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二十年》 新书《我的绚烂人生》已发 新书《我的绚烂人生》已发,回到以前《从商二十年》的风格,欢迎新老朋友阅读点评,拜託大家多多支持!!!求阅读,求推荐,求评论!!! 第一章 下葬 一九九八年,夏。 北方有个小山村,依山傍水。山位於村西,形状宛如长龙;水位於村东,名为青龙河。 故此,山村叫做臥龙村。 通往西山的小道旁,此处离村子已经很远,却有一间院落孑然而立。 篱笆小院土坯房,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 “吱呀”一声,两扇木门应声而开。一位少年背负老人冒雨而出。 少年名叫张小白,二十岁,背上的老人是他的姥姥,三日前病逝。 雨下了三天,人不能等三日。 今天,张小白送姥姥下葬。 木板车停於门前,张小白慢慢將老人放於车上,又用新蓆子盖住老人,隨后找来麻绳简单绑缚。 张小白来到车前,套上韁绳,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雨水洗过的山道,泥土尽失,山石裸露於表。穿著布鞋的少年,身体后倾,极力稳住步伐保持木车稳定,就仿佛生怕车上老人顛簸。 短短一段路程,张小白行了二十分钟,这才走进臥龙村。 山村位於山脚,地势较为平缓,坐落著几十户人家。土坯房居多,也有三两户砖瓦房,整个村子刻著贫瘠破落的痕跡。 暴雨渐稀,一些孩童们欢呼雀跃著衝出家门来到街上,儘管泥泞不堪,依然撒欢的奔跑追逐。 当他们看见那辆木板车,又看清张小白时,似乎见到鬼一般,惊呼一声各自跑回家。 不一会儿,大人们纷纷走了出来。叼著烟端著胳膊的男人们,拿著盆揣著毛衣的女人们,就如同往常一样,看著热闹。 村里人出殯下葬,確实算个热闹,至少吹著喇叭抬著棺材,可这家人出殯,著实冷清。 “唉!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刚考上大学,人都死乾净了。” “可怜个屁,就是这个扫把星把家人都剋死了,谁跟他走的近谁倒霉。” “嘘,小点声,这混球坏著呢,前几天又把我们家老大打了!” “呦!我可看见了,是你们家老大老二一起打人家的,还是没打过啊!” …… 妇人们小声嘀咕著,阴阳怪气眉飞色舞表情丰富。 男人们则相对沉默,只是表情木然的看著那辆木板车缓缓前行。 在这样一个小村落,也只有婚白事才能引起人们的兴趣,打发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枯燥生活。 张小白浑然不觉,对於那些话早已听得麻木,对於那些表情更是看得烦腻。 如果不是姥姥的坚持,他早就想搬到別处,可现在姥姥不能坚持了,张小白却哪都不想去了。 木板车在泥泞的路上划过两道痕跡,越走越远。人群中有个戴著眼镜的青年悄悄探出头,看著张小白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然后飞快跑回家。 村东的一栋砖瓦房格外醒目,彰显著家境殷实,而屋內一位少年却埋头哽咽。 父亲叫石有富,村里著名的富人,在外做包工头,而哭泣的少年正是他的二子石磊。 此刻石有富正叼著烟堵著门口,指著这个不孝子喝道:“告诉你,只要老子在,今天你就別想出这个门!” 石磊低吼一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咬牙切齿的说道:“石有富,我也告诉你,再不让我出门,以后你他么不是我老子!” 做父亲的气急败坏,正想下雨天打孩子,举著巴掌就冲了过去,可是他却惊恐的发现儿子握紧拳头衝来。 难道这是要反抗? 正当石有富捉摸不定稍显迟疑之时,儿子石磊猫腰闪身从他腋下闯了过去。 再追,已然来不及。 …… 一片杨树林,两座孤坟头。 张小白停下脚步,轻声说道:“姥姥,咱到家了!姥爷跟妈都在,你不孤独!” 坟头旁有个坑,是昨夜冒雨所挖,经过一整夜的雨已经有些狼藉,张小白跳下坑认真整理。 “生前没有照顾好您,死了要睡得舒服点!” 张小白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可即便这样,还是没让泪水掉下来。 姥姥说过,不许哭。 “小白,我来晚了,姥姥,我送您来了!”石磊哭著跑过来。 张小白说道:“你这是何苦?不能跟老头子对著干!” 石磊摇著头,视线落在蓆子上,泪水涟涟。 张小白说道:“不能怪老头子,你偷钱借给我是你的不对,一千块钱啊!我什么时候还得起?” 石磊哽咽道:“跟我还谈钱?有没有当我是兄弟?” 张小白嘆息一声,將蓆子捲起。姥姥还是原来的样子,眉目慈祥,仿佛睡觉一般,格外安详。 “姥姥,入土为安了!” 两人抬起老人,缓缓挪动脚步,稳稳放入坑中。 张小白跪在坟前,只是不忍填土,不敢填土。 盖上后,就再也看不到姥姥了! 良久后,张小白捧起泥土洒在姥姥身上。 一捧、两捧、三捧…… 等再也看不见老人,张小白站起身,拿著铁锹疯了似的填土,直到那坟头出现。 张小白这才转身看向石磊,那脸上不知何时早已掛满泪水,他悽惨一笑,喃喃说道:“兄弟,我没姥姥了!我没姥姥了!” …… 石磊点上一根烟递给张小白,又点上一根小心的放到坟前。 张小白深吸一口,说道:“姥姥抽不惯菸捲!” 石磊说道:“以后什么打算?真不去上学了?” 张小白说道:“没钱了去不了,再说我得守著这个家,姥姥说了,什么都可以没有,家不能没了!” 石磊嘆了口气,“考上大学的不能上,我想上大学却考不上,这世道,真他么狗屎!” 张小白沉默了一阵,说道:“我总觉得那个外地人不是好东西,这里边肯定有猫腻,你家那山最好別包出去!” 石磊说道:“我也不想,可我爸想啊,他可是见钱眼开的主,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够盖六间大瓦房了!” 张小白说道:“从一万加到三万又加到五万,足以证明他很心急,先抻抻他再说,我倒是想到一个可能性?” 一阵风吹来,隱隱夹杂著机器的轰鸣声。 两人顿时站起身。 张小白喊道:“你把车拉回去!” 不等石磊回话,张小白朝著西山跑去! 第二章 强拆 两个月前,在这个鸟隨便拉屎的地方,来了一个外乡人,而且开著大多村里人没有见过的小汽车。 一个月前,只有住在山路旁的张小白看见了,那个外乡人又带来几个人,肩上扛著一些设备向山上走去。 二十天前,村长带著外乡人走家串户,涉及到山上自家土地的村民签了转包协议,价格不菲。 整座西山可以分为三部分——龙头、龙身、龙尾。 至此,外乡人已经承包了整个龙身,龙尾正是石有富独自承包,经过几轮的谈判以及討价还价,还是没有达成一致。 至於龙头,那个外乡人根本没有任何希望,两年前一个更加阔绰的外地人已经包下了龙头,不过一直没有动静。 接著,村长带著外乡人找到张小白,说外乡人看中了西山的风水要修路建墓,而他家妨碍了修路。当时给了两个方案,一是补偿张小白一些钱;二是在村里给他建一个新房。 当时姥姥已经生命垂危,张小白想都没想当场否决,因为老人说过,这个家不能没。 “想小白了,姥姥姥爷妈妈可以回家看看小白”。这是姥姥的原话。 张小白心急如焚,跑到山脚时,看到一辆推土机已经推到篱笆院,推向土坯房。 “不要!”张小白大喊。 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转头看了眼,催促道:“快点!” 两间小土房,禁不住一铲子。 隨著一阵轰鸣声,张小白的家,应声而倒! 家,住了將近二十年的家,就这样没了! 张小白跑到近前,跪在原来的门口处,沉默,无声! 那个男人叼著烟从兜里掏出一沓钱,说道:“小白啊!叔也是为你好,考上大学了得上啊,再说了,你姥姥都没了,这个破房子还有什么用?这是李老板补偿你的五千块钱,不少啦,拿著上学去吧。” 他叫刘中,只手遮天的村长,说完话把钱扔在张小白脚下。 张小白没有捡钱,缓缓转过头,死死盯著刘中,然后视线慢慢移动,剩下的是一群外乡人,浑身上下的痞子打扮,却没有发现那个李老板的身影。 “看你吗的看?赶紧拿钱滚蛋,別妨碍老子干活!”一个戴著金炼子的光头骂道,然后指挥推土机去推院子里仅剩的大柳树。 张小白起身衝到柳树前,双臂一展。 大光头歪著脑袋说道:“找死是不?一铲子拍死你!” 张小白咬著牙,通红的眼睛盯著他。 大光头笑著招招手,身旁一眾嘍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张小白咧著嘴,指向大光头,“你敢动这棵树,我杀了你!” 看著少年的眼神,混了二十年的大光头不禁生出些惧意,挥手阻止眾人。 分明从少年的眼睛里看出了杀意。在这个时代,他没有见过如此滔天恨意。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最怕这种光脚的,狗急了还会跳墙,人逼急了杀人不是不可能。 混了二十年上位,更惜命。 “我跟李老板说说,这颗柳树影响不大,看这孩子也不容易,不然就留著吧。”大光头对村长说道。 刘中哪敢反对,点成称是。 完成任务,大光头带著推土机下山。 张小白叫住了刘中,“把钱拿走,这个家我不卖!” 刘中蹲下身还想好言相劝,无奈张小白把钱砸向他,骂了一声“滚”。 “给脸不要脸!”村长揣起钱,背著手走下山。 房子塌了,里边仅有的几件东西散落在院中,张小白把一个大袋子和一个大包挪到柳树下。 其余的,没有留下的必要。 雨后天晴,东方显出彩虹。 张小白坐在柳树下,嘲弄的眼神看向天空,在他眼里,七色彩虹只剩红色。 …… 村东砖瓦房是石有富家,村西那间砖瓦房正是村长刘中家。 一东一西,有钱有权,两家是臥龙村的標誌。 刘中回到家,桌上摆放著几盘好菜一壶老酒。 一位戴著眼镜的青年倒上两盅酒,笑道:“爸,今儿得好好喝点!” 青年叫刘志,刘中独子,臥龙村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如今读大三。 刘中盘腿坐下,喝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然后挑起大拇指,“高,我儿子计谋真是高!” 李老板交代他摆平修路一事,张小白太倔,他是一筹莫展,幸亏儿子出主意,趁著下葬之时强拆,生米煮成熟饭他也没什么办法。 大功告成,在李老板那可又是一件大功劳。 刘志点燃一根烟,说道:“修路的事摆平了,石有富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提起这事,刘中一阵头疼,嘆口气说道:“那个老傢伙是油盐不进,李老板出到五万真是不少了,小志,你看这事……” 刘志笑了笑,说道:“先忍几天再说,看看他什么表现,实在不行让李老板那再加一万,你再答应石有富进村委,这事就妥了!” 石有富在村里是有钱人,一直想当个干部,刘中哪能如他意,始终没让他得逞。 刘中犹豫道:“我就怕,他上来后会影响到我。” 刘志眯著眼说道:“放心,挣钱他有一套,玩弄权术,差我老爸远著呢!” 一语中的,刘中哈哈大笑,美美喝了一口酒。 刘志问道:“张小白收钱了吗?” 刘中说道:“正如你所料,没收!” 刘志眼色阴沉,“这个穷小子还真是有志气啊!” 刘中说道:“小志,你为什么一直跟他对著干呢? 有些事,不足向外人道矣。 在刘志眼里,整个臥龙村的村民包括父亲,都是一群白痴,玩弄於股掌中的废物。 可偏偏有了个张小白,每当耍一些手段权谋时,都能轻易被他看透。 一个村子有一个大学生就够了,如今又来了一个张小白,他心里更不舒服。 还有一件事,更是刘志的心中刺肉中钉。 那个精灵般的女孩,为什么跟他走的那么近? 想到她,刘志露出贪婪之色,不知不觉又喝大了。 …… 张小白拎著一个袋子和一个大包找到石磊。 “这东西先放你家,我出去一趟,最晚一个礼拜回来,这期间不要跟那个人签协议。” “你去哪?” “去县城!” “哦!替我向秀秀问好!”石磊忽然有些羞涩。 张小白笑了笑,背著书包向村外走去。 书包里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第三章 惊险 去县城,张小白轻车熟路。 他是村里第二个公费考上县一中的,第一个正是刘志,高他三届没有碰著面。 而石磊是父亲花钱让他去的,本来想望子成龙,可他真是学不好,名落孙山,也不准备再復读了。 两人在一中有个好朋友,叫冯秀秀,也是有名的班花,县城人,父母都是职工,家境殷实。 一穷二白的张小白,没人看得起,但他记得很清楚,那个叫冯秀秀的女孩,没有半点敲不起他。 每当暑期之时,张小白都会做些小买卖。 从山里收些知了皮蝎子骑著石磊家的三轮车去县城卖,然后再买点水果背上火车上去卖,这样一来一回,对於他来讲赚的著实不少,足矣应付学校的费用。 事实上如果不是给姥姥治病,上大学的钱早就准备好了。 第一次敲开冯秀秀家的门,是想把三轮车放在她家,当时张小白很忐忑,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答应,毕竟不熟悉。 没想到,秀秀欣然同意,並且给了浑身是汗的张小白一根冰棍。 即便滴水之恩,张小白永远记得。 在人有难的时候,有人拉一把,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可比锦上添花来得更难得,更让人铭记於心。 从那以后,两人渐渐熟悉,石磊又跟小白是好朋友,三人就经常在一起了。 从来没有过优越感的两个臥龙村泥腿子,忽然感受到了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城里男同学的嫉妒目光。 秀秀打开门时,看到了那个清瘦的少年,脸上露出忧虑之色,“你姥姥……” 张小白轻声说道:“走了!” 秀秀的眼中噙著泪水,张小白带著姥姥在县城治病,她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她们的感情有多深。所以更明白他现在有多痛。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没事,我站起来了,没有什么压得垮我。” 这句话冯秀秀信,一个在那样环境下生活的少年,既为家里赚钱又得刻苦学习,最后还考上了不错的大学,这样的一个人,生活打不垮他。 秀秀轻声说道:“快开学了,学费够吗?” 他俩考上了一个学校,距离这里很远的洛城大学,只是专业不同,秀秀报的是会计,张小白学的是市场营销。 张小白知道她担心,说道:“够,不用管我了,开学的时候你自己去吧,我可能会晚几天!” 秀秀没有多想,哦了一声,只是看著他的表情很是心疼。 张小白把书包递给秀秀,低声说了几句话。 冯秀秀迟疑了一阵,问道:“那你这几天住哪?” 张小白笑道:“火车站,已经住习惯了!” 在火车上卖东西的时候,他每次都在火车站住下。 说完话,张小白挥了挥手朝著车站走去,临走的时候替石磊向她问好。 张小白摇摇头,心想石头估计没戏,人家家境那么好,又考上了大学,要想追到手很难啊! 秀秀看著那个背影,长嘆一口气。 …… 石有富有些著急,过去好几天了,那个李老板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说都怪儿子,说什么抻抻他,这回倒好,看这意思这个大好事要黄。 其实五万块钱绝对不少了,那个山头很是荒凉,也就种点红薯,收成还很不好。 石磊也心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只不过对张小白坚信无疑。 多少次事实可以证明,听小白的话,永远吃不了亏。可这一次,他摸不到头脑。 他掰著指头算,这都第四天了,小白怎么还不回来? 两人正在焦急之时,李老板的代言人村长刘中终於到了。 石有富这次异常热情,赶紧沏茶倒水上烟。 刘中歪嘴叼著烟,看到这爷俩的神情,心想这事八成是成了。 “老石,我就不废话了,李老板说再加……五千,中不中?”刘中本想说一万,见到石有富这副模样顿时改变了想法。 “中!” “不中!” 两父子异口但不同声。 “你们爷俩儿到底谁说了算?”刘中不耐烦的说道。 石有富瞪了儿子一眼,满脸堆笑道:“村长,当然是我说了算,你跟李老板说,马上就可以签协议。” 刘中点点头,心满意足,心想还是儿子想得周到,先杀杀价不提进村委的事,实在不行再双管齐下。 通往西山的小路上,大光头陪著一位矮胖的中年人立在废墟前。 中年人正是李老板李平原,他看著那棵柳树皱了皱眉头,“你是怎么干活的?” 平时囂张跋扈的大光头额头顿生汗珠,小心说道:“李总,我觉得这棵树也不影响修路,还可以让干活的人乘凉,所以就没动。” 李平原冷哼一声,挑眉看向大光头,“什么时候轮到你觉得了?” 大光头弯腰点头,“是是是,我这就让人坎了!” 李平原看向那座山,脸上展出笑容,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別擅自主张。” 大光头抹了一把额头,腰身弯的更低。 在金钱面前,手上那点武力,完全真是不值一提。 这时,年过五十的刘中匆匆跑来,大老远就气喘吁吁喊道:“李老板,李老板,好消息啊!” 李平原对这个村长並无厉色,笑著说道:“那个石有富答应了?” 刘中点头说道:“是啊,在我三翻五次的劝说下,他终於答应把山转包出来了!” 李平原嘴角翘起,拍了拍刘中肩膀,说道:“李村长办事有功,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什么时候能签协议?” 刘中说道:“现在就可以,石有富现在也是著急了!” 李平原哈哈大笑,心想终归是一些山野村夫,能有什么见识? 一行人来到石有富家,大光头拿出一沓钱还有一堆协议。 石磊拽了拽父亲衣角,低声说道:“爸,不如再等三天,就三天!” 石有富扒开儿子的手,转头笑看李平原,“李老板,前几天是我不识抬举,冒犯了您!我签,马上就签字!” 李平原笑道:“石老兄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石有富满脸笑意,虽然不知道对方根底,可隨隨便便拿出这么多钱,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如果跟人家结交,那可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越想越高兴,石有富拿起笔。 石磊心急如焚,紧锁眉头。 李平原则是笑而不语,心想这帮大傻子。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大声喊道:“不能签!” 第四章 真相 汗流浹背的张小白衝进屋內,沉声说道:“叔,这个协议不能签!” 石有富看著张小白就来气,厉声喝道:“你个扫把星干啥来了?我签不签关你屁事?给我滚出去!” 石磊站到小白身旁,“小白,怎么了?” 张小白看向李平原,说道:“石头,这个人压根就不是看中了西山的风水,更不是建墓地,他要开矿!” 李平原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压制住怒火,挤出笑容说道:“你这个娃还真有意思,红口白牙张口说瞎话,说得还这么认真,石老兄,我看他是不想你赚钱吧!” 石有富此时有些懵,毕竟在外闯荡,多多少少了解外边的世界,对於李平原的事情之前也有过怀疑,花这么多钱只是建坟墓,有些不合情理。 张小白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说道:“石头,这是咱们西山的化验单,原来里边的石头含有丰富的铁元素,可以开採!” 李平原站起身要抢那张纸,喝道:“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 事到如今,在场的都看出了怎么回事。 村长刘中战战兢兢站在原地,早已不知所措,心想如果儿子在就好了,知道该怎么应付。 石有富一拍桌子,喝道:“李老板,这是在我家,在臥龙村,你想干啥?” 大光头阴沉说道:“你家?臥龙村?狗屁!老子想干啥就干啥!” 李平原拦住大光头,沉声说道:“石有富,给你十万,这个协议你签还是不签?实话告诉你,我確实想开矿,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小算盘,以你的实力,一百个石有富也开不起,倒不如把山承包给我!” 石有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李平原说的话有道理,开矿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所需的资金人脉更不是他所具备,可把山头包给他可真有些不甘心。 这就如同见到了一块大金子,却搬不动,只有眼馋的份儿。 不知为何,石有富看向了张小白,眼神有询问之意。 张小白说道:“叔,別给他,资源这东西,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宝,留的时间越长越有价值!” 石有富抽了几口烟,说道:“李老板,不好意思,这个协议我不签了!” 李平原拍拍手,看向张小白咬牙说道:“好好好,有种,你叫什么?” 张小白与之对视,说道:“记好了!我叫张小白,山道那间房子正是我家,房子塌了家没了,都是拜你所赐!” 李平原哈哈大笑,“放心,我记住你了,家没了不要紧,人没了……可就完蛋嘍!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臥龙村竟然有你这號人物,大意了大意了!大光,咱们走,诸位后会有期!” 大光头名叫大光,临走之时看向张小白,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有种! 村长刘中迟疑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屋內,石有富闷头抽著烟,听李老板刚才的说辞,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一个小小的村民得罪了大老板,后果不堪设想。 揭穿了外乡人的诡计,石磊只顾著高兴,拍著张小白的肩膀说道:“小白,好样的!” 张小白似乎了解石有富所虑,说道:“叔,不用担心,这都什么社会了,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咱们村子齐心合力……” 说到这里,张小白说不下去了,生长在这个小山村,他明白这里的人不可能拧成一股绳。 石有富有自己的想法,他没有开矿的能力,但认识一些老板,可以联合著一起开矿,正如同张小白所说,只要资源在手,就不怕没有价值。 忽然之间,石有富发现眼前这个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少年,顺眼了很多。 怪不得人家考上大学,怪不得儿子像个跟班似的对他言听计从,这孩子还真是號人物。 晚上张小白住在石家,吃过饭后,小哥俩吞云吐雾。 张小白对那个外乡人心中有恨,对村长更有怒,正是他们把一个好好的家毁了。 所以他要想方设法破坏开矿,即便开也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石磊挠著头说道:“秀秀……挺好的?” 张小白嘿嘿一笑,“你啊,喜欢人家就直说,这样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石磊满脸红润,辩解道:“哪有?都是同学我就是关心关心!” 张小白收敛笑意,认真说道:“你就別关心女同学了,明天我想见一下刘志。” 石磊不解问道:“见他干啥?你不是很看不上这人吗?” 张小白狡黠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与此同时,村西的另一间砖瓦房內,村长刘中正在长吁短嘆。 他確实不知道刘平原包山是为了开矿,至於那个外乡人干什么他不关心,重要的是有好处可拿。 可今天迟疑了一阵,很明显得罪了这个大老板,就怕以后没有好果子吃。 正相反,儿子刘志倒是有些开心,眯著眼捉摸著事情。 “爸,不用嘆气,这是好事?” “好事?我把人家李老板得罪了,还是什么好事?” 刘志扶了扶眼镜,分析道:“如果他建墓,建完以后就剩一堆坟,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开矿不同,真要把企业建在咱们臥龙村,可以带动很多就业以及行业,不怕他开得大,越成规模越好,到时候咱们赚钱的机会也就越多!” 刘中听得有些迷糊,完全不懂儿子所说的企业就业行业,不过赚钱那两字听得明明白白的,而且对於大学生儿子向来深信不疑。他说好事,那必然是好事。 刘志继续说道:“接下来你要修復跟李平原的关係,靠著这颗大树,咱们就等著发大財吧!” 刘中不断点头,听完后心情大好! 一夜无话。 第二天,石磊找到刘志,说道:“小白有些话想跟你说”。 刘志很震惊,两个人的关係彼此心知肚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药。 “他找我干嘛?我没话跟他说。” 石磊料想到他这样说,立即说道:“小白说了,如果你家想赚钱,就去村东的小河边找他。” 刘志发了一阵呆,还是禁不住诱惑,向著村东走去。 第五章 斗智 张小白坐在河边一块河卵石上,手中顛著两粒石子。 刘志坐到他身旁,看著咕咕河水。 张小白说道:“听说过浑水摸鱼吗?” 刘志蹙了蹙眉头,说道:“有什么话直说!” 张小白將两粒石子拋入河中,溅起两朵水花。 “水越浑,越容易摸到鱼,局面越复杂,越容易得到利益。” 刘志笑道:“你是说,让李平原开矿不顺利,我家从中渔利?” 张小白看向刘志,说道:“我早就说过,整个臥龙村最了解我的,是你!” 刘志摇摇头,说道:“李平原开矿势在必行,阻止不了,你还是省了这个心吧,那么大一个老板,你觉得一个小小臥龙村能阻挡他赚大钱?” 张小白沉默了阵,说道:“我知道你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正如同你所说,那么大一个老板,你爸一个小小的村长能帮到什么忙?如果开上矿,更没有你刘家什么事了,你是会管理还是会经营?倒不如抓住眼前利益落袋而安。” 刘志心一沉,倒是没有想到这点,原来的想法確实如此,跟李平原处好关係,再从中渔利。 现在想想,貌似有些天真,在李平原那里,一个村长不如一个屁。 刘志苦笑道:“我也说过,整个臥龙村最了解我的是你!” 张小白正色道:“咱俩没必要打玄机,臥龙村一半多的村民都听你爸的,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村民们知道了李平原要开矿,不满意得到的转包费,聚眾闹事,然后刘村长才会有用武之地,剩下得不用我说了吧?” 刘志想了想,说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为了一向看不起你的臥龙村村民?或者为了扒了你们家房子的我爸?” 张小白站起身,“为了报復李平原,他才是让我没家的罪魁祸首,你爸……只不过是条狗而已!” 说完这话,张小白扬长而去! 话已经点给他,就不信这么大的诱惑他能忍得住。 刘志似乎一点不介意张小白那样称呼自己的父亲,坐在河边思索,最后眉头舒展。 …… 事情的发展如同张小白所料,在刘中的推波助澜下,与刘平原签下协议的村民开始聚眾闹事,要求废除之前的转包协议,提议加钱。 大光头打算拉来一帮人阵阵场面,实在不行半夜打伤几个带头人,杀鸡给猴看。 李平原否决了大光的提议,什么时代了,打打杀杀难成大事,何况只要钱能摆平的事,那都不算事,而且这点钱他还是出得起。 最后在刘中的调解下,李平原跟村民重新签了补充协议,並且又补偿了一部分钱。 李平原比之前多花了十多万,到最后也只是以为这是村民自发事件,刘志做的非常严谨隱蔽,而刘中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整个事件告一段落。 矿始终是要开的,张小白也知道阻止不了,让他费些周折花些钱已然不错了。 不过这都不是目的,在张小白的內心深处,更期望达到另一个目的。 总有一天,李平原会知道这件事的真相,那么这两个人的关係必然有所隔阂。 到时候,不管刘中刘志怎么做,都不会再得到李平原的信任。 当张小白將这些想法告诉石磊时,小石头都要傻了。 “小白,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种计谋都想得出来?” 张小白苦笑道:“境遇不同,阅歷不同,人的思考方式就会不同。你每天上学放学写作业就能有吃有喝,我从十二岁就得想著养家餬口赚钱,见惯了世態炎凉人情冷暖,听惯了风言碎语阴阳怪调。我再不多想想,能活到现在吗?” 石磊摇摇头,心想也不全靠环境,这里边还有天赋的关係。 张小白深呼一口气,说道:“我决定了,去读大学。” 姥姥没了,仅有的念想也就没了,就想著在山沟沟里守著那个家。 可如今家也没了,还多了个仇人,再这样下去何年何月能报仇。 石磊说道:“好,我回家跟我爸要钱,无论如何也让你上大学。” 张小白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有办法。” 石磊不怀好意的指点张小白,笑道:“知道了,你要找苏彤,如果真有一天你把她拿下,那可是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了,气死那帮看不起你的人们。” 提起那个美丽的名字,张小白一阵恍惚,恐怕,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如果一切如意的话,张小白真想在大学里好好发展一番,在社会上好好闯荡一番,功成名就之时再向她表白。 可没有这个机会了,现在的目標只有一个,找机会復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石磊没有追问,郑重说道:“小白,到了学校好好照顾秀秀,我知道跟她没有什么希望,只盼著她过得好,不能被別人欺负。” 张小白认真说道:“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家里那棵大柳树你帮我看著,只要树在,我就知道家在哪。” 一场离別,石磊卖了两瓶白酒,两个好兄弟在姥姥的坟前互诉衷肠。 “还是咱姥姥好,说好男儿抽菸喝酒大丈夫志在四方,跟她老人家待在一块真快活,我是真喜欢在你家混著,跟著你混跟著姥姥混。”石磊喝得有些高。 张小白的脑中闪过那个画面。 一个小方桌,姥姥笑呵呵的抽著旱菸袋,两个少年面红耳赤的打著酒官司,而桌上,只有一壶酒一盘花生米。 “小白,我是真捨不得你,外人看来是我帮著你多,狗屁!他们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在学校得挨多少欺负啊。小白!好好上你的学,总有一天,你开著小轿车回来,让那帮狗日的看看,我的好兄弟张小白,最他么了不起!” 说著说著,石磊靠著杨树睡著了。 