,也有国家富养,好过绝大多数普通人。 伸手就要,开口就有,这对omega来说是理所当然,alpha也早已经习惯。 可为什么,她不一样? 第97章 你怎么变霸道了呀 苏静笙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细白的手指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景淮?”她小声叫他,“你怎么啦?” 薄景淮回过神,“没什么。” 他扫了眼桌上那堆成小山的筹码,又看了看苏静笙。 小姑娘今天穿的裙子,衬得脖颈纤长雪白,长发披散,装饰著同色系的髮带。 是別具一格的乖软。 可骨子里却藏著omega不该有的倔强。 薄景淮忽然就不想玩牌了。 他推开椅子站起身,在周围alpha们错愕的目光中,弯腰把苏静笙抱了起来。 “不玩了。”他说。 苏静笙轻呼一声,细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去哪儿呀?” “回房间。”薄景淮抱著她往门口走。 顏司宸在后面喊:“喂,景淮,这才几局啊?” 薄景淮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静笙趴在薄景淮肩头,小声问:“景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薄景淮说。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为什么要自己赚钱?” 苏静笙眨了眨眼:“因为我想靠自己呀。” “omega不需要靠自己。”薄景淮说,“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 “可我不想靠规则。”苏静笙声音软软的,却很清晰,“我就想靠我自己。” 薄景淮没说话。 他抱著她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看见自己抱著她的样子,那么娇小的一团,窝在他怀里,细白的腿悬空著,裙摆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也看见她靠在他肩头,侧脸安静,杏眼低垂。 “苏静笙。”薄景淮忽然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苏静笙抬起头看他:“为什么危险?” “因为规则不允许。”薄景淮说。 “omega就该被养著,被宠著,被保护著,不应该在资源中有竞爭力。” “她们的每一场音乐会,出嫁前回馈家族,出嫁后归於夫家。” “你想打破规则,会有很多人不高兴。” 苏静笙抿了抿唇。 她想起原身的记忆,想起那些被永久標记后,只能待在別墅里的omega。 她们只能等著alpha临幸,关在小小的院子里。 “可我不想那样。”她小声说,“我想自由。”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 电梯门开了。 他抱著她走出去,刷卡进了套房。 门关上,他把苏静笙放在玄关的矮柜上。 柜子高度刚好,她坐在上面,视线和他齐平。 薄景淮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身体和墙壁之间。 “自由?”他重复这个词,声音低低的,“你想要什么样的自由?” 苏静笙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疏离和傲慢,反而有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想弹琴的自由。”她说,“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想喜欢谁就喜欢谁的自由。” 薄景淮追问,“喜欢谁?你喜欢谁?” 苏静笙脸红了,不是羞得,是害怕露馅。 她垂下眼:“我不告诉你。” 薄景淮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告诉我。”他声音更低了,带著诱哄,“你喜欢谁?” 苏静笙不说话了。 薄景淮也不逼她,但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喜欢的是自己。 他说,“苏静笙,我可以给你自由,让你和其他omega都不一样。” 苏静笙抬起眼,她觉得,她的自由,不需要別人给。 因为她本来就是自由。 但是小姑娘识时务,没有立刻反驳他。 薄景淮盯著她的眼睛,“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在你真的能靠自己之前,好好待在我身边。” “我需要你的信息素,你也需要我的,我们各取所需,但除此之外,你別想著离开我。” 苏静笙心跳快了点,“我没想离开你呀。” “那就好。”薄景淮说。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从矮柜上抱下来,一步步走进臥室。 薄景淮把她放在床中央,自己撑在她上方。 他看著她的小脸,那么白,那么软,杏眼里映著细碎的月光。 雪松味的信息素无声溢开,清冽里裹著明显的欲,缠上她。 苏静笙不满地哼哼,细声说:“你又乱放信息素。” “不喜欢?”薄景淮问,嘴唇离她很近。 苏静笙抿唇,她喜欢的。 他的信息素对她来说像药,离得近些,身体就很舒服,很轻盈。 所有的病弱,都消散了。 除了会刺激她哭,没什么其他坏处。 “不说话?”薄景淮挑眉,手往下滑,握住她细软的腰。 苏静笙轻哼一声,身子缩了缩。 薄景淮盯著她,想起刚才在棋牌室,她坐在他身边,小手乖乖搭在膝盖上,裙摆下那双细白的腿併拢著,脚踝纤细。 周围那些alpha的视线或多或少飘过来,带著打量和覬覦,只是碍於他,立刻就收回了视线。 他当时就压著火。 现在回了房间,没了外人,那点火直接烧成了別的。 “苏静笙。”他叫她名字,声音哑了些。 “嗯?” “以后在外面,裙子穿长点。”薄景淮说。 苏静笙茫然:“为什么呀?这条裙子是你买的。” “我买的也不行。”薄景淮手指在她腰侧摩挲,“太短了。” 他记得她坐下时,裙摆往上滑的那截雪白。 当时就想把她抱走。 苏静笙小声嘟囔:“你怎么变霸道了呀,你之前都允许我穿短裙呢。” 第98章 叫哥哥 薄景淮听见了,低笑一声,没回答。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嘴唇蹭过她细嫩的颈侧皮肤。 苏静笙缩著肩膀躲:“景淮,你別蹭那里。” “哪儿?”薄景淮故意问,嘴唇贴著她耳后,“这儿?” 他含住她耳垂,轻轻吮了一下。 苏静笙身子一颤,细白的胳膊软软环住他脖子:“你別弄。” “別弄哪儿?”薄景淮抬头看她。 小姑娘脸颊泛著粉,杏眼水润润的,唇微微张著喘气。 这副样子,比什么信息素都管用。 薄景淮手从她腰际滑上去,抚过她的背,找到裙子拉链。 苏静笙心跳快起来,小手抓著他衬衫前襟:“景淮。” “教你第一课。”薄景淮声音低低的,掌心贴著她细滑的背,慢慢往上抚。 苏静笙背脊都酥了。 薄景淮盯著她泛红的小脸,“一碰你,你就软。” 小姑娘脸更红了,小声辩驳:“是你手太烫。” 薄景淮低笑,低头含著她下唇,勾住她^^,放肆亲吻。 苏静笙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细白的腿无意识並紧。 薄景淮手从她背上移开,往下滑,握住她大腿。 他掌心宽大,一只手就能圈住她大半腿围。 “腿並这么紧?”他退开一点,声音哑得厉害,“防我?” 苏静笙摇头,杏眼里蒙了层水汽:“没有呀。” “那分开。”薄景淮说,手上用了点力,把她细白的腿^^些。 苏静笙身子僵了下,小声说:“景淮,你別…。” 薄景淮低头,吻从她嘴唇滑到下巴,再到脖颈。 吻很轻,但每一下都带著占有欲。 小姑娘仰著头,细白的颈子绷出漂亮的弧线。 他说:“你是我的。” …… 苏静笙手指抓紧床单,腿並紧了。 “景淮。”她带著哭腔叫他,“不要这样。” 薄景淮抬起头,看著她红透的小脸。 “不要什么?”他声音哑得厉害。 小姑娘说不出话。 她杏眼里蒙著水汽,睫毛湿成一綹一綹的,唇瓣被他亲得润红。 整个人又纯又欲。 “乖,別怕。”薄景淮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哑,“只是摸摸。” …… 隔日清晨,海雾还没散尽,游轮缓缓靠岸。 苏静笙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小,却很快。 她今天穿了藕粉色的吊带裙,外面松松罩著薄景淮那件深灰色休閒外套,袖子长出一大截,她胡乱挽著。 长发没仔细打理,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后,发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细白的小腿在晨光里晃人眼。 她抿著唇,小脸没什么表情,就是不回头看身后的人。 薄景淮跟在她后面三步远的地方。 他步子迈得散漫,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落在前面那抹纤细的背影上。 小姑娘腰细,臀翘,走起路来那截细腰和圆润的弧线隨著步子摆动。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想起昨晚,这截细腰在他掌心里扭,细软的呜咽声往他耳朵里钻。 他当时没忍住,在她后腰上留了指印。 现在想想,还是太轻了。 该多留几个。 苏静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还在赌气。 气他昨晚明明说好只教她打牌,结果却把她按在床上,亲了又亲,摸了又摸,最后还逼她叫哥哥。 她不叫,他就过分。 她叫了,他就更过分。 小姑娘脸红了红,步子更快了些。 码头上已经等了不少人。 二十几辆黑色宾利排成一列,车边站著清一色穿黑西装的薄家护卫,个个腰背挺直,面无表情。 气氛肃杀。 苏静笙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见那些护卫正在挨个检查下船客人的手机,动作强硬,毫不客气。 一个omega女孩不肯交手机,被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按住肩膀,手机直接被抽走。 女孩脸色发白,咬著唇不敢吭声。 苏静笙抿紧唇,正要往前走,一个护卫已经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那护卫个子很高,脸型方正,眼神冷硬。 他看都没看苏静笙的脸,伸手就直接来抓她手里的手机。 “手机交出来。” 声音硬邦邦的,不容拒绝。 苏静笙手指收紧,往后退了半步,还是被抢走了手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护卫的手腕。 力道极大。 护卫脸色一变,抬头就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薄景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苏静笙身边。 他比护卫还高半个头,垂著眼看人时,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傲慢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给你的胆子,”薄景淮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动她的东西?” 护卫额角冒出冷汗,张了张嘴:“薄少,这是老家主的命令,所有跟您有关的影像都不能流出去,我们只是按命令办事。” 话没说完。 薄景淮抬脚,直接踹在护卫膝弯上。 动作又快又狠。 护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里的手机脱手飞了出去。 薄景淮伸手,稳稳接住。 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人,转身把手机递给苏静笙。 “拿著。” 苏静笙接过手机,抬起眼,看见薄景淮侧脸线条绷紧,下頜线凌厉。 他生气了。 码头上安静得嚇人。 所有护卫同时单膝跪地,低下头。 “少主。” 整齐划一的声音。 薄景淮没理他们。 他抬手,拇指在苏静笙脸颊上轻轻蹭了下,“嚇著了?” 苏静笙摇摇头,小声说:“没有。” 就是有点懵。 薄景淮看向跪在最前面的护卫长,声音冷下来:“怎么回事?” “回少主,是老家主亲自下的命令。”护卫长低著头,声音恭敬。 “老家主说,您这次在游轮上太过高调,吩咐我们过来清理乾净,尤其是跟这位小姐相关的影像。” 薄景淮眼神沉了沉。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 他转身,看向苏静笙。 “让子羡捎你回去,好不好?”他声音软了些,“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苏静笙乖乖点头:“好。” 薄景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排黑色宾利。 护卫长立刻起身,带著护卫跟上。 车队启动,缓缓驶离码头。 方向是薄氏布伦宫。 第99章 暴君再现,Enigma的精神力 苏静笙站在原地,看著车队消失在晨雾里。 “静笙。”裴子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静笙转过头,看见裴子羡站在一辆银色跑车边。 “景淮让我送你。”裴子羡说,唇角带著笑,“上车吧。” 苏静笙点点头,走过去。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时,听见裴子羡问:“昨晚玩得开心吗?” 苏静笙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见裴子羡正看著她。 镜片后的眼睛,温柔,却深不见底。 可是小姑娘不吃这套,她跟不喜欢谈不来的人,向来都是不讲话的。 她敷衍的嗯嗯两声,就开始不理人了。 裴子羡脸上的笑差点没掛住。 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omega,也没见过敢敷衍大贵族的人。 苏静笙,有点不知死活,或者是有恃无恐。 …… 黑色宾利车队碾过薄氏庄园漫长的车道,停在主楼前。 车门打开,薄景淮迈步下车。 他站在那儿,抬眼看向眼前巍峨的建筑。 薄氏布伦宫,歷代家主居住的地方,阳光落在哥德式的尖顶上,晃得人眼晕。 他是薄家名正言顺的少主,生来就站在阳光能照到的最顶端。 可有时候,阳光太刺眼了。 刺眼到,他连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 对爷爷,他做不到无视,对沈家的恩情,他做不到冷眼。 薄景淮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里没了平时太子爷那份矜贵傲气,只剩下冷戾薄情。 是另一个人格。 他抬步,走进主楼。 ...... 大厅里,薄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等著了。 老爷子手里盘著珠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心微微蹙著,显然心情不大好。 听见脚步声,老爷子抬起眼,看见薄景淮走进来,冷哼开口:“还知道回来?” 暴君没应声,他在老爷子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身子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姿態慵懒,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压迫。 老爷子看著他,以为还是那个虽然叛逆但至少讲道理的孙子,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 “你看看你这次在游轮上乾的什么事?” 老爷子声音拔高了些,手里的佛珠也不盘了,攥紧了。 “顏家小子过生日,你去玩玩,我不拦著。” “可你带著那个苏静笙,高调得全京市都知道。” “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吗?说薄家太子爷被一个破產户出身的omega迷得神魂顛倒,为了她撒钱立威,就差当眾跟人动手了。” 老爷子越说越气,手指点著茶几。 “你看看陆家、顏家、裴家,哪家继承人像你这样?” “玩玩就玩玩,新鲜劲过了就丟,谁像你,还带著到处招摇。” “你让沈家丫头的脸往哪儿搁?你让我百年之后,怎么对得起沈家死去的老爷子。” 暴君还是没说话。 他垂著眼,看著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老爷子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老爷子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更旺了。 “景淮!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外面人还说什么了?” 暴君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很平,却带著压迫。 老爷子话音戛然而止。 他盯著薄景淮的脸,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不对劲。 眼前这个人,虽然还是那张脸,可眼神不对。 老爷子试探著喊了一声:“……景淮?” 暴君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您继续说。”暴君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我听著。” 老爷子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了。 现在坐在这儿的,不是他那个虽然叛逆但至少还有底线、还会对他这个爷爷保有尊重的孙子。 而是另一个。 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从不在乎人命、不在乎规则、不在乎任何情分的暴君人格。 如果说景淮的主人格,是他见过最有原则,最有底线的贵族少爷。 那这个暴君人格,就是最疯,最没道德的大贵族。 老爷子识趣闭了嘴,面对这个人格的孙子,没敢再说。 大厅里安静得嚇人。 暴君等了几秒,见老爷子不说话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您不说,那我来说。”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盯著老爷子。 “第一,我的事,您別管。” 声音很淡,却带著不容反驳的强硬。 “第二,苏静笙跟我匹配度高,能安抚我的易感期,您把她赶走,是想让我死?” 老爷子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反驳:“我没说要赶她走,只是让你別太宠著,別太高调……” “我还没说完。”暴君打断他。 老爷子立刻闭嘴。 暴君看著他,继续说:“第三,沈家的恩情,您老要是这么想还,非要联姻不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您自己娶。” “你——”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你胡说什么?沈家丫头才多大?” “那不关我的事。”暴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老爷子。 “反正,我不喜欢,没兴趣,不会娶。” 他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老爷子猛地站起身:“站住!” 暴君脚步没停。 老爷子急了,朝外面喊:“来人,给我拦住他!” 门外守著的护卫立刻衝进来,挡在暴君面前。 暴君停下脚步,侧头扫了他们一眼,抬起手。 他没有碰到任何人。 可早上在码头上抢苏静笙手机的那个护卫,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脖颈,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抓脖子,却什么都抓不到。 其他护卫脸色煞白。 精神力,是那位出现了。 那位可不是太子爷那样好说话,把人当人。 他们齐刷刷跪下,额头抵著地面,浑身发抖,“家主息怒!” 不怪他们畏惧,不管是扰乱边防的敌人,还是得罪他的国人,无一例外,全部死绝。 这是薄家最大的底牌,也是最足的底气。 暴君没看他们。 他盯著那个被精神力扼住脖颈、在半空中挣扎的护卫,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像捏死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这就是尸山血海中,锻炼出来的enigma顶端实力。 不止是信息素,还有精神力。 到了他这个境界,杀人甚至不需要动手。 “早上,你碰了她的手机。” 暴君开口。 护卫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拼命摇头,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哀求。 暴君眼神冷了下去,“我的人,你也配碰?” 话音落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护卫脖子一歪,眼睛还睁著,人已经没了气息。 第100章 把Omega当禁禽的Alpha 暴君收回手,护卫的尸体像破布一样摔在地上。 跪著护卫抖得更厉害了,战战兢兢,额头死死抵著地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转身,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惨白,扶著沙发靠背才站稳,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暴君看了他两秒,扯了扯嘴角,“以后,別再动她。” 他说完,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 大厅里死寂一片。 老爷子瘫坐回沙发里,看著地上那具尸体,手抖得厉害。 他知道这个孙子的另一个人格,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可他没想到,为了一个omega,他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可是薄家的护卫队员,不是敌人。 老爷子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惊悸。 他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护卫,挥了挥手。 “拖下去,处理乾净。” “是。” 护卫们连忙起身,低头把那具尸体抬出去。 ...... 暴君走出主楼,站在台阶上。 他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掌。 指节分明,修长有力,是一双很適合握枪、也很適合掌控权势的手。 刚才杀人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像那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张脸。 苏静笙仰著小脸看他,杏眼里映著夕阳,软软地说:“景淮,你真好。” 暴君扯了扯嘴角。 好? 他哪里好。 他手上沾的血,怕是比她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暴君抬脚往外走。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去哪儿?” 是太子爷。 那个平时总端著矜贵架子、在他眼里多少有点优柔寡断的主人格。 暴君脚步没停,声音冷淡:“找她。” “不行。”太子爷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带著明显的阻止,“你现在不能去。” “凭什么?”暴君嗤笑,“我想见我的omega,还要你批准?” “她身体文弱,需要的是安抚,是安心,不是惊嚇。”太子爷语气严肃。 “你刚从老爷子那儿出来,手上刚沾了血,身上戾气都没散乾净。” “你现在去找她,是想让她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还是想让她看见你这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暴君脚步顿住了,脑海里,太子爷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知道你对她的信息素有反应,你对她的身子有欲望,你想占有她,掌控她。” “可那不全是喜欢,更多是enigma的本能和你的占有欲。” “她现在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她怕疼,怕凶,胆子小得像兔子。” “你今天这副样子去找她,会嚇到她的。” 暴君沉默著,他眼前闪过苏静笙的脸。 她仰著小脸看他,杏眼里乾乾净净的。 她细白的手指勾著他的手指,声音软软地叫他:“景淮”。 那么纯。 暴君声音缓和了些,却还是硬的。 “嚇到又怎样?嚇到了,关起来养著就是了,养熟了,自然就不怕了。” 太子爷声音里带了点怒意,“那你跟那些把omega当禁禽的alpha有什么区別?” “她是苏静笙,不是你可以隨便对待的玩物。” 暴君没说话,想著苏静笙被他按在怀里,细白的脖颈仰著,腺体露出来。 他低头啊呜上去,留下痕跡,灌*自己的信息素,她娇哼往他耳朵里钻,身子软得像水,任他摆布。 光是想想,他下*就*了。 “我就是想碰她。”暴君声音哑了,带著毫不掩饰的慾念。 “现在就想。” “不行。”太子爷斩钉截铁,“至少今晚不行。” “你拦不住我。”暴君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戾。 “这身体,现在是我做主。” “那你就试试,大不了鱼死网破。”太子爷声音也冷了下来。 “而且你看她会不会躲你,会不会怕你,会不会以后见了你就哭。” 暴君呼吸重了几分,想起游轮那晚,苏静笙做噩梦哭醒的样子。 她缩在他怀里,细白的胳膊紧紧环著他的腰,声音带著哭腔说:“景淮,我梦见死人了”。 那时候她怕的是梦。 如果他真的以这副染血的姿態去找她,她怕的,会不会就变成他了? 暴君握紧的手,慢慢鬆开了。 他转过身,看著庄园里巡逻的护卫。 那些人远远看,像黑色的蚂蚁,渺小,卑微,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可偏偏,对苏静笙,他莫名捨不得强迫。 至少今晚他碰不得了。 太子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缓和了些,“把身体还给我。” “我要去看看她,至少让她知道,我没事。” 暴君沉默了几秒,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冷戾褪去了,恢復了平时的矜贵。 薄景淮抬手,按了按眉心。 脑子里那个声音暂时消失了。 但他知道,暴君还在。 只是暂时退让了。 …… 苏静笙回到宿舍时,大家都不在。 她换了睡衣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身子还是有点乏,游轮上那场发烧,好像还没好透。 她闭上眼,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 码头上那些护卫,薄景淮冷著脸踹人的样子,还有裴子羡那句见不得光。 苏静笙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睡觉。 她迷迷糊糊睡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被手机震动吵醒。 摸过来一看,是薄景淮发来的消息,【下楼。】 苏静笙眨了眨眼,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字回復,【现在吗?】 薄景淮回得很快,【嗯,我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宿舍后面那片小树林。 苏静笙掀开被子下床,穿了件薄外套,出了宿舍。 第101章 才不要暴君教,他先遇到的她 小树林里没有灯,只有月光洒下来。 薄景淮靠在一棵梧桐树下,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苏静笙小跑著过来,在他面前停下,“景淮,你怎么来啦?” 薄景淮收起手机,看著她。 小姑娘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乱乱的。 月光下,那张小脸白得像玉,眼睛又亮又润。 薄景淮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静笙轻哼一声,细胳膊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景淮?” 薄景淮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嗯。” “你怎么啦?”苏静笙仰起小脸看他,“是不是薄爷爷骂你了?”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他骂不著我。” 苏静笙眨眨眼,“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呀?” 薄景淮没说话。 他搂著她的腰,把人往上带了带,让她踩在他的皮鞋上。 苏静笙轻呼一声,连忙抱住他脖子,“景淮,你干嘛?” “这样你就不用仰头仰得高高的,不会累了。”薄景淮说,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苏静笙想,她哪里有这样娇气。 “仰头累不到我的。”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含著她软嫩的唇瓣,慢慢吮,轻轻抵开她的齿,勾著她的小*绵绵。 苏静笙杏眼渐渐蒙上水汽。 薄景淮退开一点,“想我了没?” 苏静笙点点头,声音软软的,“想了。” 薄景淮满意了,重新吻上去,这次吻得深了些。 他一只手托著她的臀,把人往上抱了抱,让她整个身子掛在他身上。 苏静笙腿环住他的腰,细胳膊紧紧搂著他脖子,乖乖仰著头任他亲。 月光静静洒下来。 树林里只有唇齿的细碎声响,和女孩偶尔溢出的娇哼。 过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退开。 苏静笙趴在他肩头小口喘气。 薄景淮抱著她,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让她侧坐在他腿上。 “今天裴子羡送你回来的?”他问。 苏静笙点点头,“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呀。”苏静笙眨眨眼,“就问了我开不开心。” 薄景淮挑眉,“你怎么回的?” “我隨便敷衍的。”苏静笙乖乖回答。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乖。” 苏静笙被他亲得痒,缩了缩脖子,“景淮,你今晚怎么了呀?怪怪的。” 薄景淮没回答。 他搂著她,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圈,“苏静笙。” “嗯?” “以后不管谁问你,都要说开心。” 苏静笙愣了愣,“为什么呀?” “因为你不开心,我会不高兴。”薄景淮说。 苏静笙哦了一声,小声说,“那我不开心,我会告诉你的,你哄我开心就好了呀。” 薄景淮心里那点鬱气,就这么散了。 他抱紧她,脸埋在她颈窝,吸了口气。 这是他最常做的动作。 一口玫瑰香吸下去,吃吃她的小嘴,比什么抑制剂都管用。 苏静笙被他蹭得脖子痒,轻轻推他,“景淮,你別蹭那里呀。” 薄景淮抬起头,看著她,“哪?” 苏静笙指了指自己颈侧,“这里,痒。” 薄景淮低头,唇贴在她指的位置,轻轻吻了一下。 苏静笙细白的脖颈绷出漂亮的弧线,“景淮…” 薄景淮没停,吻著她细嫩的颈侧皮肤,慢慢往上,吻到她耳后。 苏静笙耳朵敏感,亲不得,“別。” 薄景淮含住她耳垂,轻轻吹气,“別什么?” 苏静笙说不出话,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亲。 月光透过枝叶,alpha埋首在她雪白的颈子里。 薄景淮一边亲,一边想起暴君的话。 “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自教她,什么叫alpha和omega之间,该做的事。” 他想,才不要他教,他先遇到的她,得他来教才行。 第102章 奢侈品打扮小手办 亲密了好一会,薄景淮才鬆开苏静笙,把她从腰上抱下来,捏了捏她嫩生生的脸蛋。 “走,不住学校,跟我回家。” “嗯。” 两人走出小树林。 薄景淮看著身旁的小姑娘。 他忽然觉得,这种校园地下恋爱,好像也不错。 偷偷摸摸的,刺激。 尤其是刚才在树林里亲她的时候,那种隨时可能被人发现的紧张感,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躲在树林里跟人亲热。 但感觉不赖。 等两个月考察期后,他就公开承认她,过去的事情,也一笔勾销。 …… 第二天早上,公寓。 苏静笙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赤脚下床,走进衣帽间,然后愣住了。 昨天还空著一大半的衣帽间,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 左边一整排都是裙子,按照顏色深浅排列,从月白、雾粉、淡青到浅紫,足足几百件。 右边是配饰柜,三层玻璃抽屉里摆满了项炼、耳环和发卡。 最上层那几条项炼尤其亮眼,钻石切割得极细,又精巧,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苏静笙眨了眨眼,拉开其中一个抽屉。 里面躺著一条雪花造型的项炼,和上次那条不一样,这条主钻是罕见的浅蓝色,周围镶著一圈碎钻,链子很细。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冰凉,剔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喜欢?”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静笙转过头,看见薄景淮靠在门框上。 他刚打拳完,穿著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 手臂和腿部的肌肉流畅,整个人散发著荷尔蒙。 苏静笙脸红了红,小声问:“景淮,这些都是你买的?” “嗯。”薄景淮走进来,隨手拿起一条雾粉色的裙子看了看。 “昨晚让人送来的。” 苏静笙看著满屋子的衣服,“可是,这也太多了呀。” 薄景淮把裙子掛回去,转身看向她。 小姑娘穿著奶白色的睡裙,肩带细得可怜,掛在雪白的肩头。 细白的腿笔直站著,脚踝纤细。 长发有些乱,翘起几缕呆毛,杏眼还带著刚睡醒的懵懂。 薄景淮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多吗?”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发顶,“我觉得还行。” 苏静笙细胳膊抵著他胸口,“这哪是还行,这都够穿好几个月了。” “那就每天换著穿。”薄景淮说。 “我乐意买,你就得穿给我看。” 他顿了顿,补充,“每天都不能重样。” 苏静笙仰起小脸看他,“为什么呀?” 薄景淮盯著她疑惑的小模样,忽然笑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因为我想把我的小手办打扮得漂漂亮亮。” 小姑娘嘀咕不满,“我才不是手办。” “你就是。”薄景淮又亲了她一下,这次亲在嘴角。 “娇娇软软的,一碰就哼哼。” 苏静笙抿唇,不说话了。 薄景淮搂著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去挑一件,今天穿。” 苏静笙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裙子那边看了看,最后选了条浅青色的连衣裙。 裙子是方领设计,袖口和裙摆有精致的刺绣,料子轻薄柔软。 她转身要去浴室换,薄景淮拉住她的手腕,“就在这儿换。” 苏静笙愣了愣,“可是你在这儿呀。” “我在这儿怎么了?”薄景淮挑眉,“你身上哪处我没看过?” 苏静笙脸烫起来,“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薄景淮鬆开手,往后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胸看著她,“换。” 苏静笙犹犹豫豫,背过身去,手指捏住睡裙肩带,慢慢往下拉。 奶白色的真丝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脊骨纤细,腰窝深陷,再往下是挺翘的弧线。 薄景淮眼神暗了暗。 他看著那截细腰,想起昨晚在树林里,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苏静笙很快套上裙子,拉链在背后,她反手去够,够了几次都没拉上。 薄景淮走过来,“转过去。” 苏静笙乖乖转身。 薄景淮捏住拉链头,慢慢往上拉。 给小姑娘穿好裙子,他从配饰柜里拿出那条雪花项炼,走到她面前。 “低头。” 苏静笙低下头。 薄景淮把项炼戴在她脖子上,冰凉的钻石贴著她锁骨中间的肌肤。 他扣好搭扣,退开一步,上下打量她。 浅青色的裙子衬得她肤白如雪,雪花项炼在锁骨间闪著细碎的光。 长发披在肩后,发尾微卷,娇贵的小公主。 “还行。”薄景淮说。 苏静笙眨眨眼,“就只是还行呀?” 薄景淮伸手,捏了捏她水灵灵的脸蛋,“很漂亮。” “下课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 苏静笙到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她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刚拿出琴谱,旁边就有人坐下了。 是赵梦妍。 苏静笙转头看她。 赵梦妍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裙子,妆容精致,但眼神有些躲闪。 她盯著苏静笙看了几秒,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雪花项炼上,瞳孔缩了缩。 赵梦妍开口,声音有点干,“你这裙子,是c家的早春新款?” 苏静笙低头看了看,“应该是吧。” 赵梦妍扯了扯嘴角,“c家,一条裙子够中產家庭生活一年。” 她顿了顿,目光又移到那条雪花项炼上,“这项炼,是上个月珠宝拍卖会那款冬雪?” 苏静笙摸了摸项炼,“这个吗?可能吧。” 赵梦妍看著她茫然的表情,心里那股酸涩翻上来。 她当然知道,苏静笙不知道。 因为她看起来,根本不懂这些奢侈品的门道。 可偏偏,有人愿意把这些东西捧到她面前。 赵梦妍想起上个月的拍卖会宣传册。 她妈是珠宝收藏爱好者,特意拿回家给她看过。 那款冬雪项炼是压轴拍品,起拍价七位数,只此一条。 后来听说被某个大人物看中,直接撤下了拍卖台,连竞拍的机会都没给。 当时京市名媛圈里还议论了好久,猜是谁这么大手笔。 现在看著这条项炼戴在苏静笙脖子上,赵梦妍忽然明白了。 那个大人物,就是薄景淮。 也只有薄家,能让拍卖行直接撤拍,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第103章 像不像在偷情? 赵梦妍手指收紧,想起自己之前去学生会告状,说苏静笙霸凌她。 那时候薄景淮已经是学生会会长了。 他听完她的控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他会处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静笙照样在学校里晃悠,照样穿昂贵的裙子,过著无忧无忧的生活。 赵梦妍当时还奇怪,一向秉公执法的学生会,怎么对校园霸凌这种事不管不顾。 现在她明白了。 那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有关係了。 苏静笙怕是早就吹了枕边风。 薄景淮怎么可能惩罚她? 赵梦妍扯了扯嘴角,心里那点不甘,慢慢变成一种颓然。 算了。 不管以后怎样,至少现在,她惹不起苏静笙。 虽然她真得很討厌从前的苏静笙,但是现在的苏静笙,她其实没那么厌恶了。 赵梦妍站起身,什么也没说,走到后排去了。 苏静笙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 …… 下课后,小姑娘在走廊里,迎面碰上了沈清玥。 沈清玥今天穿了身白色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优雅的脖颈。 她身边跟著几个omega女孩,都是艺术学院的。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见苏静笙,沈清玥脚步顿了顿。 她目光在苏静笙身上扫过,从裙子到项炼,最后停在她脸上。 “苏同学。”沈清玥开口,声音温和,“裙子很漂亮。” 苏静笙点点头,“谢谢沈学姐。” 沈清玥笑了笑,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项炼上,“这项炼有点眼熟。” 她顿了顿,看向身边的女孩,“是不是上个月拍卖会那款冬雪?” 旁边的女孩仔细看了看,点头,“是,就是那款,听说被大人物提前定了。” 话音落下,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女孩同时看向苏静笙,眼神复杂。 沈清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看著苏静笙,声音依旧温柔,“原来在苏同学这儿,景淮的眼光,一向很好。” 苏静笙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清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苏静笙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苏静笙能闻到她身上兰花的香气,清清淡淡的,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苏同学。”沈清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有些东西,戴著好看,但不一定適合长久戴著。” 她顿了顿,看著苏静笙的眼睛,“你说呢?” 苏静笙抬起眼,对上沈清玥的目光。 那双眼里含著笑,却冰冷。 苏静笙忽然笑了。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软软的,却清晰。 “適不適合,得戴的人说了算呀。” “学姐你只是外人而已。” 沈清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静笙退开一步,朝她点了点头,“沈学姐,我先走了。”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那抹浅青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身边的女孩小声说:“清玥,她太囂张了。” 沈清玥没说话。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步子迈得稳,背脊挺得直。 但心里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 苏静笙,你最好一直这么囂张。 我倒要看看,你这样无根的浮萍,能囂张到几时。 ……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苏静笙的琴技,在s大渐渐传出名气。 就连其他学院的人都听说,艺术学院出了个天才音乐少女,乐感极好,还会自己谱曲。 学校里的议论,苏静笙並不知道。 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练琴。 薄景淮利用学生会的职务之便,给她设置了单独的琴房,高价买了架钢琴放进去,小姑娘几乎每天都会去弹一会儿。 晚上回公寓,中午回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又一日,薄景淮的车,停在s大艺术楼后面的小路上。 车窗降下一半,他能听见琴房传来的琴声。 是苏静笙在弹。 琴声很轻灵,旋律是他没听过的。 薄景淮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听。 琴声终止,他睁开眼,推开车门下车。 艺术楼这个时间人不多,薄景淮走上去,停在琴房门口,看见苏静笙坐在钢琴前弹奏。 她今天穿了件浅青色的针织衫,下面配白色长裙,长发挽在脑后,別了支珍珠髮簪。 薄景淮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很久。 苏静笙弹完一曲,抬起头,才看见他。 她从琴凳上站起来,扑到他面前,细白的手臂搂住他的腰,“你怎么来啦?” 薄景淮搂住她的肩,低头看她。 小姑娘仰著小脸看他。 “路过。”他说,声音不自觉软了些,“弹得不错。” 苏静笙拉著他往琴房里走,“那你坐呀,我再弹一首给你听。” 薄景淮在琴凳上坐下。 苏静笙挨著他坐,身子娇娇软软的,贴著他手臂。 她掀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这次弹的是一首更轻快的曲子。 薄景淮听著,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小姑娘弹琴时整个人都在发光,眉眼温柔。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细白的手腕。 琴声戛然而止。 苏静笙转过头看他,杏眼里带著疑惑:“景淮?” 薄景淮低头,吻她。 手从她手腕滑上去,握住她整只小手。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插进她指缝里,十指相扣。 苏静笙细白的胳膊软软环住他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退开。 “苏静笙,我们现在像不像在偷情?” 苏静笙眨了眨眼,没懂。 薄景淮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学校里没人知道我们的关係。”他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喷在她脸上。 “我们在这里亲,就是偷情。” 苏静笙这才明白。 她脸更红了,细声说:“那你还亲这么久。” “刺激。”薄景淮说,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你不觉得?” 苏静笙抿唇,没说话。 但身子却往他怀里缩了缩,细白的腿並紧了,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薄景淮盯著那截脚踝看了两秒,他忽然弯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钢琴上。 苏静笙轻呼一声,细白的小手撑在琴键上,按出几个杂音。 “景淮!”她小声叫他,“琴……” “別管琴。”薄景淮说。 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琴盖上,把她圈在怀里。 这个姿势,苏静笙坐在钢琴上,比他高了一点。 薄景淮仰头看她,小姑娘细白的腿垂下来,裙摆被…到大腿根,露出更多雪白的嫩肤。 他眼神暗了暗。 “亲我。” 第104章 执念因果 苏静笙愣了愣:“啊?” “亲我。”薄景淮重复,声音更低了,“像上次在包厢那样,主动亲我。” 苏静笙脸烫得要烧起来。 她看著薄景淮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盯著她。 她抿了抿唇,慢慢低下头,贴上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然后是他的鼻樑,他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薄景淮没动,任由她亲。 小姑娘的吻很轻,很软,像羽毛扫过,痒痒的。 但她只亲唇角,不碰他的唇。 薄景淮等了几秒,等不及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下来,狠狠勾缠。 琴房里的温度好像都升高了。 薄景淮的手从她上衣滑进去,…,手放肆地爱不释手。 苏静笙细声哼了下,小手推他的肩膀,“景淮,別这样。” 薄景淮手没停,吻从她的唇滑到下巴,再到脖颈。 小姑娘轻哼一声,细白的颈子仰起来。 …… 平静的日子慢悠悠的,意外来得那么突然。 清晨,薄景淮已经醒了。 他侧躺著,手臂搂著苏静笙的腰,小姑娘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薄景淮低头看她,伸手,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触感滚烫。 他又碰了碰她的额头,掌心一片灼热。 “苏静笙。”他叫她。 苏静笙没反应。 薄景淮撑起身,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醒醒。” 苏静笙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囈语,眼睛却没睁开。 薄景淮心里一沉。 他掀开被子,手探进她睡裙里,摸她后背。 汗湿的,一片粘腻。 “苏静笙!”薄景淮声音拔高了些。 苏静笙还是没醒。 她身子软软地瘫在他臂弯里,呼吸急促,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薄景淮立刻翻身下床,抓起手机拨通电话。 “叫医生过来,现在!” 他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 掛断电话,薄景淮回到床边,把苏静笙抱起来。 小姑娘身子沉得厉害,像一滩软泥,头歪在他肩头,细胳膊无力地垂著。 薄景淮搂紧她,手在她背上轻拍,“苏静笙,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苏静笙被他晃醒,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景淮?”她声音沙哑,几乎听不见。 “我在。”薄景淮低头,脸贴著她滚烫的额头,“医生马上来,你別睡。” 苏静笙嗯了一声,可又闭上了眼睛,怎么都醒不过来了。 薄景淮抱著她坐在床边,手指拨开她汗湿的髮丝,露出那张苍白的小脸。 他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扩大。 不该这样的。 昨晚还好好的,还跟他说话。 怎么一觉醒来,就烧成这样? 医生十分钟后赶到。 薄景淮把苏静笙平放在床上,退开一步,眼睛却死死盯著。 医生上前检查。 测温,听心率,检查腺体。 “高烧,三十九度八。”医生声音平稳,“信息素波动剧烈。” 他转头看向薄景淮,“薄少,苏小姐最近是不是情绪波动很大?或者受过什么刺激?” 薄景淮皱眉,“没有。” 医生顿了顿,“那有没有接触过其他alpha的信息素?或者受过信息素攻击?” “没有。”薄景淮声音冷下来,“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医生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拿出抑制剂,准备注射。 针尖刺入皮肤时,苏静笙身子颤了颤,细弱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 薄景淮走过去,握住她另一只手。 小姑娘手心滚烫,手指软软地蜷著。 “轻点。”薄景淮对医生说。 医生动作顿了顿,放轻了力道。 注射完抑制剂,医生又开了退烧药。 “烧退之前,物理降温辅助。”医生交代。 薄景淮嗯了一声。 医生收拾好东西,躬身退了出去。 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薄景淮坐在床边,看著苏静笙。 小姑娘还在昏睡,眉头皱著,唇色苍白。 他伸手,把她额头的湿发拨开,然后起身去浴室拧了条凉毛巾。 回来时,苏静笙身子蜷缩起来,手指揪著被单。 “疼……”她发出模糊的囈语。 薄景淮立刻俯身,“哪儿疼?” 苏静笙没回答,她陷在梦里了,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她站在雾里,茫然四顾。 “苏静笙。”一个声音响起。 “世界意识?”她试探著问。 “是我,你这一个月在干什么?” 苏静笙愣了愣,“我在正常生活呀。” “生活?”世界意识声音里带了点著急。 “你以为蹭到薄景淮的信息素,信息素紊乱暂时压住了,就万事大吉了?” 苏静笙抿唇,“不然呢?” “原身的执念不消。”世界意识说。 “她对沈清玥的恨意不消,变成怨愤,你以为你的灵魂和身体能扛得住?” 苏静笙沉默,想起原身的死亡,对沈清玥的恨。 “我从来没有主动去伤害过別人。”小姑娘说。 “原身的执念是要报仇,我岂不是要杀了沈清玥。” “所以你就任由这份执念变成怨念,侵蚀你自己?”世界意识声音冷下来。 苏静笙沉默了,她当然不想死。 可她不敢杀人。 她来自和平的世界,自己脾气也软和,连吵架都很没有,更別说杀人。 “我不是要你立刻真的杀人。”世界意识语气缓和了些。 “但你起码要去挑衅她,让她难受。” “你现在一副和平共处的样子,执念到时候变成怨念,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再说,你难道不想变成sss级的omega?不用依赖薄景淮的信息素安抚,也能独立生存。” 苏静笙抬起眼,“我想的。” “可你现在这副身子,没有临时標记,离他超过七天,信息素紊乱就会发作。” “你想一辈子这样?” 苏静笙没说话。 她不想。 她想自由,想靠自己,想不依赖任何人。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 世界意识问,“真知道了?” “嗯。”苏静笙点头,“我不会再逃避原身的因果。” “那就好。”世界意识声音渐渐远去,“记住,执念不消,你永远只是s级,你的信息素紊乱只会愈发严重。” 第105章 怎么挑衅Alpha的青梅竹马? 话音落下,白雾消散。 苏静笙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和薄景淮担忧的脸。 “醒了?”薄景淮俯身看她,手指在她额头上试温。 “烧退了些。” 苏静笙眨眨眼,“景淮……” “嗯。”薄景淮应了一声,把她扶起来,递过水杯,“喝点水。” 苏静笙就著他的手小口喝水,温热的水滑过乾涩的喉咙,舒服了些。 她喝完水,靠在床头,看向薄景淮。 男人穿著深灰色家居服,头髮有些乱。 “你一直守著我呀?”苏静笙小声问。 薄景淮嗯了一声,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还难受吗?” 苏静笙摇摇头,“就是没力气。”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苏静笙轻呼一声,细胳膊环住他脖子。 “景淮?” 薄景淮没说话,只是搂紧她,脸埋在她颈窝。 他抱得很用力,手臂箍得她有些疼。 苏静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 他在害怕。 “景淮。”苏静笙小声叫他,“我没事呀。” 薄景淮抬起头,看著她。 那双总是矜贵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后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刚才……”他声音哑了,“都叫不醒了。” 苏静笙心里一软。 她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现在醒啦。”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以后不舒服,要立刻告诉我。” “嗯。”苏静笙乖乖点头。 薄景淮又抱了她一会儿,才鬆开。 他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再睡会儿。” 苏静笙摇摇头,“睡不著了。” 她看著他,“景淮,你今天有事吗?” “本来有。”薄景淮说,“现在没了。” 苏静笙眨眨眼,“那你可以陪陪我吗?” 薄景淮挑眉,“你想我陪你?” “嗯。”苏静笙点头,声音软软的,“就陪一会儿。” 薄景淮看著她苍白的小脸,心里那点柔软被勾起来。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手臂一伸,把她捞进怀里。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一直在。” 苏静笙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脸贴著他胸口,闻著熟悉的雪松味,渐渐放鬆下来。 脑子里却还在回想世界意识的话。 挑衅沈清玥,让她难受。 苏静笙抿了抿唇,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了。 不能再逃避了。 为了原身,也为了她自己。 她得让沈清玥付出代价。 苏静笙闭上眼睛,薄景淮低头看她。 小姑娘眉头又皱起来,像是在想什么沉重的事。 他抬手,指腹在她眉心轻轻抚平。 她怎么这样文弱,这样娇气。 她这次,真嚇到他了。 …… 第二天,苏静笙靠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著平板。 薄景淮有事出去一会,她一个人在家,烧退了,但身子还软绵绵的没力气。 她盯著搜索框,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字。 【怎么气alpha的青梅竹马?】 页面跳转,第一条就是个高赞回答,来自一个叫“绿茶克星”的博主。 苏静笙点进去。 博主的头像是个捂嘴笑的猫咪,简介写著: 专治各种白莲花青梅,十年经验,包教包会。 正文开头就直戳要害: “姐妹,遇到alpha那个装温柔的青梅了?” “她茶你就比她更茶,她温柔你就比她更温柔。” “记住,表面上跟你的alpha保持距离,做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样子,背地里往死里勾引他。” “专挑青梅在场的时候搞小动作,让她看见又不敢说,保管气得她半夜睡不著觉。” 下面附了长长一串教学案例,都是粉丝投稿的成功经歷。 苏静笙往下滑。 第一个案例:图书馆。 alpha在看书,青梅坐在对面。 我坐alpha旁边,表面也在看书,桌子底下用脚蹭他小腿。 他瞪我,我就装无辜眨眨眼,脚还不停。 青梅看见他表情不对,问怎么了,他说没事,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脚踝不让动。 桌子底下他手指在我脚踝画圈,我憋笑憋得脸通红。 青梅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气氛怪怪的,最后气得提前走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桌底视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著一只纤细的脚踝,肤色对比鲜明。 苏静笙脸热了热,继续往下看。 第二个案例:晚宴。 青梅挽著alpha手臂敬酒,我也去了。 趁青梅跟別人说话,我走到alpha身后,手指在他背上写字。 他背脊僵了僵,没回头。 我写的是想亲你。 写完就退开,假装看风景。 后来在走廊拐角,他把我拽进去按在墙上亲。 正好青梅找过来,看见他衬衫领口沾了我的口红印,脸都绿了,还得保持微笑。 下面评论刷了几百条: 【姐妹厉害!口红印这招绝了!】 【我也试过!我直接咬他脖子,留印子,青梅问起来他说蚊子咬的,笑死。】 【楼上姐妹勇,不怕被標记?】 【临时標记而已,他乐意,青梅能说什么?】 苏静笙继续往下滑。 第三个案例更直白:游泳馆。 alpha游泳,青梅在岸上看。 我穿最保守的连体泳衣,但料子薄,湿了之后贴身。 我不小心脚滑,alpha过来扶我,手搂我腰。 我趴在他怀里,湿发贴著他胸口,小声说哥哥我站不稳。 他呼吸当时就重了,把我抱到更衣室,门反锁。 青梅在外面敲门,他说她在换衣服,等一下。 实际他在里面把我抵在墙上亲,手都伸进泳衣里了。 出来时我嘴唇肿的,青梅问怎么了,我说水呛的。 苏静笙看得呼吸都紧了。 她手指飞快下滑,下面还有好多案例。 教室后排偷偷牵手,指甲在他手心挠痒痒。 音乐厅后台,帮他整理领带,趁机凑近闻他信息素,被按在化妆檯上亲到腿软。 每一个场景都带著偷情的刺激和视角差的爽感。 明明没做什么过火的事,但那种隱秘的亲密和挑衅,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青梅的憋屈和愤怒。 第106章 想著怎么勾引他 苏静笙看得面红耳赤,身子都热了起来。 还有在沈家宴会上,薄景淮在休息室里亲她,沈清玥看见了。 她当时是什么表情? 苏静笙努力回忆,好像是很难过? 当时没注意,记不清了。 小姑娘继续往下翻,看到博主最后总结。 记住核心要点:一要装无辜,二要挑场合,三要让他配合。 alpha嘛,嘴上说著別闹,身体诚实得很。 你越是在他青梅面前装乖,背地里越撩他,他越兴奋。 这种偷情的刺激感,没有alpha能抗拒。 点讚过万。 苏静笙关掉页面,抱著平板发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脑子里反覆闪过那些案例,图书馆桌底蹭小腿,晚宴背后写字,游泳馆湿身贴怀,还有音乐厅后台的化妆檯,等等…… 苏静笙脸越来越烫。 如果她也试试? 沈清玥不是总装温柔吗? 那她就比她更温柔,更无辜。 然后在沈清玥面前,去勾引薄景淮。 小姑娘打开平板,挨个背勾引alpha的小技巧。 背得太投入,连开门声都没听见。 直到薄景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苏静笙嚇得手一抖,平板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转过身,看见薄景淮站在沙发后,正低头看她。 男人换了身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著车钥匙,眼神锐利。 苏静笙慌忙把平板屏幕按灭,抱在怀里。 “没、没什么呀。”她声音有点慌。 薄景淮挑眉,绕到沙发前,在她身边坐下。 “藏什么?”他伸手,捏住平板一角。 苏静笙抱得更紧,“真的没什么。”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鬆开手,往后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 “行,不看。” 苏静笙鬆了口气。 薄景淮侧头看她,“身子好些了?” “嗯。”苏静笙点头,“好多了。” 薄景淮嗯了一声,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轻呼一声,细胳膊环住他脖子。 薄景淮搂著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就……休息呀。”苏静笙心虚又小声说。 薄景淮低头,鼻尖蹭了蹭她发顶,“想我了?” 苏静笙脸红了红,“嗯。” 想著怎么勾引他,气沈清玥。 …… 苏静笙生病昏迷后,薄景淮把薄氏集团大半事务都丟给了老爷子。 军政方面偶尔需要暴君出面打理,但基本都是晚上。 白天,太子爷把更多时间都留了出来,开始陪苏静笙上课。 堂堂薄家太子爷,s大的学生会会长,像个普通大学生一样,背著包出入教室。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坐在最后一排,拿著平板处理邮件,或者乾脆闭目养神。 但只要他在,整个教室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苏静笙还是坐靠窗的老位置,薄景淮就坐在她斜后方。 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背影。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 苏静笙收拾好琴谱,刚站起身,手腕就被握住了。 薄景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跟我来。”他声音不高,拉著她就往外走。 苏静笙被他拽著,小跑著跟上,“景淮,去哪儿呀?” 薄景淮没回答。 他拉著她穿过教学楼,走进小树林。 傍晚时分,树林里光线昏暗,薄景淮鬆开手,转身看著她。 苏静笙微微喘气,仰起小脸,“怎么了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开口:“苏静笙,我们复合。” 小姑娘愣了愣。 她眨眨眼,脑子里飞快闪过这几天背过的那些绿茶白莲攻略。 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小姑娘已经成功被洗脑了。 博主说:重点在偷情。 不能太快答应,要保持若即若离。 而且薄景淮之前拒绝过她那么多次,要是她一下子就答应。 她不要面子的呀。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不要呀。” 薄景淮眉头立刻皱起来,“不要?” “嗯。”苏静笙点头,声音软软的,“现在太早啦。” “早?”薄景淮往前一步,把她逼到树干前。 “苏静笙,你之前不是天天缠著我要复合?” “怎么,现在不想了?” 苏静笙后背抵著粗糙的树干,细腰被他手臂圈住,动弹不得。 她抬起眼,看著薄景淮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眼神沉沉的,带著明显的不悦。 “不是不想。”苏静笙斟酌措辞。 “是你太万眾瞩目了呀。” 薄景淮挑眉,“什么意思?” “你看,你是薄家太子爷,走到哪里都有人盯著。” 苏静笙细声细气地说,“可是我想安静一点。” “如果我们复合了,所有人都会看我,我会不自在的。” 她顿了顿,补充,“而且你之前拒绝我那么多次,我要是现在答应,显得我好没面子。”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苏静笙,你突然跟我讲面子?你现在才想起来要面子?” 苏静笙脸红了红,“不行呀?” “行。”薄景淮说,手指捏住她下巴。 “但你得告诉我,是不是心里有別的alpha了?” “没有呀!”苏静笙立刻摇头,“我只喜欢你一个。” “那为什么拒绝我?”薄景淮追问。 “还是说,你得到了,新鲜感就过去了?” 他声音低下来,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之前一见到我,就往我怀里扑的。” 苏静笙伸手,细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是新鲜感呀。”她声音软软的。 “我就是想,再多享受一下现在这样的关係。” 第107章 偷偷摸摸的,多刺激呀 薄景淮眯起眼,“现在这样的关係?地下关係?” “嗯。”苏静笙点头,“偷偷摸摸的,多刺激呀。” 她说著,手指在他后颈轻轻画圈,“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他確实觉得刺激。 在教室里看她背影,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碰碰她的手,在小树林里偷偷亲她。 这些都让他心跳加速。 但—— “我想光明正大。”薄景淮说,手臂收紧。 “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苏静笙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我现在也是你的呀。” “不一样。”薄景淮低头,唇贴著她耳垂,“我要名分。” 苏静笙耳朵痒,缩了缩脖子。 她想起攻略里说的:alpha要名分的时候,不能给太快,要吊著。 “再等等嘛。”她撒娇,“等两个月,好不好?” 薄景淮皱眉,“为什么要等两个月?” “因为……”苏静笙眨眨眼,“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的呀。” 薄景淮气笑了,“苏静笙,我要是没真心,会天天陪你上课?会把集团的事都丟给老爷子?” 苏静笙不说话了,搂紧他的脖子,“我知道你对我好。” “但是,再给我一点时间嘛。”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鬆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苏静笙,你这是在拒绝我?”他声音冷了下来。 “你之前追著我要复合,现在我给你,你不要。” 他盯著她,“你耍我?” 苏静笙心里一慌。 她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没有耍你呀,我就是…就是想再考验考验你。” 薄景淮甩开她的手,觉得她是新鲜感过了,见异思迁,像三年前一样,想甩了他。 “考验什么?” 小姑娘看著他冷硬的表情,忽然想起攻略里另一句话: alpha生气的时候,要服软,要撒娇,要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 她重新上前,细胳膊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景淮,你別生气嘛。”她声音软得能滴水。 “我不是不想跟你复合,我就是怕太快了,你会不珍惜我。” 薄景淮身子僵了僵。 苏静笙仰起小脸,杏眼里蒙了层水汽,“你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自己不会对一个霸凌你又甩了你的拜金女动心。” “虽然我现在变了,但我还是会怕呀。” 她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薄景淮看著她的眼泪,心里那点火气瞬间散了。 他抬手,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哭什么。” “你凶我。”苏静笙抽抽搭搭地说。 薄景淮嘆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 “没凶你。”他声音软了些,“就是不高兴。” 苏静笙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那你还生不生气呀?” “生。”薄景淮说,“但更气我自己。” 苏静笙抬起眼,“为什么呀?” 薄景淮没回答,低头吻她。 这个吻有点凶,带著惩罚的意味。 苏静笙被他亲得身子发软,细胳膊紧紧环著他脖子,仰著头承受。 过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退开,低声说:“苏静笙,我就给你两个月。” 苏静笙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薄景淮说,“两个月后,你必须答应。” 苏静笙点头,“好呀。” 她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那这两个月,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哪样?”薄景淮挑眉。 “就是……”苏静笙脸红了红,“偷偷摸摸的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突然笑了,也不生气了。 他在她耳边说:“苏静笙,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偷情的刺激?” 苏静笙脸更红了。 她没否认。 薄景淮搂紧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踩在自己鞋面上。 “行。”他声音低哑,“那就偷。” 苏静笙心跳快了起来。 她搂著他的脖子,小声说:“景淮,你真好。” 薄景淮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我好?” “一直都知道呀。”苏静笙说著,又亲了他一下。 薄景淮被她亲得心里那点不快彻底散了。 两个月就两个月吧。 反正她现在也是他的。 跑不了。 而在薄景淮的意识深处。 昨晚刚坐直升机去军团训了人的暴君人格,被主人格这通操作硬生生气醒了。 他听著外面那个蠢货跟苏静笙要名分的对话,差点没忍住夺过身体控制权,再把主人格一脚踹到天边去。 真是他妈丟死人。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么恋爱脑的一面? 不就是个小omega吗? 喜欢就绑回来,標记了关著,哪来这么多废话。 怎么能说出这么丟脸的话?他以后出去要怎么见人? 暴君快烦死了。 而且那小仙女好像还挺喜欢这种偷情的调调? 真是人不可貌相。 莫名打了个喷嚏的小姑娘:“……” 第108章 当著沈清玥的面,偷偷摸摸 没两天,苏静笙从唐棠那儿打听到,沈清玥下午会去图书馆三楼,借几本插花的书。 小姑娘眼睛一亮。 她换了条浅杏色的连衣裙,长发编成松松的辫子,背著帆布包去了图书馆。 三楼很安静,落地窗边洒满午后的阳光。 沈清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两本厚厚的精装书,封面上印著花卉图案。 苏静笙走过去,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 沈清玥抬起头,看见是她,眉头皱了一下。 “苏同学。”她声音很轻,带著惯有的温柔,“你也来看书?” “嗯。”苏静笙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平板,又起身去书架上隨便抽了本插花图册,回来放在桌上。 沈清玥扫了眼那本书,没说话,重新低下头。 但苏静笙能感觉到,她不自在了。 苏静笙拿出手机,给薄景淮发消息。 【景淮,你在哪里呀?】 薄景淮回得很快。 【学生会办公室。怎么了?】 苏静笙打字:【我在图书馆三楼,有点无聊,你来陪我好不好?】 那边停顿了几秒。 【等著。】 苏静笙放下手机,翻开那本插花图册,心不在焉地看著。 十分钟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薄景淮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拿著平板,走了上来。 他视线扫过阅览区,看见苏静笙时顿了一下,然后又看见她旁边的沈清玥。 薄景淮眉头蹙起。 他走过去,在苏静笙旁边的位置坐下。 “怎么来这儿了?”他做了个口型。 苏静笙抬起小脸,眼睛弯了弯,也小声做了个口型,“想看书呀。” 薄景淮扫了眼她面前那本插花图册,又看了看她,暗自不爽。 小姑娘马上要去第二场比赛了?怎么不去练琴? 还说要拿奖金给本少爷买礼物呢。 后面才是重点。 薄景淮哼了一声,打开平板,开始处理邮件。 沈清玥坐在旁边,手指捏著书页,一张图都看不进去。 她没想到薄景淮会来,更没想到,苏静笙会把他叫来。 沈清玥咬了咬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书上。 苏静笙想起了那些攻略,桌子底下的小动作。 她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什么人。 小姑娘心跳快了起来。 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把脚从凉鞋里抽出来。 她抬起腿,细白的脚丫在桌子底下探了探,脚尖轻轻点在薄景淮的皮鞋上。 薄景淮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看向苏静笙。 小姑娘正低头看著书,侧脸恬静,好像什么都没做。 但桌子底下,那只细嫩的脚丫又动了动,脚尖沿著他的皮鞋边缘,慢慢往上滑,蹭过他的脚踝,停在他小腿上。 薄景淮呼吸重了一分。 他盯著苏静笙,眼神暗了暗。 苏静笙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 薄景淮忽然明白了。 这小东西,是故意的。 故意叫沈清玥在场,故意撩拨他。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行。 陪她玩。 他放下平板,右手伸到桌子底下,准確无误地握住了那只作乱的脚丫。 苏静笙身子一颤。 薄景淮的手很大,掌心滚烫,完全包裹住她的脚。 他拇指在她脚踝骨上轻轻摩挲,然后顺著细嫩的脚背,慢慢往上滑。 苏静笙咬住嘴唇,脸红了。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抓住,攻略里没说这个呀。 薄景淮手指在她脚心轻轻挠了一下。 苏静笙腿一软,差点哼出声。 她连忙捂住嘴,杏眼瞪著他。 薄景淮眼里带了点笑意。 他手指继续往上,抚过她纤细的脚踝,停在小腿肚上。 那里的皮肤细腻柔软,他拇指按了按。 小姑娘身子哪哪都敏感,刚开始就受不了了,想把脚抽回来,但薄景淮握得很紧。 沈清玥察觉到对面的动静。 她抬起头,看见薄景淮低著头,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静笙则脸颊泛红,眼神躲闪。 “景淮?”沈清玥轻声开口,“你怎么了?” 薄景淮抬起头,神色如常,“没事。” 他顿了顿,看向苏静笙,“苏同学,你脸怎么这么红?” 苏静笙:“……”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有点热。” 薄景淮哦了一声,手在桌子底下,又在她小腿上轻轻捏了捏。 苏静笙腿一颤,手指揪紧了书页。 沈清玥看著两人,心里那点不对劲越来越重。 但她看不出什么。 桌子挡著,什么都看不见。 她抿了抿唇,重新低下头。 薄景淮看著苏静笙红透的耳根,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手指继续往上,抚过她膝盖,停在大腿中间。 苏静笙身子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薄景淮。 不行。 那里不行。 薄景淮挑眉,用口型说:求我。 苏静笙咬住嘴唇,摇头。 薄景淮手指动了动,隔著薄薄的裙子布料,轻轻按了一下。 苏静笙腿並紧了。 她伸手,在桌子底下抓住他的手腕。 薄景淮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挤进她指缝,十指相扣。 然后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手心贴著他结实的大腿肌肉,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想抽手,但薄景淮握得很紧,而且他拉著她的手,慢慢往上移。 苏静笙心跳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看著薄景淮,杏眼里满是慌乱和哀求。 薄景淮笑了,鬆开了她的手。 苏静笙立刻把手缩回来,藏在桌子底下,手指微微发抖。 沈清玥又抬起头。 这次她看见了苏静笙慌乱的表情,和薄景淮嘴角那抹玩味的笑。 她心里一沉。 “景淮。”沈清玥声音疑惑,“你们在干什么?” 薄景淮看向她,“什么?” “你们……”沈清玥说不出口。 她只是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曖昧得让她难受。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我们在看书。” 他说著,重新拿起平板。 但桌子底下,他的脚勾住了苏静笙的小腿,反客为主。 小姑娘身子一酥。 薄景淮用脚踝磨蹭著她细嫩的皮肤,动作缓慢,明显的挑逗。 苏静笙咬住嘴唇,腿並紧了,想躲。 但薄景淮的腿很长,轻易就追上来,把她的小腿圈住。 苏静笙脸越来越红。 沈清玥看著两人,手指越收越紧,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笔,滚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视线扫过桌子底下。 她看见薄景淮的腿圈著苏静笙的小腿。 看见苏静笙细白的脚丫踩在他鞋面上。 看见薄景淮的手,正放在苏静笙大腿上。 沈清玥脑子轰的一声。 她僵在那里,手指捏著笔,指节发白,慢慢直起身。 薄景淮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看向她。 “笔捡到了?”他问,声音平静。 沈清玥站起身,脸色苍白。 她看著薄景淮,又看看苏静笙。 苏静笙也抬起头看她,杏眼懵懂羞涩,脸颊泛红。 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第109章 宝宝乖,先让我亲一口 沈清玥喉咙发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薄景淮收回腿,也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看向苏静笙,“走了。” 苏静笙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穿好鞋,收拾东西。 沈清玥坐在原地,看著薄景淮拉著苏静笙的手腕,把她从座位上带起来。 看著苏静笙踉蹌了一下,被薄景淮搂住腰稳住。 看著薄景淮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静笙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直到脚步声消失,沈清玥还僵在那里。 她盯著桌上那本插花图册,眼前却全是桌子底下那一幕。 薄景淮的手,放在苏静笙大腿上。 那么亲密,那么自然。 沈清玥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攥著笔。 苏静笙。 你真是好手段。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眼里一片冰冷。 爸爸说要忍,可那贱人都晃到她眼前来挑衅了,她怎么能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 薄景淮拉著苏静笙的手腕,把人拽出图书馆。 阳光有些刺眼,苏静笙眯了眯眼,小跑著跟上他的步子。 “景淮,慢点呀。”她细声说。 薄景淮没应声,拉著她走到图书馆侧面的罗马柱旁,鬆开手,转身就把她按在了柱子上。 苏静笙后背抵著石柱,抬眼看他。 薄景淮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俯身逼近。 “苏静笙。”他声音低低的,带著明显的欲,“你刚在桌子底下,撩我?” 苏静笙脸红了红,小手抵著他胸口,“我没有呀。” “没有?”薄景淮挑眉,“脚都蹭到我大腿上了,还叫没有?” 他往前又压了压,身体几乎贴著她,“说说,想干什么?” 苏静笙往后缩了缩,但石柱挡著,无处可退。 “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嘛。”她小声说。 薄景淮笑了。 他低头,凑近她的唇,“不小心?” 苏静笙看著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快了起来。 在他唇快要碰到她时,她忽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行。”她说。 薄景淮顿住,抬起眼,看著她,不满。 苏静笙手指贴著他温热的唇,掌心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这里是图书馆。”她声音软软的,但很坚持,“不能亲。”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低头在她手心啄了一口。 苏静笙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薄景淮抓住她缩回的手腕,亲了两口,解解渴,又凑上去要亲小嘴。 小姑娘这次捂住自己的唇,坚决不给。 “那你刚才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里是图书馆?”他问。 小姑娘抿唇,有点愧疚:“那不一样。” “而且我们刚刚还说话了,那里还有人,別人肯定会想我们没素质。” 薄景淮就不知道素质是什么,规则都是贵族说了算,还素质? 他拇指在她手腕內侧摩挲,“谁敢说没素质,大不了给点补偿。” “宝宝乖,先让我亲一口。” 小姑娘不说话了,但就是捂著小嘴,態度坚决。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乖巧又倔样子,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刚才在图书馆,她那只细嫩的脚丫在他腿上蹭的时候,他就想把她按在桌子上亲了。 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苏静笙,你不能这样耍赖,你就要补偿我。” 小姑娘眨眨眼,“怎么补偿呀?在这里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他声音哑了,“我这样难受,怎么走?” 苏静笙顺著他示意的目光往下瞥了一眼,脸腾地烧起来。 她移开视线,小声说,“那你等会儿就自己好了呀。” “等不了。”薄景淮说,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你点的火,你灭不了,至少得给我亲一下。” 苏静笙咬住嘴唇。 她想了想,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我们换个地方?”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哪儿?” “车上?”苏静笙试探著问。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鬆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行。”他说,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帆布包,挎在肩上,然后重新拉住她的手,“走。” 苏静笙被他拉著往校外方向走。 步子迈得大,她有点跟不上,一路小跑。 “景淮,慢点呀。”她又说。 薄景淮慢不了,著急得很,拽著她抄小道。 直到走到那辆黑色布加迪旁,薄景淮拉开副驾驶的门。 “进去。” 苏静笙坐进去,刚想系安全带,薄景淮已经俯身进来。 他按下座椅旁边的按钮,副驾驶座椅缓缓放平。 苏静笙轻呼一声,身子跟著往后倒。 薄景淮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开门上车。 他一坐进来,整个车厢空间顿时显得逼仄。 苏静笙躺在放平的座椅上,看著上方的车顶,心跳快得厉害。 薄景淮翻身过来,在她上方,急吼吼地开始亲她。 梧桐树下的布加迪私密性极好。 只是偶尔能看见车窗上有白嫩的小手挥舞抓握,很快就被alpha的大掌强势抓回。 …… 半个小时后。 薄景淮鬆开她,翻身坐回驾驶座,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身体里的躁动。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俯身过来,帮她把座椅调回原位。 苏静笙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 薄景淮看著她,伸手把她颊边的髮丝拨到耳后。 “满意了?”他问。 苏静笙眨眨眼,“什么?” “气沈清玥。”薄景淮说,“我看她刚才脸都白了。” 苏静笙想起沈清玥苍白的脸,摇摇头,“还不够。” 薄景淮挑眉,“还想怎么气?” 