张小白规规矩矩的跪在坟前,说道:“妈,为了我你难產而死,我没有尽下孝道,可你还得替我好好照顾姥爷姥姥,別让他们在下边挨冷受冻。” “小白会回来的,咱家不能没了,我会在那颗大柳树旁,再盖三间大瓦房,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张小白不是扫把星,我是你们的骄傲!” 第六章 骗局 一个袋子一个包,就是张小白的全部家当,除了那棵大柳树和三座坟,对於臥龙村再也没有任何牵绊。 最慢的绿皮火车,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车厢內空气污浊声音嘈杂。 挤过人群,张小白將行李放好坐在座位上。邻座是个瘦高的中年人,戴著金丝眼镜,穿著西装皮鞋留著分头,打扮的一丝不苟。 这样的穿著打扮,跟整个车厢有些格格不入,抬眼望去,极大多数都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农村人。 坐什么车就能分区分出来贫富等级差距。 张小白对於这趟车习以为常,坐下后拿出一本书,名为《经济学原理》,这本书保存的极其精细,看上去异常整洁。 书的扉页上写著一句话——嚮往的生活是从这里开始的!苏彤赠!一九九七年八月十八日。 中年男人视线扫过那本书,又看了一眼看书少年,脸上闪现一丝好奇。 张小白似乎有所察觉,抬眼对视,两人点头一笑相互致意。 列车在嘈杂中前行,服务员推著小推车开始叫卖盒饭,午饭时间到。 张小白把书合上揉了揉眼睛,从包里掏出一块大饼细嚼慢咽。 他吃饭一向很慢,习惯了饿著肚皮的生活格外珍惜粮食,所以务必保证那些吃在嘴里的食物完全消化。 吃完饼喝了水,张小白拿出一根黄瓜啃了起来,那种清香顿时瀰漫整个车厢,引来人们的羡慕目光。 张小白笑了笑,想到了在火车上做生意的场景。 午饭过后,车厢渐静,乘客们闭著眼小憩。 一个看上去憨头憨脑的农村人启开一罐饮料,喝口后拿著饮料盖子仔细端量,然后向身边一位看上去很有文化的男人问道:“大哥,你帮我看看这上边写的啥?我不认字!” 那男人扶了扶眼镜,看过后很是震惊,“小伙子,你这是中奖了,一万块钱啊!” 这个话传出来,整个车厢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座位上。 张小白靠著座椅背上,始终没有睁眼,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种嘲讽的笑容。 农村人脸色红润抢过饮料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眼镜男撇了撇嘴,“我是老师,哪能骗人呢?你真中奖了,得去燕京领奖,后天就到期了!” 农村人发著哭腔,“啊,我可没空领奖,老娘生病住院我得陪著啊!” 说著他哭了起来。 眼镜男沉默了一阵,说道:“要不这样吧,你把这个盖子卖给我,我给你现金!” 农村人停止哭泣,感恩的点头。 眼镜男又说道:“可不能按一万块钱给你,我得去燕京还得住旅馆打车什么的都是开销,你得便宜点。” 然后两人开始討价还价,最后以六千块钱成交,眼镜男从他那个精致的皮包里找钱。 拿出一沓钱,眼镜男吐著吐沫数,数完后露出惋惜的表情,“我现在就三千啊!” 农村人一噘嘴不乐意了,“不行,太少了,我不卖给你了”,然后对著整个车厢喊道“大家谁想要,六千块钱去趟燕京就能变一万!” 农村人摇著瓶盖开始吆喝,转变了整个车厢,更多人只是好奇,可还是没人买。 一看没人,农村人又哭了起来。 眼镜男站起身抱拳说道:“各位乘客朋友们,这个小伙子也不容易,大家帮帮他吧,而且还有钱赚,我这里有三千,谁能再拿出三千,这盖子归咱们共同所有。” 说话间,眼镜男开始在车厢走动,第一个便来到了张小白的座位,但不是跟他说话,而是跟身旁那位。 “大哥,看您这穿著打扮就不是一般人,做做好事吧!” 张小白这才睁开眼,皱了皱眉头,座位下的腿却伸了过去似乎无意间碰了西装男子一下。 西装男子笑道:“不好意思,这趟出门急,没带那么多现金。” 眼镜男继续向別处走去。 最后,眼镜男还真找到一位,看上去並不是有钱人,兜里却装著两千现金。再跟那个农村人商议一番,最终五千块钱买到那个瓶盖。 眼镜男很是慷慨,把瓶盖交给了后来那个人。 又到一站。 下车上车,一阵嘈杂之后,再也找不到农村人和眼镜男的身影。 那个拿著瓶盖的男人猛然间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一通哀嚎! 张小白充耳不闻,继续看书。 身旁西装男说道:“谢谢啊!小兄弟!” 张小白笑了笑,“不客气,举手之劳!” 西装男嘆口气,“那人也怪可怜的!” 张小白笑笑没说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两人再无话,火车继续开。 其实车厢里还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个骗局,只是没有出声。 在这样一个冷漠的时代,人与人都穿著防备的盔甲,很少与人搭訕,更少与人为善。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成为了人们的座右铭,更多时候寧愿做一个看客。 没有风景的旅途总是漫长的,人们只是做著一件事——熬时间。 张小白的心很静,这本书虽然看过一遍,再看第二遍,觉得更加晦涩难懂,时不时紧皱眉头思索,或者远眺解惑。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苏彤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 一本书,先看厚了,再看薄了,这本书才算看懂了。 不知不觉,已经深夜十二点。 大多数乘客都已熟睡,过道上的人们也闭著眼休息。 张小白猛然睁眼。 视线所及之处,一位坐在外侧的妇女怀中抱著孩子,手中攥著袋子带,此刻已进入梦乡。 在她身边有三个站立男子,两人挡住別人视线,一人靠著座椅,缓慢蹲下身,那手即將伸进妇女袋子中。 张小白注意过那妇女,即便孩子再吵闹淘气,可布袋从未离手,有心人一眼便能看出,袋子里有东西。 张小白轻嘆一口气,再次闭上眼。 而身旁的西装男,也將一切装进眼里,看到张小白的表现,轻轻摇摇头,而后站起身。 第七章 好奇 不等西装男行动,闭著眼的张小白一声大喊猛然站起身,然后有些茫然的打量著车厢,双手合十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做噩梦了!” 隨著一声叫喊,妇女已然醒来,顿时发现三个陌生人靠近自己,情不自禁的將布袋放在怀中。 小偷没有得逞,愤恨的眼神看向张小白,后者视若无睹。 经过一番折腾困意全无,张小白走到吸菸区抽菸,要不怎么说小石头是好兄弟,偷偷在包里放了几盒烟。 到了嘴边的鸭子飞了,罪魁祸首正是那少年,三个小偷也走了过来。 一男子靠近张小白,恶狠狠的说道:“在他么管閒事,老子弄死你!” 张小白神情自若,吸了一口烟,说道:“你们这號我见多了,有杀人的胆子还能干这个?嚇唬嚇唬別人还成,在我这不好使。” “你他么说什么?”男子话音未落,挥拳打了过去。 只是这拳头悬在了空中,手腕被一只手死死钳住。 不知什么时候,西装男忽然出现,遏住男子手腕,一个膝顶痛击男子腹部。 那个小偷情不自禁蹲下身子,低声哀嚎。 “赶紧滚蛋,不然我报警了!”西装男喝道。 另外两人搀扶著男子逃离现场。 张小白认真说道:“谢谢啊!老哥!” 那人看上去四十来岁,叫大哥不对,出门在外叫大叔也不合適,所以叫了声老哥。 西装男微微一笑,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姚远!” 张小白手掌蹭了蹭衣襟,有些侷促,这样一个正式的握手礼节可从来没有过,不过他依然伸出手,“你好,我叫张小白!” 叫姚远的男人递出一根烟,“尝尝这个!” 张小白犹豫了下,还是接过烟,是没有见过的熊猫牌,他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位中年人不是坏人。 姚远见他吸了口,问道:“怎样?” 张小白挠了挠头,“有点软!” 姚远哈哈大笑,心想这个小朋友真有趣。 閒谈之后,姚远越来越有兴致,邀请张小白去餐厅喝酒。 凌晨时分,餐厅无人,两人相对而坐。 桌上摆的是茅台,张小白额头冒汗,心想这个姚远究竟是什么人,喝这么好的酒。不过这菜差了点意思,花生米。 喝了口酒,姚远说道:“我对你很好奇。” 张小白说道:“我对你也很好奇。” 姚远示意,张小白开口,“看上去,老哥並不想做绿皮火车的人。” 姚远笑了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閒暇之余喜欢四处走走,领略风光之余,也寻找一些商机,穷苦人家出身,坐这火车能让我记住以前的日子,人,不能失了本心。” 张小白挑起大拇指,“老哥,难得,真难得!” 姚远正色问道:“看你的穿著模样,並不像富贵人家出身,怎么就看上了那本经济学原理了?” 张小白挠挠头,“实不相瞒,我就是一个小山村里的穷孩子,刚刚考上大学,那本书……是一位好友所赠。” 看到少年显出羞涩之样,姚远大笑,已然略猜一二。 姚远又问道:“你是何如知道那骗局的?又是怎样知晓那三个小偷的。” 张小白笑道:“老哥,我当然知道了……” 然后少年就將自己在火车上做小生意的事全盘托出,总在车上走,什么事都瞒不了他。 听著少年含笑敘述,姚远脸色沉重,想不到这个少年竟然有如此不凡经歷。 儘管少年当成一个乐子说出来,可姚远知道,其中辛酸,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哪有那么容易? 姚远认真敬了少年一杯酒,又说道:“骗局之时你没有相救,为何偷东西你出手?” 张小白说道:“骗子骗的是贪人,那人如果不贪心也不会上当,不值得同情,而那对母子,实实在在可怜人,只要遇见了,这事就得管!” 姚远暗挑大拇指,少年这一天的表现,堪称有勇有谋有品有德。 张小白越说话越多,喝完酒完全放下了防备,只觉得这个老哥是个知心人。 不仅说了自己去哪里读大学,包括在臥龙村的种种事情也都说了出来, 姚远唏嘘不已,二十来岁的年纪,他背负的实在太多。 两瓶酒不知不觉消灭完,最后张小白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姚远看著少年抽著烟,露出讚许之色。 少年怀情更怀志! 第二天,分別在即。 姚远拿出一张名片说道:“小老弟,以后在洛城有什么事,给老哥打个电话,只要能办的不在话下。” 张小白接过名片看了眼,只简单写著几个字,远大集团姚远。 “老哥,茅台酒是真好喝,希望有一天,我请得起你!” 姚远大笑,拍了拍张小白肩膀,“会有那么一天的!” 火车进站,张小白收拾行李隨著人流走去,背对著姚远挥了挥手。 萍水相逢是过客,可这位老哥,忘不了。 走出火车站,张小白蹲下佯装繫鞋带,余光扫向身后,那三个小偷正在尾隨。 看来是想报復。 一位民警正在广场閒逛,张小白急匆匆跑了过去,然后指向身后,“叔叔,我是从那边出来的,去洛城大学坐哪辆公交车?” 这样一指,心虚的三个小偷立马消失在广场,以为他在报警。 张小白深吸一口气,这才有功夫打量眼前天地。 高楼大厦,汽车飞驰,喧囂无比。 洛城,我来了! 第八章 借钱 家中几亩薄田,姥姥身体不好,张小白十二岁起开始养家,不但承包所有农活,还得想办法赚钱。 一个月前,为了给姥姥治病,家里仅有的一万多差不多花个精光,如今身上只有不到两百块。 既然决定上学,首要的任务是解决学费问题。 倒了一趟公交车,张小白终於来到洛城大学。 大门口彩旗飘飘,上边大条幅写著“欢迎新同学”,走进去是一条绿荫大道,两排柳树隨风摇曳。 短暂恍惚了片刻,张小白朝著登记处走去,那边负责引导新生缴费住宿。 一位生得很是標致的鹅蛋脸女生,看著张小白只身而来,笑嘻嘻问道:“一个人来的?” 接待了很多新生,大多是父母陪同,少些同学搭伴而来,一个人的却没有见过,不免有些好奇。 身旁站著两位男生,一个给她扇扇子,一个拧开盖子递矿泉水。活脱脱两个太监模样。 张小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市场营销张小白”。 女生似乎觉得他很无趣,嘟著嘴哼哼一句“我看应该叫张小黑。”然后开始翻看名单,上边记载著新生寢室。 女生说辞倒也准確,无论任何人见到,都觉得用黑还来形容小白更恰当。 黝黑的皮肤,菱角分明的脸颊,精壮的身材,不过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帅气在。 姥姥说小白生下时確实很白而且皮肤细嫩瓷娃娃一般,根本就不是农村人模样,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可张小白严重怀疑那是姥姥善意的谎言。 女生翻了一阵,说道:“301寢室。” 张小白哦了一声,又问道:“请问校长室在哪?” 女生翻了个白眼手指一个方向,“在那边。誒!你找校长干嘛?” 张小白背起袋子转身就走,撂下一句话,“借钱!” 然后鹅蛋脸女生慌乱站起身,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心想自己是不是犯错误了?不应该告诉这傻小子的。 来到校长办公室,张小白敲门而进。 屋子不大,简单整洁,只有一张书桌一个沙发一排书架。 校长是位六十来岁的老者,埋头写著东西,抬眼看见张小白露出一丝疑惑。 “你是?” 张小白缓缓放下袋子包袱,向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视线始终不离老者。 校长赶忙从办公桌內走出,搀扶张小白,“小伙子,有事你说,这叫什么事?” 张小白郑重说道:“校长,长这么我就跪过姥爷姥姥,您是第三个,我有事求您!” 校长扶不起这个少年,嘆气说道:“那你说啊!” 张小白说道:“我没钱上学,您能不能借给我?只需要半年就还上。” 校长坐到沙发上,打量著少年的背影,上不起的学的情况每年都有,正常程序是学生跟老师反映,然后学校进行调查,申请助学金。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个学生未免胆子也太大了点吧,倒是有点意思。 校长手指敲打著沙发扶手,问道:“你怎么保证半年还钱?” 张小白沉默片刻,一字一顿道:“我以姥姥的名义保证,半年內肯定还您钱!” 听上去像个笑话,可校长怎么都笑不出来,从那学生的语气中,听到了那不寻常的味道。 校长站起身,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白,市场营销专业。”张小白答。 校长说道:“好,学费的事你不用操心了,先专心上学,不过我不喜欢信口开河的人,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张小白转身,对著校长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提起袋子包袱走出去。 校长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一个號码,“你去调查一个新生,市场营销专业的张小白,越详细越好,有必要的话去他母校家乡走一趟!” 校长走到窗台,又看到了那个背影,那个衣著寒酸的少年背著那么大的包,走的很稳,站的很直。 301寢室,三楼东边第一间。 张小白推门而进。 歌声忽然飘向耳边。 一个披肩发男生坐在凳子上,弹著吉他唱著歌。 窗户大开,有风吹来,那男生长发隨风飘动。 再看下边,男生穿著皮裤皮靴。 大夏天啊! 歌曲很动听,男生唱的很动情,后来张小白才知道,这首歌叫做《朋友別哭》。 后来也知道,这个男生叫田野,接下来的一年始终穿著皮裤皮靴,无论春夏秋冬。 张小白的视线完全投入到另类男生身上,却忽然发现一个“女生”笑呵呵的向自己走来。 使劲晃了晃头,张小白定睛一看,不是女生胜似女生,那皮肤脸蛋漂亮的一塌糊涂。 那人伸出手,笑道:“我叫季小柔,你是张小白吧,欢迎欢迎!” 还好火车上有过经验,张小白伸手道,“你好,我是张小白。” 不但生的像女孩,名字更像。 季小柔帮著收拾行李,窗前那个另类依然陶醉的唱著歌,张小白这才发现只剩下靠著门口的下铺了,看来哥四个齐了。 閒聊之时,季小柔说了寢室的情况,窗口那位叫田野,唱歌好听,来了以后没閒著一直在唱,估计是立志成为歌星的男人。 还有一个兄弟叫程风,燕京人也是有钱人,家人开著大奔送来的,父母刚走就去找女朋友了。 这个模样像女孩的季小柔性子也很接近女性,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倒是个热心肠。 张小白对於这份善意欣然接受,这哥仨可是要在一起生活四年的兄弟,能好好处就往好了处,这个季小柔同学虽然话多,还是古道热肠,没有什么坏心眼,对他的感觉不差。 披肩发男生唱完这首歌,从脚底下拎出一瓶啤酒,一口吹到底,转头看了眼张小白,说道:“来啦!” 张小白点点头,“来了!” 季小柔咯咯直笑,心想这俩货就这么打招呼? 正在这时,寢室门忽然被踹开,一个男生出现在眼前。 “第一天见面,按说不该麻烦哥几个,可要在一起四年,我就当你们是兄弟了。哥们儿的妞被人欺负了,是兄弟的都跟我上,回头哥们儿好好摆一桌!” 说完男生走了出去,田野放下吉他拎著空酒瓶跟上去,季小柔迟疑了一阵也追了过去。 张小白想了想,坐在床铺上。 第九章 班会 打架,张小白没惧过。 母亲生他难產而死,五岁那年姥爷给他採药坠山而亡,从那以后,丧门星扫把星的称呼就落在张小白头上。 七岁的时候,张小白就不忍了,大人打不过,但凡小孩惹了他,一律不放过。 从挨打到对打再到打倒对方,一步步成为了打架高手。 上了高中,张小白只想好好学习不想惹事,农村有句话,娃要出息除了上大学就是当兵,厌烦了那个生活环境,他是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去。 可现实没让他如意,没人欺负他,发小石磊总是受人欺负,开始张小白好言相劝,不过到最后,还是用拳头说话。 道理讲不通的时候,那就看谁的拳头更硬了。 最轰动的一次,张小白一人对五人,那五人可都是学校出了名的刺头,儘管受伤,最终战胜。 一战成名。 从那以后,张小白终於可以踏踏实实学习了,再没有人敢招惹,而他也成为了高中的传奇人物。 所以张小白在火车上没怕那三个小偷,如果打起来,自己的身手足以应付。 以前每次打架,张小白都知道为谁而战。 为自己,为兄弟,为情义,为公道。 可这一次,张小白不准备出手,那男生很显然就是季小柔口中的燕京富人程风。 第一次见面,丝毫不了解对方脾气秉性品质,不知道跟他能不能对上眼交上朋友,单凭一个寢室单凭他一句话就要为他而战? 张小白不愿意。 还有一个原因,以前打架没有负担压力,不必担心对方告诉老师家长不必担心打成什么样,打了就是打了,只有战胜战败的区別。 可现在不一样,来学校第一天就欠了四千来块钱,张小白粗略算了下,学费住宿费书本费等也就是这个数。 这个债压在身上已经很累了,哪有閒功夫跟他们打架斗殴,一不小心闹到校长那里,真是辜负了老人那份心意。 这半年里,张小白只准备保持低调,不惹事不惹人,除了学习之外想方设法把钱还上。 床上躺了会儿,张小白去找冯秀秀。 秀秀很高兴,问小白学费够不够,不够的话她卡上有钱,小白说已经交上学费了,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相互留了寢室电话,各自回宿舍。 整个下午,那哥仨都没有回寢室,张小白待了一会儿就去学校閒逛,熟悉校园环境。 大学跟高中真不一样,首先是大,教学区住宿区食堂办公区再加上操场绿地,比整个臥龙村还要大很多。 张小白很满意,怪不得苏彤让他报考这个学校,说这边的环境好教学质量高,尤其市场营销专业,全国来说也算佼佼者。 晚饭时候,张小白去食堂打了两个馒头一份粥,总共花了一元钱,吃完后回到寢室看书,又是那本《经济学原理》。 十点来钟,外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季小柔架著田野闯了进来,披肩发显然喝大了,闭著眼睛嘴巴还哼唧著,好像是在唱歌,栽到床上就呼呼睡去。 后边一个打扮妖艷的女生搀扶著程风走进来,张小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女孩,描眉画眼穿得很是清凉。 相比于田野,程风好了不少,坐到床上拉住季小柔的手不放,“兄弟,啥都不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们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程风就他吗一点好,人仗义!只要弟有事,跟哥说一声,万死不辞!” 季小柔看来是没喝酒,撤回手说道:“哥,都听你的,咱先睡觉成不?” 程风忽然拨开季小柔,盯著张小白骂道:“看你吗的看?你个怂货,废物!” 张小白咬了咬牙,紧紧攥拳,最恨別说脏话带著妈。 季小柔赶紧打圆场,凑到张小白身旁,低声道:“你別搭理他,喝大了。” 程风见到张小白没反应,很是得意,一把將那女生拽进怀里,嘴巴吻了上去。 一男一女,就在这个男宿舍,当著另外两个男生的面,上演起香艷一幕。 程风肆无忌惮,手上也开始行动,对女孩上下其手。 张小白气呼呼走到楼道,点上一根烟,接著季小柔也出来了。 “怎么回事?”张小白问。 季小柔嘆口气,说道:“没大事,那个女的是程风女朋友,有两个大二的男生冲她吹口哨,这就不干了,说挨了欺负,然后我们就去了。” “打起来了?”张小白吸口烟问道。 季小柔摇摇头,“没有,对方一看我们三个人,说了几句软话,程风也不想把事闹大,事就算了了。后来带著我们吃了一顿大餐,这不都喝大了。” 张小白冷哼一声,幸亏没去,这叫什么事。 聊了一会儿,那个女生走了出来,衣衫不整头髮凌乱,她整理下头髮笑著冲季小柔打了声招呼,然后瞪了张小白一眼,直接离开。 回到寢室,程风已经睡熟。 第二天,张小白六点起床,换了那身唯一的运动服穿上布鞋去操场跑步。 运动完以后吃早饭上课。 四个人一起,田野依然穿著那条皮裤皮靴,跟昨天一样表现的很清冷跟谁都不爱说话,程风倒是没有对张小白再说些什么,只是没有搭理他,季小柔心思敏捷话也多,调节著尷尬的气氛。 第一堂课是班会,新生们第一次见到了导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和蔼可亲的样子,名叫徐丽。 导员首先欢迎了新生到来,说了一通台面话,然后点名,让学生们做下自我介绍,最后说出了重点。 一个礼拜以后,投票竞选班干部,希望有能力的同学积极表现,爭取同学们的认可肯定。 散会后,同学们开始交头接耳。 坐在最后边的301寢室也小声討论著,程风说道:“哥几个,你们得帮帮我,我必须当上这个班长。” 季小柔坏笑道:“那你得大出血了。” 程风一拍大腿,说道:“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这次必须得大出血啊!” 然后程风扫了一眼全班同学,嘴角翘了起来。 第十章 母老虎 全班正好一副扑克牌五十四人,要选出一个班长一个团支书以及四个委员。 用季小柔的话来讲,这是要选出大小王和四个二。 程风对当班长势在必得,从家出来的时候,老爸就一直叮嘱他,学习不重要只要毕业就成,在大学最关键的是培养交际应酬协调管理等各种素质能力。 並且保证只要这钱用在正地方,要多少给多少。 对於程风来讲,花钱没有限制,这种诱惑实在太大。 当然他也不傻,看到全班同学之后,有些了解老爸的良苦用心了。 这五十四个人,有三分之一穿得可都是名牌衣服,可见家庭背景必然不一般,非富即贵。 顺利选上班长,在大学好好混四年,结交若干好友,这毕业以后说不定谁能帮上谁。 一想到这里,程风当班长的信念更加坚定。 田野对於当干部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有空就守著那把吉他开个人演唱会,有时候还燃上一根烟眺望远方,特有种文艺青年的气质。 季小柔很忙,充分发挥出口才优势充当起外交官的角色,帮著程风拉票。这两天里全班同学算是都认识了。 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同学们相互不了解,更不知道选谁,谁能拉到更多的票,谁胜算更大。 这天晚上,季小柔匆忙跑进寢室,“老二,不好了,咱有竞爭对手了。” 知道几人年龄生日之后,季小柔就给四人排了號,老大张小白,老二程风,老三田野,不过只有他这么称呼,別人还是称呼名字。 这两天拉票很是顺利,程风给男生上了几盒烟之后,都表示给面子,並没有发现竞爭对手。 听见这话,程风坐不住了,站起身忙问道:“谁?” 季小柔坐到床上,喝了一大杯水,“刘洁”。 程风愣了下,说道:“咱们班的?” 季小柔说道:“女的,那大高个。” 程风这才想起来,確实有个个头很高的女生,还特意关注了下,身材绝对可以,可就是脸蛋不咋地,这才打消了內心那个念头。 季小柔说道:“据说女生那边已经被她说服了,男生也有一部分动摇,老二,你得想想办法了。” 程风点点头,说道:“放心,还有办法,我出去一趟。” 田野拨弄著琴弦,张小白看著书,俩人对於程风的选举一直没有参与。 季小柔不解的问道:“这么晚,他干嘛去了?” 张小白撇了撇嘴角没有言语,这两天跟程风还是没说话,两人相看两相厌。 田野嘆口气说了声“送礼去了唄”,然后纵情唱了首《回到拉萨》。 很晚的时候程风才回来,脸色大好,告诉季小柔没有大问题,又在他耳边密语了几句,似乎酝酿著什么大事件。 第二天,寢室的兄弟还在睡梦之中,张小白起床晨跑。 一轮红日掛在东方,操场散发著青草的清香。 四百米一圈的跑道,张小白跑十二圈半正好五千米,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 跑完以后做些舒展活动,而这时,操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仅仅跑了三天,张小白髮现了一个现象,人虽然不少,可有一部分人並不是晨练,而是为了看一个女孩。 每每那个女孩出现的时候,总是吸引眾多目光,然后她的身前身后围著不少男生跟著跑。 偶尔擦肩而过之时,张小白也注意过她,標准的古典美女,皮肤白皙,扎著马尾辫,很是清新脱俗。 不过张小白並不觉得她美的如何过分,大概因为看过了苏彤,其他女孩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了。 跑完步,张小白回寢室换了衣服去吃饭,这次很奇怪,季小柔早早起床跟著他一起去食堂。 一个馒头一份粥,从商店买的榨菜,这是张小白的早餐。 两人相对而坐,季小柔买了两个鸡蛋,笑嘻嘻的递出一个。 张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鸡蛋,到了声谢。对於季小柔的善意,他不想拒绝。 两人没有推心置腹的聊过天,也没有经过事儿,可张小白从內心觉得,这个小老四值得结交。 “老大,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帮老二?” “没有。”张小白细细咀嚼著馒头。 “老大,不是因为老二家有钱我想巴结他,我季小柔不是那样的人。全国这么多人,只有咱们四个分到一个寢室,得一起生活四年,这是缘分啊!无论你们谁,只要有需要的地方,我毫无保留!” 张小白抬头看向季小柔,由於太激动眼中泛著泪花,笑了笑说道:“老四,你这份心我理解,真的!” 刚刚要哭的表情,瞬间破涕为笑,季小柔终於听到那个自己想听到的称呼了。 一个寢室,有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一家人多好! 两人从食堂出来,一位高大女生忽然从身后跳起,胳膊夹住季小柔的脑袋,转了两圈。 张小白刚想出手,发现是同学刘洁,摇摇头走了出去。 “好你个季小柔,拉票都拉到我们寢室了,看我不收拾你!”说著手指弹向季小柔的脑袋。 季小柔本来身子就弱小,力气也没有刘洁大,被弹了好几下这才挣脱出来,然后撒腿就跑,並且喊道:“好男不跟女斗”。惹来围观同学一片鬨笑。 “老大,你太不仗义了,看著我被人欺负!”季小柔捋著头髮埋怨道。 张小白笑道:“如果帮你,我就惨嘍,咱俩都得被收拾,总不能对女生出手吧?” 季小柔翻了个白眼,“好像你打得过那个母老虎似的,你是不知道,那手劲儿可大了,脑袋真疼!” 回到寢室,哥四个去上课,程风和田野赶不上去食堂,只能半路买个煎饼牛奶当早餐。 下午上完课,张小白准备去外边看看,想找份家教做做,欠了那么多钱得想办法还上。 程风忽然叫住了他,说道:“张小白,晚上我请全班同学吃饭,你一起去吧!” 张小白说道:“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季小柔欲言又止,老二一直看不起老大,也没准备叫他,一再要求他才答应,可没想到老大竟然不去。 程风对著季小柔一摊手,“不怪我哦,是他不去的!” 张小白对季小柔歉意一笑,走出寢室。 第十一章 家教 出了学校门口的这条街叫桃李街,街上坐落著若干大学,除了洛大还有师范学院洛城医大等。 人流密集的地方自然有商家落户,附近最多的是经济实惠型的小餐馆小旅馆还有网吧。 张小白关注的不是这些,这几天閒逛之时,早就注意到了街上唯一的一家家教机构,叫做成才家教。兜里只剩下一百多块,赚钱迫在眉睫。 一个穿著朴素的学生摔门而出与张小白擦肩而过,张小白扫了一眼男生,隨后走进成才家教。 很意外的是,里边只有一间房间,没有老师也没有学生,在老板桌后坐著一个胖子,把脚搭在桌子上叼著烟数钱。 张小白咳嗽两声提醒。 胖子被嚇得不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烟落在钱上,钱散到地上。 捡完钱从桌子底下探出圆脑袋的胖子怒目张小白,“你是鬼呀!走路不出声?” 张小白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还不是你数钱太认真了,不过还是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 胖子把钱收到抽屉,点上一根烟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 张小白说道:“你好!我想做家教!” 胖子打量了下张小白,说道:“大一的?没经验吧?” 张小白点头。 胖子抽了一口烟,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是正规的家教机构,按道理讲是不会给新手机会的。” 然后胖子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呢,一看你就是穷苦人家出身想挣点生活费,这种精神值得表扬的。我这里有个初二英语的活,不如给你吧,只是价格低了些,你要清楚自己毕竟是个新手嘛!” 张小白摇摇头,认真说道:“英语我做不了!” 胖子一挑眉,“初二都做不了?糊弄不过去?” 张小白说道:“英语確实不行,初中到高中的数学完全没问题的!” 胖子露出嘲讽的笑容,“那你滚吧!我这数学不缺人!” 张小白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胖子的小伎俩早已看透,他只是想找个廉价劳动力而已。 与张小白擦家而过的学生坐在马路沿上,看著车来车往不住的唉声嘆气。 张小白在他旁边坐下,从仅剩的那包红塔山里抽出一根递过去。 学生摆摆手,“谢谢,我不吸菸!” 张小白点上一根,皱眉说道:“刚才我去找家教,那胖子太没素质了!” 学生冷哼一声,说道:“岂止没素质,就是一黑心商!” 想要跟一个陌生人拉近距离,最好的方式就是同仇敌愾。那学生气冲衝出来,显然跟那个胖子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张小白嘆口气,说道:“师兄,我是大一新生,家里也没什么钱,想找个家教怎么这么难呢?” 学生打量了一看张小白,看他的穿著还不如自己,不由得生出怜悯之心,“跟你说,要做家教也別去他家找,太黑了,就拿我来说,一个小时本应该三十块钱,他就抽了一半,而且钱给得还不痛快,我一来气就跟他撂挑子不干了。” 张小白说道:“可不在这找能去哪里呢?” 学生说道:“那就只能去新华书店了,学生找家教都是去那的。” 张小白问道:“那师兄怎么不去那?” 学生站起身,说道:“那边也不容易啊,狼多肉少,找家教的就跟站街的似得!” 当张小白来到新华书店,才明白了那位学长说的话,大门口两边各有两排学生,举著牌子找家教。 牌子上写法各种各样,有的写著小学到高中理科,有的写著初高中文科,还有写全能的。 有几位家长在跟学生商谈,聊过之后没谈成的学生露出沮丧之色,谈妥的乾脆摔了牌子昂首踏步离开。 竞爭真够激烈,足有百十来號学生,只有几个家长。 怪不得那家黑心店能得逞,虽然赚的少好歹能赚些,在这里那就得看运气机遇了。 “小黑,还认识师姐吗?”一个鹅蛋脸女生拍了拍张小白的肩膀,笑嘻嘻问道。 张小白回头,女生正是报到时告诉自己校长室在哪里的那位,他身旁还是那两位男生,保鏢一样护其左右。 “是师姐啊!还没谢你呢!”张小白打趣道。 鹅蛋脸女生挑起那双柳叶眉,“你该不会真跟校长借钱了吧?” 张小白神秘一笑,没有作答。 落在女生眼里,这分明是种得意的笑容,“看来还真是,小黑啊,师姐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应该请请我?” 张小白说道:“应该请师姐,不过得等我找到家教赚到钱之后!” 女生扫了一眼学生大军,嘟著嘴说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你看看这些人,有的站了半年都找不到!” 张小白笑道:“半个月之內,肯定能够找到!” 女生笑道:“你就吹吧!我都站这一个月了!” 张小白这才注意,她手里没有牌子,右边男生手里倒是有个,上边写著画画。 张小白问道:“看师姐的穿著,不像没钱的人。” 女生说道:“谁说有钱人就不能做家教了?本小姐就是想体验生活,怎么著?” 张小白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给我们穷人留条活路吧!” 女生撇撇嘴,说道:“真有本事就別怪竞爭对手,提升自己才是正道。” 张小白点点头,深以为然,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背对著女生说道:“师姐,记好了,我叫张小白!” 后边的女生咯咯直笑,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喊道:“小黑,你也记好了,本小姐叫白露,还欠我一顿饭吶!” 身旁两个“保鏢”露出不自然的神情,举著牌子的男生问道:“小露,你怎么对他这么好?” 白露依旧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说道:“你们没有觉得,他有点壮,有点帅吗?” 一男生擼袖子露出臂膀,展示了著他那並不太明显的肱二头肌,豪放道:“能有我壮?” 另外男生双手捧著自己脸颊,微笑道:“能有我帅?” 白露背著手走了出去,撂下一个字,“有!” …… 晚上十点,季小柔搀扶著喝醉了的田野走在后边,程风攥著双拳走在前边,到了301寢室门口,一脚踹开屋门。 第十二章 奔跑 声音响彻整个楼道,离门最近的张小白猛然站起身,看到了眼神狠厉的程风。 两人四目相对,最后张小白收回视线,重新躺下看书。 似乎战胜一般,程风坐到床上点著烟。好像只有在他面前,才能彰显出霸气,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次请客很失败,至少离预想差了不少,男生中去了三分之二,女生去了三分之一,人数有点少。 要知道大酒店免费吃喝都不去,那么到时候自然不会选他。 季小柔没有注意老大老二发生的事,搀扶田野躺在床上,然后迅速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盆,接著田野开始表演,呕吐了好一阵。 季小柔端著盆去倒那些呕吐物。 程风盯著张小白说道:“那个张什么白,给我倒杯水,我喝多了。” 张小白继续翻书。 程风挑眉说道:“张小白,够给你脸了,念在一个寢室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换做別人,我早就大嘴巴抽你丫的了,就你这个泥腿子跟我装什么装,给你烟不抽,好菜好酒你不吃,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下礼拜一竞选,你麻溜的选我,不然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张小白脸色自若,又翻了一页书。 本来就一身怒气,见到对方如此不屑,程风愤怒至极,走到张小白床前。 张小白缓缓放下书,站起身。 再次四目相对。 程风一把拽住张小白脖领,“你吗的,听见我说话了吗?” 张小白眼神冰冷,“我数到三,你放开,一……” 程风咧著嘴另一只手攥紧拳,嘲讽的眼神看著山沟里的泥腿子,要动手他还真不怕,从小练习跆拳道,也打过几场硬仗。 “二……”张小白眼睛眯起。 正在这时,季小柔端著盆进来,“老大老二,你们这是干嘛,赶紧放开!” 程风想了想,放开张小白,季小柔的面子可一定要给,帮了自己不少,如果得罪了,后边竞选的事情更难。 张小白说道:“程风,有一有二不能有三,前两次的事儿我都记得,再有第三次……” 程风冷哼一声,躺到床上抽菸。 季小柔把盆摔到地上,“老大,你先出去下,我有话跟老二说。” 张小白拿著烟出去。 季小柔指著程风说道:“我知道你看不起老大,为什么?就因为他穷?因为没跟你出去打架?没抽你的烟没喝你的酒?没听你的话?老二,我真看不起你!” 程风没有想到一向柔弱的季小柔摆出这么强硬的姿態说出这样的话,说道:“小柔,我不是因为他穷看不起他,这人忒不识抬举!我都那么给他脸了,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什么玩意!” 季小柔冷声说道:“程风,老大凭什么给你面子?你为他做过什么?抽你烟喝你酒就算给你面了?就算跟你做朋友了?那他吗算酒肉朋友!这些破事你以为我愿意帮你操持,拿钱买来的班长有他吗什么用?” “程风我告诉你,你家是有钱,有钱怎么了?高人一等吗?有优越感吗?我他吗不在乎,以后如果你再跟老大无事生非,咱们哥们儿没得处!” 程风目瞪口呆,季小柔摔门而出。 从来没有抽过烟的季小柔点上一根烟,说道:“老大,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张小白拍了下兄弟肩膀,一声长嘆,“老四,你这是何苦呢?朋友这层关係,得看缘分还得看脾气秉性,不能强求!” 季小柔笑了笑,说道:“老大,我觉得靠包容,人无完人都有优缺点,能包容对方的缺点就能处成朋友,我相信,咱们哥四个以后会是好朋友,好兄弟!” 张小白不置可否,交朋友这事他从不强求,但如果真成为朋友,他一定对得起这俩字。 接下来的日子,张小白继续跑步上课,没课的时候去新华书店看看那边的情况。 田野依然喜欢坐在窗口唱歌,不知道谁说了这件事,楼下竟然有女生当著听眾,花痴的眼神看向那个留著长发的歌手。 程风被季小柔说了一通,没有再找张小白的麻烦,只不过两人更像陌路人,谁也不说话。 这一阵,季小柔帮著程风写演讲稿,帮他练习演讲。 周日晚上,季小柔接到个电话,震惊的表情看向张小白,“老大,女生,找你!” 寢室电话经常响起,还是第一次有人找张小白,居然是女生。 张小白接完电话,匆匆下楼。 然后季小柔和田野不约而同的走到窗口处,一个清丽女孩跟老大並肩走著。 田野两个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个响哨,两人一阵起鬨。 一个小餐馆,冯秀秀和张小白相对而坐,点了两个炒菜还有两瓶啤酒。 张小白说道:“怎么喝上酒了?” 冯秀秀的脸色有些憔悴,说道:“都有第一次,想尝试一下!” 喝了两杯,秀秀的脸色显出两抹红晕,有些醉意。 “小白,我不喜欢大学,很不喜欢,没有朋友没有安全感,总觉得每个人都是那么虚情假意。” 在高中,秀秀是焦点,人长的漂亮学习也好,吸引了眾多关注的目光。 到了大学,跟高中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学习变得不那么重要,而姿色上也不是那么出类拔萃,家境来说更是一般般。 巨大的落差让冯秀秀有些失落。 张小白说道:“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无法改变的环境,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適应它改变自己,改变之前的习惯改变之前的心態。” “秀秀,我不知道你的目標是什么,对於我来说,大学是个很好的机会,能够提升自己改变命运,所以我要极力的去抓住这个机会。” “时间是宝贵的,没有功夫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我能做得只有奔跑,奔跑,不停的奔跑!” 冯秀秀看著那张熟悉的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异常坚毅。 聊过之后,秀秀的心情好了很多,大概她只是需要找个相信的人倾诉一番。 张小白回到寢室,季小柔和程风还在练习演讲,明天就是竞选的日子。 第十三章 竞选 阳光明媚的早上。 程风一改往日休閒装束,穿著一身名牌西装皮鞋,显得格外精神帅气,边走边背著竞选稿。 他身旁是同样正装的季小柔,看上去有点英气逼人的味道,走路自带威风。 张小白与平时一样,廉价的衬衣裤子脚穿布鞋。 拖在最后的自然是一向慢腾腾的田野,永远的皮裤皮靴,还有睡不醒的样子。 虽然打扮各异,不过但从气质模样来看,301寢室足够称得上帅哥寢室。 隨著徐丽走进教室,第二堂班课正式开始,主要的內容是竞选出班干部。 一个班长一个团支书,加上四个委员分別为组织委员、生活委员、文艺委员以及体育委员。 徐丽是导员,自然对班级的情况摸过底,此次竞选最有火药味的是班长,程风和刘洁两人旗鼓相当,连她都不清楚谁胜谁负。 以前班长都是男生担任,所以徐丽倾向於程风,为此私底下做过刘洁的工作,让她放弃竞选班长担任团支书。 没想到那个丫头很倔强,丝毫不让,说各凭本事,即便选不上也不后悔。 话说到这份上,徐丽再插手显然不合適,那就看看谁的本事更大了。 包括她在內,全班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班长自然是从程风和徐丽之间產生。 由於两人都竞选班长,並且有著极高的支持率,徐丽表示就不单独竞选团支书了,两人败者担任。 至於四个委员,竞爭的不会激烈,看谁能有更好的人缘跑到更多的票。 徐丽说明了竞选情况,宣布演讲正式开始。 首先上场的是刘洁,足有一米七八的身高,站在台上亭亭玉立。 正如程风所想,刘洁这身材绝对完美,也就是那张脸拉低了分数。可即便这样,依然有很多男生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荡著。 刚一张嘴,季小柔的嘴巴便张的极大,平时说话显不出来,这个刘洁演讲能力实在强悍至极,从发音吐字到断句再到情感的爆发,好不夸张的讲有了专业水准。 “老二,你危险了!”季小柔低下头低声说道。 程风也是傻眼了,没想到对手这么强大,为了这次竞选花了好几万,看来有打水漂的可能性,寄希望那些吃了喝了的学生没有忘记味道。 刘洁讲完,迎来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先不说支持谁,但从刘洁这番表现看,配得上讚许。 接下来上场的是程风,人与人最怕比较,水平高低顿时显现无疑,或许刘洁给的压力太大,之前熟记於心的演讲稿说起来结结巴巴,更谈不上声情並茂了。 台下有的女生发出起鬨之声,也是为同伴助威。 程风平时说话很是威武瀟洒,到了关键时刻,真是一败涂地,讲完之后满脸都是汗水。 徐丽缓缓摇头,略有失望。 两人讲完,隨后又有两人发表了竞选委员的演讲,关注度小了很多。 最后,徐丽宣布开始投票。 投票很简单,只用了几分钟,接下来是唱票,徐丽找了几个学生。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不出所料,班长竞选最为激烈,选票主要集中在程风和刘洁身上,没有別的名字出现。 可令301寢室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季小柔的名字一次次被唱到,那频率比程英更高,只不过是组织委员的人选。 看来这些日子在男生女生中拉票,著实结识了不少同学,也展现出自己的组织能力,这才被学生们推选了出来。 坐在最后边的田野一改往日没精打采的样子,自从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起,嘴巴就没有合上过,万万没想到,一票没拉竟然是文艺委员的人选,而且那票数越来越多,第二名骑著马都赶不上了。 可以理解,田野整天背著把吉他唱歌,而且还那么好听,早已声名远播,正是文艺委员的最佳人选。 一个是班长人选,一个是组织委员,另一个是文艺委员,有同学看看身后301寢室,还真是人才啊! 不过看到张小白,心里才平衡了些,幸亏有这个垫底的,不然別的寢室还怎么活。 还差几票就要唱完,组织委员和文艺委员早就没有任何悬念了;体育委员也差不多尘埃落定,303和305寢室的两个体育很好的男生爭得很激烈,303那边领先了3票;生活委员可就有意思了,竟然出现了十来个人,每人票数都不多。 班长的竞选异常火爆,你方唱罢我方唱,程英和刘洁交替领先,最多时候差距也只有三票,咬的很紧。 程风后背沁满了汗水湿透了白衬衫,他是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激烈,小心臟不停的狂跳著。 反观刘洁倒是气定神閒,没有显现出紧张之色,始终微笑的盯著黑板上的“正”字。 最后只剩下两张选票,此时程风正好领先刘洁两票,只要再有一票就能胜出,他咬著牙关紧紧攥拳,心里不住的祈祷著。 “刘洁一票!” “刘洁一票!” 隨著两声刘洁,两人打平。 程风痴痴的看著前方。 谁都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这么多人投票,偏偏打成平手,確实太巧。 徐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在为难之际,看见最后边一个披肩发男生高高举起手。 “那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田野缓缓走上讲台,当著全体同学和老师的面,说道:“我不当文艺委员。” 说完后,田野走回自己座位,头一耷拉,再次睡不醒的样子。 徐丽怒目而视,这届竞选是怎么了?先是两人同票,再有人被选出后退出,都是什么奇葩学生? 这时候,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徐丽一看是年级主任,赶忙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之后,徐丽黑著脸走进教室,目光落在了301寢室之处。 第十四章 班长 徐丽走上讲台,拿起黑板擦猛然拍向桌子,“惊堂木”响起四下顿时安静无比。 徐丽长出一口气,说道:“今天竞选作废,择日再选,但是……班长的人选定了!” 说到此处,徐丽的眼神再次看向301,张小白忽然觉得导员的眼神有些不对,似乎盯著自己。 同学们发出一阵惊呼声,既然选举作废为何班长定了,而且那两人是同票,到底是谁? 大概分成两派,有目光看向程风,也有视线投向刘洁。 程风的心都快悬到嗓子眼了,看导员的视线,有很大希望啊,一会儿宣布的时候不能表现的太激动。 徐丽嘴巴翘起,露出一种嘲讽的微笑,说道:“都听好了,上边说话了,咱们班的班长是……张小白!” 一片譁然,接著就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 只上了一个礼拜的课,有的同学甚至不知道谁是张小白,过了一会儿,所有的视线头投入到那个布鞋少年的身上。 张小白浑身不自在,从导师的脸上看出了嘲弄之色,从同学那里看到了不解之意。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导师嘴里的上边指的是谁?怎么就被定为班长呢?难道是……苏彤来了。隨后否定了这个想法,即便她有这个能力,但不是她的风格。 程风本来期望听到自己的声音,心花正想怒放,剎那间凋谢枯萎。 是他?怎么会是他?一个泥腿子难道上边有人? 程风百思不解,憎恨的眼神看向张小白。 徐丽继续说道:“我奉劝有些同学,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提出来,別在背地里使绊子,我確实只是一个小小的导员,可好歹也算你们的老师,不是吗?下课!” 最后两个字,徐丽说的很重,显然愤怒到极点。 课堂乱作一团,张小白髮呆了片刻,起身向著校长室走去。 能够左右导员的,偏好与自己认识,也只有校长了。 走进校长室,张小白说道:“校长,我不想当班长!” 校长笑道:“你是不想当班长,还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当班长?” 张小白无言以对,在大学当班长会有很多优势,接触的圈子和以后的机会都会很不同。 不是不想当,是没有想过当,还有更多更实际的事情等著去做,没有功夫在这上边跟同学明爭暗斗勾心斗角。 校长让张小白坐下,拿出一堆材料,说道:“张小白,我让人去你的家乡调查过你,你別介意,既然借给了你钱,我得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很震惊,想不到现代社会,还有你这样一个苦命的孩子,这样一个孩子不但担负著家庭的责任,还在高中担任了两年优秀的班长,而且这些都没有妨碍你的学业,最终考到了这里。” “让你当班长,確实是我的私心,但这份儿私心不是对你,而是对於你的班级,我甚至可以保证,只有你最適合当班长!” 感激之情无法言表,张小白眼中噙著泪水,深深一鞠躬。 校长说道:“张小白,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借给你的钱不著急还,我还可以借给你三年的学费,把书念好把班级管理好,別让我失望!” 张小白抬起头,正色说道:“校长,我张小白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校长笑了笑,说道:“去吧,年轻人,別让自己活得太累,其实生命是用来享受的。” 张小白走后,校长又翻开那一摞材料,上边有少年的经歷还有老师们对他的评价,无论是品德秉性还是学业都得让人挑大拇指。 张小白不想改变这个对自己发展有帮助的结果,儘管这样会被人误解被人看不起,但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证明给他们看。 更主要的是,不能寒了校长老人家的心。 上课的时候,301寢室缺了一人,程风不知道去了哪里。季小柔和田野没有问什么,但有更多异样的目光投向张小白。 中午吃过饭,哥仨回到寢室,只看到一片狼藉。 程风和他的妞躺在床上,见有人进来,女生起床整理衣衫头髮,却没有不自然,程风半裸著上身抽菸。 地上,满地的布鞋,还有一个空袋子。 张小白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捡起一只只崭新的布鞋,吹了用吹擦了又擦,生怕上边沾上一点尘土。 他就这样蹲著身,一小步一小步挪动著,將清理好的鞋子两两一双放入编织袋。 不知何时,张小白眼中满是泪水,思绪飘荡到那个记忆中的小山村,那个被人推倒的小瓦房。 那里,是他的家。 多少个夜里,张小白枕在姥姥腿上入睡,姥姥挑著煤油灯,又拨一下花白头髮,一针一线纳鞋底做布鞋。 然后老人把这些鞋子藏在柜子最底下,直到生命垂危之时,老人才喘息著告诉张小白,已经做了三十双布鞋,省著点可以穿到老了。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人践踏。 寢室无声,季小柔和田野愤怒的眼神盯著罪魁祸首程风。 女生撇嘴说道:“不就是一堆破烂嘛,再说又没坏。” 程风笑道:“想不到咱们寢室还有搞破鞋的!” 张小白收拾好,將袋子重新放到床底下,起身看向程风,晃了晃脖子揉了揉手腕。 女生笑道:“呦呵!这怂货还想打架!” 田野冷眼道:“你他吗赶紧滚蛋,这是我们寢室的私事!” 程风懒洋洋站起,让女生先出去,然后看向张小白,“是在这还是找个宽敞地?” 田野拉著季小柔退到一旁,说道:“老大,下手轻点!” 季小柔始终不说话,当他看著老大蹲著身子那么小心翼翼的捡鞋子时,早就泪流满脸了。 程风说道:“田野,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你觉得这个泥腿子打得过我?” 田野笑了笑,隨手从床铺下掏出一沓钱扔给程风,“五千块,够还你的钱了!” 程风伸手一挡,那沓钱甩在脚下,所有的怒火迸发出来,挥拳冲张小白砸去。 张小白看似隨意一挡,拨开砸来的拳头,然后右拳一挥,结结实实砸在程风下巴,再看程风,直接栽倒在地,顿时失去还手之力。 张小白蹲下身揪住程风脖领,说道:“早就跟你说过,不能有第三次,这是下场。程风,接下来有什么手段你都使出来,我张小白不惧,不过我要告诉你,像你这样的选手得来个五六个,不然不是我对手。” “记住了,要弄就弄垮我,只要我站起来,倒霉的就是你。再提醒你一点,我张小白一个亲人都没有,能拿命跟你斗,你玩得起的话就跟我玩!” 程风惊恐的眼神看著张小白,生命仿佛受到了极大威胁,等他放手之后,惊呼一声哭嚎著跑出去。 田野递上一根烟,挑起大拇指,“老大,我就知道他不是你对手!” 张小白接过烟,对哥俩认真解释当班长的事情。 俩人听后,再一次震撼,老大真是猛啊,上学第一天就敢跟校长借钱,没想到竟然借来个班长! 第十五章 佩服 寢室电话忽然响起,导员徐丽让张小白去一趟办公室。偏偏这个时候,不得不让人联想起程风告状。 张小白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从小到大,他做人的原则是儘量不惹事,惹了事也不怕事,来什么接著什么。 只不过张小白还是有些意外,看来人与人真不一样,挨打了告诉老师,这是小学生做的事,没想到平时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程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张小白走后,情绪很激昂的田野抄起吉他,拨弄琴弦唱了一首《海阔天空》,甚是好听。 季小柔有点搞不清田野的状况,平日里病懨懨懒洋洋的样子,怎么刚刚那么激动,而且明显站到了张小白身边,並且叫了声老大。 等田野唱完之后,季小柔问道:“老三,你怎么就知道老大肯定打得贏老二?” 出手之前,田野就跟老大说,让他下手轻一点,很明显看好老大战胜。 表面上来看,张小白身高不如程风,体量也不如,而且程风也说过自己练过跆拳道,季小柔不明白田野为何一眼看穿。 田野放下吉他叼上烟,说道:“有句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当然我不是贬低老大,只是说这个意思,別看程风平日里渣渣哄哄乱吼乱叫,除了仗著家里有点钱以外,没啥大本事。” “再看看老大,显然不一样了,城府谋略胆量跟咱们不在一个档次上,你想想,有谁敢上学第一天找校长借钱去?还得到了校长的肯定。人家不是傻子,直接任命老大当班长那是看上了老大的人品为人和能力。” “至於为什么能確定老大能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老大那双手你注意过吗?都是老茧子,那得干了多少苦力活?这样一个人你觉得衣食无忧只是学点跆拳道的程风能打得过?” 季小柔点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隨即瞪了田野一眼,“你怎么变著法儿的骂我傻呢?” 田野哈哈大笑。隨后收敛笑容,说道:“老四,虽然我不知道老大经歷过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可交,配当咱们的老大!” 有些话田野没说,在他这些年的阅歷里,没有见过哪一人像张小白那样,每天只吃馒头稀粥还那么的津津有味;即便前天下了那么大的雨依然坚持跑步;强忍两次脾气第三次彻底爆发,並且爆发的相当彻底。 张小白这样的忍耐韧性毅力,田野敬佩,这也是为什么叫老大的原因。 季小柔扫了一眼发呆的田野,也是有些感触,想不到看上去粗枝大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老三,心思竟然这么细腻看人这么透彻。 再一想,自己確实有点傻。 …… 徐丽心里不痛快,这个张小白著实可恶,既然跟校长有关係又想当班长为何不早说?竞选好好的插上一槓子,明显背后使手段搬弄是非。 本来脾气很倔的徐丽要去校长室大闹一场,被年级主任拦了下来,好言相劝才安抚得差不多。 见张小白到来,徐丽沉著脸,说道:“你既然是班长了,就得发挥点作用,晚上咱们班继续竞选班干部,我有事去不了,你主持吧!” 本来张小白以为程风告状,看这意思她並不知情,脸上稍稍放鬆了一下。 这么一个小的表情变化就被徐丽看在眼里,对张小白更加不满了,挑著眉头说道:“我告诉你,今晚必须选出来!” 说完后隨手拿出一本书看,低著头再也不看张小白。 张小白识趣的走开。 回到寢室,张小白把情况告诉哥俩,又说道:“给程风打个电话,告诉他晚上继续竞选,如果他还想当个班干部就参加。” 程风有手机,寢室的电话能听不能打,只能到楼道排队。季小柔正向跑出去,田野扔给他手机说道:“用我电话打。” 季小柔拨通號码,可程风不接。 张小白说道:“下午再打两个,再不接就算了。” 田野收起电话,认真说道:“老大,很明显徐丽是想摆你一道,他不去这个竞选很难开展,何况还得顺利选出班干部。” 张小白习惯性摸了摸裤兜,空空如也,田野扔给他一根烟。 张小白点燃,说道:“老四,下午你挨个寢室通知,就说老师说的,晚自习继续竞选。” 这话没有任何毛病,確实是徐丽让召开班会,只不过没有说她不会参加,更没说组织者是张小白。 田野笑了笑,挑起大拇指说道:“妙,这一招借势玩的好!” 季小柔有些迷茫,还是点头答应。 可即便同学们参加,竞选要想顺利举行也有难度,早上徐丽的那番话,可以说让张小白成为了眾矢之的,就连上课的时候,不少同学都用嘲讽的眼神盯著张小白。在同学们眼里,这个班长大概就是那种阴险狡诈无耻之徒。 下午上了两堂课,张小白去图书馆看书,前几天第一次来之后就喜欢上了这里,尤其面对那么多书籍那么多知识,总想一下子看个遍。 可张小白知道,知识得一点点学习慢慢积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本经济学原理都看了这么久,那么多书想消化实在太难,所以要吃透了读懂了一本再看下一本。 求精不求多! 正在张小白聚精会神之际,一抹香气忽然袭来,身旁坐下一个倩影。 张小白抬眼观看,正是鹅蛋脸师姐白露。 白露笑道:“小黑,师姐提醒你,再有一个礼拜可到时候了。” 张小白皱眉露出不解之色。 白露翻白眼说道:“你不是说过半个月就能找到家教吗?” 张小白想了想,確实说过那话,可没想到她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师姐,能不能放过我?你看那俩人,吃了我的心都有。”张小白低声说道。 確实,邻座那两个保鏢用极其毒辣的眼神盯著张小白。 白露站起身,说道:“不能,本小姐就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我可不喜欢满口跑火车的人?” 张小白嘀咕道:“又没让你喜欢!” 白露瞪了他一眼翩然走开。 季小柔又打了几个电话,最后一个用楼道里的座机打通,对方那边吵吵闹闹,程风说话含糊不清显然喝大了,最后也没说出个四五六来。 晚自习,竞选班会再次召开。 第十六章 荣耀 上小学的时候,老师的话比爸妈还管用,平时顽劣的孩子班主任一黑脸立即老实。 中学时代进入青春期,一些叛逆的孩子开始跟老师作对,那时候最难管教。 大学又不一样了,隨著年龄和阅歷的增长,心態逐渐成熟,即便再对老师不满也极少表现出来,甚至会坚定不移的跟著老师的步伐走。 得罪老师,意味著有可能拿不到毕业证。 很明显,张小白得罪了导员,也就是说,他成为了同学们的眼中钉。 晚自习开始,唯独缺了程风,其余学生都到齐。 见导员还没到,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討论,谈论最多的还是班长张小白以及导员怎么还不到。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全体同学们惊愕的目光中,张小白从最后方缓缓走向讲台。 顿时一片安静! 不是怕这个班长而是极其不理解这样的情况。 张小白神情自若,说道:“我是张小白,咱们班的班长,这次班会由我主持!” 一片哄乱! 张小白安静的看著台下,迎接著那些不屑鄙夷甚至愤恨的目光。 然后张小白坦然自若的与之一一对视,最后露出淡淡的微笑。 场面渐渐安静,张小白继续说道:“全班五十四个人,看穿著便能看出我最穷,事实也確实如此,论家境来说,我倒数第一!” 张小白指了指上边,笑道:“你们觉得像我这样一个人,上边能有什么人?今天竞选班干部,再多解释的话我不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了解我,也会得到一个满意的解释。” 