苏静笙看著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以后告诉你。”她说,眼睛弯起来。 薄景淮看著她笑,心里的火又有点往上冒。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你再撩,我真不客气了,在车里就把你*了。” 苏静笙感觉到手心下紧绷的肌肉,脸红了红。 她抽回手,怂怂地说,“不撩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才坐直身体,发动车子。 要不是周围还有学生路过,他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 到了公寓,有她好看的。 第110章 她不是我的女儿 第二天早上八点,s大校园论坛炸了。 置顶的帖子来自学生会官方帐號,发帖人是裴子羡。 標题很简单:【关於昨日图书馆三楼的补偿说明】 正文只有两句话: “昨日午后,薄景淮同学在图书馆三楼阅览区与友人交谈,虽已儘量压低声音,但仍可能影响了在场同学的阅读体验。” “经学生会討论,决定对当时在场的同学每人给予十万元补偿。款项已转入各位校园卡关联帐户,请注意查收。” 帖子发布不到五分钟,评论就刷了上千楼。 【十万???我没看错吧???】 【薄少说了两句话,一人赔十万?这就是贵族的手笔吗?】 【昨天我在三楼,我根本没听见薄少说话啊,他声音很小吧。】 【我也在,我坐在最里面,什么都没听到。】 …… 沈家花房。 沈清玥穿著米白色的家居裙,手里拿著剪刀,正在修剪一株白玫瑰。 她动作很慢,很仔细,剪掉多余的枝叶,留下最完美的花苞。 女佣端著托盘走进来,轻声说:“小姐,您的帐户刚才收到一笔转帐。” 沈清玥头也没抬,“多少?” “十万。”女佣说,“备註是s大学生会补偿款。” 剪刀停住了。 沈清玥慢慢直起身,看向女佣,“什么补偿款?” 女佣低下头,“论坛上说,是昨天薄少在图书馆说话,影响了大家,所以给的补偿。” 沈清玥只觉得一股火从心底烧上来,烧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说话?十万补偿? 沈清玥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出去。”她声音很轻。 女佣连忙躬身退下。 花房里只剩下沈清玥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株白玫瑰。 纯洁,高贵,像她一直维持的形象。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好噁心。 沈清玥伸出手,抓住那朵刚修剪好的花苞。 用力一扯。 她盯著手里那团白色的花瓣,脑子里闪过苏静笙的脸。 还有桌子底下,薄景淮的手放在她大腿上。 沈清玥转身,走到另一丛红玫瑰前。 这些玫瑰开得正艷。 沈清玥伸手,抓住一整枝。 用力扯下。 刺扎进她手心,留下细密的血点。 她不管,继续扯。 一枝,两枝,三枝。 很快,她脚边堆满了残破的玫瑰花枝。 花瓣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沈清玥停下来,看著满手的花汁和血,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玫瑰香。 她忽然笑了,带著癲狂。 “苏静笙,低贱的omega。”她轻声念著。 “你凭什么这么得意?” …… 图书馆事件后第三天。 傍晚,京市西郊,贫民窟。 这里的房子低矮破旧,墙壁斑驳,空气里瀰漫著垃圾和污水混合的臭味。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沈清玥走下来。 她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套装,长发盘起,戴了顶宽檐帽,脸上架著墨镜。 但周身那股温婉优雅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跟在她身后。 沈清玥走进巷子,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虚掩著,里面传出男人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很虚弱。 沈清玥推开门。 屋里很暗,苏明德蜷缩著,身上盖著条破毯子。 他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右手臂和左腿都打著简陋的夹板。 那是之前薄景淮派人打的,没钱治,就这么拖著。 听见动静,苏明德睁开眼。 看见沈清玥时,他愣了愣,然后挣扎著想坐起来。 “沈小姐?”他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 沈清玥没摘墨镜。 她站在门口,扫视这间破屋子,嫌弃这里的骯脏。 “苏先生。”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冷,“好久不见。” 苏明德咽了咽口水,“您、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想找你,自然能找到。”沈清玥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泥地上。 她在苏明德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问你几个问题。”她说,“你老实回答。” 苏明德点头如捣蒜,“您问,您问。” “苏静笙喜欢什么?” 苏明德愣了愣,“喜欢……喜欢什么?” “对。”沈清玥声音冷下来。 “她最喜欢什么,最討厌什么,害怕什么,有什么不良嗜好,所有弱点,我都要知道。” 苏明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喜欢什么? 苏静笙喜欢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 那个女儿,从小到大,他都没正眼看过。 只当她是个工具,养大了卖个好价钱。 “我……我不知道。”苏明德声音发颤。 沈清玥笑了。 她摘掉墨镜,露出那双温婉的眼睛,此刻却冰冷一片。 “不知道?”她重复,“她是你女儿,你不知道?” 苏明德后背冒出冷汗,“沈小姐,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丫头从小就不跟我亲,我……” 话没说完。 沈清玥身后一个男人上前,一脚踹在苏明德胸口。 力道很大。 苏明德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撞在墙上,又摔回地上。 他蜷缩起来,剧烈咳嗽,嘴角渗出血。 沈清玥蹲下身,看著他痛苦的样子,声音依旧温柔。 “苏先生,我再问一次。” “苏静笙,有什么弱点?” 苏明德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真的不知道,沈小姐,您饶了我吧。” 沈清玥嘆了口气。 她站起身,对另一个男人示意。 那男人上前,抓住苏明德没受伤的左臂,用力一拧。 “咔嚓——” 苏明德惨叫出声,声音悽厉,在狭小的屋子里迴荡。 沈清玥面无表情地看著,“说不说?” 苏明德疼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我说……” “她小时候好像怕黑?晚上睡觉要开灯。” 沈清玥挑眉,“还有呢?” “还、还有……”苏明德脑子飞快转动,拼命回忆。 “她不吃芒果,吃了会过敏,会起疹子。” “就这些?”沈清玥声音冷了下来。 苏明德点头,“就、就这些……” 沈清玥扯了扯嘴角。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苏先生,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她声音轻轻的,像在自言自语,“你生的那个贱人,现在傍上了景淮,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景淮护著她,我动不了她。” “那我就只能拿你出气了。” 苏明德脸色煞白,“沈小姐,这不关我的事啊。” “是那丫头自己不知好歹,您去找她,別找我。” “找你,是因为你生了她。”沈清玥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下那个贱人?” 苏明德嘴唇哆嗦,“我……我……” 沈清玥对两个男人点头。 两人上前,开始动手。 拳头落在苏明德身上,脚踹在他伤了的胳膊和腿上。 苏明德惨叫连连,在地上翻滚。 沈清玥站在一旁,静静看著。 过了好一会儿,苏明德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沈清玥抬手。 两个男人停手。 她走过去,蹲在苏明德面前。 “苏先生,还有什么遗言吗?” 苏明德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 他嘴唇动了动,“她不是……” 沈清玥皱眉,“什么?” 苏明德喘了口气,“她不是我的女儿。” 第111章 《吶喊》 沈清玥眼神一凝。 她抬手,示意两个男人退后。 “你说什么?”她盯著苏明德,“再说一遍。” 苏明德咳出一口血,艰难地说:“我不能生育,一直在做试管,都失败了。” “苏静笙,是我短命的妻子,见她可怜,从红灯区边上的小巷子,抱回来的。” “为了堵住外界的悠悠眾口,掩盖我不能生育的事实。” 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沈清玥看著苏明德,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她笑出了声。 “红灯区?”她重复,声音里满是嘲弄,“真是一个好出身。” 苏明德看著她笑,心里那点恐惧又冒出来。 “沈小姐,我都说了,您饶了我吧。” 沈清玥止住笑。 她站起身,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苏明德,眼神冰冷。 “饶了你?”她轻声说,“苏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苏明德瞳孔收缩。 沈清玥对两个男人点头。 一个男人上前,从怀里掏出条细钢丝,套在苏明德脖子上。 苏明德瞪大眼睛,双手拼命去抓钢丝,腿在地上乱蹬。 但没用。 钢丝越收越紧。 几秒钟后,他身子一僵,彻底不动了。 男人鬆开手,苏明德的尸体软软倒在地上,眼睛还睁著,满是惊恐。 沈清玥嫌弃地扫了一眼,重新戴上墨镜,转身往外走。 巷子里的风吹过来,带著贫民窟特有的腐臭味。 她扯了扯嘴角。 红灯区。 苏静笙,原来你是这种出身。 沈清玥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帮我查件事。” “二十一年前,京市红灯区附近,有没有弃婴或者被抱走的女婴。” “对,我要详细资料。” 掛断电话,沈清玥坐回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贫民窟。 她看著窗外倒退的破败景象,嘴角那抹笑,一直没消失。 苏静笙,等我把你的出身挖出来,看你还怎么在贵族圈里待。 看景淮还要不要你。 …… 几天后,市级钢琴比赛的场地,设在京市音乐厅。 夜晚灯火通明,大理石台阶上铺著红毯,陆续有穿著正式的宾客入场。 苏静笙在后台休息室,换上了薄景淮准备的礼服,一条月白色的长裙。 脖子上戴著雪花项炼。 “十八號选手,苏静笙,准备上场。”工作人员在门口提醒。 苏静笙站起身,走出休息室,在候场区等待。 前一位选手的琴声从舞台方向传来,是一首技巧华丽的古典曲目,弹得很稳。 苏静笙垂下眼,今晚要弹的曲子,不是前世谱那些灵动婉转的作品。 而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感受到那些不平,亲身体会omega的束缚,一点一点谱出来的。 曲子前半段压抑。 后半段渐渐平静,是认命,也可以是积蓄力量的沉默。 她给这首曲子取名《吶喊》。 “十八號选手,请上台。” 苏静笙抬起头,走向舞台。 聚光灯打在钢琴上,台下坐满了人。 前排是评委席,三位是alpha,两位是omega,都是音乐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右边那位女评委是唯一的beta,四十多岁,穿著朴素的深蓝色套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静笙手指落下,琴声响起。 第一个音符就很沉,压得人心头一紧。 紧接著是一串急促的音。 那位beta女评委,讶异地盯著台上的女孩。 琴声继续。 压抑的旋律层层递进,左手低音区不断重复,右手在高音区挣扎,试图突破,但每次都被拉回。 薄景淮坐在正中间,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 他听不懂音乐里的技巧,也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情绪。 但他能感觉到琴声里的不甘,感觉到那种想衝破什么的急切。 薄景淮忽然想起苏静笙之前说过的话。 “我想自由。” “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想喜欢谁就喜欢谁的自由。” 当时他只觉得是小姑娘的天真。 现在听著这琴声,他才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认真的不甘,认真的想挣脱。 她是想离开他吗? 琴声进入后半段。 认命了?还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苏静笙沉浸在音乐里,睫毛低垂。 聚光灯照在她身上,月白色的裙子泛著柔光,雪花项炼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美得像幅画。 但薄景淮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扩大。 他看著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指缝间溜走。 有什么人,和他越走越远。 最后几个音符落下,余音在音乐厅里迴荡。 台下寂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 先是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热烈的掌声。 评委席上,几位alpha和omega评委都点头,互相交换著讚许的眼神。 他们不理解情感,但是能听出专业。 但最右边那位beta女评委,直接站起身,开始鼓掌。 不是礼节性的轻拍,是用力的,一下又一下,手掌都拍红了。 她听懂了。 听懂了这首《吶喊》里想表达的,是不平,也是公平。 听懂了那个omega女孩,在用琴键为所有被束缚的生命发声。 包括beta。 在这个beta连存在感都稀薄的世界里,在这个omega都只顾著取悦alpha的圈子里。 竟然有一个omega,用音乐站在了beta这边,表达了这样的情感。 beta评委鼻子一酸。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 她慌忙抬手擦掉,但眼眶已经红了。 苏静笙朝台下鞠躬,掌声更热烈了。 薄景淮坐在座位上,没有鼓掌。 他盯著苏静笙,看著她鞠躬,看著她直起身,看著她的落落大方。 那种表情,他没见过。 不是平时撒娇时的软糯,也不是害羞时的脸红。 是他抓不住的东西。 薄景淮想站起来,想衝上台,想把她拽下来,想把她按在怀里,想告诉她不准弹这样的曲子。 不准露出这样的表情,不准独立。 不准离他这么远。 第112章 临时標记2 后台休息室里,苏静笙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薄景淮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苏静笙抬起头,看见他,愣了愣,“景淮?” 薄景淮没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双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把她圈在身前。 距离很近。 苏静笙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很浓,带著明显的压迫。 “景淮?”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慌。 薄景淮盯著她,眼睛很深。 “刚才那曲子,”他开口,声音低哑,“叫什么?” “《吶喊》。”苏静笙说。 “为什么弹这个?” 苏静笙抿了抿唇,“就是想弹这个。” “想弹?”薄景淮重复,手指抬起,捏住她下巴。 “苏静笙,你知不知道你在弹什么?” “你在弹不平,在弹自由,在弹那些不该你想的东西。” 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谁教你这些的?” 苏静笙垂下眼,没说话。 没有人教她,只是她觉得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她努力適应过他的想法,可是不行。 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改不掉了。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散了。 他鬆开手,直起身。 “以后不准弹这种曲子。”他说,声音硬邦邦的。 苏静笙抬起头,“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薄景淮別开脸,“我说不准就不准。” 苏静笙站起身,细胳膊环住他的腰。 “景淮,你別生气呀。”她小声说。 “我就是想弹一首不一样的曲子。” 薄景淮低头看她。 小姑娘仰著小脸,乖巧认真。 “不一样的曲子?”他重复。 “苏静笙,你知不知道,你弹那种曲子,会惹麻烦。” “会惹什么麻烦呀?”苏静笙不解。 薄景淮想到平权派,没回答。 政权上的事,还说暂时不让她知道了。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 苏静笙被他抱得有点紧,小声说:“景淮,你抱太紧啦。” 薄景淮鬆开一些,但没放手。 他低头,看著她脖子上的雪花项炼,手指碰了碰。 “以后不准弹这首曲子。”他说。 苏静笙抿唇,没答应。 薄景淮抬起眼,盯著她,“听见没?” 苏静笙垂下眼,小声说:“听见啦。” 但心里却在想。 听见了,不代表会照做。 薄景淮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没听进去。 他心里那点火又冒了出来,恨不得让狠心的暴君出来,占了她的身子,把她永久標记了。 这样她就永远离不开他了。 ps:abo世界观,被永久標记的omega,身子只认一个alpha,发情期难受,信息素紊乱,只能让这个alpha安抚。但是alpha不受限制,可以標记很多的omega。 …… 当晚,公寓。 苏静笙看著薄景淮眼里的烦躁,觉得得先哄好他。 不然alpha的占有欲作祟,真把她关起来,那怎么办? 而且虽然三观不合,但是他们信息素很合呀。 苏静笙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景淮,你不要烦,因为我是你的。” 薄景淮眼神暗了暗,搂紧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睡裙裙摆往上滑,露出细白的大腿。 薄景淮摸著她的小腰,问:“你今天在台上,弹琴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公平。” “公平?”薄景淮挑眉,“什么公平?” “就是……”苏静笙斟酌措辞,“omega和beta,也该和alpha一样,有公平。” 薄景淮认真告诉她,“苏静笙,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 “alpha生来就站在顶端,omega是资源,beta是工具,这是abo的规则。” 苏静笙看著他,“那规则就不能改吗?” “改?”薄景淮盯著她,“你想怎么改?” 苏静笙垂下眼,不说话了。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样子,又很烦。 她可以倔强,可以自己赚钱独立,可以自由,但是不能要秩序之外的公平。 那是错的想法。 那是在挑战整个贵族阶级,挑战整个alpha群体。 薄景淮低头,吻住她的唇。 小姑娘没躲。 反而往前贴了贴,细软的胸脯压在他胸口。 薄景淮呼吸重了一分,亲得更用力。 好一会,他退开一点,看著她的唇,“苏静笙,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苏静笙眨眨眼,“我知道你对我好呀。” “所以你就敢胡思乱想?”薄景淮手指捏住她下巴。 “敢想那些不该你想的事?” 苏静笙抿唇,“我没有胡思乱想。” “你有。”薄景淮打断她。 “苏静笙,我告诉你。”他声音低下来,带著不容反驳的强势。 “你可以要自由,要尊重,我都能给。” “我也可以不欺负那些beta,但那些公平,跟你没关係。” “因为你是omega。” 苏静笙心里那点不舒服冒了出来。 但她忍住了。 她不能跟他吵,现在不是时候。 小姑娘凑上去,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景淮,你別生气嘛。”她声音软。 “我不想了,以后都不想那些了。” 薄景淮看著她乖巧的样子,心里那点怒火慢慢散了。 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確认她是他的。 薄景淮低头,唇贴在她耳边。 “我要临时標记。”他说。 苏静笙身子一颤。 “现、现在吗?”她小声问。 “嗯。”薄景淮应了一声,手绕到她后颈,撕开抑制贴。 玫瑰香溢出来,清冽的甜。 薄景淮深吸一口气,眼神暗得嚇人。 他低头,唇贴在她腺体上。 第113章 你他妈说谁是玩物?说谁掉价? 苏静笙细白的脖颈仰起,手指抓紧他衬衫。 雪松味的信息素注入,强势地混进她的玫瑰香里。 过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退开,后颈皮肤娇嫩泛红。 薄景淮满意地看著那个印记,低头又亲了亲。 “好了。”他声音哑了。 苏静笙靠在他肩上,小口喘气。 身子热热的,软软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標记带来的激烈过去,满足感让她舒服得想睡觉。 薄景淮抱著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他心里的不安,突然散了。 小姑娘身子都给他看了,也给他標记了两次了。 这辈子,她想跑也跑不掉了。 至於她同情beta,想自由。 让她想吧。 反正他有的是钱,有的是权,有的是势。 还都是最大的那个。 她怎么闹,他都兜得住。 只要她乖乖待在他身边,不离开她,別的,他都可以纵容。 更何况,还有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傢伙在。 就算有人误认为她是平权派的奸细,要伤害她。 那傢伙的精神力,也能一下子全杀了乾净,保护好她。 薄景淮低头,看著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姑娘,珍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样挺好。 他的小仙女,又乖又软。 虽然偶尔会有点小脾气,会想些不该想的事。 但只要他好好宠著,好好標记著,她就跑不了。 …… 吶喊被传了出去,有敏锐的精英听懂了,立刻上报各家家主和少主。 不说其他贵族,就是裴、顏、陆三家,也绝对不会容忍苏静笙这样的想法。 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京市某私人会所顶层的包厢。 顏司宸到得最早。 他陷在沙发里,长腿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晃著一杯威士忌。 衬衫领口松著,锁骨上有道新鲜的红痕,是昨晚某个omega情动时抓的。 陆墨寒第二个到。 他穿著黑色衬衫,神色冷肃,在顏司宸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酒,没说话。 裴子羡是第三个。 他推门进来时,手里拿著平板,细边眼镜后的眼睛专注地看著屏幕。 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才抬起头。 “景淮还没到?”顏司宸问。 “路上。”裴子羡说,把平板放到茶几上,“他向来不早到。” 陆墨寒抿了口酒,“苏静笙那首曲子,你们听了吗?” 顏司宸嗤笑一声,“听了,弹得是不错,但弹的什么玩意儿?《吶喊》?她一个omega,喊什么喊?”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 “这女人一开始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顏司宸往后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 “三年前景淮在a市,她要是好好对他,哪怕装装样子,现在早就是薄家少夫人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结果她倒好,霸凌人家,又甩了人家。” “如今又不知天高地厚,想给beta出头,吃错药了?” 陆墨寒没接话。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如果苏静笙还是贵族小姐,也没有前科,以正经的身份,出现在老爷子面前,老爷子为了孙子,为了匹配度,怕是分分钟就看不上沈清玥了。” 顏司宸挑眉,“那倒是。” “匹配度高的omega,哪个家族不抢著要?更何况景淮那种挑剔的,找个匹配度高的不容易。” “可是她上来就是投怀送抱。”陆墨寒声音平静。 “又有前科,再高的匹配度,也会给人印象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不怪老爷子拿有色眼镜看人。” 顏司宸笑了,“咱们不也是只当她是个玩物?景淮再喜欢,养著就养著,还真能娶回家?” 裴子羡一直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自古以来,上赶著的掉价。” 声音很平,没有贬低她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顏司宸乐了,“还是子羡会总结,就是这个理儿。” 他话音刚落,包厢门被猛地踹开。 三人同时转头。 薄景淮站在门口,盯著顏司宸,一字一顿:“你他妈说谁是玩物?说谁掉价?” 声音不高,却带著怒意。 顏司宸愣了愣,隨即笑了,像往常一样打哈哈:“哟,景淮来了,我们正说你呢——” 话没说完。 薄景淮已经冲了过来。 他动作快得惊人,几步就跨到顏司宸面前,伸手揪住顏司宸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直接拎了起来。 “我问你,”薄景淮盯著他,眼睛深得嚇人,“说谁是玩物?” 顏司宸被他拎著,脚差点离地,他比薄景淮矮几公分,此刻被迫仰头。 “我……”顏司宸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薄景淮没给他机会,一拳砸在他脸上。 顏司宸头偏过去,嘴角血渗出来。 他踉蹌著后退几步,撞在茶几上,玻璃杯哗啦摔了一地。 陆墨寒和裴子羡同时站起来。 “景淮!”陆墨寒声音响起,“你干什么?” 薄景淮没理他。 他走过去,揪住顏司宸的衣领,又是一拳。 这次砸在腹部。 顏司宸闷哼一声,弯下腰,额头上冒出冷汗。 “景淮!”裴子羡上前,抓住薄景淮的手臂,“够了。” 薄景淮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他盯著顏司宸,声音冷得能结冰:“顏司宸,我再说一次。” “苏静笙,不是玩物。” 顏司宸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 “不是玩物?”他声音带著嘲弄。 “那是什么?薄家少夫人?景淮,你问问老爷子,答不答应?” 薄景淮眼神一厉,他抬脚,踹在顏司宸膝弯上。 顏司宸腿一软,单膝跪地。 薄景淮弯腰,揪住他头髮,迫使他仰头。 “我薄景淮要谁,需要別人答应?”他声音低下来,带著不容反驳的强势。 顏司宸看著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陌生。 不是平时那个虽然傲慢,但至少还讲情分的薄景淮。 而是更冷,更狠,更不容置喙。 “景淮。”陆墨寒开口,声音冷静,“司宸说话难听,但他说的是事实。” 薄景淮转过头,看向他,“什么事实?” 第114章 暴君OS:不是百分百的真心,寧可就不要 “苏静笙的出身,她的过去,她的那些想法。”陆墨寒说。 “这些,老爷子都不会接受。” 薄景淮笑了,鬆开顏司宸,直起身。 “老爷子接不接受,关我屁事。” 陆墨寒皱眉,“景淮,你是薄家继承人。” “所以呢?”薄景淮挑眉,“我就该娶个不喜欢的omega?”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陆墨寒,顏司宸,裴子羡。”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苏静笙,我要定了。” “你们谁再说她是玩物,再说她一句不好。” “大家兄弟都没得做。” 包厢里死寂。 顏司宸撑著茶几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没再说话。 陆墨寒也沉默。 薄景淮转身,走向门口。 “还有,她弹什么曲子,想什么,想为谁发声,那是她的事。” “你们管不著,也轮不到你们管。” “要是你们,或者你们的手下,对她有什么不满,甚至想要伤害她,就是与我为敌。”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地关上,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顏司宸瘫坐回沙发上,揉了揉嘴角,“操,下手真狠。” 陆墨寒看向裴子羡,“你怎么看?” 裴子羡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薄景淮的车驶离会所,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景淮认真的。” 顏司宸嗤笑,“认真的?他疯了?薄家是贵族之首,也是平权派革命最大的受害者。” “他父母……” “闭嘴,那件事不能提。”裴子羡打断,看向两人。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別再当著景淮的面,说苏静笙不好。” 顏司宸挑眉,“怎么,你怕了?” “不是怕,是没必要。” “景淮的脾气,你们知道。他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陆墨寒点头,“子羡说得对。” 他看向顏司宸,“司宸,以后说话注意点。” 顏司宸撇撇嘴,没应声。 行吧。 不动就不动。 他倒要看看,薄景淮能把那个小omega,护到几时。 等老爷子真动了怒,等沈清玥那边出了手。 看他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顏司宸眼里闪过嘲弄。 薄景淮啊薄景淮。 你这么护著她,为了她打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可別到时候,护不住。 那就真的,笑话了。 …… 布加迪在夜色中疾驰。 薄景淮单手扶著方向盘,刚才在包厢里打顏司宸的那两拳,指骨还在隱隱作痛。 红灯,车缓缓停下。 他看著前方跳动的数字,想起陆墨寒和裴子羡沉默的表情。 他扯了扯嘴角。 兄弟? 也许吧。 但兄弟之间,有些底线不能碰。 苏静笙,就是他的底线。 绿灯亮起。 薄景淮踩下油门,车子重新驶入车流。 就在这时。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突然收紧。 薄景淮皱眉,想鬆开手,却发现控制不了。 不是他的手在动,是另一个人。 “……”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很轻,很冷,带著嘲弄。 “如果是我。”那个声音响起,低哑,漫不经心,“我会直接杀了他。” 薄景淮瞳孔一缩。 “顏司宸,陆墨寒,裴子羡。”暴君慢悠悠地念著这三个名字。 “这几个人,你当他们是兄弟,他们可未必。” 他操控著身体,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散漫。 “顏司宸向来不尊重你,嘴上喊你薄少,心里可没把你当回事。” “对薄家更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除了吃喝玩乐,他还会什么?” 下一个路口,红灯又亮起。 车停下。 暴君侧过头,看向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张脸。 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却冷得骇人。 “陆墨寒比他好点,但也没什么大用。” “陆家二十年前靠著薄家才稳住地位,没被苏家后来者居上,他倒是识趣,知道该怎么做。” “但这种识趣,背后是多少算计,你清楚吗?” “这两个,都是因为薄家的背景,才跟你凑在一起。” “没有薄家,你看他们还会不会凑上来,喊你一声景淮?” 薄景淮在意识深处,没说话。 暴君也不在意。 他继续,“唯一真心一点的,就是一向不显山露水的裴子羡,会为你收拾烂摊子,会替你考虑。” “可裴家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他父亲外面那些私生子,一个个虎视眈眈。” “裴子羡这么帮你,真心的背后,也是利益驱使。” “他需要薄家的支持,来坐稳裴家继承人的位置。” 暴君转过头,看向前方。 绿灯亮了,他没动。 “薄景淮,你这么聪明,围在你身边的人是牛鬼还是蛇神,你看不出来吗?” 声音很平,却是尖锐的质问。 “还是你就是太孤单了,你捨不得。” “哪怕不是百分百的真心,你也想要,哪怕只是表面兄弟,你也愿意维持。” 暴君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可我跟你不一样。” 他踩下油门,车子猛地衝出去。 “不是百分百的真心,我寧可就不要。” “一个都不要。” 第115章 杀人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不过,你今天为了那个小仙女打顏司宸,倒是有点我的样子。” 薄景淮继续沉默,他才不要像他那样心狠手辣。 暴君继续说:“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杀了他。” “省得他以后,再乱说话。” 薄景淮:“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但能解决製造问题的人。”暴君说,语气理所当然,“多简单。” 薄景淮不说话了。 他知道,跟暴君讲道理,讲不通。 这个人格,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的世界观里,没有妥协,没有退让,只有生和死。 车在公寓楼下停下,暴君靠在椅背上,看著楼上亮著灯的窗户。 那是苏静笙在等他。 “好了。”他直起身,推开车门,“身体还你。” 话音落下。 薄景淮重新控制身体,上楼。 客厅里,苏静笙窝在沙发上,身上盖著条毯子,已经睡著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怀里抱著平板。 薄景淮轻轻关上门,走过去。 他弯腰,把她手里的平板抽出来,放到一边。 然后弯腰,把她连人带毯子抱起来。 苏静笙迷迷糊糊睁开眼,“景淮?” “嗯。”薄景淮应了一声,抱著她往臥室走,“睡吧。” 苏静笙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脸贴著他胸口,又闭上了眼睛。 薄景淮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看著她安静的睡顏,看了很久。 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晚安,宝宝。” 薄景淮转身走出臥室,轻轻带上门,靠在客厅沙发里,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暴君的话。 不是百分百的真心,我寧可就不要。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也许,暴君是对的。 也许,他確实太孤单了。 所以哪怕只是表面的兄弟,他也想要。 但现在…… 薄景淮睁开眼,看向臥室的方向。 现在,他有苏静笙了,够了。 至於其他人,爱怎样,就怎样吧。 他也没那么在乎了。 …… 第二天,早课结束后,苏静笙细白的胳膊挎著书包,脚步轻快回到公寓。 她的长髮在脑后松松扎了个马尾,发尾隨著她一晃一晃。 薄景淮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著本时尚杂誌。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眼。 苏静笙把书包往玄关柜子上一放,转过身,看见他,眼睛立刻弯起来。 “景淮!” 她小跑著过来,脚步轻巧,裙摆飞扬,像只扑向主人的小猫咪。 薄景淮放下杂誌,张开手臂。 苏静笙扑进他怀里,细胳膊环住他脖子,坐到他腿上。 “这么开心?”薄景淮搂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捏。 “嗯!”苏静笙用力点头,小脸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她一只手还搂著他脖子,另一只手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晃了晃。 “景淮大宝贝。”她声音软软的,带著明显的雀跃。 “你之前给我花了好多钱,现在我也有钱了,我给你买东西呀。” 薄景淮挑眉,看著她手里那张卡,“奖金?” “对!”苏静笙点头,马尾辫跟著晃,“猜猜多少?” 薄景淮知道有多少,但还是配合地逗她,“一百万?” 苏静笙摇头,马尾辫甩得更欢,“不对。” “两百万?” “不对不对。” “五百万?” 苏静笙笑弯了眉毛,细胳膊搂紧他脖子,下巴搭在他肩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是五千万哦。”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带著她身上玫瑰香的甜。 薄景淮侧过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脸。 “五千万?好厉害。”他故作惊讶夸她。 “嗯。”苏静笙点头,骄傲坏了。 “这次比赛的奖金特別高,前三名瓜分一个亿,我拿到了五千万。” 她说著,又晃了晃那张卡,“都可以给你花。”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搂紧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这么大方?都给我花?” “那当然呀!”苏静笙理所当然地说,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胸口。 “你看看你给我买的衣服,买的鞋子,还有手炼、项炼、脚链,怎么都戴不完。” “人要懂得感恩,我赚的钱,也都要给你花。” 薄景淮心里那点柔软,被这话勾得满满当当。 五千万。 对他来说,还不够她脖子上那条雪花项炼的零头。 但此刻抱著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听她说要把所有钱都给他花。 他觉得五千万是天价。 是他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薄景淮低头,脸埋在她颈窝。 “苏静笙。”他闷声叫她。 “嗯?” “你怎么这么乖。” 苏静笙咯咯笑起来,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我一直都很乖呀。” 薄景淮抬起头,看著她笑弯的眼睛,心里那点欢喜,像泡泡一样往上冒。 他伸手,捏住她的小脸蛋,“那我要你给我买衣服。” “没问题。”苏静笙立刻点头,“买多少都行。” “要挑情侣装。”薄景淮补充。 “可以噠。”苏静笙笑得更欢了,细胳膊搂紧他脖子。 “我们一起穿。” 薄景淮被她这话哄得心花怒放。 他的小仙女。 会弹琴,会赚钱,还会想著给他买礼物。 怎么这么招人疼。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苏静笙被他亲得痒,往后缩了缩脖子。 薄景淮追上去,又亲了一口。 这次亲在嘴角。 苏静笙笑著躲,“景淮,你別闹呀。” “就闹。”薄景淮说著,又亲了她一下。 第116章 你他妈脑子被她的信息素糊了? 下午三点,薄景淮出门了。 他没让司机跟,自己开了那辆黑色布加迪,先去了市中心的薄氏。 顶层,薄氏集团总助候著,“薄少。” 薄景淮摆摆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挑了几家子公司。 分別是经营插花艺术品、画廊、还有高端首饰定製,都是他前两年隨手投的。 虽然他名义上是少主,但爷爷早在他二十岁从a市回来,决定接手薄氏,就转了所有的股份给他,退居幕后全力支持他。 这三年,在他手上,薄氏的財富更是翻了几番。 就几个子公司,让他们姓苏,爷爷也不会太生气吧。 薄景淮大笔一挥,把三家公司的全部股份,转到了苏静笙名下。 手续很快办完。 总助站在一旁,额角冒汗,“薄少,这几家公司的年收益不少,您……” “转了就转了。”薄景淮关掉页面,站起身。 “以后这三家公司独立运营,帐目直接报给我,別走薄氏总帐。” 总助连忙点头,“是。” 薄景淮把这三家公司交给一个得力的经理人,吩咐好好打理,有拿不准的找他。 隨后扫了一眼办公室,心里那点愧疚又冒出来。 三家子公司,听起来不少。 但比起苏静笙说的奖金全部给他花,薄景淮觉得,自己给的还是太少了。 他的喜欢,好像比不上她。 明明他才是alpha,才是该给予更多的那一方。 薄景淮皱眉,下楼,重新坐进车里。 车子驶向京市南郊区。 那里有全国最大的军队集结基地,代號影刃,直隶薄家。 一个小时后,布加迪驶入基地大门。 站岗的士兵看清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薄景淮推门下车,一个穿著作战服的高大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男人三十出头,寸头,脸型方正,眼神如鹰,叫秦烈,是暴君一手带出来的得力下属。 “家主。”秦烈躬身。 薄景淮嗯了一声,往里走,秦烈跟在身后,有些奇怪。 家主平时都是晚上来得多,怎么这次下午就来了? 而且今天这家主,气场好像有点不一样? 薄景淮走进专属电梯,按下顶层。 电梯缓缓上升。 他在意识深处开口:“出来。” 暴君的声音懒洋洋的,“干嘛?” “秦烈。”薄景淮说,“我要他。” 暴君顿了下,“什么意思?” “把他,和他手下的精锐,分给苏静笙。”薄景淮说得理所当然。 “保护她,听她指挥。” 暴君沉默了。 几秒后,他骂了一句脏话。 “薄景淮。”暴君声音冷下来,“你他妈脑子被她的信息素糊了?” 薄景淮皱眉,“怎么?” “秦烈是我从十三岁开始,挨个培养、训练出来的下属之一。” “影刃是s国最尖锐的利刃,出任务都是顶尖机密,对付的都是偷渡、间谍、毒贩、敌人。” 暴君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嘲弄,“你现在要分我的得力下属,去给一个懵懵懂懂、连军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当保鏢?” 薄景淮抿唇,“她什么都没有,需要钱,需要权利。” “她需要个屁。”暴君嗤笑。 “你拿著钱隨便找点护卫不够用?非要动影刃?” “那不一样。”薄景淮说,“我要给她最好的。” 暴君被他气笑了。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怎么会是这个人格延伸出来的。 恋爱脑到这种程度,简直丟人。 电梯门开。 薄景淮走出去,走进顶层的办公室。 这里是他平时处理军务的地方,装修冷硬,全是深灰色调。 墙上掛著边境地图,桌上摆著作战模型。 薄景淮在办公桌后坐下。 秦烈跟进来,关上门,“家主,今天有什么任务?” 薄景淮没说话。 他在意识深处,又催了一遍:“你到底给不给?” 暴君深吸一口气。 他操控身体,抬起头,看向秦烈。 那一瞬间,秦烈脊背一僵。 他看出来了差別。 刚刚那位,矜贵傲慢,是少主。 而现在坐在那儿的,才是另一位,真正的家主。 暴君开口,“没事,你先出去。” 秦烈躬身,退了出去。 暴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你这样会嚇到她。” “她对军政一无所知,你突然派一支军队去保护她,只会让她觉得陌生,觉得你可怕。” 薄景淮沉默,暴君说得对。 苏静笙胆子小,怕疼怕凶。 要是知道秦烈是干什么的,怕是会躲更远。 薄景淮开口,声音有点闷,“但是,只给几家公司太委屈她了。” “老爷子不喜欢她,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我不能明面给太多,惹他太生气。” 暴君挑眉,“所以你就来抢我的人?” 薄景淮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她可是说,她的奖金全部给我花呢。” 暴君:“……” “你不能太小气。”薄景淮补充,“毕竟给我花钱,也是给你花钱。” 暴君被他这话气笑了。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主人格是不是被那个小omega下蛊了。 “行。”暴君妥协了,“那我给一样。” 薄景淮眼睛一亮,“什么?” “京郊北山,有座矿山,是军方的核心资源。”暴君说。 “有市无价,是钱买不到的东西。” “但足以让任何有权有势的人,奉她为座上宾。” 薄景淮想了想,勉强满意,“但这些都要偷偷给她。” “她现在努力赚钱就挺好的,你別一下子给太多,养得骄奢淫逸了。” 暴君挑眉,“刚才不是嫌我给得少?” 薄景淮抿唇,“不一样,她骨龄退化了,还小,是不能一下子养歪了。” 暴君扯了扯嘴角。 行吧。 反正都是他的人,怎么养,他说了算。 “矿山的所有权,我会暗中处理。”暴君说。 薄景淮嗯了一声。 暴君重新把身体控制权还给他。 薄景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训练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確实给得太超过了。 但一想到苏静笙扑进他怀里,晃著银行卡说要给他花钱的样子。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给就给了吧。 反正她迟早是要被他永久標记的。 早点给,晚点给,都一样。 第117章 被易感期折磨死 西郊教堂,深夜。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漏下一点惨澹的光。 秦疏影走了进去,谢观止站在门內。 “老师。”秦疏影躬身,声音很轻。 谢观止侧身让开,“进来。” 秦疏影走进去,懺悔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墙上掛著一幅泛黄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標了许多记號。 谢观止在椅子上坐下,没看秦疏影。 “这么晚过来,什么事?”他开口。 秦疏影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老师,我今天在比赛上发现了个好苗子。” “一个omega,叫苏静笙。” 谢观止抬眼看她,眼神没什么温度。 秦疏影继续说:“她弹了一首自己谱的曲子,叫《吶喊》。” “那曲子很特別,像在为所有被束缚的生命发声,包括omega,也包括beta。” 谢观止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秦疏影拿出一个平板,解锁,点开一段视频。 是苏静笙演奏时的录影。 画面里,女孩穿著月白色长裙,坐在钢琴前,侧脸恬静。 谢观止看著视频,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秦疏影开口:“老师,您听出来了吗?” “她有思想,有天赋,也有勇气。” “这样的omega,正是我们需要的,我们可以发展她,培养她,让她成为平权派的声音…” “她不合適。”谢观止打断她,声音很冷。 秦疏影愣住。 “为什么不合適?”她不解。 “她另有大用。”谢观止说,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在秦疏影脸上。 那眼神深不见底,带著秦疏影看不懂的寒意。 “大用?”秦疏影皱眉,“什么大用?” 谢观止没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世界地图前,手指在一个红点上来回摩挲。 那红点標註的位置,是京市。 “你知道她是谁吗?”他缓缓开口。 秦疏影迟疑,“苏静笙,苏家大小姐,现在在s大读书。” “苏家大小姐?”谢观止嗤笑一声,转过身,看向她。 “一个破產户的女儿,能戴得起冬雪项炼?能穿得起c家高定?” 秦疏影怔了怔。 谢观止走回桌边,拿起平板,重新播放视频,目光死死盯著苏静笙脖子上的项炼。 “这条项炼,是薄景淮送的。”他说。 “薄景淮为了她,当眾打人,为了她,跟兄弟翻脸,为了她,连老爷子的面子都不给。” 他抬眼,看向秦疏影,“你觉得,这样一个omega,我们能发展吗?” 秦疏影手指收紧,“可是老师,她明明有平权的思想。” “有思想又如何?”谢观止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恨意。 “这个苏静笙,是薄景淮的药。” “能治他易感期的药。” “而薄景淮,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秦疏影瞳孔缩了缩。 “所以我们要毁了她?”她声音有些干。 “对。” 谢观止直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她没出现之前,薄景淮的易感期,越来越难熬。” “没有匹配度高的omega安抚,他迟早会失控,会死。” 他转过身,看向秦疏影,“而这个苏静笙,突然出现,可能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这样的omega,作为发展对象,岂不是大材小用。” 秦疏影听懂了。 苏静笙,要先去死,薄景淮才能被易感期折磨死。 她动动嘴唇,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 几日后,沈清玥的私人音乐会,设在沈家庄园的主厅。 来的人不多,但个个有头有脸。 陆家、顏家、裴家的人都到了,还有一些依附於四大贵族的中小家族代表。 薄老爷子坐在前排正中间的位置,手里盘著串佛珠。 薄景淮牵著苏静笙走进来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薄景淮步子迈得从容,脸上没什么表情,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傲慢,压得人不敢多看。 苏静笙跟在他身边,穿了条雾粉色的长裙,细白的手指被薄景淮握在掌心。 两人走到前排,在薄老爷子旁边的位置坐下。 薄老爷子侧过头,瞪了薄景淮一眼。 薄景淮像是没看见,鬆开苏静笙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腰,让她挨著自己坐下。 苏静笙乖巧地坐好,细白的腿併拢,裙摆垂到脚踝。 她抬起眼,看向舞台。 第118章 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沈清玥已经坐在钢琴前了。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优雅的脖颈。 但那双眼睛,在看见薄景淮揽著苏静笙腰的手时,暗了一瞬。 很快,她又恢復了笑容。 “感谢各位今晚蒞临。”沈清玥开口,声音轻柔。 “接下来,我將为大家演奏几首我最近创作的曲子。” 掌声响起,礼貌性的,不冷不热。 沈清玥垂下眼,手指落在琴键上。 弹的是一首舒缓的古典曲目,技巧嫻熟,情感饱满。 但台下没人认真听,注意力都在薄景淮和苏静笙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薄景淮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一只手揽著苏静笙的腰,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翻过来,掌心朝上。 然后低头,开始仔细看。 苏静笙的手指很细,很白,像玉雕的,指甲修剪得整齐,透著淡淡的粉。 薄景淮拇指在她手背上挑逗,感受那细嫩的肌肤。 然后他捏住她的食指,从指尖开始,慢慢往下捋,一直捋到指根。 苏静笙脸红了红,小声说:“景淮,你干嘛?” 薄景淮抬起眼,看她,“怎么了?” “痒…”苏静笙声音软软的。 薄景淮笑了。 他鬆开她的食指,改捏中指,继续刚才的动作。 一根一根,挨个儿捋。 苏静笙被他弄得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又拗不过他的力气。 只能任由他玩。 薄老爷子在旁边,看得额头青筋直跳。 但他没说话,也没发作。 因为之前,暴君人格刚出来警告过他。 一旁,吃瓜群眾们看得津津有味。 舞台上,沈清玥还在弹琴,但她的手指,明显有些僵硬,琴声也不如刚才流畅。 台下,窃窃私语声渐渐响了起来。 “薄少这是来真的啊?这种场合都带著。” “可不是,你看老爷子那脸色,都快黑成炭了。” “沈小姐也真是可怜,好好的音乐会,变成这样。” “有什么可怜的,薄少又没说过要娶她。” “但两家不是一直有联姻的意思吗?” “那是老爷子一厢情愿,薄少什么时候给过准话?” “不过那苏静笙,长得確实好看。” “何止好看,那身段,那气质,比沈清玥勾人多了。” “小声点,別让沈家人听见。” “听见又怎样,实话还不让说了?” 舞台上,沈清玥弹完了一首曲子,中场休息。 苏静笙轻轻抽回被薄景淮握著的手,小声说:“景淮,我去下洗手间。” 薄景淮鬆开手,“要我陪你去?” “不用。”苏静笙站起身,整理了下裙摆,“我自己去就行。” 她转身走出座位区,穿过人群,往洗手间方向走。 走廊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宾客在低声交谈。 苏静笙走到洗手间门口,刚要推门,旁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攥得她有点疼。 苏静笙转过头,看见沈清玥站在那儿。 沈清玥脸上还掛著温婉的笑,但那双眼睛冰冷。 “苏同学,”她开口,声音轻柔,“借一步说话?” 苏静笙眨了眨眼,“沈学姐有什么事吗?” “有事。”沈清玥手上用力,拉著她往走廊另一头走。 “很重要的事。” 苏静笙没反抗,任由她拉著。 两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休息室。 沈清玥鬆开手,转身看著苏静笙。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静笙。”她开口,声音冷了下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苏静笙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不知道。” 但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你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沈清玥往前一步,逼视她。 “也不该出现在景淮身边。” 苏静笙抬起眼,“为什么?” “为什么?”沈清玥笑了,那笑里满是嘲弄。 “因为你连平民都算不上。” “你根本不是苏家亲生的。” 苏静笙愣了愣。 原身,不是苏家亲生的? 沈清玥看著她茫然的表情,心里那点快意涌上来。 “苏明德说了,他不能生育,你母亲,是从红灯区边上捡的你。” 她上下打量苏静笙,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曾经我还以为你只是个破產的平民,现在才知道,你连平民都不如。” “你就是个妓女的孩子。” “低贱得连给我们擦鞋,我都嫌脏。”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静笙看著她,忽然笑了。 沈清玥皱眉,“你笑什么?” 苏静笙没回答,往前一步,扬起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第119章 明明是她打了人,现在却装得这么委屈 沈清玥脸偏过去,愣住了。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回头,瞪大眼睛看著苏静笙。 “你疯了?!”沈清玥声音拔高,带著难以置信。 “你怎么敢打我?!” 苏静笙甩了甩打疼的手,声音还是软软的,却清晰,“我有什么不敢?” 她看著沈清玥,“打得就是你。” 沈清玥气得浑身发抖,“苏静笙!你一个破落户,我可是沈家大小姐!你——” 话没说完。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薄景淮站在门口。 他脸色沉得嚇人,目光在室內扫过,落在苏静笙身上时,稍微缓和了些。 “苏静笙。”他走进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苏静笙看见他,小拳头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掐疼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扑进他怀里,细胳膊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抽动。 薄景淮被她哭得心里一紧,连忙弯腰给她擦眼泪,情急之下,连床上的称呼都喊出来了:“怎么了?宝宝不哭了。” 沈清玥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睛瞪得更大。 她气得发抖,“景淮,被打的是我,该哭的也是我。” 薄景淮扫了她一眼,毫不掩饰的厌烦。 沈清玥被刺得心口一疼。 薄景淮低头,看著怀里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姑娘,声音放软了些:“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苏静笙仰起小脸,眼泪还在掉,声音委屈巴巴:“她骂我。” “骂你什么?” “她说我不是苏家的孩子。”苏静笙抽噎著。 “说我就应该待在红灯区,因为我是从那里捡的。” 她顿了顿,故意瘪了瘪嘴,添油加醋,“还说……说要找好多alpha来,让我……” 话没说完,眼泪掉得更凶。 沈清玥瞪大眼睛,前面的话她说了,可是她哪有说后面的话? 薄景淮眼神彻底冷了。 他看向沈清玥,声音沉得嚇人:“沈清玥,你找死?” 沈清玥连忙摇头,“我没有!景淮,她胡说!我是说了前面的话,但我根本没说要找alpha…” 小姑娘扑在薄景淮怀里,打断她,继续诉说委屈,“景淮你知道的,別的alpha一靠近,我就难受,我只想要你的。” 薄景淮被她哭得心都碎了。 他搂紧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亲,“我也只喜欢你。” 沈清玥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白莲花!绿茶婊! 明明是她打了人,现在却装得这么委屈。 “景淮!”沈清玥声音拔高,“她在撒谎,我根本没说过那些话。” 薄景淮看都没看她。 他搂著苏静笙,轻声哄著:“不哭了,我们回家。” 苏静笙点点头,细胳膊环紧他的脖子,小声说:“好。” 薄景淮弯腰,要把她抱起来。 沈清玥急了,上前一步想拦住他,“景淮!你听我说——” 话没说完。 薄景淮一个眼神扫过去,无形的精神力压过去。 沈清玥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胸口闷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还是被薄景淮。 沈清玥抬起头,看著薄景淮小心翼翼抱著苏静笙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再也压不住。 她声音嘶哑,带著哭腔,“薄景淮,你为了这个贱人,这样对我?” 薄景淮脚步顿住,“沈清玥,你再骂她一句试试。” 沈清玥被他嚇得一颤,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盖过了恐惧。 她撑著地面站起来,头髮凌乱,左颊红肿,礼服上也沾了灰。 “我骂她怎么了?”沈清玥声音尖利,再也顾不得什么温婉形象。 “她就是贱人!撒谎精!白莲花!绿茶婊!” 她指著苏静笙,“你看看她,刚才打我的时候多囂张?现在在你面前装得多可怜?” “薄景淮!你眼睛瞎了吗?你看不出来她在演戏吗?” 薄景淮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沈清玥,眼神越来越冷。 这时,休息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薄老爷子,还有几个宾客,闻声走了过来。 他们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的场景,都愣住了。 沈清玥披头散髮,礼服脏乱,像个泼妇一样指著薄景淮骂。 薄景淮怀里抱著哭得可怜兮兮的苏静笙。 眾人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声响起。 “这……沈家大小姐怎么这个样子?” “跟泼妇似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就这还是s级omega?我们家的a级都比她优雅。” “私下原来是这样子,这音乐会,不听也罢。” 沈清玥听见这些话,猛地转过头,看见门口站著的薄老爷子和其他宾客,脸色瞬间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这么多人过来。 薄老爷子脸色铁青。 他看著沈清玥那副样子,又看看薄景淮怀里的苏静笙,最后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人说:“让大家看笑话了。” “景淮,先带苏小姐回去。” 薄景淮点头,抱著苏静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经过门口时,苏静笙把脸埋在薄景淮肩窝,小声抽噎。 但没人看见,她悄悄回头看了沈清玥一眼,嘴角那点悄悄弯起的弧度。 挑衅沈清玥,让她难受。 又一次成功了。 沈清玥看见苏静笙最后得意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第120章 暴君:我帮你看了,你不开心? 薄景淮一路抱著苏静笙走出沈家庄园。 车就停在门口,司机拉开车门,薄景淮弯腰把她放进后座,自己跟著坐进去。 “回公寓。”他对司机说。 苏静笙还窝在薄景淮怀里,细胳膊搂著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窝,偶尔抽噎一声。 薄景淮一手搂著她的腰,另一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还哭?”他低声问。 苏静笙想了想,摇摇头,决定不哭了。 薄景淮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手还疼吗?” 苏静笙把手伸出来。 细白的手心,確实有点红,是刚才打沈清玥那一巴掌震的。 薄景淮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心轻轻揉了揉。 “下次打人,別用那么大力。”他说,“手疼。” 苏静笙抬起眼,悄悄看他。 男人垂著眼,专注地揉著她手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柔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好像,没发现她说谎? 苏静笙心里那点忐忑散了。 她把手收回来,小声说:“不疼了。” 薄景淮嗯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些。 …… 夜晚。 哭也是费力气的事,小姑娘早早睡下了。 薄景淮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她骗了你。”脑子里,暴君的声音响起。 低哑,漫不经心,尖锐地指出她的欺骗。 薄景淮没说话。 暴君继续说:“后面那些话,沈清玥应该没说过,她在利用你,对付沈清玥。”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才在意识深处反驳:“那也是沈清玥先气著她了,要不然她那么乖,怎么会说谎?” 暴君嗤笑,“乖?薄景淮,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薄景淮握紧拳头,“她本来就乖。” “乖到会打人耳光?乖到会装哭告状?”暴君声音里满是嘲弄。 “薄景淮,你明明看出来了。” “她打沈清玥那巴掌,力道可不小。” “后来哭的时候,眼泪掉得凶,但眼神可没多少真委屈。” 薄景淮不说话了,他確实看出来了。 但他选择相信她,把这一切归咎到自己身上。 “就算她说谎了,那也是因为我安全感给得不够。” “她才觉得我不会站在她那边,才要说谎。” 他顿了顿,“都是老爷子的错,非要拿自己孙子去报沈家的恩情。” “你怎么能怪她?她明明那样软和乖巧的性子。” 暴君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里带了点复杂的情绪:“薄景淮,你真是……” “我怎么了?” “你真是被她迷昏头了。”暴君说。 “我平生最厌恶谎言,苏静笙是例外,但是总要收点利息。” 话音落下。 薄景淮感觉到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夺走。 他皱眉,“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暴君的声音轻鬆,“看看而已。” 几秒后,身体易主。 暴君站在落地窗前,活动了下手指。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床上熟睡的苏静笙。 小姑娘侧躺著,被子盖到胸口,细白的胳膊露在外面。 长发散在枕头上,小脸安静,睫毛又长又密。 暴君扯了扯嘴角。 他抬起手,无形的精神力凝聚,悄无声息地向床上探去。 精神力掀开被子一角。 苏静笙露出两截细嫩的腿,*慢慢往上蔓延。 冰凉。 睡梦中的苏静笙蹙起眉,身子无意识地缩了缩。 细白的小脚丫轻轻蹬了一下,想把那东西踢开。 但没用。 精神力继续**。 苏静笙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细白的手指抓紧床单,唇间溢出模糊的囈语:“走开。” 暴君挑眉,看见了** 苏静笙细白的腿无意识地並紧,又分开。 “够了!” 意识深处,薄景淮的声音带著怒意,“你太过分了!” 暴君嗤笑,“我过分?你不想看,我帮你看了,你不开心?” 薄景淮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確实,看到了。 通过暴君的精神力,他清楚地看到了曾经的惊鸿一瞥。 薄景淮耳根发烫。 暴君满意地收回精神力。 被子重新盖回苏静笙身上。 “利息收完了,算你挑omega有眼光。”他说,声音懒洋洋,“身体还你。” 控制权交还。 薄景淮站在落地窗前,耳朵红透了。 苏静笙还在睡,但眉头蹙著,唇微微嘟著,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不能让別人看的。 她想推开,却推不开。 想醒,却醒不过来。 最后只能委屈地,在梦里哭了。 第121章 摆明了要跟沈家撕破脸 第二天清晨,手机在床头震动。 苏静笙迷迷糊糊伸手摸过来,眼睛还睁不开,“餵”了一声。 “请问是苏静笙女士吗?”那边是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公事公办。 苏静笙清醒了些,坐起身,“我是。” “这里是西城区派出所,苏明德是你父亲吧?” 苏静笙沉默了一下,“……是。” “他死了,你来认领一下,把钱交了,把骨灰领走。” 苏静笙握著手机,没说话。 “苏女士?”那边催促。 “知道了。”苏静笙声音很轻,“地址发我,我下午过去。” 掛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苏明德死了。 那个把她当工具,破產后想把她卖掉抵债的养父。 原身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个亲人。 苏静笙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解脱。 就是有点闷。 她厌恶他,但从没想过要他死。 可他就这么死了。 客厅传来开门声,薄景淮回来了。 苏静笙听见脚步声靠近臥室,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躺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薄景淮走进来,手里拎著个精致的纸盒。 他在床边坐下,俯身看她,“醒了?” 苏静笙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薄景淮看著她,眼神很柔。 “给你带了点心。”他把纸盒放到床头柜上,打开。 里面是几块造型精致的小蛋糕,散发著甜香。 “上次你说喜欢沈家宴会的甜点。”薄景淮说,手指捏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我把他们家的甜品厨子挖过来了,以后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苏静笙看著他,没张嘴。 薄景淮皱眉,“怎么了?不舒服?” 苏静笙摇摇头,坐起身,接过那块蛋糕,小口咬了一下。 奶油香甜,口感细腻,但咽下去时,喉咙有点哽。 薄景淮看著她低垂的眼睫,觉得不对劲。 他伸手,托起她下巴,强迫她抬头。 “苏静笙。”他声音沉了些,“出什么事了?” 苏静笙看著他,眼圈慢慢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 薄景淮愣住了,他连忙放下蛋糕,把人搂进怀里。 “怎么了?哭什么?”他声音有些慌,手在她背上轻拍。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苏静笙把脸埋在他胸口,细胳膊环住他的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心里堵得慌。 原身死了,苏明德死了。 她在这个世界,真的成了无根的浮萍。 没有亲人,没有来处。 只有薄景淮。 可她和他之间,隔著阶级,隔著观念,隔著那么多不確定。 她从来没有想过跟他长久。 苏静笙哭得肩膀发抖,薄景淮心疼坏了。 他搂紧她,低头吻她发顶,“宝宝,乖。” 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一遍遍拍她的背,一遍遍亲她。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他声音低下来,带著诱哄,“嗯?” 苏静笙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苏明德死了。” “警察打电话,让我去认领,交钱,领骨灰。” 薄景淮一顿,想起那个想卖女抵债的男人,眼神冷了。 但怀里的小姑娘哭得这么伤心,他那些不好听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想去就別去。”他低声说,“我让人处理。” 苏静笙摇头。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你说。” “能不能给他找个地方安葬。”苏静笙垂下眼。 “我不想见他,但是,也不希望他没有人收尸。” 薄景淮看著她,心里那点柔软,被勾得满满的。 他的小仙女,心太软。 “好。”他答应得乾脆,“我让人找个墓园,把他安葬了。” 苏静笙点点头,又把脸埋回他胸口。 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 下午,薄景淮撤资沈家两个项目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京市上流圈子。 “听说了吗?薄少为给那位苏小姐出气,直接把沈家两个大项目都撤了。” “违约金照付,一分不少,这是摆明了要跟沈家撕破脸。” “沈清玥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议论在几家私人会所和俱乐部里流转,每个字都透著看热闹的兴奋。 第122章 你这样的人,真的会霸凌景淮吗? 沈家庄园书房里却异常安静。 沈父坐在书桌后,脸上没有传闻中的惊慌失措 沈清玥站在他对面,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现在外面都在看沈家的笑话。”沈清玥声音发涩。 沈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他们看。” 沈清玥手指收紧,“爸,薄景淮他——” “他做得没错。”沈父打断她,声音平静,“换做是我,有人敢动我的人,我也会这么做。” 沈清玥愣住。 沈父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女儿,“清玥,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忘了?” 沈清玥咬住嘴唇。 “我说过,你要做的是大方得体、善解人意的青梅竹马。” 沈父声音冷下来:“不是泼妇,更不是当著薄老爷子和那么多宾客的面,骂街的疯子。” 沈清玥眼眶红了,“是苏静笙先打我的!” “那又怎样?”沈父反问,“你觉得薄景淮会在乎谁先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女儿。 “薄景淮护著她,你就该知道,在他心里,她比你重要。” “重要到可以不顾老爷子的面子,不顾沈家那点恩情,直接撤资。” 沈父转过身,看著女儿,“清玥,你该清醒了。” 沈清玥眼泪掉下来,“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也得甘心。”沈父走回桌前,手指点了点桌面。 “现在,沈家要做的不是不甘心,是怎么活下去。”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薄氏撤资,沈家资金炼会断,这是我擬的计划,卖掉城北三处產业,先把窟窿堵上。” 沈清玥拿起文件,手指发抖,“要卖这么多?” “不卖,沈家撑不过去。”沈父声音很淡。 “薄景淮这一手,其他家族都会跟著撤。陆家、顏家,甚至裴家,都不会再伸手。” “这就是现实,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沈清玥看著文件上那些熟悉的產业名,每一个都是沈家多年的心血。 现在,要卖了。 “爸……”她声音哽咽。 沈父摆摆手,“去休息吧,这几天別出门,等风头过去。” 沈清玥转身走到门口,她停下,没回头。 “爸,我错了。” 沈父嗯了一声,“知道错就好,以后,別再犯。” 沈清玥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父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的。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家这些年靠著薄家,表面风光,內里早空了。 而沈家最大的依靠,沈老爷子,死在了十年前。 …… 周一傍晚,操场边的长椅上。 晚霞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粉。 苏静笙和裴雨桐並排坐著,膝盖上摊著本琴谱。 裴雨桐侧过身,细胳膊一伸,把苏静笙整个人圈进怀里抱住。 “静笙,”她把脸埋进苏静笙肩窝,深深吸了口气,“你好香呀。” 苏静笙被她抱得身子往后仰,细白的脖颈露出来,雪花项炼在霞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她笑著推了推裴雨桐,“雨桐,你別蹭呀。” 裴雨桐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紧,脸颊在她肩上轻轻磨蹭,“就蹭,静笙香香的,软软的,抱著舒服。” 苏静笙拿她没办法,只好任由她抱著。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著天边的晚霞慢慢变色。 裴雨桐忽然开口:“静笙,你的梦想是什么呀?” 苏静笙愣了下,“梦想?” “嗯。”裴雨桐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就是以后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苏静笙想了想,轻声说:“人人平等。” 裴雨桐眨眨眼,“人人平等?” “嗯。”苏静笙点头,“alpha、omega、beta,都能有一样的机会,一样的尊重。” 裴雨桐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她凑过去,在苏静笙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那太好了!”她声音雀跃。 “我的梦想是有一天,omega可以大声地说出自己喜欢谁,不用考虑家世,不用考虑匹配度,就只是喜欢。” “我们这是殊途同归呀。” 苏静笙愣愣看著她明媚的脸。 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跟她有一样想法的omega。 “嗯,殊途同归。” 裴雨桐抓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但是这些话,不能告诉哥哥。” 苏静笙惊讶,“为什么?” “因为哥哥是alpha。”裴雨桐声音压低了些。 “还是裴家的继承人,他会觉得我们在胡思乱想,会觉得我们不切实际。” 她握住苏静笙的手,小拇指勾起来,“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苏静笙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笑了。 她伸出小拇指,和裴雨桐的勾在一起。 “好,秘密。” 两人拉鉤,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脚步声。 裴子羡走了过来。 他在长椅另一端坐下,长腿交叠,视线落在苏静笙身上。 苏静笙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收回手,往裴雨桐那边靠了靠,侧过脸不看裴子羡。 裴雨桐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挺直背脊,把苏静笙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哥,”她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维护,“你怎么来了?” 裴子羡开口,“路过。” “苏小姐,好久不见。” 苏静笙没应声。 裴雨桐皱起眉,“哥,静笙不想跟你说话。” 裴子羡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自己的妹妹他是知道的。 之前还兴冲冲跑来办公室,说想让他把苏静笙骗回家,现在却完全倒戈了? 裴雨桐见他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静笙不喜欢你,你以后別来找她了。” 裴子羡笑了,身子往后靠,手臂搭在长椅背上,姿態慵懒。 “雨桐,你之前不是还让我把她骗回家?” 裴雨桐脸一红,“那是之前!现在我觉得你配不上静笙。” “跟景淮哥比,你差远了。” 裴子羡笑容僵了僵,但他没生气,只是看著苏静笙。 苏静笙低著头,就是不搭理他。 裴子羡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苏静笙。” “你这样的人,三年前,真的会霸凌景淮吗?” 第123章 她傲慢的底气,是我薄景淮 话音落下,长椅周围安静了几秒。 晚风吹过,带起苏静笙颊边的碎发。 她抬起眼,看向裴子羡。 那双杏眼里有短暂的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裴学长说笑了,从前不懂事,做了错事。” “我现在知道错了。” 裴子羡盯著她,没说话。 他见过三年前那个苏静笙的资料,妆容精致,眼神傲慢,看人时居高临下。 是千篇一律,被教坏的小贵族子女。 和眼前这个安安静静坐著的姑娘,完全不是一个人。 变化太大了,大得不正常。 裴雨桐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站起身,挡在苏静笙面前。 “哥,你別问了。”她声音带著不满。 “静笙都说了是从前不懂事,你还揪著不放干什么?” 裴子羡收回视线,站起身,“隨口问问,苏小姐別介意。” 苏静笙没说话。 裴子羡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裴雨桐才鬆了口气。 她坐回苏静笙身边,握住她的手,“静笙,你別理我哥,他有时候就是想太多。” 苏静笙点点头,“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她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泛起来。 裴子羡太敏锐了。 裴雨桐没察觉她的情绪,挽住她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上。 “静笙,我们以后经常一起看晚霞吧。” “好。” “还要一起说秘密。” “好。” 两个女孩靠在一起,看著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消失。 …… 第二天上午,体检日,s大校医院。 裴子羡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刚刚传送过来的基因匹配报告。 匹配度:92%。 他镜片后的眼睛盯著那个数字,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果然很高。 高到几乎可以確定,如果结合,后代百分之百会是s级以上的alpha或omega。 裴子羡收起手机,转身看向走廊另一头。 体检室的门开了。 苏静笙走出来,手里拿著自己的体检报告单。 周围有几个刚做完体检的omega学生,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真的是s级!我就说她肯定是!” “我们学校现在又多了一个s级omega。” “说起s级,沈清玥最近……唉,不提了。” “苏静笙这气质,比沈清玥舒服多了。” 苏静笙没理会那些议论,低头看著报告单。 现在才是s级,等执念消散,她才能变成真正的sss级。 她收起报告单,正要往外走,面前挡了个人。 是裴子羡。 苏静笙脚步顿住,抬头看他,“裴学长有事?” 裴子羡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苏静笙,知道我们匹配度多少吗?” 苏静笙皱眉,“什么匹配度?” “你的信息素,和我的。”裴子羡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刚刚入基因库测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百分之九十二。” 百分之九十二的匹配度,这几乎是贵族圈里最高的数值了。 苏静笙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抬眼看著裴子羡,“所以呢?” 裴子羡挑眉,“所以?” 他往前又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薄荷味的信息素无声溢出来,清冽,冷静。 “百分之九十二的匹配度,意味著如果我们结合,几乎百分百能生下s级的alpha或omega。” “这对裴家来说,对你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苏静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裴学长。”她声音冷了下来,“请自重。” 裴子羡看著她冷淡的表情,心里那点兴奋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站直身体,推了推眼镜,眼神也冷了下来。 “苏静笙,你是不是觉得,有薄景淮护著,就可以在我面前这么傲慢?” 苏静笙没说话,转身要走。 裴子羡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攥得她生疼。 “放开。”苏静笙声音很平。 裴子羡没放。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对我无礼,都够你这样没背景的omega死多少回了?” 苏静笙抬起眼,看著他。 那双杏眼里没有害怕,只有漠视。 “裴子羡。”她开口,直呼其名,“放手。” 裴子羡眼神一厉,另一只手抬起来,掐住她的脖子。 “苏静笙,你一个被娇养的雀儿,凭什么这么傲慢?” 话音刚落。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裴子羡掐著苏静笙脖子的手腕。 力道极大。 裴子羡脸色一变,手指瞬间鬆开。 苏静笙咳了两声,身子晃了晃,被另一只手臂稳稳揽住腰。 薄景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穿著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厉害。 他握著裴子羡手腕的手慢慢收紧。 裴子羡额角冒出冷汗,手腕处传来疼痛,骨头像是要被捏碎。 “景淮。”他咬牙,“放手。” 薄景淮没放。 他侧过头,看向怀里的苏静笙。 小姑娘脖子上一圈明显的红痕。 薄景淮眼神彻底冷了。 他转过头,盯著裴子羡。 “裴子羡,她傲慢的底气,是我薄景淮。” “你有什么不满吗?” “你敢有什么不满吗?” 裴子羡脸色发白。 他能感觉到薄景淮身上的信息素在释放。 雪松,冰冷,带著顶级enigma独有的压迫。 他的薄荷信息素在那种压迫下节节败退,被压迫地头晕目眩。 这是生理上,天然的低人一等。 过了好几秒,裴子羡眼前发黑,薄景淮才鬆开手。 裴子羡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站稳。 薄景淮没再看他,他弯腰,把苏静笙打横抱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走廊口时,他停下,没回头。 “裴子羡。” 裴子羡抬起头。 “再有下次,我就废了你这只手。” 裴子羡站在原地,看著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指慢慢收紧。 百分之九十二的匹配度。 那么高的数值。 可苏静笙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第124章 再忍七年,得到一个Omega 校医室的衝突,別人不知道,可是顏司宸和陆墨寒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会所顶层的包厢。 裴子羡推门进来时,顏司宸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手里晃著杯威士忌。 看见裴子羡,他挑眉笑了笑。 “听说你今天在校医院,跟景淮起了点小衝突?”顏司宸声音带著惯有的玩味。 裴子羡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空著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动作斯文,不疾不徐。 “谈不上衝突。”他声音温和,“一点误会。” 陆墨寒坐在他对面,神色冷肃,“为了苏静笙?” 裴子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 “我跟她,匹配度九十二。” 顏司宸吹了声口哨,“九十二?难怪。” 他坐直身体,往前倾了倾,“这么高的数值,放哪个家族都得动心思。” “不过子羡,那是景淮的人。” 裴子羡放下酒杯,“我知道,所以我什么都没做。” 顏司宸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往后靠回沙发,长腿搭上茶几边缘。 “裴子羡,说真的,虽然咱们四个都是继承人,但你是我们最佩服的那个。” 裴子羡抬眼,“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能忍。”顏司宸笑得更深了。 “表面斯文优雅,做事清醒冷静,跟过你的omega都说你温柔,从不发脾气,对你讚不绝口。” “可就是这样好脾气的人,在十岁到十七岁这七年,帮你母亲坐稳正室的位置。”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裴子羡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茶。 顏司宸继续说:“你父亲外面那些私生子,七八个是有的吧?我记得有两三个,测出来有s级alpha的潜质。” 他看著裴子羡,“结果呢?都因为种种意外,分化失败,最后只是a级alpha。” 裴子羡没说话。 陆墨寒看著他,开口了。 “子羡,你算计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把自己压抑成如今的样子,才得到的一切。” “不要轻而易举,功亏一簣。” 裴子羡抬起眼,看向陆墨寒。 “墨寒,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omega,毁了自己这么多年经营的一切?” 陆墨寒没说话。 顏司宸笑了,“那可说不准,匹配度九十二,换我我也疯,那是生理的本能,而本能,是理智最大的敌人。” 裴子羡也笑了。 那笑很淡,很温和,和他平时没有任何区別,“放心,我不会蠢到为了omega,和景淮作对。” 陆墨寒看著他,“那你今天在校医院……” “只是好奇。”裴子羡打断他。 “好奇,百分之九十二的匹配度,得到了会是什么感觉。” “只不过她討厌我。” 陆墨寒和顏司宸对视一眼,裴子羡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著楼下繁华的街景,霓虹闪烁。 这个城市表面光鲜,內里却暗流涌动。 就像他们这些人,表面温和有礼,背地里各自算计。 “我会等。”裴子羡忽然开口。 “等什么?” 裴子羡转过身,靠在窗边,双手插进西装裤兜。 “等景淮对她腻了,或者等她自己犯错。” “贵族圈里的感情,能有多长久?” 顏司宸笑了,“这倒是,景淮现在新鲜,过几年可能就淡了。” “所以在那之前,我不会动她,也不会做出格的事。” 陆墨寒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九十二的匹配度,你易感期能忍住不想她?” 裴子羡抬眼,“我能忍七年,帮母亲坐稳正室,让那些有威胁的私生子都变成废物。” “我就能再忍七年,得到一个omega。” 顏司宸端起酒杯,朝裴子羡举了举,“佩服,我是真佩服。” 陆墨寒也端起酒杯,致敬。 裴子羡笑了笑,没说话。 …… 薄景淮把苏静笙抱回公寓,一路没鬆手。 进了门,他把她放在客厅沙发上,自己半跪在她面前。 灯光下,小姑娘脖子上的红痕更明显了。 薄景淮手指很轻地碰了碰那圈印子,“疼不疼?” 苏静笙摇头,细声细气:“不疼了。” 薄景淮盯著那圈红痕,胸口那股闷火又烧起来。 他起身去拿了药箱,回来时苏静笙已经乖乖坐直了。 薄景淮在她旁边坐下,打开药箱,拿出药膏。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涂在她脖子上。 药膏凉,苏静笙缩了缩脖子。 “別动。”薄景淮按住她肩膀,另一只手继续涂。 苏静笙乖乖坐著,由他摆弄。 涂完药,薄景淮把药箱放回原处,走回来时看见苏静笙正低头摸自己脖子。 “还摸?”他握住她手腕。 苏静笙抬起眼,小声说:“有点痒。” 薄景淮把她手拉下来,捏在掌心里,“忍著。” 他手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两下,忽然问:“他碰你哪了?” 苏静笙想了想,“手腕,还有脖子。” 薄景淮脸色沉了沉,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她站了一会儿。 窗外天色暗了,路灯亮起。 苏静笙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轻声喊:“景淮?” 薄景淮没回头。 苏静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细胳膊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小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你別生气呀。” 薄景淮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发顶。 “没生你气。”他说。 苏静笙仰起脸,“那你……” “我在想事情。”薄景淮打断她。 他低头看著她,手指蹭了蹭她脸颊,“在家待著,我出去一趟。” 苏静笙眨了眨眼,“你去哪?” “处理点事。”薄景淮没细说。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快回来。” 苏静笙点点头,“那你小心。” 薄景淮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走了。 门关上,公寓里安静下来。 苏静笙走回沙发边坐下,抱著膝盖发了会儿呆。 …… 黑色布加迪停在裴家庄园外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不远处,裴家庄园的主楼亮著灯,三楼书房窗户透著光。 薄景淮盯著那扇窗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矜贵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戾。 第125章 景淮居然是双重人格 暴君推开车门,迈步下车,动作利落地翻过围墙,落地时一点声响都没有。 夜晚的庄园很安静,只有巡逻的护卫偶尔经过。 暴君避开所有耳目,悄无声息地来到主楼。 门锁著。 他抬手,无形的精神力探出,门锁內部传来咔噠声。 暴君推门走进去,沿著楼梯直接上三楼。 书房门口,门开了。 裴子羡站在门內,手里拿著杯水,正要往外走。 看见门外的人,他动作顿住。 “景淮?”裴子羡有些意外,“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薄景淮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平时和气,只有毫不掩饰的漠视。 裴子羡后背一凉。 他往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里的水杯,“你……” “进去。”暴君开口。 裴子羡转身走回书房,暴君跟进去 裴子羡把水杯放在桌上,转过身,看向薄景淮。 “这么晚过来,有事?”他声音还算平静。 暴君没说话。 他走到书桌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身子往后靠,手臂搭在扶手上。 裴子羡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著薄景淮,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熟悉的痕跡。 但找不到。 眼前这个人,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 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冰冷,隨时能见血。 “坐。”暴君开口。 裴子羡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隔著几米距离,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过了很久,暴君才慢悠悠开口,带著嘲弄:“你那点小心思,你以为他没察觉?” 裴子羡手指收紧。 “只是他珍惜你们罢了。”暴君继续说,眼神落在裴子羡脸上。 “薄家上一辈死绝了,上上辈只剩个老爷子,这一代就他一个独苗。” “你们三个,加上沈清玥,算是一个圈子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珍惜这点情分。” 暴君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盯著裴子羡。 “可我不一样。” “不纯粹的东西,我向来不屑要。” 裴子羡喉结滚了滚,想说话,喉咙却发乾。 以前面对景淮,他虽然也敬畏,但心里有底。 因为景淮道德底线高,重感情,做事有分寸。 可眼前这个人…… 没有底线,没有分寸,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他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畏惧。 暴君声音冷下来,“今天的事,是最后一次。” “看在你以前给他收拾烂摊子、替他考虑的份上,我只警告。”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靠近裴子羡。 距离很近。 “下次,”暴君一字一句,“別说兄弟。” “我会杀了你。” 话音落下,书房里死寂。 裴子羡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暴君直起身,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声渐远。 裴子羡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直到书房门被风吹得轻轻合上,发出轻微的响动,他才猛地回过神。 手在抖。 他低头,看著自己发抖的手指,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原来是这样。 景淮居然是双重人格。 刚刚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顶级enigma。 才是传闻中那个十三岁分化当天,就杀了三万人的……怪物。 —— 布加迪驶离裴家庄园,融入夜色。 薄景淮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 他拨通电话,声音很冷:“苏静笙的基因数据能查到吗?” 电话那头恭敬回答:“薄少,可以的。” “那就测。”薄景淮说,“测我和她的匹配度。” “现在?” “现在。” 掛了电话,薄景淮盯著前方路面。 街灯的光线一道道掠过车窗,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觉得匹配度不可能低。 裴子羡九十二? 那他和苏静笙至少得有九十五。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时,手机震了。 薄景淮停好车,拿起手机,是基因匹配度检测报告发过来了。 他点开,视线落在最后那个数字上。 80%。 薄景淮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不死心刷新了一次,数字没变。 就是八十。 比裴子羡低了十二个点。 凭什么?他是九十二。 操。 第126章 尽力地纵著他 顶层客厅里亮著灯。 苏静笙窝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个抱枕。 听见声响,她抬起头,“景淮,你回来啦。” 薄景淮没说话。 他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手臂一伸把她连人带抱枕搂进怀里。 苏静笙愣了愣。 她放下平板,细胳膊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 “怎么了呀?”她声音软软的。 薄景淮把脸埋在她肩窝,“我们匹配度出来了。” “多少?”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才闷声说:“八十。” 苏静笙眨了眨眼。 哦,八十。 她知道的。 世界意识说过,她现在只是s级omega,和薄景淮的匹配度只有八十。 等执念消散,她变成sss级,就会恢復到一百。 至於裴子羡,同理匹配度应该会降下来吧。 但这些不能说。 薄景淮抬起头,盯著她,“裴子羡九十二。” “为什么你跟他那么高?” 苏静笙看著他。 男人眉眼垂著,那股平时高高在上的矜贵劲儿没了,反而透著点委屈? 她细白的手指捧住他的脸,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我不知道呀。”她声音乖乖的,“但我好討厌他。” 薄景淮抿唇,苏静笙又亲了他一下,“我只喜欢你的。” “匹配度又不能代表什么。” 薄景淮抓住她手腕,“怎么不代表?” “alpha和omega,匹配度就是一切。”他盯著她。 “匹配度高,信息素才合,在一起才舒服。” 苏静笙歪了歪头,“可我们在一起不舒服吗?” 薄景淮被问住了。 舒服,太舒服了。 每次闻到她身上的玫瑰香,他易感期再难受都能压下去。 抱著她的时候,整个人都踏实。 苏静笙见他没说话,细胳膊搂紧他的脖子,小声哄:“说不定以后匹配度还会涨呢。”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涨? 他从没听说过ao匹配度还能涨的。 但看著她哄他的小模样,心里舒坦了些。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她以为他难过,就尽力地纵著他。 细白的腿*了,足背弯成漂亮的*。 吊灯在晃,灯光碎成一片。 苏静笙盯著那灯,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实在忍不了,细白的足乱d。 可沙发太窄,小姑娘哭得更凶。 ps:世界观私设,enigma只是sss级別alpha的变异种,信息素更强,有精神力。 清晨,薄景淮早就醒了。 他侧躺著,手臂搭在苏静笙腰上,另一只手支著脑袋,就这么看著她睡。 小姑娘脸朝著他这边,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小脸。 呼吸轻轻的,唇瓣微张,泛著嫩红,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阴影。 薄景淮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睫毛。 苏静笙没醒,只是嘟了嘟小嘴,不满。 薄景淮手指往下滑,划过她小巧的鼻尖,停在她唇瓣上。 真漂亮。 怎么就能长得这么对他胃口。 薄景淮盯著她看,越看心里越软,那股说不清的迷恋往上涌,让他忍不住又靠近些,鼻尖蹭了蹭她的脸。 苏静笙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 视线对焦,看见近在咫尺的薄景淮。 她愣了愣,然后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手拽著被沿往上拉,直接把脸蒙住了。 薄景淮怀里一空。 他挑眉,看著面前那团鼓起来的被子,“躲什么?”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没躲。” “没躲你蒙头干什么?”薄景淮伸手去拉被子。 苏静笙死死拽著不放,“不想起来。” “今天有课。”薄景淮说。 “知道。”苏静笙声音还是闷的,“再睡五分钟。” 薄景淮笑了。 他不再拉被子,反而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搂住。 苏静笙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在被子里扭了扭,“景淮你放开。” “不放。”薄景淮说,手在她被子上拍了拍,“出来。” “不出来。” 薄景淮顿了顿,忽然鬆开手。 苏静笙正使劲拽著被子,他一松,她没防备,被子往下滑了点,露出小半张脸和散在枕头上的长髮。 薄景淮趁机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苏静笙连忙去抢,可她动作没他快。 被子被拉开一半。 她不想看他,连忙背过身去。 他低头,唇贴在她蝴蝶骨上,亲了一下。 苏静笙缩了缩肩膀,细声细气:“你別亲了呀。” 薄景淮没听。 他顺著她脊背往下亲,一点一点。 苏静笙被他亲得身子发软,手抓著床单,细白的腿无意识蹭了蹭。 薄景淮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神暗了暗。 他停下,手臂圈住她的腰,把人从被窝里往外带。 苏静笙反应过来,连忙挣扎,“我不出来!” “出来。”薄景淮手上用力。 “不出来不出来!”苏静笙整个人往被子里钻,像只小猫。 “我还没睡醒。” 薄景淮被她气笑了。 他鬆开手,看著她重新把自己裹成团,只露出几缕髮丝在外面。 “苏静笙。”他喊她。 被子里没动静。 薄景淮等了几秒,忽然伸手,隔著被子在她腰侧挠了一下。 苏静笙身子一抖,闷笑出声。 “你別闹……”她声音带著笑,又往里缩。 薄景淮不挠了。 他直接连人带被子抱起来,自己靠坐在床头,把她放在腿上。 苏静笙还在被子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个脑袋顶。 薄景淮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真不出来?” “不出。”苏静笙声音闷闷的,带著点赌气。 薄景淮顿了顿,忽然说:“那我不客气了。” 第127章 嫌弃我? 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掀开被子一角,自己钻了进去。 被子里空间小,两人一下子贴得很近。 苏静笙愣住,睁大眼睛看著他。 薄景淮趁机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就亲。 苏静笙连忙偏头躲,“不要。” 薄景淮追上去,唇贴在她嘴角。 “为什么不要?”他问,声音低低的,带著晨起的哑。 苏静笙脸红了红,小手推他胸口,“你自己明白。” 薄景淮动作顿住。 他看著苏静笙,忽然笑了。 “嫌弃我?”他挑眉。 苏静笙抿唇,不说话,但眼神里写著:就是嫌弃。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苏静笙瞪大眼,觉得她脏了,呜呜。 亲完,薄景淮退开一点,看著她:“还嫌弃吗?” 苏静笙抬手捂住嘴,杏眼瞪他,“嫌弃!” 薄景淮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她手背上。 “现在呢?” 苏静笙把手捂得更紧,“更嫌弃了!” 她说完这句,推开薄景淮的手,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薄景淮想跟进去,门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还落了锁。 “苏静笙。”他敲门。 里面水声哗哗,没人应。 “真生气了?”薄景淮靠在门边,声音放软。 还是没动静。 薄景淮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吹风机响起来。 他知道一时半会儿哄不好了,转身去换衣服。 二十分钟后,苏静笙从浴室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米白色的裙子,长发鬆松扎在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 脸上乾乾净净,一点妆都没化,可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 薄景淮走过去想牵她,“我送你。” 苏静笙把手背到身后,避开他,“不用,司机送就行。” 薄景淮皱眉。 苏静笙不看他,拎起书包往门口走,“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门开了又关上。 薄景淮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 他拿起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安全送到。】 发完,他走到客厅。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张沙发上。 薄景淮盯著看了几秒,拿出手机联繫阿姨,“现在过来,打扫客厅。” 半小时后,阿姨到了。 薄景淮让她进来,自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看著阿姨打扫。 阿姨动作麻利,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神色也正常。 薄景淮看著沙发上有个浅浅的凹陷,是昨晚苏静笙坐过的地方。 他想起昨晚,她跑了,又被他拉回来。 小姑娘跪在沙发上,细白的胳膊撑著靠背,长发散下来,遮住小半张脸。 她身子软得不像话,哭也是细声细气的,像小猫哼,听著让人更想欺负。 后来他抱她去洗洗,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趴在他肩上,小脸蹭著他颈窝,呼吸浅浅的,全是玫瑰香。 薄景淮闭上眼。 再睁开时,阿姨已经打扫完了。 “薄少爷,好了。”阿姨站在一旁,恭敬地说。 薄景淮扫了一眼客厅,沙发焕然一新,乾乾净净。 什么痕跡都看不出了。 其实她一点也不脏。 可香了,*嫩又水灵。 …… 车快到s大时,苏静笙看见了林炎。 他就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穿著件花哨的衬衫,正低头玩手机。 三年过去,那张脸上多了些世故,但那股子吊儿郎当的痞气没变。 苏静笙手指收紧,“停车。” 司机靠边停下。 苏静笙推门下车,朝林炎的方向快步走去。 可等她穿过马路,梧桐树下已经空了。 她环顾四周,只看见几个学生匆匆经过。 林炎不见了。 苏静笙站在原地,胸口那股闷气堵著,上不来下不去。 “静笙?”裴雨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静笙转头,看见裴雨桐小跑著过来,手里还抱著两本书。 “你怎么站在这儿?”她问,走近了才注意到苏静笙的脸色。 “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 苏静笙抿了抿唇,没说话。 裴雨桐拉住她的手,“走,我们先离开这儿。” 她带著苏静笙绕过主教学楼,走到艺术楼后面的小花园。 这里安静,平时没什么人来。 两人在台阶上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裴雨桐侧过身看她,“谁惹你了?” 苏静笙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看见了林炎。” “林炎?”裴雨桐皱眉,“谁啊?” “a大霸凌小团体的头头之一。”苏静笙声音淡漠。 “三年前,薄景淮在a大的时候,就是他带头欺负人。” 裴雨桐想起来了。 她听说过一点薄景淮当年被扔去a市歷练的事,也隱约知道有人欺负过他,但具体细节不清楚。 “他还害死过一个beta男生。”苏静笙继续说。 “逼得人跳楼,然后家里捐了栋楼,事情就压下去了。” “那个beta的父母,被赶出a市。” 裴雨桐没说话。 她看著苏静笙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抱住她。 “静笙,”裴雨桐把脸靠在她肩上,声音低下来,“我不瞒你。” “omega和beta,我见过更惨烈的。” “我十二岁那年,跟著我哥去过一次边境城市,那里有个地下市场,专门买卖omega和beta。” 苏静笙抬起眼。 裴雨桐鬆开她,坐直身体,脸上那点明媚的笑容消失了。 “在那个地方,omega比gou还低贱。” “她们被关在笼子里,脖子上套著项圈,像宠物一样被拍卖。” “买主大多是alpha,买回去干什么的都有。玩弄,虐待,当生育工具…” “而beta,连被拍卖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被当成牲畜取乐,被强迫注射劣质信息素,看他们发疯、失控,那群alpha就在旁边笑。” “把人当成兽,那里,就是变相的斗兽场。” 苏静笙一动不动。 “那个时候,alpha才把控人类资源的百分之七十,而现在已经百分之九十了。” “可想而知,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会有多少骯脏事。” 裴雨桐转过头,看著苏静笙,“薄景淮或许没有伤害他们的心,可他带领的alpha阶层越强大,此消彼长。” “另外两种性別,只会在黑暗中,变得更惨烈。” 第128章 被人欺负的感觉,好受吗? 花园里安静得只有风声。 苏静笙垂眸,看著自己细白的手指。 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管不了所有的不平。” 她抬起眼,看向远处教学楼的方向。 “但我想管一管眼前的事。” 裴雨桐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她重新抱住苏静笙,在她耳边小声说:“那算我一个。” 苏静笙愣了愣,“雨桐?” “嘘。”裴雨桐鬆开她,眨了眨眼。 “这是我们第二个秘密。” 她站起身,朝苏静笙伸出手,“走吧,先回去上课。不过——” 她凑近,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管?” 苏静笙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先查清楚当年那个beta男生的事,还有他的父母。” 裴雨桐点点头,“需要帮忙的话,找我。” 两人並肩往回走。 快到艺术楼时,裴雨桐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跟景淮哥,最近怎么样?” 苏静笙脚步顿了顿,“挺好的。” 裴雨桐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撒谎。” 苏静笙没反驳。 裴雨桐挽住她的胳膊,“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他惹你生气了。”裴雨桐肯定地说。 “不过静笙,景淮哥对你真的挺好的,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苏静笙抿了抿唇,没接话。 她知道薄景淮对她好。 可有些事,不是对她好就能解决的。 比如那个跳楼的beta男生。 比如这个世界的规则。 比如他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阂。 两人走进教学楼,走廊里传来上课铃声。 苏静笙想起薄景淮,昨晚他亲她那*的样子,跪下低头,又暗又沉,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她好像知道,要怎么让那个林炎,付出代价了。 …… 裴雨桐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下午,她就把查到的资料发到了苏静笙手机上。 事情简单得令人发笑。 没什么复杂內情,纯粹就是大少爷的恶劣。 林炎当年在a大横行霸道,欺负人不需要理由,那个beta男生只是他眾多乐子中的一个。 至於那对父母,裴雨桐留言说:“人在路上了,从南边小城接来的,过几天就到。” …… 傍晚的教学楼顶,风有些大。 苏静笙提前到了,站在栏杆边,长发被风吹得凌乱。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林炎走上来时,嘴里还叼著根烟。 看见苏静笙,他顿住,眯了眯眼。 “哟。”他笑了,把烟拿下来,“这不是苏大小姐吗?” “三年不见,变化挺大啊。” 苏静笙转过身,看著他,林炎变化倒不大,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听说你转来s大了。” “对啊。”林炎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 “家里花了点钱,让我来这儿镀镀金。” 他盯著苏静笙的脸,眼神打量,“不过我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苏静笙没接话。 她抬起手,很轻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髮丝。 这个动作让她的袖口往下滑了点,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玫瑰香混著清冽的甜,在晚风里无声漫开。 林炎瞳孔一缩,他闻到了。 omega的信息素,还是高级的。 他喉结滚了滚,眼神变了,“你分化成omega了?” 苏静笙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贴到她身上,“让我闻闻?” 苏静笙没躲,她甚至微微仰起脸,露出纤细的脖颈。 林炎低头,鼻尖凑近她颈侧。 玫瑰香飘出来,清冽的甜,混著一点说不清的冷调。 林炎深吸一口,眼神迷离了。 “真香。”他喃喃道,手抬起来,想碰她的脸。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她皮肤时,苏静笙忽然侧过头,看向他。 “林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 “你知道我腺体里有什么吗?” 林炎没听懂,“什么?” 苏静笙弯起嘴角,笑了。 那笑很淡,却带著点说不清的冷。 “有薄景淮的信息素。” 话音落下,林炎脸色一变。 下一秒,苏静笙腺体深处,那股沉睡的雪松被彻底激醒。 像是猛兽被侵入领地震怒,顶级enigma的信息素咆哮著衝出,以碾压之势扑向林炎。 林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雪松味的信息素直接撕开他的防御,狠狠撞进他的腺体。 “啊——!” 林炎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腺体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进去,又像是被活生生撕开。 剧痛从脖颈蔓延到全身,他疼得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抠著地面,额头上冒出冷汗。 苏静笙站在他面前,垂眸看著他。 风把她的裙摆吹得飞扬。 她慢慢蹲下身,平视著疼得发抖的林炎。 “被人欺负的感觉,好受吗?” 林炎抬起头,眼睛通红,满是惊恐和痛苦。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苏静笙看著他,眼神淡漠,“三年前,那个beta男生跳下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觉得很得意?觉得自己真厉害,隨便玩玩就能逼死一个人?” 林炎拼命摇头,想解释,但腺体的剧痛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静笙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你放心,我不会亲自杀你。” “但你和庇护你的家族,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天台门被猛地推开。 薄景淮冲了进来。 他脚步很急,脸上带著明显的慌乱,直到看见苏静笙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才鬆了口气。 “苏静笙!”他喊她名字,几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第129章 这是第一次,苏静笙看见他抽菸 苏静笙抬起眼看他。 那双杏眼里还残留著刚才的冷淡,但在看见薄景淮的瞬间,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她扑进他怀里,细胳膊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 “景淮。”她声音带了哭腔,身子轻轻发抖,“他欺负我。” 薄景淮搂住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別怕,我在。” 他抬起头,看向地上蜷缩著的林炎。 林炎对上他的视线,浑身一颤,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薄景淮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问怀里的苏静笙:“他怎么欺负你的?” 苏静笙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著泪。 “他释放信息素,想碰我。”她小声说,声音委屈极了。 “还好你之前標记过我,你的信息素保护了我。” 薄景淮脸色更沉了。 他鬆开苏静笙,走到林炎面前,抬脚踩在他胸口。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十足。 “林炎。”薄景淮开口,声音很平,“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人?” 林炎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薄景淮收回脚,转身走回苏静笙身边,重新把她搂进怀里,“我们回去。” 苏静笙点点头,细声细气:“嗯。” 薄景淮搂著她往门口走。 经过林炎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林家,会跟你一起付出代价。”薄景淮开口,声音不大。 说完,他搂著苏静笙离开天台。 门关上。 天台上只剩林炎一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他完了。 林家,也完了。 …… 薄景淮一路沉默。 他搂著苏静笙的肩,步子迈得很快,到公寓后直接开了门,拉著她往里走。 苏静笙踉蹌了一下,细声喊:“景淮…” 薄景淮没应。 他把她拉进浴室,打开花洒,水哗一下衝下来。 苏静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按进浴缸。 水很快漫上来,浸湿了她的裙子。 薄景淮也跨了进来。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灯光,阴影罩住她整个人。 “脱掉。”他开口,声音很冷。 苏静笙手指收紧,裙摆在水里浮起来,贴著皮肤。 薄景淮弯腰,手伸向她裙子的拉链。 “我自己来。”苏静笙想躲。 薄景淮握住她手腕,力道很大,“別动。” 拉链被拉到底,裙子从肩上滑下去。 水湿透了里面那层薄薄的小衣服,奶白色变成半透明。 薄景淮盯著看了两秒,喉结滚了滚。 然后他伸手,扯住那层布料,**。 苏静笙身子一僵,睁大眼睛看著他。 薄景淮把破掉的小衣服扔出浴缸,手重新回到她身上。 苏静笙往后缩,背抵住浴缸壁,“景淮,你別这样。” 薄景淮没停。 他手往下滑,落在她腿上。 苏静笙细白的腿並紧了,在水里轻轻发抖。 薄景淮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 他深深吸了口气。 玫瑰香混著水汽,还有一点点林炎身上那股劣质的alpha信息素味道。 虽然很淡,几乎被雪松味盖住了。 但薄景淮闻到了,他眼神彻底冷了。 “洗掉。”他声音低哑,带著压抑的怒意,“把他碰过的味道,全部洗掉。” 苏静笙眼眶红了,“我没让他碰。” “那这味道哪来的?”薄景淮打断她。 他手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他盯著她的眼睛,“苏静笙,你为什么去天台?” “你故意放信息素引他靠近,想让他被我的信息素攻击,想为那些beta报仇,是不是?”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 薄景淮懂了。 他鬆开手,直起身,站在水里看著她。 花洒还在往下冲水,打湿他的衬衫和西裤,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腰腹线条。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压制什么。 然后他弯腰,把苏静笙从水里抱起来。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弄疼她。 他把她放在一旁的小柜子上坐好,自己转身去拿沐浴露。 挤出来,抹在她身上。 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抹上厚厚的泡沫。 苏静笙乖乖坐著,任由他摆布。 他手在她身上用力揉搓,像是要把那点別人的味道彻底洗掉。 搓到后来,她细嫩的皮肤都泛红了。 薄景淮停下动作,盯著她看。 苏静笙抬起眼,眼眶还是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声音小小的:“疼。” 薄景淮手顿了顿。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疯狂的怒意褪了些。 他把花洒拿过来,调到温水,衝掉她身上的泡沫。 水流滑过皮肤,带走最后一点不属於她的味道。 冲洗乾净,薄景淮用浴巾裹住她,把她从小柜子上抱下来站好。 “收拾好自己,然后出来。” 说完,他转身走回浴室,关上了门。 苏静笙光裸地站在原地,好一会,才走回臥室,换上乾净的睡裙,独自坐了一个小时,才走出去。 客厅里,薄景淮刚刚发泄完自己看了她身子,就不爭气的欲望,坐在沙发上。 手里夹著一支烟。 这是第一次,苏静笙看见他抽菸。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半边脸。 第130章 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苏静笙乖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她伸手,握住他没拿烟的那只手。 薄景淮没看她,也没抽回手。 “景淮。”苏静笙小声开口,“我知道那样做不对。” 薄景淮吸了口烟,没说话。 “可是我害怕。”苏静笙继续说,声音带了点哽咽,“害怕你不帮我。” “从前我欺负你,就已经很后悔了。” “但林炎是害死过人的。”她声音大了一点。 “政权法律不惩处他,那就我来。” 薄景淮转过头,看向她。 他眼神很深,烟在指尖明明灭灭。 然后他把烟递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凑近苏静笙。 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烟混著他清冽的雪松味,渡进她嘴里。 苏静笙被呛得咳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薄景淮退开一点,看著她咳得小脸通红的样子。 “我知道你的心思。”他开口,声音低哑。 “可是苏静笙,如果你直接说,我不会帮你吗?” 苏静笙止住咳嗽,抬起红红的眼睛,很认真地看著他。 “你会吗?”她问。 薄景淮皱眉。 苏静笙继续说:“我虽然笨,但也知道,贵族之所以这样有权有势,是因为你薄家、你薄景淮,带领其他几个家族,把从前beta和omega还能掌控的百分之三十的资源,压缩到百分之十。” “你可能只是想让alpha集权,站在你的角度你没错。” “你只是太有能力了,你做到了。” “可是那些失去话语权,生存艰难的beta呢,他们要怎么办呢?” 苏静笙看著他,杏眼里水光晃动。 “所以景淮,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我不耍手段,我不用自己做筹码,你会帮我吗?”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 烟在他指尖慢慢燃尽,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里带著苏静笙从来没听过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別的什么。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你也不是真得喜欢我。 …… 薄景淮说完,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大,背脊挺得直,头也不回。 苏静笙还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手指蜷了蜷,没出声。 门砰一声关上。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薄景淮下了楼,黑色布加迪就停在楼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引擎,车子低吼一声,衝出了小区。 车速很快。 她会耍手段,会用自己做筹码,就是因为不相信他会帮她。 薄景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踩下油门。 车子拐进市中心一家高级酒吧的地下停车场。 这家酒吧是顏司宸名下的,顶层有个不对外公开的私人包厢。 薄景淮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顏司宸靠在沙发上,手里晃著杯威士忌,陆墨寒坐在对面,神色冷肃。 裴子羡也在,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推了推眼镜,看向他。 “哟,稀客。”顏司宸先开口,挑了挑眉。 “这个点儿,不陪你那小omega,跑我们这儿喝闷酒?” 薄景淮没理他,走到吧檯边,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口灌下去。 烈酒烧喉,他皱了下眉,又倒了一杯。 陆墨寒看著他,“出什么事了?” 薄景淮还是没说话。 他放下酒杯,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手臂搭在扶手上,视线落在腕錶上。 八点半。 他八点出的门,过了三十分钟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顏司宸和陆墨寒交换了个眼神。 裴子羡放下手机,开口:“林炎的事,传开了。” 薄景淮抬眸。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我刚收到消息,林家人正在到处托关係,想见你一面。” 顏司宸笑了,“林炎被你的信息素伤得不轻吗,腺体差点废了,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 他说著,看向薄景淮,“景淮,你下手够狠啊。” 薄景淮抿了口酒,没应声。 就在这时,顏司宸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眼,表情顿了顿,然后笑出声。 “有意思。”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几人。 “我手下刚发来的,说林炎在医院嚷嚷,是苏静笙勾引他,主动放信息素引他靠近,他才著了道。” 陆墨寒皱眉,“勾引?” “对。”顏司宸收回手机,往后一靠,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苏静笙故意约他去天台,主动贴他,就为了激你出手。” 他顿了顿,看向薄景淮,“景淮,你这小omega,心思挺深啊。” 薄景淮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 陆墨寒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利用你。” “而你最討厌被人利用。” 顏司宸接著说,“所以我猜,她这次彻底玩脱了,景淮眼里容不得沙子,何况是这种算计。” 三人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垂著眼,看著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动。 他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顏司宸又说了几句试探的话,薄景淮都没接。 他只喝酒,一杯接一杯。 腕錶上的指针走到八点四十。 薄景淮看著那个数字,喉咙忽然哽了一下。 吵架后,他把她一个人丟在冰冷的房子里,四十分钟了。 她无依无靠,会不会在偷偷哭? 像上次被沈清玥打巴掌那样,缩在沙发里,小声抽噎,等他回来。 薄景淮胸口闷得厉害。 他生她的气,气她不信他,气她不是真喜欢他。 可一想到她可能正哭得可怜,他就难受。 比自己被她利用还难受。 “景淮?”陆墨寒叫他。 薄景淮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外套,“我先走了。” 顏司宸愣住,“这才几点?酒还没喝完呢。” 薄景淮没理,大步往门口走。 裴子羡看著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没说话。 第131章 对不起,笙笙不哭了 薄景淮一路闯了三个红灯。 布加迪在夜色中疾驰,引擎轰鸣。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紧,视线死死盯著前方。 九点整,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他推门下车,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著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薄景淮盯著那跳动的数字,心跳得有点乱。 门开,他走进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柔柔笼著沙发。 苏静笙蜷在沙发上,身上裹著条小毯子,闭著眼,像是睡著了。 她脸颊上还有未乾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鼻尖红红的。 薄景淮站在门口,看著她缩成小小一团的样子,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他轻轻关上门,走过去。 苏静笙睡得浅,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立在昏暗光线里的高大身影。 她愣了几秒,然后撑著沙发慢慢坐起来,小声开口,嗓子哑哑的:“景淮?” 她撑起身,毯子滑落一点,露出里面单薄的睡裙。 “你回来了?”她声音很小,带著刚醒的懵懂和不確定。 薄景淮喉咙发紧。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嗯,回来了。” 苏静笙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她扑进他怀里,细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窝。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她声音带了哭腔,身子轻轻发抖。 薄景淮搂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对不起。”他声音低低的,“我不该丟下你一个人。” 苏静笙摇头,眼泪掉下来,浸湿他的衬衫。 “是我不好。”她抽噎著,“我不该利用你。” 薄景淮抱紧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哭了。” 苏静笙却哭得更凶。 她搂紧他的脖子,声音断断续续:“我害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薄景淮心口疼得厉害。 上一次她这样哭,还是被沈清玥打了巴掌,一个人缩在公寓等他回来。 这一次,是他让她哭了。 他一遍遍拍著她的背,一遍遍低声哄:“不会,我不会走。” “笙笙不哭了。” 苏静笙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下去。 她趴在他肩上,小声抽噎,身子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薄景淮把她抱起来,走进臥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俯身,拨开她颊边湿漉漉的髮丝,看著她还红著的眼睛。 “睡吧。”他低声说。 苏静笙拉住他的手,不肯放。 薄景淮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拉著。 “我不走。”他说,“就在这儿陪你。” 苏静笙这才安心,闭上眼睛。 她哭累了,很快睡著。 薄景淮坐在床边,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很久没动。 她不是真喜欢他,可能只是信息素影响,可能只是懵懂。 但没关係。 他可以慢慢教。 反正她也没有喜欢別人。 反正她现在是他的。 薄景淮低头,很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什么,拿过手机,发了条消息。 【林家的事,处理乾净。】 【林炎那条舌头,既然不会说话,就別要了。】 发完,他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床上的人。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落在她雪嫩的小脸上。 薄景淮看了很久,然后俯身,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睡梦中的苏静笙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细软的呼吸落在他胸口。 薄景淮抱紧她,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暴君透过他的眼睛看著怀里的小姑娘。 那样的心痛,他也感受到了。 如果换做是他被利用—— 暴君沉默了一会。 算了。 看在她哭得这么可怜的份上。 暂时放过她。 …… 几天后,京市一家僻静的咖啡店。 苏静笙和裴雨桐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两杯咖啡已经凉了。 “他们应该快到了。”裴雨桐看了眼手机,小声说。 苏静笙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 她心里有点慌,说不清为什么。 omega的直觉让她坐立难安。 店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一对夫妇走了进来。 男人佝僂著背,走路时左腿明显拖沓,一跛一跛的。 他的手搭在妻子手臂上,手指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状,像是曾被打断后没能好好接上。 女人更瘦小,头髮花白了大半。 她一只眼睛浑浊无光,另一只眼睛努力睁大,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店內。 两人看起来不像四十,倒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 苏静笙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站起身,裴雨桐也跟著站起来。 那对夫妇看见了她们,男人艰难地扯出笑容,女人则侷促地攥紧了衣角。 “是苏小姐,裴小姐吗?”男人开口,声音乾涩。 “是我们。”苏静笙轻声说,“请坐。” 四人坐下,气氛沉默得压抑。 男人先开了口:“林家破產了,我们听说了,林炎腺体伤得太重,没钱治,瘫了,也快死了。” 女人听著这话,低下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又很快被她抹去。 “谢谢你们。”男人继续说,声音更哑了。 “替我们儿子討了个公道。” 他说著,忽然站起身,拉著妻子一起,朝苏静笙和裴雨桐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男人说。 “还要麻烦你们这些小姑娘,为我们这种人的事操心。” 苏静笙喉咙发紧,她看著他们弯下的脊背,看著男人扭曲的手指,看著女人那只浑浊的眼睛。 短短几年。 才四十岁的人,被生活折磨成这个样子。 “请坐。”苏静笙声音有些抖。 “我想资助你们,后续的生活,医疗——” “不用了。”男人直起身,打断了苏静笙的话。 他和妻子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一种近乎释然的笑意。 那笑容,让苏静笙心里一沉。 “真的不用了。”女人轻声说,声音温和,“我们够了。” 男人扶起妻子,再次朝两人点了点头,“谢谢。” 他说完,搀著妻子,一步一步往店外走。 苏静笙看著他们的背影。 男人跛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力气。 女人靠著他,那只完好的眼睛最后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平静,像一潭死水。 苏静笙忽然站起来。 “等等——”她想追上去。 裴雨桐拉住她的手,“静笙?怎么了?” 苏静笙站在原地,看著那对夫妇推开店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苏静笙跌坐回椅子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知道。 他们活不成了。 那种平静,那种释然,是已经放弃了所有希望的人才有的。 裴雨桐握住她的手,“静笙,你別这样——” 话没说完。 苏静笙面前的咖啡杯,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声。 杯壁上,一道细小的裂缝无声蔓延。 裴雨桐愣住了。 苏静笙盯著那道裂缝,心臟像是被什么攥紧了,跳得又快又慌。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骚动。 远处那座横跨河面的桥上,人群突然聚集,指指点点,惊呼声隱隱传来。 “有人跳河了!” “两个老人!一起跳的!” 咖啡店里也有人听见动静,纷纷起身张望。 裴雨桐脸色一白,看向苏静笙。 苏静笙还盯著那只裂开的咖啡杯,眼泪一颗颗砸在桌面上。 第132章 谁再敢说笙笙是拜金女,本少爷扒了他的皮 当晚,一场商业晚宴设在京市最贵的酒店顶层。 长桌摆满了精致餐点,侍者端著香檳在人群里穿梭。 薄景淮坐在主位的沙发上,长腿交叠,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他手里晃著杯威士忌,冰块轻碰杯壁,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围围了几个人。 顏司宸歪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衬衫扣子解了两颗。 陆墨寒坐在对面,神色冷肃。 还有几个其他家族的少爷,也都凑在旁边。 沈清玥也在,她穿了身浅紫色礼服,长发挽起,坐在不远处的另一组沙发上,正和几个名媛小姐轻声说话。 但她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扫过薄景淮这边。 “薄少,你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啊。”一个穿著银灰西装的alpha少爷笑著开口,是贵族陈家的陈煜。 “是不是因为林家那事?” 薄景淮抬眸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顏司宸嗤笑一声,“陈煜,你消息挺灵通啊。” “那当然。”陈煜嘿嘿一笑。 “林炎那小子腺体废了,林家一夜之间破產,现在连医药费都凑不齐。” 他说著,看向薄景淮,语气试探:“听说是因为你养的那个小omega?” 旁边几人都竖起了耳朵。 沈清玥那边的说话声也停了停。 薄景淮抿了口酒,声音冷淡:“她叫什么名字,你也配提?” 陈煜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又笑起来,“是是是,我不配。” “只是吧,那姑娘心思可够深的。” “我听说,是她主动勾引林炎,引你的信息素攻击他,就为了报仇。” “这种女人,留在身边太危险。” “你今天能为了她收拾林家,明天她要是算计到你头上——” “陈煜。”陆墨寒看薄景淮神色不对,打断他,“话多了。” 陈煜訕訕闭嘴,但还是忍不住嘀咕:“我这不是为薄少好么?那种出身,又拜金,又心机,玩玩就算了,还当真护著。” 旁边另一个少爷接话:“就是,薄少,你要真想养个乖巧的,我那儿新得了个omega,才十八,乾净得很。” “信息素是蜜桃味的,保准对你胃口。” 顏司宸笑出声,“李昀,你什么时候改行拉皮条了?” 李昀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看薄少心情不好,想让他换个新鲜的开心开心么。” “那个苏静笙,除了脸好看点,还有什么?听说以前在a市就是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看见有钱的就贴上去——” “砰!” 酒杯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李昀闭了嘴,没敢出声。 旁边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反应……不对啊。 不是都说薄景淮因为被利用,已经厌弃那个苏静笙了吗? 陈煜硬著头皮打圆场:“薄少,李昀也是无心的,主要是外面都这么传,不止这一次,说那姑娘当初在a市就为了攀高枝,甩过你。” “外面传?”薄景淮侧过头,看向他,“外面传什么,关我屁事。” “我最后警告一次。” “谁再敢说笙笙是拜金女,本少爷扒了他的皮。” 全场:? 陈煜和李昀几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交换著眼神,心里都在疯狂嘀咕: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拜金女的称呼,一开始不就是从这位爷自己的嘴里传出来的吗? 现在倒好,连说都不许別人说了? 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也没人敢开口得罪。 鸦雀无声。 连不远处演奏的乐队都像是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琴声弱了下去。 薄景淮像是没看见他们的表情,继续开口:“还有,以后別让我听见,谁要给我送人。” 他抬眼,看向李昀:“你那蜜桃味的omega,自己留著吧。” 李昀脸涨得通红,低头应了一声:“是。” …… 晚宴散得早。 沈清玥没等自家司机,一个人沿著酒店外的街道往前走。 夜风有点凉,吹得她裸露的肩膀起了一层细细的颤。 她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那一幕。 薄景淮说:谁再敢说笙笙是拜金女?本少爷扒了他的皮。 笙笙。 他叫她笙笙。 沈清玥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那个贱人露出狐狸尾巴,等到薄景淮该厌弃她、该看清她真面目的时刻。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不止没厌弃,反而护得更紧。 紧到当眾打所有人的脸,紧到连拜金女这三个字都不许別人提。 沈清玥停下脚步,抬头看著街边的路灯。 灯光晃眼,她眼眶发酸。 凭什么? 一个从红灯区捡回来的破落户,一个曾经霸凌他、甩了他的贱人,凭什么能得到他这样的维护? 她沈清玥,沈家大小姐,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却连他一个正眼都换不来。 “沈小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玥身子一僵,迅速抹了下眼角,转过身。 是个年轻女beta,穿著简单的米色风衣,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妆,看起来很素净。 沈清玥皱眉,她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周雨萱。”女人走近两步,在路灯下站定。 “也是s大学生。” 第133章 第二人格 沈清玥打量著她,眼神里带著惯有的审视和疏离:“有事?” 周雨萱没回答,反而问:“沈小姐是不是很不甘心?” 沈清玥脸色一沉:“你是谁?谁让你来打听我的事?” “我不是来打听的。”周雨萱看著她,“我是来合作的。” “合作?”沈清玥嗤笑,“我跟你?一个平民学生?” “对。”周雨萱点头,“因为我们的目標一致。” “苏静笙。” 沈清玥瞳孔一缩。 她盯著周雨萱,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嘲讽、算计、或是別的。 但什么都没有。 周雨萱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是谁的人?”沈清玥声音冷下来,“陆家?顏家?还是裴家?” “都不是。”周雨萱摇头,“我只是我自己。” “但我也是苏静笙的敌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清玥没说话。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过了很久,沈清玥才开口,声音里带著警惕:“你凭什么说你是她的敌人?你有什么证据?” 周雨萱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调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沈清玥接过。 照片上,是苏静笙和裴雨桐坐在咖啡店里的侧影。 两人靠得很近,裴雨桐脸上带著笑,苏静笙垂著眼,表情安静。 拍摄角度有些隱蔽,像是偷拍。 “这是今天拍的。”周雨萱说,“她们在等那对beta夫妇。” 沈清玥知道那对夫妇的事。 林炎被废之后,那对失去儿子的beta父母突然出现在公眾视野,然后跳河了。 消息被压得很快,但该知道的人,很快都知道了。 “我跟她有什么过节,我不能告诉你。”周雨萱继续说。 “但是沈小姐,沈家不敢明目张胆派人盯著苏静笙,我却可以。” “我们合作,是双贏。” “毕竟有些场合我进不去,但你可以。而有些事你不能及时知道,但我能告诉你。” 周雨萱轻声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小姐,你不想让苏静笙消失吗?” 沈清玥想。 她太想了。 她每晚做梦都是苏静笙那张脸,每次看见薄景淮护著她的样子,心里都像有把刀在搅。 嫉妒如影隨形。 她实在太恨那个贱人了。 …… 晚宴散后,裴子羡等人也没走。 酒店顶层私人休息室。 烟雾繚绕。 裴子羡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两人,看著窗外京市的夜景。 他手里也端著杯酒,却没喝,只是轻轻晃著。 顏司宸先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点紧绷,“你们说,景淮是不是变了?” 陆墨寒沉默了一会,终於开口,“他確实在变,对我们的態度变了。” 顏司宸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上次的事之后,他见我们,总有点心不在焉。” “不是心不在焉。”裴子羡纠正他,“是可有可无。” 四个字砸下来,空气都沉了沉。 顏司宸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陆墨寒看著裴子羡:“子羡,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裴子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见过不一样的景淮。” 顏司宸和陆墨寒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顏司宸问。 “上次在校医院,我碰了苏静笙,他直接动手。” 陆墨寒皱眉:“那不正常吗?你碰他的人。” “是正常。”裴子羡点头。 “但那天晚上,我又见了他一次,你们没看见他当时的眼神。” “那不是平时景淮的眼神。” 顏司宸往前倾身:“那是什么眼神?” 裴子羡沉默了很久。 久到顏司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杀人的眼神。”裴子羡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另外两人都僵了一下。 “我见过,在我父亲处理叛徒的时候,在边境军团执行死刑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顏司宸喉咙滚了滚:“你是说……” “我不是说景淮真要杀我。”裴子羡打断他。 “但那一瞬间的杀意,是真的。” “他不是平时我们认识的那个景淮。” 陆墨寒盯著他:“你怀疑什么?” 裴子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我怀疑,景淮有第二人格。”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死寂。 顏司宸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陆墨寒脸色也变了。 “第二人格?”顏司宸声音拔高。 “你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薄景淮,薄家太子爷,enigma,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裴子羡看向他。 “你们忘了,他十三岁分化那天,发生了什么?” 顏司宸的话卡在喉咙里,陆墨寒手指收紧。 他们都记得。 那年薄景淮十三岁,分化当天,信息素暴动。 薄家封锁了消息,但传言还是漏了出来,那天,死了很多人。 但具体多少,没人知道。 陆墨寒不敢置信,“你是说,他分化那天,就人格分裂了?” “我不知道。”裴子羡摇头,“我只是猜测。” “但如果真的有,那另一个他,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甚至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存在。” 顏司宸扯了扯领口,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所以他现在对我们可有可无。”他声音乾涩。 “是因为那个他,根本不在乎我们?” 裴子羡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陆墨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 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这个他们从小长大的圈子,这个以薄家为首、他们四人维持了十几年的平衡,好像正在悄无声息地崩塌。 “那我们怎么办?”顏司宸问。 裴子羡揉了揉眉心。 “什么都別做。”他说,“別动苏静笙,別惹景淮,別试探。” 他看向顏司宸,眼神很认真:“司宸,尤其是你,管好你的嘴。” 顏司宸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还是点了头,“知道了。” 裴子羡站起身,“记住,在弄清楚之前,收一收私心。” 门开了,又关上。 休息室里只剩下顏司宸和陆墨寒。 顏司宸瘫回沙发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操。”他骂了一句,“这叫什么事。” 第134章 不匹配,会坏的 夜晚,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苏静笙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下巴搁在膝头,眼睛盯著地毯,一眨不眨。 她的长髮散下来,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像只无精打采的猫儿。 门开了,薄景淮走进来。 小姑娘听见动静,抬起头。 薄景淮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听说了那件事,伤心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苏静笙点点头,小嘴抿了抿,没说话。 薄景淮站起身,弯腰把她抱起来,苏静笙细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他抱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手臂圈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你的错。”薄景淮说。 苏静笙摇头,声音闷闷的:“如果我当时拦住他们……” “拦不住。”薄景淮打断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他们能活到现在,全凭报仇的执念撑著。” “现在这样,对他们来说,是解脱。” 苏静笙眼睛又红了。 薄景淮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 “別想了。”他声音放软了些,“想点別的。” 苏静笙吸了吸鼻子:“想什么…”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做点转移注意力的事,好不好,笙笙?” 苏静笙眨了眨眼,没听懂。 薄景淮没解释,低头,含著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下,又放开,舌尖扫过她唇缝,手移到她后腰,往下按了按,让她更贴近自己。 苏静笙想躲,薄景淮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 他勾著她,一点点往里吮,手从她腰际往上滑,握住一边嫩生**。 苏静笙被他搅得神思不属。 薄景淮察觉到她的走神,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不专心?”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我…” 薄景淮没让她说完,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臥室。 等她躺在床上时,苏静笙才回过神。 薄景淮站在床边,单手解著衬衫扣子,动作不紧不慢,一颗,两颗,露出紧实的胸膛。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身下。 “景淮…”苏静笙有些害怕地叫他。 薄景淮没应,低头吻她的脖子。 吻顺著脖颈往下,停在锁骨上,他含住一小块皮肤,cuo磨。 细白的腰露出来,在昏暗光线里泛著柔光,他手掌覆上去,掌心很烫。 薄景淮意动地不行,直起身,开始解皮带。 金属扣咔噠一声,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皮带抽出来,被隨手扔在地上,他重新俯身,跪在她脚边。 苏静笙看著他。 男人身形高大,肩宽腰窄,腹肌沟壑分明,此刻撑在她上方,像座小山,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她有点怕。 薄景淮低头,再次吻她。 苏静笙被他亲得头晕,手抵在他胸口,想推,推不动。 直到临门一脚,太子爷雄赳赳气扬扬,苏静笙缓缓垂下眸子。 她呆住了,终於回神,小玉足抬起,抵在他小腹上。 薄景淮不满,抬眼看向她。 苏静笙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不行!” 薄景淮挑眉:“什么不行?” 苏静笙脚往前顶了顶,把他推开一点。 “不匹配。”她睫毛垂著,不敢看他,“会坏的。” 薄景淮愣住了。 几秒后,他笑出声。 那笑声低低的,带著点无奈和宠溺。 他握住她那只抵在自己小腹上的脚踝,手指在她细嫩的踝骨上摩挲。 “宝宝。”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脚背,“你是顶级的omega。” “你可以的。” 苏静笙摇头,很坚决:“就是不可以。” 她把脚抽回来,另一只脚也抬起来,蹬在他肩膀上,用力往后推。 薄景淮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 “笙笙,这个时候说不行,我会死的。”他哄她,又要往前凑。 苏静笙不听。 她坐起身,缩到床的另一边,抱起枕头挡在身前,眼睛瞪著他:“怎么说不行。”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直起身,站在床边,看著她像只受惊小动物似的缩在角落。 “真不行?”他嘆气地问。 苏静笙点头,下巴搁在枕头上:“嗯。” 薄景淮嘆了口气,看了眼地上冷硬的皮带,起身朝浴室走去。 “你去哪?”她小声问。 薄景淮头也不回:“洗澡。” “冷水澡。” 门关上。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苏静笙抱著枕头,坐在床上,听著那哗哗的水声,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小心臟。 刚才一撇…也太可怕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又想起薄景淮那高大的身形,紧实的肌肉,还有&。 苏静笙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 绝对不行。 会死人的。 浴室里,冷水兜头淋下。 薄景淮撑著墙壁,仰著头,水珠滚过喉结,没入腰腹。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是小姑娘白嫩的身子骨。 还有那句软软的:会坏的。 薄景淮低头,看著自己的不消停。 还得自己来。 水声掩盖了別的动静。 只是偶尔,会传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臥室里,苏静笙听著水声,慢慢躺回床上。 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盯著浴室门。 门是磨砂玻璃的,能隱约看见里面的人影。 高大,挺拔,肩宽腰窄。 苏静笙看著那晃动的影子,脸越来越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 睡觉。 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薄景淮起身解皮带的样子,他跪坐在她腿边,低头亲她脚背的样子。 苏静笙把被子拉过头顶。 完了。 睡不著了。 第135章 我的手怎么了吗?是沾了什么吗? 夜深了,一丝无形的精神力,悄然拂过苏静笙的后颈。 她昏睡了过去。 垂在床沿的手腕细嫩白皙,五指无意识地蜷著。 那只纤玉手,忽然被抬了起来。 五指被分开,又收拢,像是被什么人握在掌心,仔细地把玩。 睡梦中的苏静笙似乎感觉到什么,细白的指尖抗拒地颤了颤,想抽回,却被稳稳固定住。 手腕被抬高,五指被迫张开,她的手指生得极好看,纤长,嫩得像葱白,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淡淡的粉。 此刻,那几根细嫩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曲起,指节被一节节玩弄。 苏静笙在梦中不舒服地哼了一声,眉头又蹙起来。 她的手好难受,只想休息。 可那股力量**,反而变本加厉。 一个小时后。 臥室里瀰漫著一种浓烈的气味,像雨后的石花。 苏静笙还昏睡著,那只手软软垂回床沿,**。 薄景淮睁开眼:“你怎么能这样做?” 暴君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愜意:“我也没做什么,就借了一下她的手,玩了一会而已。” “借了一下?”薄景淮低头,看著苏静笙**的手,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完了!她最爱乾净了,明天醒来发现手这样,要生我气了。” 暴君嗤笑:“你收拾完,別让她发现不就好了。” 太子爷咬牙切齿,“凭什么你shuang完,要我来收拾?” “你不爽?” 薄景淮噎住。 他忍著火,轻手轻脚下床,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回来。 苏静笙还在睡,小脸恬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经歷了什么。 薄景淮坐在床边,托起她的手,用温热的毛巾擦著。 小姑娘的手真软,握在手里像没骨头。 皮肤嫩得碰重了都怕留下印子。 薄景淮擦著擦著,想起这双手在钢琴键上跳跃的样子,灵动,优雅。 现在却被暴君这样胡乱使用。 真是…… 可掌心的柔嫩又让他骂不出来。 真得比自己粗糙的大掌,舒服好多。 他擦了三遍,確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才把苏静笙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著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姑娘,又气又无奈。 “下次不准这样。”他对暴君说。 暴君懒懒应了一声,没答应,也没反驳。 薄景淮知道说也没用。 他转身去浴室,重新冲了个澡。 出来时,苏静笙翻了个身,被子滑下一点,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薄景淮走过去,替她拉好被子。 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 嫩嫩的,温温的。 他低头,很轻地在她唇角碰了碰。 “笙笙,好乖。”他低声说。 然后绕到另一侧上床,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苏静笙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脸贴著他胸口。 薄景淮抱著她,盯著小脸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嘆了口气。 勾引人,又不给碰的小妖女。 …… 第二天下午,公寓琴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纯白的三角钢琴上。 苏静笙穿了件浅杏色的家居裙,长发挽在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 她坐在琴凳上,手指轻落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 薄景淮靠在门框边,看著她。 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她那双正在琴键上移动的手上。 纤细,白皙,指尖泛著淡淡的粉。 昨晚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那几根手指*,指缝*,掌心里*一片。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 苏静笙察觉到他的目光,停下动作,转过头来看他。 “怎么了呀景淮?”她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你一直在看我。” 薄景淮轻咳一声:“没看你。” “骗人。”苏静笙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著小脸看他,“你刚才明明在盯著我的手看。” 她说著,还把两只小手嫩生生地伸到他眼前,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我的手怎么了吗?”她歪了歪头,眼神清澈无辜,“是沾了什么吗?” 第136章 你这张嘴,除了亲我,还能做什么? 薄景淮看著眼前这双白皙柔媚的手,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又开始翻腾。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有点干:“没有沾什么,很乾净。” 苏静笙哦了一声,忽然拉住他的手腕。 “那你来。”她拽著他往钢琴边走。 “我新谱了曲子,你是第一个听的,要好好听。” 薄景淮任由她拉著,在琴凳上坐下。 琴凳不宽,两个人坐有点挤。 苏静笙几乎半边身子都贴著他,裙摆下细白的腿挨著他的西裤。 琴声响起,旋律简单却动人,很舒缓,像是清晨的第一缕光,柔和地漫过窗欞。 她弹得很投入,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灵动得像在跳舞。 薄景淮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心思,在这琴声里慢慢平静下来。 他听著,总觉得有什么无形的力量,隨著音符一起,悄无声息地渗进他的意识里。 像是温柔的抚慰,又像是某种更深的牵引。 让他心里那些翻腾的念头都沉寂下去,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薄景淮清醒过来,感觉不对劲,凝聚精神,试图去捕捉刚才那股无形的力量。 可就在他精神集中的瞬间,那股力量又消散了。 像是从未存在过。 琴声还在继续,舒缓平和。 但刚才那种被抚慰的感觉,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薄景淮皱眉,是错觉吗? 一曲终了。 苏静笙收回手,转过头眼巴巴看他:“怎么样?” 薄景淮回过神:“好听。” “真的吗?”苏静笙弯起眼睛,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有没有哪里要改的?” “没有,很好。” 苏静笙开心地笑了,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柔软的唇一触即分。 薄景淮盯著她的小嘴,身体微微僵住。 如果手可以,那红嫩的小嘴,是不是也可以? “景淮?”苏静笙眨眨眼,“你耳朵怎么红了?” 薄景淮猛地回过神,別开脸:“热的。” “热吗?”苏静笙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是有点烫。”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下来:“別闹。” 苏静笙被他抓著手,也不挣扎,反而往前凑了凑,小脸几乎贴到他眼前。 “景淮。”她小声叫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不好的事情?” 薄景淮眼神一闪,赶紧反驳:“才没有。” “有。”苏静笙肯定地说,眼睛弯起来。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薄景淮抬头看屋顶,就是不回答。 苏静笙又往前凑了一点点,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告诉我嘛。”她声音更软了,带著点撒娇的黏糊。 “你在想什么?” 薄景淮被她闹得不行,低头盯著她润红的唇,呼吸重了一分。 他鬆开她的手腕,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 声音低下来,带著点危险的哑,“在想,你这张嘴,除了亲我,还能做什么。” 苏静笙不明白,但隱约感觉是不好的事,想往后退。 薄景淮捏著她下巴的手没松,反而低头凑近。 “躲什么?” “笙笙,你知道除了亲我,还能做什么吗?” 苏静笙心跳有点快,乖乖摇头,“不知道。”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鬆开手,“琴弹得挺好。” 苏静笙看著他,眨了眨眼,重新坐直身子,手指又放回琴键上。 “那我再弹一遍给你听。” 薄景淮靠在琴凳上,看著她专注的侧脸,视线落在她跳跃的手指上。 阳光,钢琴,玫瑰香。 还有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隱秘的躁动。 他闭上眼。 琴声温柔地包裹著他。 可这一次,那股无形的力量再也没有出现。 …… 下午两点,太阳正烈。 京市郊区一段僻静的山道旁,停著一辆黑色跑车。 车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此刻却微微动著,幅度不大,但持续不断。 车窗贴著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只有偶尔传出的低低呜咽,泄露出一丝端倪。 震动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终於停下。 又过了几分钟,副驾驶车门打开。 一条细白的腿先迈出来,脚上踩著的高跟鞋鞋跟颤了颤,才勉强站稳。 姜晚扶著车门,慢慢下了车。 她身上那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有些皱,肩带滑下一根,露出的锁骨上印著几处新鲜的红痕。 长发微乱,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桃花香的信息素从她身上飘散出来,甜得发腻。 她腿软得厉害,下车时踉蹌了一下。 驾驶座的门也开了。 陆墨寒绕过车头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额角沁出的一点薄汗,和微微凌乱的领口,透露出刚才发生的事。 “站好。”他声音很冷,手上力道却稳,稳稳撑住了姜晚发软的身子。 第137章 男朋友是位高权重的Alpha 姜晚借著他的力气站稳,低著头,声音细细的:“谢谢陆少。” 陆墨寒鬆开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半边脸。 “上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他问,视线落在远处山道上,没看姜晚。 姜晚整理了一下肩带,小声回答:“已经接触过了,苏静笙平时在琴房练琴的时间很固定,我找机会去旁听了几次,跟她说过几句话。” 陆墨寒吸了口烟:“她什么反应?” “很客气,但不太亲近。”姜晚说。 “她身边有个裴家的小姐,叫裴雨桐,两人走得很近。” 陆墨寒沉默了几秒,“继续接触,帮我拍些她的照片。” 