张小白逐渐收敛笑意,眼神透出锋芒,“那是以后的事情,但是今天,我是班长,导员交给了我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听到此处,有几个不服气的男生露出嘲弄之色,站起身要走。 他们跟程风的关係不错,喝了几次酒成了酒桌朋友,这次本想帮著程风再次竞选,没想到他不在。 有他们带头,那些喝过酒的男生蠢蠢欲动。 不知何时,田野已经站到门口,倚著门口眼神冰冷的盯著那些人。 张小白眼神示意田野不要乱来,说道:“我宣布,只要超过二十七人投票,此次竞选就成立!” 此言一出,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重新坐下,走到半路的男生又走了回来。 他们心知肚明,即便离开也改变不了什么。 张小白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我,没关係,我確实没有做过让人信服的事情。在这我正是说件事,半年为期,那时候你们再不服我,不用你们出手,我主动辞掉这个班长!” “我宣布,竞选正式开始!” 讲完话,张小白大步走回座位。 门口的田野伸了个懒腰走到台上,懒洋洋的说道:“我也宣布,今天正式竞选文艺委员!” 隨后,坐在后边的季小柔也站起身说道:“我宣布竞选组织委员!” 一个好汉两个帮,上阵亲兄弟! 这哥俩本来对当干部没有兴趣,只想帮著老大做好这个班长,当他的左膀右臂。 竞选进行的很顺利,半个小时结束。 选程风那拨人群龙无首失了方寸,彻底输给了刘洁,后者被选为团支书。 301寢室的田野和季小柔毫无意外的选为文艺委员和组织委员。 体委是303寢室的大壮,人如其名,人高马大。 生活委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上午那几个入围的竟然败给了一个小女生,正是跟刘洁一个寢室的胡佳楠。 张小白开始对刘洁刮目相看,这个女人不简单,怕自己一个人被孤立,居然抬出了一个帮手。 自此,“大小王四个二”正是產生,竞选完美结束。 哥仨回到寢室,为了庆祝竞选顺利买了酒菜。季小柔买的菜是花生米火腿肠,田野买的酒是二锅头。 有时候重要的不是吃什么喝什么,而是跟谁吃跟谁喝。 张小白抽著田野的烟,说道:“老三老四,我兜里只有七十块钱了,请不起你们!” 田野季小柔正向说话,被张小白阻止,“这话我只说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说了,哥们儿之间,我向来不见外也不客气,来,喝酒!” 从来没抽过烟喝过酒的季小柔,吸了一口烟呛了半天,喝了一口酒咳嗽了好一会儿,惹来哥俩哈哈大笑。 不过脸色红润的季小柔一点不在乎,这口烟抽的高兴这口酒喝的爽。 然后他扫了一眼程风的床铺,脸色有些暗淡。 在他心里曾经憧憬过这样的生活,只有哥四个,只有简单的酒菜,就这么谈笑风生开怀大笑。 只是遍插茱萸少一人! 张小白说道:“老四,程风那你放心,只要不惹我我不惹他,如果他真心悔改,我能接受他!” 田野喝了一杯酒,摇晃著脑袋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都是缘分啊!”然后栽倒床上就此睡去。 怪不得每次都被季小柔搀扶回来,原来酒量这么差! 酒局就这么草草收场,张小白躺在床上难以入睡,毕竟只有二十岁,也有意气风发也有慷慨激昂。 忽然想到了高二的时光,那时候已经当上了班长,为了班级里的女生一个人打了五个高三男生。 然后早操的时候在全校师生前念著检討,虽然是检討,可在那帮同学眼里,这是一种无上荣耀。 尊重,永远都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一点一滴爭过来的! 张小白相信,再过半年时间,那些同学们再也不会用今天的眼神来看自己。 旁边的床铺上传来田野的呼嚕声,此起彼伏声声振耳,张小白会心一笑,很荣幸身边有这个兄弟,在自己困难的时候能站出来。 又看了一眼季小柔,翻来覆去睡不著,这个重情重义的兄弟心太重,在意的太多,只希望他能如意。 张小白闭上眼,又想到兜里的七十块钱,得赶紧找个家教赚钱了,得请哥俩喝顿酒,还得请那个师姐吃顿饭啊! 第十七章 洛神 昨晚喝酒的时候,不知道是一时兴起还是喝大了,那哥俩说要早起陪著老大跑步。 这不,张小白起床后就开始叫俩人起床,田野翻了一个身蒙住脑袋继续睡去,季小柔倒是记得昨晚的话眯缝著眼睛穿好衣服,走路摇摇晃晃就跟梦游似的。 到了操场,季小柔才彻底清醒,深呼一口气神清气爽,原来早晨的空气这么新鲜。 跟著老大跑了两圈,身子骨柔软的季小柔再也跑不动了,蹲在地上气喘吁吁,然后慢慢溜达起来。 张小白跑完步,人越来越多,季小柔看著那群人来了兴致。 “老大,知道那女生是谁吗?”季小柔努努嘴说道。 张小白注意过人群中的焦点女生,正是因她才惹来那么多男生,人长的確实漂亮,標准的古典美女,眉间有颗美人痣。只是注意过,並不知道是谁。 “你知道?”张小白问道。 季小柔露出自豪之色,开始侃侃而谈,“那当然,別看我刚来,可学校的事门清。这个女生可不简单啊……” 在季小柔的敘述里,那女孩是个传奇。 她叫周舟,大二金融系学生,刚到学校时就因为其绝色的美貌以及古典气质引来一阵追捧,追求者趋之若鶩。 长得漂亮已然是个巨大优势了,可这位姑娘不但外貌出色,还是个学霸级人物,每次考试都能拿到奖学金。 这还不算完,除了脑子模样身材,人家还有才华。 去年元旦晚会,周舟惊艷出场,一袭古装长裙飘然登台,演奏了一曲古箏名著《高山流水》。 季小柔没有见过那画面,不过在他的讲述中,似乎想像到了那种美,情不自禁的留著口水。 从那以后,周舟是洛城大学公认的第一美女校花。 听完敘述,张小白表情可没有什么变化。 季小柔恢復清醒,问道:“老大,你是男人不?见到这样的美女就不动心?” 张小白摇摇头,说道:“她的美是她的,跟我无关!” 季小柔看著那道风景,喃喃的说道:“那也不妨碍我们去欣赏!” 就如同见到一个美的事物或者艺术品,总会在心底升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本能的想去接近。 张小白没有再说什么,对於他来讲,这个叫周舟的姑娘虽然美,但没有达到让自己去欣赏的程度。 可能先入为主吧,也只有那个女孩,才值得他去欣赏,也为之著迷。 那边忽然一阵骚动,季小柔瞪大眼睛看了看,脸上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大,有热闹看了。” 只见周舟身边的男生们不知何时散去,有一个男生挡在了她前方。 季小柔解释道:“他叫高达,大三金融系,学生会副会长,一直以周舟的护花使者自居,洛大出了名的体育健將,尤其足球踢的好。” 那边周舟微低著头,似乎有些不自然,不知道俩人说些什么,而这时,另一名男生走向了那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季小柔说道:“老大,要出事啊!” 张小白也看出了端倪,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有人走进去,很显然是挑事。 两虎相爭必有一伤。 男生打架的原因很多,但最多的还是两个,为了自己的妞要不就是为了哥们儿的妞。 不过最终还是令看客人很失望,这个架没有打起来,那个男生走去之后,苏舟趁机跑了出来,而两男生似乎朋友一般聊著什么,看上去没有什么敌意。 有些莫名其妙。 八卦的季小柔略有失望,解释道:“后来的那个人叫秦朗,学生会会长,大三工商管理专业,洛城本地人在学校被称为太子。这俩人从进学生会就开始爭,到最后高达还是没有爭过他!” 张小白怎么都想不明白,刚刚到学校这么几天的季小柔怎么就了解这么多?尤其是各种八卦,要让他开口能说上一天。 张小白拍了拍季小柔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老四,知道你最適合做什么吗?” 季小柔迷茫的问道:“什么?” 张小白说道:“特务,搞情报的那种。” 季小柔笑道:“那我真是生不逢时了!” 说他胖还喘上了。 张小白无奈离开,季小柔跟上说道:“老大,你知道苏舟的外號是什么吗?” “什么?”张小白隨口问道。 “洛神!洛神赋的那个洛神!”季小柔说道。 洛城大学,洛女神! 对於这些张小白並不关心,只要別让洛城的纸那么贵就好,因为现在严重缺钱。 上了半天课,程风不但一夜未归,连课都没上。老师点名的时候张小白给挡了过去,说他有病请假了。 下午没课,张小白又去了新华书店,依然有两排学生举著牌子找家教,看来想干这行的真不少,严重的供大於求。 直到晚上张小白才回到寢室,季小柔问明情况后掏出钱要借给他,可张小白义正言辞的拒绝,这不关乎哥们情义,而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田野没有提借钱的事,如果张小白缺钱了就跟別人借,那么真不配当老大。 第二天,张小白用纸板也做了一个牌子,下午上完课又来到了新华书店。 找家教的同学们不会在意一个新来的,反正找不到是大概率事件,可当他们看到那牌子上的字时,均是疑惑不解,隨后露出鄙夷嘲讽的神色。 那眼神好像在说,这同学莫不是傻子? 本来白露没有发现张小白,看到那里很乱时这才注意到,然后看到那些字,震惊无比。 身后的两个保鏢咧嘴嘲笑。 “小露,怎么跟你说的?那个泥腿子就是个白痴!”一人说道。 “就是,你说他傻不傻,连最起码的事情的看不明白!”另一位附和道。 白露几步走上前,把张小白拉到一边,说道:“小黑,你有病啊!” 张小白调侃道:“师姐,你有药啊!” 白露不耐烦的说道:“没空跟你閒扯,你这么写是什么意思?”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我这叫不按套路出牌!” 第十八章 嘲笑 张小白的牌子上工工整整清清楚楚写著三段话。专攻数学,每小时一百,不见效不收费。 家长们请家教一般两种方式,一种是来新华书店门口找学生,另一种是家教公司。而家教公司里都是一些功成名就的老教师。 现在的市场行情是,学生做家教一小时三十上下,孩子成绩渐涨才会酌情提升报酬,最多也就涨到五十。 而那些兼职老师们价格可就相当高了,最少每小时一百,更甚者能到几百。 张小白只是一个没有经验的穷学生,居然敢要这样的价格,在场的谁都理解不了。 本来白露对张小白的印象极佳,单枪匹马来这边上学,报到第一天就敢见校长,不管是不是真借钱,这份胆量勇气值让人钦佩。 当然还有更主要的一点,这个张小黑確实有那么一点点帅,与眾不同的帅。 见惯了不少脂粉气的小白脸娘娘腔,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阳刚之气。 这就是白露有事没事喜欢骚扰张小白的原因,说喜欢远远达不到,但是好感好奇还是有的。 所以张小白如此表现,白露很生气很失望。 “你这哪是不按套路出牌?分明是想要掀桌子搅局!” 在白露的意识里,这个价格相当过分。 虽然白露屡次“调戏”张小白,可张小白明白,这个师姐没有什么坏心,相反对她的印象著实不差。 见她真有些生气,张小白认真说道:“师姐,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只不过现在不能说服你,那就让结果说话吧。” 张小白想得很好,事实胜於雄辩。 可白露好像听歪了,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说道:“怎么著?你还想睡服我?” 张小白说得是说服,白露说得是睡服。 张小白一愣,然后从她那狡黠的目光中理解了那句话,红著脸赶紧走开。 白露叉腰大笑,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 人群中还有两个熟人在,正是新选出来的班干部,团支书刘洁生活委员胡佳楠。两人也是来找家教,偏巧遇见如此搞笑一幕。 第一次竞选的时候,徐丽对张小白不满她们都看在眼里,自然对这个班长没有什么好印象,儘管他后来在班会上说了那番话,可还是没有多大改观。 有些事终究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澄清的。 见张小白又傻乎乎的举著那张夸张的牌子站回原地,胡佳楠捂嘴笑道:“回去后我得好好给咱们这个大班长宣传宣传今天的壮举!” 刘洁倒是没有嘲讽之色,皱著眉头说道:“我看没那么简单,这个张小白不至於这么傻。” 胡佳楠说道:“不傻……可毕竟做出傻事来了啊!” 刘洁没有说什么,视线落在那个布鞋少年身上,突然感觉到他有点不一般。 张小白之前理解错了,刘洁並不是怕自己被其他班干部孤立才把胡佳楠推出来,相反,是同寢室的胡佳楠主动找到她想要竞选,这才答应替他跑票。 刘洁的仗义是出了名的,別看只接触这么短时间,这就如同田野的唱歌季小柔的组织能力,很容易显现出来,能来这里上学的学生都不是傻子,眼睛亮著呢。 特立独行的张小白吸引了很多视线,除了竞爭者们也有那些家长们。 每当走到张小白身前,本打算走马观花的人们都会停留一下,然后仔细读著牌子上的字,再盯著张小白看一会儿,最后笑著离开。 这种笑,是嘲笑。 甚至连家长都以为这个学生確实有病。 他凭什么跟那些老教师要一个价格? 日落西山,新华书店门口的学生越来越少,除了开始时候好奇张小白,再也没有什么目光投入给他,终究是事不关己的笑话,笑一笑寻个开心也就得了。 张小白第一天找家教就这么结束了,没有一个家长上来跟他说话。 回到寢室,季小柔和田野都在,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赶紧凑了过来。 原来老大举牌站家教的事,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全班都传开了。 张小白早就看到了刘洁和胡佳楠,不用问肯定是她俩传的。 季小柔摸摸张小白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做起糊涂事来了?” 张小白笑骂道:“滚蛋!” 田野想了想说道:“老大,我大概能猜到你这是想出其不意,可这个法子……可行吗?” 张小白说道:“可行不可行试了才知道,总不能按部就班的走下去,那样到了猴年马月也还不清债!” 一夜无话,程风还是没有回到寢室,第二天也没有上课,张小白又替他扛了下来。 下午,新华书店门口。 张小白依旧举著昨天的牌子,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季小柔和田野一左一右站在两边。 不远处,鹅蛋脸师姐白露也在,眉头不展似有所思,身边还是那两个保鏢,这俩人表现的尤其兴奋。 团支书刘洁和生活委员胡佳楠也在,不但她俩来了,还带来了同寢室的姐妹们,想必是为了看笑话。 感受著那些异样的目光,季小柔和田野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而视线的焦点张小白,却没有半分慌乱,始终微笑笔直站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家长们走了一拨又一拨,张小白除了迎接更多目光一直无人问津。 就这样,第二天又结束了。 期间白露来过一次,劝他还是放低姿態,这样的做法不会有效果的。 张小白表示了感谢,但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前路未知,谁都不知道是沟沟坎坎还是一马平川。 倒是季小柔眼珠子直转,心想这么蔫的老大什么时候有个漂亮师姐的?本想上前搭訕被白露凌厉的眼神懟了回来。 第三天,太阳照常升起,张小白继续站家教。 这次来得早直接占到了最好的位置,新华书店大门口处,优势是最先接触到那些人们。 今天来的人明显比昨天多,除了找家教的还有看热闹的,张小白班级里来了四分之三,都是来看这个上边有人的大班长怎么丟人现眼的。 第十九章 打脸 张小白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只是以为班里那些人充其量只是不服自己,可目前的事態表明,那些人不仅仅是不服气,而是充满敌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张小白迎接著那些人的目光,终於有些不自在,额角开始冒出汗水。 如果今天再没有什么成果,那么註定成为一个笑话。 张小白不怕丟人,人活著不是给別人看,可他终究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孩子,也有年少轻狂。 田野看出了一些端倪,低声说道:“老大,不跟他们玩了,咱们先撤。” 张小白摇摇头,身体站的更直。 现在撤,那就是逃兵,比战败还丟人。 冷漠鄙夷嘲讽的目光,一遍一遍扫视著张小白,那些人的嘴角翘的很高。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从新华书店中走出,看模样二十多岁,可看穿著装扮则是三十上下。 女人手里拎著一堆书籍,走的匆忙不小心撞到张小白身上,手中书散落一地连带张小白手中的牌子。 张小白帮忙捡书,女人连声道歉,然后蹲在地上看清楚了牌子上的字。 两人捡完书站起身,女子问道:“你想找家教?” 张小白点头。 女子又问道:“一百块钱一小时?” 张小白略有犹豫后还是点点头。 听著女人的话茬,貌似有找家教的打算,站了三天她是第一个开口问话的人。张小白想著是不是这个价格可以酌情商量,可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既然决定了不如这样撑下去。 女人收好书籍,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是学生吧?有家教经验?” 张小白如实回答道:“我是洛城大学大一新生,没有家教经验?” 女人露出不解之色,问道:“那你凭什么要一百块钱?別误会,我並不是觉得这个价格有多高,只是觉得相对於你来说,还是高了!” 张小白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给女人看,“高一的时候我数学倒数,最后高考考了满分,对於学好数学我有著切身的体会,知道应该怎样提高数学成绩。” “我知道您可能不信任我,觉得我信口雌黄,我们家乡有句老话,是骡子是马出来溜溜,如果我不能提高学生的成绩,无论付出多少分文不收!” 当张小白拿出那张成绩单,周围已经聚满了人,更多的是同班同学们,他们见到数学满分的时候,均是露出震惊之色。 洛城大学在全国来讲排不上號,但分数线也不算低,至於数学满分的学生真是不好找。 人群中的白露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著,露出欣慰之色,这个张小黑终於做了件让自己欢喜的事情。 女人看了一下成绩单,说道:“有纸笔吗?” 张小白有些懵,身边的季小柔赶忙递过笔。 女人在那张牌子上写了一个地址,说道:“周六下午三点,你来我家,只要能提高孩子的成绩,別说一百,一小时一千我都给你!” 不等张小白回话,女人提著书上了一辆奔驰小跑。 人群一阵嘈杂,人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这也能行?” 不管怎么说,张小白这招管用了,顺利的找到了家教。 田野和季小柔欢呼一声,抬起张小白走出去,对於他们来讲,这场景真够扬眉吐气的,气死那帮看笑话的人们了。可没走多远,季小柔没了力气,险些摔了张小白。 白露跑过来,说道:“小黑,看来那顿饭有著落了。” 张小白说道:“师姐,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请你吃饭!” 白露伸出手指,认真说道:“拉鉤!” 张小白挠了挠头,“师姐,別玩小孩子的把戏了,我张小白说话算话!” 白露没有说话,一眼不眨的盯著张小白。 张小白无奈摇头,伸出手。 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拉完小手指,白露咯咯一笑,跑跳著离开。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纯真无瑕的孩童。 到了寢室,依然处於兴奋状態下的季小柔终於觉得事情有些蹊蹺,问道:“老大,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招?” 张小白解释道:“正如同老三所说,我是想出其不意,找家教的人那么多,没有点特色就没有竞爭力,所以我想出这么个方案,高价找家教而且是提高成绩以后再付钱。” 季小柔想了想,挑起大拇指说道:“老大真是高!” 可张小白摇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老四,其实我错了!这个方法根本不適合那个地方,你想啊,去那里找家教的家长肯定出不起一百块一小时,否则直接去家教公司找老教师了,在家长们心里还是他们更值得信赖也更值钱!” 季小柔有些不明白,说道:“但你还是成功了啊!” 张小白说道:“运气,真是运气好,那个女人压根不是来找家教的,她只是去新华书店买书,正是撞了我一下才撞出这件事来。” 沉默半天的田野一声不响的挑起大拇指,说道:“老大確实高,不说这件事成与否,只说事后能总结出这些经验,著实高明!” 没有谁是天生的强者註定的贏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重要的是那些经歷过的挫折和失败没有白费,转变为成功的基石。 田野比季小柔看得更深更远。 这晚程风还是没有回寢室,季小柔给他打了几个电话没有接通。 第二天,张小白再一次给程风请了假,只是他已做好打算,事不过三,如果明天再不上课绝对不给他请假了。 这天晚上,田野吹著风唱著歌,季小柔洗著袜子,张小白躺在床上看著那本《经济学原理》。 这个时候,程风拎著两瓶茅台走了进来,说道:“老大,感谢你给我请了三天假,今天这顿道歉酒你得喝!” 张小白坐起身,挑眉说道:“有酒没菜怎么喝?” 季小柔扔掉袜子,双手蹭了蹭衬衣,笑著说道:“不就花生米火腿肠吗?你们的小老四买去!” 穿著拖鞋,季小柔跑了出去! 第二十章 放权 不一会儿,小方桌上摆放了两瓶茅台和一些小菜,如同季小柔所说只是花生米火腿肠。 在座的四人,也只有他最乐意见到这种场景。 程风先提一杯酒敬张小白並且道歉,承认前几天的言行过分希望老大能够原谅,並保证以后跟哥几个好好相处。 隨后程风掏出一沓钱轻轻放在桌上,看著田野说道:“老三,都是哥不好,无论如何这个钱你得收下。” 打架的时候田野站到了张小白身边,程风气急败坏將矛头指向他,而田野风淡云轻的从床铺下拿出五千块钱甩给了程风。 田野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可没有接那个钱。 程风端起酒杯赔笑道:“哥哥自罚一杯!” 一杯酒一饮而尽。 田野还是没有动,场面有些冷,季小柔对张小白使了眼色,不想这么温馨的画面就此毁掉。 张小白笑道:“老三,收起来吧,这么多钱一直在我眼前晃,差点晃瞎我的眼。” 一句玩笑话,气氛有所改善。 田野笑了笑,拿出那沓钱掏出五张递给张小白,“先拿著吧,你这家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钱。” 张小白只抻出一张,笑道:“穷惯了,不习惯手上有那么多钱。” 钱给了出去,程风又敬了一杯季小柔,不擅长喝酒的小老四一口喝掉三分之一。 然后酒场就此散场了。 季小柔摇摇晃晃差点摔倒,张小白把他扶到床上,他倒头便睡。 虽然季小柔没喝过几次酒,这酒品还行,没吐没哭没闹,直接睡了觉。 田野这次没喝大,洗漱完也上了床。 程风喝得最多,不过以他的酒量足以应付,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抽菸。 余光扫向张小白时,阴暗的光线展现出程风那张脸,充满了不屑鄙夷。 从开学第一天起就看不起这个泥腿子,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有了竞选事件和打架事件之后,程风才勉勉强强把他看成了对手。 不能白挨一顿打,而且还是山沟里走出来的穷光蛋。 这几天他虽然没上课,也没閒著,一是暗地调查张小白,確认了他根本没有什么背景,至於导员说的上边有人只能理解为误打误撞的狗屎运。 另一方面,程风在运作进学生会的事宜,班里肯定进不去了,倒不如直接更上一级,到时候轻而易举把张小白压下来。 这一次请客针对的並不是张小白,而是寢室另外俩人,直到现在程风都理解不了,为什么当时他俩会义无反顾的站到张小白的立场。 在程风的概念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富人就应该跟富人在一起吃喝玩乐,穷鬼就应该跟穷鬼在一块吃糠咽菜,不会有什么交集。即便有交集,那些穷人也只是跑腿的小卒,而他们才是將相。 因为上次事件,程风对田野刮目相看,別看他整天穿著皮裤皮靴,可隨隨便便在床铺下放五千块钱,必然是非富即贵的主,得找机会把梁子解开交个朋友。 因此才有了这场道歉酒,从结果上看,他还是很满意的。 …… 周五下午,张小白破天荒的组织了班干部会,大小王四个二全部到场。 张小白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做家教,会很忙,班级的事情暂时不会管理,刘洁你是团支书,要挑起大梁。” 大学时期的班长跟高中不一样,除了上传下达,还要组织班级各种活动,调节同学们的各种关係,事情比较繁杂。 所以说在大学当班长能锻炼一个人的各种素质能力,对进入社会有很好的帮助,还便於毕业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 张小白虽然没明说,可在座的都听明白了,他是要放权。 田野沉默不语,季小柔几次想张嘴被张小白否定。 胡佳楠嘴角露出笑意,看著刘洁不说话,事情很明了了,以后的班级团支书是大王说了算。 刘洁说道:“该我做的我肯定义不容辞,不过我可不是班长,越俎代庖的事可不做。”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那以后就劳烦各位了!” 只开了不到十分钟,小班会结束。 回寢室的路上,季小柔不解的问道:“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做家教是重要,可不能连班长都不干了,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哥俩啊!” 张小白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是不干,是想好好干,家教的事情就能看得出来,同学们对我的敌意很大,这个时候一直往前冲,很容易翻车的。” 田野点点头,说道:“以退为进,是一个好的选择,只待寻找机会捲土重来!” 在季小柔听来,这俩人说话处处打机锋,完全听不懂。 田野忽然说道:“老大,你做家教的地址我看了,西郊別墅可是洛城著名的富人区,那个女人能说出那样的话,这份家教不会那么简单。” 女人最后说了,只要能提高孩子的成绩,別说一小时一百,就算一千都给得起。 瞧著可不是信口开河,是人家財大气粗,可又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个孩子的成绩不可能那么容易提高。 张小白说道:“钱难赚屎难吃,我打小就是个財迷,有这么大的诱惑,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必须拿下。” 季小柔嘆息一声说道:“老大,学习这种事我深有体会,如果是因为不努力那还有办法,可就怕孩子太笨怎么学都不会,那样就么得办法了。” 张小白笑道:“希望那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不至於太笨吧。” 张小白也想到过这种可能性,那样的话確实没辙,发小石磊就是这样的人,很努力也很上进,深夜陪著他学到一两点钟到最后还是考不好。 一想到石磊,家乡的一幕幕映入脑海,不知道臥龙村现在如何?那个矿有没有开起来?家没了那颗大柳树还在吧? 总有一天,张小白要再次站在李平原面前,告诉他这个仇他没有忘。 周六下午,张小白换上了一双新布鞋,坐上公交车去西郊別墅,倒是要看看这个有钱人家到底什么样?这个孩子到底笨不笨? 第二十一章 说谎 隨著靠近西郊別墅,张小白忽然找到了家乡的感觉,別墅区临河靠山。 张小白忽然想到了苏彤的话“越是有钱人越喜欢返璞归真追求大自然的真諦!” 按照地址,张小白走了好一阵才找到,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欧式別墅。 张小白按门铃而进,別墅装修的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也只有在港片里见过如此豪宅。 在新华书店出现过的女人身穿一身蓝色家居服,头髮隨意束起,只是普通的装扮没有化妆,却比那天更耐看更有滋味。 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是位不折不扣的美女。 女子倒上一杯水,开门见山道:“简单跟你介绍一下,孩子叫魏微,实验中学初二的学生,我是她后妈,想尽办法也管不好,之所以找你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指望你教出多好成绩,只要別再倒退就成了。” 隨后女子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料想也没什么可退的了,现在已经倒数了。” 话语中透漏出女子的失望和无奈。 张小白没有喝那杯水,仔细听过后,说道:“好,我了解了,能见一见孩子吗?” 女子指了指楼上,疲惫的说道:“左转第二间是她的书房,我就不上去了,不然又摔出什么东西来。” 张小白走上楼,到门口整理一下衣衫深呼一口气敲门。 “滚,不要脸的老妖婆!”里边扯著嗓子喊道。 张小白微微皱眉,再次敲门。 “听不懂人话?再吵我弄死你!”里边嚎道。 张小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还真没见过这么混帐的孩子,握住把手开门而进。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披头散髮的坐在书桌前,可能是觉得女人竟敢走进来,回眸来了个阴森恐怖的冷笑。 张小白嚇了一跳,女孩看到竟然是一个男人也嚇了一跳。 就这么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你好,我是你的家教!”张小白忽然说道。 女孩双手分开中间的头髮,露出一张稚嫩而又靚丽的脸庞,打量了一番张小白,笑道:“家教?你是怎么被那个老妖婆骗来的?” 