姜晚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陆少想让我,打听什么吗?” 陆墨寒弹了弹菸灰。 “不用特意打听,就跟她正常交往。” “她身边有什么人,平时做什么,有什么喜好,都记下来告诉我。” 姜晚点头:“我明白了。” 陆墨寒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姜晚跟了他三年,从大一开始,到现在还没失宠。 不是因为她多特別,而是因为她识趣。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开口。 …… 傍晚,s大女生宿舍楼下。 姜晚站在梧桐树的阴影里,抬头看著三楼的窗户。 她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 只有她自己知道,裙摆下大腿內侧还留著陆墨寒掐出的红痕,走路时**,还是会刺痒。 她看著那扇窗,眼神很淡。 苏静笙。 这个名字她听过几次,音乐系新来的转学生,长得漂亮,弹琴好听,最近在校园论坛上很出名。 姜晚之前没太在意。 直到一周前的下午,也是在车里,陆墨寒一边弄她,一边让她去接近这个苏静笙。 让她拍照,让她观察,让她匯报。 姜晚当时被*得说不出话,却不敢忤逆,还得乖顺点头。 她自詡了解位高权重的alpha,愿意费心思打听omega的喜好,就是上心了。 姜晚攥紧了手里的包包带子。 她跟了陆墨寒三年,从十八岁到现在,整整三年。 她从当初那个怯生生、只会红著眼睛求他怜惜的小omega,变成了现在这个会算计、会偽装、懂得怎么抓住alpha心的风韵女人。 她还设计过陷害她的omega,让陆墨寒亲眼看见欺负她的场面,然后冷眼看著那个omega被陆墨寒的人带走,再也没在圈子里出现过。 她甚至算好时间,赶在陆墨寒易感期时,主动凑上去,用信息素和身体安抚他。 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要嫁进陆家。 要当名正言顺的陆家少夫人。 而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苏静笙。 一个能让陆墨寒在那种时候,还分心交代去接近的omega。 姜晚盯著那扇窗,眼神慢慢冷下来。 她不知道苏静笙和薄景淮的关係。 那个层面的消息,不是她能接触到的。 她以为,陆墨寒让她接近苏静笙,是因为他自己看上了。 毕竟苏静笙那张脸,確实够勾人。 姜晚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 跟她抢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宿舍楼门口传来脚步声。 姜晚立刻调整表情,脸上重新掛起柔美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清澈无辜,倒是有几分像苏静笙看人的样子。 两个女生从楼里走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姜学姐?”其中一个女生认出她,有些惊讶,“你在这儿等人吗?” 姜晚点点头,声音轻柔:“嗯,等个朋友。” “那我们先走啦。” “好,路上小心。” 两个女生走远,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议论。 “姜晚学姐真的好清纯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听说她男朋友是位高权重的alpha,在一起三年了。” “那位alpha对她可好了,穿戴都是名牌。” “真羡慕……” 第138章 私下放浪形骸 周三下午,音乐系阶梯教室。 苏静笙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琴谱。 周围很吵。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教室的各个角落涌过来。 “真的假的?她以前真跟那个陈少爷勾搭过。” “论坛上照片都传疯了,你看那张,她笑得那么甜,手还搭在人家胳膊上。” “不是说她家破產前,一心想嫁进陈家吗?陈家那个alpha,我记得才b级吧?她可是s级。” “b级怎么了?那时候她只是beta啊,能攀上陈家就不错了。” “嘖嘖,看她现在装得清高,原来以前也这么倒贴啊。” 苏静笙指尖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那几个正凑在一起看手机的女生。 女生们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噤声,互相使了个眼色,收起手机,假装翻书。 苏静笙抿了抿唇,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校园论坛。 首页飘著好几个热帖,標题都带著她的名字。 【扒一扒音乐系那位“清纯仙女”的过去】 【原来仙女也食人间烟火,倒贴b级alpha实录】 【笑死,现在装得跟什么似的,以前不也恨不得贴人家身上?】 苏静笙点开第一个帖子。 主楼是几张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像是几年前拍的,背景是某个宴会的角落,灯光昏暗。 第一张,她穿著精致的礼服,侧著脸对一个年轻男人笑。 角度抓得很巧,看起来就像她正亲昵地凑在对方耳边说话。 第二张,她的手搭在男人手臂上,男人低头看她,两人距离很近。 照片里的男人苏静笙认识。 陈司远,陈家的大少爷,b级alpha。 原身记忆里,苏家还没破產时,確实有意跟陈家联姻。 原身见过陈司远几次,说过几句话,但绝没有照片上看起来这么亲密。 这些照片,都是借位截图。 但外人不知道。 他们只看到照片上苏静笙笑得甜蜜,手搭在alpha手臂上,眼神里满是倾慕。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几百楼。 【臥槽,这眼神,这姿势,说没一腿谁信啊?】 【原来仙女也好这口?b级alpha也看得上?】 【楼上酸什么酸,陈家虽然比不上四大贵族,但也是中层里的顶尖了好吗?苏家那时候都快不行了,能攀上陈家已经是高攀了。】 【所以她现在在装什么?分化了真当自己是仙女了?】 苏静笙关掉论坛,把手机屏幕按灭。 她头疼。 原身留下的烂摊子,一个接一个。 之前是霸凌薄景淮,现在是倒贴b级alpha。 虽然这些事都不是她做的,但锅都得她来背。 更要命的是,这些照片是真的。 原身確实见过陈司远,也確实对陈家有过联姻的念头。 她没法完全否认。 苏静笙揉了揉眉心,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得想想,回去怎么跟薄景淮解释。 虽然他现在对她很好,很宠,但alpha的占有欲有多强,她也清楚。 尤其是薄景淮那种级別的enigma。 他看到这些照片,会怎么想?会黑脸生气吧。 哄不好,还要乱发脾气。 苏静笙越想越心累,毕竟林炎的事才刚刚翻篇。 下课铃响了。 她收拾好东西,低著头走出教室。 走廊里,有几个女生看见她,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却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带著讥誚。 苏静笙没理她们,快步往楼梯口走。 刚走到拐角,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苏同学。” 苏静笙停下脚步,回头。 姜晚站在不远处,手里抱著几本书。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浅色长裙,长髮披肩,看起来乖顺又无害。 她走过来,在苏静笙面前站定,“论坛上那些帖子,你別在意,那些人就是閒的,见不得別人好。” 苏静笙看著她,没说话。 姜晚继续道:“不过那些照片,是真的吗?” 她问得很小心,像是怕伤到苏静笙。 苏静笙沉默了两秒,开口:“照片是真的,但內容不是。” “什么意思?” “借位。”苏静笙声音很平,“我没跟他那么亲密。” 姜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就说嘛,苏同学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別太担心了,清者自清。” 说完,她对苏静笙笑了笑,转身走了。 苏静笙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这个最近频繁靠近的姜晚,哪里不对劲。 但她们只是点头之交。 她没时间细想,得先回公寓。 苏静笙加快脚步,走出教学楼。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树荫下,姜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晚脸上那点笑容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照片是她找人发的,她的手段很简单,但直接有效。 毕竟对一个alpha来说,一个omega最重要的就是忠贞。 如果失了清白,私下放浪形骸,那再漂亮的omega都会失去魅力。 姜晚也知道自己要是造假,在陆墨寒面前,一下子就露馅了。 所以她选择了半真半假、混淆视听。 第139章 苏静笙和他匹配度再高,能有多少? 沈家庄园,臥室。 沈清玥坐在梳妆檯前,手里握著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子是深褐色的,不透光,里面装著大半瓶无色液体,轻轻晃动时,几乎看不出波纹。 她盯著这瓶药,眼神复杂。 这是周雨萱昨天给她的。 “无毒,查不出来。” “能刺激alpha易感期提前,或者让omega进入强制发情。” “药效过后,血液里不留痕跡。” 沈清玥找人验过。 確实无毒。 只是普通的催化剂类药剂,在黑市上偶尔能见到,多用来助兴,或者促成標记。 沈清玥握紧瓶子。 她还没想好,这药要用在谁身上。 是下给薄景淮,让他易感期提前,在失去理智时標记自己? 还是下给苏静笙,让那个贱人在大庭广眾下发情,身败名裂? 沈清玥咬住下唇。 第一种,风险大,但收益也大。 只要景淮標记了她,以爷爷当年的牺牲,他就算不情愿,也得让她进门。 毕竟被永久標记的omega,除了標记她的alpha,谁也碰不了。 景淮再不情愿,也不可能看著她发情期熬不过去,死在沈家。 第二种,安全,但不够解恨。 让苏静笙当眾出丑,確实能毁了她的名声。 可之后呢?薄景淮会不会反而更怜惜她?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沈清玥拿起来看,是周雨萱发来的消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別轻举妄动,论坛上的事,有另一方势力掺和进来了。静观其变,別搅浑水,功亏一簣。】 沈清玥皱眉,回覆:【谁?】 【还在查,但大概率是陆墨寒那边的人,他养的那个omega,叫姜晚,最近在刻意接近苏静笙。】 沈清玥盯著屏幕,手指收紧。 姜晚。 她知道这个人,陆墨寒养了三年的情妇,s级omega,长得漂亮,会装,手段也不差。 姜晚对付苏静笙,是为了什么? 难道陆墨寒看上了苏静笙? 沈清玥觉得可能性不大。 陆墨寒那种人,冷得像块冰,对omega从来都是玩玩,没见他对谁上心过。 那姜晚为什么突然针对苏静笙? 沈清玥想不通。 周雨萱又发来一条消息:【无论谁在动手,都先看著,你那瓶药,用在薄景淮身上。】 沈清玥心跳快了一拍。 她盯著那句话,很久没动。 周雨萱继续发:【沈家老爷子当年的牺牲,是你最大的筹码,只要薄景淮永久標记你,他不娶也得娶。】 沈清玥当然知道。 爷爷是她最后的,也是最有把握的底牌。 周雨萱的消息又弹出来:【机会只有一次,別浪费在苏静笙身上,毁了她的名声,不如毁了薄景淮的后路。】 沈清玥看著这句话,深吸一口气,回覆:【好。】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下个月薄家有个私人宴会,庆祝薄老爷子七十大寿,景淮一定会到场。 那是她最好的机会。 …… 同一时间,西郊教堂地下室。 周雨萱放下手机,看向站在长明灯前的谢观止。 “老师,沈清玥上鉤了。”她低声说。 谢观止背对著她,没回头。 他手里拿著一块软布,正在擦拭一盏特別大的长明灯。 灯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她拿到药了?”谢观止问。 “拿到了。”周雨萱点头,“我告诉她,用在薄景淮身上。” 谢观止停下动作,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著某种冰冷的狂热。 “很好。” “那瓶药,基地三年前就研製出来了,会彻底摧毁alpha的信息素平衡,让alpha陷入永久狂暴。” “当年做过实验,哪怕是有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五的omega安抚,实验的alpha事后也都留下了严重后遗症。” 周雨萱问:“可老师,薄景淮毕竟是变异的sss级alpha,那药真的会让他死吗?” 谢观止看著她,“不死,也得废。” “易感期被强行刺激到那种程度,没有匹配度百分之百的omega安抚,他熬不过去。” “可苏静笙在他身边,他要是强行標记了她……” “她救不了他。”谢观止打断她。 “薄景淮的易感期本就紊乱,苏静笙和他匹配度再高,能有多少?” “百分之九十?应该都没有,毕竟sss级和s级,有天然的鸿沟。” “而且当今世界上最高的记录,也不过百分之九十五。”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三万盏长明灯。 谢观止一字一句地说,“只要沈清玥动手,薄景淮,就必死无疑。” 第140章 急!旧情人被Alpha发现了怎么办? 公寓客厅,苏静笙蜷在沙发角落,腿上放著平板,屏幕亮著。 博主“绿茶克星”最新发的帖子,標题是加粗的红色字体: 【紧急教学!旧情人/曖昧对象被alpha发现了怎么办?】 苏静笙点进去,屏住呼吸往下看。 主楼第一句话就抓住了她的心: “姐妹,是不是你家那位看到你跟別的alpha的陈年旧照,或者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开始冷脸了?” 苏静笙用力点头。 虽然薄景淮还没回来,但她已经能想像他看到论坛那些照片后的表情。 肯定很冷,很嚇人。 她继续往下滑。 博主详细写道:“这种情况,千万別慌,也千万別急著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越描越黑!” “记住,主打一个:不承认、不在乎、只爱他。” 下面分步骤教学: 第一步:装无辜。 “他看到照片,质问你的时候,別急著反驳。” “先睁大眼睛,用那种『你怎么会这么想』的眼神看他。” “声音要软,要委屈:那些都是假的呀,你怎么能信別人不信我?” 第二步:转移焦点。 “如果他继续追问,你就往前凑,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抽噎:你凶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重点:哭,但別真哭出来,眼眶红红的效果最好。让他心疼,让他自责。” 第三步:撒娇表忠心。 “等他態度软化了,马上仰起小脸,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別人,我只喜欢你。” “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要轻轻抓他胸口的衣服,力道要轻,像小猫挠。” 第四步:身体接触巩固。 “最后,亲他。別亲嘴,亲下巴,亲喉结,亲他生闷气时的下頜线。” “一边亲一边小声嘟囔:你只能想我,不能想別人。” “如果气氛到位,可以顺势坐到他腿上,搂著他脖子,用信息素勾他。” 帖子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 【博主救我狗命!上次我家alpha看到我跟前任的聊天记录,我就是按这个步骤来的,现在他天天把我捧手心里。】 【亲测有效!重点是装无辜,alpha就吃这套。】 【姐妹记得一定要哭,但要哭得好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种最杀!】 【最后一步信息素勾引绝了!我家那位本来还在生气,我一放信息素,他直接把我按沙发上,踉踉蹌蹌了。】 苏静笙看得脸颊发烫。 又学到了。 她退出帖子,回到博主主页,果断点了关注,又把帖子收藏,一气呵成。 想了想,她又点开打赏页面,输入金额。 打赏10000。 留言:【定金。等真把alpha哄好了,再来付尾款。谢谢老师。】 从怎么气沈清玥,到怎么哄生气的alpha,全是这位博主教的。 多给点,值。 求博主千万別断更。 玄关传来开门声。 苏静笙立刻从沙发上坐直,把平板塞到抱枕下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脚步声由远及近。 薄景淮走进客厅,身上穿著黑色西装,只是领带鬆了些,隨意掛在脖子上。 他脸色果然很冷。 视线扫过来,落在苏静笙身上,没什么温度。 苏静笙心臟砰砰跳。 她想起博主教的第一步:装无辜。 她抬起头,眨巴杏眸,声音放软:“景淮,你回来啦。” 薄景淮没应声。 他走到沙发边,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她。 “论坛上的照片,”他开口,声音很平,“怎么回事?” 来了。 苏静笙手指蜷了蜷,按照博主教的,眼眶开始泛红,声音更软了:“那些都是假的呀。” “是借位。”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弯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身前。 “借位?笑得那么甜,手搭在人家胳膊上,也是借位?” 苏静笙往前凑了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博主教第二步:转移焦点。 “你凶我。”她声音带了点哽咽,但没真哭出来。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 苏静笙察觉到了,心里一喜,继续小声说:“那些照片都是好几年前的了,我都不记得了。” “你怎么能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事,不信我?” 她说著,仰起小脸,眼眶红红的,泪水打转。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气。 “我没不信你。”他声音软了些,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只是看著烦。” 苏静笙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立刻执行第三步:撒娇表忠心。 她搂紧他的腰,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別人。” “我只喜欢你。” 苏静笙看见他眼神里的冷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趁热打铁,执行第四步。 小姑娘从他怀里钻出来,跪坐在沙发上,仰起脸,唇凑到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然后又亲了一下喉结。 薄景淮呼吸重了一分。 苏静笙嘟囔:“你只能想我,不能想別人。” 说完,她试探性地,释放了一点点玫瑰香的信息素。 清冽的甜,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薄景淮眼神彻底暗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苏静笙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乖顺地张嘴让他进来亲。 吻了很久,薄景淮才退开一点。 “以后,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远点。” 苏静笙乖乖点头:“嗯。” 薄景淮盯著她红润的唇瓣,又低头亲了一下。 “论坛的事,我会处理。” “你不用管。” 苏静笙眨了眨眼:“怎么处理?”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谁发的帖,谁传的照片,谁在背后搞鬼,一个都跑不掉。” 苏静笙看著他眼底的戾气,心里颤了颤。 但她没说话,只是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薄景淮抱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苏静笙闭著眼,心里默默给“绿茶克星”博主点了一百个赞。 老师教的,真管用。 一下子就哄好了 等明天,她就去付尾款。 第141章 那个爱生气的Alpha,该不会是薄景淮? 北欧,苏家庄园。 苏家庄园占地辽阔,哥德式的建筑群在夜色中灯火通明。 主楼三层的臥室里,苏明棠趴在床上,晃著白皙的小腿,正盯著平板屏幕。 她又收到了一笔打赏。 五万。 留言:【老师教的太管用了,一下子就把爱生气的alpha哄好了。】 后面还跟了个幸福哭泣的小猫表情。 苏明棠被萌得笑出声。 “京市的小姑娘都这么甜吗?”她嘟囔著,翻了个身,退出后台,又点开私信列表。 最近私信她的京市小姑娘特別多,个个说话软乎乎的,一口一个“老师”“救命”,可爱得不行。 苏明棠坐起身托著下巴,嘆了口气。 京市啊。 她都没去过。 从小在北欧长大,听家里长辈说,苏家原本是京市望族,二十多年前才举家迁到这边。 具体原因她不清楚,只知道跟陆家有仇。 “咚咚。”门被敲响。 “进来。”苏明棠头也不抬。 门开了,苏明璟走进来。 他比苏明棠大五岁,穿著深灰色家居服,身形挺拔,眉眼和苏明棠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深,眼神也更沉。 “又在折腾你的帐號?”苏明璟走到沙发边,瞥了眼她的平板屏幕。 苏明棠把平板扣在腿上:“哥,你怎么又来偷看?” 苏明璟在她对面坐下:“爷爷让我来叫你,帝都那边有消息传来。” 苏明棠皱眉:“人家早就不叫帝都了,现在叫京市。” 苏明璟嗤笑一声:“京市是早年平权派强盛,双方妥协改的一个称呼。” “现在贵族重掌权柄,平权派就是丧家之犬。” “京市改回帝都,是迟早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苏明棠:“而且我们苏家,是从帝都被赶出来的,只认帝都,也只想回帝都。” 苏明棠撇撇嘴,没反驳。 她放下平板,小声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s国是世界第一大国,人口最多,alpha占全球的百分之六十,奢靡繁华,我真得好想回去看看。” 苏明璟沉默了几秒。 “应该快了。” “二十多年前,陆家仗著和薄家有交情,用不入流的药,害了大伯母。” 苏明棠手指蜷了蜷。 这件事她听说过。 陆家给大伯母下了药,那种药会破坏胎儿基因,让孩子生下来就失去成为alpha或omega的资格,只能做最底层的beta。 “后来陆家更是对我们赶尽杀绝。”苏明璟继续说,声音里带著冷意。 “大伯母丟了孩子,毁了身子。大伯父又不肯纳小,长房的孩子要是找不回来,就要绝嗣了。” 苏明棠表情也沉默下来。 她知道爷爷最疼大伯父和大伯母。 当年那件事之后,爷爷一夜白头,之后二十年,苏家在北欧拼命扩张势力,就为了有朝一日杀回去,灭了陆家满门。 “现在苏家是北欧第一大世家。”苏明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夜色。 “但陆家背后有薄家,薄景淮是enigma,又跟陆墨寒是好友,我们才一直忍到今天。” “但最近帝都传来消息,薄景淮跟陆墨寒那几个人的关係,有了裂痕。” 苏明棠眼睛一亮:“真的?” “嗯。”苏明璟点头,“这是我们等了二十多年的机会。” 门又被敲响。 老管家的声音传来:“大少爷,大小姐,家主请你们去主客厅议事。” 苏明棠立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苏明璟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走吧。”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庄园主楼的客厅。 客厅很大,装饰是冷硬的北欧风,深色木质家具。 主位上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七十多岁,穿著长衫,手里盘著串佛珠。 他就是苏家现任家主,苏老爷子。 两侧坐著几位苏家的核心成员,有男有女,个个神色严肃。 苏明棠和苏明璟走进去,在末尾的位置坐下。 “爷爷。”两人齐声开口。 苏老爷子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看向坐在左侧首位的中年男人,那是苏明棠的大伯父,苏靖。 “阿靖,”苏老爷子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帝都那边,最近有什么新消息?” 苏靖站起身。 他四十多岁,眉眼和苏明璟很像,但气质更冷峻,眼神里带著常年积压的恨意。 “父亲,三件事。”苏靖声音平稳。 “第一,薄景淮养的那个omega,身份查清楚了。叫苏静笙,是帝都一个破產户苏家的养女。” 苏老爷子皱眉:“养女?” “对。”苏靖点头,“苏家当年为了掩盖家主不能生育的事实,从红灯区捡了个女婴,就是苏静笙。” 苏老爷子盘佛珠的手顿了顿:“第二件事?” “第二,陆墨寒最近在查苏静笙。” “他养的那个omega姜晚,在刻意接近苏静笙,还放出了苏静笙以前的黑料。” 苏明棠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苏静笙?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笔五万打赏,留言里那个哭唧唧的小猫表情。 该不会…… 那她说的那个爱生气的alpha,该不会是薄景淮??? 一定是想错了,薄景淮可是enigma,怎么会爱生气,应该喜怒不形於色才对。 “第三件事。”苏靖声音沉下来。 “薄景淮和陆墨寒、顏司宸、裴子羡三人的关係,確实出现了裂痕。” “薄景淮为了苏静笙,当眾打了顏司宸,还在晚宴上放话,不许任何人说苏静笙不好。” 苏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拿起苏静笙的照片,恍惚觉得有些像儿媳年轻的时候,但细看又不像。 应该不是那孩子,那孩子天生基因残缺,是没有分化的可能的。 苏老爷子看向苏明璟:“明璟,你准备一下,下周带明棠回帝都,打探一下,薄景淮是不是真得厌弃了陆家。” 苏明棠抬起头:“爷爷,我也去?” “嗯。”苏老爷子点头。 “你社交能力强,去接触一下那个苏静笙,从她身上入手。” “不要直接去招惹薄家的人,安全第一。” 苏明棠攥紧拳头,心跳得很快。 曾经的帝都,现今的京市。 她终於要回去了。 第142章 哼,就会招桃花的Alpha 第二天上午,s大音乐系教学楼外。 刚下课,学生三两两从教室里出来。 苏静笙抱著琴谱,和裴雨桐並肩往外走。 裴雨桐正嘰嘰喳喳说著周末要去新开的甜品店。 “苏同学。”一道轻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苏静笙转过头,看见姜晚站在走廊拐角处,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 裴雨桐停下说话,挑了挑眉。 苏静笙有点意外,但还是走了过去,“有事吗?” 姜晚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人群。 裴雨桐跟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看著。 “苏同学,我有点话想单独跟你说。”姜晚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往教学楼外瞟了一眼。 苏静笙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教学楼外的林荫道上,停著一辆黑色宾利。 车门打开,陆墨寒从车上下来。 他穿著黑色西装,神色冷肃,正朝教学楼这边走来。 周围已经有学生认出了他,低声议论起来。 “是陆少!s级alpha陆墨寒。” “他怎么来学校了?” “来找姜晚学姐的吧?小道消息,姜晚的男朋友就是他。” 姜晚看著陆墨寒走近,眼神闪了闪。 她忽然鬆开苏静笙的胳膊,自己往后踉蹌了一步,然后“哎呀”一声,整个人朝旁边摔去。 时机掐得刚好,陆墨寒正好走到她们面前。 姜晚坐在地上,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了哭腔:“苏同学,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苏静笙:“???” 她们根本没什么交集,她吃错药了?陷害她? 裴雨桐快步走过来,皱眉看著姜晚:“姜晚,你干什么?静笙什么时候推你了?” 姜晚捂著胳膊,眼泪掉下来:“就在刚才我只是想跟苏同学说几句话,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推了我一把……” 周围已经围过来几个学生,指指点点。 苏静笙站在原地,看著姜晚那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寒。 她自己装白莲花气沈清玥的时候,觉得爽得不行。 可现在看著別人在她面前这样装,她只觉得尷尬,起鸡皮疙瘩。 陆墨寒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他脸色很冷,视线在姜晚和苏静笙身上扫过。 姜晚看见他,站起身,抬头哭得更委屈了:“墨寒,我只是想跟苏同学说说话,没想到她……” 话没说完。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姜晚的脸偏过去,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瞬间安静。 连窃窃私语声都停了。 姜晚捂著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著陆墨寒:“墨寒,你打我?” 陆墨寒甩了甩手,眼神里满是不耐烦:“闹够了没有?” 姜晚张了张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这次是真的疼哭的。 裴雨桐凑到苏静笙耳边,小声说:“怎么回事?姜晚不是陆墨寒最喜欢的一个omega吗?怎么当眾打人啊?” 苏静笙摇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不过她刚才诬陷我推她。” 裴雨桐嘖了一声:“那她活该挨打。” 陆墨寒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他伸手,一把將姜晚拽过来。 力道很大,姜晚差点又摔倒。 “道歉。”陆墨寒声音冰冷。 姜晚愣住:“什、什么?” “给苏小姐道歉。”陆墨寒盯著她。 “现在,跪下。” 姜晚瞳孔一缩,声音发抖:“墨寒,我……” “如果不道歉,”陆墨寒打断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我就送你去红灯区,让人玩到死。” 姜晚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著陆墨寒冷酷的眼神,终於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姜晚腿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她低著头,声音哽咽:“对不起,苏小姐,对不起。” 陆墨寒看向苏静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著说不清的复杂。 “苏小姐,我的omega不懂事,多有得罪,不要见怪。” “论坛上关於你和陈司远的事,是姜晚让人发的,我会让她公开澄清道歉。” 苏静笙眨了眨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裴雨桐却听明白了,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静笙,听说陆家今早被薄家终止了合作。” “看起来,是你家那位出手了。” 苏静笙脑子这才转过弯。 所以陆墨寒今天来,不是为姜晚出头。 是来赔罪的。 因为薄景淮对论坛的事不满,对陆家施压了。 苏静笙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姜晚,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陆墨寒。 她明白了是姜晚陷害她。 可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姜晚为什么要陷害她? 她们之前根本不认识,无冤无仇。 难道姜晚喜欢薄景淮?跟陆墨寒在一起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苏静笙被自己的猜测惊了一下。 陆墨寒继续开口,“苏小姐以后在学校,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他说完,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姜晚,“起来。” 姜晚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陆墨寒没再看苏静笙,转身朝宾利车走去。 姜晚连忙跟上去,脚步踉蹌。 黑色宾利很快驶离s大。 围观的学生渐渐散去,但议论声更大了。 裴雨桐挽住苏静笙的胳膊,嘖嘖两声:“陆墨寒这人,真够狠的,姜晚跟了他三年,说打就打,说跪就跪。” 苏静笙没说话。 她看著宾利车消失的方向,心里乱糟糟的。 姜晚陷害她,是因为薄景淮。 哼,就会招桃花的alpha,她也要生气了。 每次都是她撒娇哄人,这一次,也该换换了。 第143章 我是你一个人的Alpha 公寓门被推开。 苏静笙走进来,把书包往玄关柜子上一放,小脸故意板著。 薄景淮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邮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他以为她会像往常那样,一进门就扑过来,再说说学校里的事。 可今天没有。 小姑娘换了鞋,低著头往里走,看都没看他一眼。 薄景淮挑眉,放下平板。 “回来了?”他开口。 苏静笙隨口应了一声,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抱著抱枕,偏过头不理他。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不对劲。 “怎么了?陆墨寒不是去学校了?他没跟你道歉?” 苏静笙抬起头,杏眼瞪著他:“道了。” “那你不高兴什么?” “我为什么不高兴,你不知道吗?”小姑娘声音大了点,气鼓鼓地。 薄景淮真不知道。 他今天断了陆家的合作项目,还让陆墨寒亲自去学校处理姜晚,给她赔罪。 按理说,她该解气了。 “所以为什么不高兴?”薄景淮还是没懂。 苏静笙气得把抱枕扔到一边。 “你猜她为什么要陷害我?我跟她根本就不认识,无冤无仇。” 薄景淮想了想:“因为她嫉妒你?” “嫉妒我什么?”苏静笙往前倾了倾身子。 “嫉妒我长得比她好看?还是嫉妒我琴弹得比她好?” 薄景淮被她问住了。 他哪知道一个omega为什么要嫉妒另一个omega。 “你说呀。”苏静笙催他。 薄景淮揉了揉眉心:“可能两者都有。” “才不是,她根本就不是音乐系的。” “她是因为你!”苏静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细白的手指戳他胸口。 薄景淮愣住:“我?” “对!” “她肯定是喜欢你,才接近陆墨寒,现在看我跟你走得近,才陷害我。” 薄景淮抓住她戳自己的手。 “苏静笙,你不要不讲理,我根本不认识她,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喜欢你?”小姑娘眼珠子一转,继续不依不饶,昂著小下巴质问。 “你肯定在外面招蜂引蝶了。” 薄景淮被她气笑了。 “我招蜂引蝶?”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每天除了去公司、去学校找你,就是回这儿,我上哪儿招蜂引蝶?” 苏静笙別开脸:“那她为什么喜欢你?总不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吧。” 薄景淮挑眉:“为什么不能?” 苏静笙噎住了。 她转过头,盯著他看。 男人穿著黑色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脸是好看,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抿著的时候自带一股矜贵的傲慢。 是招人。 苏静笙更气了。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她小声嘟囔。 薄景淮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扭了扭,想下去,被他按住腰。 “別动。”薄景淮说,“我跟你讲道理。” “什么道理?不听不听。” “第一,我不认识姜晚,也没见过她。”薄景淮盯著她的眼睛。 “第二,她喜不喜欢我,跟我没关係。” 苏静笙睫毛眨了眨:“但跟我有关係。” “怎么有关係了?” “她因为喜欢你,才陷害我。”苏静笙声音软下来,带著委屈。 “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嘛。” 薄景淮想反驳,但看著她嘟著的小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气。 “好,我的错。”他认了。 苏静笙眨了眨眼,没想到他认这么快。 “那你说,怎么办?”她仰起小脸,下巴微微抬著,一副你得哄我的样子。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傲娇的小模样,心里那点不耐烦散了。 还挺可爱。 他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我错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了些。 “以后我出门戴面具,行不行?” 苏静笙被他逗笑了,但又憋著,故意板著脸。 “不行。” “戴面具太丑了。” 薄景淮挑眉:“那你说怎么办?” 苏静笙想了想,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你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嗯……”苏静笙歪了歪头。 “你之前不让我吃那家很贵的冰淇淋,你今天要陪我吃。” 其实是小姑娘身子弱,他总是怕她生病,才诸多限制。 薄景淮笑了:“就这?” “还有,你要餵我吃。” 薄景淮看著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答应。 苏静笙开心了,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薄景淮搂紧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不生气了?” 苏静笙摇头:“暂时不生气了。” 薄景淮亲了亲她的鼻尖,“那就好,我是你一个人的alpha。” 小姑娘被他哄得心里甜滋滋的,刚才那点气全消了。 她靠在他怀里,小脸贴著他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景淮。” “嗯?” “陆墨寒今天当眾打了姜晚,还让她跪下道歉。” 薄景淮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该做的。” “姜晚跟了他三年,他下手好重。” 薄景淮低头看她:“心疼了?” “不是。”苏静笙摇头。 “就是觉得,为什么姜晚这样可怜?” 为什么s级的omega,都这样奴顏婢膝? 薄景淮捏了捏她的脸,“別想那么多,她陷害你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 苏静笙想了想,也是。 她又不是圣母,没必要同情想害自己的人。 第144章 景淮?你是在里面吗? 周五下午,游泳馆东区。 omega的课程单独安排在这里。 更衣室里,苏静笙换上泳衣,裙摆及膝,但料子薄。 她把长发鬆松编成辫子,垂在左肩。 储物柜里,手机屏幕亮了一瞬,薄景淮的消息回了过来:【马上来。】 苏静笙抿唇笑了下,锁好柜子。 泳池边已经站了十几个女生。 沈清玥站在前排,穿著浅紫色泳衣,长发披著,脸上妆容精致,但掩不住眼底的憔悴。 自从上次私人音乐会出丑后,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校公开露面。 分组练习时,老师恰好把她俩分到了一组。 “沈清玥,苏静笙,你们俩一组,互相纠正动作。”老师说完,就去指导其他学生了。 苏静笙看向沈清玥。 正好。 她走过去,站在沈清玥身边。 沈清玥侧头瞥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苏静笙,你倒是阴魂不散。” 苏静笙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老师分的呀,我也没办法。” 沈清玥冷笑,转回头,先下水。 她游得很好,动作標准流畅,几个来回后停在池边,看向苏静笙。 “该你了。”她说。 苏静笙蹲在池边,脚尖试了试水。 凉。 她慢慢滑进去,泳衣瞬间贴紧身子,勾勒出纤细腰线和柔软弧度。 水漫到胸口,她轻轻吸了口气。 “不会游?”沈清玥挑眉。 苏静笙摇头,诚实道:“不太会。” 她按老师教的试著划水,动作笨拙,身子往下沉,呛了一口水。 咳嗽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沈清玥就站在旁边看著,没伸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需要我教你吗?”沈清玥问,声音里带著嘲弄。 苏静笙抹了把脸:“不用了。”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周围有几个omega看过来,小声议论。 “她真不会啊?” “长得那么好看,居然是个旱鸭子。” “沈学姐也不帮帮她。” 沈清玥听著,唇角勾起。 她就是要让苏静笙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苏静笙又呛了水,这次咳得厉害,细白的脖颈仰起,泛著淡淡的粉。 她扒住池边,喘著气。 泳衣裙摆隨著水波浮动,偶尔露出大腿根一截雪腻。 沈清玥盯著她,嫉妒这副得天独厚的身材。 苏静笙乾脆摆烂了,毕竟她今天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游泳比赛。 上课前,她已经给薄景淮发了消息:【景淮,下午有游泳课,在omega专用泳池。】 薄景淮很快回復,没多说,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她需要儘快激怒沈清玥,需要原身的执念快点消散。 这样她才能变成真正的sss级omega,才能摆脱对薄景淮信息素的依赖。 她还有好多事想做,对传闻中的平权派,也很感兴趣。 练习过半,老师让所有人上岸休息。 苏静笙从泳池里爬上来,水顺著她的腿往下流,在池边积了一小滩。 她走到休息区,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小毯子披在身上。 毯子不大,勉强盖住上半身,两条细白的腿还露在外面,湿漉漉的。 沈清玥也上来了,走到她旁边的长椅坐下,用毛巾擦头髮。 两人都没说话。 气氛僵持。 就在这时,游泳馆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女omega小声惊呼,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 薄景淮走了进来。 他穿著黑色休閒裤和白色衬衫,视线在泳池边扫了一圈,很快看见苏静笙。 他朝她走过来。 苏静笙裹紧小毯子,仰起脸看他:“景淮。” 薄景淮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了眼她还在滴水的头髮,皱眉。 “怕你著凉。”他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周围人听清。 旁边几个女omega交换著眼神,窃窃私语。 沈清玥擦头髮的动作停了,手指攥紧毛巾。 薄景淮弯腰,从旁边椅子上拿起吹风机。 “转过去。”他对苏静笙说。 苏静笙乖乖转过身,背对他。 薄景淮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出来。 他一只手撩起她的湿发,另一只手拿著吹风机,动作仔细,给她吹头。 苏静笙低著头,小毯子滑下一点,露出白皙的肩膀。 泳衣的后背是交叉绑带设计,湿透的布料紧贴皮肤,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状。 薄景淮的视线落在那片皮肤上,眼神暗了暗。 沈清玥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脸色越来越白。 周围其他omega也都在看,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震惊。 薄景淮,薄家太子爷,enigma,居然亲自给一个omega吹头髮? 这得宠到什么程度? 头髮吹到半干,薄景淮关了吹风机。 “去换衣服。”他说。 苏静笙点点头,裹著小毯子往更衣室走。 薄景淮跟在她身后。 更衣室是单人隔间,苏静笙进了其中一间,薄景淮站在门外等。 沈清玥也走了过来,在隔壁隔间门口停下。 她看了薄景淮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进了隔间。 苏静笙在隔间里换下泳衣,用毛巾擦乾身子,正准备穿上常服,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她愣了一下,小声问:“谁?” “我。”薄景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静笙犹豫了一下,打开一条门缝,薄景淮侧身挤了进来。 单人隔间不大,挤两个人显得很侷促。 “景淮?”她眨了眨眼,“你怎么进来了?” 薄景淮没说话,反手锁上门,视线落在她身上。 浴巾裹得不紧,胸口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上面还沾著没擦乾的水珠。 他喉结滚了滚,有点按捺不住。 其实是易感期快到了,暴君在他脑子躁动得很,催著他要进来。 苏静笙忽然想起绿茶克星博主写的第三个案例。 她咬了咬唇,往后退了一小步,脚下一滑。 “哎呀——” 她轻呼一声,身子往后倒。 薄景淮立刻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苏静笙趴在他胸口,湿发贴著他的衬衫,小声说:“地上滑,站不稳。” 薄景淮呼吸重了一分。 他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急,很重。 苏静笙被他抵在隔间墙壁上,浴巾往下滑了一点。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探*浴巾。 苏静笙轻哼一声,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隔壁隔间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有人出去了。 然后是沈清玥的声音,隔著门板:“景淮?你是在里面吗?” 第145章 惊天反转!苏静笙的男朋友居然是薄景淮? 薄景淮鬆开苏静笙的唇,声音哑得厉害:“我陪她在换衣服。” 苏静笙把脸埋在他胸口。 浴巾已经鬆了,他的手还停在那里。 沈清玥在门外沉默了几秒,说:“那我先出去了。” 脚步声渐远。 薄景淮低头,又埋头含住苏静笙。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退开一点。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小口喘气,脸颊潮红。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样子,眼神暗得嚇人。 他替她把浴巾拉好,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常服,一件件帮她穿上。 动作很慢,很仔细。 穿到裙子时,他的手在她腿上停留了几秒,才把裙摆拉下来。 “好了。”他低声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游泳馆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omega。 沈清玥故意等在泳池边,看见他们出来,视线落在苏静笙红嫩的唇上。 “苏同学嘴唇怎么了?”她开口,却带著明显的咬牙。 不要脸的贱人。 苏静笙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水呛的。”她声音软软的。 沈清玥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是吗?那下次小心点。” 说完,她转身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背影挺直,但脚步有点急。 苏静笙看著她的背影,知道这把柴,添够了。 薄景淮揽住她的腰,低声问:“故意的?” 苏静笙仰起脸看他,眼神无辜:“什么故意的?我听不懂呀~” 薄景淮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她的腰。 两人走出游泳馆。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 …… 苏明棠和苏明璟落地s国京市国际机场时,是傍晚五点。 手机刚连上网络,消息就弹了出来。 苏明璟看著屏幕上助理髮来的简报,眉梢微挑。 “哥,怎么了?”苏明棠凑过来看。 “薄氏和陆氏终止了合作。”苏明璟把手机递给她,声音平静,眼底却闪过锐光。 “就在昨天上午。” 苏明棠睁大眼睛,快速瀏览简报。 薄氏集团单方面宣布,终止与陆氏未来三年的所有合作项目,涉及能源、科技、军工三个领域。 陆氏股价应声下跌,目前已经跌了百分之十五。 “这么快?”苏明棠喃喃。 “我们还没动手,他们就自己先內訌了?” 苏明璟收回手机:“看来薄景淮和陆墨寒的裂痕,比我们想像中更深。” “这再次证明,薄家不会成为陆家的保护伞。” 苏明棠眼睛亮起来:“那我们的计划——” “照常进行。”苏明璟推著行李箱往外走。 “第一站,s大,我已经拿到了交换生资格。” “好!” 两人坐上来接的车,驶向s大。 路上,苏明棠拿著平板刷s大校园论坛。 论坛首页几乎被同一个名字刷屏—— 薄景淮。 苏静笙。 热帖標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爆!薄少今天在游泳馆公开露面,全程陪苏静笙上游泳课!】 【原来薄少去音乐系听课不是为了沈清玥,是为了苏静笙!】 【现场直击:薄少亲自给苏静笙吹头髮!】 【惊天反转!苏静笙的男朋友居然是薄景淮?】 苏明棠点开第一个帖子。 主楼是几张模糊但能看清人脸的照片。 第一张,游泳馆里,薄景淮穿著黑色衬衫站在池边,苏静笙披著条白色小毯子,湿发贴著脸颊,仰头跟他说什么。 第二张,休息室外走廊,薄景淮搂著苏静笙的腰,低头亲她额头。 苏静笙细白的胳膊环著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第三张,是沈清玥脸色惨白地站著,看著两人的背影。 照片上面,禁止议论四大贵族的公告还在飘红。 照片下面,全员摆烂,评论已经盖了上千楼。 【臥槽臥槽臥槽!我人傻了!苏静笙的男朋友是薄景淮?】 【难怪薄少突然去音乐系上课,我还以为他是陪沈清玥,原来是陪苏静笙!】 【看看人家这命,前有s级的姜晚给她下跪,后有enigma保驾护航,这真是我梦里的生活。】 【沈清玥也太惨了吧,青梅竹马十几年,还不如一个转学生。】 【姜晚更惨,跟了陆少三年,说跪就跪。】 【我要是沈清玥,我当场气晕。】 【话说这次居然没人拦消息?照片都传出来了,论坛也没刪?】 【估计是故意的吧,就是要公开护著苏静笙。】 【这下谁还敢说苏静笙是拜金女?人家男朋友是薄景淮,薄家太子爷,需要拜谁的金?】 苏明棠看得津津有味,手指不停往下滑。 第146章 孬种,你就会娇惯她,都惯成什么样了? 车子驶入s大校区。 校园里人来人往,不少学生凑在一起,兴奋地议论著什么。 偶尔能听到“薄景淮”“苏静笙”这几个字眼。 两人办好交换生手续,领了宿舍钥匙和学生卡。 走出行政楼时,正好是傍晚五点半。 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金色。 苏明棠和苏明璟沿著林荫道往宿舍区走,路过音乐系教学楼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女生聚在楼前,指著不远处小声惊呼,“是薄少和苏静笙!” “他们从游泳馆那边过来了!” 苏明棠抬头看去,林荫道尽头,两个人影並肩走来。 男人穿著简单,身形挺拔,肩宽腰窄。 他眉眼疏淡,自带一股矜贵的气场,正是薄景淮。 他身边,苏静笙穿著连衣裙,长发编成鬆散的辫子,垂在胸前。 薄景淮一手搂著人,另一只手拎著个运动包,应该是苏静笙的。 两人走得很慢。 薄景淮侧著头,垂眸跟苏静笙说著什么。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但没人敢靠近,只敢远远看著,窃窃私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苏明璟也仔细看过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苏静笙。 照片上看不清细节,现在亲眼见到,苏明棠才发现这姑娘长得確实漂亮。 不是那种攻击性的美,而是乾净、娇柔。 皮肤白得透光,眉眼精致,杏眼清澈,看人时润润的。 但苏明棠总觉得,这姑娘外表看著文弱,內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清贵坚韧。 像她们苏家人。 可惜…… 苏明棠在心里嘆了口气,可惜她是omega。 她丟失的小堂妹,按陆家当年下的药,生下来应该只能是个beta。 四人距离越来越近。 薄景淮先注意到了苏明棠和苏明璟。 他脚步没停,但视线扫了过来,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淡,却带著天然的压迫。 苏明璟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薄景淮没回应,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苏静笙也看到了他们。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苏明棠脸上停了停,然后礼貌地笑了笑。 四人擦肩而过。 苏明棠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薄景淮和苏静笙已经走远了。 苏明璟站在她身边:“怎么了?” 苏明棠盯著苏静笙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哥,她好像我的小堂妹。” 苏明璟皱眉,“她是omega,小堂妹应该是beta,你的依据是什么?” “直觉。” 周围的学生还在议论,声音飘过来: “薄少对苏静笙真的好宠啊,全程陪著上课,还亲自接送。” “这下沈清玥算是彻底没戏了。” “何止没戏,我听说沈家最近资金炼断了,正在到处求人。” “活该,谁让她以前那么囂张。” 苏明棠收回视线,跟著苏明璟继续往宿舍走。 她拿出手机,给“绿茶克星”后台那个给她打赏五万的小姑娘发了条私信。 【在吗?我是苏明棠,北欧来的交换生。刚到s大,想认识你一下,有空一起喝咖啡吗?】 …… 公寓门刚关上,薄景淮就从背后抱住苏静笙。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有点重,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苏静笙身子僵了僵。 “景淮?”她小声叫他。 薄景淮没应,手臂圈紧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 苏静笙被他身上浓烈的雪松味包裹著,腿有点软,细白的胳膊抵在他胸口:“景淮,你怎么了?” “易感期快到了,让我抱会儿。”薄景淮低头,鼻尖蹭著她颈侧,深深吸气。 玫瑰香混著她身上乾净的甜味,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苏静笙不动了。 她乖乖让他抱著,小手轻轻搭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上。 过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开口,声音低哑:“笙笙。” “嗯?” “我们现在算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了,对不对?” 苏静笙眨了眨眼,思考了两秒。 確实。 游泳馆的事一传开,全校都知道她是薄景淮的女朋友了。 要是再摇头,他肯定又要闹。 小姑娘点了点头:“嗯。” 薄景淮眼睛一亮,侧过头,唇贴在她耳朵边,声音压得更低:“那宝宝,晚上能不能做做男女朋友之间该做的事?” 苏静笙立刻疯狂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薄景淮脸色一垮:“为什么?” “会坏的。”苏静笙声音小小的,带著委屈。 “你那个太max了,我受不了的,我会死翘翘的。” 薄景淮呼吸重了一分。 他鬆开她,把她转过来,面对面。 小姑娘仰著脸,杏眼水润润地看著他,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苏静笙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薄景淮抱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笙笙。”他捧住她的脸,让她看著他。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受不了?” 苏静笙脸红透了,小声嘟囔:“我看过呀。” 薄景淮挑眉:“什么时候?” “就上次我不开心,你解皮带想那样的时候,我看见了。” 薄景淮想起来了。 那次她嚇得用脚踹他,说他不匹配会把她弄坏。 他嘆了口气。 意识深处,暴君承受易感期的负面影响,远比薄景淮多得多,他躁动得不行。 暴君骂太子爷:“孬种,你就会娇惯她,都惯成什么样了?” “放我出来,弄她几次就老实了。” 薄景淮皱眉,在意识里回了一句:“闭嘴。” 暴君冷笑:“你就继续装,看你什么时候能吃上。” 薄景淮没理他,他可不敢放暴君出来。 那傢伙没轻没重的,真把笙笙弄坏了怎么办? 第147章 太子爷是爱、生、气、的、Alpha? 薄景淮重新看向苏静笙,声音放软了些,试图讲道理: “笙笙,我是enigma,你是omega,我们互相喜欢,做那种事很正常。” 苏静笙眨巴眼睛,没说话。 薄景淮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我保证会很轻,不会弄疼你。” 小姑娘还是摇头,忽然眼睛眨了眨,小声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把它变小。”苏静笙说,表情很认真。 薄景淮愣住了。 变小? 他现在都快憋疯了,她还想让他变小?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苏静笙,喉咙发乾:“笙笙,那个变不小,而且你都还没见过最大的。” “我不管。”苏静笙偏过头,耳根泛红。 “反正,太max了会坏。” 她从他腿上下来,坐到旁边沙发里,抱起抱枕。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口堵得慌。 顶级omega是天生的尤物名器,真得能匹配上。 可是小姑娘没常识,执拗得厉害,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他靠回沙发背,抬手按了按眉心,拿她没办法。 脑子里暴君又在骂:“废物,连个omega都搞不定。” 薄景淮烦躁地回了一句:“你別说话。” 暴君嗤笑:“行,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薄景淮不说话了。 他侧过头,看著苏静笙。 小姑娘已经拿起手机开始玩了,手指在屏幕上划著名,表情专注。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会儿,忽然起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苏静笙抬起头:“景淮?” 他没说话,直接躺下来,把头枕在她腿上。 苏静笙愣了一下。 薄景淮侧过身,脸埋在她小腹上,声音闷闷的:“笙笙,我难受。” 小姑娘低头看他。 男人高大的身子蜷在她腿边,像个委屈的大狗。 她心里软了一下,小声问:“哪里难受?” “这里。”薄景淮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隔著衬衫,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还有… 苏静笙脸又红了,想抽回手,薄景淮不让。 “笙笙。”他抬起头,看著她,“你就一点不心疼我?” 高大的alpha眼眶有点红,不是哭的,是躁的。 小姑娘乖乖地说:“我心疼呀。” “那为什么不给我?”薄景淮问。 苏静笙不说话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像安抚大型犬一样拍了拍。 薄景淮被她揉得舒服,闭上眼睛,又往她怀里蹭了蹭。 “笙笙。”他声音低低的,“你真狠心。” 苏静笙撇嘴,她才不狠心。 她只是怕疼,怕被他弄死。 小姑娘继续玩手机,后台有新的私信,是绿茶克星发来的。 【在吗?我是苏明棠,北欧来的交换生。刚到s大,想认识你一下,有空一起喝咖啡吗?】 苏静笙咦了一声,居然是s大的交换生,太巧了。 薄景淮抬起头,看过来:“怎么了?” 苏静笙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有人想约我喝咖啡。” 薄景淮扫了一眼,视线落在聊天记录最上方,那条五万打赏的留言上。 【老师教的太管用了,一下子就把爱生气的alpha哄好了。】 薄景淮眯起眼,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爱生气的alpha?是指他吗? 太子爷难以置信地皱眉,太子爷不爽,太子爷又生气了。 他盯著小姑娘开口,“苏静笙,这个『爱生气的alpha』,是谁?” 苏静笙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几个字。 她心臟一跳,有点心虚。 没想到会被抓包。 小姑娘欲盖弥彰地问:“景淮,你有看见什么吗?” “你说呢?” 薄景淮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盯著屏幕,一字一顿地念:“爱、生、气、的、alpha?” 苏静笙缩了缩脖子。 薄景淮转头看她,眼神危险:“在你心里,我就是个爱生气的alpha?” 她赶紧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那是什么?”薄景淮逼近她。 “我不矜贵?不帅气?不值得你用点好词形容?” 苏静笙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眨眨眼,小声说:“你矜贵,你帅气,你是全世界最帅最矜贵的alpha。” 薄景淮挑眉:“还有呢?” 苏静笙想了想,开始吹彩虹屁:“你还特別厉害,特別有钱,特別宠我,对我特別好。” 薄景淮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他还是指著那条留言质问:“那这个爱生气的alpha,是谁?” 苏静笙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也是你呀。”她声音软软的。 “因为你有时候,確实挺爱生气的呀。” 比如看到论坛照片的时候。 比如她跟別的alpha说话的时候。 比如现在。 薄景淮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確实爱生气。 但那是因为在乎她。 “以后不准这么说。”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苏静笙被咬得轻哼一声,乖乖点头:“好,尊贵帅气大度的薄少爷。” 薄景淮满意了。 小姑娘悄悄鬆了口气,还好哄好了,不然又要闹。 薄景淮脸色是缓和了,手却没松。 他搂过苏静笙的腰,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开始查手机。 看她跟这个绿茶克星的博主,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薄景淮刚被哄好的脸色,在看清手机屏幕时又沉了下去。 苏静笙的点讚记录: 【怎么气alpha的青梅竹马】 【紧急教学!旧情人/曖昧对象被alpha发现了怎么办?】 第148章 苏静笙,你有钱了,就不学好了是不是? 薄景淮脸色彻底黑了。 他点开第二个帖子,快速扫了几眼,越看呼吸越沉。 装无辜。 转移焦点。 撒娇表忠心。 身体接触。 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怎么哭、怎么亲、怎么放信息素都详细列出。 下面还有苏静笙的留言:【定金。等真把alpha哄好了,再来付尾款。谢谢老师。】 他往下翻,又看到一条打赏记录。 金额:50000。 薄景淮手指又停在那句“爱生气的alpha”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静、笙。” 薄景淮一字一顿地念她的名字。 苏静笙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博主她,教得挺好的呀。” “好?”薄景淮气笑了,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你天天跟这种乱七八糟的人,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指著屏幕上的打赏金额:“还给她打了六万块钱?” “你说好的奖金都给我花呢?” 薄景淮越说越气:“你就天天上网不学好,跟人学怎么气我、怎么哄我?嗯?” 苏静笙被凶得声音更小了:“我没说不给你花。” “那这六万是什么?”薄景淮把手机屏幕懟到她眼前。 “苏静笙,你有钱了,就不学好了是不是?” 他想起自己之前转给她的那几家子公司,还有矿山。 那些收益他都存在一张新卡里,还没告诉她。 本来想著等她再大一点,再懂事一点,再慢慢给她。 现在一看,五千万奖金就能让她飘成这样,天天上网学这些歪门邪道。 要是她知道卡里有百十亿,还得了? 薄景淮越想越气,手臂一用力,直接把苏静笙从腿上抱起来,扛在肩上。 “啊!”苏静笙嚇了一跳,细白的腿在空中蹬了蹬,“景淮你干嘛。” “干嘛?”薄景淮大步往臥室走,“教训你。” 他推开臥室门,把苏静笙扔在床上。 动作不算重,床垫柔软,苏静笙陷进去,裙摆往上卷了卷,露出细白的大腿。 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薄景淮已经压了上来。 他单膝跪在床边,俯身撑在她上方,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说说,还学不学坏了?” 苏静笙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床头,小声狡辩,“我没学坏。” “那些都是有用的…” “有用?”薄景淮挑眉,“学怎么气我,有用?” “那是学怎么气沈清玥。”苏静笙越说声音越小。 “而且哄你的那些,不是挺管用的嘛。” 薄景淮被她气笑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往自己这边拖。 “所以你就觉得,可以拿著属於我的奖金,去跟別人学怎么对付我?” 苏静笙眨眨眼,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细声细气地撒娇:“我错了嘛。” “错哪了?” “不该乱花钱。”苏静笙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不该跟人学乱七八糟的东西。”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苏静笙见他不为所动,又亲了一下。 这次亲在喉结上。 薄景淮身体僵了僵。 苏静笙细白的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贴,声音软得能滴水:“景淮,你別生气了。” 薄景淮深吸一口气。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拉开一点距离。 “光认错没用。”他盯著她,“得罚。”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怎么罚?” 薄景淮看著她水润润的杏眸,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学跳舞。” 苏静笙愣住:“跳舞?” “嗯。” “跳什么舞呀。” “隨便。”薄景淮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留下个浅浅的印子。 “只要是你跳的。” 苏静笙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那你不能嫌我跳得不好。” “不嫌。”薄景淮抱紧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著。 “跳成什么样我都爱看。” 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亲著她,…,握住她的手,往下带。 苏静笙想缩回来,被他牢牢按住。 “这次不许说会坏。”薄景淮咬著她的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只是摸摸。” 苏静笙脸颊红透,睫毛颤得厉害,但没再挣扎。 窗外月色朦朧。 臥室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曖昧的人影上。 猫儿一样的抱怨声断断续续:“好累。” 偶尔夹杂著男人低哑的哄,“乖,一会儿就好了。” 夜深了。 苏静笙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软软趴在薄景淮胸口。 薄景淮搂著她,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跳舞的事,什么时候兑现?”他低声问。 苏静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含糊道:“明天就学。” 薄景淮满意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苏静笙娇哼了一声,很快睡熟。 薄景淮抱著她,想起那张已经存著百十亿的卡,还有那座矿山。 还是先不告诉她了。 等笙笙再长大点,再懂事点。 第149章 北欧苏家的遗孤 同一时间,沈清玥踩著细高跟鞋,站在红灯区附近一条骯脏的小巷口。 周雨萱站在她身后半步,穿著简单的米色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巷子深处,一扇破旧的木门吱呀打开,一对穿著朴素的beta夫妻走了出来。 男人五十多岁,背有些佝僂,女人挽著他的胳膊,脸上带著长期劳作的疲惫。 沈清玥皱了皱眉,强忍著周围污浊的气味,走上前,开门见山,居高临下地质问, “二十一年前,你们在这里看到一个女婴?” 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周雨萱,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是有这么回事。” “那天晚上很冷,我和我老婆听见小孩哭,出来看。” 女人接话:“是个刚出生的女婴,放在巷子旁。” “然后呢?” “我们怕她冻死,正想抱回去。”男人说。 “这时候来了位夫人。” “那位夫人穿得很贵气,一看就是上等人,她看见孩子,就下车抱了起来。” 沈清玥呼吸急促了些:“什么样的夫人?” “天黑,看不太清。”男人摇头。 女人补充:“我们追过去,想仔细看看,但车已经开走了,地上只留了个东西。” 沈清玥心跳快了一拍:“什么东西?” 女人从怀里掏出个用旧手帕包著的小物件,小心翼翼地打开。 手帕里,躺著一块拇指大小的紫玉。 玉上刻著一个小小的字——苏。 沈清玥伸出手,颤抖著拿起那块紫玉。 触手温凉,质地细腻,是顶级的紫罗兰翡翠。 这种成色,这种大小,这种雕刻工艺,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也有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是当年薄老爷子送给沈家的补偿礼物之一。 紫玉稀有,全世界只有五块。 当年拍卖会,四块给了四大贵族,还有一块,给了当时风头正盛、有望躋身顶级贵族之列的苏家。 沈清玥那块,是沈家地位的象徵,是她从小戴到大的骄傲。 而现在,她手里这块刻著苏字的紫玉,显然就是当年苏家那块。 苏静笙,她为什么会有这个? 周雨萱在旁边开口:“沈小姐,问完了吗?” 沈清玥没回答。 苏静笙这块,很可能才是真正的、属於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家的信物。 而她沈清玥那块,不过是薄老爷子为了补偿沈家、施捨出来的。 沈清玥身子晃了晃,周雨萱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这玉……” 周雨萱看了一眼:“质地很好。” “何止很好。”沈清玥笑了,笑声里带著嘲弄。 “这是紫罗兰翡翠,顶级的玉色,全世界只有五块,四块在四大贵族手里,还有一块,在苏家。” 周雨萱皱眉:“苏家?那个破產的苏家?” “不。”沈清玥摇头。 “是二十多年前,差点躋身四大贵族之列的北欧苏家。” 她盯著那块玉,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为什么?为什么有这样好的命?” “我给她下毒,她没死,还分化成了omega。” “她抢了我的景淮,抢了薄家少夫人的位置。” “现在连出身都比我好?” 沈清玥猛地甩开周雨萱的手,踉蹌著后退两步。 “凭什么?杀也杀不死,还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 周雨萱安静地看著她,没说话。 沈清玥忽然扬起手,用尽全力把那块紫玉扔了出去,扔进巷子深处的污水沟里。 “什么破玉!什么苏家!都是贱人,都是该死的贱人!” 她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周雨萱站在原地,看著沈清玥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污水沟的方向。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迈步走过去。 污水沟里满是污秽,那块紫玉沉在底部,只露出一点点紫色光泽。 周雨萱蹲下身,伸手把它捞了起来。 玉被污水浸透,但质地依然温润。 她用手帕擦乾净,对著光看了看,刻著“苏”字的那面,线条流畅,雕刻精细。 是家族信物无疑。 周雨萱握紧那块玉,眼神复杂,苏静笙居然是北欧苏家的遗孤。 那个二十多年前被迫举家迁往北欧、发誓要杀回京市报仇的苏家。 那个和陆家有血海深仇、和薄家关係微妙的苏家。 周雨萱收起玉,站起身,看向那对beta夫妻,从钱包里抽出钞票递过去。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男人连忙点头,接过钱:“一定一定。” 周雨萱转身离开巷子,拿出手机,给谢观止发了条消息。 【老师,苏静笙的身世有线索了。】 【她可能是北欧苏家的孩子。】 第150章 那就让这对兄妹,有来无回 第二天下午三点,s大咖啡店。 苏静笙到的时候,苏明棠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著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鬆松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温柔又亲切。 苏静笙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博主姐姐?”她轻声打招呼。 苏明棠抬起头,看见她,眼睛弯起来:“你来啦。” 她把菜单推过去:“想喝什么?我请客。” 苏静笙点了杯热牛奶。 等饮料送上来,苏明棠才开口,声音带著笑意:“昨天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苏静笙点头:“记得,在音乐系教学楼那边。” “对。”苏明棠托著下巴看她,眼神亮亮的。 “我当时就想,京市的小姑娘真可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静笙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抿了口牛奶,“我觉得你特別厉害,教的方法都很有用。” 苏明棠挑眉:“比如呢?” 苏静笙脸一红,小声说:“比如哄爱生气的alpha。” 苏明棠噗嗤笑出来:“那个爱生气的alpha,是薄景淮?” 苏静笙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他昨天看到了,还不高兴呢。” “正常。”苏明棠收回手机。 “alpha都这样,尤其是薄景淮那种级別的,占有欲强。” 她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不过我跟你说,对付这种alpha,不能一直顺著他。” “有时候得吊著,有时候得哄著,要掌握好节奏。” 苏静笙听得认真:“那什么时候该吊著,什么时候该哄著?” 苏明棠眨了眨眼:“他生气的时候,要哄。” “当他太得意的时候,就要吊一吊。” “比如他想要什么,你就偏不给,让他急一急。” 苏静笙若有所思地点头。 苏明棠看著她乖巧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这小姑娘太可爱了,难怪薄景淮那种人都栽了。 “你要是以后遇到什么问题,隨时找我,我包教包会。” 苏静笙点头:“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苏明棠在说,苏静笙在听。 苏明棠讲她在北欧的生活,讲她见过的各种alpha和omega,讲她怎么帮那些小姑娘解决感情问题。 苏静笙听得很投入,时不时问几句。 气氛轻鬆又愉快。 快四点的时候,苏静笙看了眼时间,小声说:“我得回去了。” 苏明棠点头:“好,那我们加个联繫方式?” “嗯。” 两人交换了微信。 苏明棠笑著挥手,“路上小心。” 苏静笙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苏明棠站在咖啡店门口,看著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苏明璟发了条消息。 【见到了,很可爱,但不確定是不是小堂妹。】 几秒后,回復来了。 【基因样本拿到了吗?】 苏明棠抿唇,刚才喝咖啡的时候,她趁著苏静笙不注意,用特製的纸巾沾了她喝过的杯沿。 纸巾已经封好,等会儿就送去做基因比对。 【拿到了。】她回復。 【儘快出结果。】苏明璟说。 苏明棠收起手机,看著苏静笙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眼神复杂。 …… 公寓。 苏静笙刚进门,就被薄景淮抱住了。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肩窝。 “见完了?”他问,声音闷闷的。 “嗯。”苏静笙点头,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苏学姐人很好,教了我很多。” 薄景淮挑眉:“教了什么?” 苏静笙脸一红,小声说:“就是怎么对付爱生气的alpha。” 薄景淮眯起眼:“她还敢教你这个?” “不管你学了多少招数,你只能对我用。” 苏静笙缩了缩脖子,乖乖点头:“嗯嗯,只对你用。” 薄景淮也不纠结了,继续抱著她,像抱著专属的抱枕。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个苏明棠,是什么人?” “就是北欧来的交换生呀,我们还加了微信。”苏静笙点开微信,给他看聊天框。 薄景淮扫了一眼那个名字。 苏明棠。 苏。 他眼神闪了闪。 苏家。 北欧那个苏家。 二十多年前被陆家逼走,现在想回来了? 薄景淮搂紧苏静笙,蹭了蹭。 苏家虽然在北欧强横,但在薄家面前,还掀不起大浪。 若是他们別有用心,接近笙笙是为了对付陆家。 或者是为了別的什么,让笙笙难过了。 薄景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让这对兄妹,有来无回。 …… 三天后,苏明棠收到了基因比对报告。 结论栏清晰地印著亲缘关係判定:无血缘关係。 苏明棠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把报告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原来不是啊。”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昨天她还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双水润润的杏眼,还有笑起来时软乎乎的样子。 真可爱。 就连那股莫名的亲近感,都像极了血缘之间的牵引。 可报告不会骗人。 “结果出来了?” 苏明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来,手里拿著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苏明棠把报告递过去,声音有点闷:“没有血缘关係。” 苏明璟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意料之中。” 他放下报告,“小堂妹被陆家下了那种药,生下来只可能是beta,不可能分化成s级omega。” 苏明棠垂下眼:“我知道。” 可她就是忍不住期待。 期待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姑娘,真的是她的小堂妹。 期待她们苏家丟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真的能找回来。 “苏静笙確实很討人喜欢。”苏明璟看著她失落的样子,放缓了语气。 “但血缘这种事,强求不来。” 苏明棠点点头,没说话。 …… 同一时间,西郊教堂地下室。 周雨萱站在谢观止面前,手里拿著一份同样的基因报告。 但结论栏完全不同,显示直系亲缘。 谢观止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明棠那边拿到的,是假的?”他问。 周雨萱点头:“我调换了样本。” “苏明棠送去检测的那家医院,不是顶级私立,恰好在我们能插手的范围。” 谢观止放下报告,看向祠堂里的长明灯。 “苏家虽然在北欧强横,但手伸不到s国。”他声音平静。 “更伸不进薄家把控的医疗地盘。” 周雨萱沉默了几秒,问:“老师,为什么要瞒著苏家?” “现在还不是时候。”谢观止转过身,看著她。 “沈清玥已经在崩溃边缘,薄老爷子七十大寿没几天了,她手里那瓶药,一定会用。” “这个时候,不能出一点差错。” 周雨萱明白了。 如果苏家知道苏静笙是他们的孩子,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甚至可能直接跟薄家摊牌。 那他们的计划就全乱了。 “苏静笙的身份,先压著。”谢观止说。 “等薄景淮废了,再告诉苏家,卖个人情也不迟。” “毕竟他们当初,一直有意支持平权派,算是半个盟友。” 第151章 苏静笙,你长本事了? 薄老爷子大寿当天。 顾白棠的工作室里,掛著满屋子的高定礼服。 苏静笙踩在地毯上,身上已经换好了裙子,雾粉色的抹胸长裙,腰线收得极细。 顾白棠正给她戴项炼,细细的铂金炼子,坠著一颗小小的钻石,正好落在她锁骨中间。 “好了。”顾白棠退后两步,仔细端详。 苏静笙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得晃眼,雾粉色衬得她眉眼愈发娇嫩。 长发鬆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眨了眨眼,镜子里的美人也眨了眨眼。 试衣间的门开了。 薄景淮走出来,穿了身西装,衬衫扣子鬆了两颗,没系领带。 头髮隨意抓了抓,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矜贵。 他视线落在苏静笙身上,停了两秒。 “转过来。”他说。 苏静笙转过身,拎著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薄景淮没说话,走过去,手指勾起她肩上滑落的一缕头髮,別到她耳后,盯著她不说话。 苏静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小声问:“到底要去哪儿呀?穿这么正式。” 薄景淮说:“我爷爷七十大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静笙眼睛睁大了些,歪了歪头:“薄家爷爷?” “嗯。” “哦。”苏静笙应了声,低头整理裙摆。 “那你去唄,带我干嘛?” 薄景淮挑眉:“你说呢?” “我不知道呀。”苏静笙抬起头。 “只是我跟你去见爷爷不合適吧?我们才刚刚复合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 “临时標记都打了几次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到梳妆檯边。 “还不算我的人?你还想进別人家的门?” 苏静笙后背抵著冰凉的台面,仰头看他:“標记那是各取所需呀,你不能混为一谈,我们才复合几天。” 薄景淮胸口堵了一下。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但这会儿听著,格外刺耳。 “所以呢?”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我带你去见爷爷,你不愿意?” “不愿意。”苏静笙回答得乾脆。 “我现在又没打算嫁人,见你爷爷干嘛?” 薄景淮手指收紧了些,苏静笙吃痛,皱了皱眉,“再说,你爷爷肯定不喜欢我,我去不是自找没趣吗?”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猜的呀。”苏静笙说得理直气壮。 “我这样的出身,还欺负过你,哪个长辈会喜欢?” 薄景淮鬆开手,拇指摩挲著她下巴上被捏红的地方。 “那你想不想看沈清玥生气?”他低声问。 苏静笙眼睛亮了亮。 “她今晚肯定在。”薄景淮继续诱哄。 “你跟我去,她就得看著你站在我旁边,她那张温婉的脸,怕是绷不住。” 苏静笙抿了抿唇,明显心动了。 但她还是摇头:“不去,万一你爷爷当眾给我难堪怎么办?我又不傻。” 薄景淮嘖了一声。 这小东西,平时看著软乎乎的,关键时刻还挺难骗。 “有我在。”他说,“他给你难堪,我就带你走。” 苏静笙眨了眨眼:“真的?” “嗯。” 苏静笙想了想,又说:“那你不许离我太远。” “好。” “沈清玥要是过来找我麻烦,你要帮我。” “好。” 苏静笙盯著他看了好几秒,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那你求求我呀。”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小脸。 杏眼弯弯,唇瓣润红,表情又纯又狡黠。 “苏静笙。”他声音低下来,“你长本事了?” “哪有呀,你求求我,我就去。”苏静笙退开一点,细白的手指玩著他衬衫领口。 薄景淮眯眼盯著她,弯腰,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梳妆檯上。 苏静笙轻呼一声,裙摆散开,露出细白的小腿。 薄景淮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怀里。 “求你是吧?”他低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怎么求?这样求?” 苏静笙脸红了一下:“不是这样。” 薄景淮笑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苏静笙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好一会,薄景淮鬆开她的唇,贴著她耳边说:“宝宝,陪我去。” “求求你了。” 声音低哑,带著热气。 苏静笙耳朵发烫。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那好叭。” 薄景淮满意地亲了亲她的耳垂,“乖。” 第152章 你下毒的技术,还是这么烂 薄氏庄园的私家车道,晚上七点已经排成了蜿蜒的光河。 一辆辆顶级豪车缓慢移动,劳斯莱斯、宾利、布加迪,偶尔夹杂几辆低调但车牌惊人的黑色轿车。 台阶从庄园大门一路向上延伸,铺著深红色地毯,两侧站著身穿制服的侍者。 每一级台阶上都有人,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礼服璀璨,低声交谈著往上走。 空气里有昂贵的香水味,还有属於alpha和omega的、被抑制剂掩盖后的信息素淡香。 这是整个s国最尊贵的权利中心。 台阶上的每一个人,背后都站著一个庞大的家族或集团。 能踏上这级台阶,能给薄老爷子贺寿,是身份,是资格,是他们在这个阶级森严的社会里地位的证明。 “陈董,好久不见。” “李总,您也到了。” 交谈声压得很低,笑容得体,眼神却在彼此打量。 谁家又拿到了新项目,谁家股市跌了,谁家的omega和哪家联姻了,信息在这些看似隨意的寒暄里流动。 就在这时,车道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车牌是数字8联排。 台阶上的交谈声停了停。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那辆车。 那是薄家的车。 这个点,也只能是薄家的少主,薄景淮来了。 迈巴赫停在主台阶下方,侍者快步上前,躬身拉开车门。 一只黑色皮鞋踏出来,踩在红毯上。 裤腿笔挺,裹著修长有力的腿。 薄景淮下车,肩宽腰窄。 他下车后没立刻走,而是转过身,朝车內伸出手。 一只细白的手搭在他掌心。 手指纤长,指尖透著淡淡的薄粉,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两只。 薄景淮微微用力,把人从车里带出来。 苏静笙踩著小高跟鞋站定,雾粉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晃。 他揽住她的腰,带著她往台阶上走。 红毯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灯火通明的大门。 台阶上的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惊讶的,探究的,玩味的,嫉妒的。 薄景淮神色不变,没看任何人,揽著苏静笙,一步步往上走,步子稳而从容。 苏静笙挨著他走,脸上没什么紧张的表情,反而有点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台阶中段,几位世家千金站在一起。 穿酒红色礼服的林家小姐压低声音:“那就是苏静笙?” “除了她还能有谁。”旁边的蓝裙女人哼了一声。 “s大论坛上都传疯了,薄少亲自给她拎包吹头,鞍前马后。” “长得確实……”有人顿了顿,没说下去。 苏静笙的长相,是统一审美的好看,她们想贬低,也说不出话。 而且,那种乾净到极致的漂亮,偏偏又透著股不自知的欲和媚,恰恰是alpha最吃的那一款。 “再好看又怎样。”酒红色礼服的omega撇撇嘴。 “破產户出身,品行低下,薄老爷子能让她进门?” “进门?”另一人轻笑。 “想什么呢,新鲜劲儿最浓的时候给个女朋友的名分,最后顶天了也就是个小情人。” “说的也是。” “你们说今晚,一直以薄家少夫人自居的沈大小姐,会怎么样?” “沈清玥今晚怕是要气死。” “活该,平时端著那副温婉样,烦死了。” 窃窃私语在台阶上蔓延。 苏静笙隱约听到几句,但她没在意。 原来这就是顶级贵族的宴会。 每个人脸上都戴著完美的面具,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眼神里全是算计。 跟前世也没太大差別。 薄景淮感觉到她走神,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下。 苏静笙仰头看他。 “看路。”薄景淮低声说。 苏静笙哦了一声,乖乖看脚下的台阶。 两人走到台阶顶端,宴会厅大门敞开,水晶吊灯的光倾泻出来。 侍者躬身:“薄少,苏小姐。” 薄景淮揽著苏静笙走进去。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音乐声流淌。 他们一进来,无数道目光看过来。 薄景淮没理会,带著苏静笙径直往休息区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有人想上前打招呼,被薄景淮一个淡淡的眼神挡了回去。 沈清玥站在宴会厅中央,手里端著香檳,正和几位世家长辈说话,举止得体。 看见薄景淮进来,她眼睛亮了一瞬。 但下一秒,她看见了薄景淮身边的苏静笙,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可是薄家,苏静笙凭什么来? “清玥?”旁边一位贵夫人关切地问,“没事吧?”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重新掛上笑:“没事,刚才有点头晕。” 她放下酒杯,对几位长辈微微躬身:“失陪一下。” 说完,她抬步朝薄景淮走去,步伐依旧优雅,但仔细看,能看出一点急。 薄景淮把苏静笙按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渴不渴?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拿点喝的。” “爷爷还没来,其他人都不配你寒暄。” 苏静笙细白的小腿併拢,眨眨眼,“你快点回来呀。” 薄景淮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刚走没几步,沈清玥就到了,“景淮,你来了。” 薄景淮停住脚步,看了她一眼:“嗯。” “爷爷在书房,说等你来了让你过去一趟。”沈清玥语气自然,故意说给苏静笙听的,表现亲密。 薄景淮皱了皱眉:“现在?” “嗯,好像有急事。” 薄景淮没说话,转头看向苏静笙。 小姑娘正低头整理裙摆,好像没注意这边。 沈清玥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景淮,薄爷爷的脾气你知道,让他等久了不好。” 薄景淮沉默了两秒。 “我很快回来。”他对苏静笙说。 苏静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清玥,然后点点头:“好呀。” 薄景淮转身往书房方向走。 沈清玥看著他走远,然后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在苏静笙对面坐下。 她脸上依旧带著温婉的笑,但眼神冷了。 “苏小姐。”她开口,声音轻柔,“我们又见面了。” 苏静笙歪了歪头:“沈小姐有事吗?” “没事,就是来陪你说说话。”沈清玥端起侍者刚送来的两杯香檳,把其中一杯推到苏静笙面前。 苏静笙看了看那杯香檳,没动,“我不喝酒。” “一点点,没事的。”沈清玥微笑,“这种场合,不喝酒怎么行?” 苏静笙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伸手,端起那杯香檳。 沈清玥眼底闪过得色。 但下一秒,苏静笙把酒杯举到唇边,却没喝,而是轻声说:“沈小姐。” “嗯?” “你下毒的技术,还是这么烂。” 第153章 下药 沈清玥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看著苏静笙,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苏静笙把酒杯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上次的毒没毒死我。”她声音软软的,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这次的,也不会。” 沈清玥手指收紧,没想到苏静笙居然知道,她之前给她下基因毒的事。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过苏静笙,他不过是图你的信息素。” “匹配度高的omega,能安抚他的易感期。” “等他找到匹配度更高的,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 苏静笙眨了眨眼:“所以呢?” 沈清玥被她这轻飘飘的反应气到了。 “所以你別太得意,就算你来了薄家庄园,薄家少夫人的位置,也轮不到你。”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静笙哦了一声。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沈清玥身后,眼睛弯起来:“景淮,你回来啦。” 沈清玥身体一僵,她猛地转过头。 薄景淮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不知道听了多久。 沈清玥脸色白了白:“景淮,我……” “滚吧,沈清玥。” “再有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会让沈家,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玥看著他淡淡的脸,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站起身,踉蹌了一下,转身走了。 背影仓促,再没了刚才的优雅。 薄景淮在苏静笙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苏静笙靠在他胸口,小声说:“其实也没什么呀,就是让我別得意,说你迟早会甩了我。” 薄景淮手臂收紧,“不会。” 苏静笙仰头看他:“真的?” “嗯。”薄景淮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会甩了你。” 突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一瞬,只留下中央的打光区。 薄老爷子拄著拐杖,进场,站上前台,灯开。 他身形清瘦,但背脊挺直,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感谢各位赏光。” 掌声响起,热烈。 薄景淮揽著苏静笙的腰,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更多的是落在他怀里的苏静笙身上。 薄景淮低头,在她耳边说,“爷爷有事情要宣布。” 刚刚爷爷叫他去书房,只问了一句话:今天他对外宣布,他是薄家的家主,他真得要在这样的场合,带著苏静笙吗? 他回答:是。 又补了一句:他也没意见,他也很喜欢她。 这个他,是指暴君。 苏静笙视线在宴会厅里转了转,看见沈清玥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正死死盯著这边。 她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凑到薄景淮耳边。 “她看著呢。”苏静笙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狡黠,“你要不要亲我一下?” 薄景淮侧过头看她。 小姑娘仰著脸,杏眼水润,唇瓣微微嘟著,表情又纯又坏。 “现在?”他声音压低。 “嗯。”苏静笙点头,“气气她。”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等会儿,找更好的时机。” 台上,薄老爷子的话已经接近尾声。 “薄家能有今日,靠的是代代传承。” “今天,趁著各位都在,老朽有件事要宣布。”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薄景淮。 “从今天起,薄景淮,正式接任薄家家主之位。” 掌声雷动。 薄景淮神色不变,只是揽著苏静笙的手收紧了些。 台上,薄老爷子继续说:“景淮虽然年轻,但这三年,薄氏在他手上,规模翻了几倍,这个位置,他当得起。” 薄景淮鬆开苏静笙,抬步往台上走,站在薄老爷子身边。 灯光落在他身上,傲慢矜贵,又初显沉稳。 台下,顏司宸、陆墨寒、裴子羡站在一起。 三人也在鼓掌。 顏司宸脸上带著笑,但眼神有点复杂。 “这么年轻的家主啊,这下可真成爷了。” 陆墨寒没说话,只是看著台上。 裴子羡镜片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台上,薄老爷子把一枚家族徽章递给薄景淮。 薄景淮接过,別在西装的领子上。 “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薄景淮开口。 他朝台下的苏静笙伸出手,“笙笙,过来。” 苏静笙没动,她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盯著她看。 她又看了看台上的薄景淮,他的手还伸著,等著她。 小姑娘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抬起脚,朝台上走去。 薄景淮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正式介绍一下。”他对著麦克风说,“苏静笙,我女朋友。” 台下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女朋友?” “薄少当眾承认了?” “这是要定下来了?” “可她是破產户啊,一穷二白的平民。” “苏家没破產之前也高攀不起好不好?连见我们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攀上薄家?” 议论声里,沈清玥站在阴影里,胸口闷得发疼。 手包里的玻璃瓶,被她握得发烫。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要他被信息素支配,要他在失控中標记她。 只要他標记了她,他就是先犯错的那一个。 就再也甩不开她。 第154章 下药2 台上,薄景淮揽著苏静笙,带著她下台。 人群自动分开。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躬身致意。 “薄家主。” “薄爷。” 称呼在悄然改变,多了敬畏,少了平辈间的隨意。 舞池中央的水晶灯重新亮起,乐队奏起舒缓的华尔兹。 这是传统,寿宴的开场舞,该由新任家主来跳。 薄景淮停下脚步,侧头看苏静笙。 “会跳华尔兹吗?”他问。 苏静笙摇头:“不太会。” “我带你。”薄景淮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揽著她的腰走向舞池。 音乐流淌,薄景淮带著她迈出第一步。 苏静笙確实不太会,步子有点乱。 但她身子轻,被薄景淮带著转圈时,雾粉色的裙摆散开,像一朵绽开的花。 薄景淮低头看她。 小姑娘仰著脸,杏眼睁得圆圆的,努力想跟上他的步子。 碎发从髮髻散落几缕,贴著她瓷白的脸颊。 “累吗?”薄景淮问。 “有一点。”苏静笙小声说,“你转得太快啦。” 薄景淮唇角弯了弯,放慢了步子。 他带著她在舞池中央旋转,手臂稳稳托著她的腰。 苏静笙渐渐找到节奏,步子轻快起来。 她跟著他转身,裙摆飞扬,纤细的腰肢在他掌下折出柔软的弧度。 周围响起低低的讚嘆。 “跳得还挺好看。” “身段是真好。” “薄少眼光不错。” 一曲终了,薄景淮揽著苏静笙停下。 “好玩吗?”薄景淮问。 “好玩。”苏静笙点头,“就是有点累了。” 薄景淮笑了,揽著她走出舞池。 他没理会那些想上前寒暄的人,直接带她去了餐饮区。 沈清玥手里的香檳杯几乎要被捏碎。 周雨萱发来消息:【侍者准备好了,托盘里是粉色甜酒,別搞砸。】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朝餐饮区走去。 餐饮区一角,一个穿著黑色马甲的年轻侍者端著托盘,上面放著两杯粉色的甜酒。 他是平权派费尽心思塞进来的人,但薄家的安保太严,所有侍者入场前都被反覆检查,金属探测、抑制剂浓度检测、甚至基因採样比对。 他什么也带不进来。 沈清玥看见甜酒,发消息给周雨萱:【你疯了,景淮怎么可能喝这种酒?】 外头的周雨萱暗骂:蠢货。 她发消息:【相信我,把药给他。】 沈清玥没办法,把小玻璃瓶塞给侍者。 侍者直接下到第二杯里,端著托盘,朝薄景淮和苏静笙走去。 他躬身介绍:“薄爷,苏小姐,这是厨房特调的甜酒,度数很低,適合omega。” 薄景淮看了一眼托盘上的粉色液体。 “想喝吗?”他问苏静笙。 苏静笙看了看那杯酒,粉粉的,很好看。 “想喝。”她眨眨眼。 薄景淮点头,从托盘上拿起第一杯,递给苏静笙,“今天爷爷生日,允许你喝点小酒。” 苏静笙接过,小小抿了一口。 甜甜的,带著果香,酒味很淡。 “好喝。”她说。 薄景淮看著她沾了酒液的唇瓣,喉结滚了滚。 他想亲她,尝尝她嘴里的甜酒味。 但现在人太多。 他克制地移开视线,伸手去拿第二杯。 侍者手指抖了一下。 薄景淮端起第二杯酒,看向苏静笙。 粉酒甜滋滋的,小姑娘喜欢得不行,又喝了一小口。 薄景淮看著她乖巧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他抬手,將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空杯,侍者立刻躬身接过,端著托盘快步退下,隱入人群。 不远处,沈清玥死死盯著这一幕。 成了。 她手指发颤地摸出手机,给周雨萱发消息:【他喝了。你要怎么製造混乱?快点,我得悄悄带景淮走。】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沈清玥盯著屏幕,十几秒过去,没有回覆。 她又发了一条:【周雨萱?说话!】 还是没有回覆。 沈清玥咬住下唇,心底升起不安,但她很快压下去。 不会的,周雨萱不会骗她,她们是盟友。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正低头和苏静笙说话。 小姑娘喝了点甜酒,仰著脸对他笑,杏眼里水光瀲灩,乖得不行。 薄景淮唇角弯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然后他动作忽然顿住,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下頜线绷紧,眉头皱起。 是药效发作了。 薄景淮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熟悉的暴躁,是易感期。 但这次来得又急又猛,像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 信息素开始疯狂翻涌。 雪松味,原本清冽冷调的气息,此刻变得浓烈、暴戾,带著顶级enigma独有的压迫感,毫无徵兆地炸开。 以薄景淮为中心,无形的信息素浪潮,扩散出去。 离得最近的几个omega最先遭殃。 她们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抑制剂在这样浓度的enigma信息素麵前形同虚设,生理性的恐惧让她们几乎昏厥。 alpha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咬牙抵抗著那股来自更高阶层的威压,额角青筋暴起,膝盖发软,全靠意志力撑著才没有跪下。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混乱。 惊呼声,杯盘摔碎声,桌椅碰撞声。 只有被薄景淮紧紧搂在怀里的苏静笙,没有被他的信息素攻击。 雪松味包裹著她,虽然暴戾,却下意识地绕开了她。 但她能感觉到薄景淮身体的紧绷,他搂著她的手臂肌肉賁张,体温高得嚇人。 “景淮?”苏静笙仰头,看见他眼睛红了,红得不正常,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暴戾和痛苦。 薄景淮没说话。 他脑子里,暴君躁到极点,怒极反笑,笑声越来越大。 “刺激。”暴君的声音低哑兴奋,“这药劲儿够大。” 薄景淮咬牙,试图夺回控制权,但药效混合著被刺激到极致的易感期,让暴君的力量空前强大。 “让我来。”暴君说。 第155章 易感期失控1 下一秒,薄景淮的眼神彻底变了。 矜贵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残忍。 他缓缓抬头,扫视全场。 那双眼睛,让所有对上视线的人心底发寒。 暴君扯了扯嘴角,无形的精神力,像一张巨网,铺开。 恐怖的精神力扫射。 无数人的情绪被粗暴地捕捉、放大,恐惧、惊慌、算计、嫉妒…… 跪地的人群中,有两个人的情绪格外尖锐。 暴君眼神一厉。 沈清玥和那个穿著黑色马甲的侍者,毫无预兆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脖颈,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两人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抓向脖子,却什么都抓不到。 全场死寂。 只有两人喉咙里发出的痛苦声。 “你们下的药?”他开口。 侍者已经被精神力衝击得神志模糊,潜意识里的训练让他脱口而出:“是沈小姐给的药,让我下到第二杯里……” 沈清玥被掐得眼前发黑,精神力趁虚而入,蛊惑著她的心智。 “我只想要景淮你標记我……”她眼神涣散,喃喃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 沈父脸色惨白如纸。 他强忍著enigma信息素和精神力的双重压迫,手脚並用地爬到薄老爷子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薄老!薄老开恩!”沈父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看在我父亲当年为救景淮而死的份上,饶小女一命!” “沈家立刻离开京市,永不回来!求您了!” 薄老爷子拄著拐杖,站在一片狼藉中。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看也没看磕头的沈父,只是盯著自己孙子那双陌生的、赤红的眼睛,和他怀里嚇得脸色发白,却依然紧挨著他,释放信息素试图安抚他的小姑娘。 “恩情大於天。”薄老爷子缓缓开口。 “沈家的救命之恩,我薄家记了十年,也还了十年。” “可谁要害我的孙子,害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那就都去死。” 话音落下,薄老爷子看向暴君,沉声道:“景淮,不必顾及爷爷,做你想做的。” 暴君抬手,捂住了苏静笙的眼睛。 “別看。”他低声说。 下一秒。 沈清玥和侍者被扭断了脖子,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睛还惊恐地睁著,人已经没了气息。 精神力消失,两具尸体被摔在地上。 “啊——!清玥!我的女儿!!”沈母悽厉的尖叫划破空气,她连滚爬爬地扑向沈清玥的尸体。 苏静笙被薄景淮捂著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听见了那两声脆响,听见了沈母的尖叫。 同时,她感觉到身体內部,某种一直束缚著她的东西,消失了。 腺体处传来微微的刺痛和胀热,仿佛一朵含苞已久的花,在瞬间汲取了所有养分,骤然盛放。 灵魂深处,原身残留的最后那点不甘、怨恨、执念,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脑子前所未有地清明。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是来自异世的音乐少女苏静笙,也是这个世界,重获新生的苏静笙。 她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要自由,要尊严,要音乐,要不依赖任何人,也可以活。 薄景淮鬆开了捂著她眼睛的手。 苏静笙眨了眨眼,適应光线。 男人的眼睛还红著,里面翻涌的暴戾,捲土重来,一波又一波的衝击。 雪松味的信息素依旧浓烈,却不再无差別攻击,而是紧紧缠绕著她,带著强烈的占有和依赖。 “景淮。”苏静笙开口,声音软糯。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薄景淮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来。 苏静笙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滚烫的颈窝。 薄景淮抱著她,转身,一步步踏上三楼的臥室。 他的步子很稳,但紧绷的肌肉和额角的汗水,显示他正在用尽全力压制著,把她撕碎的慾念。 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所有人都低著头,屏住呼吸。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宴会厅里,才有人敢小声喘气。 薄老爷子收回视线,看向瘫倒在地的沈父和抱著女儿尸体哭嚎的沈母,眼神没有半点波澜,“沈家,今夜之后,滚出京市。” 他扫过一片狼藉的宴会厅,和那些脸色惨白的宾客,“今晚的事,谁都不许透露半个字。” 寿宴,到此为止。 第156章 暴君:他是孬种,那我来替他 薄景淮的臥室在走廊尽头。 门推开,灯自动开了,入目是一片沉鬱的黑。 黑色的窗帘,黑色的床单,黑色的地毯。 薄景淮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他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雾粉色的裙摆铺开,像雪地里绽开的花瓣,白嫩娇软的小姑娘,陷在一片浓黑里,对比鲜明得刺眼。 薄景淮站著没动,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俯身看她。 苏静笙仰起小脸,“景淮,你还好吗?” 他盯著她,药效和易感期在身体里衝撞,暴君在意识深处躁动,叫囂著占有。 “滚回去。”薄景淮在脑子里低吼。 暴君笑:“你压不住我。” “她会害怕。” “怕就对了。”暴君声音哑得厉害。 “怕才会乖。” 薄景淮咬牙,试图夺回控制权。 额角青筋跳得厉害,冷汗顺著下頜线滑下来,滴在苏静笙锁骨上。 “景淮?”苏静笙伸手,细白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脸。 “你怎么了?是不是难受?我给你临时標记好不好?” 薄景淮抓住她的手,握紧。 这一次,不是临时標记,就可以解决的。 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 “笙笙。”他叫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帮我。” 苏静笙眨了眨眼:“怎么帮?” 薄景淮没说话,直接埋下头。 苏静笙知道他难受,依著他配合他,被他亲得身子发软,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抓紧他的黑髮。 薄景淮一边亲,一边解开自己的皮带,扔在地上。 雾粉色的布料滑过细白的腿,苏静笙一僵,嫩腿併拢,手按住他的手腕。 他求她:“宝宝,笙笙,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苏静笙看著他。 男人跪在床沿,衬衫敞著,露出精壮的胸膛。 汗顺著肌肉沟壑往下淌,没入裤腰。他绷得厉害,浑身肌肉賁张,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她心软了一下,但害怕更多,“景淮,可是我好害怕。” 薄景淮鬆开手,撑起身子,往后退了一点。 “怕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苏静笙抿了抿唇,细声说:“你自己看嘛,你太*了,就是不匹配。” 薄景淮愣了一下,“没试过,怎么知道受不了?” 他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苏静笙的脚踝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脚背弓著,趾尖透著淡淡的粉。 薄景淮攥著她的踝骨,拉到面前盯著*。 “不要,景淮,真的不行。” 薄景淮没理,低头,吻了吻**,“试一次,就一次。” 苏静笙摇头,眼泪掉下来。 薄景淮看著她哭,胸口堵得慌。 他捨不得,但身体里的躁动一波一波袭来,像野火燎原,烧得他理智全无。 暴君在脑子里笑:“孬种。” 薄景淮咬牙,鬆开手。 苏静笙立刻蜷起身子,往床里侧缩。 她拉过黑色的被子,想盖住自己。 薄景淮盯著她。 小姑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可怜得要命。 他知道她有恃无恐。 知道他宠她,捨不得强迫她。 知道她吃定了他。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忽然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过来。 苏静笙惊呼一声,被他抱坐在腿上。 “不碰你。”薄景淮说,手臂圈紧她的腰。 “就让我抱会儿。” 苏静笙不动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沉重的心跳,闻著他身上浓烈的雪松味,腺体烫得厉害。 玫瑰香不受控制地溢出来,越来越浓。 薄景淮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暴君掌控了主权。 他低头,鼻尖蹭著她颈侧,深深吸气,“你信息素变了,比之前更香了。” 苏静笙茫然:“什么?” 话音未落,雪松引诱。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瞬间盛放。 整个房间,玫瑰香涌动,香甜了十倍,百倍,混著omega发情期独有的媚,铺天盖地。 暴君闻著香味,嘆息一声,真得闻上一口,通体舒畅。 他直觉,这不是s级的omega,而是sss级。 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床上。 她惊慌地抬眼,却对上一双完全陌生的眼睛。 冰冷,残忍,满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你……”苏静笙声音发颤,“你不是景淮?” “我是。”暴君扯了扯嘴角,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我就是他。”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和薄景淮的完全不同。 掠夺,占有,不留余地。 苏静笙被他亲得缺氧。 暴君鬆开她的唇,往下亲。 苏静笙挣扎,细白的腿乱蹬。 暴君握住她的脚踝,轻易制住。 “乖一点。” “不然疼的是你。” 苏静笙害怕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视线模糊。 暴君没理会。 他扯掉自己的衬衫,西裤落地。 苏静笙瞥见那轮,嚇坏了。 “不,不。”她摇头,哭出声。 “景淮,景淮救我。” 暴君盯著她,忽然笑了。 “他是孬种。”他说,手指抚过她湿漉漉的脸颊。 “易感期暴动,都捨不得动你。” “那我来替他。” 话音落下,他握住她的腰。 苏静笙张了张嘴,失声——。 仰起脖子,脆弱,眼睛看著天花板,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混蛋!” 第157章 宝宝,Omega是不会坏的 暴君嘆谓,他叫她,“宝宝。” 声音难得软了一点。 “你看,omega是不会坏的。” 苏静笙说不出话,只能无声哭。 细白的腿被他^^,脚踝握在他掌心,腰肢被他按著。 窗外也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树枝在风里鞭打著窗子。 雪松信息素毫不收敛,与她的玫瑰香混合。 玫瑰愈发香甜,媚得勾人,却又被他牢牢控在掌中。 小姑娘这才发现,如果他不纵著她的娇气,她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暴君一…,暴雪铺天盖地,他低头,吻住她的后颈。 临时標记。 苏静笙拼命抵抗,天鹅折翼,眼前白光阵阵。 她晕了过去。 一切彻底结束后,小姑娘侧臥在黑色的床单上,身子蜷著,乌黑的长髮散了一枕,几缕碎发被薄汗黏在瓷白的脸颊边。 暴君坐在床沿,垂眼看著她。 他上身赤著,肩背宽阔,肌肉沟壑分明。 黑色西裤松垮地掛在腰间,裤链敞著,露出精悍的腰腹。 他盯著苏静笙看了很久,然后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小姑娘在睡梦中软软的鼻音哼了一声,又睡沉了。 暴君嘆息。 顶级omega的极致,太爽了。 再加上sss级omega的发情期,玫瑰香像要把人溺死。 他忍不住又俯身,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 她被他疼过后,现在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味道,娇媚得不成样。 难怪主人格那么喜欢她,惯得厉害,都快宠上天了。 她著实有让人沉溺的资本。 他刚想起身,床上的小人儿又颤了一下。 苏静笙蹙著眉,细白的腿无意识地在被子里动了动,喉咙里溢出一点细弱的呜咽。 暴君顿住,低头看她。 小姑娘眼尾还红著,睫毛上沾著没干的泪珠,睡梦中还在委屈地抽噎。 他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乖。”他低声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睡吧。” 苏静笙往他怀里缩了缩,细胳膊软软地搭在他腰上,不动了。 暴君抱著她坐了一会儿,然后鬆开手,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起身,赤脚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饜足的脸。 眉梢眼角都带著事后的慵懒和野性,脖子上还有几道细细的抓痕,是刚才小姑娘受不住时挠的。 暴君打开水龙头,掬了捧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下頜线往下淌,滴在锁骨上。 镜子里的人影晃了一下。 再抬眼时,眼神变了。 矜贵,傲慢,还带著点没散尽的欲色。 薄景淮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皱起来。 “你强迫她了。”他说,声音有点沉。 镜中人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著嘲弄:“强迫?你情我愿的事。” “她哭了,哭得很厉害。” “shuang哭的。”暴君慢悠悠地说,“你没听见她后来怎么哼的?” 薄景淮抿唇,不说话了。 在意识深处,他感同身受。 小姑娘**漂亮极了,玫瑰香浓,她仰著脖子哭。 確实,不全是强迫,因为他勾了笙笙的发情期出来。 但—— “她害怕。”薄景淮说,“你嚇到她了。” “那又怎样?”暴君挑眉,“现在她是我的了。” 薄景淮盯著镜子:“她也是我的。” “有区別?”暴君笑,“我就是你。” “你不是。”薄景淮打断他,“你不准再在她面前出现。” “凭什么?” “凭你会嚇到她。”薄景淮说。 “她才刚十八的骨龄,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怎么了?”暴君声音冷下来。 “我是在疼她,没让她真受伤。” “你——” “薄景淮。”暴君打断他,声音里带著赤裸裸的嘲弄。 “你装什么君子?” “刚才她哭著求你的时候,你心里没想弄她?” 薄景淮沉默了,他想过。 在意识深处,看著暴君掌控她的身体,听著她细弱的哭求,他確实半点不想停。 “看,你也一样。”暴君低笑,“所以別在这儿跟我装。”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今天確实不够尽兴。” “她太娇了,我收著力呢。” “要是真放开了…” 薄景淮脸色一沉:“你做梦。” “行,我做梦。”暴君懒洋洋地说。 “反正她现在腺体发育好了,是sss级omega了,发情期不止这一次。” “下次,我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话音落下,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 暴君隱藏了,薄景淮重新掌控身体。 他转身走回臥室。 苏静笙还在睡,被子被她踢开了一点,露出半截雪白的背。 蝴蝶骨隨著呼吸轻轻起伏,上面印著他留下的痕跡。 薄景淮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手指拂开她脸颊边的碎发。 小姑娘睡顏安静,唇瓣微微嘟著,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薄景淮低头,在她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宝宝。”他低声说,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以后不让他碰你了,你只有我好不好?” 苏静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细白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软软地搭在他手背上。 薄景淮握住她的手,手指挤进她指缝,扣紧。 他看著她睡熟的小脸,脑子里闪过暴君那句话—— 下次,我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薄景淮抿了抿唇,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下次我轻点。” “不像他一样暴戾,不会让你难受,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第158章 宝宝,笙笙,我的Omega 第二天,臥室里一片安静。 雨停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凌乱的床上。 苏静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昨晚寿宴,甜酒,他失控的信息素。 还有那双陌生的、凶狠的眼睛。 小姑娘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动不敢动。 因为身子像被拆过一遍,哪儿都疼,腿软,腰酸,小腹涨。 她眨了眨眼,眼泪又掉下来。 旁边传来动静。 薄景淮坐起身,低头看她,懊恼又心疼,“笙笙,对不起,是我的错。” 苏静笙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混蛋!”她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哭腔。 “你怎么能欺负我。” 薄景淮伸手想碰她的脸,小姑娘別开头躲开了。 “別碰我。”她小声说,眼泪掉下来。 “你昨晚,好凶,我好怕。” 薄景淮手指顿了顿,收回手,“昨晚那个人,不是我。” 苏静笙转过头看他,杏眼里还汪著泪:“什么意思?” “我有两个人格。”薄景淮看著她。 “平时是我,昨晚……是另一个。” 苏静笙眨了眨眼,泪珠滚下来,可怜坏了,“那他还会出来吗?” “平时不会。”薄景淮说。 “除非我被刺激到,或者易感期失控。” “他伤到你了吗?” 苏静笙抿了抿唇,没说话。 除了腿根火辣辣的,脖子后面腺体也疼。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牙印,是昨晚留下的。 薄景淮看见她摸腺体的动作,眼神暗了暗。 他伸手,也摸了摸她的后颈,“疼吗?” 苏静笙点头,眼泪又往下掉:“疼。” “而且旁边都是脏脏的,我不想睡这里。” 薄景淮知道她说的是里面那一侧的狼藉,他弯腰,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 苏静笙嚇了一跳,细白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搂住他的脖子。 “去哪儿?”她小声问。 “沙发。”薄景淮说,“不是说床脏了。” 苏静笙脸一红,把脸埋进他肩窝。 薄景淮把她放在宽大的沙发上,转身去倒了杯温水,走回来蹲在她面前。 “喝点水。”他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苏静笙就著他的手小口喝。 嗓子又干又哑,温水滑过喉咙,舒服了些。 喝了大半杯,她摇摇头:“够了。” 薄景淮放下杯子,又去拧了热毛巾。 他坐在地毯上,仰头看著她:“擦擦脸。” 苏静笙乖乖仰起小脸。 薄景淮用热毛巾轻轻擦她的脸颊,动作很轻,怕弄疼她。 擦完脸,又擦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过去。 苏静笙看著他专注的样子,心里那点气消了些。 “还生气吗?”薄景淮问。 苏静笙气鼓鼓:“当然生气。” 薄景淮无奈:“那怎么办?” “不知道。”苏静笙偏过头,“反正你是混蛋。” 薄景淮放下毛巾,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他一只手就能包住两只。 “是我的错,没控制住。” 薄景淮沉默了两秒,“昨晚我易感期提前,是被药刺激狠了。” “他出来,是因为我压不住。” “但他碰你,我其实不高兴。” 苏静笙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薄景淮说,声音低下来。 “就算他是另一个我,也不行。” 苏静笙脸红了红。 她抽回手,抱过沙发上的抱枕,把脸埋进去。 “我还是难受。”她声音闷闷的,“身子酸。” 薄景淮站起身:“我去放热水,泡个澡会好点。” 他走进浴室,很快传来放水的声音。 苏静笙抱著抱枕,缩在沙发里,摸摸小肚子。 身子又酸又胀,肚子也隱隱作痛。 她想起昨晚那些糜乱画面,脸更红了。 混蛋。 大混蛋。 浴室门开了,薄景淮弯腰把她抱起来,放进浴缸。 温水漫过身子,苏静笙舒服地嘆了口气。 薄景淮蹲在浴缸旁,看著她。 小姑娘身子浸在水里,泡沫遮住大半,只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锁骨。 乌黑的长髮散在水面上,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睫毛湿漉漉的。 他伸手,拨开她脸颊边的头髮。 苏静笙转过视线看他。 “还疼吗?”他问。 “好点了,你出去。”苏静笙小声说。 她一个人洗完,擦乾身子,换上乾净的睡衣。 薄景淮一直在外面等著,见她出来,把她抱回沙发,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苏静笙又累了,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薄景淮低声说,“我陪著你。” 苏静笙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薄景淮低头看著她。 小姑娘睡顏安静,唇瓣微微嘟著,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道,雪松混著玫瑰,缠在一起。 薄景淮握住她的手,手指挤进她指缝,扣紧。 “宝宝。”他低声叫,声音很轻,“笙笙。” 苏静笙没醒,往他怀里蹭了蹭。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亲。 “我的omega。” 第159章 你想弄死薄景淮? 又坐了一会儿,薄景淮才小心地抽出胳膊,给她掖好被子,起身下楼。 客厅,薄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枯坐了一整夜。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爷爷。”薄景淮走过去,“您一夜没睡?” 薄老爷子没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他,“易感期发作得那么厉害,有没有事?” 薄景淮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没事了。” 薄老爷子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下来,他往前倾身,一把抓住薄景淮的手,用力握了握,手指微微发抖。 “没事就好,”老爷子重复著,“没事就好。” 薄景淮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让您担心了。” “那姑娘……”薄老爷子看向楼梯方向,“她……” “她也没事。”薄景淮说,“在楼上睡著。” 薄老爷子点点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 想到十年前,儿子儿媳一夜之间都没了,留下崩溃的小孙子。 想到自己一个人把孙子拉扯大,既要教他扛起薄家,又怕他扛不住。 还在想那个omega小姑娘。 只要她能安抚景淮的易感期。 只要景淮能平安。 薄老爷子睁开眼,看著孙子年轻却已经稜角分明的脸。 “景淮。” “嗯?”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娶谁,就娶谁。” 薄景淮抬眼看他。 “爷爷都不拦你了。”薄老爷子笑容有些释然。 “薄家交给你,我放心。” “你做事有分寸,除了年少时叛逆了点,哪里都做得很好。” “那姑娘,你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对人家。” “出身不重要,品行我也不在乎了,只要她能陪著你、让你平安,就够了。”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我知道,而且爷爷,她跟从前不一样了,她很乖,她很好。” 薄老爷子拍拍他的手,站起身:“我去歇会儿。” 老人上楼的背影有些佝僂。 薄景淮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秦烈发的。 【家主,已按您的意思处理。沈家所有资產查封,人送北欧小岛,终身不得离岛。沈清玥的尸体已火化。】 薄景淮面无表情地划过,下一条是陆墨寒发的。 【景淮,全市戒严,基因药来源正在追查,动静有点大,需要压一压吗?】 薄景淮打字:【不用,就是要翻个底朝天,把背地里那些人都找出来。】 毕竟那种一看就很稀有的基因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了,沈家没有那个本事。 那个侍者和沈清玥背后,一定还有人,要自上而下的全面严查。 再下一条是顏司宸。 【薄爷,牛逼啊,一晚上把天都捅破了。我刚醒就听说沈家已经没了,市局那边全是你们薄家的人,全市封锁,空中禁飞,路口设卡查车呢。我爸让我问问,需要顏家配合吗?】 薄景淮回:【不需要。】 最后是裴子羡发的消息,【苏家那对兄妹今早的飞机回北欧,需要拦吗?】 薄景淮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放他们走。】 这件事背后应该不是苏家,要是真关了苏明棠,他怕笙笙不开心,闹腾的还是他。 同一时间,京市国际机场。 苏明棠脚步很快,苏明璟跟在她身边。 “哥,再快点。”苏明棠压低声音,“薄家这次动静太大了,我怕他们寧可错杀,不肯放过。” “別怕。”苏明璟声音冷静。 “我们跟沈家不一样,薄家动沈家有理有据,动苏家,就是撕破脸。”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也没慢下来。 …… 京市西郊,废弃工厂区边缘,一道纤细人影踉蹌著穿梭在货柜里。 周雨萱喘著粗气,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平权派的据点被端了。 谢观止老师和其他核心成员早就按照预案撤离,只有她,为了亲眼確认沈清玥下药成功、亲眼看著薄景淮失控,一直留在京市。 现在,她成了唯一的靶子。 薄家下了死令,全城搜捕,所有出城通道都被严密封锁。 空中盘旋著薄家私人的监察无人机,地面是层层筛查的关卡。 周雨萱背靠冰冷的货柜,滑坐在地上,掏出手机。 她给谢观止发了最后一条定位和简简讯息:【老师,我可能走不了了。勿念。】 发完,她用力抠出手机卡,掰断,扔进旁边的污水沟。 不能留任何痕跡。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教堂地下那三万盏长明灯,还有老师擦拭灯座时枯瘦颤抖的手。 父亲,母亲,还有那些从未谋面的亲人…… 都死在十三年前薄景淮分化那天的失控暴动里。 血债,必须血偿。 可是现在,薄景淮没死,她大概要死在这里了。 周雨萱苦笑一声,撑著货柜站起身。 体力透支,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倒在这儿。 周雨萱咬紧牙关,往最近的机场方向跑,到了那里,或许还有一线机会,能够混上离开京市的飞机。 …… 苏明棠和苏明璟走到贵宾通道口,旁边突然衝过来一个人。 是周雨萱,脸色苍白,“苏小姐!能带我一起走吗?” “我是s大的学生,也是平权派的人,但是现在正在被薄家追捕。” “苏家和四大贵族,尤其是陆家,还有其背后的薄家有旧怨,敌人的敌人,说不定能暂时做朋友。” 苏明棠问:“你们做了什么?平权派的人,为什么会被薄家追捕?” 周雨萱抬起眼,看著苏明棠,这张脸明媚,眼神却锐利,带著审视。 她又看向苏明璟,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气场冷峻。 “我参与了昨晚薄老爷子寿宴的投毒事件。”周雨萱哑声坦白。 “药是我给沈清玥的。” 苏明棠挑眉:“你想弄死薄景淮?” “是。”周雨萱答得乾脆,“可惜失败了。” 苏明棠盯著她看了几秒,意味不明:“你倒是敢认。” 周雨萱心臟一跳,脑海里迅速权衡。 最后,她咬牙,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物件,是紫罗兰翡翠。 玉色温润,在上面刻著的苏字。 苏明棠一愣,猛地伸手,夺过那块玉,举到光线下仔细看。 苏明璟也快步上前,接过紫玉,指尖摩挲著那个刻字。 “这玉,你从哪儿来的?”苏明棠声音发紧。 “二十一年前,京市红灯区附近,一个被遗弃的女婴身上。” 苏明棠手指收紧,盯著周雨萱,眼里情绪翻涌:“那个女婴呢?” “还活著。”周雨萱接话,“而且你们见过。” 第160章 苏家的小小姐,是苏静笙 苏明棠喉咙发乾:“是谁?” 周雨萱缓缓吐出那个名字:“苏静笙。” 苏明棠身子晃了一下,苏明璟立刻扶住她。 “不可能。”苏明棠摇头。 “我们做过基因比对,没有血缘关係的。” “样本被调换了。”周雨萱打断她。 “我换的,为了不让你们提前带她走,打乱我们的计划。” 苏明棠瞪大眼睛:“你——” “但现在计划失败了,薄景淮没死,沈清玥死了,平权派据点被端。”周雨萱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我可以带你们进一步去確认,当年那对捡到孩子的beta夫妻,我还留著联繫方式。” “哥……”苏明棠转头看向苏明璟,眼圈红了。 苏明璟握紧那块紫玉,盯著周雨萱:“你告诉我们这些,想要什么?” “带我离开s国。”周雨萱直视他,“给我一个新身份,让我活下去。” 苏明璟沉默。 “哥,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小梔她真的还活著,而且我的直觉没有错。” 苏明璟不动声色:“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块玉,也可能是你偽造的线索。” 周雨萱笑了:“你们可以不信,但除了我,没人知道当年的细节。” “而且苏明棠,你第一次见苏静笙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她特別眼熟?是不是莫名就想亲近她?” 苏明棠咬住嘴唇。 是。 “血缘之间的感应,骗不了人。”周雨萱轻声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苏家找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现在就在眼前。要不要认,你们自己决定。” 许久,苏明璟开口:“我们先回北欧,安顿好后,我会派人重新採集苏静笙的基因样本,做比对。” “在这之前,你跟我们走。但如果最后证明你撒谎——” “隨你们处置。”周雨萱接话,表情平静。 …… 薄氏庄园,薄景淮又回了三楼。 他推开臥室门,看见苏静笙还在睡。 小姑娘侧躺著,身上盖著薄毯,乌黑的长髮散在靠枕上,一条细白的腿从薄毯下伸出来,搭在沙发边缘。 她睡得不太安稳,小嘴无意识地嘟著。 薄景淮放轻脚步走过去,刚在沙发边蹲下,苏静笙就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半边身子悬空了。 薄景淮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把人稳稳接住搂进怀里。 苏静笙被这么一折腾,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眨了眨杏眼,看清是他,小脸顿时皱起来,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嘟囔:“你干嘛呀。” “差点掉下去。”薄景淮把她往上託了托,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睡个觉也不老实。” 苏静笙还没完全清醒,被他这么抱著,身子软绵绵的没力气。 她抬起小手,软软地推他胸口:“放我下来,我还要睡。” “睡什么睡。”薄景淮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捏在掌心里。 “都中午了,要不要起来吃饭?” “中午也要睡。”苏静笙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好睏。” 薄景淮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亲。 苏静笙被他亲得痒,缩了缩脖子,小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別闹。” 薄景淮握住她手腕,把她那只小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指尖。 “小没良心的。”他低声说。 苏静笙指尖被他亲得发麻,耳根红了红,小声嘀咕:“不要黏糊,要睡觉。” 薄景淮抱著她站起身,走到床边。 黑色床单凌乱地堆著,中央有一片痕跡。 昨晚,他其实也是清醒的。 她在黑色床单上蜷著身子,他拉开脚踝逼近时,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全是惊慌和不解。 然后他…,那一瞬间的…,jz,wr,rd,还有下来的处子… 当时他在意识深处,暴君掌控著身体,沉溺得不行,凶得很,没有半点顾惜。 他看著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听著她的呜咽,心里那点心疼,被更强烈的占有欲盖过。 看著她染上他的味道,快活得要命。 薄景淮收回视线,把苏静笙放在旁边单人沙发上。 “坐著別动。”他说。 苏静笙抱著膝盖,迷迷糊糊看他:“你去哪呀。” “换床单。”薄景淮走到床边,一把掀开那片凌乱,又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床单,抖开,铺平。 苏静笙坐在沙发上,看著他铺床单的动作。 男人身材高大,弯著腰铺床时,肩背肌肉在衬衫下绷出流畅的线条。 他动作利落,几下就把床单铺得平整。 铺好了,他转身走过来,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新铺好的床中央,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还疼吗?”他问。 苏静笙闷在枕头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捶了他一下。 薄景淮皱眉:“到底疼不疼?” “还疼的。”苏静笙说著,又哽咽起来。 第161章 他欺负我的时候,你也不出来救我 薄景淮看著她闷在枕头里那副蔫蔫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枕头从她脸上拿开。 苏静笙抬起眼看他,杏眼水润,委屈可怜得要命。 “腰酸?”薄景淮问。 苏静笙点点头,细白的手指抓著被角:“还有肚子里面,好难受,也很酸。”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omega的特性,生理学上通常恢復很快,能…大半,更何况是sss级別的omega,天生就是为顶级enigma准备的,几乎能全… 还有到最后,她颤著身子哭的时候,暴君都控制不住了,他都听见他的声声夸讚。 薄景淮收回思绪,看著她委屈的小脸,声音放软了些: “enigma天赋异稟,难免会多,再加上你是sss级omega,腰细身子又弱,才会这样难受。” 苏静笙眨了眨眼:“sss级?” “嗯。”薄景淮伸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昨晚你升级了,信息素比以前浓了好多,玫瑰香甜得要命。” 苏静笙別开脸,又把半张小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红红的耳尖。 “那也不是你凶的理由,我都说不要了。” 薄景淮掀开被子,在她旁边躺下,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小姑娘没力气挣扎,软软地靠在他胸口。 “我帮你揉揉好不好?”薄景淮低头,下巴抵著她发顶,“用精神力。” 苏静笙抬起脸看他,有点茫然:“精神力,还能这样?” “能。”薄景淮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掌心温热。 “enigma的精神力可以安抚omega的身体,只是我以前没用过。” “那你试试,但是要轻一点。” “好。” 薄景淮闭上眼,能量从他掌心缓缓渗入,顺著她小腹蔓延。 她舒服得哼了一声,软软地往他怀里缩。 “好点吗?”薄景淮睁开眼看她。 苏静笙点点头,睫毛垂下来,声音又软又黏:“好多了。” 薄景淮继续释放精神力,掌心在她小腹上很轻地打著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苏静笙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困意又涌上来。 但她还有话要说。 “景淮。”她闷闷地开口。 “嗯?” “你下次,不许那么凶。”她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胸口。 “我说不要了,你就要听。” 薄景淮没说话。 “还有那个人格,”苏静笙越说越委屈。 “他欺负我的时候,你也不出来救我。” “他欺负你的时候,”薄景淮低声说,“我在里面看著。” 苏静笙抬起脸看他。 “我也想出来。”薄景淮盯著她的眼睛。 “但他太强了,易感期被药刺激,我压不住他。” 这话半真半假,他是心疼她,娇惯她,可他的欲望,也根本不想压制了,潜意识默许了暴君的行为。 “而且你当时虽然哭,但信息素一直在迎合他。” 苏静笙脸腾地红了。 “我没有!”她急了,小拳头捶在他胸口,“你胡说!” 薄景淮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你有。” “你闻不到,但我闻得到,你玫瑰好多蜜,哪哪都香得要命。” 苏静笙羞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往他怀里钻,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 薄景淮低笑,胸腔震动,小姑娘用指甲轻轻掐他腰侧的肉。 他由她掐,继续释放精神力,掌心在她小腹上慢慢揉著,把他的**也一点点度化。 苏静笙渐渐安静下来,靠在他怀里,眼皮越来越沉。 “景淮。”她声音越来越小。 “嗯?” “我会不会怀孕呀?” 薄景淮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她。 小姑娘已经半睡半醒了,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嘟起,问得迷迷糊糊。 “sss级omega,不是说,一次就容易中…” 薄景淮低头,在她额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没有永久標记,omega是怀不上的。” “而且你还小,我捨不得你怀。” 苏静笙没应。 她已经睡著了,呼吸浅浅的,小脸贴在他胸口,睡得安稳。 薄景淮盯著她安静的睡顏看了很久,继续帮她揉肚子,她好厉害的,…。 薄景淮不敢再往下想。 只是手掌贴著她柔软的小腹,很久都没移开。 …… 下午,苏静笙是被渴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嗓子干得很,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了。 “景淮~”她声音像小猫叫。 薄景淮立刻睁开眼,“渴了?” 苏静笙点点头,眼巴巴看著他。 薄景淮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走回来坐在床边,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苏静笙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润了润嗓子,才舒服地嘆了口气。 “还难受吗?”薄景淮问。 苏静笙感受了一下,腰不那么酸了,肚子里面也不难受了,就是还有点怪怪的。 “好多了。”她小声说。 薄景淮放下杯子,把她重新塞回被子里,“还睡吗?” 苏静笙摇头:“睡不著了。” 薄景淮看著她。 小姑娘窝在枕头里,乌黑的长髮散著,衬得小脸愈发雪白。 杏眼水润润的,睫毛又长又翘,嘴唇被亲得还有点肿。 文弱又娇气,难伺候得很。 但他看著,心里却满满的。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让厨房送粥上来。” 苏静笙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叭,可以吃一点。” 第162章 那晚,平权派的联邦梦碎了,他失了父母 裴子羡回到裴家庄园时,已经是深夜。 他在书房坐下,过了很久,才拉开抽屉,取出一把古旧的钥匙,起身走到书房最里侧,那里立著一扇与墙壁同色的暗门。 钥匙插进去,暗门打开,里面是狭长的密室。 三面墙全是书架,摆满了裴家几代人留下的手札记录。 alpha进化史,变异种谱系,enigma现世记录。 裴子羡抽出一本皮质封面的旧册,封皮上没有字,他翻到其中一页。 【sss级alpha,千年难遇。其信息素可压制同阶,更伴有异力觉醒。】 【能隔空制敌、或者蛊惑人心者,为精神力。】 裴子羡盯著那行字,隔空制敌,蛊惑人心。 他想起寿宴那晚,薄景淮甚至没有碰到任何人,沈清玥和那个侍者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脖颈,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还有后面的眼神涣散,吐露真言。 景淮作为enigma的精神力,两者都有,神秘强大。 裴子羡合上手记,放回原处。 他转身走出密室,关上暗门,重新在书桌前坐下。 檯灯的光落在桌面上,照亮了一个小小的物件。 珍珠发卡,还有92%的匹配度。 几乎是贵族圈百年来的最高值。 裴子羡摘下眼镜,把发卡握在掌心,用力收紧。 可惜了。 他鬆开手,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把发卡放了进去。 然后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还好。 他裴子羡,做人向来八面玲瓏。 这些年替薄景淮收拾过不少烂摊子,也真心实意为他考虑过几回。 没把人彻底得罪死。 只是这点心思—— 裴子羡低头,看著紧闭的抽屉。 以后都不能显露人前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还没处理完的文件,翻开,签字。 窗外夜色深沉。 裴家庄园静默得像一座孤岛。 裴子羡也一直都是一个人。 …… 三天后,西郊教堂。 平权派三万盏长明灯现世,薄景淮亲自过去了。 “家主,查清楚了。谢观止这二十年一直藏在这里,以传教作掩护。这间地下祠堂建了至少十五年,三万盏长明灯,对应当年平权派死难者。” 薄景淮抬步,往下走,阶梯很深,越往下越冷。 最后一阶,入目是整片整片的长明灯。 大的,中的,小的。 高高低低,密密匝匝,从脚下铺陈到视线尽头。 三万盏。 薄景淮站在灯海边缘,再一次直面,这些永不闭眼的亡魂。 他看见最近的那盏灯,灯座上刻著一行小字。 【周文远,三十七岁,alpha。】 旁边紧挨著一盏,小一些。 【周念安,六岁,未分化,具有alpha潜质。】 薄景淮盯著那行字。 六岁,alpha潜质,是个难得的平民中,有望成为alpha的孩子。 其实十年前,平权派也有很多,平民出身的alpha、omega。 而现在底层阶级几乎都是beta,是因为他们中的天之骄子,呼喊著联邦建立、平权的alpha们,都死绝了。 现在,只有这些供奉在这一盏盏灯,能证明他们曾经的辉煌。 薄景淮眼前晃了一下,光影层层叠叠。 他又回到了十三岁那天,那个尸山血海的晚上,入目都是血。 母亲也死了,他在杀人。 甚至,他控制不住分化的力量,精神力像溃堤的洪水,从十三岁少年刚刚分化的腺体里倾泻而出,扫过整个战场。 然后那些被精神力蛊惑的平权派精英,转过身,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袍泽。 对准了自己的妻子。 对准了自己尚未分化的孩子。 再后来,那里除了他,已经没有站著的人了,他终於听见父亲的脚步声。 父亲赶过来,越过他想牵他的手,径直跪下握住了母亲垂落的手。 然后父亲抽出腰间的配枪,抵在自己下頜。 “爸爸!”薄景淮终於恢復理智,喊出声。 父亲没有回头看他,只留下一句,“照顾好爷爷。” 枪响。 父亲倒在母亲怀里,头靠著她的肩膀,像睡著了。 薄景淮跪在那里,血漫过他的膝盖。 等爷爷找到他们的时候,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晚,平权派的联邦梦碎了,老爷子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失了父母,贵族也死了无数人。 第163章 或许他本来就有病, 要不然他怎么会分化出两个人格? 薄景淮猛地回过神,还站在祠堂门口。 秦烈在旁边低声说:“家主,这些灯怎么处理?” 薄景淮没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暴君罕见地一言不发,都沉默了下来。 薄景淮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车回来的,怎么走进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他瘫坐在地上,头又开始痛。 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往里钻的疼。 失控的易感期,又来了。 他撑著地板站起来,想去拿抑制剂。 手碰到书架边缘,书架晃了一下,几本书砸下来。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或许不仅仅是易感期,而是他本来就有病。 要不然他怎么会分化出两个人格? 薄景淮控制不住地,开始砸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久,书房里一片狼藉,他撑著书桌边缘,大口喘气。 苏静笙在睡午觉,被吵醒了。 她坐起来,细白的腿滑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声音是从书房传来的。 她走过去,握住门把手,转了一下,没转开,书房反锁锁了。 “景淮?” 里面没有回应,她又转了一下门把手,还是转不动。 “景淮,你在里面吗?” 依然没有声音,苏静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呼吸声,很重,很急促。 还有雪松味,浓得隔著门板都能闻到。 “景淮,你开门好不好?” 门內沉默。 “你怎么了……”她声音带了哭腔。 “你理理我……” 久久没有回应,然后小姑娘鬆开把手,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著门板。 地板很凉,她只穿著睡裙,细白的腿蜷起来,下巴抵著膝盖。 “景淮,”她小声说,“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声音。 “我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还是你饿了?我去……” “不用了,笙笙。” 声音很低,隔著门板传过来,闷闷的。 小姑娘把小耳朵贴在门上,凑近,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那你开门,我看看你。” “不行。” “为什么?” 薄景淮没有回答。 苏静笙软软的喊他,“景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不高兴,我哄一哄就好了。” 她小声说,“你不开门,我怎么哄你呀。” 门的那边,薄景淮哽咽了一下,眼眶有些红。 苏静笙把膝盖抱得更紧,追问,“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不是。” “那你开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没生气。” “骗人。”苏静笙声音闷闷的,“你明明就生气了。” 门內,薄景淮也坐在地上,用手抚摸著门板,像是在摸著他的笙笙。 再等一等,等他缓一下,他不想他这样狼狈的时候,被她看见。 他想当保护她的英雄。 苏静笙等了很久,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靠在门板上。 她侧过脸,看向门缝,可惜看不见。 但她知道他也在那边,和她背靠著背。 “景淮。”她小声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开门呀,地上有点凉,我有点累了。” 他沉默了几秒,“笙笙,再我等一会儿,好不好?” 苏静笙没问为什么。 她只是把脸重新贴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好,那我等你。” 苏静笙不知道过了多久,地板真的很凉。 她细白的腿蜷得有些麻了,换了个姿势,把脚收进睡裙里,脚心贴著另一条腿的小腿肚。 又把脸往门板上贴得更紧。 门那边很久没有声音了。 她刚想开口再问,门把手转了一下。 门开了,薄景淮坐在门內的地毯上。 书房没开灯,走廊的光从她身后斜斜照进去,落在他脸上。 他脸色很差,眉头皱著,眼尾泛红,衬衫领口解开两颗,下摆从西裤里散出来,皱皱巴巴。 小姑娘还坐在地上,细白的腿蜷在睡裙里,乌黑的长髮睡得有些乱,几缕碎发黏在脸颊边,杏眼水润润的,眨巴著看他,“景淮。” 薄景淮就著坐著的姿势,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冰凉的地上捞起来,坐到他大腿上。 苏静笙细白的胳膊立刻环住他的脖子,小脸往他肩窝里贴。 杏眸悄悄看向他身后,混乱一片的书房。 灯摔碎了,书架歪著,书页散落一地,电脑屏幕裂成蛛网状,碎玻璃硌在地毯边缘,笔筒滚到墙角,里面的笔撒了一路。 她悄咪咪收回视线,把脸埋进他颈窝。 “景淮,你刚刚是不是发了好大的脾气。”她声音带著一点点委屈。 薄景淮摸著小姑娘的头髮,嗅著她的香味,没说话。 “书房都乱了。”苏静笙细白的手指轻轻揪著他后颈的衣领。 “你还不理我,我在外面坐了好久。” 她顿了顿,伸了伸小脚丫示意:“脚都冰了。” 薄景淮低头看她。 小姑娘仰著小脸,杏眼水润润的,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微微嘟著。 可怜巴巴,又乖得要命。 他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 细,白,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脚心確实冰凉的。 他把那只脚握在掌心里,慢慢捂热。 苏静笙眨了眨眼,享受被他伺候著。 第164章 你的名字应该叫苏明梔 薄景淮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她。 “笙笙。”他唇贴著她的唇,低声叫她。 “嗯。” “你这样好。” 他又亲了一下,恋恋不捨地啄了啄,“我都不知道要拿你怎么办了。” 苏静笙无辜又懵懂地眨了眨眼。 薄景淮扣住她的后颈,吻得更深,卷过她润红的*尖。 苏静笙呜咽一声,细白的腿在他身上轻轻蹬了一下。 薄景淮不理,把她转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 睡裙下摆卷到大腿根,露出细白的腿。 他一只手托著她的臀,另一只手扣著她后颈,继续深吻。 苏静笙被他亲得头晕,雪软的胸口贴著他,隔著一层真丝和一层衬衫。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听见他心跳很快。 薄景淮鬆开她的唇,往下,吻过下巴,吻过脖颈,埋首享受嫩生。 苏静笙轻哼一声,可怜又勾人。 他把她放倒,小姑娘的身子陷进米白色绒毛里,乌黑的长髮散开,衬得她愈发雪白。 四周一片狼藉,碎玻璃,散落的书页,歪斜的书架。 只有她是乾净的,软的,香的。 薄景淮撑在她上方,盯著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吻在她眉心,“笙笙。” “嗯。”苏静笙看著他。 “今晚陪我,好不好?” 苏静笙细白的胳膊环上他的脖子,把他拉近,用行动回答。 睡裙的吊带从她肩头滑落。 薄景淮握住她的手,带著她一颗一颗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全开了。 衬衫敞著,露出劲悍的腰腹和人鱼线。 苏静笙脸更红了,她別开眼,不敢看。 薄景淮低头,唇贴著她耳垂,“宝宝,你看看我。” 他一边说,一边托住她的腰,沉**。 小姑娘偏过头咬住唇,脚趾弯起来,指尖揪住地毯。 他一边**,一边低头吻她,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安抚著她。 最后的时候,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在自己身上。 苏静笙勾著他的腰,手撑在他胸口,咬住唇,眼眶红了又红,细白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线里浮起,蝴蝶骨翕动。 薄景淮低头,吻她肩头,“笙笙。” “嗯。”小姑娘早已哭得不成样子。 “你是我的。” 她呜咽一声,指甲陷进他后背,书房里安静下来。 雪松和玫瑰香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薄景淮躺在地毯上,苏静笙趴在他胸口,累极了,眼睛都睁不开。 他搂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 四周还是那副狼藉,但薄景淮再没心思看那些。 他眼里心里,从此就她一个人。 …… 北欧,苏家庄园。 谢观止坐在主客厅的单人沙发上。 对面主位,苏老爷子盘著佛珠。 苏靖坐在左侧首位,苏明璟站在伯父身侧,苏明棠靠窗坐著。 谢观止开口,“雨萱在苏家,我想带她走。” 苏老爷子没说话,谢观止取出平板,点开,放在茶几上,是苏静笙在弹吶喊的视频。 谢观止看向苏老爷子,“苏小姐的立场,诸位看到了。” “她有意为beta发声,为阶级不公吶喊,这正是平权派所求。” “平权派帮苏家找回真正的小姐,苏家若认回她,给平权派在北欧一个说话的位置。” 苏老爷子放下佛珠,“她愿不愿回来,她自己说了算。” “而且,明梔是明棠主动发现的,是你们横插一脚,现在倒是变成了你们的功劳?” “看在曾经平权派帮过苏家的份上,这一次我不计较。” “但结盟的事,等她愿意回来再说。” 谢观止站起身,“好。” 他朝苏老爷子微一頷首,转身带著周雨萱离开。 苏明棠跑回臥室,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静笙,我是苏明棠。】 【你不是苏家的养女,你是我们苏家二十一年前丟失的孩子。】 【你的名字应该叫苏明梔。】 【如果你愿意回来,你就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大房只有你一个孩子,大伯父大伯母等了你二十一年,盼了你二十一年。】 她顿了顿,继续打字。 【大伯母自从丟了你,身子一直不好。每年你生日,她都给你做一碗长寿麵,放在你空著的座位前。】 【还有你弹的那首《吶喊》,我们都听到了。】 【苏家是中立派。但如果你回来,你想做什么,苏家就支持你什么。你想为beta发声,为不公吶喊,苏家给你撑腰。】 她等了好久,对面都没有回覆。 苏明棠眼眶发热,继续打字,【静笙,你是不是不想回来?】 【没关係,你不愿意回来也没关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家,有人一直在等你。】 【还有,大伯录了段视频,你看看,好吗?】 第165章 她走了,也不会有宝宝 s市,薄景淮公寓,苏静笙醒不来。 薄景淮的易感期还没过,雪松味浓烈地压在她身上,她被裹在里面,像溺进一片深不见底的雪杉林。 他把她圈在怀里,脸埋在她颈窝,唇贴著她腺体,一下一下,浅浅地含。 玫瑰香被迫溢出来,和他缠在一起。 她细白的腿被他夹在膝间,整个人像只软绵绵的玩偶。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困得要命,“景淮,你別吸了…” 薄景淮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临近第二天中午,苏静笙醒过来时,床边是空的。 她眨了眨眼,伸手摸到手机,99+条消息,都是苏明棠。 【你不是苏家的养女,你是我们苏家二十一年前丟失的孩子。】 【你的名字应该叫苏明梔。】 【如果你愿意回来,你就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 【大房只有你一个孩子。大伯父大伯母等了你二十一年。】 苏静笙怔住,从前以为原身是被遗弃的,原来不是。 再往下滑,点开最后那条视频,是一个中年男人。 “明梔,我是你爸爸。” “苏家远在北欧,不能立刻去接你。” “抱歉。” 他垂下眼,“你母亲,失了你之后,身子一直不好。” “她常梦见你,梦见你小时候,梦见你长大了,醒来就哭。” “我也梦见你。” “我梦见你三岁该上幼儿园了,七岁该上小学了,十八岁该考大学了。梦见你穿什么顏色的裙子,梳什么样的头髮。” “醒来却记不住你的脸。” 他抬起眼,看著镜头,隔著二十一年的空白。 “我们都盼著你回来。” “苏家会给你最好的一切,支持你所有的梦想,给你所有的资源。” “你妈妈还给你打了件毛衣,每年都打,一年要拆了重打好几次。” “她不知道你多高多瘦,怕打大了你不喜欢,怕打小了穿不上。” “你回来,让她量量尺寸,好不好?” 视频结束了。 苏静笙握著手机,眼眶很热,她眨了眨眼,泪珠滚下来,砸在屏幕上。 她想起那个被下毒害死的女孩。 她短暂的一生里,被养父利用,被同学追捧又拋弃,被沈清玥视作眼中钉。 她死的时候,一定不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个家。 不知道有人在北欧等了她二十一年。 每年生日,有一碗没人吃的长寿麵。 每年冬天,有一件拆了又织、织了又拆的毛衣。 苏静笙把手机贴在胸口,她不想留在s国了。 这个国家,阶级压得人喘不过气。 alpha生来是主人,omega是资源,beta是工具。 薄景淮对她很好,但薄景淮也是这个秩序的一部分。 他护著她,宠著她,给她买裙子、买钢琴。 可他从不觉得这个秩序有问题。 他只会说:“苏静笙,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 苏静笙看著窗外阴沉的天色,她想起自己弹《吶喊》那天。 台下那个beta女评委站起来鼓掌,手掌拍红了,眼眶也红了。 她想,如果苏家真的愿意支持她,如果平权派真的想改变什么。 那她能不能,跟他们一起。 苏静笙握著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刪,刪了又打,【苏学姐,我愿意回去。】 苏明棠秒回:【真的?!什么时候?我去接你!】 苏静笙看著那行字,转头看向臥室门,门虚掩著,书房那头隱约传来动静。 薄景淮在书房,刚才秦烈来了,他们在谈正事。 【但要等一个月。】 苏明棠:【一个月?为什么?】 【是不是薄景淮不让你走?他欺负你了?】 苏静笙慢慢打,【不是,但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想再陪陪他。】 苏明棠:【你……你喜欢他吗?】 她喜欢薄景淮吗?苏静笙问自己。 她想起昨晚,他抱著她时,把脸埋在她颈窝,像只受伤的大型犬。 她想起他那么骄傲的人,哑著嗓子求她:宝宝,你心疼心疼我。 苏静笙垂下眼,【有一点,所以不想在他难过的时候走。】 苏明棠:【那一个月后呢?】 【一个月后,我会回去的,说到做到。】 苏明棠:【好,我等你。】 【大伯父大伯母那边,我先不告诉他们具体时间,免得他们天天盼。但我会说,你愿意回来了。】 【他们一定会高兴疯的。】 苏静笙没回了,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看向外面。 窗外天阴著,云层压得很低,沉甸甸的。 就像整个s国的社会阶级。 苏明棠说,苏家是中立派,不支持贵族,也不支持平权派。 但如果你回来,你想做什么,苏家就支持你什么。你想为beta发声,想为不公吶喊,苏家给你撑腰。 撑腰。 这两个字,她从没想过能在这个世界,跟自己有关係。 薄景淮也护著她,但那是另一种护法。 他把她护在羽翼下,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可他从不觉得这个伤害她的世界,本身就有问题。 他说过:“苏静笙,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 还有沈清玥死的那晚,他捂著她的眼睛,说:別看。 她没看见沈清玥怎么死的,但她听见了那两声响,还有沈母的尖叫。 她那时候就知道,薄景淮的世界和她不一样。 他杀人,连眼睛都不眨。 不是本性残忍,是因为在他眼里,沈清玥冒犯了他的人,就该死。 就像林炎碰了她,江焰买通评委,他们都付出了代价。 林炎的腺体废了,江焰的赛车生涯断了。 薄景淮觉得这就是公平。 可苏静笙知道,这不是。 那晚游轮上,beta服务生被alpha踹倒,跪在地上捡散落的钞票。 薄景淮说:“离那些beta远点,这个圈子里,beta只是工具。” 她当时没说话,只是觉得冷。 现在想起来,还是冷。 真正的公平,是beta不用给alpha下跪捡钱。 真正的公平,是不需要有人站在顶端施捨正义。 真正的公平,是omega不用靠等级来证明价值。 还有音乐。 前世,她是天才少女,办了很多个人演奏会,台下坐的都是真正爱音乐的人。 他们会为她弹错的一个音符嘆气,会为她即兴的一段华彩鼓掌。 音乐就是音乐。 不是嫁入豪门的通行证,不是omega附加值的衡量標准。 可在这个世界呢?沈清玥那种水平,在s国能被捧成天才。 因为她是s级omega,是沈家大小姐。 而真正弹得好的beta,如果出身不够高贵,又因为不是高级omega,只会被说:技巧不错,但缺了点贵气。 苏静笙自嘲笑了笑。 贵气?不就是出生时投对了胎。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s大音乐教室弹琴。 那时候她只是隨便弹了一首前世的练习曲。 周围那些omega同学看她的眼神,不是欣赏,而是警惕,是审视。 因为她们从小被教育,音乐是嫁人的筹码之一。 你弹得好,就抢了別人的机会。 音乐在这里,从来不是艺术。 是阶级之下,omega被评头论足的附加项。 这也是为什么,s国明明拥有全世界最多的,生来就有艺术天赋的omega,可国际顶尖的音乐大奖,永远被北欧、被美洲、被那些他们视为低贱的beta拿走。 因为音乐在这里,死了。 从它被定义为贵族艺术的那一刻,就死了。 苏静笙动了动,从床上坐起来,小腹有点酸。 她想起昨晚,薄景淮易感期还没完全过去,他又在臥室要了她一次。 而且没有措施。 她把手贴在肚子上。 还好,alpha与omega发生性行为,需要在生*腔內完成shej和成结,再加上信息素,才会永久標记。 而没有永久標记,omega就不会怀孕。 她没被永久標记,所以没事的。 走了,也不会有宝宝,可以无牵无掛。 第166章 分手信,笙笙落笔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静笙变得很黏人。 薄景淮开会,她就窝在书房的沙发里看琴谱。 薄景淮接电话,她就靠在旁边,脑袋轻轻抵著他手臂,不发出声音。 薄景淮起身倒水,她也会跟著站起来,像只小尾巴,赤脚踩在地毯上,跟在他身后。 第三天,薄景淮在厨房转身,差点撞到她。 他低头看她。 小姑娘仰著脸,杏眼水润润的,表情无辜。 “你跟著我干嘛?” 她眨了眨眼,“没干嘛呀,就想看看你。” 薄景淮伸手,把她捞起来放在料理台边沿,大理石冰凉的,她细白的腿碰上去,轻轻缩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吧。”他说。 苏静笙坐在台上,晃著两条腿,真的认真看他。 从眉毛看到眼睛,从鼻樑看到下巴。 薄景淮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看够没?” “没有,你低头。” 薄景淮低头,她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她退开一点,认真问他,“景淮,你开心一点了嘛?” 薄景淮顿住。 她这几天总这么问。 早上醒来问,晚上睡前问,他皱眉时问,他沉默时也问。 “开心一点了嘛?” 好像他开心这件事,很重要。 薄景淮伸手,把她抱下来,按进怀里。 “开心了,很开心。”他说。 苏静笙把脸埋在他胸口,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腰,“那就好。” 除了小情侣的甜蜜日常,在情事上,那一个月,薄景淮也要得很凶。 他刚开荤,易感期断断续续,血气方刚的年纪,衝动上来根本压不住。 以前她总要躲,细白的腿蹬他,软著嗓子说不行、会坏。 现在她不躲了,哭得小嗓子都哑了,还是由著他折腾。 事后窝在他怀里颤著身子喘气,也不抱怨。 第四天傍晚,他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要了她。 