然后女孩从桌子上掏出一根烟点燃,相当嫻熟的吐了一个烟圈。 张小白走过去不客气的坐到椅子上,伸出手说道:“给我一支,最近手头紧断粮了!” 女孩惊愕了一下,隨即递出一根烟,“你抽菸?” 这个问题有两个含义,你居然会吸菸?居然会在这里吸菸?之前的那么多家教先生,可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抽菸。 女孩挑起大拇指,说道:“你姥姥是人才!” 张小白透过窗子看向远方,说道:“没了!” 女孩哦了一声,大拇指指向自己胸前,“我是自学成才!” 这下轮到张小白挑大拇指,“厉害,佩服!” 女孩咯咯一笑,两人一起吞云吐雾。 抽完烟,女孩认真说道:“哥们儿,瞧你挺顺眼我就不瞒你了,这个工作你趁早辞了吧,给你多少钱都別干,我不习惯有人管著,谁都教不了我。今天算是给你面子,再有下次可就翻脸了。” 张小白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说道:“姐们儿,我也跟你说实话吧,我可不是为了赚钱,是想追楼下那个女人!这不只能想出这么个招吗?” 女孩张大嘴巴震惊的说不出话,良久后眼神中露出讚赏之色,大笑道:“哥们儿!你真是高手啊!” 张小白一抱拳,说道:“客气客气!惭愧惭愧” 女孩说道:“虽然咱俩的出发点不一样,但是殊途同归,都是想把那个老妖……想把她赶出这个家,咱们可以通力合作!” 张小白笑道:“我正有此意!” 两人一拍掌,达成合作意向。 张小白收回手,说道:“既然都是合作伙伴关係了,我就把我的计划告诉你,这段时间你得听我话,爭取提高学习成绩,让她对我刮目相看,否则的话不出半个月就得辞了我,那样就没法接近她了。” 女孩忽闪忽闪大眼睛,说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张小白郑重说道:“要相信你的判断,这么大事我哪敢信口开河?” 女孩问道:“那接下来做什么?” 张小白翻开书桌上的数学书,“我讲你听,不懂就问!” 就这样,张小白上了第一堂课。 快结束时,女孩问道:“那女人给你多少钱?” 张小白如实回答一百一小时。 女孩点点头,自信的说道:“看来你真不是为钱,否则不能要这么少,之前的家教最低也是二百一小时!” 张小白也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却想这丫头是不是傻? 女孩很热情的將张小白送出书房门口,並且对这位新老师表示了很大的肯定。 楼下的女人听闻大惊,赶紧叫住张小白询问情况。 张小白瞟了一眼楼上,女孩依然在门口,於是假装很热情的跟女人说了半天,同时夸奖了一番女孩的表现。 女孩笑著关门,看来那个小伙子说的是真话。 出了別墅,张小白冷汗直流,这个谎言撒的有点大,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只能出此下策。 只希望这个谎言不会被拆穿,顺顺利利提高女孩的成绩拿到钱。 回寢室的路上,白露靠在一棵柳树上等张小白。 张小白扫了一眼她身旁,问道:“那俩货呢?” 白露走过来,说道:“別提他们!你去做家教了?” 张小白点头。 白露跟他一起走著,说道:“富人家的钱不好赚,如果真受委屈就別做了,实在没钱师姐包养你!” 张小白翻了个白眼,说道:“师姐,我叫小白,可不是小白脸。” 白露拍了拍张小白肩膀,老气横秋的说道:“小同志,很有骨气嘛!” 张小白甩了一个鬼脸,撒腿跑回寢室。 田野和季小柔都不在,程风和一个陌生人抽菸聊天。 程风说道:“老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学生会的副会长。” 张小白伸出手,这才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前几天晨跑的时候正是他拦住了那个校花周舟,季小柔说过他叫高达。 高达站起身,和顏悦色的说道:“你好啊!大班长!” 张小白笑道:“你好啊!大会长!” 第二十二章 哇 两个人都在笑,可笑里藏著刀。 握手之际,张小白感觉到对方的手暗中用了一下力,陌生人之间这样做,肯定不怀好意。 跟他不认识又没有过什么交集,会有如此表现很显然是因为程风。 在一旁看热闹的程风將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丝毫表现,对於他来讲压根就不想隱藏对张小白的敌意,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你一个小班长有什么了不起?我朋友可是学生会副会长。 张小白不动声色,留下来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拿著本书直奔图书馆。 高达皱眉说道:“就是这个泥腿子把你打了?” 程风嘆息说道:“师兄別小看他,那拳头真够劲,一拳把我撂倒,打架我真不是他对手。” 高达也是燕京人,两人在同一所高中上的学,那时候程风就跟著高达混,所以这个师兄叫得很有渊源。 高达笑道:“不是他厉害,是你太虚了,肾虚,还不如刚上高中的时候猛!” 程风露出羞愧之色,或许还真有这个原因,那个妞最近太生猛,身体都被她吃垮了。 程风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师兄,我进学生会的事怎样了?” 高达吸了口烟,说道:“你就不再想想?如果听我的可以直接进体育部,大二当部长,大三有机会竞选学会生会长,你执意进外联部话,我可不能保证走的那么顺,毕竟还有秦朗。” 高达就是走的这条路,由於体育出色大一进得体育部,大二选为部长,可大三竞选还是败给了秦朗。 程风面露难色,说道:“师兄,你是体育健將,我这个小身板哪能跟你比?到时候也难以服眾,还不如进外联部乾乾动脑子的活。” 虽然表现的如此谦虚,可程风腹议不已,根本瞧不起体育部,那些人只是一身蛮力的粗野之人,也就泡泡妞还行。 外联部就不一样了,在学校就能接触到更多社会上的东西,锻炼交际应酬能力,还能得到莫大的好处。 最关键的是,近几界的学生会主席都是外联部部长竞选成功,可见在学生会,最重要的部门就是外联部。 高达点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就想办法把你塞进去!” 程风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师兄,人情归人情,事儿归事儿,这里边有三万块钱,不多,你拿著打点去!” 高达挑眉说道:“把卡收起来,咱俩不兴这套,好歹我也是个副会长,这点事不费力!” 程风想了想,收起银行卡,说道:“那好,等事成之后我好好摆一桌!” 高达深吸一口烟,说道:“那个张小白,用不用我找人教训教训?我兄弟被打,这口气出不来。” 程风连忙摆手,“师兄,这个真不用,刚跟他关係有所缓和,不想再闹僵了,不是我怕他,跟一个穷鬼较劲没意思。” 程风清晰得记得当时张小白的眼神,那是一种杀人的神情,这个“光脚的”可真惹不起,也没必要。 程风笑道:“师兄,运动会快开始了,又是你大展雄风的时候啦!” 高达撇嘴说道:“没意思,连对手都没有啊!” 程风郑重说道:“这就叫,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也叫高处不胜寒。” 这个马屁拍的很到位,高达哈哈大笑。 隨即高达笑意渐淡,脑海中浮现那个女神的身影,去年的秋季运动会,当时还是大一新生的师妹可一直给自己鼓掌加油的。可不知道这次她还会不会为自己喝彩? 最风光的不是打败对手,而是在你面前打败对手。 一串手机铃声忽然响起,高达接听。 “部长,有个大一新生在图书馆向周舟表白,用不用我们出手?”电话那头请示道。 高达说道:“不用,她不喜欢我打架。” 掛掉电话,高达捏碎手中香菸面露狠厉之色,没想到还有不长眼的敢跟周舟表白。 经过一年的“混战”,现在基本形成了一个共识,追求周舟的只剩下秦朗和高达,其余的识趣退出。 而周舟至今也没有表態,至於更倾向於谁只要她自己更清楚。 …… 同在图书馆的张小白目睹了整个过程。 只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一个大一新生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对低头看书的周舟说“师姐我爱你”。 然后周舟站起身抱著书直接走开,没有留下一句话和一个眼神。 可令张小白匪夷所思的是,图书馆的同学们竟然发出了一阵嘲笑声以及奚落的眼神。 在一般的情况下,遇见这种事情看客人只有起鬨的份,俗话说的好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哪会这样冷嘲热讽?看他们的眼神表情,分明写著活该俩字。 张小白著实理解不了,难免对这个校花生出了一丝好奇,究竟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而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洛神啊,確实够神的! 张小白笑了笑继续看书,只是一时的好奇而已,没有更多的时间放在她身上。 晚上回到寢室,程风和高达没在,应该又去瀟洒了,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田野季小柔还有体育委员大壮在討论著什么。 季小柔说道:“老大可回来了,你这个班长一撒把,可把我们累坏了。” 原来要召开秋季运动会了,每个班级必须得参赛,几个班干部在一起开了个小会討论报名事宜。 大壮说道:“班长,我们几个一直动员同学参加,可还是不怎么理想,同学们对运动会的兴趣不是很大。” 在很多人的意识里,辛辛苦苦奋斗三年上了大学,是用来享受生活的,好好吃喝玩乐谈恋爱,哪有心思放在运动会这样的苦力活身上? 张小白问道:“什么时候开运动会?” 大壮说道:“下周二,还有两天。”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给我报上名。” 另外三人都来了兴致,大班长参赛终归是有面子,大壮兴奋的问道:“班长要报什么项目。” 张小白说道:“只要是赛跑的,全报上!” “哇!” 三人惊呼! 第二十三章 教导 一夜秋雨,天气渐凉。 张小白再次来到那栋別墅,没有看到女主人,还是那间书房,魏微一脚站立一脚踩在椅子上,拎著瓶红酒对瓶吹,地上散落著课本书籍,小丫头的脸上有个掌印。 见是张小白,魏微咧嘴一笑,“来啦!” 一个小女孩,故作坚强假装不在意,在张小白眼里这种笑容无比淒凉。 张小白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燃上一支烟看著女孩买醉。 魏微摇晃著酒瓶,朦朧的眼神看著张小白,说道:“上午我跟那个老妖婆吵架挠了她的脸,我爸刚才回来了,给了我一巴掌,你说他是我亲爹吗?” 喝了一口酒,魏微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討厌家教吗?那个老妖婆当初就是我家教,没把我教好,倒是把我老子降服了。本来好好一个家,都他吗毁了!” 说到最后,女孩仰脖灌酒。 张小白嘆口气,默默抽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钱人的生活未必幸福。 魏微倒了苦水,见张小白始终没有回应,皱著眉头说道:“张小白,陪我喝酒!” 张小白还是不说话。 魏微从抽屉里掏出一千块钱,说道:“陪我喝酒,这些钱都给你!” 张小白看了眼那十张百元大钞,又看了眼披头散髮的女孩,沉默片刻说道:“有白的吗?” 魏微嘿嘿一笑跑了出去,没多大功夫拎著两瓶酒进来,一瓶茅台一瓶红酒。 “是个爷们儿!男人就应该喝白酒!” 张小白笑了笑,接过白酒拧开盖,握住酒瓶一仰脖,就像喝水一样咚咚咚往嘴里灌。 喝了半瓶抹了抹嘴,舔了一下嘴唇,通红的眼睛盯著女孩问道:“还让我喝吗?” 只是一剎那的功夫,魏微瞪大著双眼惊恐的看著张小白,这酒劲顿时醒了,听到问话没有半点反应。 张小白把酒瓶拍在桌子上,抽了一口烟,笑道:“你爸打你,觉得委屈了?” 长这么大都没有怕过谁的小女孩,只觉得眼前男子异常恐怖,只能本能的点点头。 张小白冷笑到:“你知足吧,如果我是你爸的话,一天打你八遍!” “实话跟你说,我压根就没看上那女人,只是为了赚钱做家教。昨天觉得你这个丫头虽然混了点,可还算仗义,也值得开导,可今天一看,你就是一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跟那女人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她去新华书店为你买了那么多书,第二次是昨天,当时我跟她说你听课很认真学的很快很好,並且知道努力了。” “我明显感觉到她那种笑容是由衷而发,听到那些话是多么的高兴,我还能感觉到她看你的眼神满满都是爱和宠溺。我他吗一个局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你跟她处这么久了装什么糊涂?” “就因为她勾引了你爸?別给你爸戴高帽了好吗?他要是能管得住裤襠里的玩意,至於就范?指不定谁对谁先下得手呢!” 张小白说了一通,冷哼一声。 魏微忽然噗嗤一笑,“张小白,你个流氓!” 张小白愣了下,隨即想到了刚才用词不当,她可毕竟是个孩子。 “就是那意思,你懂就成,估计这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好歹相遇一场,我就跟你再说几句真心话,听不听在你。” 张小白扫了一眼大房子,说道:“住著这么大的房子,吃喝不愁,要啥有啥,你有什么不知足的?真想把你拉到我家那个小山沟,让你看看真正穷人的生活。” “我知道,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谁都不容易,可你不能昧著良心说话做事吧,得分得清是非曲直人性善恶吧?闹闹小脾气就行了,毕竟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可真动手就过了!” “在我们那你这岁数可不小了,再过两年就得找婆家生孩子了,哪还有工夫读书?起早贪黑的在地里干活还得给男人做饭孩子餵奶。” “所以说,你得感恩感谢老天爷,你还是幸福的!” 魏微的惧意早就没了,饶有兴致的看著张小白,说道:“想不到你个土包子还能讲出这么多大道理?” 张小白撇撇嘴说道:“我就知道你什么都懂,就是假装不懂,你的任性只是装给你爸看的,其实你是想让他更在乎你更注意你……更爱你!” 倔强的小女孩听到这句话,眼泪巴得巴得落下来,一席话说到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张小白却慌了,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是嚇得还是感动的,干瞪著眼无足无措。 良久后,魏微抹了抹眼泪,指著桌上的半瓶白酒说道:“你让我哭了,把那酒都喝了!” 张小白笑道:“废话,不喝才是傻子呢,那可是茅台啊!” 然后张小白直接吹了半瓶。 幸亏这是低度茅台,喝完还能挺的住。 张小白喝完酒,平静的说道:“魏微,相识也是一种缘分,临走之前奉劝你一句话,好自为之吧!” 当张小白跨过门槛的时候,魏微忽然叫住了他,“张小白,你真是十岁开始抽菸?真是你姥姥教你的?” 张小白缓缓转过身,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一老一少。 慈眉善目老人杵著拐杖坐在马扎上,叼著菸袋锅子,身后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嘴巴叼著菸捲搂著老人双肩。 俩人都是笑得合不拢嘴! 张小白柔声说道:“我没爸,我妈生我难產而死,我姥爷为了给我採药摔死了,我姥姥前些日子生病走了,我们村里的人都叫我丧门星。” 张小白咧嘴一笑:“可我觉得我很幸福,因为他们都是爱我的,我妈我姥爷我姥姥都爱我,即便穷得叮噹响,我还是觉得很富有,我有他们的爱。” 张小白的视线落在照片上,眼泪模糊了双眼。 魏微嘆息一声,拿出一千块钱递过去,“说好的,陪我喝酒,我给钱!” 张小白说道:“钱是好东西,我也需要,可这个钱不能要,如果要了,我的尊严没了,脊樑也弯了。” “姥姥跟我说过一句话,一个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脊梁骨不能弯!” 说完张小白就走出门去。 到了楼下,楼上的女孩大喊道:“张小白,你干嘛去?今天还没有给我上课呢!” 张小白看到女孩那纯真的笑容,蹭蹭蹭跑了上去。 第二十四章 开始 不管魏微有没有改变,张小白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古代夫子讲究传道受业解惑,一个数学家教做到这份儿上,足够了。 这堂课上的很顺利,魏微听得很认真居然做对了几道题。 临走的时候,小姑娘煞有其事的说有机会要去张小白的家乡看一看。 上完课,张小白回学校。 这几天张小白除了上课就是图书馆不然就去做家教,对於学校的事情没有关注,如今討论最多的就是周二举行的秋季运动会以及运动会结束后的十一长假。 回到寢室,哥仨都在,还有一个体委大壮。 季小柔把一张號码牌交给张小白,神秘兮兮的说道:“老大,猜猜你的號码是多少?” 一看这种坏笑,张小白就有了心理准备,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號码,挑眉说道:“不会是二百五十號吧!” 季小柔挑大拇指说道:“回答……错误!就差那么一点!” 张小白翻了个白眼,回答错了你挑什么大拇指,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摊开一看果不其然,二百二十二號。 张小白一拍额头,眾兄弟哈哈大笑。 季小柔安慰道:“老大,咱得往好了想,这號码不是说咱二,而是能拿到第二名。” 张小白撇嘴说道:“我就不能拿第一?” 一旁的大壮摇摇头,嘆息说道:“班长你是不知道,有那人在,咱们只有爭第二的份儿!” 无所不知的季小柔开始解释起来,原来自从高达来到这所学校以后,只要跑步项目必然他是第一,从未旁落他人。 张小白没有说见过高达的事情,瞟了一眼程风,他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张小白问道:“跑步都有什么项目?” 大壮说道:“男子有一百米、四百米、八百米、一千五百米和五千米。我报了前三项,你都报上了!” 这哥们儿还真实在。 张小白问道:“咱们班级报名情况如何?” 大壮说道:“女生那边报名很积极,刘洁起了很大的作用,可男生这边差了不少,除了咱俩还没人报名。” 张小白点点头,心想刘洁確实很有能力,这么短时间內在女生那边竖立了威望,凭藉著自己的威望让同学们效力。 至於男生这边,他这个班长名声不好对班级的事情也是不闻不问,那个体委貌似也挑不起大梁。所以没人给他们爭脸面。到了大学,这参加运动会也得看导员和班干部的面子和能力。 身边俩兄弟田野和季小柔倒是有心帮忙,可这俩身体素质一看就是白给的料,还不如不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张小白说道:“成,咱俩就咱俩了,只要能出成绩就给班级爭脸了!” 张小白说得很有信心,可没人相信,先不说那个高达,整个学校不知多少藏龙臥虎的体育健將,再看班长,也就看著结实了一些,真谈不上精壮。 寢室电话又响起,季小柔接听,对张小白说道:“老大,还是那个妞,说在楼下等你。” 张小白走出去之后,那哥四个再次衝到窗口处,衝著张小白和秀秀吹口哨。 秀秀面露羞涩,“你们寢室的人怎么这样?” 张小白笑道:“所有男生不都这样嘛?高中的时候还不是有人衝著咱们吹口哨起鬨?” 秀秀撇嘴说道:“呵,男人!” 看秀秀今天的状態,再没有那天的颓废,想必是习惯了大学生活,想通了一些事情。 张小白说道:“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秀秀兴致勃勃的说道:“小白,那天听了你的安慰我想了很多,既然改变不了环境那就要努力去適应,这几天我过得很好,还交了一个师姐朋友,今天找你是想告诉你,我报了女子三千米长跑。” 张小白吃惊的说道:“大姐,就你这身子骨还长跑呢?你忘了去有次去我们那爬山,还是我跟石头背你下来的!” 秀秀伸出小拳头作势要打,“討厌呢!” 张小白笑了笑,认真说道:“不过既然你决定了,我一定支持你,歷练一下也是好的。” 秀秀看著天上那一轮圆月,轻声说道:“是哦,我想好了,即便跑最后一名,只要能坚持下来就已经是胜利了!不是有那句话吗,重在参与!” 张小白重重嗯了一声,“到时候我给你加油去!” 秀秀笑顏如花,“到时候我介绍那位师姐给你认识,还是个大美女哦!” 张小白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301寢室,张小白走了之后大壮也回了寢室,忽然变得很安静。 程风拿著手机发简讯。 “师兄,你有对手了,那个张小白报了全部长跑项目。” “就他?信不信我一条腿都贏得了他?” “师兄,没开玩笑,我曾经轻视过他,最后吃了苦头,你別走我的老路。” “放心吧,你师兄別的不敢吹,跑步还真没惧过谁,睡了!” 程风收起手机点上一根烟,刚才看张小白那神情完全是那种自信的表现,这个泥腿子难道还真是跑步高手?可真不希望他在同学们面前露脸。 这时候张小白回到寢室。 程风扔出一根烟,说道:“老大,你跑步是不是很厉害?擅长长跑还是短跑?” 张小白接住烟点燃,玩笑般说道:“我啊,可是相当厉害,长跑短跑全活。” 程风嘿嘿一笑,知道套不出什么话来。 拨弄吉他的田野忽然说出一句话,“老大,你说这话,我信!” 哥几个上床睡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继续上课,晚上的时候徐丽再次开班会。 明天就要召开运动会,作为导员要做好动员工作,会上著重表扬了参加运动会的几名学生,捎带著肯定了班长的表现,毕竟报了五项,可同学们却不大给面子,对张小白嗤之以鼻,全当他这是故意逞威风。 最后辅导员预祝运动员取得优异成绩,为班级爭光为系爭光,只不过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希望相当渺茫。 周二,风和日丽。 洛城大学红旗招展彩旗飘飘,隨著那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响起,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 第二十五章 四百米 洛大毕竟不是体院,对於运动会始终不怎么重视,一切从简。 偌大一个学院运动会只开两天,各项目交叉进行。 其实这也不怪学院,洛大的学生们向来以动脑自居,貌似都不喜欢这种体力运动。 不过不参加归不参加,可看热闹的心还是有的,尤其是大一新生们,难得的一次跟同学们尤其是女同学增进感情拉近距离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在各个项目中最引人瞩目的是男子一百米和五千米,前者上午预赛下午决赛,后者是在第二天举行。 张小白穿著一双洗了泛白的运动鞋,跨栏背心和运动短裤,寒酸而又简单的穿著,其他选手都是运动衫运动裤。 季小柔和田野在张小白左右,助威打气,其余同学都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看著这场好戏。 不过究竟是什么戏,是一出荒诞的喜剧还是励志剧,看过才知道。 马上进行四百米比赛,张小白著实感觉有些冷,一直在原地慢跑做著准备活动。 秀秀拉著一位女同学跑了过来,“小白,给你介绍我师姐!” 张小白回头,却嚇了一跳,不是別人正是鹅蛋脸师姐白露。 白露也是吃了一惊,手指点著张小白笑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小黑吗?” 秀秀更震惊了,睁大眸子问道:“你们认识?” 张小白没好气的说道:“师姐,怎么哪都有你?不好好给你们班男生加油去,来这干嘛?” 白露笑道:“操场又不是你家开的,本姑娘爱在哪在哪。”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俩人见面就掐。 只是每次张小白都不会占到便宜,或者说总是被调戏。 原本兴奋的秀秀脸色忽然暗淡,这场合根本插不上嘴。 白露仿佛看出端倪,拉著秀秀走了出去,背对著张小白伸出小拳头,说了句“加油哦!” 季小柔嘖巴嘖巴嘴说道:“老大,真人不露相啊!这刚来几天就泡到俩妞,小弟佩服!” 张小白毫无犹豫的伸出一脚,踹到季小柔屁股上,后者仿佛受了巨大的撞击,慢动作飞出去好远。 田野眼睛盯向某处,低声说道:“老大,你对手出现了!” 张小白抬眼望去,高达眾星捧月般现身。 好像很巧合,高达的號码正是一百一十一號,可张小白明白,这號码牌是他们定的,当然要什么有什么了。 隨即想到一种可能性,是不是自己的號码被人做了手脚?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田野说道:“老大,有信心吗?” 张小白说道:“有件事没有跟你说,这个高达盯上我了,看来这是第一战!只要是战斗,我没怕过谁!” 田野脑子飞快的转了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必然又是程风搞的鬼。 “老大,既然给脸不要,就狠狠招呼一番,兄弟挺你!”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这事別跟老四说,会寒了他的心。” 季小柔此时跑到同学们那边动员去了,让所有人为张小白加油,组织委员的组织能力真不是盖的。 在不远处有一双美目看著张小白,女子眉间有颗痣,美人痣,正是洛神周舟,而在她身上还有更多视线,或仰慕或青睞或痴狂。 周舟忽然走向高达,他身边的一眾兄弟顿时散开。 周舟指向张小白,说道:“师兄,小心这个人,他每天都晨跑,一跑就是五千米,而且速度不慢。” 高达受宠若惊,自从周舟来到洛大,一直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期望她另眼相待,可她態度始终没有变化,就感觉是兄妹之情。 没想到这个平时冰冷的妹妹也有心思细腻之处,还会提醒他注意对手。 高达重重点头,炙热的眼神看向周舟,“放心吧!为了你,我一定会战胜所有对手的!” 一句双关! 周舟避开高达的眼神,平静走开。 隨著裁判一声吆喝,选手们走到起跑线。 张小白和高达竟然挨著,分列三四道。 高达目视前方,晃了晃脖子说道:“大班长,又见面了!” 张小白眯著眼睛看向终点,说道:“大会长,別来无恙?” 高达冷笑道:“有人让我小心你,但我觉得你真不配做我对手!” 刚才周舟的那个眼神和手势,张小白早已注意,不过料想除了这个女人,还有一个叛徒也提醒了他。 张小白忽然转头,玩味问道:“大会长,看过天龙八部吗?” 高达皱起眉头,“嗯?” 张小白笑道:“刚才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慕容復!” 王语嫣在旁指点慕容復,周舟赛前提醒高达,倒是有些相像。 高达也想到了这点,顿时生出一种甜蜜滋味。 张小白又说道:“可惜啊!慕容復的下场很惨的!” 一句惊醒梦中人,高达顿时生出狠厉之色。 这时,裁判喊道:“各就各位,预备!” “砰!” 一声枪响,选手们冲了出去! 张小白始终盯著裁判,跑在最前面。 高达被扰乱了心境,竟然最后跑出去。 隨著比赛开始,拉拉队们发挥了作用,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张小白一骑红尘,震惊了所有人,从开始到半程,速度始终没有降下去。 同学的方阵在季小柔的指挥下,起初还整齐划一的喊著口號,可隨著张小白惊艷的表现,竟然忘记喊口號都瞠目结舌了。 半程过后,高达逐渐追了上来,位列第二位,可始终跟张小白有一段差距。 越心急步伐越乱,节奏不稳,纵然再想提高速度也不理想,高达咬著牙追赶。 可最后还是没追上。 张小白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各个系的体育健將,勇夺第一名! 大壮也参加了这个项目,太过默默无闻,最后得了第八名。 直到此刻,同班同学们仿佛才从梦中惊醒,所有人都站起来爆发激烈的掌声和吶喊声! 到了这时,班级荣誉盖过了一切。 方阵后边,导员徐丽皱了皱眉头,隨后露出满意的微笑。 而徐丽身后,校长欣慰的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第二十六章 第一 校长向前走了两步,跟徐丽並排,缓缓说道:“这一次我確实徇了私情,但不是为张小白,而是为咱们学校你们班。” 徐丽嘴角扬起,说道:“四百米跑了第一,只能证明他体育上有些天赋而已。” 校长笑道:“那咱就骑驴看帐本——走著瞧!” 季小柔和田野早已在终点线跟张小白匯合,还有一帮同学也赶来。 大壮气喘吁吁的挑起大拇指,说道:“班长,神了,你真是神了!” 张小白倒是没有表现的如何兴奋,问道:“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季小柔说道:“还有一小时是八百米,能不能坚持住?” 张小白笑道:“完全没问题!”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在他们不远处,高达攥紧双拳两眼通红,真没想到居然输了,而且输给了他。 程风提醒过,女神周舟也提醒过,可还是没有在意。 高达一行人走到张小白身边,田野季小柔大壮一看情况不对挡在前面。 张小白挤过人群,问道:“什么事?” 高达挠了挠头,说道:“小子,你使诈!” 在比赛开始之时,张小白故意扰乱高达心態,在他看来这就是不择手段。 张小白说道:“大会长,咱都不是几岁的孩童,说这话你丟人不?” 高达只能吃哑巴亏,比赛之前的心理战司空见惯,总不能拿这个说事取消他成绩吧。 高达狠狠盯著张小白,“够狠,咱们八百米见!” 一个小时后,八百米跑道前两人再次相见,这一次隔了三个人。 这场赛事本来没那么重要,没有多少人关注,因为以往的胜利者丝毫没有悬念,必然是高达。 可自从四百米张小白完胜之后,八百米吸引了太多的学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群之中纷纷探討。 “这个大一新生挺狠啊!居然贏了高达!” “確实厉害,可我听人说这人比较阴险,比赛之前故意扰乱高达的心態!” “对,这样说就能解释了,我说呢,高达可是体院都赶不上的选手,他怎么会输呢?” 高达输了之后,立即放风给別人,说张小白贏得不光彩,以至於所有同学都认同了这一点。 