窗外是s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 她被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细白的掌心贴著窗面,按出浅浅的雾痕,咬著唇,不敢出声。 他低头,唇贴著她耳廓,“宝宝,你看,外面的人都在看你。” 苏静笙摇头,眼眶红了。 “但他们看不见你。”他握住她细白的腕子,带她一起按在玻璃上,“只有我看得见。” “你是我一个人的。” 第八天,是客厅地毯。 她乌黑的长髮散开,肌肤雪白,他撑在她上方,汗顺著他下頜线滑落,滴在她锁骨凹陷处。 小玉足贴在他腰侧。 “景淮。”她叫他,声音又软又媚。 “嗯。”他低头吻她。 “你心疼心疼我呀~” 他顿了一下,笑了,“心疼?” “宝宝,我这就是在心疼你,疼到…了。” 苏静笙羞得说不出话,细白的手指去捂他的嘴。 他握住她手腕,按在头顶,狠得不行。 再后来,是书桌,是沙发,是浴室,是公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种姿势。 直到最后一天晚上,苏静笙等薄景淮睡著后,悄悄摸出手机。 点开苏明棠的对话框,【我明天走。】 苏明棠秒回:【好好好,明天几点?我去机场接你!】 【上午的航班,具体时间我明天发你。】 苏明棠:【行,我提前去机场等著。】 苏明棠:【但静笙,你真的想好了吗?薄景淮怎么办?你们要分手吗?】 苏静笙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夜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比白天柔和很多。 她说,【想好了。】 …… 隔日清晨,薄景淮出门后,苏静笙在书桌前握著笔,写了一封信。 景淮: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上飞机了。 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只能写下来。 谢谢你。 这几个月,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被信息素紊乱症折磨死了。 是你收留我,护著我。 你对我真的很好。 好到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苏静笙,如果不是因为信息素吸引才靠近你,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但我还是得走,因为我也有家人。 苏家那边,你大概还不知道,他们等了我二十一年,每年我生日,妈妈都会做一碗没人吃的长寿麵。 爸爸说,她身体一直不好,常梦见我,醒来就哭。 我想回去看看他们,不只是因为血缘,是因为我也想试试,在一个自由的环境,自己能做点什么。 这几个月在s国,我其实一直开心不起来。 虽然你对我真的很好,但这个国家,我待著觉得喘不过气。 你知道的,我弹《吶喊》那天,台下那个beta女评委站起来鼓掌,眼眶都红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人听懂了我,我想为那些人做点什么。 其实,我们的观念一直不合適。 你从来都觉得阶级是理所当然的,我不怪你,你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但我没办法变成那样。 所以,我们好聚好散吧。 別来找我。 冬雪留下来了,还给你。 它很漂亮,谢谢你给我戴上的那天。 笙笙落笔。 第167章 苏静笙,你跑不掉的 薄景淮在去公司的路上,莫名心慌。 布加迪掉头,往回狂奔。 公寓的大门被他一把推开,“笙笙?” 没人应。 平时这个点,那个软绵绵的小姑娘应该早就窝在沙发上,听见动静就会穿著拖鞋跑过来,仰著那张雪白细嫩的小脸,软乎乎地喊他名字。 现在,客厅里空荡荡的。 薄景淮甚至顾不上换鞋,径直往臥室走,“苏静笙,別闹。” 臥室的门开著,床上铺得整整齐齐,没人。 薄景淮转身,视线扫过旁边的衣帽间。 柜门半开著,里面掛满了当季的高定裙装,那是前两天品牌方刚送过来的,每一件都是按著她的尺寸改的。 粉的,白的,那件她穿起来最好看的吊带裙,都在。 还有那个展示柜,摆满了他送她的珠宝首饰、限量包包,也都在。 贵重的一样没少。 唯独少了角落里那个看起来有些寒酸的小行李箱。 那是她来的时候,带的唯一的东西。 薄景淮站在原地,铺天盖地的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他转过头,看见了床头柜上的盒子。 那是冬雪。 那条价值连城的项炼,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在那张薄薄的信纸上压著。 薄景淮走过去,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抖,他拿起那张纸,眼瞳死死盯著那几行字。 她认真写下的字字句句,每一句都在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不合適? 他咬著牙,喉结滚动,什么不合適?他们哪儿不合適? 他惯著她宠著她,她要什么给什么,她说不碰就不碰,她说疼他就停,她还想要什么? 还有好聚好散? 薄景淮冷笑出声。 她以为他们是什么?普通beta谈个恋爱,不合適就分,拍拍屁股走人? 她是他的omega,他標记过她,她身上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里里外外都染透了。 她跑得掉? 还有不找她? 薄景淮盯著这五个字,又愤怒又委屈。 从小到大,只有他不要的东西,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她是第一个,第一个敢甩了他的。 三年前一次,现在又一次。 薄景淮手掌收紧,那张信纸在他掌心里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他往墙上砸了一拳。 不够。 又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你宠她,惯她,把她当宝贝供著。” “她想要什么你给什么,结果呢?” 薄景淮攥紧拳头,血顺著指缝滴下来。 暴君声音里满是嘲弄,“什么狗屁不合適?她就是不想跟你过了。” “那一个月她黏著你,由著你弄,天天问你开心不开心,你当是什么?” “补偿?道別?” “她怕是早就想好了,要再一次甩掉你。” 薄景淮想起她说,“景淮,你要一直开心呀。”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笑得那么乖。 原来是在说再见,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跟他道別了。 暴君继续说:“你把她护得那么好,沈清玥动她,你打了沈清玥。林炎碰她,你废了林炎。” “还任由她耍心机,利用你,” “结果呢?” “她一封信就甩了你。” 薄景淮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意识深处的暴君扭了扭脖子。 想跑?她做梦。 既然软的不吃,既然主人格把真心捧给她,她不屑一顾,那就別怪他不客气。 暴君脑海里全是这一个月她娇哭求饶的模样,那是只属於他的样子。 抓回来,必须把她抓回来。 到时候,他要专门打造一副金色的链子,扣在她的脚踝上。 然后把她锁在房间里,哪也不许去。 既然她觉得他薄景淮是高高在上的alpha,觉得他是压迫者,那他就坐实这个罪名。 “苏静笙。” 暴君低低地念著这个名字,舌尖顶了顶腮帮,眼底一片阴狠的占有欲。 “你跑不掉的。” 第168章 抓到你了,笙笙 国际机场大厅,人潮涌动。 苏明棠穿著一身利落的深红皮衣,黑色长裤包裹著修长的腿,倚在栏杆边。 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那个小姑娘。 无他,就是太显眼了。 苏静笙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吊带长裙,外面罩著一件极薄的半透明开衫。 乌黑的长髮没怎么打理,隨意地披散在细瘦的肩头。 那张雪白细腻的小脸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像是精心养在温室里的名贵兰花。 苏明棠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妹妹,终於接到你了。” 苏静笙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仰起头,软声道:“明棠姐。” 这一声又轻又软,听得苏明棠心都要化了。 “就叫姐姐。”苏明棠捏了捏她嫩生生的脸颊,手感好得惊人,像是在摸刚剥了壳的荔枝。 苏静笙乖乖喊道:“姐姐。” 苏明棠笑得明媚,刚想说什么,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谢观止的消息,字句简短急促:【薄景淮到了,立刻带她走vip通道,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明棠脸色骤变,笑意瞬间收敛,“走!” 她一把扣住苏静笙纤细的手腕,拉著人就往特殊通道跑。 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步子踉蹌了一下,那双系带凉鞋衬得脚踝雪白脆弱。 “姐姐,怎么了?”她细细地喘著气。 “別问,快走!”苏明棠没时间解释,薄景淮要是追上来,谁都別想好过。 就在两人即將衝进vip通道闸口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在候机大厅轰开,是谢观止针对薄景淮设下的炸弹。 巨大的气浪夹杂著玻璃碎片,从入口处喷涌而出。 尖叫声四起,人群惊慌逃窜。 混乱的中心,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人流,硬生生地扛住了这波衝击。 是薄景淮。 但接二连三的爆炸和精神力强行对撞,还是让他整个人狠狠撞在了一旁的大理石圆柱上。 主人格在剧烈震盪下,看著他的笙笙的背影,不甘心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只给暴君留下一句:“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另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他的精神力远超主人格,哪怕是爆炸的衝击,他也没有失了意识。 暴君,从此刻,完全掌控薄景淮的身体。 他抬手隨意抹了一把眉骨上的血,然后看见了,那个缩在角落里,正在懵懂害怕的小东西。 苏静笙离得远,但也被气浪推倒在地,手肘擦破了一块皮。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感觉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她抬头。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將她眼前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抓到你了,笙笙。”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苏静笙本能地想要往后缩,这不像是薄景淮。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平时那个会温声哄她,虽然强势但还算讲道理的薄景淮。 现在的他,像是一头刚刚挣脱锁链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危险的信號。 “你……你別过来……” 苏静笙嚇得声音都在抖,那张娇脸儿煞白,显得那双眼睛更红了,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但她不知道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会更加激发野兽的暴虐欲。 薄景淮弯下腰,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了她后退的脚踝,“跑什么?” 他单手將她拖了回来,动作粗鲁又霸道,像是摆弄一个属於自己的洋娃娃。 薄景淮视线死死锁住她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手指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 “不是说好了,要做我女朋友吗?说话不算话的坏女孩,是要受惩罚的。” 他笑得森冷,大拇指重重地摩挲著她娇嫩的红唇。 “放开她!” 苏明棠从旁边的废墟里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灰尘,衝过来想要推开薄景淮。 “薄景淮,你们已经分手了!笙笙是自由的!” 苏明棠挡在苏静笙面前,儘管面对顶级的enigma威压让她双腿发软,但她还是死死护著身后的人。 薄景淮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分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答应了?” “是你怂恿她的吧?居然还敢在这里碍眼?” 精神力攻击过去,苏明棠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掀翻出去,重重地撞在几米外的gg牌上,当场痛得蜷缩起来。 “姐姐!” 苏静笙叫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想要爬过去看苏明棠,腰肢却骤然一紧。 薄景淮的一条手臂就能轻而易举地圈住她整个细软的腰身。 他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毫不费力地抱在怀里,双脚悬空。 苏静笙不稳,只能本能地伸出雪白细嫩的藕臂,攀住他宽阔坚硬的肩膀。 “放开,我要看看明棠姐姐。” 她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泪珠掛在浓密的睫毛上,要落不落,看著委屈极了。 薄景淮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单手托著她挺翘绵软的臀肉,像是抱个小孩一样轻鬆。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玻璃。 周围是一片混乱的哭喊声,只有他神色漠然。 第169章 他以前就是太惯著你,连*你都不敢用力 一辆全黑的加长版豪车早已停在路边,车身庞大,线条硬朗,车牌是一串囂张的连號。 保鏢拉开车门,甚至不敢抬头看此时不对劲的家主。 薄景淮弯腰,把苏静笙丟了进去。 是真的丟。 苏静笙摔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虽然座椅柔软,但她本来就身娇体软,这一下还是摔得她头晕眼花。 她手脚並用地想要往另一边的车门爬,娇软的声音里带著哭腔:“让我下去,薄景淮你是个混蛋!” “咔噠。” 车门落锁的声音断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下一秒,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压了进来。 逼仄的车厢內,薄景淮单膝跪在她身侧,强健有力的大腿直接卡在她两腿之间,硬生生地分开她併拢的膝盖,强势挤入。 “躲?” 他一把攥住她乱挥的细腕,高举过头顶,在那雪腻的手腕上按出一道红痕。 苏静笙被迫仰著头,那张精致娇媚的小脸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因为刚才的挣扎,她身上的开衫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如玉的香肩和精致深陷的锁骨。 那身奶白色的绸缎裙子被蹭得凌乱,紧紧贴在她玲瓏有致的身子上,勾勒出起伏诱人的曲线。 薄景淮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细嫩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甜美到让他发疯的馨香。 “还是这个味道。” 苏静笙怕得浑身发抖,眼泪顺著眼角滑落,“你不是他,你是谁?” 她感觉到了,这根本不是之前的薄景淮。 那个薄景淮虽然爱生气,但不会这样粗暴地对待她,不会用这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看她。 薄景淮动作一顿,隨即发出一声冷笑,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盯著她,“我是谁?” 他鬆开一只手,拍了拍她雪白细腻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十足的侮辱和掌控意味。 “我是你的alpha。” “至於那个被恋爱脑糊了理智的主人格,他在来找你的路上,被人设计,晕过去了。” “现在,这具身体归我了。” 苏静笙呆了,还没等她消化这个信息,男人滚烫的大手已经顺著她的腰线滑落,毫不客气地掐了一把她腰侧的软肉。 “唔!” 苏静笙痛呼一声,只能无力地依附在他怀里。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任人宰割的娇弱模样,心底的暴虐因子疯狂叫囂。 这么软,这么娇,天生就是为了让他弄坏的。 “別想著跑,笙笙。” 他低下头,张嘴含住她饱满圆润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布伦宫给你修好了笼子。” “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车子启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只留下苏明棠在废墟中绝望的呼喊,被远远地拋在身后。 …… 黑色加长豪车碾过碎石路。 这是薄氏布伦宫,也是整个上流圈层权力的中心。 自从薄景淮正式接掌家主之位,老爷子便识趣地搬去了半山庄园养老。 如今这座恢弘庞大的欧式建筑里,薄景淮是唯一的主子。 车刚停稳,薄景淮长臂一伸,直接將缩在角落发抖的苏静笙捞了出来。 “放开,我自己走。” 苏静笙反抗了一路,哭了一路,嗓音软绵绵的,带著哑意,听著就让人想欺负。 薄景淮置若罔闻,单手托著她圆润挺翘的臀,让她双腿不得不盘在他劲瘦的腰间。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长廊,佣人们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爷今天不对劲。 那身黑衬衫上甚至还沾著灰尘和血跡,平日里那个矜贵整洁的太子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隨时会杀人的暴戾之气。 臥室门被他一脚踹开,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扔进了柔软的大床中央。 她被摔得头晕,撑著雪白细嫩的手臂想要爬起来,脚踝却再次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 “啊!”苏静笙惊呼,整个人被拖回床沿。 薄景淮欺身而上。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遮住了头顶的水晶吊灯,阴影完全將她娇小的身子笼罩。 男人单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隨手扔在地毯上。 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跑?” 小姑娘被他嚇得往后缩,那张娇脸儿上满是泪痕,原本就又纯又欲的眉眼此刻红通通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不跑了,景淮,你別这样,我真得害怕。” 她伸出软嫩的小手去推他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根本推不动分毫。 薄景淮一把攥住那两只乱动的手腕,单手將它们压过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 “怕?怕就对了。” “他以前就是太惯著你,连shang你都不敢用力,生怕你疼了,怕把你这娇滴滴的小身子给弄坏了。” 薄景淮说著,膝盖强势地顶开她併拢的双腿,大腿肌肉紧绷。 这种绝对掌控的强势,让苏静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第170章 他捨不得弄哭你,但是我捨得 苏静笙扭著身子,拒绝他的狰狞,声音娇软细弱,带著哭腔:“手腕疼,你鬆开我。” 以前的薄景淮,哪怕是在床上,只要她真得喊一声疼了,他就会立刻停下来哄她,亲她的眼角,温柔地问她哪里难受。 她本能地期盼著那个温柔的人格能出来救救她。 “景淮,你出来哄哄我,他欺负我。” 苏静笙仰起修长的天鹅颈,眼泪顺著眼角滑进鬢髮里,声音酥人得要命。 薄景淮动作一顿。 隨即,他眼底的戾气更重了,“叫谁呢?” “还没认清现实吗?笙笙。” 他空出的那只手沿著她的大腿寸寸移,“以前他总是收著力气,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以为只要哭一哭就能矇混过关?” 薄景淮的大手扣住她的细腰,让她更加贴向自己坚石的腰腹。 小姑娘哭著,看他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心慌得厉害。 “这次让你吃吃苦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动逃跑的心思。” 他的吻顺著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扯开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吊带裙。 苏静笙哭得视线模糊,绝望地摇著头。 薄景淮凑到她耳边,“宝宝,感觉到了吗?” 他tlt腰腹。 “其实那一个月,他宠著你,都没有尽兴。” 薄景淮轻笑一声,眼神晦暗不明,“他捨不得弄哭你,但是我捨得。” …… 清晨,苏静笙醒来的时候,身体疼得不行。 哪怕她是sss级omega,有著优越的恢復力,也根本承受不住昨晚毫不收敛的enigma。 他还差点给她永久標记了,还好她本能觉得危险,求著说不想要宝宝,才阻止了他。 苏静笙动了动腿,“哗啦。” 她僵住了,撑著身子坐起来。 雪白的颈项、精致的锁骨,还有那绵软的云朵,全是青紫的指印和那个男人留下的咬痕。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苏静笙低头看见自己的右脚踝上,扣著一只脚环。 金色的链条连著床脚,冰冷刺骨,“这是什么?怎么可以?” 苏静笙眼眶一红,去扯那根链子,却磨得娇嫩的皮肤生疼。 链子扯不开,手机也不见了。 明棠姐姐还在机场,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被抓了。 “我要出去。” 她光著脚下床,刚走了两步,链子就绊住了她,扯得她直接摔在地毯上。 房门被推开,两排穿著统一制服的女佣鱼贯而入,手里端著洗漱用品和精致的餐点。 为首的女佣看见地毯上的女孩,呼吸一窒。 太美了。 女孩身上只裹著半张被子,露在外面的四肢纤细修长,肌肤白得发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掛著泪珠,眼尾泛红,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狠狠疼爱过后的娇媚和破碎。 “苏小姐,请您洗漱用餐。” 女佣低下头,不敢再看,生怕褻瀆了这份美丽。 苏静笙抱著膝盖,缩成一团:“我不吃,我要见薄景淮,把手机还给我。” “家主吩咐,您哪里也不能去。” “我不吃!拿走!” 苏静笙把头埋进膝盖里,又气又怕,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以前在公寓里,薄景淮虽然霸道,但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哄著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把她当个宠物一样锁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餐盘里的食物凉透了,换了一批又一批。 苏静笙滴水未进,只是从地上挪到床上,一动不动地缩在床角,像个没有生气的精致娃娃。 直到傍晚,楼下传来引擎声。 紧接著,房门大开。 薄景淮一身挺括的深黑西装,迈著长腿走进来,身后跟著数不清的保鏢和助理。 这种排场,这种高高在上的阶级感,让苏静笙看愣了。 这才是薄氏的家主,不是那个会在厨房给她做饭的男人。 第171章 景淮哥哥,你帮我解开好不好? 房间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薄景淮停在几米外,目光淡淡地扫过桌上丝毫未动的餐点,最后落在那缩在床角的小小身影上。 “一天了,还没吃饭?” 所有的女佣,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佣人们抖若筛糠。 “回……回家主,苏小姐不肯用餐,我们劝不住……” 为首的女佣端著托盘,双手举过头顶,声音都在发颤。 薄景淮没说话。 他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拿起托盘上那只精致的白瓷水杯。 修长的手指转动著杯身,那动作优雅又矜贵。 下一秒。 “砰!” 他手腕一甩,水杯直接砸在了那个回话女佣的额头上。 鲜血涌了出来,顺著女佣的脸颊往下淌。 女佣连哼都没敢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手里举著的托盘却纹丝未动,依旧跪得笔直。 死一般的寂静。 后面的佣人嚇得把头贴在了地毯上,呼吸都快停了。 “劝不住?” 薄景淮接过助理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杯子的手指。 “她是主子,怎么哄她开心,哄她吃饭,是你们该想该做的事。” 他扔掉帕子,语气漠然:“小姐一天没吃饭,那就是你们无能。” “既然无能,就没必要留著了。” “家主饶命!家主息怒!” 满屋子的佣人开始磕头。 苏静笙完全懵圈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额头流血的女佣,又看向神色冷戾的薄景淮。 这太恐怖了。 这就是他真实的一面吗? 如果不顺从,就会有人流血,甚至死。 恐惧盖过了委屈,苏静笙顾不上脚踝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挪到床边。 “薄景淮……” 她伸出雪白细嫩的胳膊,颤巍巍地去拉男人的西装衣摆。 “你別这样,別打人……” 苏静笙仰著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细弱,带著明显的畏惧: “我会好好吃饭的,你別生气,別打她们。” “跟她们没关係。” 薄景淮垂眸,看著那只抓著自己衣摆的小手。 他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在触碰到她的瞬间,收敛了几分。 男人弯下腰,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依旧十足。 他伸出大手,掌心贴上她湿漉漉的小脸,蹭了蹭,指腹缓缓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笙笙。” 薄景淮盯著她受惊的眸子,“你要乖一点。” “因为你要是不乖,会有別人替你受罚。” …… 晚餐过后,佣人们收拾完,退了出去,留下一室死寂。 苏静笙缩在床角,盯著脚踝上那圈冰冷的金色,那上面连个锁孔都没有,是特製的电子锁。 薄景淮推门而入,他刚洗过澡,原本梳上去的头髮放了下来,半干不湿地垂在额前,削弱了几分白日的凌厉。 苏静笙本能地往后退,逃不掉,打不过。 甚至连绝食都威胁不了他。 她想起刚才那个女佣满脸是血的样子。 硬碰硬不行。 苏静笙咬著下唇,看著男人那个冷硬的下頜角,心里那个念头转了又转。 以前那个薄景淮吃软不吃硬,现在的这个,应该也是差不多吧? 她深吸一口气,不但没躲,反而大著胆子,手脚並用地爬过去。 金炼在床单上拖拽出细碎的声响。 她跪坐在床边,伸出雪白细软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身。 脸颊贴上他的胸膛,甚至能听到底下强有力的心跳声。 “疼……” 苏静笙仰起头,那张纯欲的小脸乖巧无辜,声音软糯,带著明显的討好和撒娇。 “脚踝好疼,都磨破了。” 她晃了晃那只受伤的小脚,雪腻的脚背绷得直直的,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景淮哥哥,你帮我解开好不好?” 第172章 之前不是都骂我混蛋? 这一声哥哥,喊得百转千回,酥到了骨头缝里。 薄景淮垂眸,看著怀里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小东西。 明明怕得要死,那睫毛颤得跟什么似的,却还硬著头皮来蹭他,像只为了討食不得不露出肚皮的小猫。 这种笨拙的心机,取悦了他。 “哥哥?” 薄景淮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腹插入她乌黑髮丝间,稍微用力,迫使她仰得更高。 “之前不是都骂我混蛋?” 虽然这么说,他眼底的戾气却散了不少。 薄景淮顺势坐在床边,大手一捞,直接將苏静笙整个人抱到了大腿上。 这种面对面的坐姿,让苏静笙不得不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腰间,那种滚烫,瞬间让她腰眼一酸。 苏静笙赶紧解释,眼圈又要红,“哪有,那是从前不懂事~” 薄景淮哼笑一声,单手托著她的臀,另一只手握住了她那只戴著金炼的脚踝,在磨出来的红痕上,揉了一下。 “唔!” 苏静笙痛得身子一缩,眼泪刷地掉了下来,“脚疼,你別动。” “知道疼还敢扯它?” 薄景淮低下头,含住了她那个小巧精致的耳垂。 “这链子是专门为了你打的,既然脚上不想戴,那就换个地方戴。” “换……换哪?”小姑娘声音都在抖,带著哭腔。 薄景淮鬆开她的耳垂,在那白玉般的脖颈上狠狠嘬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暗哑,带著赤裸裸的色气,“换到脖子上,像狗一样拴著,嗯?” 苏静笙瞳孔骤缩,嚇得拼命摇头,小手抵著他的胸膛往外推。 “不要!我不换!就戴这个,戴这个!” 比起像狗一样被拴著脖子,脚踝上的链子显得那么容易接受。 薄景淮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喉咙里溢出一声愉悦的低笑。 骗她的。 他怎么捨得在那截又细又美的天鹅颈上弄出勒痕。 而且那样太轻贱她了,主人格知道,非得鱼死网破找他算帐。 “那就乖一点。” 薄景淮的大手顺著她的脚踝一路向上,滑过紧致的小腿肚,来到膝窝,最后强势地挤进那软嫩的大腿內侧。 “既然不想解,今晚就戴著它。” 他翻身,將她压进柔软的被褥里,那根金色的链子隨著动作哗啦作响,在空中晃荡。 “刚才不是挺会撒娇吗?继续。” 他盯著她迷离失焦的媚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笙笙,哄得我高兴了,明早我就解开链子,让你去花园走走。” …… 隔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洒在布伦宫巨大的欧式庭院里。 苏静笙坐在白色的雕花鞦韆上,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吊带长裙,裙摆隨著盪起的幅度飞扬,像只即將振翅的蝴蝶。 那截雪白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上的金炼已经被取下来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看著有些柔弱。 昨晚她被欺负狠了,哭著求饶了大半宿,却意外取悦了那个人格。 作为奖赏,她得到了一下午的放风时间。 薄景淮就站在几米外的树荫下。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夹著一支雪茄,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像鹰隼一样盯著鞦韆上的身影。 苏静笙哪怕不回头,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在她裸露的后颈、锁骨和手臂上流连。 那里布满了曖昧的红梅,全是他的杰作。 “家主。” 秦烈快步走来,神色肃穆,“抓到了,谢观止。” 薄景淮把玩雪茄的手指一顿,“一个人?” “是,独自一人入境s国,身上带著伤,应该是来找苏明棠的。” 薄景淮嗤笑一声,眼里闪过轻蔑。 在机场埋炸弹的时候,不考虑苏家人的性命,现在才知道来找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盪鞦韆的小姑娘。 “看好她。” 他对旁边的保鏢冷声吩咐:“少一根头髮,你们就去填海。” “是!” 薄景淮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第173章 她刚刚都是装的 审讯室。 谢观止被反绑在椅子上,身上的风衣沾满了灰尘和血跡。 铁门打开,光线涌入,逆光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 薄景淮走进来,拉过椅子,坐在谢观止对面,双腿交叠,姿態傲慢。 两人对视。 谢观止死死盯著这张脸,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暴起。 这张脸,即使化成灰他也认得。 薄景淮率先开口,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讽刺,“谢叔叔,好久不见。” “你老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谢观止噁心地开口:“別叫我,你这个疯子!” 薄景淮没生气。 “有一句话,虽然我不想说,但一直是那傢伙心里的遗憾,我就代替昏迷的他说了。”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谢观止整个人都愣住了。 薄景淮面无表情,声音低沉了几分:“对不起,害死了知秋。” 谢知秋,那个只活到十三岁的少年,谢观止的独子,也是薄景淮曾经的玩伴。 那时候,有真心相交的谢知秋,根本就没其他三大家族继承人的什么事。 “十三岁之前,父亲跟我说过很多关於你的事。” “他说,要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党派之爭,没有帝国和联邦的思想对立,你们一定会是最好的朋友。” “他还说,哪天他又瞒著爷爷,你又瞒著你哥哥,你们两个偷偷跑去老巷子里喝酒,醉得不省人事。”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薄景淮低沉的嗓音在迴荡。 “他说你的儿子,和你哥哥的女儿,分別叫知秋和知夏,一叶知秋,立夏之初,是顶顶有文化的诗情画意。还夸你的名字,观止,也是文采斐然。” 谢观止浑身颤抖。 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曾经鲜活的人,现在却被这个凶手一一提起。 眼泪夺眶而出。 “別说了!你闭嘴,你不配!” 谢观止双目赤红:“可是他们都死了!知秋死了!知夏死了!” “还有你父亲也死了,为什么只有你这个凶手还活著?!” 薄景淮看著崩溃的谢观止,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 “站在你的角度,我是凶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痛苦的男人,“可对我来说,我也是受害者。” 那场绑架案,不仅带走了谢知秋,也逼疯了原本的薄景淮,才有了现在的他。 他是为了活下去,才诞生的。 薄景淮转过身,不再看谢观止,“这次机场爆炸案,算我还你一次。” “你可以走了。” 谢观止猛地抬头,不敢置信。 “以后再次相见,各凭本事,我绝不留情。” …… 夜色沉沉。 几个女佣捧著托盘走了进来,动作轻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盘子里,那条纯金打造的脚链静静躺著。 为了防止再次磨伤苏静笙娇嫩的皮肤,链身內侧特意包了一层天鹅绒。 “苏小姐,该戴上了。”女佣跪在床边,头低得快埋进地毯里。 苏静笙坐在床沿,身上穿著件吊带睡裙,两条细白的小腿晃荡在空气中。 她看著那条链子,心里一阵抗拒和委屈。 不想戴,像只宠物一样。 可她余光扫过女佣还在发抖的肩膀,想起昨天那个女佣被砸得头破血流的画面。 苏静笙咬了咬下唇,没说话,伸出了那只雪白纤细的右脚。 女佣如蒙大赦,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链子扣在她极细的脚踝上。 即使裹了绒布,还是硌得慌,苏静笙晃了晃小腿,低头一看,刚戴上不到五分钟,原本恢復白璧无瑕的脚踝周围,已经泛起了一圈刺眼的红痕。 门锁转动,薄景淮进来。 女佣们嚇得大气不敢出,慌忙退了出去。 苏静笙看著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心里也怕,但脚踝实在磨得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点害怕压下去,主动探出半个身子。 “景淮……” 小姑娘的声音又软又糯,听著就让人心尖发痒。 薄景淮脚步一顿,掀起眼皮,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苏静笙伸出两只雪白细嫩的藕臂,衝著那个满身寒气的男人张开。 “要抱抱。” 她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眨巴著,睫毛湿漉漉的,娇气得理直气壮。 薄景淮眯了眯眼。 他没动,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苏静笙见他不过来抱她,委屈劲儿上来了,直接把那只戴著金炼的脚伸到他眼皮子底下。 “疼……” 她指著那一圈红痕,眼泪说掉就掉,顺著娇美的小脸往下滚:“你给的链子,磨得我好疼的。” 薄景淮的视线顺著她细直的小腿滑落,定格在那只小巧精致的玉足上。 原本莹白如玉的脚踝,此刻被那圈暗红色的绒布衬得愈发脆弱。 是真的娇气,连戴个裹了绒的链子都能受罪。 难怪他在她身上磋上几口,她就跟受刑一样,哼哼唧唧。 薄景淮眉心微蹙,在床边坐下,“真是个纸糊的。” 他嘴上冷冷地嘲讽,动作却极快。 大手握住那只乱动的脚踝,指纹解锁,內藏玄机的金炼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隨手丟在地毯上。 苏静笙还没来得及高兴,脚就被男人宽厚滚烫的大掌整个包裹住。 薄景淮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盒药膏,单膝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给她上药。 苏静笙看著跪在自己脚边的男人。 他高大的身躯即便跪著,也极具压迫感。 黑髮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的冷戾,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薄削的唇。 可能是主人格在她面前伺候惯了,薄景淮也並没有觉得自己此刻的姿態有什么不对。 他挖出一块透明的药膏,涂在那娇嫩的皮肤上。 “嘶——” 苏静笙脚趾蜷缩,粉嫩的脚趾头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想要往回缩。 “別动。” 薄景淮大手扣住她的脚背,低下头,给她吹气。 苏静笙低头看著他。 这个昨天还在发疯让她畏惧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她脚下? 她有些捉摸不透他了。 “还疼吗?”薄景淮终於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满含暴虐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盯住她的小脸。 苏静笙摇摇头,其实没那么疼,只是皮肤容易红。 她刚刚都是装的。 第174章 身娇体弱的Omega,有能攻击Enigma的精神力? 薄景淮冷哼一声,握著她那只没受伤的左脚,低下头,在那雪腻柔软的脚心里,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不重,却带著十足的色气。 “啊!” 苏静笙惊叫一声,身子软得差点倒在床上,那种从脚心直窜天灵盖的酥麻让她羞耻得脚趾都扣紧了。 “薄景淮!你是变態!” 薄景淮抬手擦了擦唇角,站起身,恢復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冷傲模样。 “既然受伤了,今晚就別出门了。” “本来想带你去顶楼看星星,看来你没这个福气。” 苏静笙眼睛一亮,那是自由的味道。 她立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娇软的身子主动贴上去蹭了蹭他坚硬的腹肌。 “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仰起头,红润的舌尖舔了舔唇瓣,声音甜得发腻:“景淮哥哥带我去嘛。” 薄景淮喉结滚动,大手一把托住她的臀肉,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掛在自己身上。 “都是他惯的你,烂摊子还得我来收拾。” …… 顶楼是一间巨大的全玻璃温房。 恆温系统维持著最適宜的二十四度,四周种满了名贵的白玫瑰,香气馥郁。 抬头就是漫天星河,亮得惊人。 苏静笙蜷缩在那张宽大的藤编躺椅上。 她身上的短裙裙摆堆叠在大腿根,两条细直的小腿晃啊晃,脚踝上那圈红痕已经消了不少,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粉。 薄景淮靠在一旁的圆桌边,手里把玩著一个黑色的物件。 那是她的手机。 苏静笙眼珠子转了转,那股机灵劲儿又上来了。 “薄景淮……” 她软著嗓子喊他,身子像没骨头似的往他那边倾,“你把手机还给我好不好?” 薄景淮掀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冷淡的审视。 “想联繫苏明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指摩挲著手机屏幕,“还不安分?” “我没有。” 苏静笙急了,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那一头乌黑的长髮隨著动作散在肩头,几缕髮丝粘在娇嫩的脸颊上。 “我就是无聊。”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说红就红,委屈地控诉:“你把我关在这里,我不上学,也不能见朋友。” “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那群只会磕头的佣人,就是你这张冷脸。” 小姑娘越说越伤心,那双水润润的眸子偷瞄著他的反应。 “我好孤单的。”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做作又可怜的小模样。 明知道是个小骗子装出来的,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还是莫名软塌了一角。 这姑娘,也就这点出息。 “想要?” 薄景淮走到她面前,站直身子,长臂一伸,將手机举到了半空中。 “拿到了就是你的。” 他那个身高,手臂一举,简直像座高塔。 苏静笙眼睛一亮,立马从躺椅上爬起来。 她光著脚踩在藤编椅面上,踮起脚尖,伸出两只雪白细嫩的藕臂去够。 “给我!” 隨著她踮脚的动作,那件本来就短的吊带上衣往上缩,露出一大截雪腻紧致的腰身,还有那个小巧精致、粉嫩可爱的肚脐眼。 薄景淮眸色瞬间暗沉。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手机边缘的时候。 男人另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把人往怀里一揽。 “啊!” 苏静笙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得不扶著他的肩膀。 薄景淮没管那只手,而是直接埋首,滚烫的薄唇准確无误地印在了她那个露出来的小肚脐上。 “唔……” 苏静笙身子猛地一颤,那种奇异的酥麻感从腹部炸开。 男人的唇舌粗礪又火热,在那处极其敏感的软肉上重重含了一口,嘴尖甚至坏心地往里钻了钻。 “你……无赖!” 苏静笙腿一软,差点跪在躺椅上,娇脸儿瞬间爆红,声音都在发颤。 薄景淮抬起头,拇指擦过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的香。 “兵不厌诈。” 他看著小姑娘那副又羞又恼、眼尾泛红的娇媚样,心情大好。 手里的手机被他换到了另一只手上,举得更高了。 “还拿不拿?” 苏静笙气得咬牙,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扶著他的肩膀重新站稳,那只雪白的小手拼命往上伸,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他怀里。 薄景淮单手护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却不老实。 粗糙的大掌顺著她光滑嫩滑的脊背滑进去,在那片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流连,指腹恶意地揉捏著她腰侧的软肉。 “嗯……別摸。” 苏静笙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呼吸都急促起来,那张娇艷的小嘴微微张著,吐气如兰。 “快给我手机,薄景淮。” 她急得不行,眼看著指尖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种想要拿到手机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苏静笙死死盯著那个黑色的手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掉下来,给我掉下来! 嗡—— 空气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薄景淮正在专心品尝怀里这块软玉温香,大手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那种刺痛来得毫无预兆,手指本能地一松。 啪。 手机滑落。 苏静笙眼疾手快,两只小手一把抱住掉下来的手机,紧紧护在胸口。 “拿到了!” 她惊喜地叫出声,眉眼弯弯,刚才的委屈和羞恼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笑得明媚又得意。 薄景淮没动。 他任由她抱著手机傻乐,那双狭长的眸子却微微眯起,眼底闪过深究。 刚才那是……精神力攻击? 虽然还弱得很,但確確实实是精神力。 一个被判定为身娇体弱的omega,居然拥有能攻击enigma的精神力? 第175章 姿势简直要命 薄景淮的大手缓缓收紧,掐著她纤细的腰肢。 “宝宝。” 他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试探。 苏静笙正忙著开机,根本没察觉到不对劲,只是胡乱应了一声:“干嘛?” 看著她这副毫无知觉的样子,显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薄景淮眼底的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浓烈、更为疯狂的占有欲。 有意思。 他的小金丝雀,似乎藏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利爪。 “没什么。” 薄景淮低头,在她那张还没消退红晕的娇嫩脸蛋上亲了一口,声音暗哑。 “玩够了,该办正事了。” 顶楼温房的空气变得粘稠。 白玫瑰开得极盛,香气浓郁得像是要將人溺毙。 苏静笙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刚骗回来的手机,还没来得及高兴,纤腰就被滚烫的大手死死掐住。 “唔……”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回藤编躺椅里。 藤条编织的纹路並不平整,甚至有些粗糙,硌著她娇嫩雪腻的后背。 薄景淮欺身而上。 他没急著做什么,而是埋首在她平坦细软的小腹间,亲著露出那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肚皮。 中间那个粉嫩的小肚脐,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鼓一鼓的,可爱得要命。 “怎么这么香?” 薄景淮声音低哑。 他张嘴,毫不客气地在那处软肉上打转, 贪婪不已。 苏静笙头皮发麻,“別,好痒。” 她眼尾泛红,两只手推著他坚硬的头颅,手指陷入他浓密的黑髮里,却使不上半点劲儿。 小肚脐真的很香,是她自带的玫瑰甜味,混杂著omega动情时散发出的信息素,简直是最好的催情药。 薄景淮眼底的火烧得更旺。 他抬起头,想亲她的小嘴,却看见她宝贝一样护著那个碍眼的手机上。 “在这个时候,还敢分心?” 男人冷笑一声,大手猛地一挥。 “啪嗒。” 手机直接被他打落在地,屏幕亮了一下,熄灭了。 “我的手机!” 苏静笙急了。 她顾不上身上的男人,本能地翻过身,跪趴在躺椅上,伸长了雪白纤细的胳膊,探出半个身子去够地上的手机。 这一动,姿势简直要命。 她背对著薄景淮,上半身为了够手机而极力下压,那原本就挺翘圆润的臀儿高高jue起,细腰塌陷成一个诱人至极的弧度。 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像是一颗成熟到了极致的水蜜桃,等著人一口咬下去,zs四溢。 薄景淮眸色骤暗,呼吸粗重。 这是她自找的。 他根本没给她拿到手机的机会。 “啊!” 苏静笙刚碰到手机的边缘,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滚烫强悍的身躯。 薄景淮单手扣住她纤细的后颈,迫使她只能维持这个羞耻的姿势,无法逃离。 “想拿手机?” 他带了几分惩罚意味地打了一下。 “呜,疼。” 苏静笙被打懵了,眼泪直接砸在地上的花瓣上。 薄景淮根本不为所动。 “疼就对了。” “看清楚,这里是顶楼。” 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还有漫天的星河。 苏静笙被迫抬起头,看著那深不见底的夜空,身后是男人不容忽视的庞然…,那种隨时会被…的恐惧感让她害怕。 “薄景淮,我不要了,手机不要了。” 她嗓音娇软细弱,像是受惊的小猫。 “晚了。” 薄景淮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 第176章 这辈子,你只能在我身边,哪也別想去 苏静笙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藤椅,指节泛白。 暴君人格下的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温柔,只有最野性的掠夺。 薄景淮额角青筋暴起,藤编躺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苏静笙整个人前后yh,那一头乌黑的长髮隨著汗水贴在雪白细腻的背脊上。 “要huai了。” 她断断续续地哭,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h不了。” 薄景淮低头,看著身下这具美得惊心动魄的身子。 那雪白的背上,泛起一层层粉意,像是染了胭脂的玉。 他俯身,一口吻在她那只还在乱颤的蝴蝶骨上。 眼底满是赤红的疯狂,愈发凶狠,那是 enigma 对 omega 的绝对压制。 “苏静笙,你是我的。” “这辈子,你只能在我身边,哪也別想去。” …… 第二天清晨,布伦宫乱成了一锅粥。 苏静笙发烧了。 昨晚在那顶楼温房里,外头是夜晚的风凉,里头是男人不知节制的索取。 那一身娇皮嫩肉,哪经得住这样的折腾,转头就病了。 臥室里气压低得嚇人。 薄景淮坐在床边,看著床上那个烧得不省人事的小姑娘。 她整个人陷在深灰色的被褥里,原本雪白细嫩的小脸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几缕湿发黏在脸颊边,看著狼狈又可怜。 家庭医生跪在地上收听诊器,手都在抖。 “怎么回事?” 薄景淮的声音冷得很,手里捏著一块湿毛巾。 医生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位活阎王。 “回家主,是受了凉,再加上……加上昨晚有些过度劳累,苏小姐身子底子本来就虚,这才引起的高热。” 过度劳累。 这四个字让薄景淮眉心狠狠一跳。 他视线扫过苏静笙脖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还有那双露在被子外、无意识蜷缩的玉足。 连脚背上都是他弄出来的吻痕。 昨晚確实是没收住力。 “滚下去开药。” 薄景淮烦躁地挥手,把一屋子的人都轰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苏静笙滚烫的呼吸声。 “冷……” 床上的小姑娘突然哼唧了一声。 她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那双漂亮的眉头紧紧皱著,显然是烧得难受极了。 薄景淮刚要把毛巾给她换个面。 下一秒,一只滚烫软嫩的小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地在空中抓了两下。 没抓到东西,她急了,带著哭腔哼哼。 薄景淮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微凉的大手刚一碰到她,苏静笙就一把抱住他的手臂,顺势就把整个身子贴了过来。 “唔……” 小姑娘烧得迷迷糊糊,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这个源头凉凉的,舒服。 她两只手搂住他精壮的腰,脸颊直接蹭上了他坚硬的胸膛,小脑袋在他怀里拱啊拱,像只找不到窝的小奶猫。 薄景淮浑身僵硬,他从来没被人这么黏糊过。 以前那个人格或许习惯了,但他没有。 他是暴君,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疯子,谁见了他不是躲得远远的? 只有这个不怕死的娇气包,敢往他怀里钻。 “鬆开。” 薄景淮嘴上硬邦邦地命令,身子却纹丝不动,甚至还极其彆扭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苏静笙根本听不见。 她觉得不够,还要往里钻,那张烧得红扑扑的娇脸儿贴著他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喉结上。 “难受,景淮,头疼……” 她声音软绵绵的。 薄景淮嘆了口气,动作笨拙地低下头,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么烫。” 薄景淮皱眉,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 “真没用。”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寒意,反倒透著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是想要手机吗?” 他空出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个昨晚引发血案的手机,塞进她怀里。 “给你拿回来了,也不见你玩,就知道生病。” 苏静笙烧得晕乎乎的,怀里多了个冰凉硬挺的东西,她也不看,只是本能地抱紧,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眼泪沾湿了他的衬衫。 “疼……” 她还在喊疼,不知道是头疼,还是昨晚被弄伤的地方疼。 薄景淮听得心烦意乱,大手顺著她的脊背一下下地抚摸。 “行了,以后我轻点。” 他把下巴从她额头上移开,低头,在那张烫得发红的娇唇上碰了碰。 他声音低沉,带著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还有,要是不喜欢链子,以后不给你戴了,也不关你了,好不好?” 听到这话,怀里那个哼哼唧唧的小姑娘似乎听懂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皮,那双水润的大眼睛里满是雾气,没什么焦距地看著他。 “好……”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娇气得要命,委委屈屈地补了一句: “討厌链子,討厌你……” 说完,脑袋一歪,又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薄景淮气笑了。 他捏住她软嘟嘟的耳垂,稍微用了点力。 “小没良心的,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嘴上说著收拾,抱著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生怕她滑下去一点。 第177章 薄景淮被小姑娘打了 医生很快端著托盘进来了。 那是一碗褐色的汤药,冒著热气,虽然是专门为omega调配的温和方子,但那股中药味还是苦得冲鼻。 “家主,这是退烧固本的。” 医生把碗放下。 薄景淮单手搂著怀里还在发颤的小姑娘,她烧得厉害。 “喝药了。” 他端起碗,勺子搅了搅,送到她嘴边。 苏静笙闻到那股味儿,眉头立马皱成了一团。 “不要……”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那只软绵绵的小手推拒著他的手腕,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嫌弃:“好苦,拿走。” “苦就不喝了?病怎么能好?” 薄景淮没什么耐心。 他是个杀伐果断的暴君,从来没人敢拒绝他的命令。 大手捏住她精致小巧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张开嘴。 一勺黑乎乎的药汁餵了进去。 “咳咳咳!” 苏静笙根本咽不下去,被呛得眼泪直流。 “噗——” 她本能地一吐。 褐色的药汁喷洒出来,全吐在了薄景淮那件昂贵的白色衬衫上。 甚至连他线条冷硬的下頜线上,都沾了几滴。 死一般的寂静。 医生和佣人嚇得脸都白了,慌忙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啊。 居然被吐了一身。 薄景淮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一片狼藉的污渍,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好。 很好。 “不想好好喝是吧?” 他把碗重重搁在床头柜上,发出当的一声。 苏静笙还在咳,那张娇脸儿涨得通红,眼角掛著泪。 薄景淮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端起那碗药,仰头,含了一大口在嘴里,扣住苏静笙纤细柔嫩的后颈,不容抗拒地压向自己。 “唔!” 苏静笙瞪大了眼睛。 薄景淮撬开她的牙关,那股苦涩的药汁顺著两人的唇齿强行渡了过去。 “咕咚。” 苏静笙被迫咽了下去。 还没完。 又餵了几口,直到碗里的药见了底。 薄景淮才鬆开她。 苏静笙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水雾。 “还要吐吗?” 薄景淮拇指擦过唇角,语气里带著几分恶劣的戏謔。 苏静笙气疯了。 嘴里全是苦味,舌头都麻了。 她烧得迷迷糊糊,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只觉得委屈到了极点。 以前的薄景淮,从来不会这么欺负她。 “坏蛋!” 苏静笙带著哭腔骂了一声。 她伸出那只雪白细嫩的小手,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男人那张俊美冷戾的脸上挥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虽然她生著病,力道软绵绵的,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但那確確实实是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薄氏家主的脸上。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的佣人全部把头磕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完了,苏小姐不要命了。 薄景淮被打偏了头。 他也愣住了,更多的是那种从未有过的不可思议。 活了二十三年,没人敢动他一根指头。 这个娇娇柔柔的小omega,居然敢扇他? 薄景淮缓缓转过头。 他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脸颊,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眸,眼底翻涌著危险的暗潮。 苏静笙打完也有些懵,手心火辣辣的疼。 她缩了缩脖子,看著男人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 “是你先欺负我的。” 她先发制人,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身子往被子里缩,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怂样。 明明是只没什么攻击力的小猫,还非要亮爪子。 他没说话,只是盯著她看。 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让苏静笙头皮发麻。 薄景淮突然冷笑了一声,伸出大手,一把攥住她刚才打人的那只手腕。 苏静笙嚇得闭上眼,以为手要被折断了。 第178章 回不去了,薄景淮那傢伙疯了 然而,男人只是把那只又软又嫩的小手拉到嘴边,张嘴,咬了一口。 “啊!” 苏静笙疼得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扣住。 “胆子肥了,嗯?” 薄景淮鬆开嘴,看著那白嫩掌心上的一圈牙印。 “仗著生病,敢打我的脸?” 苏静笙缩了缩脖子,理智回笼,那双刚才还含著泪瞪人的眸子,此刻乱转,慌得不行。 “那个……” 硬碰硬肯定死得很惨。 她吸了吸鼻子,身子晃了晃,软绵绵地往旁边歪倒。 “头好晕……” 苏静笙伸出两只雪白的小爪子,也不管刚才是不是刚打过人家,就这么不知死活地去拽男人沾了药汁的领口。 “我不行了,晕倒了。” 演技拙劣极了。 但那张烧得红扑扑的小脸,还有那一身隨时会碎掉的脆弱感,是真的。 薄景淮冷眼看著。 小骗子。 刚才打人的时候力气倒是挺大,现在就晕了? 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还是在那具绵软滚烫的身子倒在床上前,伸出长臂,一把將人捞了回来。 “啊……” 苏静笙顺势撞进他坚硬的怀里。 为了保命,她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並用地缠在他身上。 “抱抱……” 她带著明显的討好,“景淮別生气,我是烧糊涂了,不是故意的。” 薄景淮垂眸。 看著怀里这只刚才还张牙舞爪,现在就乖顺得像只兔子的女人。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装。” 他冷哼一声,大手却没鬆开,反而托住了她圆润挺翘的臀肉,往上提了提,让她贴得更紧。 “刚才那股劲儿呢?” 苏静笙不说话,只是把脑袋埋得更深,装死。 但药效是真的上来了。 那碗苦得要命的汤药里带著安神的成分,加上高烧消耗了太多体力。 原本只是为了躲避惩罚的假装头晕,慢慢变成了真的昏沉。 眼皮越来越重。 苏静笙哼唧了两声,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平稳,彻底睡死过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薄景淮低头,看著怀里这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打了人,居然还能在他怀里睡得这么香。 要是换了旁人,这双手早就废了。 “惯的你。” 薄景淮骂了一句,声音却压得很低,没真吵到她。 …… 几天后,烧刚退,苏静笙就精神了,开始琢磨这琢磨那。 彼时,她坐在床沿,那一双漂亮的眸子滴溜溜乱转。 薄景淮扣著袖扣,视线冷冷扫过去。 那一记耳光的帐,还没算。 “过来。” 他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却带著十足的压迫。 苏静笙没怕。 她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噠噠噠跑过来,没等他发作,两条藕臂直接缠上他的劲腰,那一身软肉毫无缝隙地贴在他身上。 “景淮哥哥要走了吗?” 她仰著头,脖颈修长雪白,像只等著被顺毛的猫。 薄景淮动作一顿,这招百试百灵。 他原本想给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立规矩的,她一撒娇心思就歇了一半。 男人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在她的腮帮子上嘬了一口。 “唔!” 苏静笙小手在他胸口的肌肉上推了一把。 “就会撒娇,又想逃避惩罚?” 薄景淮鬆口,看著那处软肉上浮起的红印子,手指粗鲁,眼底却是快溢出来的变態占有欲。 “等你再好点,看我怎么让你哭。” 嘴上凶得要命,手上却是又把她抱回了床上,怕那个还没怎么好利索的小姑娘又著凉。 甚至出门都放慢了步子,恋恋不捨。 门一关上,苏静笙脸上的娇嗔瞬间收了。 她摸了摸有些痛的脸颊,心里骂了一句混蛋暴君,转身就从枕头底下翻出了手机。 电话拨通。 “姐姐!” 那头苏明棠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酒店大堂。 “笙笙,你怎么样?那个疯子没对你动手吧?” “我没事,他最近没那么凶了。”苏静笙没敢说那脚链的事。 “我想去找你,我想回去。” 苏明棠咬牙切齿,显然气得不轻: “回不去了。” “薄景淮那傢伙疯了。“ ”苏家的私人飞机被拦在领空外,根本降落不了。“ ”我想买票出境,海关那边直接扣了我的证件。” “我也被困住了。” “但暂时没事,他没动苏家本家的人,只是把我关在s国。” 第179章 喜欢一个人,是不计得失,忠贞不二的 苏静笙捏紧了手机,“我要见你。” “不行,太危险。” “我自己能出来的,他在公司,而且他也没关著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我们在老地方,那家咖啡馆见。” 会所包厢里,烟雾繚绕。 陆墨寒怀里搂著个妖艷的omega,听著手下的匯报,眼睛亮起精光。 “你说谁?” “苏家的大小姐,苏明棠。” 手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刚查到的入住信息,听说好像是得罪了薄家那位爷,被扣在京市不让走了,苏家的人也被拦在外面。” “哈哈哈哈!” 陆墨寒推开怀里的女人,大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全是狠辣。 “天助我也。” “得罪了景淮,那就是丧家之犬。” 陆墨寒站起身,理了理领口,眼里全是嗜血的兴奋:“苏家当年把我们陆家逼得那么惨,也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慢著。”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裴子羡放下了酒杯。 他的情报网更大,再加上一直关注苏静笙,知道的更多一些。 苏明棠,那是苏静笙的亲姐姐。 依墨寒对omega的狠辣,若是苏明棠被抓了,这辈子怕是也就毁了。 那姑娘怕是得伤心坏了。 “墨寒,別衝动。” 裴子羡声音温润:“苏家主力在北欧,早就退出了国內市场,对陆家构不成威胁。” “既然景淮已经出手教训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平白树敌?” “教训?” 陆墨寒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子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前怕狼后怕虎了?” “只要抓了苏明棠,就能逼出苏家那几个老东西。” “景淮困住了她,正好方便我下手,难不成还要给他们捲土重来的机会,把陆家从四大贵族的位置上踢下去?” 裴子羡还想再劝。 但陆墨寒已经大步离开,杀气腾腾。 …… 咖啡馆,只有寥寥几人,苏静笙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她不时看向门口。 门外,苏明棠戴著墨镜,手刚触碰到冰凉的把手。 身后猛地窜出来两个黑衣人。 “唔——!” 一块带著刺鼻味道的毛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苏明棠瞳孔剧震,拼命挣扎,高跟鞋狠狠踹向身后的人。 没用。 对方训练有素,显然是衝著要命来的。 “带走!” 黑色的商务车早已停在路边,车门滑开,像张吃人的大口。 挣扎间,苏明棠的手臂挥舞,那一瞬间,刚好撞到了门上那个復古的铜製风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车门重重关上,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咖啡馆內。 苏静笙听到铃声,惊喜地抬头,眸子望向大门。 “姐姐。” 可惜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那串铜铃还在晃动,发出叮叮噹噹的余音。 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 苏静笙发了条消息: 【明棠姐姐,你到了吗?那个铃鐺刚才响了,是不是你?】 …… 裴氏庄园,书房內死寂一片。 裴子羡那张斯文俊秀的脸,罕见地面无表情。 理智在他脑子里叫囂,陆墨寒做得对,斩草除根。 苏家是大患,如果不趁著苏明棠落单弄死她,以后这把火就会烧到跟陆墨寒同气连枝的他身上。 作为四大贵族之一,作为裴家的继承人,他最该做的,就是置身事外。 就算后面苏静笙知道真相后闹,就算景淮要算帐,也都是找陆家。 如果他此时报信,就是背刺盟友,得罪陆墨寒,得罪陆家。 陆家没有那么多出眾的s级alpha,陆墨寒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是他的別无选择。 可是,如果苏明棠死了。 死在他的知情不报里,死在他的默许下。 苏静笙看他,就不只是漠视,而是恨了吧。 还有,她会不会很难过? “哐当——!” 一向情绪不外露的裴子羡,猛地挥臂。 桌角那尊价值连城的青瓷瓶,被他狠狠扫落在地,瓷片炸裂,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裴子羡拉开抽屉,最里面躺著那枚珍珠发卡,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它。 圆润坚硬的珍珠硌在掌心,他用力到指节泛白,几乎要將那珍珠碾碎嵌入肉里。 只有这种痛感,才能压下心里的慌、乱。 他不能赌。 苏明棠是为了带苏静笙回家,才来的s国。 以她那样单纯天真的性子,要是苏明棠真死在陆家,会是她一生都走不出来的阴影。 算了,为了她,哪怕这是笔不算划算的买卖,他也认了。 雨桐不是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不计得失,忠贞不二的。 他这也算有点像吧。 但对他来说,只此一次,而已。 裴子羡深吸一口气,將情绪强行压回温润的皮囊下。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就烂熟於心的號码。 第180章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进来收尸吧 咖啡馆,苏静笙一直盯著那个不再响动的风铃,手脚冰凉。 姐姐没来,也不回消息,是不是出事了? 手机震动的瞬间,她嚇得差点跳起来。 原来是裴子羡。 她声音都在发飘:“喂,裴子羡?” 那头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惊的紧绷,“苏静笙,別等了。” 裴子羡语速很快,没有任何铺垫:“她不会来了。” 苏静笙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陆墨寒把人带走了。” “就在刚才,陆家的人动的手,带去了庄园。” 她说不出话,慌了神。 “別慌。” 那一头的声音虽然极力克制,却还是泄露了一丝焦躁。 “在那別动,我的人已经先去了陆家,我现在来接你。” 裴子羡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引擎发动的轰鸣声。 “我带你去陆家。” …… 薄氏顶层,气压低沉。 薄景淮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隨手扔在一边。 “几点了?” 秦烈看了一眼腕錶:“三点。” 那个小姑娘出去快一个小时了。 薄景淮靠在椅上,把玩打火机。 本来想把她锁起来的,可看著她那个为了见姐姐一面,连装病、撒娇、献吻都用上的可怜样,心还是软了一下。 “让人盯著点。” 薄景淮点燃一根雪茄,烟雾繚绕中,掩去了眼底那一丝没藏住的纵容,“別让她跑了就行,要见苏明棠就让她见。” 秦烈没动。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家主,刚收到的消息,苏明棠没进那个咖啡馆。” 薄景淮夹烟的手一顿,“怎么回事?” “陆墨寒的手下动的手,直接把人绑去了陆家庄园。”秦烈说。 “裴家那位裴子羡,带著苏小姐,强闯了陆家,两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薄景淮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陆家找死。” 敢动他的omega。 陆墨寒活够了。 …… “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疯了一样,直接撞开了陆家庄园的大门。 车头凹陷,冒著白烟。 裴子羡死死握著方向盘,那张平时温润斯文的脸,此刻紧绷得嚇人。 “裴子羡,再快点。” 苏静笙坐在副驾,脸色发白,眼神却冷得可怕。 这个时刻,她反而没有哭。 只有在那双死死盯著前方的眼睛里,才看得到滔天的怒意。 车子一路横衝直撞,碾过草坪,急剎在別墅主楼前。 裴子羡推门下车,反手就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上膛。 周围瞬间围上来十几个陆家的黑衣保鏢,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裴少爷!” 管家慌忙跑出来,看著这一地的狼藉,冷汗直流:“您这是干什么?陆裴两家可是世交。” “滚开。” 裴子羡枪口直指管家的眉心:“让陆墨寒出来。” 苏静笙推开车门,衝上前,根本不管那些对准她的枪口。 “苏静笙!”裴子羡一把拉住她,想把她护在身后。 苏静笙狠狠甩开他的手:“放开我!” “哟,这不是子羡吗?” 別墅大门打开。 陆墨寒穿著黑色睡袍,领口大敞,脖子上还有几道新鲜的血痕,显然是被抓伤的。 他倚在门口,看著这对让人惊讶的组合:“你怎么带著景淮的女人,来闯我家的门?你疯了?” 裴子羡看到他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心臟猛地一沉。 “陆墨寒,人呢?” “什么人?”陆墨寒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领口,“你是说床上那个……” “陆墨寒!” 苏静笙尖叫一声,那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她衝到裴子羡前面,仰著头,死死盯著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把我姐姐交出来。” 陆墨寒低头,打量著这个景淮的金丝雀。 “什么姐姐,苏明棠?”他疑惑。 “就算她是你姐姐,我凭什么放人?” 苏静笙浑身都在抖:“凭我是薄景淮的omega!” “他一定会听我的,陆墨寒,你动了她,就是向薄景淮宣战!” “你觉得,为了一个女人,薄景淮会灭了陆家?” 全场死寂。 没人敢接这话。 陆家的保鏢们面面相覷,手里握著的枪都低了几分。 薄家那位爷,谁惹得起? 陆墨寒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阴鷙地盯著苏静笙,半晌,还是迫於薄景淮对她的宠爱,侧过身。 “你也配这么跟我说话?”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进来收尸吧。” 第181章 她是Omega啊,切了腺体,她身体还会好吗? 二楼臥室,门虚掩著。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著令人作呕的石楠花味。 苏静笙推开门的瞬间,腿一软,险些跪在了地上。 姐姐苏明棠躺在凌乱的大床上,身上未著寸缕,满身青紫的掐痕。 她侧著头,那一头骄傲的大波浪捲髮被冷汗湿透,黏在脸上。 最恐怖的是她的后颈,那是omega最脆弱的腺体。 此刻,那个位置插著一只染血的金笔。 笔尖没入皮肉,鲜血顺著洁白的脖颈,染红了半个枕头,也染红了那个本该被成结標记的地方。 裴子羡衝进去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那张温润的脸彻底裂开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陆墨寒:“你疯了?!” 陆墨寒也没想到会这样,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我没想真杀人,我想永久標记她,谁知道到一半,这疯女人抓起桌上的笔就把自己腺体毁了。” 毁了腺体,那是omega最后的尊严。 寧可死,也不让他標记。 苏静笙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她手脚並用地爬上床,颤抖著抓过那一床被,將姐姐满是伤痕的身体紧紧裹住。 “姐姐……” 苏明棠还有一口气,她费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 “笙笙……”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別看,我脏……” 苏静笙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姐姐满是血污的脸上。 “不脏,姐姐不脏。” 她抱著姐姐逐渐冰冷的身体,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慢慢变成了一股奇异的热流,直衝脑顶。 苏静笙缓缓转头,那双红肿含泪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门口的陆墨寒。 心臟剧烈收缩。 整个世界在她眼里变成了灰白色,只有陆墨寒是刺眼的红。 杀了他。 杀了他! 裴子羡离得最近。 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浪以苏静笙为中心散开。 那种压迫感,甚至比顶级的s级alpha还要让人窒息。 “怎么回……” 陆墨寒话还没说完,就被死死掐住了脖子,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 “呃……放……” 陆墨寒拼命抓著脖子前的空气,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双腿在空中乱蹬。 那股力量还在收紧。 “苏静笙!住手!你会死的!” 裴子羡大喊。 omega强行爆发精神力攻击,那是拿命在换。 苏静笙根本听不见,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陆墨寒。 要他死。 “砰!” 陆墨寒被重重地砸向墙壁,又狠狠摔在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不知死活。 苏静笙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她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就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看见了那张总是冷戾暴虐、此刻却满眼慌乱的脸。 是薄景淮来了。 …… 病房,是消毒水味。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苏静笙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 昏迷前的一切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回放。 姐姐! “姐……” 她嗓子哑得厉害,刚发出一点声音,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住。 “笙笙,我在。” 这声音,苏静笙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了床边那张熟悉的脸。 是薄景淮。 但他眼底那股令人胆寒的戾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想哭的心疼宠溺。 是那个一直护著她的薄景淮回来了。 可她现在顾不上这些。 “明棠姐姐呢?她在哪里?” 苏静笙死死反抓住他的手,紧张坏了。 看著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薄景淮心疼死了。 该死。 他为什么要让那个疯子人格掌控身体那么久? 为什么要因为那点该死的掌控欲,把她身边所有的路都堵死? “她活著。” 薄景淮喉结艰涩地滑动,“命保住了。” 苏静笙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听见他接下来的话。 “但陆墨寒伤到了她的根本,为了止血救命,医生切除了她的腺体。” 小姑娘呆呆地看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切除了?” 她呢喃著,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她是omega啊,切了腺体,她身体还会好吗?” 第182章 笙笙透支精神力 苏静笙猛地掀开被子,光著脚就要下床,“我要去看她,我要去陪著她。” 她身子虚得厉害,脚尖刚触地,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笙笙!” 薄景淮动作更快,长臂一伸,直接將那具绵软的身躯捞进怀里。 他没敢用力,只是用温热的掌心护住她的后脑勺,將她死死按在自己颈窝处。 “別动,你强行动用了精神力,已经透支了身体,不好好静养,你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听话。” 颈窝处传来男人熟悉的雪松香,那是属於主人格的疼惜。 可苏静笙却愈发委屈,“你放开我!” 她在他怀里拼命挣扎,那双本该柔弱的小手攥成拳头,一下又一下、毫无章法地捶打在他的胸膛上。 “你怎么才回来?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 “都怪你!为什么要禁止苏家的人来s国?为什么要断了姐姐的后路?” “也都怪我,是我要见她,是我害了她。” 薄景淮没躲,也没解释,只是把怀里这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小姑娘抱得更紧。 她每一拳都打在他心尖上。 他微凉的薄唇贴在她的耳鬢,极尽卑微地轻哄,“是,怪我,你想怎么打我都行,笙笙,別折磨你自己。” 怀里的小姑娘渐渐没了力气。 她太累了。 捶打的动作变成了无意识的抓挠,最后那双小手无力地垂落在他的衬衫两侧。 苏静笙抽噎著,眼尾掛著泪痕,就这样靠在他怀里,再次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薄景淮低头,看著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紧锁的眉头,还有那张惨白的小脸。 脑海中,暴虐的戾气与清冷的理智在撕扯。 “你这次,真的做错了,我们快要失去她了。” 一向囂张、不可一世的暴君人格,此刻竟罕见地没有反驳。 他低声开口,“我不知道。” “我以为封锁了s国,断了苏家的路,她就只能依附我。” “我不知道,竟然有人敢在京市,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对苏明棠动手。” 薄景淮小心翼翼地俯身,將苏静笙轻轻放在洁白的病床上。 “笙笙……” 他伸出指尖,想去抚平她紧锁的眉心。 还没触碰到,苏静笙哪怕没醒,身体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往被子里缩得更深。 她在排斥他。 薄景淮的手僵在半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是京市的无冕之王,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者。 可现在,他好像留不住这个小姑娘了。 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有以往的依赖,还有责备,有隔阂。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苏静笙冰凉的手背上。 那是薄景淮的眼泪。 在这个权欲横流的世界里,从不低头的男人,在这一刻弯下腰,將额头抵在她温凉的手心,祈求,“笙笙別恨我,求求你了。” …… 苏静笙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很安静。 窗帘拉开一半,阳光落在床尾。 她动了动手指,床边趴著一个人。 是苏明棠。 她侧著脸枕在手臂上,脸色白得嚇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脖颈上缠著厚厚的纱布,一直包到衣领里。 苏静笙伸手,指尖刚碰到苏明棠的头髮,苏明棠就醒了。 “笙笙?” 苏明棠抬起头,看见她睁著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醒了?渴不渴?饿不饿?”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动作太快,身子晃了晃,扶住床沿才站稳。 苏静笙盯著她脖子上那圈纱布,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姐……” 苏明棠顺著她的视线低头,看见纱布,笑容顿了顿。 然后她伸手,把病號服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些痕跡。 “看什么看。”苏明棠语气轻鬆,捏了捏苏静笙的脸。 “你那精神力挺厉害啊,直接把陆墨寒那狗东西砸墙上去了,我听说现在还昏迷著呢。” 苏静笙不说话,就看著她。 苏明棠又笑:“笙笙,你居然有精神力,真是给咱们苏家长脸,以后你可得保护我,我可就靠你了。” 她说完,等著妹妹接话。 苏静笙没开口,只是抓著被子,盯著苏明棠看,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苏明棠笑容僵住,“哎,別哭啊……” 她赶紧弯下腰,两只手捧住苏静笙的小脸,拇指蹭掉那些泪珠。 “笙笙哭了就不漂亮了,不哭不哭,姐姐没事,真没事。” 第183章 海陆空三方,都给我守死了 苏静笙摇头,她张著嘴,想说话,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然后她身子往前一倾,一把抱住苏明棠的腰,脸埋在她怀里。 “对不起……” 苏静笙终於哭出声,嚎啕大哭。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要见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抖成一团。 苏明棠眼眶也红了。 她搂紧怀里这个软绵绵的妹妹,下巴抵在她发顶,手在她背上轻轻拍。 “说什么傻话。” 苏明棠声音有点抖,但还是带著笑。 “又不是你把我绑去的,再说,不就是被狗咬一口吗?” “姐就当被疯狗咬了,还能少块肉?” 苏静笙哭得更大声。 苏明棠抱著她,等她哭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而且笙笙,我本来就不喜欢alpha。” “omega有什么用?发情期来了,就得找个alpha標记,不然难受死。” “就算不標记,家族也会安排联姻,嫁给哪个alpha当生育工具。” “现在好了。” 苏明棠鬆开苏静笙,低头看她,笑了。 “腺体切了,我不用再受发情期折磨,也不用联姻了。” “我可以像beta一样,想干什么干什么,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她捧起苏静笙满脸泪痕的小脸,认真看著她。 “笙笙,以后你可得罩著我。” 苏静笙看著她。 看著姐姐惨白的脸,看著她脖子上那圈纱布,看著她眼底强撑的笑意。 然后她拼命点头。 “嗯!” “我保护姐姐,我一定保护姐姐……” 苏明棠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好好好,不哭不哭,我们笙笙最厉害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阳光落在相拥的姐妹身上。 门外,薄景淮靠在墙上。 他垂著眼,一言不发。 秦烈小跑著过来,在薄景淮面前站定,“家主,陆家那边有消息了。” 薄景淮抬起眼。 秦烈被他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硬著头皮往下说。 “陆墨寒醒了,但……” “人瘫了,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医生说是脑部受创太重,以后估计就那样了,靠呼吸机养著。” 薄景淮没说话,他活该。 秦烈继续:“北欧苏家那边也传来消息。” “苏老爷子亲自发了话,要接两位小姐回去,人已经上了飞机,估计明天就到。” 还有,”他咽了咽口水,“陆家家主刚派人去了薄氏庄园,说让您交出苏小姐。”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冷得嚇人。 “交人?” “陆墨寒动我的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秦烈低著头。 薄景淮闭上眼,“陆家。” 他咬著这两个字,像是要把它们嚼碎。 “陆家是害我和笙笙离心的罪魁祸首,我还没找他们算帐,他们倒有脸来找我要人?” 秦烈不敢接话。 薄景淮盯著走廊尽头的窗户,“去,带人抄了陆家庄园的財富,所有能搬的,都搬走,藏宝库撬开,一件不留。” 秦烈抬头,一惊。 薄景淮眯了眯眼,“还有,陆家这些年乾的那些事,违法乱纪的证据,整理出来,放给媒体。” “薄家会给政府那边撑腰,让他们查,陆家明面上的產业,一家一家封,一家一家抄。” 薄景淮转头看他,“海陆空三方,都给我守死了,陆家的人,一个都別想跑出s国。” 秦烈站直了身子。 “是!” 他转身要走,薄景淮又叫住他。 “等等。” 秦烈回头。 薄景淮沉默了两秒,开口时声音低了些。 “苏家那边,先拖著,別让他们靠近笙笙。” “是。” 秦烈大步离开,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薄景淮重新靠在墙上。 他侧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里面已经没有哭声了。 他听不见苏静笙在说什么,只能隱约听见苏明棠偶尔传来的笑声,轻轻的,像是在哄小孩。 薄景淮垂著眼。 他想进去,想抱抱她,想跟她说对不起。 但他没动。 因为他怕,怕她看见他,又想起那些事,怕她眼眶又红,怕她躲开他的手。 薄景淮就这么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窗外,夜色降临。 s国的天,要变了。 第184章 死在笙笙手里,这是你的福气 陆家乱了,彻底乱了。 一夜之间,薄家下了死手。 陆氏庄园被围得水泄不通,黑色的车队从半夜排到天亮。 秦烈带人进去,出来时,一辆辆卡车装得满满当当。 金银器皿,古董字画,翡翠珠宝,一箱一箱往外抬。 陆家的人跪了一地,哭的哭,喊的喊,没人敢动。 天明时分,媒体炸了锅。 【陆氏集团涉嫌走私、洗钱、逃税,涉案金额巨大!】 【陆家多名核心成员被带走调查!】 【四大贵族之一,陆家,要变天了?】 热搜前十条,八条跟陆家有关。 街上警笛声此起彼伏。 陆家主家旁支上千人,加上奴僕保鏢上万,一车一车往局子里送。 s市几个大监狱连夜腾地方,加强守备,门口排著长龙。 还有陆家的產业,一家一家被封,银行帐户,一个一个被冻。 股市开盘,陆氏股价直接跌停。 那些平时跟陆家称兄道弟的权贵,一夜之间全哑了。 电话打不通,消息没人回。 偶尔有几个想帮忙的,一看是薄家出手,立刻缩回去当缩头乌龟。 s国上下,人心惶惶。 谁都看得出来,大贵族在內斗。 陆墨寒躺在特护病房里,睁著眼,盯著天花板。 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呼吸机噗嗤噗嗤响著,维持他那口气,床边一堆仪器,滴滴答答跳著数字。 门外的走廊里,陆家最后几个忠心的保鏢守著。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几个保鏢对视一眼,手按在腰上。 走廊尽头,秦烈带著人走过来,黑压压一片,步伐整齐,气势压人。 “薄家的人。”秦烈抬手,懒得废话,“都放倒。” 手下衝上去。 陆家那几个保鏢连枪都没拔出来,就被按在地上,几下砸晕。 秦烈一脚踹开病房门,薄景淮走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陆墨寒躺在那,听见动静,眼珠子费力地转动,看向门口。 薄景淮走到床边,垂著眼,看著床上这个人。 认识十几年了。 一起长大,一起喝酒,知秋死后,他以为这也算是兄弟。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陆墨寒张嘴,“景淮,你……来……了……” 薄景淮没说话,就那么站著,盯著陆墨寒虚弱的样子,盯著他只能转动的眼珠子。 “你……”陆墨寒费力地喘息,“你……想……怎样?”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我想怎样?” “你动苏明棠的时候,想没想过后果?” 陆墨寒眼珠子转了转,嘴唇哆嗦,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薄景淮继续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是谁?” “那是笙笙的姐姐。” “笙笙为了她,拼了命爆发精神力,差点把自己害死。” “她还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她从来没那样哭过。” 陆墨寒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没想……杀她……” “没想杀她?” 薄景淮冷笑,“你把她绑走,强行標记,逼得她自己毁了腺体,这叫没想杀她?” 陆墨寒说不出话,薄景淮居高临下看著他。 “陆墨寒,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你叫找死。” 陆墨寒眼珠子转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什么意思……” “外面,你们陆家完了。” “主家旁支上千人,全进去了,產业全封了,钱全冻了。” 陆墨寒眼珠子瞪大,“你……” “我什么?”薄景淮盯著他,“你动我的人,就该想到这一天。” 陆墨寒嘴唇哆嗦,喘不上气。 薄景淮看了他几秒,“死了都便宜你。” “你就该这么躺著,动不了,说不了话,连自杀都做不到,每天睁著眼,只能看著天花板。” 陆墨寒眼里全是惊恐。 薄景淮继续开口,“对外会说,你没救回来,死在笙笙手里。” “这是你的福气。” 陆墨寒眼珠子瞪得快凸出来,浑身抽搐,仪器滴滴滴狂响。 薄景淮没再看,转身,朝门口走去。 第185章 我说,我们分手吧 几天后。 薄景淮坐在隔壁病房的沙发上,看著手下传来的消息。 陆墨寒死了,是自己闭气,活活把自己憋死的。 门被敲响,轻轻的。 薄景淮抬头,应该是笙笙,他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苏静笙站在门外,乌黑的长髮散著,衬得那张小脸愈发雪白,神情很平静。 薄景淮看著她,喉结动了动,“笙笙……” 苏静笙抬起眼,看著他,“景淮,今天来,是正式跟你提分手的。” 薄景淮站在那,手还握著门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笙笙,你说什么?” 苏静笙看著他,眼神很平静,“我说,我们分手吧。” 薄景淮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抓她的手,“笙笙,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不想分手,我们好好的,怎么就……” 苏静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景淮,我们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薄景淮打断她,声音拔高了。 “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他盯著她,眼眶有些红,“笙笙,你说,我改。” “你不喜欢我什么?不喜欢我关著你?不喜欢我凶?不喜欢我那个人格?你都说,我都改。” 苏静笙抿了抿唇,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应该是傲慢的,昂首挺胸的,而不是这样低声下气。 但她面上不显,声音坚决,“景淮,你冷静点。” “不是你不好,是我。” “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薄景淮愣住。 “对不起景淮,我是个坏女人。” “一开始,我就是为了你的信息素才接近你的,我需要你的信息素安抚我的紊乱症,需要你帮我渡过易感期。” “后来沈清玥死了,我的仇报了,所以我不需要你了。” 薄景淮瞳孔缩了缩,“不需要了?” 苏静笙重复,“是,我不需要你了。” 薄景淮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她,看著那张他亲过无数次的小脸,看著那双曾经装满他的眼睛。 现在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苏静笙,你有喜欢过我吗?” 苏静笙看著他,摇头,“没有。” 薄景淮的手垂下去,他站在那,高大的身影突然像是矮了一截。 “没有?” 他重复。 “没有吗?” 苏静笙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但她面上,不能心软。 姐姐就是因为她优柔寡断,才出的事。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苏静笙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她开口,声音更冷了,“景淮,苏家的人,是不是早该来接我和姐姐了?” 薄景淮抬起头,苏静笙看著他,“你別拦他们了。” 薄景淮张嘴,想说什么。 苏静笙没给他机会,转身,朝走廊另一边走去,步子很快,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薄景淮站在原地,喊了一声,“笙笙……” 苏静笙没停下,只当是没听见。 拐角处,她的背影不见了。 薄景淮走回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捂住脸。 他哭了,他好难过。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他也才二十三岁。 是他太莽撞,惹她生气了。 薄景淮就那么蜷在那,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 窗外,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走廊拐角,苏静笙靠在墙上,悄悄擦去眼角的泪。 第186章 帝制?都什么年代了 没有薄景淮从中作梗,苏家的人来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苏老爷子的车就停在了医院楼下,黑色的加长轿车,车牌是北欧的,在s市这地界显得格格不入。 苏静笙扶著苏明棠走出医院大门时,苏明璟已经等在台阶下。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身姿挺拔,看见她们出来,快步迎上去。 “明棠。” 他接过苏明棠的手臂,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纱布上,喉结动了动,没多说,只是扶稳了她。 苏老爷子从车里下来。 老人七十多岁,头髮花白,背却挺得笔直。 他站在车门边,看著两个孙女走过来。 苏明棠先开口:“爷爷。” 苏老爷子点点头,目光落在苏静笙身上。 苏静笙仰头看他,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个世界的爷爷。 老人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却很亮,盯著她看了好几秒。 “神似。”苏老爷子开口,声音有些哑,“像你妈年轻的时候。” 苏静笙有些拘谨,苏明棠捏了捏她的手。 “先上车吧,”苏明璟说,“路上再说。” 几个人上了车,车子驶出医院,匯入车流。 苏静笙坐在后座,苏明棠靠在她肩上,苏明璟坐在前排,苏老爷子在另一侧。 车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苏静笙转头,看向窗外。 s市的街景一幕幕掠过,那些她待过的街道,去过的地方,还有那座她住了几个月的公寓楼。 车子驶上跨江大桥,桥很长,江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的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苏静笙盯著那片江水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这部手机,是薄景淮后来给她买的情侣款,屏保是她自己的照片,穿著那条雾粉色的裙子,在花园里笑得甜美,不諳世事,不问对错。 苏静笙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她按灭屏幕,摇下车窗。 “笙笙?”苏明棠抬头。 苏静笙没说话,伸出手,鬆开手指。 那部手机从车窗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江里。 激起很小的涟漪,很快被江水吞没,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静笙收回手,摇上车窗,看向前方,没回头,没留恋。 从今以后,s国就跟她没关係了。 苏明棠呆呆看著她,“笙笙……” “姐姐,我没事。” 苏明棠握住她的手,苏老爷子看著这一幕,也没说话。 苏明璟回过头,视线落在苏静笙那张平静的小脸上,开口,“北欧那边,给你准备好了房间,你妈妈亲自布置的。” “但她身体不好,出不了远门,但知道你要回去,这几天精神好了很多。” “昨天还让人把钢琴搬到你房间,说是你小时候想学的。” 苏静笙面对从未见过的母亲,忐忑又期待。 苏明棠靠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笙笙,我们回家了。”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驶向机场的方向。 江水在身后流淌。 那部手机沉在江底,屏幕早就黑了。 就像有些东西,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 三个月后。 北欧,苏家庄园。 客厅里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在播放全球新闻。 苏明棠窝在沙发里,盯著屏幕,苏明璟坐在另一边,翻著平板,苏老爷子在主位。 苏静笙从楼上下来,她穿著件白色的针织裙,长发鬆松挽著,露出那张愈发精致的小脸。 三个月过去,她整个人变了不少,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姑娘,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怎么了?”她走到沙发边,在苏明棠旁边坐下。 苏明棠把牛奶递给她,指了指屏幕,“三件大事的报导。” 苏静笙接过牛奶,抬头看,新闻主持人正在播报,声音激昂。 “第一件,北欧豪强苏家,小小姐苏静笙正式被钦定为继承人。作为顶级的sss级omega,她上个月在全球音乐大赛上演奏的原创曲目《破茧》,震撼整个北欧乐坛,现已成为西方音乐界公认的领军人物。” 苏静笙抿了口牛奶,没说话。 苏明棠凑过来,捏了捏她的脸,“听见没,领军人物。” 苏静笙躲了躲,嘴角弯了一下。 屏幕上,主持人继续,“第二件,s国四大贵族,继陆家被灭后,以赌场等灰色產业发家的顏家,近日被薄家全面清算。” “顏氏旗下所有赌场、会所被封,家主和少主顏司宸及核心成员被带走调查。” 画面切换到s国街头,一栋栋掛著顏氏標誌的大楼被贴上封条。 “同时,裴家家主因在此次內乱中站队失误,家主决策偏向顏、陆两家,被薄家吞併大半家產。” “裴家继承人裴子羡力挽狂澜,最终以裴家退出贵族行列、作为薄家属臣的条件,保住了裴家最后的基业。” 苏静笙盯著屏幕,看见裴子羡那张脸一闪而过。 斯文俊秀,戴著眼镜,神色疲惫。 主持人声音还在继续,“此次s国內乱,各国惊觉,薄家不仅在经济领域不可撼动,其在军政方面的势力更是一言堂。” “薄家家主薄景淮麾下的军团横扫披靡,战力惊人。” 画面切换,是军队行进的镜头,黑压压一片,气势慑人。 “s国民间,帝制呼声渐高。” “不少民眾流言,应將京市改回帝都,重建君主制度。” 苏明璟抬起头,“帝制?都什么年代了。” 第187章 潜龙在渊:苏家小小姐苏静笙的成名之路 苏老爷子盘著佛珠,没说话。 主持人继续,语气激动,“然而,比帝国更先到来的,是联邦。” 苏静笙坐直了身子。 “第三件大事,就是以北欧为首,多国联合建立的联邦,已於昨日正式签订条约落地,从开始筹备到建成,不足一月。” 画面切换到签约仪式现场。 长长的会议桌,各国代表依次落座,最前面站著两个人。 苏靖,苏静笙的父亲。 谢观止,平权派领袖。 两人共同在条约上签字,握手。 “联邦由苏静笙之父苏靖,和平权派领袖谢观止,共同担任领导人,分別代表ao群体与beta群体的话事权。” 苏静笙盯著屏幕里那个男人的脸。 这几天,她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忙,忙得脚不沾地。 但每次见她,都会停下来,看著她,眼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欢喜。 那是她爸爸。 屏幕上,主持人还在播报,“而联邦顺利落地的开端,源於一场音乐赛事。” “苏家小姐苏静笙在全球音乐大赛上的演奏,精神力隨琴音扩散,当场安抚了在场大部分alpha的不稳信息素,以及omega的低落髮情期,法国王子当场求娶,被苏家婉拒。” 苏明棠噗嗤笑出声,“法国王子是这样说的。” 她捏著嗓子学,“美丽的小姐,请嫁给我吧。” 苏静笙掐她腰,苏明棠笑著躲。 “这件事奠定了苏家在ao群体中的声望。”主持人继续。 “各国ao隱隱以北欧苏家马首是瞻,因为慕强,是他们基因里的天性。 “再加上平权派谢观止多年苦心经营,以及早年平权派势大,在各国埋下的beta种子选手,联邦的建立势不可挡。” 画面切换到外媒报导。 各种语言,各种標题,铺天盖地。 苏明璟把平板递给苏静笙,“你看看这个。” 苏静笙接过,屏幕上是一篇文章。 標题很长:【潜龙在渊:苏家小小姐苏静笙的成名之路】 她往下滑。 文章详细先扒了她过往不光彩的经歷,被苏家收养前的弃婴身份,在a市时被养歪了的跋扈,霸凌同学,甩了穷小子,后来落魄,再次出现时傍上薄家太子爷。 但文章的结论是:【过往种种,皆是天才成名之路上必不可少的磨礪,只需一个机会,便是一飞冲天。】 苏静笙盯著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是金丝雀时,是一片叫骂声。 而她自己站起来时,过往种种,皆是磨礪。 …… s国,薄氏布伦宫。 三楼臥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滴滴答答响著。 薄老爷子坐在床边,握著薄景淮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此刻却苍白得没有血色,手背上扎著针。 薄老爷子盯著床上的人,那张脸还是那么年轻,眉眼冷峻,下巴线条刚硬,可此刻闭著眼,嘴唇发白,呼吸都要靠机器维持。 老爷子伸手,抹了把脸,手背蹭过眼角,湿的。 “景淮,你知不知道,爷爷差点又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床上的人没反应,仪器继续滴滴响。 老爷子握紧他的手,低著头,絮絮叨叨说起来。 “大半个月前,法国那个王子向小姑娘求婚的事传回来,我就觉得不对。” “你那几天,整个人都不对劲。” 老爷子抬起眼,看著薄景淮那张苍白的脸。 “暴君那人格,闹著要去找她,你压著他,他叫囂,你难过,你们俩在脑子里打架。”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看得出来,你觉得苏静笙是你一个人的omega,现在她不要你了,可你还是放不下。” “正好顏家那边传来消息,顏司宸他爹,知道陆家的事,知道你要动他们,提前设了套。” “你明知道那是套,你还是去了。” 老爷子盯著他,眼眶通红。 “单枪匹马,一个人去的。” “顏家什么底子?黑道发家,灰色產业,养的僱佣兵全是亡命徒,还有那些从死囚里挑出来的护卫,招招都是要人命的。” “你一个人,杀进杀出。” 老爷子声音抖得厉害。 “等秦烈带人赶过去的时候,顏家已经死了一片,血流成河,可你也倒下了。” 他抬手,又抹了把脸。 “医生说,你身上致命伤十几处。” “头上那一下最重,颅內出血,能活下来,全凭enigma的身体素质强。” “可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 第188章 笙笙会不会是怀上了? 老爷子看著他最骄傲的孙子,“景淮,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在说什么?” “他们说你天选之人,说你是未来的帝国之主,盼著你建立帝国,跟联邦抗衡。” “可你现在就这么躺著。” “你让s国的民眾怎么办?让他们被人欺负?让s国衰落下去?” 薄景淮还没反应。 老爷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孙子手背上,声音闷闷的,“爷爷知道,你是故意去的。” “顏家危险,你清楚得很,可你还是一个人去了。” “你是不是就想丟下爷爷了?” 他抬头,盯著薄景淮的脸,仿佛看见了十年前,他父亲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 “薄景淮,你就是个懦夫。” 老爷子咬著牙,声音发颤。 “跟你父亲一样。” “自私,又懦弱。” “他当年扔下我,扔下你,扔下薄家,一枪把自己打死了,你现在也要这样?” 老爷子攥紧他的手,攥得很紧。 “你父亲走的时候,你才十三岁,我把你养大,把你教成现在这样,不是为了让你也扔下我的。” “景淮,你睁开眼看看爷爷。” “爷爷老了,经不起第二次了。” 老爷子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薄景淮还是没有反应。 门外,秦烈靠在墙上。 他仰著头,盯著天花板,眼眶红著。 里面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自己那天衝进顏家时的场景,家主倒在血泊里,周围全是尸体。 enigma的天赋,加上强横的薄家,不管是少主还是家主,几乎都没有受过伤。 就算是十年前,也只是精神上的打击,而不是身体上的。 …… 北欧,苏家庄园。 客厅里暖融融的,壁炉烧著,火光映在地毯上。 苏明棠窝在沙发里,怀里搂著个软绵绵的小姑娘。 苏静笙靠在她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直打架。 “笙笙?”苏明棠低头看她。 小姑娘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嘟著,呼吸又浅又匀,分明是睡著了。 苏明棠忍不住笑,她伸手,轻轻捏了捏苏静笙腰侧的软肉。 “阿姨这厨艺也太厉害了。”苏明棠小声嘀咕,“这才几个月,把你餵得饱饱的。” 苏静笙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姐姐……” 她声音软糯糯的,带著睡意,揉了揉眼睛,“我怎么又睡著了?” 苏明棠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最近太累了,又是音乐会,又是联邦的事,你都没好好休息过。” 苏静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没事。” “什么没事。”苏明棠打断她,“赶紧上楼睡觉去。” 苏静笙眨眨眼,乖乖站起来,“那姐姐,我上去了。” “去吧去吧。” 苏静笙踩著楼梯往上走,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苏明棠靠在沙发上,盯著壁炉里的火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明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明棠。” “嗯?” 苏明璟看著楼梯方向,沉默了几秒,“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苏明棠转头看他,“什么不对劲?” 苏明璟皱著眉,“笙笙这样嗜睡,像什么?” 苏明棠愣了一下,“累的啊,她最近……” “不是累的。”苏明璟打断她。 “她这两个月,一直这样,你没发现?” 苏明棠张了张嘴。 苏明璟盯著她。 “明棠,笙笙会不会是怀上了?” 苏明棠猛地坐直,“怎么可能!” 她声音都拔高了。 “我问过笙笙,她没有让薄景淮永久標记过,没有永久標记,omega是怀不上的,这是常识。” 苏明璟没说话。 苏明棠看著他,心跳开始加快。 “哥,你別瞎说,笙笙就是最近吃多了,大伯母和阿姨天天变著法给她做好吃的,她胖了点很正常。” 苏明璟看著她,“明棠,如果是胖了,会只长肚子吗?” 第189章 她的宝宝,会活不下来吗? 苏明棠愣住,她脑子里开始回想。 这半个月,笙笙確实嗜睡,动不动就困。 她四肢还是那么细,胳膊腿儿跟以前一样,纤纤弱弱的,小下巴也尖尖的。 可那天她搂著笙笙的腰,確实感觉小腹鼓了一点。 但如果真是胖了,可能只长肚子吗? 苏明棠脸色变了,“不、不可能。” 她站起来,在沙发前来回走。 “我问过的,笙笙亲口说的,没有被永久標记,她不会骗我的。” “可是,如果是真的,那是谁的?” 苏明璟没说话,但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薄景淮。 苏明棠脸色发白。 “我去找她。” “等等。” 苏明璟叫住她,“你现在去,问什么?万一不是呢?” 苏明棠停下,苏明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先观察几天,找个机会,带她去检查一下。” 苏明棠点头,“好。” 她看向楼梯方向,眼眶有点热。 如果笙笙真的怀了,那孩子,肯是薄景淮的。 可薄景淮现在在s国,是和联邦对立的帝制候选人。 他们是不应该再有交集的立场。 …… 几天后。 北欧,苏家私立医院。 苏静笙坐在採血室里,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雪白细嫩的手臂。 她看著护士消毒,扎针,抽血,乖乖的一点没动。 苏明棠站在旁边,盯著那管血,手指攥得死紧。 苏明璟靠在门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也一直落在那管血上。 “好了,苏小姐。”护士拔出针,用棉签按住针眼。 “报告大概一个小时出来。” 苏静笙自己按著棉签,仰头看苏明棠,“姐姐,你们怎么比我还紧张?” 苏明棠扯了扯嘴角,“例行体检嘛,当然要重视。” 苏静笙眨眨眼,没多想。 一个小时很快。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报告单。 苏明棠几乎是抢过来的。 她低头看。 那行字印在最下面,黑纸白字,清清楚楚。 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明棠!”苏明璟一把扶住她。 苏静笙站起来,“姐,怎么了?” 苏明棠攥著那张报告单,手在抖。 她抬起头,看著苏静笙那双水润润的杏眼,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样,“笙笙……” 苏明璟接过报告单,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下来。 苏静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开始发慌,“到底怎么了?” 苏明棠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握住苏静笙的手,“笙笙,你听姐姐说。” “你怀孕了。” 苏静笙愣住,她眨眨眼,又眨眨眼,“什么?” “你怀孕了。”苏明棠又说了一遍。 苏静笙脑子嗡的一下。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是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 “我没有被永久標记,不可能的。” 苏明棠握紧她的手,转头看向医生。 “医生,没有永久標记,为什么会怀孕?这不合常理。”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著金丝边眼镜,翻开手里的病历本。 “苏小姐这种情况,確实罕见,但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是匹配度极高的alpha和omega,又在宫腔里sj,成结过,哪怕最后一步的信息素永久標记没完成,因为基因匹配度太高,就有千万分之一的受孕概率。” 苏静笙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 宫腔里**,成结。 她想起那个人格,想起最后那段日子,他总是很疯,在最深的地方,不顾她的哭求,我行我素,才变成这样。 那些画面涌上来,她腿有点软。 苏明棠扶住她,“笙笙?” 苏静笙摇头,眼眶红了,“姐,我……” 她说不下去。 苏明棠看著她那副样子,明白了什么,牙关咬紧,“那个混蛋。” 苏明璟看向医生,“那这个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孕育,会不健康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般来说,这样的孩子不建议要,因为就算生下来,也大概率是病儿,活不长。” 苏明棠脸色白了,苏静笙也呆呆的,手捂上小腹。 她的宝宝,会活不下来吗? 第190章 双人格融合,失忆 “但是……” “但是什么?”苏明璟追问。 医生抬起头,眼里有些惊讶,“但是这个孩子很特殊。” “已经三个月了,母亲和胎儿,各项指標都非常健康,发育得很好。” 她看向苏静笙,“苏小姐,您和孩子的父亲,匹配度应该非常高,至少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宝宝才会这样健康。” 苏静笙知道,天道说过,她和薄景淮的匹配度,是100% 苏明璟看著医生,“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建议?” 医生沉吟了一下,“胎儿很健康,如果苏小姐想要,完全可以生下来。” “当然,如果不想要,前三个月是最佳时间,过了这个期限,对身体伤害会很大。” 苏明璟点头,“知道了。” 他看向苏明棠和苏静笙。 苏明棠搂著苏静笙,轻轻拍她的背。 “笙笙,我们先回去,慢慢想,不著急。” 苏静笙点头。 三个人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苏静笙走得慢,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 那里还不明显。 可医生说,里面有个孩子,三个月了。 她想起那个人,想起他最后看她的眼神。 想起他说:你有喜欢过我吗? …… s国,薄氏布伦宫。 三楼臥室里,仪器还在滴滴答答响著。 薄景淮的脑海里,两个人格在剧烈的撞击下,剧烈地纠缠,都执著地念著那个人,但一个要守护,一个要占有。 那个名字在脆弱的脑海中,逐渐化成了虚无,两个人格都安静了下来。 生存的本能告诉他们,融合成一个,能更好地修復颅內损伤,才能活下来。 薄老爷子坐在床边,握著孙子的手,已经守了整整一个月。 他低著头,花白的头髮在灯光下有些凌乱,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忽然,他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指动了动。 薄老爷子猛地抬起头,“景淮?” 薄景淮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灯光刺眼,他眯了眯,適应了几秒,眼珠子转了转,落在床边那张苍老的脸上。 “爷爷。”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薄老爷子愣住,然后眼泪刷地流下来。 “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握著孙子的手,抖得厉害,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 薄景淮看著他,眉头慢慢皱起来,“爷爷,我昏迷多久了?” “一个月了。”老爷子抹了把脸,“你嚇死爷爷了。” 薄景淮没说话,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老爷子看著他,犹豫了一下,开口,“景淮,你要是想找她……” “她?”薄景淮打断他,眼神有些茫然,“谁?” 薄老爷子愣住。 他盯著孙子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 “苏静笙。”老爷子试探著说。 薄景淮皱眉,像是在回忆,几秒后,他摇头,“苏静笙是谁?” 老爷子心跳快了一拍,他看著孙子那张平静的脸,大脑飞快转动。 不记得了? “她是……”老爷子顿了顿,“是你的敌人。” 薄景淮抬眼,“敌人?” “嗯。”老爷子点头,“你一直想抓她。”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抬手按了按眉心,“爷爷,我在顏家受的伤?” “对,你一个人去的。” 薄景淮皱眉想了会儿,放下手。 “记不太清了,可能是当时两个人格暴动,也可能是易感期神志不清,莫名其妙就一个人去了,才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看著老爷子,“对了爷爷,现在我身体里,没有另一个人了。” 老爷子愣住,“什么?” 薄景淮靠在床头,声音平静,“昏迷的时候,两个人格一直在撞,疼得要命,脑子像要裂开,后来突然都就安静了。” “本能告诉我,融合成一个,才能活下来。” “现在,只有我一个。” 第191章 景淮,该有新的人生了 老爷子看著他,眼眶又红了。 他伸手,拍拍孙子的手。 “好,好。” 薄景淮转回头,“爷爷,这几天发生了什么?s国怎么样?” 老爷子压下那些纷乱的情绪,开始说,“你昏迷的时候,出了大事。” “北欧联合美洲、法国那边,总共二十三个国家,成立了联邦。” 薄景淮皱眉,“这么快?” “嗯。”老爷子点头,“他们动作很快,从开始到落地,不到一个月。” 薄景淮靠在床头,手指在床单上敲了敲,“谁在牵头?” 老爷子看著他,慢慢说,“名义上是苏靖和谢观止。苏靖代表ao群体,谢观止代表beta。” “但真正核心的,不是他们。” 薄景淮抬眼,“是谁?” 老爷子盯著他,“苏静笙。” 薄景淮眉头动了动,“那个……我的敌人?” “对。”老爷子点头。 “她是唯一的sss级的omega,精神力很强,能攻击,也能安抚ao。” “在一次大赛中,她弹琴的时候,能无差別安抚alpha和omega,哪怕不在易感期和发情期,也都感觉舒服稳定。” 薄景淮没说话。 老爷子继续说,“现在各国对高等级的omega有了新认知,她隱隱成了联邦的核心,那些国家的ao群体,都认她。” 薄景淮垂下眼,沉默了几秒,“联邦那边,在推什么?” “平权,abo平权。”老爷子说。 “最弱势的omega,享受最高保护法,beta的地位也在往上抬。” 薄景淮开口,“有意思。” 老爷子看著他,“景淮,你想起什么了吗?” 薄景淮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个苏静笙,確实是最大的敌人。” 他抬起眼,眼神冷冽,“没有她,联邦就失了凝聚力。” “谢观止一个人,说服不了整个有权有势的ao群体。” “苏靖也只是s级的alpha,不足为惧。” 老爷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点头,“你说得对。” 薄景淮掀开被子,想坐起来。 老爷子按住他,“你干嘛?” “起来活动活动。”薄景淮皱眉,“躺了太久,骨头都僵了。” 老爷子没鬆手,“先躺著,让医生来看看。” 薄景淮看著苍老的爷爷,重新靠回去,“好。” 老爷子鬆了口气。 医生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护士。 薄老爷子退到一边,看著他们围在床边,量血压,测心率。 薄景淮任他们摆弄,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十几分钟,医生直起身,转向老爷子。 “薄老,各项指標都恢復得很好,血压心率正常,伤口在癒合,没有感染跡象。” 老爷子点头。 医生顿了顿,又说:“最严重的是脑部,当时颅內出血,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蹟,刚才简单测了下认知功能,逻辑、记忆、反应都没问题。” 老爷子看了薄景淮一眼,示意医生出去说。 两人走到走廊里,门轻轻关上。 薄老爷子问:“那他为什么不记得那个人,但其他事都记得清楚?” “薄老,记忆神经一直是医学界最神秘的领域。” “薄少这种情况,应该是人格融合的过程中,两个人格最逆反的那一面,本能地选择遗忘了威胁他们融合的东西。” 老爷子皱眉,“威胁他们融合的东西?” 医生点头,“两个人格之前都在爭,爭什么呢?据我推测,应该是某个执念。融合的时候,这个执念成了最大的障碍。为了活下去,为了融合成功,他们本能地把这个执念封存了,或者说是遗忘了。”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那,有可能想起来吗?” 医生摇头,“说不准,可能永远想不起来,也可能某天受到刺激,突然想起来,这没法预测。” 老爷子点头,“好,我知道了。” 医生离开。 老爷子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秦烈站在楼梯口,看见老爷子过来,立刻站直。 “老爷。” 薄老爷子看著他,声音压得很低,“秦烈,你跟我来。” 两人走进旁边的房间,门关上。 老爷子转过身,盯著秦烈,“所有景淮和苏静笙有关的公开信息,全部抹除。” 秦烈一愣,“可是家主不会同意……” “他忘记了。” “网上,媒体,档案,照片,一个字都不许留,能做到吗?” 秦烈咽了咽口水,“能,但有些信息可能已经被国外……” “国外我不管。”老爷子抬手,“只要s国境內,只要薄家能控制的范围內,全部清乾净。” 秦烈点头,“是。” 老爷子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 “还有,知道他们事的人,全部三缄其口。大贵族,小贵族,s大,裴家剩下的那些人,还有薄家上下所有人,谁要是透露了半分——” “害了我的孙子,我就让他们全家都去死。” 秦烈后背一凉,他低下头,“是。” 老爷子看著他,“秦烈,你跟景淮最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烈抬起眼,“明白,家主不记得了,就不该再想起来。” 老爷子点头,“去吧。” 秦烈转身,大步离开。 老爷子站在原地,看著窗外。 外面夜色浓重,灯火稀疏。 他想起刚才薄景淮醒来时的样子。 那声爷爷,叫得他心都碎了。 忘了就好。 忘了,就不用疼了。 景淮,该有新的人生了。 第192章 那个人,什么都没想起来 北欧,苏家庄园。 苏静笙躺在床上,手放在小腹上,盯著天花板。 睡不著,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医生说,胎儿很健康。 苏静笙的手搭在小腹上。 里面这个小小的生命,可以是她一个人的。 …… 六个月后。 s国,帝都,君主制在s国初步落地,薄景淮被推举为新的君主,即將加冕典礼,裴子羡担任议会成员之一。 帝国宪法初立,贵族与帝制依旧存在,但明面上,宪法凌驾於权利之上,贵族子弟不可隨意伤害平民,违者,由执法处严惩。 而由薄景淮为首组成的alpha军团,让s国的军事力量空前强大。 薄氏布伦宫更名为赤清华宫,是君主的居所。 薄景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窗外阳光落进来,照在他脸上,轮廓比半年前更深邃了些。 门被敲响。 “进来。” 裴子羡推门走进来,他穿著议会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口的徽章表明他的身份,议会成员。 那张斯文的脸上是一贯的从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陛下。” 薄景淮抬了抬下巴,“坐。” 裴子羡在对面坐下,薄景淮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议会那边怎么样了?” 裴子羡回答,“君主制落地以来,运转正常,宪法已经颁布,执法处正式成立,第一批执法官已经上岗。” 薄景淮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贵族那边,有动静吗?” 裴子羡摇头,“清洗过后,剩下的大都都是您的下属alpha上位,他们清楚规矩,不敢乱来。” “执法处抓了几个不长眼的,进去蹲了几个月,出来后整个贵族圈都老实了。” 薄景淮开口,“法律要有人怕,才有用。” 裴子羡点头,“现在基层情况好了很多,贵族子弟打人,要么赔钱和解,要么进去。” “有几个家里想捞人,发现执法处不听招呼,也就消停了。” 他看著薄景淮,“底层民眾对您的拥戴度很高,支持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薄景淮没接话,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帝都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联邦那边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子羡脸上没什么表情,“abo平权推行顺利,各国反响不错,支持率在上升。” 薄景淮转过身,看著他,“那苏静笙呢?” 裴子羡顿了一下,看著提起这个名字,平淡的薄景淮,根本无法想像,半年前,他为那个人拼命的样子。 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开口,“她还是联邦的核心,最近在推omega保护法,据说进展不错。” 薄景淮眯了眯眼,“这个人,早晚得解决。” 裴子羡看著他,不动声色问,“您想怎么做?” 薄景淮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不急,联邦刚稳下来,现在动手,反而让他们抱团。” 裴子羡拉开门,走出去。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门。 六个月了。 那个人,什么都没想起来。 裴子羡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他想起半年前那些事,想起陆墨寒死了,想起顏家灭了,想起薄景淮躺在病床上,差点醒不过来。 想起老爷子那句传开的话:谁要是透露了半分,我就让他们全家都去死。 裴子羡走到外面,看著天空。 北欧那边,应该快入冬了吧。 苏静笙,还好吗?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她,连声道別都没有。 裴子羡垂下眼。 算了。 他们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她討厌他。 第193章 加冕大典,笙笙生宝宝 三日后。 北欧,联邦总医院。 產房外的走廊里,乌压压站了一群人,都是苏家人,苏老爷子,苏靖,苏明棠、苏明璟,还有因为女儿找回来,有了精神的谢蕴舒。 谢观止也来了,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一直盯著苏静笙的母亲,谢蕴舒。 谢蕴舒眼神闪躲,低下头。 谢观止看著这个前不久刚刚认回来的妹妹,有些咬牙,但整个人心气也算回来了一点,不像从前的死气沉沉。 毕竟这个妹妹,是他最亲的人了。 当年哥哥迂腐,她分化成s级omega,哥哥想让她和平民分化的s级alpha联姻,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就是二十五年。 他找了她二十五年,几天前阴差阳错,居然在苏家见到了她。 还有苏静笙,居然是他的外甥女。 苏明棠在走廊里来回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明棠,別走了。”苏明璟开口。 苏明棠停下,看他一眼,又继续走。 走廊尽头的电视开著,画面里正在直播的是s国,帝都广场,加冕大典。 红毯铺了十里,蔷薇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仪仗队整齐排列,军乐奏响。 镜头扫过广场,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主持人声音激昂,“七十年了!歷经七十年的党派之爭,混乱制度,s国今日再次迎来君主制,蔷薇旗帜,再次崛起!” 年过七十,尤记故都从前风光的老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双手高举,喊著什么。 年轻人挥舞著旗帜,欢呼声震天。 镜头切换。 高台上,薄景淮站在那里。 他穿著深黑色的西服,肩章镶金,腰背挺得笔直,眉眼冷峻。 司仪宣读詔书。 “今立君主立宪制,奉薄氏景淮为帝,统御s国,护佑万民——” 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岁!” “君上万岁!” 老人循旧礼跪地磕头,新时代的年轻人振臂高呼。 镜头扫过,全是热泪盈眶的脸。 谢观止盯著电视,冷笑一声,“真热闹。” 苏靖转过身,看向电视。 画面上,薄景淮正在接受朝拜。 他站在那里,表情冷淡,眼神疏离,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靖眯了眯眼,“他確实风光。” 谢观止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这几个月,帝国那些小动作,你没看出来?” 苏靖没说话。 谢观止继续,“北欧这边三个附属国,差点被他的人策反。” “美洲那边两个,也动了心思,要不是联邦压著,早就倒戈了。” “他的议员裴子羡,是天生的外交官,也是个不可小覷的人物。” 苏靖点头,“我知道” 谢观止咬牙,“他真是半点旧情都不念,亏得笙笙还在里面……” 他话没说完,被苏靖一个眼神打断。 “笙笙说了,这个孩子是她一个人的,要姓苏。” 苏明璟也在看加冕大典,他盯著那张脸,忽然开口,“他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 苏靖摇头。 苏明棠攥紧拳头,“他倒是瀟洒,笙笙在里面拼命给他生孩子,他在那边当君王。” 苏明璟看她一眼,“明棠。” 苏明棠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电视里,司仪还在念,“今立宪法,凌驾於皇权之上,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执法处独立,直隶君王。” 广场上又是一阵欢呼。 谢观止冷笑,“宪法?执法处?说得倒是好听。” 苏靖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谢观止盯著电视上那张脸,“我想说,他薄景淮不是善茬,现在不动作,不代表以后不动,等他把国內彻底稳住,下一个目標就是联邦。” “现在君主制也在用法律变相推行平权,那些慕强的小国,难免不会倒戈。” “笙笙虽然是sss级的omega,但他可是sss级的alpha变异的enigma,號召力並不逊色於笙笙。” 苏靖沉默了几秒。 谢观止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办?” 苏靖盯著那扇紧闭的產房门,红灯还亮著,“再说吧,现在笙笙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第194章 心里慌得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弄丟了 產房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明棠第一个衝过去,“怎么这么快?才不到一个小时,有危险吗?” 医生摘下口罩,笑了,“没有危险,恭喜,是个小公子。” 苏明棠愣住,“小公子?已经生下来了?” 医生点头,“孩子知道心疼妈妈,出来得很快,没让妈妈受太多罪。” 苏老爷子拄著拐杖走过来,“母子平安?” “对,母子平安,孩子很健康,妈妈就是累著了,已经睡著了。” 病房里,苏静笙躺在床上,眼睛闭著,睫毛垂下来,呼吸很轻很浅。 谢蕴舒站在床边,看著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旁边的婴儿床里,是一个小小的襁褓。 谢蕴舒走过去,低头看。 那小小的一张脸,白白嫩嫩的,眼睛闭著,睫毛很长。 下一秒,那双眼睛睁开了,圆溜溜的,黑亮亮的,转啊转,到处看。 谢蕴舒愣住。 那孩子盯著她看,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谢蕴舒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 这半年,笙笙害怕这个孩子有事,每半个月就要去医院检查一次,她身子不好,都是她姐姐陪著。 苏明棠走进来,站在她身边,也低头看,“大伯母,您別哭。”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小小的手。 “您看这孩子,虽然是早產,但是多精神,多可爱。” 那孩子被碰了一下,眼睛转过来,盯著苏明棠看。 然后又笑了,苏明棠也笑了。 “笑了,又笑了。” 苏明璟走过来,站在旁边,低头看著那小小的一团。 “眼睛真大。” 苏老爷子拄著拐杖走过来,弯腰看。 那孩子盯著这个白头髮的老头,眨眨眼,又眨眨眼。 然后伸出小小的手,在空中抓了抓。 苏老爷子激动坏了,“好,好孩子。” 谢蕴舒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晃著。 那孩子窝在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 苏靖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谢观止站在他旁边。 两人没进去。 电视里,加冕大典已经顺利结束了。 屏幕上滚动著字幕:s国新君登基,蔷薇旗帜再次飘扬。 谢观止盯著那行字,低声开口,“薄景淮,现在是真的君主了。” 苏靖没说话。 谢观止转头,看向病房里那个小小的襁褓。 “那孩子,在血缘上,是s国的小殿下。” 苏靖闭上眼。 谢观止继续,“剪不断,理还乱。” 苏靖睁开眼,看向病床上沉睡的女儿,“政治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先別告诉她。” …… s国,帝都华宫。 薄景淮一回来,就有些踉蹌地,一只手按在胸口。 心臟还在乱跳,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跳。 他皱著眉,盯著窗外,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乱子,也没有逆党搅局。 可他就是觉得心里空,还很慌。 门被敲响。 “进来。” 秦烈推门进来,站在他身后。 “君上,晚上的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各国使节都到了。” 薄景淮没回头,“知道了。” 秦烈站著,没走。 薄景淮转过头,看他,“还有事?” 秦烈顿了顿,“您……还好吗?” 薄景淮盯著他看了两秒,“为什么这么问?” 秦烈低下头,“大典的时候,您走神了好几次。” 薄景淮没说话,他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秦烈。” “在。” “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心里莫名慌得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弄丟了。” 秦烈愣住,他看著薄景淮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薄景淮没等到回答,转过头,“怎么?” 秦烈垂下眼,“属下没有过。” “下去吧。” 第195章 小糰子出场 两年后。 法国,巴黎。 音乐厅后花园里,阳光很好。 一个小糰子撅著屁股,蹲在花坛边,两只小胖手噗嗤噗嗤地扒土。 脚边放著个大奶瓶,还有一捧被揪下来的花。 红的黄的粉的,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小糰子嘴里嘟囔著,“黛玉葬花,白白也要葬花。” 小胖手又刨了两下,土溅得到处都是。 一不小心,一团土砸在路过的皮鞋上。 黑色的,原本鋥亮的皮鞋,一下灰扑扑的。 小糰子愣住,他顺著那双鞋往上看。 笔挺的西装裤,修长的腿,黑色的风衣下摆。 再往上,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男人站在那,低头看著他,眉头皱著。 小糰子眨眨眼。 好高。 他爬起来,两条小短腿站直,仰著头,使劲仰,才看清那张脸。 苏湛白歪了歪脑袋,盯著那双脏了的皮鞋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男人。 “叔叔。”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奶音。 “对不起。” 薄景淮低头,看著脚边的泥点子,又看著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糰子。 哪家的熊孩子? 他刚要开口,视线落在那张小脸上,愣了一下。 这孩子……长得也太好了。 精致的小脸上沾著土,也掩不住的白白嫩嫩,眼睛圆溜溜的,睫毛又长又翘,小嘴红润润的。 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那张脸精致得不像话。 薄景淮盯著看了两秒,眉头鬆了松。 “没事。”他声音淡淡的。 小糰子眨巴眨巴眼睛,“叔叔,我带你去擦鞋好不好?” 薄景淮低头看自己的鞋,又看他,“不用了。” “你一个人在干嘛?” 小糰子指了指旁边的音乐厅,“妈妈在里面。”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花和土,“我想要葬花,就偷偷跑过来了。” 薄景淮挑眉,“葬花?” 小糰子点头,很认真,“黛玉葬花,太姥爷讲的故事。” 薄景淮看著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花,嘴角抽了抽。 小糰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看了看男人的裤子。 他想了想,把两只小胖手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 蹭完了,伸手,揪住男人的裤子。 薄景淮低头,看著那只没擦乾净,还脏兮兮的小手揪著自己的西装裤。 小糰子仰著头,眨巴著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 “叔叔,你不可以告诉我妈妈。” 声音软软的,带著点討好。 “她会生气的。” “你可以找我的姨姨,她不会生气。” 薄景淮看著那张小脸。 那双眼睛又圆又亮,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副求求你啦的表情。 他哪看不出这小孩的一点小心思。 小小年纪,还在喝奶,就已经会利用自己的长相优势收买人心了? 聪明成这样,长大还得了? 薄景淮蹲下来,把小糰子的手从自己裤子上扒拉开,“行,我不说,你自己玩吧。” 转身要走。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小短腿追上来了。 “叔叔。” 薄景淮回头,小糰子站在他脚边,仰著头,喘著气。 “叔叔,你的鞋还没擦。” 薄景淮看著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很认真。 “我自己擦。”薄景淮说。 “可是……” “湛白!” 一道女声传来。 薄景淮猜是这小孩的家长来了,他不想跟无谓的人產生交集,转头大步走了。 一个年轻女人快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噠噠噠的。 她跑到小糰子跟前,一把抱住他。 “小祖宗哎,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小糰子搂著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姨姨。” 苏明棠亲了亲他的脸蛋,满眼的宠溺。 “姨姨的心肝宝贝,嚇死姨姨了。” 小糰子伸手,抓起地上的大奶瓶,喝了一口,继续讲:“太姥爷昨晚讲黛玉的故事,我就出来葬花了。” 苏明棠低头看著那一堆被揪禿的花,哭笑不得,“傻宝宝,那可不是这么玩的。” 她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姨姨抱,去洗手,等下接妈妈去。” 小糰子张开手,让姨姨抱起来了。 然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姨姨,我闯祸了。” 苏明棠不在意地笑,“能闯什么祸,姨姨都给你摆平。” 小糰子悄悄指了指前面,“刚刚扒土,挥到一个叔叔的鞋上了。” 苏明棠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站著一个男人。 黑色的风衣,挺拔的背影,正朝音乐厅那边走。 苏明棠一愣,那背影有点眼熟。 第196章 妈妈不生气,白白错了 “叔叔好像生气了。”小糰子小声说。 “我说要带他擦鞋,他不听,然后就走了。” 苏明棠收回视线,低头看著怀里的小糰子,“那我们宝宝有没有道歉呀?” “有呀。”小糰子点头,“我说对不起了。” 苏明棠笑了,“那就没事了。” 她抱著小糰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吧,洗手手去,然后接妈妈。” 小糰子窝在她怀里,抱著奶瓶,又喝了一口。 “妈妈今天弹得好听吗?” “好听,你妈妈弹什么都好听。” “那我要给妈妈送花。” “行,姨姨给你买新的花。” 小糰子点点头,窝在她怀里,乖乖的。 …… 音乐厅贵宾休息室。 薄景淮低头,看了眼那双脏了的皮鞋,皱了皱眉。 助理小跑著过来,手里抱著个鞋盒,“君上,鞋送来了。” 薄景淮换上,脏的那双扔给助理,“处理掉。” “是。” 薄景淮直起身,朝音乐厅走去。 大理石台阶很长,他三层台阶迈一步往上走。 门口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往外走,脸上带著兴奋的神情。 “太震撼了。” “苏小姐的琴弹得真好。” “明年巡演我一定要买前排。” 薄景淮脚步顿了顿,继续往里走。 大厅里人少了很多,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 他抬眼看向舞台方向,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只有几盏工作灯亮著。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舞台侧面走过。 微卷的黑长髮,垂到腰际,白色的长裙,裙摆隨著走动轻轻晃动。 很快消失在幕布后面。 薄景淮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 可惜了。 他本来还想会会这个传说中的高等级omega。 来晚了。 …… 音乐厅门口。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小糰子被苏明棠抱在怀里,老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妈妈~~” 他两条小短腿在苏明棠怀里蹬,小胳膊使劲往前伸,整个人恨不得飞出去。 苏静笙转过身。 两年过去,她比从前更娇媚了。 二十出头的年纪,清水出芙蓉,乾乾净净的漂亮。 她看见那挥舞的小胳膊,喊道,“白白。” 小糰子从苏明棠怀里滑下来,吧嗒吧嗒跑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 苏静笙蹲下身,把那个软乎乎的小身子抱住。 小糰子搂著她的脖子,小脸往她颈窝里蹭,蹭得她痒痒的。 “妈妈今天弹得好听。” 苏静笙亲了亲他的脸蛋,“你听见了?” “嗯!”小糰子使劲点头,“姨姨抱我在门口听的。” 他从背后拿出一把花,红的黄的粉的,乱七八糟,蔫头耷脑的,“送给妈妈。” 苏静笙看著手里那捧被压坏了,惨不忍睹的花,哭笑不得,“谢谢宝宝。” 她又亲了他一下。 小糰子美滋滋的,往香香的妈妈怀里拱。 苏明棠走过来,拉开车门,“上车吧。” 苏静笙抱著小糰子站起来,刚要上车,低头一看。 白色的裙子上,沾了好几块灰。 她愣了下,低头看怀里的小糰子。 小脸乾乾净净的,小手也白嫩嫩的。 但再往下看,那件浅蓝色的小衣服上,袖子上,裤腿上,全是土。 还有几块黑乎乎的,不知道在哪蹭的。 苏静笙眉头皱起来,“苏湛白。” 小糰子不明所以,怎么突然不喊宝宝喊大名了? “你是不是又没听姨姨的话,自己跑出去玩了?” 苏湛白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怎么露馅了。 “走丟了怎么办?”苏静笙声音重了点。 “外面很危险的,这里是外国,有很多不同国家的人,都位高权重,万一被那些不守法的人抓起来,你要妈妈怎么办?” 小糰子看著妈妈皱著的眉头,还有认真的神色,小嘴一瘪,眼眶红了。 眼泪开始在眼睛里转啊转。 “妈妈不生气,白白错了。” 第197章 白白想要长得跟叔叔一样高 苏静笙看著他这副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嘆了口气,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 她轻轻拍他的背。 “妈妈不是故意凶你的,但是你要听话,不能一个人乱跑,知道吗?” 小糰子窝在她怀里,吸吸鼻子,“知道了。” 苏明棠在旁边笑,“行了行了,哪有那么严重。” 她走过来,捏了捏小糰子的脸蛋,“好歹是法国市中心,没人敢去偷苏家的小公子。” 苏静笙抬头看她,“姐,你就惯著他吧。” 苏明棠挑眉,“他可是我亲外甥。” 小糰子从苏静笙怀里探出脑袋,衝著苏明棠咧嘴笑,“姨姨最好了。” 苏明棠弯腰,在他脸上香了一口,“乖。” 苏静笙站起来,看著怀里这个脏兮兮的小糰子,又气又笑。 “你呀。”她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头。 “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反而是最乖的。” 小糰子眨眨眼,“后来呢?” “后来你七个月大,能站能爬,就一身使不完的劲,皮实得很,还爱捣蛋。” “还天天有十万个为什么,妈妈根本招架不住。” 小糰子认真思考了一下,“妈妈,为什么十万个为什么是十万个?不是九万个?” 苏静笙:“……” 苏明棠在旁边笑得不行,“看,又来了。” 苏静笙无奈地看著怀里这个小东西。 小糰子恍然大悟,“妈妈你也不知道对不对?” “那妈妈,等我长大了告诉你。” 苏静笙她天真懵懂的小宝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 她把小糰子抱上车。 苏明棠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音乐厅。 小糰子窝在苏静笙怀里,抱著他的大奶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喝完,打了个小小的嗝。 “妈妈。” “嗯?” “我今天还碰见一个叔叔。” 苏静笙低头看他,“什么叔叔?” “一个高高的叔叔。”小糰子比划了一下,“这么高,我扒土的时候,土飞到他鞋上了。” 苏静笙皱眉,“你道歉了吗?” “道歉了。”小糰子点头,“我说对不起了,叔叔说没事。” 苏静笙鬆口气,“那就好。” 小糰子眨眨眼,“叔叔长得好看。” “白白想要长得跟他一样高,一样好看。” 苏静笙抱著他,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窗外,巴黎的街景掠过。 小糰子窝在她怀里,慢慢睡著了。 苏静笙低头,看著那张小小的脸。 两年了。 產房里那一声啼哭后,她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年,她的小宝贝两岁了。 …… 第二天,苏静笙提前去了宴会场地。 法国王子办的欢迎会,说是私人性质,来的却都是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作为今天的主角,不好迟到。 酒店套房里,苏湛白睡醒了。 他睁开眼,没看见熟悉的香香的妈妈,小嘴一瘪,“妈妈~” 苏明棠从外间跑进来,看见小糰子坐在床上,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哎哟,宝宝醒了?” 苏明棠上床,把小糰子抱进怀里。 苏湛白搂著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肩窝,抽抽搭搭的:“妈妈呢,白白要妈妈……” “妈妈有事出去了,姨姨陪你好不好?” 苏湛白摇头,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的。 苏明棠拿过奶瓶,塞到他手里:“白白喝奶奶,喝完奶奶妈妈就回来了。” 苏湛白抱著奶瓶,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哭。 奶瓶都哄不好的那种。 眼泪糊了一脸,小鼻子红红的,小嘴瘪著,可怜得不行。 苏明棠心疼坏了。 她抱起小糰子,拿湿巾给他擦了擦脸:“好好好,姨姨抱你去找妈妈,不哭了不哭了。” 苏湛白搂紧她的脖子,抽噎著点头。 苏明棠抱著他出门,往宴会场地走。 穿过花园,快到大门口的时候,迎面来了一群人。 西装革履的,像是哪个国家的代表团,边走边聊,步子很快。 苏明棠侧身想躲,人群却突然往这边涌过来。 “让一让——”“这边走——” 乱七八糟的声音,人挤人。 苏明棠抱紧怀里的小糰子,被人群撞得踉蹌了两步。 等她站稳,低头一看,怀里空了。 “白白?” 她四周看,全是腿,全是人。 “白白!”没人应。 人群散开,地上什么都没有。 苏明棠心一下子凉了。 北欧苏家势力大,没人敢动,可这里是法国,她的人都在酒店,身边一个保鏢都没带。 她转身就跑,朝宴会厅方向冲,去找笙笙。 第198章 他爸爸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带孩子? 宴会厅二楼,小糰子被捂著嘴,抱进一间空房间。 门关上,那人鬆开手,转身走了。 苏湛白坐在地上,眨眨眼,反而没哭。 等了一会儿,確定没人了,他爬起来,拍拍小屁股。 奶瓶还在,他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打坏人。 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金髮,蓝眼睛,是法国王子,路易。 他是知道这个宝宝身份的,苏静笙也从来没有隱瞒自己有个孩子,只是没有公开,只有少数人知道。 路易蹲下来,看著地上这个嫩嫩的小糰子。 “你叫白白,对不对?” 苏湛白抱著奶瓶,眨巴眼睛不说话。 路易笑了,这孩子,长得真好。 那张小脸精致得不像话,眼睛又圆又亮,一看就是那个美丽的天使生下来的小天使。 他嘆了口气,可惜不是他的。 不过没关係。 他妈妈足够美丽,他也可以接纳这个孩子。 “我叫路易。”路易伸出手,语气很温柔。 “我是审美最高级的alpha,也是来救你的叔叔。” 苏湛白没伸手。 路易也不恼,继续说:“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告诉你妈妈,是我救了你。” “然后你说,想要叔叔当你的爸爸,好不好?” 苏湛白眨眨眼,看了看手里的奶瓶,又看了看门。 门被这个金髮叔叔挡著。 他扭头,看见另一边有个门,连著阳台。 苏湛白一口气把奶瓶里的奶喝完,“咕咚咕咚。” 喝完,他扬起手,把奶瓶砸过去。 “坏蛋!” 奶瓶砸在路易胸口。 “才不要你做我爸爸!” 路易脸色变了,他站起来,朝小糰子走过去,“你这孩子——” 苏湛白转身就跑,朝阳台的门衝去。 他跑上阳台,然后愣住了,没路了。 前面是玻璃围栏,很高,下面是草坪。 苏湛白转身,看见那个金髮叔叔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他急了,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草坪上,有个人正往这边走,黑色的大衣,很高的个子。 苏湛白眼睛一亮,是昨天那个好看的叔叔! 他拉开玻璃门,大喊:“叔叔!” 薄景淮抬头,阳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半个身子。 “接下白白!” 路易脸色大变:“危险!” 他衝过去。 小糰子已经闭上眼睛,往下跳了,“叔叔快接住白白!” “白白!” 远处赶过来的苏静笙眼睁睁看著孩子跳下来,心臟都停了。 薄景淮瞳孔一缩,精神力瞬间倾泻而出。 无形的力量托住那小小的身子,缓衝,降落。 他快步上前,伸手接住。 小糰子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抱在怀里,没事,他咧嘴笑了。 “叔叔好厉害!” 他两条小短腿蹬了蹬,小手搂住薄景淮的脖子。 “叔叔谢谢你。” 小脸凑过去,在薄景淮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白白可以允许你做白白的爸爸。” 薄景淮:“……” 苏静笙跌跌撞撞地一路跑过来,腿都是软的。 她衝到薄景淮面前,一把搂过小糰子,抱进怀里。 然后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白白,有没有事?” 她声音抖得厉害,手在小糰子身上摸来摸去。 “有没有哪里痛?你告诉妈妈……”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 苏湛白被妈妈抱得紧紧的,他伸出小胖手,擦妈妈的眼泪。 “妈妈不哭,白白没事,叔叔接住白白了。” 苏静笙抱著小糰子,坐在地上哭,哭得浑身发抖。 她再也不是那个在舞台上淡定从容的音乐家。 她只是个差点失去宝宝的姑娘。 她才二十一岁,经不起这样的事。 薄景淮站在旁边,低头看著这一幕。 这个女人,是联邦的核心,是他最大的敌人。 可此刻她抱著孩子,哭得满脸泪痕,浑身发抖,娇娇小小的,稚嫩又柔弱。 他心里有点不得劲,乾巴巴地喊了声:“餵。” 苏静笙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她看清了那张脸。 是他,薄景淮。 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抱著孩子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身子晃了晃。 薄景淮下意识想伸手扶,手抬到一半,又收回去。 苏静笙站稳了,抱著小糰子,不说话,就是哭。 薄景淮皱眉。 “你怎么回事?”他开口,语气硬邦邦的。 “让小孩子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苏静笙不说话,抬手,擦了擦眼泪。 薄景淮被她哭得心里发堵,“他爸爸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带孩子?” 第199章 我救了她的孩子,她反而还生气了? 苏静笙擦泪的手顿住,她抬起头,看著薄景淮。 看著他冷漠的脸,陌生的眼神。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把泪擦乾,然后瞪他一眼,“不用你管。” 苏静笙转身,抱著小糰子走了。 薄景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纤弱的,娇媚的,垂在腰后的头髮丝都是美的,还有空气淡淡的玫瑰香,也让他討厌不起来。 她怀里抱著那个小小的糰子,小糰子趴在她肩上,正回头看他,冲他挥了挥小胖手。 薄景淮收回视线,“莫名其妙的omega。” “我救了她的孩子,她反而还生气了?” 旁边,助理小跑著过来,“君上,您没事吧?” 薄景淮扫他一眼,“没事。” 他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草坪上已经没人了。 薄景淮皱了皱眉,胸口那个位置,又慌又堵。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 …… 晚上,酒店套房里很安静,苏湛白睡得早。 下午那一出,小傢伙嚇著了。 虽然嘴上不说,晚上喝奶的时候,小手一直抓著苏静笙的衣角不放。 苏静笙坐在床边地毯上,守著那张小床。 小糰子蜷在被子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睫毛偶尔颤一颤。 她伸手,给他捏了捏毯子角,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颗一颗的,砸在手背上。 她不是个好妈妈,也不是个好妹妹。 三年前,姐姐来接她,出了事。 三年后,她带著白白巡演,以为能保护好他,结果差点把他弄丟。 今天那个阳台,那么高,要不是薄景淮接住他,苏静笙不敢往下想。 她抬手,捂住脸。 哭了好一会儿,她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拨了妈妈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笙笙?”谢蕴舒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苏静笙吸了吸鼻子:“妈妈。” “怎么了?哭了?” 苏静笙摇头,开口:“没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白白呢?” “睡了。” 苏静笙垂下眼,“妈妈,我暂时不想巡演了。” 谢蕴舒没说话。 苏静笙继续说:“我想陪著白白,先陪他长大一点。” “今天他差点出事了。” “是我不好,我没看好他。” “他被人抱走,从阳台上跳下来……” 那边传来吸气声,谢蕴舒急了,“怎么回事?白白有没有事?” “没事,被人接住了。”苏静笙擦了擦眼泪。 “但我想起来就后怕,妈妈,我想多陪陪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谢蕴舒开口,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那就不巡演。” “你爸爸和你舅舅那边,我去说。” “要是没了你,他们就立不住联邦,那他们也不配当领导人。” “我女儿是omega,应该快快乐乐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静笙眼泪又掉下来,她抬手擦,擦不完,“妈妈……” “哭什么。”谢蕴舒笑了,“多大点事。” 苏静笙吸了吸鼻子,“妈妈,还有件事。” “嗯?” “爸爸转给我的苏家股份,我想转给明棠姐姐。” 谢蕴舒问,“为什么?这不是小事。” 苏静笙低下头,“因为我对不起她。” “三年前,她就是来接我,才出的那个事。” “这三年,她陪我做產检,帮我照顾白白,今天白白出事,她嚇坏了,一直说是她不好。” “我想弥补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谢蕴舒开口,“笙笙,给了你的,就是你的。” “你想怎么做,我和你爸爸都支持你。” “谢谢妈妈。” “傻孩子,早点睡,別多想。” 掛了电话。 苏静笙把手机放下,趴在床边,看著小床上的糰子。 白白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嘟著,不知道梦到什么,吧唧了两下。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 软软的,热热的。 这三年,她成长了很多,站在舞台上,弹琴,接受掌声。 在联邦会议上说话,被人倾听重视。 那些价值和成就感,都是真的,但她也很累。 每天都要绷著,不能出错,不能软弱。 外人都不知道,其实她很爱哭的。 今天那一幕,让她看清自己的內心。 她发现,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小傢伙。 他要是出事,她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苏静笙趴在床边,看著白白的睡脸,一直守著。 第200章 撑腰 谢观止接到妹妹电话的时候,正在联邦开会。 他听完,没说一个字,掛了电话就往外走,后面的人疑惑地喊,“谢先生……” 助理追上来,谢观止头也不回吩咐:“准备飞机去法国,最快的。” 两个小时后,私人飞机降落在巴黎。 三辆车等在停机坪,全是苏家的人。 谢观止上车,车门还没关严,车子就衝出去了。 法国皇室的大门,是夜里十一点被踹开的。 守门的卫兵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衝进去了。 谢观止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十几个苏家精锐,个个眼神冷厉。 大厅里,法国天皇正在等著,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来人,不出所料,“谢先生。” 谢观止没看他,视线一扫,落在天皇身后那个人身上。 路易躲在天皇身后,神色闪躲。 谢观止走过去,天皇站起来,挡在他面前,“谢先生,这是法国皇室,您这是做什么?” 谢观止停下,他盯著天皇,冷笑,“做什么?” “您儿子今天把我外甥女的孩子绑走了。” 路易往后缩,“谢先生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博取一个救命之恩,没想害人啊。” “闭嘴。” 天皇打断他,转回头,对著谢观止挤出笑脸。 “谢先生,这里面可能有误会,路易他一向懂事,这次真是阴差阳错。” 谢观止打断他,“苏家的孩子差点没了,你跟我说误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天皇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 “谢先生,联邦信奉和平,法国更是北欧的重要盟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谈什么?有什么可谈?” 谢观止声音不大,却让人后背发凉。 “谁要是害了我的亲人,我就让他们断子绝孙。” 天皇脸色白了,“谢先生——” 谢观止已经越过他,走向路易。 路易转身想跑,被两个苏家精锐按住,拖回来。 谢观止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你绑我外甥?” 路易嘴唇发抖,“我……我没想伤他,只是想……” 话没说完,谢观止一拳砸在他脸上。 路易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谢观止弯腰,揪住他头髮,把他拎起来。 又是一拳,血溅出来。 路易哭著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谢观止鬆开手,路易瘫在地上,满脸是血。 谢观止直起身,接过手下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他低头,看著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路易,“这次是警告。” “再有下次,干出这种蠢事,我废了你的手脚。” 他转身,往外走。 天皇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看著那一行人消失在门外,他才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他低头,看著这个满脸血的儿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路易摇头,天皇闭上眼。 “他不是光风霽月的联邦领导人,他更是平权派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当年s国那次机场的爆炸案,就是他动的手,他根本不在乎人命,狠起来像个疯子。” 路易浑身发抖,天皇睁开眼,看向门外。 夜色里,那几辆车已经消失在街角。 他低声说,“以后再敢招惹苏家的人,我就亲自把你送过去,免得连累你其他兄弟姐妹。” …… 车里,谢观止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旁边的手下递过来一瓶水。 他接过,喝了一口。 “先生,直接去酒店?” 谢观止点头,车子驶过巴黎的街道。 他看著窗外,想起妹妹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那两个孩子,是谢家唯一的血脉。 至於周雨萱? 不过是他哥哥一时糊涂,和爬床的下人生的私生女。 哥哥不认,他也不喜。 这些年,只当普通下属用著。 谢观止想起苏湛白,软软糯糯的,趴在他肩膀上,跟著笙笙喊他舅舅,让他哭笑不得,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只有妹妹的孩子,才是谢家人,才是谢观止的亲人。 他来给他们撑腰,接他们回家。 第201章 去北欧找她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边。 苏静笙趴在白白的小床边,脸枕著手臂,她守了一夜。 门轻轻开了,苏明棠走进来,看见这一幕,鼻子一酸。 三年前那个软软糯糯的妹妹,那个会撒娇、会耍赖、会扑进她怀里喊姐姐的小姑娘,再也看不见了。 苏明棠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苏静笙的脸,冰凉的。 她轻轻摇了摇她,“笙笙。” 苏静笙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姐姐?” 苏明棠抬手,用拇指蹭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痕,“笙笙不哭。” “谢舅舅来了,来接你和白白回家。” 苏静笙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 旁边传来软软的声音,“笙笙不哭。” 两人同时转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小床上,苏湛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趴在那,小脸枕著小手,正盯著苏静笙看。 苏明棠愣了,“白白,你怎么也叫笙笙呀?” “这是妈妈呀。” 小糰子想了想,认真地说:“白白也要叫笙笙。” “白白要和姨姨一样,当大人,保护笙笙。” “以后笙笙来当小宝宝,白白来当大人。” 苏静笙愣住了,她看著小床上那个小小的糰子,看著他认真的小脸。 眼泪又掉下来,一颗一颗的。 她伸手,握住那只小胖手。 苏湛白爬过来,趴在小床边沿,伸出另一只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笙笙不哭,我保护你。” 苏明棠把两人一起抱住,“好了好了,谢舅舅在外面等著呢,我们收拾收拾,回家。” 苏静笙点头,她擦了擦眼泪,把白白从床上抱起来。 小糰子搂著她的脖子,小手拍她的背。 “笙笙乖,白白抱抱。” …… 薄景淮一夜没睡著。 脑子里转的都是那个奇怪的omega,坐在地上哭,然后抬头瞪他一眼,说不用你管。 他救了她的孩子,她凭什么瞪他? 薄景淮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在房间里踱了几圈。 不行,他得去找她討个说法。 至少要句谢谢。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为什么要去討说法? 她瞪他,关他什么事? 薄景淮皱眉,把外套扔回沙发上。 坐了两秒,又站起来。 门被敲响。 “进来。” 秦烈推门进来,“君上,刚收到的消息。” “苏静笙离开法国了,今早的飞机,回北欧。” 薄景淮愣住,走了? 他站在原地,盯著秦烈。 秦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君上?” 薄景淮收回视线,“知道了。” 他走回窗边,看外面天亮了,阳光照在巴黎的屋顶上。 “一声谢谢都不说,真是无礼的omega。” 秦烈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薄景淮转过身,“安排飞机,去北欧。” 秦烈愣住,难得失態,“啊?” 薄景淮扫他一眼。 