一个鹅蛋脸女生挑著眉头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藉口?难道是输不起?” 说话的正是白露,她身旁站著秀秀,却不敢说一句话给张小白辩解。 白露说道:“你跟小黑是高中同学,那时候他体育怎样?” 秀秀想了想说道:“师姐,体育老师曾经找过小白,说只要他是体育生,燕京体育学院根本没问题!而且每次运动会,小白都是……一骑红尘!” 白露笑得前仰后合,怪不得啊!燕京体院可是全国最厉害的体育院校。 跑道上高达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周舟的身影,失望至极。 为什么要参加运动会?只因为要在她面前战胜所有人! 第一场输了,这一场他定要找回面子,可那个人却不在。 隨著一声枪鸣,八百米比赛如期举行。 还是那海浪一般的喝彩声,只不过比之前更加热烈。 战斗开始,战斗结束。 不一样的开头,一样的结局。 高达和张小白几乎同时衝出起跑线,而最终的胜利者,还是大一新生张小白。 结束之后,没有那喧天的喝彩鼓掌,周遭出奇的安静,只剩下那大喇叭里放的《运动员进行曲》。 都以为上一场是因为高达大意,张小白使诈,可这一次,那个新生还是战胜了那个王者。 高达怒不可遏,直接跑了出去。 张小白的身旁聚集了更多的人,除了第一场之后的那些男生,刘洁带领几个女生也为他加油。 徐丽的嘴角扬的更高,身边的校长笑道:“四百米不够,加上八百米,够了吗?” 徐丽挑眉说道:“远远不够,除非他每项都拿第一,我才会对他另眼相看!” 校长指著徐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说道:“你这个倔脾气!” 说完话校长转身离开,徐丽偷偷瞥著那个背影,捂嘴而笑。 上午的最后一项是一百米预赛。 高达终於可以摆脱掉那个梦魘,俩人没分到一组。 小组赛结束,张小白在本组位列第三进决赛,而高达在他那组位列第一。 失败了两次,高达终於扬眉吐气一回,心想看来这泥腿子短跑不行。 季小柔可能是习惯了老大次次拿第一,一副理解不了的样子,“老大,小组赛怎么就拿了第三啊?” 张小白笑道:“你以为我是全能王?总得给別人留条活路吧!” 季小柔噘嘴说道:“可我们就以为你是全能王!” 上午的比赛全部结束,下午要进行的是一百米决赛以及一千五米长跑。 秀秀和白露在一起並排走著。 白露不解的问道:“你说小黑是不是故意跑第三的?他擅长的是长跑还是短跑?” 秀秀说道:“故意不故意我不知道,可小白在我们市级学校运动会上,无论是长跑还是短跑,从来没输过!” 听见这话,白露像个孩童似的又蹦又跳。 秀秀看著白露的失態,总感觉有些失落。 食堂里,张小白身旁不光有季小柔和田野,还有不少同班同学。 张小白依然只打了一份粥两个馒头吃的只是榨菜。 大壮夹了一个鸡腿给张小白,笑道:“班长,吃个鸡腿,下午继续跑第一!” 另一个同学递出两个鸡蛋,说道:“班长,吃个鸡蛋,干掉他们!” 张小白没有犹豫,说了谢谢,张嘴就吃。 身旁的季小柔和田野欣慰的点点头,老大终於不再那么孤傲了! 在校门外的饭店內,高达吹了一瓶啤酒,狠狠敲打著啤酒瓶,真是鬱闷至极。 门外忽然有个倩影出现,高达赶忙跑出去。 “舟舟,下午我一定会贏回来的!” 周舟说道:“其实我不在乎你的输贏,尽力就好,但作为妹妹我得提醒你,那个张小白在一百米肯定隱藏了实力,要小心!” 一席话说的高达很心慌,在各个项目里,他最擅长的是五千米长跑,而短板正是一百米短跑,如果他真隱藏实力,恐怕又要输。 中午休息了一阵,下午运动会继续进行,第一项正是一千五百米长跑! 第二十七章 像风 学校就那么点地方,有个新闻就传的飞快。 两年前,有个学生横空出世,在所有跑步项目中勇夺第一。 一年前,有个女生如同仙女下凡,没多久就成为公认的第一校花。 就在上午,一个大一新生霸气侧漏,战胜了那个曾经的神话,这个消息引来轩然大波,一千五百米比赛之际,原本对运动会毫无兴趣的学生们都来观看,一时间操场上人山人海。 222號两次战胜111號,这一场究竟鹿死谁手?各个翘首以盼! 可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火星撞地球的比赛,变得波澜不惊。 高达居然退赛了! 毫无悬念,张小白在一千五百米项目上轻鬆夺冠,当他衝到终点线的时候,直线距离內竟没有其他人。 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是,高达为什么会退赛?难道真的是怕了? 不久后消息传来,学生会会长秦朗有急事找高达,副会长无奈退赛。 与运动会比起来,学生会的事才是真正大事。 校外不远处的一辆宝马车內,高达坐在副驾驶上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烟,显得相当鬱郁。 秦朗一身西服革履,带著一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笑了笑说道:“不服气?我可是为了你好!” 高达摇开玻璃扔掉烟,继而又点上一支,“我高达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即便输了也不当逃兵。” 就在不久前,秦朗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有家企业想要赞助学校,必须下午敲定。 事情重大,高达来不及多想就上了车,可后来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企业,他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秦朗说道:“上午的比赛我看了,八百米你不是他对手,一千五百米也对不过他,倒不如放弃这个项目,专攻一百米和五千米,这叫蓄势!” “他刚跑了一千五百米,还有俩小时一百米决赛,体力上肯定不如你,再想些办法,必然让他失败!到时候所有的面子不都爭回来了?” 高达神情凝重,说道:“我想贏,但更想光明正大的贏!” 秦朗笑道:“小舟希望你贏,所以我也希望你贏,不管如何,贏了就好!” 高达微微皱起眉头,沉默不语。 徐丽终於出现在张小白面前,这个班长拿了三个第一,为班级也为市场营销专业立了大功。 “张小白,再接再厉,不要骄傲!” 儘管语气有些生硬,不过这话语里还是透漏出关心和激励。 张小白郑重说道:“老师,我会努力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季小柔忽然怪叫一声,盯著张小白的鞋子说道:“老大,你的鞋……” 经过四场比赛,原本就破旧的鞋子经受不住这种负荷,鞋底竟然开了。 张小白看向大壮说道:“能不能给我搞双钉子鞋,四十二號的,一百米得用!” 即便这双鞋子没坏,张小白也打算穿钉子跑鞋,速度更快! 大壮大手一挥,表示没问题,然后撒腿跑了出去,剩下的比赛已经没他什么事了,做好服务就好。 过了好一阵,大壮嘀嘀咕咕的跑回来,“老师,班长,体育部的那帮师哥说没钉子鞋了!” 此话一出,导员徐丽跳脚骂道:“他姥姥!这么大一个学校连双钉子鞋都没有了?我找他们去!” 学生们震惊的看著老师的背影,均是说不出话。 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暴的老师啊!不过,倒是很可爱! 季小柔说道:“老大,肯定是高达背后搞的鬼,怕再输给你!” 同学们开始议论纷纷,为张小白打抱不平! 此刻学生们空前团结,因为愤愤不平同仇敌愾! 坐在车里的高达掛掉电话,说道:“这么做合適吗?” 秦朗说道:“有什么不合適的?比赛只是简单的比赛吗?还有各种关係的角斗,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所谓的公平!” 高达推门下车,“你看著办吧,我准备比赛去了!” 过了一个小时,徐丽涨红著脸走过来,掏出钱说道:“季小柔,你去外边买双跑鞋,打车去打车回!” 找了学生会找老师,找完老师找主任,找完主任找校长,最后徐丽还是没找到钉子鞋! 张小白摇头道:“不用买,我要让他们输得更彻底!” 徐丽问道:“有信心?” 张小白咧嘴说道:“尽力而为!” 只是看他的眼神,斗志昂扬! 张小白看向田野,“老三,把你那双跑鞋借我穿穿!” 田野说了声好,一向慢吞吞的他快步跑了出去! 百米赛马上开始,张小白被分到了第八道,最不利的位置。 一百米跑道前,张小白半蹲著身躯做好衝刺准备。 他喜欢这种感觉,一眼就能看到终点,第一个衝破那条线就是胜者。 此刻的张小白,天大地大不如我最大,单纯的凭藉著能力就能称王! 张小白大喊一声,准备起跑。 “各就各位!预备!” 枪鸣! 奔跑! 风一样的少年,风一样的速度,疯了似冲向终点! 第一名! 同学的方阵中,有几位女生默默流下了泪水。 没有跑鞋,分到第八道,在种种不利的情况下,可班长还是拿下第一! 这个第一!真爭气真打脸! 就如同他赛前所说,让他们输得更彻底! 一堆人欢呼著跑向张小白,將他高高举起。 他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看著这个画面,高达摇摇头颓然走开,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这次输得这么彻底。 周舟从一旁走来,安慰道:“没关係,我看见你尽力就好!” 高达惨澹一笑,这是周舟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可心底没有半点高兴,本想在他面前扮演一个英雄,可最后成了失败者。 高达深吸一口气,说道:“明天五千米,我要贏他!” 周舟的视线落在那个胜利者身上,想起了那几个早上,每天都会看到一个穿得很寒酸的少年在操场一圈又一圈的跑步,儘管那次下了大雨,可透过窗户依然见到了暴雨中的他。 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坚持那么固执那么执著,可总觉得那个少年不一般,似乎有著什么魔力。 她知道,高达要想贏他,会异常艰难! 第二十八章 庆功 本来平淡的运动会,由於张小白的突然崛起,变得精彩纷呈。 可第二天就变得有些乏陈无味了,只有两个项目能挑起学生们的兴趣,女子三千米长跑和男子五千米长跑。 这两个项目也是压轴大戏。 下午,女子长跑如期举行,秀秀参赛,张小白如约观战。 张小白挥动了著拳头,“加油!” 秀秀点点头,神情专注。 白露师姐笑嘻嘻的走来,拍了拍秀秀的肩膀,“妞!只要过了线,咱就算贏了!” 秀秀笑道:“我也是这么想得!” 白露走开,直接走到张小白身旁。 张小白视线落在秀秀身上,说道:“你是怎么跟她认识的?” 白露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们俩一个系,我比她大一级,认识她很奇怪吗?” 张小白不动声色的说道:“奇怪!” 张小白是个不折不扣的怀疑论者,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和无缘无故,秀秀为什么第一个交的朋友是大她一级的白露?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白露不耐烦的说道:“能不能好好看比赛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一声枪鸣,比赛开始。 选手们慢悠悠跑了出去,一千五百米需要跑七圈半,要懂得分配体力。 秀秀似乎分配的更加彻底,一开始就落在了最后边,才跑了两圈已然落后第一名半圈,可她依旧不紧不慢的跑著。 张小白在心中捏了一把汗,他可最了解秀秀,高中时候跑操可都要请假的主,哪有实力跑长跑? 白露异常振奋,不住的喊著加油。 隨著比赛进行,秀秀越来越落后,第一名跑到五圈的时候,她已经落后一圈。 再看秀秀,像是拖著沙袋身体沉重,跑得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即便这样,那脚还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迈。 第一名衝破终点线,倒数第二名也跑到了终点,在长跑途中有好几个女生因为体力不支直接退赛,而秀秀还差两圈。 跑道上,只剩下一个身影缓缓的移动著,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满脸通红满头大汗。 还有最后一圈,秀秀的步伐更慢,甚至比走的还慢,只是从姿態上看得出来像在跑步。 张小白率先喊了一声加油! 白露双拳攥紧也喊了声加油。 张小白的同学齐声喊了加油。 秀秀的同学也高喊了加油。 到最后,操场上的所有人都在喊加油。 就这样,秀秀衝到跑过终点线。 白露早已等待多时,搀扶著秀秀慢走,怒气说道:“傻丫头,你这是何苦呢?” 秀秀笑道:“既然选择了,就要坚持下去!” 白露轻嘆一口气,重新审视这位姑娘。 跑完女子三千米,最后的项目是男子五千米,选手们站在跑道前跃跃欲试。 这一次,高达和张小白相邻。 高达说道:“明人不做暗事,昨天的事情是我搞的鬼,在此向你道歉!” 张小白愣了下,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 高达继续说道:“昨天我输的心服口服,可今天,我一定要战胜你!” 张小白忽然问道:“你爬过山吗?” 高达说道:“爬过,高中的时候每周末都爬山。” 张小白说道:“我家就在半山腰,每到暑假的时候都会上山捉蝎子找知了皮,一天不定爬多少遍,实话告诉你,我最擅长的就是长跑,你要战胜我,先爬爬我家乡的大山再说吧!” 本来信心满满的高达听到这些话,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顿时没了精神。 一个爬山只是为了取乐的人怎能贏得过爬山为了生存的人? 比赛开始。 最后一个项目吸引了太多人,包括老师和学生们,都要看看这两个人的较量。 可他们还是失望了! 根本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比拼,张小白从开始跑在第一位,跟第二名的高达逐渐拉开距离,最后以半圈的优势获胜! 第五个第一! 这一次同学们没有那么激动,仿佛只是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过依然海潮般涌过来为张小白庆祝。 校长和徐丽又站在了一起。 徐丽轻声说道:“二叔,我现在有点相信你说的话了!” 两人的关係,学校里没有其他人知道。 校长说道:“再看看吧,你会发现你真的捡到宝了!” 徐丽忽然想到一件事,挑眉说道:“二叔,昨天你为什么不帮我?” 因为钉子鞋的事,徐丽最后惊动了校长,可她这个二叔坐视不管。 校长笑了笑,说道:“有些人越挫越勇!” 徐丽撇撇嘴说道:“你当谁都跟你一样?” 只有她最清楚,二叔究竟经歷过什么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上。 校长看著远处的张小白说道:“別人我不敢保证,这个张小白確实跟我有些像!” 然而最像的地方,就是这个贫穷的少年,至始至终没有低过头弯过腰! 洛大运动会最主要的就是跑步项目,最终大一市场营销专业大获全胜,儘管有五个班,可谁都清楚,功劳最大的当属张小白。 晚上,徐丽再次召开班会。 明天要放国庆七天假,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將目光对准了张小白,著重表扬了一番。 张小白再次站在讲台上,迎来了一阵喧天掌声。 张小白双手压了压,场面安静后说道:“我之前说过,半年后你们还是不服我,我辞了这个班长。” 这句话惹来一阵笑声,可也有一些人发出的是嘘声。 张小白继续说道:“我知道现在还有人不服,別著急咱们慢慢来,运动会只能证明我的身体素质,我还有很多东西向大家证明!” 只是说了几句话,张小白瀟洒的走下讲台。 而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哥仨回到寢室,两天不见的程风终於出现,连忙拉著张小白的手说道:“老大真是对不住,老家来了个朋友,我一直忙著招待,这才没给你加油鼓气,真是恭喜啊!” 一直把別人当傻子的人才是最大的傻子。 这么明显的谎言程风竟然说得出来,张小白没有当场揭穿,但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程风笑得有些勉强,说道:“为了庆祝老大旗开得胜,今晚上我摆一桌!” 田野没理会,季小柔也没有说话。 张小白说道:“请客不用了,程风我跟你说一句话,以后再跟我耍小心思,咱俩永远成不了朋友!” 十一长假其他人都回家,张小白无家可归,最后一晚四人都有些睡不著,聊天到很晚。 张小白这个假期可閒不住,晚上的时候魏微来电话,这几天要一直给她补课! 第二十九章 打鸟 国庆七天假,一天两节课两个小时,就是两百元,加起来可就是一千四百块。 对於张小白来讲可是巨款了,田野临走的时候又扔给他一百块,知道给多了他也不要,够他这几天生活就成。 所以张小白现在急需赚钱,要还给老三,还要请那个缠人的师姐吃饭,当然自己更需要吃饭。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家教的钱可不好赚,一旦那小丫头成绩提高不了,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漂,分文没有。 不过上次给魏微上课,她听的比较认真学得很快,看来她並不是那种笨学生,只是特別不爱动脑子学习。 中午吃过饭,张小白直接去了西郊別墅。 门前停了两辆豪车,张小白敲开那栋豪宅,有些蒙圈。 大厅里一片狼藉,啤酒瓶子散落一地,茶几上是几样好菜。魏微和三个同龄男生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椅子上抽菸扯屁。 一位瘦高男孩斜眼看向张小白,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这土鱉谁啊?” 魏微笑著站起身,拉过张小白做介绍:“他叫张小白,是我家教。” 然后又指著那三人说道:“他们是我铁磁,我们四个在实验中学叫做四大金刚!” 那三个男孩哈哈大笑,一位胖乎乎的男孩说道:“小魔女,怎么找了个土包子家教?想好好学习了让我老爸给你找个教授级別的,咱不能跌这份儿!” 魏微走上去伸手拍在男孩脑袋上,“警告你们,別胡说八道啊,他不仅是我家教,还是我哥们儿!” 那瘦高男孩仰头吐个眼圈,冷哼一声说道:“哥们儿?他也配?” 张小白面不改色,一看就是帮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没工夫跟他们一般见识。 “魏微,今天家教课还上吗?不上我回去了。” 外號小魔女的魏微想了想,对另外三大金刚说了声“散了散了”,然后带著张小白进了书房。 那三人不情不愿的离开,隨后屋外响起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 今天的魏微跟那天比差了很多,根本没有学习,不断发出各种问题。 “张小白,你家里真的很穷?” “张小白,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唄,说说你那厉害的姥姥。” …… 问了好多,张小白隨口说了几件事,最后魏微认真说道:“张小白,你家乡真在山沟里?这几天我没事,带我看看去唄?” 这才说出了重点。 原本以为这个小丫头知道上进了,原来是想游山玩水去。 张小白问道:“你爸他们呢?” 魏微说道:“旅游去了!” 张小白说道:“就到这吧,看来你也没状態学习,既然没教你什么,今天不收费了,如果明天想学习的话今晚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不来了,丑话说在前头,明天你再这样,这个家教我不做了!” 生了一肚子气,张小白走出別墅,这有钱人家的孩子是真不好伺候。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魏微真给张小白打了电话,让他明天上午来上课,小丫头可能觉得下午有些过分,特意道了歉。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小白再次来到魏微家,门口停著那两辆熟悉的豪车,看来那仨人又在。 果不其然,四大金刚又在客厅抽菸聊天。 小魔女没废话,立即站起身將张小白拉到楼上,俩人开始上课。 这两个小时魏微上的异常专注,连张小白都觉得很意外,莫非这丫头转了性子? 上完课后,张小白要走,魏微拉著他的手说道:“张小白,求你个事唄!” 张小白嘆了一口气,怪不得上课表现这么好,原来在这等著呢。 “什么事?” 魏微说道:“下午我们要上山打鸟,也不熟悉路,山里还有蛇,所以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西郊別墅就在山脚下,张小白看过这座大山,確实不小,里边难免有毒蛇之类的,再者说即便没有蛇道路也很难走,心想让他们自己去可能有危险,这才答应下来。 听到他答应,魏微连蹦再跳,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像个孩子。 俩人来到楼下,不知道哪个败家子叫了好多好菜还有酒,摆在茶几上香气扑鼻。 张小白不想闻也能闻得到,最近一段时间也就吃了个鸡腿是荤腥,再也没吃过肉,这肚子里本能的直叫唤。 魏微说道:“一起吃啊!” 张小白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吐沫,说道:“我去外边吃,吃完再过来!” 理智轻而易举的战胜了欲望。 魏微把张小白要去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三人都很不满,埋怨小魔女擅自做主,他一个土鱉能干得了什么? 魏微摔了筷子吼道:“这主意是我出我说了算,你们不去就滚蛋!” 吃过饭没多久,张小白再次回来,几人带著装备上山。 所谓装备,就是每人背著一个包,包里装著食物和水,除了这些人手一把弹弓和若干子弹。 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哪有功夫打鸟?分明游山玩水来了。 张小白连瓶水都没带,一句话不说始终走在最前面。 山路越来越陡,周遭树林密布,开始传来阵阵鸟鸣声。 魏微嘘了一声,躡手躡脚走了进去,只见枝头上不少麻雀嘰嘰喳喳。 “来吧!就是它们了!”魏微兴奋的说道。 然后这仨人放下背包,装弹射击。一发一发子弹打出,可连个鸟毛都碰不到,更有甚者,那个胖乎乎的男孩朝著上边打了一弹弓,子弹垂直砸在自己肩上,疼痛不已。 张小白叼根烟靠在一根大树上,抚著额头看向天空好像在思考人生,实际上是真不忍再看他们了,怕一不留神就笑出来。 这不像在打麻雀,分明是麻雀逗他们玩呢。 魏微也不知道打出去多少发子弹了,实在累得不行蹲在地上,看著张小白说道:“你能打到家雀吗?” 胖乎乎的男孩撇嘴说道:“就他?他要是能打到麻雀,我给他一百块钱!” 其余三人哈哈大笑,反正也是打不著,还不如找这个张小白的乐子。 张小白吐了一口白烟,笑道:“是一只一百吗?” 第三十章 嚇尿 小胖子本来是句玩笑话,平时总喜欢这样调侃,你能怎样怎样我给你一百块钱,对方基本上做不到。 可张小白看似漫不经心的將了他一军! 零花钱就存了几千块的小胖子哪能失了威风,拍著胸脯说道:“就是一只一百!要不要试试?” 张小白走了过去,说道:“那必须得试试!” “等等!”瘦高男孩突然说道:“这样不公平,能打掉一只给你一百块钱,可如果你打不到呢?” 张小白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这样行了,每五颗子弹內,我能打掉一只,他给我一百,如果不能我给他一百!你看这样如何?” 男孩想了想,心说五中一,你当你是神枪手?痛快说道:“好!这样的话我也跟你赌,敢不敢接?” 张小白双手一摊,说道:“乐意奉陪!” 瘦高男孩看了眼另外两个死党,问道:“你俩参加吗?” 不爱言语脸上长著青春痘的男孩摇摇头,说道:“我劝你俩也別赌,不知道对方根底,容易吃亏!” 在这个小团体里,別看这个男孩看著最小,可是个军师的角色,什么坏主意都是他出的。 小魔女魏微撇撇嘴说道:“我中立,两不相帮两不相欠!” 瘦高男孩说道:“好,胖子我俩跟你比,说话算话!” 张小白借了魏微的弹弓,拿了五法子弹,第一局正式开始。 树枝上落著一只麻雀,嘰嘰喳喳叫了不停,仿佛再嘲笑那帮选手们。 张小白看了一会儿,悄悄走到树下寻了一个最佳视角,只见他前腿拉直后腿弯曲稳稳站起,右手握住弹弓把左手拉开皮筋,睁开一只眼睛瞄准麻雀。 先不说成功与否,这个姿势相当標准足够帅气,小魔女红著小脸看得陶醉,这不就是《射鵰英雄传》里的郭靖吗? “嗖!” 一颗子弹飞了出去。 “扑扑!” 树上那只麻雀闪动翅膀飞走了! 两个男孩捂著肚子大笑。 小胖子说道:“嚇死我了,架势摆的很足,毛都没碰到,跟我们有什么区別?” 张小白笑了笑,继续寻找目標,继续发射子弹。 第二弹没打著。 第三弹沾上尾巴却没有打落。 小胖子抚著胸脯笑道:“我的小心臟啊!” 张小白的脸色越来越舒缓,心態越来越平稳,调整了三次终於找到准信。 张弓发射! 一击即中! 树上那只麻雀顿时失去性命垂直落了下来! “哇!”魏微一声讚嘆! 张小白乘胜追击,再射一颗,又射下一只! 张小白打完五颗,伸出一只手。 小胖子和瘦高男孩撅著嘴巴,可还是掏出钱交给张小白。 一旁的魏微却微微皱起眉头。 张小白说道:“还赌吗?” “赌!”两人异口同声。 张小白又要来五颗子弹,这一次比较隨意慢悠悠的射击,五颗又击落一只麻雀。 张小白又说道:“还赌?” “赌!”两人又说道。 张小白笑了笑,继续射击,跟上局一模一样。 最后张小白嘆口气,“还要继续?” 两人红著眼睛使劲点头。 输急眼了! 张小白指著远处一个易拉罐,沉声说道:“看到了吗?” 然后不等他们回话,张小白“张弓搭箭”,只听“啪啪啪”响了五声。 那五颗子弹连续射到易拉罐上。 四个人皆是瞠目结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易拉罐的距离可比树上的鸟远多了,这么短的时间可是弹无虚发。 都明白了一个事实,前几局张小白故意想让! 张小白忽然对著小胖子低声说道:“別动!” 看著他凝重的神情,其他人大气不敢出,转头一看,小胖子身旁的一颗大树上盘踞著一条长蛇,正对著他吐信子,距离大概只有半米。 小胖子余光扫过去,哭丧著脸身体哆哆嗦嗦,再往下看,裤襠湿了一片。 嚇尿了! 张小白悄悄走过去,左手握拳抬到蛇的视线內,缓慢左右摇晃吸引它的注意,同时左脚一踹把小胖子踹走。 小胖子顺势坐在地上,已然起不来了。 张小白身体前倾,右手迅猛伸出,一把掐在舌头下方,再看那条蛇,张大著嘴巴使劲挣扎,整个身体盘在张小白的整条手臂上。 看著如此场面,另外还站著的三人一屁股坐下。 这场面也太震撼了吧! 张小白笑道:“免费交给你们一招,抓蛇三寸,打蛇七寸,所谓三寸就是舌头下方,掐住它就不能咬人了,而七寸是蛇心臟的位置,打上直接致命!” 说著张小白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了,寢室没有锅,不然能做一顿美味的蛇羹了!” 听到这话,四个孩子差点吐了! 张小白伸左手拽开蛇身,右臂使劲一甩,那条蛇被甩出老远! 一场打鸟行动就这样结束,下山用了很长时间,四个人的腿都软了,尤其小胖子更是走不快,裤襠还湿著呢。 回到別墅,另外三人对张小白的態度有所好转,也都做了自我介绍。 瘦高男孩叫高峰,人如其名,小胖子叫廖凯,那个青春痘男孩叫尤乐。 他们走后,魏微一直闷闷不乐,噘嘴说道:“张小白,你这么大的人了,好意思贏他们的钱?” 她本来以为张小白只是跟那些同学开个玩笑,不会真要钱,可他却装兜里了。 张小白闷声说道:“我应得的!” 魏微说道:“那我给你钱为什么不要?” 张小白抬眼看向小魔女,说道:“我陪你喝酒,占了便宜,哪能要你钱?他们不一样,我们是赌局,我付出了也冒了风险,这个钱自然而然就是我的,只因为他们小我就应当让著?十四五了,不小了,我这个年纪都赚钱养家了!” 说完这些话,张小白转身走了出去。 他虽然说没让著他们,可还是让了,不然那些子弹不知道得打多少鸟,他们不知道还得掏多少钱。 其实张小白心里也憋屈,他也不想这样啊,可是真穷啊! 魏微忽然跑了出去,看著张小白的背影大喊道:“明天继续给我上课!” 张小白头也不回的说道:“废话,你的钱我也要赚呢!” 小魔女开心大笑! 接下来的两天,魏微继续上课,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跟换了个人似的,听课异常认真。 当张小白以为这个丫头彻底改变的时候,小魔女的鬼主意又来了。 第三十一章 救命 也不知道小魔女抽的什么风,约了另外三大金刚要去河里游泳,现在可是秋天,树叶都开始落了。 上次爬山回来,张小白说那条蛇有剧毒,其实根本没什么毒,就是想让他们长个记性,別瞎玩瞎闹了。 没成想不上山改下水了,这水里的危险可比山上大多,张小白不放心,也就跟著去了。 隨著打鸟抓蛇事件,那仨人对张小白可是客客气气的。 一条河绕山而下,在一处山脚形成平缓如湖泊的样子,也是魏微选择游泳的地方。 张小白问道:“这水多深?你们都会游泳吗?” 魏微笑道:“放心吧,这水也就两米来深,我们可都是游泳健將,各种泳姿都会!” 张小白嘆了口气,心想一米深的水也能淹死人,这可是活水。 四人站在岸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什么行动,这天实在有些冷。 魏微豪气说道:“你们还是男人不?人家老头老太太大冬天的都游泳,你们怕什么?” 说著小魔女开始脱衣服,不一会儿只剩下泳衣,这几个人都是把泳衣穿在了里边,这边换衣服不太方便。 见女生开始行动,三个男生也褪去了外衣。 四个小孩抱著身体哆哆嗦嗦的往河里小跑,还生怕河卵石扎到脚。 隨著几声欢呼,四大金刚下了水。 张小白一看,魏微说的没错,他们几个確实会游泳,清一色的蛙泳。 张小白坐在一块河卵石上,点燃一根烟,看著这种標准的泳姿会心一笑,思绪回到了家乡。 那是一九九六年的暑假,那是第一次见到苏彤。 一个傍晚,张小白和石磊打猪草走在小河边,忽然听到戏水声,不经意间望去两人大吃一惊,一个女孩在河里游泳。 在臥龙村男孩洗澡司空见惯,可没有女孩在河里游泳的。 於是两人偷偷看了半天,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然后被苏彤发现了,本以为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可那姑娘说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鬼鬼祟祟算什么男人。 於是他俩就大大方方的看了半天。 