秦烈立刻点头:“是,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 “等等。” 秦烈停下。 薄景淮抿了抿唇,“不是去找她,是有正事。” 秦烈点头:“明白。” 他推门出去。 薄景淮站在窗边,盯著自己的倒影。 对,是正事。 北欧那边,帝国和联邦之间有不少摩擦。 他看在她那个可爱的小宝宝份上,勉强可以答应和联邦和平共处。 就是这样。 【小剧场】 薄景淮恢復记忆后,一个人悄悄去了法国。 他翻进路易的臥室,路易正睡得沉。 薄景淮站在床边看著,就是他,带走白白,嚇哭笙笙,还让白白跳了阳台。 路易突然醒了,睁开眼,看见床前站著个人。 他张嘴想喊,喉咙被一只手掐住,声音全堵在嗓子眼里。 薄景淮把他从床上拖起来,像拖一条死狗。 路易拼命挣扎,腿乱蹬。 薄景淮拖著路易,走向阳台。 路易被他按下去,半个身子悬空,“你是谁?” 薄景淮看他,眼神很淡,像看一个死人。 “上次,你动了我儿子,他差点摔下去。” 路易瞳孔一缩,薄景淮鬆开手。 “啊——” 砰的一声。 楼下草坪上,路易蜷成一团,惨叫。 第二天,法国皇室传出消息。 王子殿下大半夜在阳台看风景,不小心失足摔下去,断了两根肋骨。 第202章 叔叔你怎么来了? 苏家庄园今天气氛不对。 客厅里坐著的不速之客,让所有人都绷紧了弦。 薄景淮,s国的君主,唯一的enigma,帝国的掌权者。 他不请自来,端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茶不是他的口味。 苏靖坐在主位,脸上掛著客套的笑,眼神却冷。 谢观止坐在另一侧,面上不动声色。 苏明璟站在一旁,盯著薄景淮的一举一动。 苏明棠没出现,带著白白在后花园玩。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薄景淮放下茶杯,视线扫过这几张脸,苏靖,谢观止,苏明璟。 还是那么討厌。 一个个端著架子,拿他当敌人防著。 他手指漫不经心地敲著膝盖,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偏了。 这么討厌的一家人,怎么生出那么好看的女儿? 还有那个可爱的小糰子,又软又萌的,小嘴叭叭的,叫他叔叔。 苏靖试探了好几句关於政治上的事,见薄景淮始终无动於衷,甚至眼神还有些飘忽,心里的火气到底是压不住了。 他忍不住开口,“如果没什么正事,苏家就不留您了,北欧和s国,毕竟立场不同,传出去对您不好。” 明显的逐客令。 薄景淮掀起眼皮,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冷冷扫过去。 只一眼,苏靖后背就渗出冷汗。 在s国,谁敢对君主无礼? 什么联邦,什么北欧苏家,他有的是手段,挑拨瓦解。 薄景淮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正准备走。 “呀!” 一道奶乎乎的声音突然从后花园的方向传进来。 紧接著,一个小糰子冲了进来。 “叔叔!” 苏湛白眼睛亮了,迈著小短腿,吧嗒吧嗒跑过去,一头抱住薄景淮的大腿。 “叔叔你怎么来了?” “是来找白白给你擦鞋的吗?” 薄景淮低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小糰子。 那小脸白嫩嫩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得萌坏了。 他心里那点冷意,散了大半。 薄景淮弯腰,把小糰子抱起来。 苏湛白搂著他的脖子,低头看他的皮鞋,黑的,鋥亮的。 小糰子咦了一声,“叔叔的鞋好乾净。” 他抬头问,“不用擦了吗?” 薄景淮摇头,“不用。” 苏湛白有点失望,又很快高兴起来,“那叔叔陪白白玩。” 旁边站著的苏靖和谢观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小子看著软萌,其实平时龟毛又难搞,皮实捣蛋,谁的帐都不买。 怎么偏偏对这个看上去就危险不好惹的enigma这么亲近?现在还主动抱人家大腿? 难道这就是该死的父子天性? 两人心里都有点酸溜溜的,像是自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 谢观止清了清嗓子,“白白。” 小糰子扭头看他,“舅公。” 谢观止指了指薄景淮,“你认识这个叔叔?” 苏湛白点头,“认识呀。” 他把那天的事讲了一遍。 被坏蛋抓走,从阳台跳下去,叔叔接住他。 条理清晰,一字不落。 苏靖听完,脸上有些掛不住,他刚刚下了逐客令,没想到薄景淮居然救了白白,“那天的事,多谢了。” 薄景淮看他一眼,“不用。” 谢观止没说话,脑子里转得飞快。 那天的事,薄景淮恰好出现,是巧合,还是阴谋? 白白那张脸,精致是精致,但仔细看,眉眼间能看出点薄景淮的影子。 他看不出来吗? 还是他已经看出来了,故意不说,借著这个机会来苏家,博取孩子的好感?想把白白抢走? 薄景淮抱著白白,感觉到那几道视线盯在自己身上。 他懒得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白白?” omega的声音又娇又软。 第203章 他的笙笙,躁动 薄景淮原本还在逗弄怀里的小糰子,听到这声音,脊背一僵,隨后缓缓转过身。 苏静笙头髮隨意地挽了个低丸子,几缕碎发垂在白皙修长的脖颈边。 她一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苏静笙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薄景淮看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雪白细腻,是看著就让人想用力弄哭的精致柔弱。 苏静笙眼神闪躲,看向孩子,“白白,下来。” 小糰子扭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抱著自己的帅叔叔,有点捨不得,但还是乖乖地扭了扭身子,“叔叔,笙笙叫我啦。” 薄景淮不舍地鬆手,脑子里却在想小宝宝的妈妈。 真漂亮,也真香。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的玫瑰甜香,勾得人心里发痒。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悵和迫切,是欲望,又像是其他什么。 小糰子滑下来,跑向妈妈。 苏静笙弯腰抱起他,转身要走。 “苏小姐。”身后传来声音。 苏静笙脚步顿住,薄景淮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很近。 那股雪松味飘过来,清冽的。 “之前的事,不准备谢谢我?” 苏静笙背对著他,抿了抿唇,“谢谢。” 说完,抱著白白要走。 薄景淮伸手,挡住她去路,“就这样?” 苏静笙抬头看他。 他站在那,居高临下盯著她,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嘆口气,把白白放下,弯腰拍拍他的小脸,“白白,去找姨姨。” 小糰子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叔叔,乖乖点点头,迈著小短腿跑了。 苏静笙直起身,伸手拉住薄景淮的手腕。 他顿住了,低头,看著那只握住自己的小手,好软,好小。 薄景淮被她拉著,往后花园走。 穿过走廊,推开玻璃门,走进花园,阳光照下来,暖暖的。 苏静笙鬆开手,转身面对他。 “薄景淮。”她叫他的名字。 “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不要见面了,也不要来我家。” “你三年前就是前男友了。” 薄景淮站在原地,盯著她,脑子里嗡嗡的。 什么结束了? 他们认识?他们开始过? 苏静笙见他不说话,皱了皱眉,“你有听见吗?” 薄景淮回神,思绪百转千回。 三年前一场意外,他醒来后確实有些空茫,但没人告诉他,他忘记了一个omega,一个这么漂亮,这么香,牵一下手就让他心猿意马的omega。 他看著她,眼神复杂,“我是你前男友?” 苏静笙疑惑点头。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漾开,越来越深。 苏静笙皱眉,“你笑什么?” 薄景淮往前走了一步,苏静笙后退一步。 他又往前一步,她后背撞上一棵树。 薄景淮俯身,凑近她,低声说,“既然是前男友,那先收点利息。” 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一热。 他亲了她一口。 下一秒,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薄景淮脸偏过去。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然后转回来,看著她,眼神里都是得意。 苏静笙气坏了,“你无耻!” 薄景淮正大光明地盯著她,捨不得挪开眼,“等我回来,前女友。” …… 薄景淮连夜回了s国。 秦烈手里提著个箱子,那是刚从档案室调出来的东西,也是薄老爷子偷偷藏起来的。 薄景淮走进书房,在沙发上坐下,“放这。” 秦烈把箱子放在茶几上,退出去。 薄景淮伸手打开箱子,最上面是照片,他和苏静笙。 她穿著雾粉色的长裙,站在他身边,他低头看她,眼神专注得嚇人。 薄景淮继续翻,下面是一封信,分手信。 我们好聚好散吧,別来找我。 冬雪留下来了,还给你。 它很漂亮,谢谢你给我戴上的那天。 笙笙落笔。 薄景淮放下信,从箱子底层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躺著一条项炼。 冬雪。 他记得这个名字,拍卖会上,他让人直接撤了拍品,连竞拍的机会都没给別人。 那时候,他是买给谁的? 薄景淮拿起项炼,握在手心里。 他继续翻,最下面是一沓文件,公司、矿山,持有人那一栏,写著同一个名字,苏静笙。 三年前,他把这些转给她的时候,好像连说都没说一声。 薄景淮闭上眼想,原来他也可以这样喜欢一个人。 头开始疼,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她坐在他腿上,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她趴在他胸口,软软地叫他景淮。 她被他抵在落地窗前,细白的掌心贴著玻璃,咬著唇不敢出声。 薄景淮猛地睁开眼,喘著气。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疼得要裂开。 他本能地压下那股躁动,不再往下想,可那些画面已经钻进去了。 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在他身下的娇媚。 薄景淮靠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 当年他们亲密了那么多次,匹配度又高,算算时间,那个小糰子,苏湛白,应该是他的吧。 而且这些年,他把苏静笙当政敌盯著,她的行踪他一清二楚。 除了巡演就是苏家,生活单调得很,那些络绎不绝的追求者,她一个都没给过机会。 薄景淮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跳有点快。 不止是心跳,身体里那股平缓了三年的躁动,又开始蠢蠢欲动,是易感期。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 玫瑰香,软的腰,嫩生的身子,是让他恨不得溺死的极致。 “笙笙……” 第204章 猫憎狗嫌的小宝宝 薄景淮开车停在薄氏山庄,老爷子最近住这边,说是清静。 客厅里,薄老爷子正在喝茶,看见孙子进来,愣了愣,“怎么来了?” 薄景淮在他对面坐下,“爷爷,有件事跟你说。” “我要正式和联邦求和。” 薄老爷子盯著孙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薄景淮重复一遍,“和联邦求和,签和平协议。” 薄老爷子皱眉,“景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些年,你和子羡一直挑拨联邦內部,分化那些小国,谢观止和苏靖几次都差点稳不住局面。” “联邦从23个国家缩到18个,帝国这边权利集中,蒸蒸日上。” “这个时候,是一举瓦解他们的好机会。” 薄景淮听著,没说话。 薄老爷子继续说,“为什么要和谈?你给爷爷个理由。” 薄景淮抬起眼,“爷爷,你知道我和苏静笙在一起过吗?” 薄老爷子面上一僵,他看著孙子,眼神变了,“你想起来了?” 薄景淮摇头,“想起来一点点。” “但苏靖和谢观止都是她的亲人,这件事,没得商量了。” “我要去联邦找她,顺便和谈。” 薄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气。 他从来犟不过这个孙子。 三年前他忘记的时候,他能拦著。 现在他想起来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拦不了了。 薄老爷子靠在沙发上,摆摆手,“去吧。” 薄景淮站起来,“谢谢爷爷。” …… 北欧,薄氏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落地窗正对著远处的苏家庄园。 薄景淮站在窗前,盯著那个方向。 最想见的是笙笙,但她態度坚定,一时半会估计亲不到了。 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下,脑子里晃过一张18岁骨龄检测报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那时候她那么小,软软糯糯的,晃著小腿撒娇,说不匹配会坏。 那样年幼的姑娘,居然给他怀了个宝宝。 薄景淮心头有点热,又有点闷,是愧疚。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头疼,每次多回忆几个片段,想深一点就疼。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撕,曾经不甘忘记的两个人格,两种情绪,又要分裂开。 他连忙打住,不再往下想,拿起平板,调出苏湛白的资料。 翻了翻几页,薄景淮眉头皱起来。 猫憎狗嫌的小宝宝? 他盯著屏幕上那几个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接著翻,苏湛白,两岁。 爱好:上树,下水,抓动物。 记录:一岁刚学会走路,就想爬花园里的矮树。 三个月后,趁佣人不注意,趴在人工湖边,试图抓池塘里的锦鲤,小脸都下去了,咕咕嚕喝了好几口水,被捞起来时浑身湿透,还很生气,还想继续抓鱼。 薄景淮嘴角抽了抽,继续往下翻。 至此,苏家根本不敢放他出去,给他建了一整个超大后花园。 整个花园,不出意外都被他祸害过。 最严重的有两件事。 第一个是,吃草。 佣人嚇坏了,抱起来时他还在嚼。 还好后花园的草经过严格检测,无毒,家庭医生也检查没事。 苏静笙鸽掉音乐会赶回家,担心坏了,偏生小宝宝没事人一样,看见妈妈还高兴地扑通,喊:妈妈~。 再后来,是半年前,挖出了蚯蚓。 小宝宝蹲在那跟蚯蚓对骂,骂了半小时,蚯蚓扭著身子不理他。 他急了,气得差点塞嘴里,还好被眼疾手快的佣人拉住了。 那天苏静笙第一次真正生气,几天没理他。 小糰子哭了好几天,奶都不喝了,每天跑到妈妈门口敲门,小手拍得啪啪响。 “妈妈开门,白白错了……” “白白不吃蚯蚓了……” “妈妈理理白白……” 哭得嗓子都哑了。 但效果立竿见影。 从那以后,除了奶瓶,小糰子很多东西都不往嘴里送了。 薄景淮盯著屏幕,半天没说话。 他放下平板,靠在沙发上。 难以置信。 他儿子,居然是个猫憎狗嫌的性格? 他想起白白搂著他脖子,乖乖巧巧说:叔叔谢谢你。 想起他眨巴著眼睛,说:白白可以允许你做白白的爸爸。 臭小子,在外人面前装得还挺可爱。 第205章 从前有个Alpha,很厉害,打遍天下无敌手 晚上十点,苏家庄园安静下来。 薄景淮站在后花园的树下,抬头看著三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是小宝宝的房间。 他助跑两步,踩著一楼的窗台往上翻,手扣住二楼的装饰檐,整个人掛在墙上,同时精神力铺开,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没人,他继续往上。 三楼阳台,他翻身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强大的enigma体质,加上精神力屏蔽,让他在联邦领导人的住处苏家,也如入无人之境。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道缝。 薄景淮往里看,小糰子穿著浅蓝色的小睡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堆著一堆积木。 他搭一会儿,倒一会儿,再搭一会儿,又倒一会儿。 旁边站著个佣人,年纪不小了,靠在墙边打哈欠。 小糰子嘆了口气,“没人陪我玩。” 佣人睁开眼,慈祥地笑:“小少爷,该睡了。” “睡不著。”小糰子把小下巴搁在积木上。 “妈妈已经睡了,外公说男子汉要独立,不能和妈妈睡。” “那也不能不睡呀。” 小糰子又嘆气。 薄景淮从阳台门进去,走到佣人身后,攻击了她后颈的位置。 佣人眼皮一翻,软软倒下去。 小糰子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他张嘴要喊。 薄景淮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 小糰子两只小手捂住嘴,眼睛瞪得乌溜溜,是那个帅叔叔! 他鬆开手,压低声音,兴奋坏了,“叔叔是来找白白玩的吗?” 薄景淮走到床边,坐下,小糰子立刻爬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叔叔你怎么从那里进来?” “外公说门有保鏢,不让坏人进。” 薄景淮低头看他,“我是坏人吗?” 小糰子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 “叔叔是好人,叔叔接住白白了。” 他抱著薄景淮的胳膊不撒手,“叔叔陪白白玩好不好?” 薄景淮看了眼那堆积木,“想玩什么?” 小糰子指著积木,“搭房子,但是白白一个人搭不起来,总是倒。” 薄景淮拿起积木,“来,我教你。” 他手指长,动作稳,一块一块往上搭。 小糰子坐在旁边,两只小手托著腮,看得认真,“叔叔好厉害。” “嗯。” “叔叔的积木不会倒。” “嗯。” “叔叔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薄景淮手顿了顿,他转头,看著旁边这张小脸。 白白眨巴著眼睛等他回答。 薄景淮收回视线,继续搭,“没有。” 小糰子哦了一声,又凑近点,“那叔叔为什么这么厉害?” “因为叔叔聪明。” 小糰子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薄景淮搭好一座小房子,三层,有尖尖的顶。 小糰子哇了一声,“好漂亮!” 他伸手想摸,又缩回来,“白白怕摸倒了。” “摸吧,倒了我再搭。” “叔叔真好,明天还来吗?” 薄景淮点头,看著他,心里软得不行,这小宝宝,是他的种。 “困不困?”他问。 小糰子摇头,“不困。” “那想不想听故事?” 小糰子眼睛又亮了,“想!” 薄景淮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小糰子靠著他的胸口,仰著小脸等他讲。 薄景淮想了想,“从前有个alpha,很厉害,打遍天下无敌手。” 小糰子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他遇到了一个omega,很小,很软,很漂亮。” “omega呢?” “omega跑了。” 小糰子急了,“alpha怎么不去追?” 薄景淮低头看他,“追了。” “追到了吗?” 薄景淮沉默了两秒,“快了。” 小糰子小手拍拍他的胸口,“叔叔加油。” 薄景淮笑了,“好。” 他又讲了一个,这次是小宝宝打怪兽的故事。 小糰子听得津津有味,听到怪兽被打败,小手鼓掌。 讲完第三个故事,怀里的小傢伙开始打哈欠。 眼皮往下垂,又强撑著睁开,“叔叔,再讲一个……” 声音越来越小。 薄景淮低头看他。 小糰子已经睡著了,小脸靠在他胸口,呼吸浅浅的。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张小脸,像她,也像他。 第206章 和叔叔偷跑出门 第二天一早,苏湛白醒了。 想到昨晚跟叔叔见面的小秘密,欢快地笑了两声。 然后爬起来,自己穿好衣服,跑进浴室刷牙洗脸。 餐厅里,苏明棠正在喝咖啡,看见一个小糰子自己走进来,自己爬上椅子,自己拿起奶瓶。 她愣了愣,“白白,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小糰子抱著奶瓶喝奶,咕咚咕咚,喝完,放下,“白白要去玩。” 苏明棠挑眉,“去后花园?” 小糰子摇头,“去外面。” “外面哪里?” 小糰子眨眨眼,不说话了。 苏明棠盯著他看了几秒。 这小东西,今天不对劲。 苏静笙从楼上下来,在小糰子旁边坐下。 “白白,吃完早饭妈妈陪你看动画片?” 小糰子摇头,“不要,白白自己玩。” 苏静笙伸手摸他额头,没发烧,怎么今天不对劲了。 小糰子滑下椅子,“妈妈再见,姨姨再见。” 他吧嗒吧嗒跑走了。 苏明棠和苏静笙对视一眼。 苏静笙:“他怎么了?” 苏明棠摇头,“不知道。” 后花园角落里,小糰子蹲在灌木丛后面,东张西望。 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进来,落在他面前。 小糰子眼睛亮了,“叔叔!” 薄景淮弯腰,把他抱起来,“走。” 小糰子搂著他脖子,小声问:“去哪里呀?” “好地方。” 薄景淮抱著他,几个起落,翻出苏家庄园。 外面停著一辆车。 秦烈站在车门边,看见君上抱著个小糰子过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君上,这——” 薄景淮扫他一眼,秦烈闭嘴,拉开车门。 薄景淮抱著小糰子坐进去。 车子启动,小糰子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大楼门口。 薄景淮抱著小糰子下车。 门口站著两个人,西装革履,恭敬地鞠躬,“君上。” 薄景淮没理他们,直接走进去。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小糰子哇了一声。 一整层,全是玩具。 积木城堡,比十个他还高,小火车在轨道上跑,呜呜响。 角落里堆满了毛绒玩具,大的小的,挤在一起。 小糰子从薄景淮怀里挣下来,迈著小短腿衝进去。 “哇——” 他跑到积木城堡前,仰著头看。 “叔叔,这个好高!” 薄景淮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想不想进去?” 小糰子使劲点头,薄景淮把城堡的门打开。 苏湛白钻进去,开心坏了。 薄景淮站在外面,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城堡里跑来跑去,嘴角弯了弯。 玩了半小时积木,小糰子又跑去坐小火车,薄景淮陪他坐了五圈。 坐完,小糰子又冲向毛绒玩具堆,他抱起一只比他还高的大熊,被压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薄景淮走过去,把大熊拎起来,放在一边。 …… 下午,薄景淮带小宝宝去逛街。 是北欧最有名的那条古董街。 一家店里,小糰子盯著一个金灿灿的小摆件看,“叔叔,这个亮亮的。” 薄景淮看了眼,纯金的小马,巴掌大,做工精细,“喜欢?” 小糰子点头。 薄景淮对老板抬了抬下巴,“包起来。” 老板喜笑顏开,赶紧包装。 小糰子又看中一个镶宝石的小盒子。 “叔叔,这个也亮亮的。” “包起来。” 一个小时后,秦烈手里拎了七八个袋子。 全是黄金的,宝石的,古董的。 小糰子坐在薄景淮怀里,困得眼皮打架。 但还是强撑著,“叔叔,白白还想玩。” 薄景淮低头看他,“累了就睡。” 小糰子摇头,“不睡,睡了就看不到叔叔了。” 薄景淮伸手,把小糰子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睡吧,叔叔在。” 小糰子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闭上眼,就睡著了。 薄景淮抱著他,在街上慢慢走。 秦烈跟在后面,手里大包小包。 “君上,这些东西……” 薄景淮头也不回,“送去酒店。” 第207章 宝宝,我就是在疼你 下午四点,薄景淮把小糰子悄悄送回苏家庄园。 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小糰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嘴角还掛著笑。 薄景淮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从阳台翻出去,走了。 晚饭时间,苏明棠推开小糰子的门。 小糰子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苏明棠走过去,轻轻推了推。 “白白,吃饭了。” 小糰子翻个身,嘟囔了一句,“叔叔,再玩一会儿……” 然后继续睡。 苏明棠愣了,她下楼,对苏静笙说了这件事。 苏静笙皱眉,“白白还在睡?一下午了?” “对。” 两人上楼,站在床边,小糰子睡得很沉。 苏静笙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发烧。” 苏明棠皱眉,“那他怎么睡这么久?” 苏静笙想了想,“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苏明棠摇头,“不像。” 她盯著小糰子,“笙笙,你不觉得奇怪吗?” “早上开始,白白就不对劲。” 苏静笙没说话,给小糰子掖了掖被角。 小糰子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手里握著什么。 苏静笙低头看,是一块积木。 她记得,家里的积木没有这种顏色。 …… 夜晚,薄景淮额头上覆著一层薄汗,呼吸有些重,睡衣下明显起伏。 梦里,柔软至极的身体陷在深色床单里,细白的手臂无力地攀著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背部的肌肉。 湿漉漉的睫毛,泛著漂亮緋红的脸颊,还有那双蒙著水汽、又纯又媚的眼睛望著他,嘴巴一张一合,在说著什么。 好像是,在骂他。 骂的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声音又娇又哑,带著哭过后的糯,没什么力道,反而勾得人想让她更哑一点。 然后是他把她抱起来。 她轻得没什么重量,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细细的胳膊抵著他胸膛,没什么用,倒像是欲拒还迎。 他抱著她走到房间另一头,是个小吧檯,把她放在冰凉光滑的檯面上。 她穿著他的衬衫,宽大得离谱,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领口歪斜,露出一片雪腻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有他留下的新鲜痕跡。 下摆只勉强遮住腿根,两条笔直纤长的腿晃著白生生的光,脚趾紧张地蜷著。 “薄景淮……”她带著哭腔喊他全名,鼻音浓重。 “你混蛋,你都不疼我了。” 梦里那个他低笑,胸腔震动,拿起旁边一杯温水,自己先喝了一口试温度,然后凑到她嘴边。 “哪有。”他的声音满是饜足后的慵懒。 “宝宝,我就是在疼你。” 他哄著,水杯边缘抵著她润泽的唇瓣:“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她不情不愿,撇过脸,又被他捏著下巴轻轻转回来。 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吞咽,喉间发出细弱的咕咚声,有水珠从嘴角滑落,顺著纤柔的脖颈线条,没入睡衣领口。 他盯著那滴水珠滑落的轨跡,眼神暗沉。 喝完水,她似乎有了点力气,湿漉漉的眼睛瞪他,可惜毫无威慑力。 “喜欢得不行。”梦里,他低头,吻掉她唇角残余的水渍,然后含住她柔软的耳垂,含糊地、一遍遍重复。 “我喜欢得不行……笙笙……” 薄景淮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眼底一片暗沉的火。 又是那个梦。 梦里那种快活,还有掌心残留的细嫩肌肤的触感,正隨著清醒迅速消退,留下一种抓心挠肺的空虚。 他抬手盖住眼睛,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 晚上十一点,小糰子房间的窗户被轻轻推开。 薄景淮翻进来,落地无声。 床上,小糰子还没睡,正抱著那块积木发呆。 看见他,眼睛刷地亮了,“叔叔!” 他张开小胳膊,要抱抱。 薄景淮走过去,弯腰把他抱起来。 小糰子搂著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叔叔,今天妈妈问我积木哪里来的。” 薄景淮挑眉,“你怎么说?” “我说是白白自己捡的。” 小糰子眨眨眼,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薄景淮捏了捏他的小脸,“聪明。” 小糰子嘿嘿笑,就在这时,门开了。 灯亮了。 苏静笙站在门口,穿著白色的睡裙。 她盯著窗边那个抱著自己儿子的男人,眼神冷得很。 第208章 我是混蛋,但你是混蛋的老婆 小糰子扭头看见妈妈,小脸一僵,完啦! 他看看妈妈,又看看叔叔,小手捂脸。 苏静笙走过来,“苏湛白。” 小糰子缩了缩脖子,“笙笙~” “下来。” 小糰子看看薄景淮,又看看妈妈,有点捨不得。 但还是乖乖扭了扭身子,薄景淮鬆开手,小糰子滑下来,站在地上,仰著小脸看妈妈。 苏静笙弯腰,把他抱起来。 小糰子搂著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妈妈,叔叔是好人。” 苏静笙没理他,她把小糰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玩。” 小糰子眨眨眼。 苏静笙转身,看著薄景淮,“你,出来。”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往外走。 薄景淮跟著她走出去。 门关上。 小糰子坐在床上,盯著关上的门,小手拍了拍胸口,嚇死白白了。 隔壁房间,门推开。 苏静笙把薄景淮拉进来,反手关上门。 薄景淮站在门口,视线扫过房间。 粉白的墙,浅色的家具,窗边放著架钢琴。 很香,玫瑰香,她的味道。 苏静笙鬆开手,转身面对他,“薄景淮。” 她叫他名字,声音又冷又脆,“你干嘛偷偷进我家,见我孩子?” 薄景淮盯著她,她穿著睡裙,细细的吊带掛在肩上,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头髮披散著,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小。 他开口,“那也是我的孩子,不是吗?” 苏静笙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怎么不说话?” 苏静笙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那又怎么样?这几年,我们都不需要你。” 薄景淮盯著她那双又亮又灵的眼睛,“不需要?”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不需要,可是我需要!” 苏静笙推他,“你需不需要关我什么事……” 话没说完,一股雪松味扑面而来。 清冽的,冷的。 enigma的信息素,毫不收敛地释放。 雪松霸道地钻进她的腺体里,侵入四肢百骸,横衝直撞。 苏静笙腿软了,腰也软了,连呼出的气都带著颤。 她手背抵在桌上,却怎么也撑不住往下滑的身子。 “还要嘴硬?”薄景淮往前逼近一步。 他太高了,一米九三的身形像一座无法逾避的大山,將此时娇弱的omega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苏静笙那张本来冷冰冰的小脸,一点点染上胭脂色,眼尾被逼出一抹艷丽的红。 “嗯,走开……” 她难受得厉害,声音软绵绵的,哪里是赶人,分明像是在哼唧引诱。 那种被刻进骨子里的难受又来了,发情期。 omega的身体,没有他的时候,她可以自己熬过去。 可一旦碰见高匹配的alpha信息素,就根本不受控制。 薄景淮视线落在她起伏剧烈的锁骨上,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此刻却透著诱人的粉。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表面那股子矜贵內敛,一碰见她就有了裂痕,“笙笙。” 他一把扣住了她的纤腰。 “唔!” 苏静笙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她慌乱中只能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两条细白的腿下意识地就在他精悍的腰上盘紧了。 这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两人都愣了一瞬。 薄景淮被暗火烧得理智全无,“你看,你记得。” 他声音哑的,带著极度的危险和愉悦。 大手托著她的小屁股,用力往自己怀里按,同时低下头。 enigma的信息素彻底失控,笼罩整个房间,护住最中间心爱的珍宝。 苏静笙仰著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砸在他身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薄景淮,混蛋!” 骂人都带著哭腔。 薄景淮低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全是让人心惊肉跳的占有欲。 “我是混蛋,但你是混蛋的老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抬头,凶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苏静笙被亲得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只能被动地承受著。 太欲了。 怀里的小姑娘软成了一滩水,除了依附著他,別无他法。 薄景淮的大手顺著她的脊背上下游走。 他太懂她了,哪里怕痒,哪里碰一下就会让她哭著求饶,他都知道。 哪怕记忆残缺,身体的记忆却诚实得可怕。 “笙笙,我忍不住了。” 第209章 宝宝,別出声 苏静笙还没来及反应,天旋地转,她被压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黑色的真丝床单,衬得她整个人白得发光,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等著被人盘玩。 薄景淮撑在她上方,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一颗,两颗。 精致的锁骨,賁张的胸肌,隨著他的动作一寸寸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种极具男性荷尔蒙衝击力的画面。 他俯身,並没有急著做最后一步,而是埋首在她颈窝处。 深深吸了一口那甜腻到让人发疯的玫瑰香,那是熟透了的味道。 “躲了这么久,是不是该给男朋友,补交公粮了?” 他张嘴,尖牙抵在她后颈上,…。 那是omega最致命的弱点。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静笙清醒了一瞬,小脚抬起来踹他,带著哭腔:“別yao那里,不要標记,我不要!” “不会永久標记。” 薄景淮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大手探了进去。 “但既然你给我生了宝宝。” 男人抬起头,眼神幽暗盯著她迷离失神的眼睛,字字句句都是宣布主权。 “那你就只能是我的。” “除了我,谁也別想碰你。” “苏静笙,你低头看看,现在在.你的人是谁。” ……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亮此刻凌乱不堪的大床。 空气里瀰漫著那股还没散去的、甜腻到发慌的玫瑰味,混杂著冷冽霸道的雪松香,两股味道死死纠缠,那是经歷过一场恶战的证明。 苏静笙醒来的时候,腰酸得根本抬不起来。 她动了一下,腿根也辣辣地疼。 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在枕边,此时正单手支著头,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 薄景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全是饜足后的慵懒,视线在她那露在被子外面的雪白香肩上流连,那里布满了吻痕。 “醒了?” 苏静笙一下子清醒了,昨晚那些荒唐又羞耻的画面涌了上来。 她猛地坐起身,“薄景淮!” 她气得眼尾通红,声音虽然软,却带著十足的怒意,“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分手了?” “分手?” 薄景淮挑眉,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被子里伸过来,霸道地握了握软腰。 手感极好,他又没忍住多揉了两下。 “我不记得了。”男人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 苏静笙被他的厚顏无耻气得浑身发抖。 她抓起手边的枕头就往他的脸上砸,“你无赖!” 薄景淮隨手接过枕头扔到一边,高大的身躯压了过来,那一身精壮的肌肉直接把小姑娘困在身下。 他鼻尖蹭过她气得发红的鼻尖,呼吸滚烫,“我只记得,你的信息素只认我,除了我谁也进不去。” “你混蛋!” 苏静笙气急了,扬起那只雪嫩的小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男人脸上。 “啪!” 薄景淮顶了顶腮帮子,舌尖抵过被打的地方,没恼,反而低低笑出声。 他转过头,大手一把捉住她那只打人的小手。 “气性这么大?” 男人把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拉到唇边,在她发红的掌心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手疼不疼?” “下次拿东西砸,別用手,打坏了心疼的是我。” 苏静笙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弄得不知道怎么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要命。 “你走开!从我身上下去。” 她抽回手,不想理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篤篤篤——” 敲门声突然响起,是姐姐,“笙笙?还没起吗?” 门外传来苏明棠带著疑惑的声音,“太阳都晒屁股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静笙瞪大了那双湿漉漉的杏眸,看著身上的男人。 要是被姐姐看到薄景淮在她床上,还是这副衣衫不整、满身痕跡的样子,她有嘴也解释不清。 薄景淮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不但没躲,反而更加恶劣地往下压了压。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苏静笙甚至能感觉到他某处又在**。 “唔……” 她嚇得刚要叫出声,就被男人那只带著薄茧的大手捂住了嘴。 薄景淮看著她惊慌失措、眼尾掛著泪珠的可怜样,眼底的占有欲简直要溢出来。 这种背著人偷情的刺激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宝宝,別出声。” “想让你姐姐进来看看,她的宝贝妹妹是怎么被我弄哭的?” 第210章 她一定是他的 门外的苏明棠没听到动静,又敲了两下,“笙笙?我进来了?” 苏静笙急得眼泪直掉,拼命摇头。 薄景淮勾唇,鬆开捂著她嘴的手,低头吻住了她雪白修长的脖颈。 苏静笙一边推他,一边强装镇定,“姐姐,我有点困,想再睡一会。” “好,那你好好休息。” 苏明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静笙鬆了口气。 薄景淮抬起头,看著身下小姑娘那副劫后余生、却又被欺负得狠了的模样。 “这么怕被看见?” 苏静笙这次是真的动了气。 那双刚才还含著泪、软绵绵勾著人的腿,此刻毫不留情地踹在男人大腿上。 “下去。” 她声音冷下来,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娇嗔,而是真得冷了神情。 苏静笙抓过床尾的睡袍,胡乱裹住那具遍布吻痕的身子,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背对著他,连个余光都不给。 那一头海藻般的长髮凌乱地散在身后,遮住了大半个背,却遮不住她此刻浑身散发出来的疏离感。 清冷大美人。 薄景淮靠在床头,看著那个背影,胸腔里的心臟猛地跳了两下。 昨晚那个在他身下哭著求饶、软成一滩水的小姑娘他喜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这个翻脸不认人、冷若冰霜的大美人,他更是喜欢得骨头缝都发痒。 这种反差感,简直要把他的魂都勾没了。 男人掀开被子,大长腿一迈,直接下了床。 一丝不掛。 晨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发力,那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 苏静笙听见动静回头,视线刚触及那具充满侵略性的男体,整张脸瞬间爆红。 “薄景淮!你不要脸!” 她猛地转过身,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愉悦的笑声,胸腔震动。 薄景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怕什么?” 男人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西裤,套上。 皮带扣咔噠一声脆响,扣住了那劲瘦的腰身。 他没穿上衣,就跨过去,从身后一把揽住了正准备去开窗赶他走的omega。 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纤薄的后背。 “唔,你干什么?” 苏静笙往旁边缩。 但那双铁臂像是在她腰上生了根,纹丝不动。 “不干什么,就是想抱抱我的大美人。” 薄景淮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声音里带著饜足后的黏糊劲儿。 “昨晚不是很契合吗?现在就想把人赶走?” 男人坏心眼地在她耳边吹气,那只没穿上衣的大手顺著她的腰肢往上游走。 苏静笙被他这无赖的语气气笑了。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冷光。 “薄景淮,你能不能有个君主的样子?” “大白天的,光著身子耍流氓,传出去也不怕丟人?”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里只感觉好可爱,想亲。 “不丟人。” 他伸手,重新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就要去亲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君主。” “我是笙笙的裙下臣。” “只给笙笙一个人看,一个人摸。” 苏静笙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愣了一下,脸上的冷意崩不住了。 那点红晕顺著脖子根往上爬,“你少来这套。”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快走!窗户都开了!” 她指著那个已经被她推开的落地窗,语气里带著点恼羞成怒。 薄景淮嘆了口气。 小姑娘脸皮薄,不能再逗了。 他鬆开手,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那张小脸。 “真狠心。” 薄景淮转身去捡地上的衬衫,走之前,他回头,眼神深深地看进她的眼里。 那里面像是藏著星辰大海,只倒映著她一个人的影子。 男人翻窗走了,只觉得来日方长,她一定是他的。 第211章 这样好的宝宝 儿童房就在隔壁,门虚掩著。 苏静笙轻轻推开,屋里很安静,地毯中央,坐著一个小小的糰子。 那张脸仔细看,其实不太像她,反而像薄景淮的缩小版。 只是眼神没那么凶,透著股还没长开的奶气和机灵。 他起得很早,这会儿早就乖乖吃完了佣人送来的奶,正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搭积木。 自小就不哭不闹,乖得让人心疼,只是偶尔顽皮。 “白白。” 苏静笙走过去,小糰子手里的动作一顿,转过头。 看见是她,那双原本沉静的大眼睛瞬间亮了,像黑葡萄一样水润润的。 “笙笙!” 他扔下积木,两条小短腿蹬了两下,想要站起来,又怕弄塌了刚搭好的城堡。 苏静笙蹲下身,伸手把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从积木堆里捞出来,抱到了自己腿上。 他身上是一股好闻的奶香味,这是她的宝贝。 苏湛白乖乖窝在她怀里,小手抓著她的手指玩。 苏静笙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嫩呼呼的小脸蛋,“吃饱了吗?怎么不去找妈妈?” 苏湛白点点头,声音脆生生的,带著小孩子特有的软糯,“吃饱了,我想让笙笙多睡一会儿。” 苏静笙鼻尖一酸,这么小的孩子,每次都懂事得让她难受。 她握著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试探,“白白,那个很高很凶的叔叔,你跟他很熟吗?” 苏湛白眨了眨眼,抿了抿粉嫩的小嘴巴说:“很熟的。” “他是那天救白白的叔叔,也是白白把他的鞋弄脏的叔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静笙心里咯噔一下,“那你喜欢他吗?” 苏湛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重重地点了一下,“喜欢的,超喜欢。” 他仰起头,眼神里带著崇拜,“叔叔好厉害,那天他嗖的一下,从远远的地方衝过来,一下子就接住了白白。” 苏静笙喉咙发紧,“那除了那天,他还来找过你几次?” 苏湛白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凑到苏静笙耳边,像是分享什么秘密,“来了两次噢。” 他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都是偷偷来的。” “叔叔说,这是白白和他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別人。” 苏静笙气得想笑,那个混蛋,居然背著她,偷偷把儿子笼络过去了。 “他来干什么?”苏静笙问。 苏湛白指了指地上的积木城堡,“陪我玩。” “叔叔搭积木可厉害了,特別高,特別稳。” 小傢伙说到这儿,眼神黯淡了一下,小手抠著苏静笙的袖口。 “笙笙,除了搭积木,我还想出去玩。” 苏湛白垂下眼睫毛,声音很低,“可是舅公很忙,姨姨也很忙,大家都看不见。” “白白一个人,好无聊。” “所以叔叔来,带白白出去,白白好开心。” 苏静笙的心难受得喘不上气。 是啊。 联邦內乱不断,苏家现在处境艰难,各国都有利益计较,明爭暗斗不断。 白白的身份特殊,为了安全,不敢让佣人带他出去,只能在苏家待著。 没有朋友,没有父亲。 只有那个偶尔翻窗进来的坏叔叔,竟成了他唯一的玩伴。 苏静笙眼眶一下子红了,把脸埋进他小小的颈窝里,“对不起,白白。” “是妈妈不好,妈妈以后都不忙了,天天陪著白白,好不好?”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有些笨拙地拍在她的背上,“笙笙不哭。” 苏湛白学著大人的样子哄她,小脸蛋上全是认真,“不用天天陪我的。” “白白喜欢看笙笙站在台上。” 小傢伙捧起她的脸,那双酷似薄景淮的眼睛里,倒映著她满是泪痕的脸。 “笙笙弹琴的时候,会快乐,那是笙笙最喜欢的事情。” “只要笙笙开心,白白一个人玩积木,也是很开心的。” 苏静笙紧紧抱住怀里的小糰子。 她是积了多少德,才有这样好的宝宝。 从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乖得不得了,半点苦没让她吃。 第212章 苏家不能是外姓人的天下 苏明璟书房內,古董钟摆在滴答。 他没开灯,窗帘拉著,整个人半隱在阴影里,那双桃花眼,此刻透著几分凉薄。 “哥。” 苏明棠推门进来,手里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指尖都在抖。 “笙笙她给我转了苏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她走到桌前,把文件放下,声音发紧,“这是大伯给她的生日礼物。” 苏明璟视线扫过那份文件,“你收著。” 苏明棠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亲哥哥。 “哥,你什么意思?” 她急了,“这是笙笙的东西,我后面打算找律师还给她的。” “我们是一家人,大伯对我们很好,笙笙也信任我,我不能……” 苏明璟打断她,声音不大,“明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著楼下花园里的一草一木。 “你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爸爸能给我们財富,大伯却能让所有人对我们毕恭毕敬吗?” 苏明棠皱眉,“为什么?” 苏明璟轻笑一声,转过身,“因为权利。” “因为苏家的家规,是苏家的股份,必须掌控在长房手里,二房,也就是爸爸,还有以后的我们,只能做个富贵閒人。” “给钱,给房,给车,给地位,唯独不给二房权。” 他走到苏明棠面前,逼视著她的眼睛,“因为怕权利不集中,因为怕二房生出当家做主的野心。” 苏明棠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哥……” “很残忍是吗?” 苏明璟语气平静,“我也和你一样喜欢苏家,喜欢教我道理的大伯,喜欢温柔的大伯母,也喜欢那个乖软听话的堂妹。” “苏家確实一团和气,兄友弟恭。” “可是明棠,凭什么?” 他眼神陡然锐利。 “凭什么二房一定要屈居人下?凭什么所有的核心都在大房手里?我们明明也是苏家的血脉,为什么连爭的资格都没有?” 苏明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哥哥。 那个温润如玉,对谁都笑脸相迎的苏明璟,心底竟然藏著这样的不甘。 “我是苏家家主苏靖教出来的苏家子,所以註定,我学到的不仅仅是君子之道。” 他伸手,在那份文件上点了点。 “笙笙没有管理家族和集团的天赋,她太软和了。”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我可以退让,守著她,守著湛白,苏家倒不了。” “可是现在,薄景淮出现了。” 苏明璟眼底闪过忌惮,s国的君主,薄景淮。 联邦最大的敌人。 “薄景淮是站在权利巔峰的enigma,再加上谢伯伯说过,他有两个人格,分別在商业、军事上都是天赋卓绝。” “现在出现的这个,更像是两者的结合体,锋芒內敛,吃人不吐骨头。” “白白以后是姓苏,还是姓薄,谁能说得清楚?” 苏明璟盯著妹妹,字字诛心。 “一旦笙笙嫁给他,一旦白白改姓薄,苏家这份庞大的家业,会不会变成薄氏的附庸?会不会变成薄景淮的一言堂?” “苏家不能是外姓人的天下。” “苏家人,必须要在董事会占据绝对的话语权。” 苏明棠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看著面前的哥哥,又看向桌上那份沉甸甸的股权转让书。 以前,她是omega。 发情期的困扰,信息素的压制,让她从小就被教育要依附强者,要温顺,要嫁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贵族圈子里,omega是没有话语权的。 可现在,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里平滑一片,没有腺体,也没有了那种隨时会被alpha信息素控制的恐惧。 她不再是omega了,她不需要每个月忍受发情期的折磨,不需要在alpha面前低头臣服。 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蔓延上来。 苏明璟看著她眼神的变化,知道她听进去了。 “明棠,笙笙给你的东西,不要拒绝。”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力道很重。 “收下它,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名利场上,拼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你是我的妹妹,不该只是谁的附庸,也不该只是个等著嫁人的联姻工具。” 苏明棠沉默了许久。 “我知道了,哥。” “这份股份,我会收好。” 第213章 薄景淮要住到苏家? 翌日清晨。 十几辆掛著s国牌照的黑色轿车,浩浩荡荡开进了苏氏庄园。 车门打开,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迈出,薄景淮皮鞋踩在地上,裴子羡跟在他身后,两人进了苏家客厅。 谢观止和苏靖坐在主位。 谢观止皮笑肉不笑,“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这三年,s国在边境给联邦使的绊子,可不少。” 薄景淮坐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示意。 裴子羡上前,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两人面前。 “两位前辈误会了。” 裴子羡笑得滴水不漏,“这是我们君主的一点诚意。” “s国愿意无偿让出边境三座矿山的开採权,並且在未来五年內,与联邦苏家共享航道。” 谢观止一顿,苏靖也愣住了。 这哪里是一点诚意,这是很大的资源。 谢观止审视地盯著他,“薄景淮,你会有这么好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薄景淮轻笑一声,那双漆黑的眼瞳里看不出半分心虚,反而坦荡得理直气壮。 “之前確实手段狠辣了些。” “那时候脑子受了伤,不记得笙笙了。” “立场不同,自然怎么狠怎么来。” 谢观止皱眉,“现在呢?” 薄景淮挑眉,“现在笙笙是我女朋友。” “既然是一家人,自然得和平共处。” 他又补了一句,“我不想惹她不高兴。” 苏靖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他和谢观止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女朋友?复合了? 这么大的事,笙笙怎么也没提一句? 如果是这样,那这份条约…… 谢观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权衡利弊。 s国的让利太大了,对苏家百利而无一害。 再加上笙笙如果真跟他和好了,这也算是个保障。 “好。” 谢观止拿起笔,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既然是为了笙笙,那这笔帐,我就不跟你算了。” 苏靖也跟著签了字。 裴子羡收起文件,笑意更深了。 薄景淮看著那两份签好的合约,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他开口,“既然已经是盟友了,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方便沟通两国的合作细节。” “这段时间,我就住在苏家了。” 苏靖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住苏家?” 薄景淮反问,视线却越过他们,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不行吗?” “我对北欧不熟。” “正好,让苏家的小姐,也就是笙笙,带我到处转转。” “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 苏静笙被管家叫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她换了件高领的长裙,把那一脖子的痕跡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特意把头髮放下来,挡在胸前。 刚进会客厅,就看见茶几上那份文件。 气氛有些诡异的和谐。 “笙笙,过来坐。” 苏靖招招手,脸上带著那种老父亲特有的、既欣慰又有点责备的神情。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通个气?” 苏静笙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这一句问懵了。 她眨了眨眼,眼里全是迷茫。 “爸?什么事?” “还装?” 苏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薄景淮都把聘……咳,把合约送上门了。” “你们复合了?” “什么?!” 苏静笙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复合?谁跟他复合了? 明明是他强取豪夺,不要脸地爬床! “爸,你在说什么啊,我跟他……” “好了,別害羞了。” 谢观止打断她,端起茶杯,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都是成年人,分分合合很正常。” “刚才薄景淮可是当著我和你爸的面,亲口承认的。” 谢观止放下茶杯,看著外甥女那一脸震惊的小模样,只当她是害羞。 “他说你是他女朋友,为了哄你高兴,特意让出了边境的三座矿山,还有航道权。” “这手笔,可不小。” 苏静笙张大了嘴巴,脑子里嗡嗡作响。 女朋友?哄她高兴?那个混蛋! 他怎么能这么从容地撒这种谎? 甚至还拿这种天价的利益来砸她的家人,把她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谢观止继续说道,“而且,他提了个要求。” “这一个月,他会住进苏家。” “住进来?!” 第214章 爸爸,你真得是我爸爸吗? 苏静笙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不行!我不同意。” 苏靖皱眉,“怎么不行?” “他是s国君主,又是你的男朋友,既然来了北欧,住酒店像什么话?” 谢观止补充道,“而且合约都签了,他说他对这边不熟,指名要你这位苏家小姐,亲自作陪,带他熟悉熟悉风土人情。” 苏静笙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里。 那个男人,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 谢观止像是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还有啊,正好让他多帮你看看白白。” “咱们苏家和谢家的人,性子都静。” “白白那个小机灵鬼,也不知道隨了谁,精力旺盛得很。” 谢观止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薄景淮年轻的时候玩赛车,玩极限运动,那股劲儿我是见识过的。” “白白现在还乖,但要是以后长大了也这么野,咱们还真管不住,正好让他这个提前练练手。” 苏静笙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苏靖喊了一声,“笙笙?” “怎么这副表情?不愿意?” 苏静笙看著桌上那份已经签了字的合约,又看著父亲和舅舅信任的眼神。 怎么拒绝? 说他们没复合?说他是个只会强迫人的禽兽? 那个混蛋就是吃准了她不敢说,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登堂入室。 苏静笙咬著后槽牙,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火苗噌噌往上冒。 “愿意。”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既然他这么有诚意,那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 …… 花园里。 苏湛白蹲在花坛边,小树枝戳著泥土。 一条蚯蚓被戳得扭来扭去。 小糰子嘴里念念有词:“你跑什么呀,我就是想跟你玩……” 蚯蚓不理他,拼命往土里钻。 苏湛白急了,扔下树枝,两只小胖手去刨土。 刨了两下,没刨到,反倒弄了一手泥。 他嘆了口气,坐在地上,盯著那堆土发呆。 “挖什么呢?”身后传来声音。 苏湛白扭头,看见薄景淮站在身后,正低头看他。 小糰子眼睛刷地亮了:“叔叔!” 他爬起来,两条小短腿跑过去,一头抱住薄景淮的大腿,“叔叔你怎么来了?” 薄景淮弯腰,把他抱起来。 小糰子搂著他的脖子,小脸凑过去蹭了蹭:“白白想叔叔了。” 薄景淮心里软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想我什么?” “想叔叔陪白白玩。”小糰子指了指花坛,“这里不好玩,蚯蚓都不理我。” 薄景淮看了眼那堆被刨得乱七八糟的土,嘴角抽了抽,“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小糰子眼睛亮了:“哪里哪里?” 薄景淮抱著他,往后花园深处走。 苏家庄园很大,后花园连著片小树林,穿过树林,是一片草地。 草地上停著几辆儿童越野车,小小的,顏色鲜艷。 苏湛白看见那些车,小嘴张得圆圆的:“哇——” 他扭头看薄景淮,眼睛亮得嚇人:“叔叔,那个是什么?” “越野车。”薄景淮把他放下来,“想不想开?” 小糰子使劲点头,薄景淮带著他走过去,把他放进一辆红色的小车里。 车很小,但配置齐全,有方向盘,有油门剎车。 苏湛白坐在里面,两只小胖手握著方向盘,小脸兴奋,“叔叔,怎么开呀?” 薄景淮蹲下来,指了指脚下的踏板:“这个踩下去就能走。” 小糰子试著踩了踩,车猛地往前一衝。 他嚇了一跳,鬆开脚,车停了。 又踩,又冲。 踩踩停停,车歪歪扭扭往前开。 苏湛白笑得咯咯的:“叔叔你看,白白会开了!” 薄景淮站在后面,盯著那辆歪歪扭扭的小车。 开了十几米,小糰子扭头看他:“叔叔,你来追我呀!” 薄景淮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去,跟在小车旁边跑。 苏湛白急了,使劲踩油门,小车更快了,但薄景淮还是轻鬆跟著,一步没落下。 小糰子扭头看著旁边跑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叔叔,又惊又喜:“叔叔好厉害,能追上车车。” 薄景淮挑眉:“叫爸爸,我能跑更快。” 苏湛白眨了眨眼,小脑袋瓜转得飞快,“叔叔追到白白,白白就叫。” 说完,小脚丫把油门踩到底,小车嗖地窜出去。 薄景淮低笑一声,精神力全程给白白保驾护航,追上去。 一大一小,一跑一追,在草地上绕圈。 最后薄景淮长臂一伸,把小车和白白,整个提溜起来。 小车后轮悬空,空转著,跑不动了。 苏湛白扭头看他,小嘴嘟起来:“叔叔赖皮。” 薄景淮把车放下,弯腰把小人儿从车里抱出来。 小糰子搂著他的脖子,喘著气。 “叫不叫?”薄景淮问。 苏湛白眨眨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爸爸。” 薄景淮顿住,小糰子又叫了一声:“爸爸。”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著奶音。 薄景淮把他抱紧了,“再叫一声。” 苏湛白乖乖地:“爸爸,你真得是我爸爸吗?” 第215章 笙笙,其实我之前失忆了 薄景淮点头,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糰子被亲得咯咯笑,也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薄景淮抱著他,慢慢往回走。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 小糰子窝在他怀里,小手抓著他的衬衫领。 “爸爸。” “嗯?” “你以后还走吗?” 薄景淮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张小脸。 小糰子正仰著头看他,眼睛又圆又亮,睫毛忽闪忽闪的。 薄景淮沉默了两秒,“不走了。” 小糰子笑了,“那爸爸陪白白玩,和白白一起保护笙笙,好吗?” “好。” 两人走回花园,远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花坛边。 苏静笙穿著件淡紫色的长裙,正盯著他们看。 薄景淮抱著小糰子走过去。 苏静笙视线落在小糰子身上:“白白。” 小糰子从薄景淮怀里探出脑袋:“笙笙!” 他两条小短腿蹬了蹬,薄景淮把他放下来。 小糰子跑过去,抱住苏静笙的腿:“笙笙,爸爸带白白开小车车了!” 苏静笙愣住,她抬头,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阳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深邃。 “他叫我爸爸了。” 苏静笙抿了抿唇,没说话。 小糰子仰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小脑袋瓜转了转。 他鬆开苏静笙的腿,拉著她的手,又去拉薄景淮的手,把两只手叠在一起。 小糰子仰著小脸,笑得眉眼弯弯,“笙笙的手,爸爸的手,还有白白的。” 苏静笙低头看著那只叠在一起的手,薄景淮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小糰子看著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满意地点点头,“好啦,白白去玩了。” 说完,迈著小短腿跑了,花坛边只剩下两个人。 薄景淮握著她的手,没松,苏静笙低著头,不说话。 薄景淮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还生气?” 苏静笙眼眶有点红:“你骗我爸和舅舅。” “没骗。”薄景淮盯著她,“你是我女朋友。” “不是。” “是。”薄景淮往前一步,她后退一步,背脊撞上花坛边的树。 薄景淮俯身,凑近她,“昨晚在我怀里哭的是谁?” 苏静笙脸红了,伸手推他:“你闭嘴。” “不闭。”薄景淮低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笙笙,你身上哪儿我没亲过?” 苏静笙红著脸瞪他,薄景淮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爱得不行,又忍不住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然后含著她的下唇,轻轻磨了磨,抵开齿关,探进去。 苏静笙被他亲得腿软,手攀著他的肩膀。 薄景淮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脑勺,把人按在怀里亲。 过了很久,他才鬆开,“笙笙你看,你的身体也很喜欢我。” “我们是最高的ao匹配度,是刻在基因里的吸引,我对你,从来都是一见钟情。” 苏静笙把脸埋在他怀里,摇头,不说话。 薄景淮低笑,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不会像从前那个他一样,囚禁你,让你难过。” 苏静笙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薄景淮嘶了一声,反而把人抱得更紧。 “笙笙,其实我之前失忆了。” “我忘了很多事,但一见到你,就本能知道怎么喜欢你了。” 苏静笙顿住,“白白从二楼掉下来那天,我看见你第一眼,心跳就快了。” “闻见你的信息素,整个人都躁。” “抱著你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我的omega。” 第216章 笙笙,我们去休息室* 苏静笙仰头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笙笙!” 远处传来苏明棠的声音。 苏静笙猛地推开薄景淮,整理了一下裙子。 苏明棠从花园那头走过来,看见薄景淮,愣了一下,“你也在?” 薄景淮点头,神色淡淡,又是那副生人勿近的疏冷傲慢样。 苏静笙在心里骂了他一句,装得真像。 苏明棠走过来,拉起苏静笙的手:“走,陪我去趟公司。” 苏静笙点头,跟著她走了。 车上,苏明棠开著车,苏静笙坐在副驾。 “笙笙。” “嗯?” “薄景淮住进来,你真的不生气?” 苏静笙沉默了两秒,“生气。” “那你怎么还……” 苏静笙想起刚才那个吻,想起他说没忘了喜欢她,想起他抱著白白时,眼底的欢欣。 苏明棠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算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今天去公司,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苏静笙转头看她,苏明棠盯著前方的路,声音平静。 “你转给我的股份,我收下了,我想进董事会。” “笙笙,我想试试不靠任何人,自己闯一闯。” 苏静笙看著她,眼眶有点热。 “姐姐,你一定能行。” 苏明棠笑了,“那就借你吉言。” ……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北欧上流圈子都在传。 那位素来冷血铁腕的s国君主,似乎转了性。 他没去谈那些几十亿的军火单子,也没去见那些排著队想巴结他的政要,倒是成了一个閒人。 准確来说,是个陪玩。 芬兰的玻璃穹顶酒店,极光漫天。 苏静笙裹著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兴奋地指著天空,“白白,快看!” 苏湛白穿著同款的小熊连体衣,笑得咯咯响,“看见啦,好漂亮。” 薄景淮站在一旁,他穿得单薄,黑色的长款大衣敞著,里面是剪裁考究的內搭,在一片冰天雪地里,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矜贵。 手里却拿著个粉色的保温杯,还有一个掛满了玩偶的妈咪包。 “苏静笙。” 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过来。” 苏静笙正举著手机找角度,闻言回头,“干嘛?我要给白白拍照。” 薄景淮大步走过去,长腿迈开,几步就到了她跟前。 他没说话,直接拿过她手里冻得冰凉的手机,揣进自己带著体温的大衣口袋,“手都冻僵了,还拍。” 苏静笙想抽回手,却被他拉住,“別动,给你暖暖。” 接下来的行程,如这次一般,都是奢靡到了极致。 苏静笙只需要负责美。 负责在每个景点摆好姿势,等著她的御用摄影师,s国君主,给她拍出大片。 一个月下来,苏静笙感觉自己被养废了,连瓶盖都没拧过一次。 回程的私人飞机上。 苏湛白玩累了,趴在真皮座椅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笑。 苏静笙坐在窗边,看著云层下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心里竟然生出几分不舍。 这一个月,太像一场美梦了。 没有纷爭,没有隔阂,就像普通的一家三口。 “在想什么?” 薄景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苏静笙有些不自在,“没,就在想,回去又要忙了。” “忙?” 他一只手钻进她盖在身上的羊绒毯子里,掐住了那一截细软的腰肢。 “这一个月,我表现得好不好?” 男人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喷洒。 “钱是我花的,行程是我排的,孩子是我带的。” “笙笙,是不是该给你的男朋友,结算一下报酬了?” 苏静笙被他的大手弄得有些意乱情迷,“什么报酬?”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任人採擷的娇媚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一个月,我忍得很难受。” “飞机落地之前,还有两个小时。” “笙笙,我们去休息室,***。” 第217章 你也配? 迈巴赫稳稳停在苏氏庄园的主楼前。 车门打开,薄景淮先下了车,长腿迈出,那是惯常的上位者姿態。 他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让车內的小姑娘搭著他的手背下来。 另一只手单手抱出了那个睡眼惺忪的小糰子。 这画面太和谐,像极了一家三口。 恰好,一辆玛莎拉蒂开了进来,停在旁边。 苏明棠推门下车,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手里拿著文件夹,刚从董事会回来。 比起一个月前,现在的苏明棠,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的自信。 那是权力养出来的气场。 “姐姐!” 苏静笙看见来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把手从薄景淮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连带著把还在揉眼睛的苏湛白也一把抱了过来。 那种急於撇清关係的心虚,简直刻在脑门上了。 薄景淮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手指捻了捻。 他眯起眼,视线扫过那个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神色复杂的苏明棠。 男人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原来如此,她不肯鬆口复合的根因,原来在这。 苏明棠踩著高跟鞋走过来,刻意忽视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视线落在妹妹身上,“笙笙,回来了?玩的开心吗?” 苏静笙不好意思点头,“开心。” 苏湛白转过小脑袋,挥了挥小胖手,奶声奶气的,“姨姨,我有给你带礼物哦!” 苏明棠伸手摸了摸小糰子的头,“谢谢白白。” “苏明棠。” 薄景淮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我有话跟你说。” 苏静笙把白白交给佣人,急得衝上去,两只细白的小手拽住他的袖口,“薄景淮!你干嘛呀?” “这是姐姐。” 薄景淮抬起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乖,相信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苏静笙愣了一下,薄景淮没再看她。 他转身,看向苏明棠,“跟上来。” …… 后花园內,苏明棠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可手指却抠著掌心,有些紧张。 面前的男人,单手插兜,懒散地靠在一棵古树上。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本能地让苏明棠感到恐惧。 “苏明棠,对不起。” 苏明棠猛地抬头,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三年前,我不该把你扣在s国,害得你被陆墨寒糟蹋了。” 苏明棠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 薄景淮直起身,“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 “甚至还在心里期待著,等我道完歉,再大度地原谅我?” 苏明棠愣住,被羞辱地面上掛不住,“你……” 薄景淮上前一步,逼视著她的眼睛,“苏明棠,你也配?” 苏明棠气得浑身发抖,“薄景淮!你什么意思?当初要不是你……” “別急著生气。” 他打断她,眼神里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凉薄,“等我把话说完。” “三年前,苏家和薄家本就是敌对。” “我只是扣留了一个可能探查情报的敌国贵族小姐,甚至没杀你,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薄景淮冷笑,“若是易地而处,苏靖或者是那个满肚子坏水的苏明璟。” “你觉得,他们会对落单的我手下留情吗?” “恐怕早就把我剥皮抽筋,以绝后患了吧。” 苏明棠哑口无言,那是贵族之间的博弈,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至於后来,你被陆墨寒侮辱。” 薄景淮语气更冷,“那是苏家和陆家的旧怨,跟薄家半点关係没有。” “甚至可以说,后来是我灭了陆家,替你们苏家除了这个心腹大患,也顺带给你报了仇。” “不然凭你们苏家那点手段,再跟陆家周旋十年,也未必能赶尽杀绝。” 苏明棠死死咬著唇,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笙笙怪我,那是因为她爱我。”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总喜欢把怒火发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 “所以她怪我,我不但不生气,反而高兴。” 薄景淮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可苏明棠,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若是你真像表面那样清高,把这一切归咎於家族恩怨,我还能高看你两分。” “但一个月前,你不是还心安理得地收下了笙笙给你的百分之三十苏氏股份?” 第218章 他很委屈,说,要让笙笙开心 苏明棠脸色一白,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 “呵。”薄景淮轻蔑。 “我为什么会不知道?” “笙笙乐意给,我不拦著,只要她高兴,哪怕把整个苏氏送人都行。” “可是苏明棠。” “既想当受害者博同情,又想当既得利益者拿好处。” “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 苏明棠不愿意承认这些,有些恼羞成怒,“薄景淮!你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笙笙?” 薄景淮耸耸肩,“怕啊。” “我当然怕笙笙不高兴。” “可苏明棠,你敢吗?” “你刚刚在董事会立威的那个大项目,是你坐稳副总位置的关键。” “但只要我动动手指,那个项目顷刻间就会崩盘,届时,你就会被打回原形。” 苏明棠脸色一白。 “你就算拿了笙笙的股份又怎么样,我有千百种方式,让你现在兴致勃勃的一切,一点点地垮掉。” “苏家的集团,只是北欧的一条地头蛇,十个苏氏加起来,也撼动不了吞併了三大贵族、建立君主制的薄家分毫。” 苏明棠有些崩溃了,看著面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和在笙笙面前好脾气截然不同的一个人,浑身都在发抖。 她声音颤抖,“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要什么?” 薄景淮眼神冷冽,“这就对了。” “你们苏家应该庆幸,生了个好女儿。” “要不然,过几年,也就没有苏家了。” “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以后见到我,客气点。” “见到笙笙和白白,表现得开心点。” “有了点权利,也要对他们一如既往的好。” “还有,找个机会跟笙笙说,说你早就释怀了,当年的事,跟我没关係。” “明白吗?” 苏明棠看著他,良久,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明白。” 薄景淮满意地勾唇,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他又突然回头。 “对了,记得演得像一点。” “要是笙笙看出来你在假装,或者她为了你再掉一滴眼泪,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毕竟,你拿了不菲的报酬,得了想要的,就不能让她再为你有一点点不开心。” 【在外人面前有点偏暴君,姐姐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暂时低头,后面她看笙笙彻底拿捏住了,会坦白,不想有隔阂。后面写小剧场。】 …… 薄老爷子病危的消息传来时,薄景淮正陪著苏湛白在花园里给向日葵浇水。 他握著洒水壶的手停下,水流断了,晶莹的水珠顺著花瓣滚落,砸进泥土里,悄无声息。 薄景淮蹲下身,揉了揉小糰子的脑袋,“白白,爸爸要回去了。” 苏湛白愣住,“回去?” 薄景淮点头,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腿弯里,视线平视。 “白白的曾祖父生病了,所以爸爸要走了。” 苏静笙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刚切好的西瓜,听见这话。 苏湛白眨巴著大眼睛,有些期待,“那我也能去吗?笙笙去吗?” 薄景淮没说话,他抬起头,视线穿过花丛,看见那个站在迴廊下的小姑娘。 他放下孩子,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笙笙,你知道吗?每天晚上,我脑子里都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薄景淮伸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勾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在耳后。 “一个叫囂著,让我不择手段把你弄回去,锁在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另一个……” 男人垂眸,自嘲地笑了笑,“另一个很委屈。” “他说,要让笙笙开心。” “你知道我最后听了谁的吗?” 第219章 【小剧场之泳池 PLAY】1 苏静笙下意识摇头。 薄景淮嘆了口气,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將她按到自己怀里。 “笙笙,不必因为白白需要父亲,你就委曲求全跟我走。” “我承认,我曾卑劣地想拿孩子来要挟你,让你不得不回到我身边。”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捨不得。” 那种看她皱一下眉都心疼的感觉,太陌生,也太要命。 薄景淮鬆开手,退后一步,眼神认真地看著她。 “我想告诉你,你要先做自己,先爱那个热爱自由、会弹琴的苏静笙。” “其次,才是白白的妈妈。” 苏湛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抱住了爸爸的大腿。 小傢伙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用力地点头,像个小大人一样。 “对!笙笙要最爱自己。” 苏静笙眼眶一下子红了。 薄景淮不想看她哭,怕自己捨不得。 他转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风衣,利落地穿上。 “笙笙,我走了。” 男人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等一下!” 苏静笙突然出声,她几步追上去,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薄景淮停下,回头。 只见那个平日里总是想躲著他的omega,此刻红著眼眶,一把將地上的小糰子抱了起来。 “给你。” 她把苏湛白往他怀里一塞,“你爷爷年纪大了。” 苏静笙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老人家嘛,说不定看到小一辈会有精神。” “白白,先借给你几天。” 薄景淮看著怀里突然多出来的小宝宝,又看著面前那个低著头不敢看他的小姑娘。 嘴角一点点上扬,怎么都压不住。 “好。” 时间紧迫,他顾不得太多的告別,就抱著白白上了车。 苏湛白扒在窗户上,小手挥得飞快,“笙笙再见!我很快就回来~” 苏静笙站在原地,看著那辆黑色的车渐渐驶离视线。 她抬起手,有些不舍地挥了挥。 …… 【小剧场之泳池 play】【主人格恢復记忆版】 云巔总统套房。 三百米高空,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 套房自带的无边泳池在露台上,池水与远处的天际线融为一体,水面倒映著城市的流光溢彩。 薄景淮穿著黑色的浴袍,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站在泳池边,手里拿著份文件,正盯著从水里冒出来的小姑娘。 苏静笙穿著奶白色的吊带泳衣,细细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背。 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肩上,水珠顺著锁骨的弧度往下滑,没入胸前那抹柔软的起伏里。 她从池子里爬起来,细白的小腿还滴著水,踩在露台的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看什么呀?”她歪著头看他。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苏静笙接过,低头看了眼封面,薄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 她翻开,第一页就写著:薄景淮自愿將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薄氏股份,转让给苏静笙。 苏静笙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男人,“你干嘛?” 薄景淮伸手,揽住她湿漉漉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他的浴袍被她的泳衣浸湿了一大片,但他不在意。 “你之前给了你姐姐三十的苏家股份。”他低头,鼻尖蹭著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我双倍补给你,好不好?” 苏静笙眨眨眼,“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又不缺钱。”苏静笙把文件往他胸口一拍。 “我自己有巡演,有版权费,爸爸还又给了我好多股份。” 薄景淮没接文件,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笙笙。”他叫她,声音低下来,带著点从没有过的软。 “我想给你打工。” 苏静笙愣了,“啊?” “求求你了,收下吧。”薄景淮把脸埋进她湿漉漉的颈窝,蹭了蹭。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那三年……” “我易感期的时候,不想见任何人,就让秦烈把抑制剂送到房间,一针一针往自己身上打。” “打了多少针,我自己都数不清。” 苏静笙不动了。 “爷爷让我相亲,让我见那些omega,说她们匹配度也有七十多,说她们能安抚我。” “我去了,见了,但每次见到她们,心里就堵得慌,莫名其妙地疼。” “我不知道为什么疼,不知道自己在等谁,就是觉得不该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