第二次见到苏彤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 张小白正在午休,石磊跑过来叫醒了他,说那个姑娘又在河边游泳呢,並且对全村男孩宣战,谁能战胜她可以贏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啊!在臥龙村可是很大数字了! 俩人赶紧跑了过去,比试正在进行,苏彤以標准的泳姿遥遥领先,根本没有对手。 正当苏彤以为不会有人应战的时候,张小白举起了手。 从河这边游到彼岸,无论什么办法,谁先到谁贏,俩人正式比赛。 张小白往上游走了几步,並且离河边有些距离,那里河面稍宽水势相对平缓,苏彤却站在了下游,有些理解不了。 开始之后,张小白百米衝刺似的跑过去,一头扎进河里,然后在水里扎了个大猛子,再露出水面的时候,已经到了河中间。 那边的苏彤却慌了,心想这个泥腿子真够狡猾的,再发力已然来不及,最后败给了张小白。 可苏彤不服气啊,觉得自己大意了,他贏得不够光彩,给了一百块钱之后决定再比一局,赌注还是一百。 这次苏彤决定跟著张小白,他去哪游她就去哪游,可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来到原来苏彤游的地方。 两人来场公平的较量。 一开始势均力敌,渐渐得张小白体力上的优势显现出来,苏彤一看要输,眼珠子一转喊了救命佯装溺水,张小白没想太多,这河水漩涡暗流很多,生怕姑娘著了道,赶忙游过去。 苏彤暗自庆幸准备发力,却一下子游到漩涡里,在游泳池长大的她哪见过这个,直接被卷了进去。 最后张小白把她救了上来,而且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醒来以后的苏彤才知道,自己的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一跺脚红著脸跑开了。 张小白笑了笑,那也是他的初吻啊,感觉还真甜蜜! 正在这时,河里忽然有人喊救命。 张小白站起身望去,愣神之际那边发生了大事,高峰的脑袋在水里一起一伏,双手拍打著河水,断断续续喊著救命,眼看著就要沉了下去。 那三个人彻底慌了神,只有魏微向他游去,那俩人傻乎乎的在原地。 张小白边跑边脱了外套鞋子,全然不够脚底的石头,跑到河边一下扎了进去,快速向高峰游去。 魏微已经游到高峰身边,想要拖住他的身体,此刻神情有些错乱的高峰不管不顾,直接拽住小魔女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这样一来魏微也没了力气,一边哭一边骂,俩人渐渐往下沉。 而这时,张小白已经赶到,一个猛子扎进去,拖著两人的身体往岸边走。 从小在河边长大,七岁会游泳,实践中歷练的技术可不是这些科班能比的。 张小白给两人托上岸,由於他们的头一直在上边,只是呛了几口,没有喝太多水。 可这四个人都傻了,只是低著头哭泣,一句话说不出。 本以为是大人的他们,其实终究只是个孩子。 张小白挨个给他们擦拭身体,让他们穿好衣服,过了好一阵,这才平復了一些情绪。 没有说什么,四个人就此分別。 魏微回到別墅,依然觉得有些冷,裹上摊子蜷缩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张小白递过一支烟。 小魔女抽了口咳嗽了几下。 张小白柔声说道:“害怕了?” 魏微点点头,说道:“在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离死亡那么近,原本我以为活著很没劲,还不如死了,可到了临头,我害怕死亡!”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谁不怕死啊?这是人的本能!你够勇敢了,第一个衝过去救高峰!” 魏微抽泣的说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怕,这事是我的主意,他如果真的死了,这辈子我会一直活在愧疚里!” 张小白说道:“別自责了,谁没有犯过错?你毕竟是个孩子!” 魏微抬头看向张小白,“你小时候也犯过错吗?” 张小白咧嘴一笑,“还真没有!” 魏微破涕为笑,“你討厌!” 张小白语重心长的说道:“人都会成长,每经歷一件事情,遇见一些挫折,都会让人成长,所谓大人並不是以年龄为標准,而是阅歷和经歷!” 落日的余暉洒在张小白身上,魏微安静的看著这个画面,忽然觉得他有些高大。 “张小白,以后我能不能叫你师傅?” 张小白笑道:“那我能不能叫你八戒?” 第三十二章 美人关 接下来的几天,小魔女真开始叫张小白师傅,当然张小白没叫她八戒。 经过那件事魏微確实改变了不少,没有再跟那三大金刚来往,上家教的时候认真听讲做题居然也会提出问题。 即便最简单的问题,张小白也不厌其烦的解答,可算了解她的底子了,那是真的太差。 从另一个角度讲这也算好事,因为提升的空间很大,一旦有了进步那笔钱也就有眉目了。 张小白很开心!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张小白终於见到了別墅的男主人。 俩人正在专心上课忽听到楼下的脚步声,然后张小白很有礼貌的出去打了声招呼,女人给做了介绍。 男人叫魏千山,四十多岁,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即便这个年龄依然可以用英俊瀟洒来形容。 怪不得闺女长得这么出类拔萃,这底子真是好。 魏千山对张小白不冷不热,没有因为他的年龄以及穿著看轻他,也没有因为他是女儿的家教看重他。 张小白则是不卑不亢,简单说了几句继续给魏微上课。 下课后,魏微这次下楼,將张小白送出去,並且始终面带笑容一口一个师傅。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魏千山微微皱起眉头。 魏微回来后一声不吭的上楼,始终没有跟他这个父亲以及那个女人打招呼。 魏千山放下报纸点上一根烟,看了眼一边剥橘子一边看电视的妻子,心想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单纯的有些没心没肺。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狠下心跟前妻离婚,不管不顾的跟她在一起。 谈不上老夫少妻,魏千山比叫陈帆的女人大十五岁。英雄最怕美人关,拥有一家私募基金公司的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什么美女没见过?可还是栽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当然正如张小白对魏微所说,指不定谁先下得手,其实並不是陈帆故意勾引这个有钱人,而是两人不知不觉的擦出了火花,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结婚两年,魏千山很满意陈帆,她不会像前妻那样时不时来个河东狮吼,更不会想她那样精明强悍的干预他的工作,只是安於现状,做他背后的女人。 成功人士,大概都需要这么一个贴心而又温顺的女人。 所以魏千山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相反对陈帆有种愧疚感,两人结婚前已经说好,婚后不要孩子。 魏千山有这么大的家业,只有一个孩子,他觉得已经足够,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魏微,儘管这个闺女现在很叛逆,但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其实对魏微,何尝不是一种愧疚? 魏千山吸了一口烟,说道:“我怎么感觉魏微有点不对劲?” 蜷著腿正在聚精会神看著港剧的陈帆吞了一瓣橘子,似乎看到什么搞笑情节,噗噗笑出声,只是含糊得嗯了一声。 魏千山好气又好笑,这要是在公司可没有敢这么跟他说话,不过跟她可发不出脾气来,相反很喜欢她的这个劲儿。 “那个家教你是从哪找的?我怎么感觉魏微对他的態度不一般!” 联想到之前那么多家教以及闺女做过的那些混蛋事儿,这种情况可真是匪夷所思。 一说起魏微,陈帆立即变得很正式,关掉电视回答魏千山的问题,將怎样找张小白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魏千山点点头,说道:“数学考满分確实了不起,我不在乎他有没有经验更不在乎他出身,重要的是能把我闺女教好。” 陈帆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按照目前的情况看,他教的还算不错,就看期中考试成绩了,如果魏微真有提高,立马给他结帐!” 魏千山没有接她的话茬,说道:“不过……他毕竟是个男孩,比闺女大不了几岁!” 陈帆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以为谁都是你呀?” 平时不苟言笑的魏千山嘿嘿一笑,“我闺女那么漂亮,当爸的当然得看紧点了,现在的臭小子们那么坏,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平时我不在家,你多注意点,一旦有什么发现立即告诉我,我让他好看!” 陈帆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打开电视继续看港剧。 魏千山嘆口气,有些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去年的时候,米国的资本大鱷索罗斯利用对冲基金搞乱了泰#国,隨后国际资本进入亚洲,不到一年时间亚洲爆发经融危机,儘管国家做了很大的努力,可还是受到了牵连。 首当其衝的就是股市。 魏千山公司叫千山基金,著实赔了不少,如今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期望国家重拳出击,恢復股市平稳。 陈帆的开销一向很大,虽然家里还有一些钱,可这波风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魏千山打算让妻子省著点。 做足了思想准备,到最后还是没说,魏千山真不想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在他的意识里,男人就是要赚钱给女人花。 魏千山掐掉烟来到书房,魏微正在专心做作业。 敲开门,魏千山嚇了一跳,一直杂乱的书房竟然被整理的有条不紊乾乾净净。 魏微头都没抬,语气生硬的说道:“什么事?” 魏千山和顏悦色的问道:“保姆给你收拾的?” 魏微哼了一声,“你们出去后我就给保姆放假了,今天上午才回来!” 魏千山顿时大惊,问道:“这么多天別墅只有你跟那小子俩人?” 魏微使劲一摔笔,站起身嚷道:“什么那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他是我师傅!” 魏千山半晌说不出话来,闺女怎么被他迷成这样了?这可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无奈长嘆一声,苦口婆心的说道:“闺女,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怕坏人……” 魏微立即阻住道:“停停停!別把別人想得都跟你似的那么齷齪,我师傅可是好人!” 魏千山说道:“闺女,你是不是还生爸的气呢?爸打你是不对,可你做得也不对啊!这样,爸给你正式道个……” 然后小魔女捂住耳朵使劲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魏千山一跺脚走出书房。 气哄哄的坐在沙发上,魏千山沉著脸说道:“明天你把那个家教辞了!” 第三十三章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还没走到寢室,张小白就听到一阵阵欢天笑语,推门而进,小屋里挤的满满的。 有其他寢室的男同学还有刘洁等女同学,张小白一直很不理解,那个宿管大爷平时对待工作一丝不苟,连只麻雀都飞不进来,这些女生是怎么进来的? 看见张小白进来,眾人一阵欢呼,笑著喊道:“班长好!” 张小白挑了一下眉头,伸出手臂向大家挥手,“同学们好!” 然后同学们齐声喊道:“为人们服务!” 好嘛!看著像领导视察。 眾人哈哈大笑,张小白也说出了心中疑问。 季小柔解释道:“老大,这事太好办了,一盒红塔山就搞定!” 张小白脑海中闪过宿管大爷那刚正不阿的表情,然后狠劲摇摇头,曾经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见。 看来这人真不可貌相! 再看小方桌,上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就连床上都摆了不少,都是同学从家里带来的特產。 人们纷纷拿出来让班长吃,张小白也不客气,吃了一样又一样,正好没吃饭。 热闹了好一阵才散伙,男生们將几个女生送出寢室楼,主要是掩护他们出去,即便送礼了也得做做样子不是。 寢室只剩下哥四个。 张小白早就发现田野的情绪不好,以前虽然也不怎么说话,可脸色还好。可今天,压根就没笑过。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喜怒哀乐愁,他没说,张小白也没问,终归是要自己去解决消化。 寢室安静下来,田野又坐到窗口的位置,打开窗子拨弄琴弦,隨著吉他响起,歌声隨风飘荡。 田野唱了首《同桌的你》,一唱就是三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闭著眼很陶醉的样子,脸上没有哀怨没有思念更没有欢喜,只散发著一种淡淡的忧伤。 让人看了有点心酸。 哥仨很有默契的聆听著,没人发出任何声响,就连以前的掌声都没有。 唱完三遍之后,田野点上一根烟,却没有怎么吸,只是看著那白烟徐徐上升,然后隨风飘出窗外。 他的视线又到了远方。 沉默了好一阵,程风忽然说道:“老三,你会唱《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吗?” 季小柔露出期望之色。 田野不动声色的弹起吉他,唱起了那首歌。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无声无息的你。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在没人问起。 分给我烟抽的兄弟,分给我快乐的往昔。 …… ……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再没人问起。” 张小白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旋律一响便投入其中,那歌词一出,更加不能释怀。 要说兄弟,分给烟抽的兄弟,唯有小石头石磊。 有些想他!很想他! 不仅张小白,季小柔也是极为动情,动了人心湿了眼眶。 程风掏出一盒苏烟,扔给张小白,扔给田野,又扔给季小柔。 本来不会抽菸的小老四,竟然有模有样的抽了起来,从鼻子吸进去再从嘴巴吐出来,像个老菸民了。 程风有些自嘲的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经歷过,高中时候我们总把菸蒂扔到床铺的铁管里,三年下来塞得满满的,还在课桌上刻著心仪女生的名字,然后却在那女生面前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瀟洒走开……” 程风嘴角翘起,不断的回味著那些年华那些岁月。 等他说完,季小柔说道:“你们知道吗?我最怕那歌词成为现实,现在我们好好的,毕业以后各奔东西,我真怕就像歌词上唱的,你来的信越来越客气对於爱情只字不提,你说你现在有很多朋友,却再也不为那些事忧伤!” “那时候,我们就不是我们了!” 说到最后,多愁善感的老四有些啜泣。 张小白也难得吐露真心,说道:“第一次听这首歌,最令我感动的是那句歌词,分给我烟抽的兄弟。我有一哥们儿,家里比较富裕,至少比我家强太多,在我来的时候偷偷塞我包里几盒烟,很多时候我都是抽他的烟,而他从来都没说什么。似乎只是一件小事,可我永远记得!” 三人感慨完,不约而同的看向田野。 田野愣了下,说道:“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只有同学和战友的友谊是最真挚的!” 季小柔不满的说道:“这就完了?我们可是感慨了半天啊!” 田野想了想,皱起眉头说道:“此刻缺了点东西!” 张小白直接从床上跳下,大喊一声:“等著!” 季小柔看著那个背影闪电似的冲了出去,迷茫的问道:“老大疯了?他干嘛去了?” 田野同样有些疑惑,喃喃的说道:“老大哪来的钱?” 没过一会儿,张小白拎著大袋子跑了进来,有酒也有菜,当然还是花生米火腿肠。 季小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刻缺的是酒,再一次觉得自己真是笨。 摆上小方桌,张小白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田野,“客气话哥们儿就不说了,心里记著。” 田野问道:“老大,家教钱给了?” 张小白笑道:“没,有笔意外之財。” 在眾人的追问下,张小白將那天的事如实说来,哥仨大笑。 季小柔说道:“老大,真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张小白说道:“厉害吗?只是简单的生存技能而已。” 家里没钱买不起肉只能自力更生,河边捉鱼虾,山上抓蛇打麻雀,甚至直接烤熟就吃,这就是以前张小白的日子。 这样的生活说了出来,另外哥仨表示很是仰慕,相约找机会见识见识老大的厉害。 吃过菜喝过酒聊过天,田野再次拿起吉他,又弹起那首《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程风季小柔隨著旋律跟著唱,不会唱歌的张小白也跟著哼哼起来。 到最后,寢室的两扇窗子都打开,哥四个扯著嗓子对著对面的女生楼高唱这首歌。 然后女生寢室楼窗子陆续打开不少,传来了对面的喝彩声欢呼声鼓掌声。 然后男生寢室楼的窗子也打开了很多,传来的是起鬨声以及口哨声。 这就是激昂的青春! 第三十四章 这位老师 醉了,醒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昨天的悲伤属於昨天。 昨夜那场酒没白喝,喝出来301寢室最著名的一句话。 季小柔只喝了半杯已经摇摇晃晃,眯缝著眼睛拉著田野的手说了一句话。 “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照样很牛#逼!” 这句话,以后成为了301寢室的集体座右铭。 起床,上课。 哥四个里上课最好的是张小白和季小柔,没旷过课;然后是田野,因为贪床起不来总是迟到;最不喜欢上课的当然是程风,逃课的时间比上课的时间还长。 这也怪不了他,他那个老子早就教育他说,不用学习太好,重要的是交朋友应酬,只要別掛科顺利毕业就好。 这个好儿子只记得前几句了,后一句却忘了,照这样下去,掛科的概率很大。 不过今天,两个后进生都不约而同的早早起来,要上第一节课。 第一堂课叫做营销创新,从八点半上到十一点半,中间休息一会儿。 公共课,五个班二百来號学生在大阶梯教室上课,可是蔚为壮观。 之所以喜欢上这节课不是因为学生多美多女,而是喜欢那老师。 別误会,是个男老师,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叫彭程,大概是取鹏程万里之意。 彭程老师白白胖胖小眼睛,一笑两酒窝,看著实在有些可爱。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整个专业或者说整个学校最受同学们欢迎的老师,不说本系的学生,就连外系甚至外校的学生都来听他的课。 关於这位老师的歷史知道的甚少,大眾说法是彭程名牌大学毕业,然后留学海外,在米国经过商,然后回国任教当老师。 同学们喜欢他可不是因为这点传说这些经歷,而是这位老师的教学风格特色,跟別人太不一样。 在大学无论哪个科目,总有掛科的学生,据说学校都规定了指標有通过率。 但是这门营销创新课,没有掛过任何一个人。没有事实根据只是以讹传讹,师哥师姐们一代一代传来一个小故事。 当初学校也给了彭程压力,可老师根本不在乎,扬言道只要让一个学生掛科,立马辞职不干了。 到最后还是学校做了退让妥协了。 按说这个科目既然不掛科,上不上都无所谓,可偏偏这门课程是整个学校上座率最高的课。 哥四个来到教室寻个空位坐下,还有二十分钟上课,已经快坐满了。 讲台上,老师彭程端著保温杯翘著二郎腿笑呵呵的跟几个男同学聊天。 “老师,你这水杯里放的啥?”一个学生问道。 “你傻啊,这都不认识?是枸杞子。”另一个学生回答了他。 另外一个学生捂嘴笑道:“老师,这玩意可大补啊,你还是少喝点吧!” 彭程老师仰天长嘆一声,感慨说道:“哎,你们啊不懂,这就叫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放枸杞!” 看著老师那种表情,听到那句话,不仅身边那几位,就连前排的女生们都鬨笑出来。 彭程老师全完不在意,依然沉浸在感慨中,又来了一句话,“枸杞难当岁月催,杯里再放点当归!” 刚才前边一片大笑,整个课堂顿时安静,然后就听到了老师无奈的一句话,接著就是整个教室的哄堂大笑。 又聊了一会儿,上课铃响起。 彭程不著急上课,一眼不眨的看著门口,果然又来了几拨迟到的。老师直接一个请的手势,这些迟到学生扫了半天才找到空位坐下。 再看整个教室,已经座无虚席了。 正准备上课,几个气喘吁吁的学生敲门而进,只是已经找不到座位。 彭程努了努嘴,门口旁边正好有几个马扎,这几位赶忙搬马扎坐好,正好一人一个。 他们坐好后,没成想又来了几位,空位没有马扎也都没有了。 彭程老师想了想,问道:“要不打个站票?” 那几位使劲点头。 彭程说道:“那就站到后边去吧,我嗓门大点,保准您能听得见!” 再等了会,没人再来,还没开始上课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彭程唰唰唰在黑板上写了一排字——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百年恩怨(二)。 怪不得来了这么多人,学生们最爱听这个,上节课已经讲了一。 写完之后,彭老师又坐了下来,敲响“惊堂木”后双手揣到袖子里。 “上文书说……” …… 轻鬆欢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正讲到百事可乐赞助世界盃有崛起之势,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都意犹未尽,没有下课的意思。 程鹏喝了一口枸杞泡的水,问道:“还休息吗?” 学生们齐声喊道:“我们不休息!” 程鹏说了声“得嘞”然后接著讲,中途有几个学生去卫生间,也是去匆匆回匆匆。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程鹏对课程做了个简单的总结,说道:“今天说点別的。” 同学们聚精会神的听著,老师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掛你们这一科吗?” 议论声响起,然后学生们高高举手给出自己的答案。 “因为老师你好唄!”一个学生笑嘻嘻的说道。 程鹏挺起胸膛,笑道:“这马屁拍的很到位。” 又有一名学生站起来,严肃认真的说道:“老师,拍著胸脯说啊,你是我遇见过最善良的老师了!” 程鹏指著他,说道:“表情语气很到位,比刚才那个强!” 又是一阵笑声,然后又有一名学生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师,因为你太帅了。” 程鹏皱了皱眉头,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时候张小白举起了手,彭程示意他回答。 张小白站起身,说了四个字,“文无第一!” 彭程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逐渐舒展,跳出大拇指,“孺子可教!” 然后彭程解释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做学问各有见底分不出高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营销的水平在纸上体现不出来,只有在实践中才能分得出胜负,不管你们是不是好好听讲,甚至不上我这课,这门课程的成绩在书本上体现不出来。我能做的是,將我所知道的商业世界展示给你们,接下来,要你们向这个世界,展示自己!” 台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第三十五章 被辞 彭程缓缓站起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上了一个多月的课,你们对营销也应该有个大致了解了,那么我问问你们,营销最重要的是什么?” 教室里没有討论声,都在凝思苦想,然后陆续有人举手回答。 “创意!” “视野!” “角度!” …… 回答了很多答案,彭程摇摇头,说道:“你们的回答也对也不对,不过不是我最期待的答案。” 此话一出口,台下一片安静,没有人再举手。 前边几位同学已经把他们所想的答案都说了出来。 彭程看向最后边角落的位置,说道:“刚才回答问题的那位同学,你来说一下。” 之前这位同学回答的文无第一,深得他心。 所有同学都把视线落在张小白身上,尤其是本班的同学们,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希望自家的班长能够再次出彩爭光。 张小白站起身,说道:“商品!” 彭程面部表情逐渐发生变化,嘴角上扬眼睛眯起,充满笑意,然后他伸出双手拍了几下。 鼓掌的频率不快,貌似在带节奏,然后所有学生心领神会的全部鼓掌! 张小白身边的季小柔小脸通红最是来劲,而本班的同学露出自豪的神情。 与有荣焉! 彭程说道:“第一堂课我讲过,所谓营销,就是把商品卖出去,无论是实物还是服务都是商品,营销只是一种手段,是为商品服务的。” “大家都学过哲学,知道內因和外因的辩证关係,在此不再赘述。无论你的营销手段多么高明多么出彩,最终决定胜败的则是商品本身。” “我是要告诉大家,以后面向社会择业的时候,从事市场营销工作,切记选好公司保证商品质量,这才是成功的前提!” 说完这些,彭程讚赏的目光看向张小白,说道:“那位同学,你叫什么?” 不等张小白回答,下边的同学开始回答了,什么答案都有。有的直接说出名字,有的加上了是我们班班长,还有的同学说是运动健將。 看来经过运动会之后,张小白的名声算是传播开来。 彭程搓了搓手,笑著说道:“张小白啊,有点意思,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下课铃声正好响起。 彭程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占用大家一分钟时间,这次期末考试不用答题,我將通过实践的方式来评定诸位的成绩,当然了,不会有人掛科,可事先说好,这可关係到班级荣誉!下课!” 张小白收拾书本,想到了老师那种有些玩味的眼神,这是在知道自己姓名之后而流露出来的形態,难道他知道自己? 想不出答案,张小白去了老师办公室。 彭程开门见山的说道:“开学之初,有位老友托我照顾一下你,我没当回事,你只要出色必然会引起我的注意,他不说我也得照拂。今天算是正是认识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前提必须是与学业或者商业有关。” 彭程喝了枸杞水继续说道:“话我得说明白,这可跟那位老友无关,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是个值得栽培的年轻人。” 张小白想了想问道:“能告诉我那人是谁吗?” 彭程笑了笑,说道:“无可奉告!” 张小白走后,彭程打了个电话,將今天的事情告诉给电话那头的人。然后又去找了徐丽,这位连校长面子都不给的人竟然让导员多多照顾一下张小白,而且还是从生活到学习的全面关怀。 徐丽震惊不已,这个张小白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先是校长走后门,然后又惊动了这位大人物。 不过现在的徐丽对张小白印象改观很大,即便別人不说,对这个班长也会很照看,毕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吃过饭,张小白一行人回寢室楼,正看到门口的一辆奔驰小跑,车周边不少人在那议论纷纷,猜测豪车价格以及主人的来歷。 然后张小白就被那位靚丽的女车主叫到车上,那些围观的人们惊掉了下巴。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陈帆。 本应该周末上家教,张小白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过来,疑惑问道:“有什么事吗?” 陈帆唉声嘆气欲言又止,最后掏出一个信封,说道:“这钱你先拿著。” 张小白皱起眉头,说道:“先说清楚!” 陈帆说道:“很感谢你这些日子很努力的教魏微,她爸重新给她找了个家教,是市一中的优秀教师。” 张小白认真说道:“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魏微其实不笨,只是不好好学习,我真的有信心让她转变!” 陈帆摇摇头,为难的说道:“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我这个当后妈的不能插手太多,她爸已经决定了,这钱你拿著吧!” 说著陈帆把钱塞在张小白手里。 张小白的脑子嗡一下炸了,完全想不到会是这样,他自认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沉默了一阵,张小白把钱放在车里,说道:“这个钱我不能要,之前说好的,提高不了她的成绩我分文不取,既然你都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哪有拿钱的道理!” 说完张小白推门下车。 看著张小白的背影,陈帆嘆了口气,发动车子离开。 张小白回到寢室,小屋里还在討论那个女人,只是他没有心情参加,简单说了下情况,哥几个很是愤恨。 下午上完课,张小白直奔校外那家黑心的家教中介,事实证明当初的办法行不通,是运气足够好才得到那份家教,可还是毫无徵兆的黄了。 看来赚钱不能只凭运气,运气可以一时好,不可能好一世。 屋內还是那个胖子坐在办公桌后边,仰著头抽著烟,时不时的长吁短嘆。 张小白说道:“你好,我想找家教。” 胖子看向张小白,忽然乐了,“怎么是你啊?据说你可是找了一百块钱一小时的家教,上我这拿我开心来了?” 找家教的圈子就那么大,胖子又是圈中人,早就知道了张小白,而且很恨这个穷小子,自从他找到那份好家教之后,很多学生都上新华书店举牌子去了,他这里门可罗雀。 第三十六章 狡猾 但凡有別的办法,张小白都不会来这里。 首先说他態度实在恶劣,后来听別人说过,这胖子就是大四的学生,这还不是什么老板呢就对同学颐指气使阴阳怪气,如果哪天真的发达了得狂成什么样? 其次这傢伙心太黑,找家教的都是一些为了生活费的穷学生,像白露那样为体验生活的很少,都是辛辛苦苦凭著知识脑子赚钱,他凭什么抽成那么多? 话又说回来了,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像张小白这样的大一新生,很难在外边找个公司做兼职,也只能做家教或者在学校附件的餐馆打工。 打工是不能打的,张小白的想法是,但凡能凭著脑子吃饭就不能凭体力。 打小就听姥姥说过一句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至於人”,脑力劳动的前景註定比体力劳动更好。 听著死胖子的冷嘲热讽,张小白压制心中愤怒,说道:“或许你应该听说了,我高考数学满分,这样的优势找个家教不难吧?而且也能给你赚钱。” 不需要跟他辩解什么恩怨是非,直接给他摆出利益。 胖子眼珠子转了转,指著门口说道:“看见那扇门了吗?出去把门带上!” 张小白没有再说一句话,直接走出大门,只是並没有带上门。 看著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群,张小白只觉得有些疲倦,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然后看了眼自己坐的位置,张小白自嘲一笑。 很巧合的是,坐的正是前些日子那个找家教的哥们儿坐的地方,那时他的心情也大致如此吧? 不过不同的是,张小白並没有那种失望的神色,这点挫折对於他算不了什么。 实在不行那只能去端盘子洗碗了,人啊,再有志气也得走一步说一步,先填饱肚子还清债务再说。 一抹倩影忽然在眼前闪过,坐在了他身旁。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师姐,地上凉!” 白露挑著眉头说道:“地上再凉,也没有某人的心凉啊!” 张小白皱眉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白露说道:“看你从那出来了,就知道怎么回事,来,让师姐安慰安慰你!” 白露笑著展开双臂。 张小白无奈摇摇头,只是心情好了许多,每次遇见她都能让自己由衷的笑出来。 张小白站起身,说道:“走,请你吃饭去!” 白露虽然说道“你家教不是没赚到钱吗”,可还是满脸笑意跟著张小白走去。 天已擦黑,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饺子馆,要了两盘饺子两个菜,还有一瓶白酒。 张小白问白露喝什么,白露想了想说要不喝点白的吧,於是她倒上了半杯。 喝了一口酒,张小白问道:“这些日子怎么没见你那俩保鏢?” 白露喝了一小口,似乎觉得很辣,很不淑女的夹起一个饺子整个塞进嘴里,含糊的说道:“这俩人总说你坏话,让我打发走了。” 张小白自顾自的吃菜喝酒,良久后认真说道:“师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儘管跟白露见面就掐,可张小白明白,这个师姐对自己是真正的关心。 白露想了想,难得收起玩闹之色,说道:“我也说不清,大概因为你很不一样吧。” 张小白摇摇头表示理解不了,所谓的不一样,难道是因为太穷? 最后张小白喝了三杯半,白露喝了半杯,喝的时候没啥事,可喝完之后这位师姐趴在桌上不动了。 张小白可慌了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留下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出去叫人又怕她被人占了便宜。 想了想,张小白背起白露走出饭店。 幸亏天色已暗,人也不多,张小白故意避开人群,儘量不让白露暴露。 一个男生背一个喝醉的女生,张小白不在乎有人嚼舌头,就怕白露被人说閒话。 本来张小白就走的战战兢兢,偏偏背上的师姐也不老实,竟然耍了酒疯,时不时的嚎一嗓子,再有就是折腾几下身体指著前方豪言道“再喝”。 张小白浑身都是汗,不是累的是嚇得,咋碰上了这么不著调的师姐了,如果喝不了你別喝啊,这成什么事了? 张小白靠著一棵大柳树做掩护盯著过道,终於碰到一位同学,將他喊过来交代几句,最后让他保密。 不一会儿,季小柔和田野跑了过来。 此时的张小白躲在大柳树后,满脸大汗,弯著腰撅著屁股,背上还有一个女生,十分尷尬。 看到如此场景,季小柔哈哈大笑,“老大,这位是谁啊?” 张小白憋著嗓音喊道:“闭嘴,赶紧给女生楼205打电话,让秀秀过来。” 季小柔边笑边走开,田野挠了挠头,掏出一根烟点燃塞进张小白嘴里,由於他手不能动,田野还负责弹菸灰。 两人一时无话,场面很是尷尬。 抽完一根烟,田野说道:“要不……我替你背会儿?” 张小白翻了个白眼说道:“不用,秀秀一会儿就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秀秀和季小柔小跑著过来,看见这场景是大吃一惊。 张小白简单说了情况,让秀秀找几个女生把白露搀扶上楼,秀秀没多想又跑了过去。 最后白露的室友来了,狠狠瞪了几眼张小白搀著白露回寢室,在回去的路上白露还喊了几声“没事,再喝”。 季小柔拍著张小白的肩膀问道:“老大,感觉怎样?” 张小白郑重说道:“悔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请她喝酒了!” 就连一向很深沉的田野终於憋不出了,蹲在地上笑得差点岔气。 这个时候,白露被室友馋到寢室躺倒床上。 一女生拍了拍她说道:“別装了啊,到家了!” 白露只睁开一只眼,狡黠的问道:“你咋知道我是装的?” 女生笑道:“我们寢室千杯不醉的白女侠岂能喝醉?” 白露坐起来问道:“没露馅吧?” 女生说道:“没,你是没看到你那师弟的样子,嚇得脸都绿了!” 白露笑的前仰后合。 女生说道:“我也奇了怪了,我们的白女侠怎么被那个张小白迷的神魂顛倒的。” 白露笑了笑,说道:“因为我们都有白啊!” 白露张小白,名字里都有白。 此刻的张小白无端打了几个喷嚏,心想莫非是感冒了?可是不能生病,得抓紧时间赚钱。 家教找不到,看来只能去饭馆打小工去了。 第三十七章 感动 学校附近密密麻麻都是小餐馆小饭店,张小白一家一家的推销自己,终於在饺子馆找到了工作,正是跟白露吃饭的那个饺子馆。 晚上五点到十点,一个月五百块钱,相当廉价的劳动力。张小白没办法,只能先干著,至少可以解决生活费的问题。 服务员可都认出了张小白,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个学生可是把一个花一样的女孩灌醉了,然后背著出去的。至於去哪?这帮人想得很齷齪。 所以当他们拿这事调侃张小白时,小白用极其严肃的口吻向他们解释,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关係。 可谁信啊? 张小白最初的活是在后厨洗盘子洗碗,儘管这样,他依然干得兢兢业业,那盘子洗的跟新的一样。 曾经看过一个小故事,说一个华人在米国留学,只能找到餐馆的洗碗活,餐馆规定这碗必须要洗三遍,可他觉得洗一遍效果也差不多,於是干活偷懒,可没多久就被辞退了。 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事,总之反映出一个问题,这人不能投机取巧耍滑偷懒,既然干一行了就要认认真真把本职工作做好,即便再没有人赏识欣赏,可好歹把刷碗的技巧学好了。 张小白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只洗了一个礼拜,张小白便得到了老板的肯定,被分了新的工作,端盘子上菜。 看来没有白费的努力,你干好干坏老板心里都有数,端盘子至少比洗碗轻鬆些又体面些。 但从心底来讲,张小白不愿意在前台出现,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男生,有自己的小尊严。 经过家教和运动会事件,张小白如今可是学校出名的人物,被学生认出的概率极大,在他们前面干这活终究觉得有些丟人。 事情正如同他所料,来这里的大多是学生,確实有人认出来了,不过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只过了两天张小白就適应了那些眼神以及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因为他想通了。 我他吗正大光明的赚钱挨著你们啥事了? 要不怎么说环境能改变一人的心態,张小白的適应能力真是极强。 这天,张小白正在后厨跟大厨討教炒菜的经验,想学门手艺,不想当厨子的服务员不是好学生。 正在这时,记菜单的服务员鬼鬼祟祟的走过来,说道:“张小白,那个女生来了。” 说完把菜单递给他。 张小白问道:“谁?” “还能是谁?那天你背的那个。”这人对於那个漂亮的女生印象很深刻。 张小白看看菜单,拍了拍额头很是无奈,原来白露点的菜跟那天的一模一样。 现在的传菜服务员只有他一个,原来的那个被发配到后厨洗碗了,做好了菜张小白硬著头皮送过去。 白露正饶有兴致的打量著服务台后的女会计呢,眼神隱有敌意。 张小白摆上菜,惯性说道:“您慢用!” 白露跳了一下眉头,说道:“酒呢?” 张小白趁著老板正在打量一个女学生,瞪了白露一眼,低声说道:“不能再喝了!” 白露看著张小白极其严肃的眼神,笑著说道:“成啊,我不喝,那你陪我吃饭。” 张小白说道:“我上班呢,没空!” 谁知道白露听到这句话,直接站起身走向老板,也不知道跟老板说了什么,只见俩人聊的很投机的样子,时不时发出笑声。 最后老板发话,“张小白,你今天下班了,不扣工资。” 张小白只能坐到客人的位置,说道:“师姐,你到底用的什么招?” 白露笑嘻嘻的说道:“对付这种老男人,当然是美人计了!” 张小白瞠目结舌道:“咱可不能真吃亏啊!” 白露说道:“放心,给他个眼神就六魂无主了!” 两人开始吃饭,这次没喝酒,张小白是真饿了,多半的菜都是他吃的,最后白露又给了他半盘饺子。 吃过饭白露结帐,老板还给打了个折扣,两人从饭店走出去,来到校园操场。 从饭店一出来,白露一句话都没有,脸色极其不好。 白露盯著张小白的眼睛说道:“別在那里当服务员了。” 张小白笑著说道:“没事,一点都不辛苦!” 然后白露猛然蹲在地上,头埋在双膝之间,整个身体不停的颤抖,轻声啜泣著。 张小白说道:“姐,我真的一点都不辛苦!” 白露抽泣的说道:“我一进那个饭店就听到有人议论你,说什么他不是咱们学校的大人物吗?怎么干起这等下贱活了?他吗的一句好话都没有。然后我看见你端著盘子出来,还很客气的让我慢用,又吃了那么多菜,你知道吗?我心里特別难受,还只能强顏欢笑。” 张小白直接坐到地上,隨手揪掉一根草衔在嘴里,“姐,这人的出身左右不了,我就是一个穷人我承认,没什么可丟人的。这是命,但我不服命,我不信我这辈子就这样,他们现在看不起我不要紧,我不能自个看不起自个,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看到,他们看不起的人会站在他们遥不可及的位置上,让他们只有仰慕的份儿!” 张小白咀嚼著那根草,忽然觉得有些甘甜。 白露的啜泣声见缓,情绪恢復平静,抬起看说道:“你到底多大了?” 张小白愣了下,说道:“我二十了。” “几月生日?” “二月啊,怎么了?” 然后白露站起身,说道:“以后可以叫我师姐,但不能叫我姐,你比我还大呢,我六月。” 说完白露转身离开,背对著张小白高高举起右手,手上挑起大拇指,“张小白,就算全世界都看不起你,师姐我都挺你!” 张小白看著那个靚丽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忽然觉得校园的景色如此怡人,世界如此美好。 人生得一红顏知己,足矣! 白露的出现只是一小段插曲,张小白的打工生涯还在继续。 可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这天,家教中介的胖子和几个朋友来饺子馆吃饭。 刚一见面,胖子就捧腹大笑,“呦呦呦,怪不得人家是跑步高手呢,原来是个跑腿的!” 第三十八章 护犊子 就跟说相声似的,胖子是逗哏的其他人是捧哏的,不停的冷嘲热讽。 张小白跑前跑后充耳不闻,现在早就想通了习惯了,让他们说去吧,也就痛快痛快嘴的事,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饺子馆的一桌人可是有些坐不住,开始还有说有笑,胖子那帮人进来后说著难听的话,三人可都皱起了眉头。 不是別人,正是301寢室哥仨,这些日子张小白晚上回去很晚没怎么聊过天,这次特意看看老大。 胖子还在侃侃而谈,“那跑腿的都看见了吧?那可是咱们洛大响噹噹的人物,运动会上战胜了副会长高达,在新华书店门口站街站到了一百块钱一小时的家教,嘖嘖嘖,能赚这么多钱咋就来这端盘子了?” 另一人大笑道:“还能因为啥?肯定是没什么本事坑蒙拐骗,被人辞了唄!” 胖子一拍桌子,竖起大拇指,笑道:“分析的有道理!” 那人配合的抱拳说道:“承让承让!” 饺子馆还有另外两桌吃饭的,那边嗓门很大句句入耳,露出了不悦之色,连他们也觉得太欺负人了,你小声嘀咕嘀咕也就完事了,这么大庭广眾之下可有点欺人太甚。 程风眯著眼抽,忽然把半截烟狠狠摔到地上,站起身说道:“这两桌朋友,麻烦您腾个场,一会儿別误伤了诸位,这顿饭我请了!” 那两桌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赶紧撒丫子扯了,或者是好奇心作祟,都跑到门口看热闹。 胖子这边五个人,那边三个,一看占著优势笑著说道:“呦呵,这是要替跑腿的出头啊!” 程风也不看他,而是看向柜檯说道:“老板,一会儿打起来您別著急,所有的赔偿全算我的。” 话音刚落,程风抄起桌上的空啤酒瓶就冲了过去,田野早就准备好了,让季小柔別动紧跟著跑了过去,季小柔哪能不动,虽然没怎么打过架身子骨弱,可好歹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拎著个酒瓶跑出去。 没二话,就是干,301寢室压根就没搭理过这帮人。 胖子这边可是傻眼了,本以为对手只是逞口舌之强,没成想直接上手了。 正在慌神之际,程风的酒瓶子到了,擒贼先擒王,直接砸在胖子的脑门上,脑袋顿时开了瓢。 见了血,胖子的同伙惊慌失措,301寢室的哥仨全部衝过来,乱战开始。 张小白手里正端著盘鱼香肉丝走来,见到如此情景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高喊道:“老二老三老四,你们退下。” 哥仨闻听,立即退出场地。 正当胖子一伙人觉得已经结束之时,张小白跑了过来,一盘子鱼香肉丝直接糊胖子脸上,然后招呼其他人。 在张小白面前,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那哥仨一看这种情况,坐下来叼著烟看戏。 没多大功夫,那伙人已经没人站得起来了,躺在地上誒誒呀呀的叫著。 张小白下手有分寸,这些人大多都是装的,根本就不敢起来,但受伤最重的还是胖子,脑门上还流血呢。 “赶紧滚蛋!” 张小白一发话,那些人搀扶著胖子走开,门外的群眾们爆发出热烈的起鬨声。 张小白看向老板说道:“老板,损失从我工资里扣!” 程风撇撇嘴,说道:“老大,不把我当兄弟?”说著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扔给老板,“够了吧!” 饺子馆老板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千块钱可是太够了,主要是这哥们儿太猛,直接给人脑袋开了瓢。 张小白拍了拍程风肩膀,“老二,谢了!” 今天是张小白第一次叫程风老二。 程风笑道:“你是我们老大,只能被我们欺负,他们,可不行!” 一场打架风波结束,接下来就是善后问题,饺子馆已经做了赔偿,还有那帮被打的学生。 第二天,徐丽將四个人找来办公室,一开始脸色阴沉,当得知真实情况后,她一拍桌子说道:“打的好!年轻人就得有这个血性,敢欺负我们班学生?借他两胆。你们回去吧,这事我兜著!” 哥四个本来做好了做检討的准备,没成想一点事都没有,道了几声谢连忙退出去,出了门口开始跑了起来,心中高兴。 经过这个事,真真正正觉得遇见了一个好导员。 胖子也被叫导员叫到了办公室,挨了一顿痛骂后,说这事低调处理。 胖子不服,说是打架,可受伤的都是自己人,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碰上。 导员嘆气说道,没办法,徐丽向来护犊子,而且是你们先招惹的人家。 胖子本来想说是他们先动的手,再一想明白了,原来是导员不敢得罪徐丽。 导员不敢惹,有人敢惹,胖子气呼呼的走出去直奔彭程办公室。 彭程无所事事的喝著枸杞水,见到胖子脑袋上的绷带,笑著说道:“脑袋让人开了?” 胖子满脸委屈道:“恩师,你可为我做主啊!” 然后胖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彭程挑眉说道:“第一,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只有学业和商业的事情可以找我。” “第二,这事你做的太损了,要是二十年前的我,非得打残你!” 胖子欲哭无泪。 彭程嘆口气说道:“吕小强,你曾是我看重的学生,可现在我觉得自己的眼光有问题,在大学三年里你做过多少事了?可哪件事赚钱了?別太固执了,屡次失败的时候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那个叫张小白的,別看年轻,比你有本事,以后你少招惹他,他是我最看重的学生。” 吕小强沉默了一阵,怯生生说道:“恩师,可医药费他们总得出吧?” 彭程瞪了他一眼,“出息!这事你认栽吧,没钱了就去借,总之別跟我借。” 吕小强哭丧著脸走了。 事情最终有了结果,双方都没有受到学校的处分,医药费自理。 季小柔可把徐丽在班级了大肆宣扬了一番,同学们都觉得很荣幸遇见这么个好导员,关键时刻真能为自己学生出头,私底下开始叫她徐妈。 这天晚上,张小白正在饺子馆打工,哥仨冲忙跑了过来,他们身后正是陈帆。 陈帆著急说道:“张小白,魏微有没有联繫过你?” “没有,怎么了?” 陈帆颓然说道:“找不到她了!” 第三十九章 双喜临门 这一晃过了两个礼拜,张小白原打算发了工资请小魔女吃顿饭,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对她的印象著实不差,尤其是国庆假最后几天,小丫头表现的尤其好,每次去了都沏茶倒水相当热情仿佛从小魔头变成乖乖女了。 张小白怒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帆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开始的时候没把辞了张小白的事情告诉魏微,直到周末上课来了一位带著老花镜的老学究,这丫头才知道了怎么回事,当时就跟那位老师翻了脸,然后质问陈帆怎么回事。 陈帆没有隱瞒说这是他爸的意思,然后魏微直接去他爸的公司大闹了一场,据说相当严重,小魔女把父亲的办公室砸了。 她越这样闹,魏千山越来气,扬言以后再也不让她见到张小白。 闹过一场之后,魏微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些日子沉默寡言,默默的上课下课,回来后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魏千山夫妻以为这孩子好像想通了,也就没怎么在意,直到今天上午,魏微突然失联找遍了各个地方都没有,这才知道大事不好。 陈帆实在没办法,瞒著魏千山来找张小白,期望他能知道点情况。 陈帆说完,张小白问道:“魏千山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做家教了?” 陈帆有些羞愧,却没有说出来,不过看著她的表情,张小白已然猜出一二。 “走,去你家!” 陈帆载著张小白猛踩油门,二十分钟以后来到魏家別墅,屋里好多人,看来都是魏千山的亲朋好友,另外还有魏微的朋友其余三大金刚。 这三人见到张小白进来,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魏千山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衝到张小白面前,揪住他的脖领喝道:“你到底对我闺女做了什么?” 张小白一点情面都没给他,一把甩开他的手,反揪住他的脖领,“你他吗就这样当爹的?真不配!” 眾人赶忙拦下,魏千山颓然坐下。 张小白问道:“都找了哪里?” 陈帆说道:“但凡跟魏微有联繫的同学朋友都找了,她经常去的地方也都找过,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可能去她妈那里?” 陈帆摇头说道:“不可能,她妈在米国,她去不了,而且千山打电话询问过,这些日子两人根本没联繫。” 张小白双手使劲挠著头,她到底能去哪呢?余光扫到那三大金刚,猛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张小白直接跑了出去。 那三大金刚跟了上去,然后其余人也追去。 张小白跑的很猛也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那条小河旁,正是他们游泳的地方。 月光皎洁,魏微坐在岸边,双膝屈起双手抱膝,轻声的啜泣著。 在冷风的吹拂下,那一幕楚楚可怜。 张小白边走边脱掉上衣,披在魏微肩上,“丫头,有师傅在,別怕!” 魏微转头看著那张熟悉的脸庞,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同那决堤之水完全爆发出来,啜泣声变成嚎啕大哭。 张小白轻轻拍著魏微的后背,也湿了眼眶。 在他们身后,那些人此刻已经赶到,却没有打扰二人。 良久后,魏微情绪有所缓和,说道:“师傅,我不敢死。” 张小白说道:“傻丫头,如果你有勇气,就坚强的活下去,这才是真正的勇敢。” 魏微抬起那梨花带雨的俏脸看向张小白,“师傅,我想你了!” 张小白笑道:“走,跟师傅回家,给你上课去!” 拉起魏微的手,张小白带著他直接走了过去,看都没有看那些人一眼。 回到別墅,张小白让魏微先去书房,然后把三大金刚留了下来。 “魏千山,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能让魏微转变吗?你问他们吧。” 到了此刻,三大金刚把上山打麻雀以及洗澡被淹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这是他们第一次提起那天的事。 魏千山这才恍然大悟,真是错怪了张小白,人家可是救命恩人。 “这……这……叫我如何是好啊?” 张小白认真说道:“叔,我能理解你作为父亲的心情,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啊,其实你根本不懂你闺女,一点都不懂,你以为给她財富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就是对她好吗?不是的,她还只是个孩子,她最需要的是理解和爱!” 说完张小白直接上楼。 幸福来得总是这么突然,就这样,张小白的家教工作又回来了。魏千山出於愧疚要给他加钱,可小白没接受,就连前几次家教的钱也没收,说要等到期中考试结束后,如果魏微真提高成绩再收钱。 然后张小白把这事告诉了魏微,让她必须提高成绩,否则这些日子他可就白辛苦了。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张小白还真是双喜临门,一个大人物突然出现在301寢室。 张小白见过他,正是校花周舟的追求者学生会会长外號太子的秦朗。 秦朗一身帅气的打扮,带著一副金丝眼镜,梳著大背头。伸出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朗,学生会会长。” 张小白伸出手,说道:“久仰大名!” 秦朗笑了笑,说道:“我就不废话了,你有没有兴趣进入学会生体育部?” 张小白有些懵,怎么说进学生会都是好事,只是为什么这么大好事就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了? 天上掉馅饼,別是陷阱就好。 见张小白有些犹豫,秦朗笑道:“你是全校体育最好的学生,作为学生会会长理应拉拢你入会,而且我可以做个保证,大一你进体育部,大二可以升任体育部部长。” 张小白想了想,认真说道:“那就有劳会长了!” 不管这里有没有猫腻,这毕竟是个好机会,在机会面前张小白一向抓的很准。 秦朗拍了拍张小白的肩膀,说道:“明天去学生会报到,以后的洛大就是你的了!” 第四十章 301的威风 所谓学生会会长,在某一方面讲,得是全校最出名的那一个,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镇住整个学校。 高达曾是最出名的那个人,大一期间的运动会轰动全校,那时候他最有可能选为会长。 只不过又出现个秦朗,这位当地的太子爷进入外联部后,著实做了几件惊动全校的大事,为学生会某了不少福利。 正因此,在大三选举的时候,高达毫不意外的输给了秦朗,他输的心服口服。 这俩人是亦敌亦友的关係,既相互竞爭又有著深厚的友谊,其中竞爭不止在学生会那点事还有追求周舟。 高达输了,在追求周舟这件事上不见优势。 怪不得有熟悉二人的人们曾经感慨,既生瑜何生亮? 张小白进学生会这件事,高达並不知情,儘管看起来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於是来找秦朗。 秦朗笑著说道:“早就说过你小心眼吧,你还不承认,张小白理应进体育部,不然咱们这个学生会也太不公平了。” 確实是这么个理,一个体育最好的学生进不了体育部,那么这个体育部也就空有其表了,可他还是不舒服,毕竟当时输的很惨。 秦朗收敛笑容,说道:“大气点,你是我哥们儿,除了周舟那件事,任何事都会站在你这一方,当初咱们手段也用上了,可最后还是输了,也算心服口服。以后的日子还长,大学不止运动会,等哪天撞上再找回场子就行了。” 听人劝吃饱饭,高达不是愚钝之人,也就想跟哥们儿发发牢骚,既然他这么说也就不再纠结了。 可高达还是往深处想了想,张小白进了体育部,以他的名望一旦好好发展,那极有可能成为学生会会长,可他还要扶持程风坐上那个位置。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怎样了?”高达忽然问道。 秦朗说道:“没问题,可以让程风进外联部,有我罩著你放心,如果他是块料,那就好好栽培栽培。” 高达说道:“行,这个兄弟错不了,我看著他长大的。” 没过多久,301寢室再次威风了一回,居然有两个人在这么短时间內进了学生会。 程风为了庆祝请全班吃了顿饭,这回人到的很齐,同学们给足面子一直恭喜,程风也把当初的场子找了回来,心情大好。 吃过饭没有什么活动,各回各家。 回到寢室,程风认真说道:“老大,有些话得提前跟你说。” 张小白扔给他一支烟,“说吧,听著呢!” 程风点上烟说道:“开始我真看不起你,我承认我对穷人有偏见,但这只是原因之一,主要是因为第一天只有你没跟我出去,我觉得你就是一个胆小怕事不仗义的穷鬼,所以根本没想跟你交朋友。” “后来发生的一件一件事,证明了你不是那样的人,是我程风眼瞎了看错你了,道歉的话兄弟就不说了,太假,现在我是诚心实意的想跟老大做哥们儿。” 张小白点点头,最近也算深入了解了程风,尤其那天他替自己出头,一酒瓶就给胖子开了瓢,確实很解气,总体来说程风人还算义气,纵然有些缺点,但人无完人谁没有缺点呢?只要对自己仗义就成。 当时程风说了一句话张小白很感动,他说我们的老大只能我们欺负,你们可不行。 这句话说得很敞亮。 程风忽然眼珠子一转,笑眯眯说道:“老大,如今我进了外联部,你进了体育部,按说没什么交集,可我大哥高达说了,我是要做学生会会长的男人,而你將是我最大竞爭对手,这话我得提前跟你说,別的事兄弟可以让,做会长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事,让不了!” 张小白笑道:“那这么说我也不让著你了。” 程风赶紧諂媚道:“你可是我老大,让让我也是极好的!” 301寢室一片欢声笑语。 又到了周末,又到了上家教时间。 魏千山最近太忙,经济危机日益严重股市大崩盘,他是没日没夜的泡在公司,陈帆见不著男人,对张小白极其放心,所以每当周末都找几个姐们儿玩。 书房內,魏微做完了作业,张小白检查完后挑起大拇指,“一道没错!” 这可太难得了,这些日子魏微进步飞快,张小白计算著她的成绩怎么著也能占上中等甚至中上等。 魏微趴在书桌上盯著张小白,忽然说道:“师傅,我可听说一件事,那天你差点把我老爸打了?” 张小白说道:“当时太衝动,是你老爸先对我动手的。” 小魔女魏微咯咯笑著,很遗憾没亲眼看到那个画面,那时候师傅得是多威风啊? 魏微坐直身子,双腿盘在椅子上,“师傅,我这作业可是全对,你得奖励奖励我吧!”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你给那哥仨打电话,让他们准备点东西,下午我带你们玩去!” 然后张小白具体嘱咐了几句。 魏微拖鞋都没穿赶紧打电话。 没等到下午,一个小时以后,外边响起了汽车声,三大金刚拎著饭菜走了进来。 张小白嘆口气说道:“咋这么猴急呢?” 小胖子廖凯笑嘻嘻的说道:“张哥带我们玩,当然得积极了。” 小魔女魏微不高兴了,撇嘴说道:“跟你们说多少遍了,不许叫我师傅张哥,要叫就叫张叔,我大一辈儿了!” 尤乐小声嘀咕道:“你师傅比咱们也大不了几岁啊!” 张小白这回没客气,跟四大金刚坐到一起吃饭,这四人也没敢买酒,没多大功夫就吃完了。 张小白抹抹嘴说道:“东西都买来了?” 廖凯笑道:“都在车里呢,看看去?” 几人走出去打开后备箱,有几个老鼠夹还有几张网。 高峰挠挠头说道:“也不知道您需要什么样的,我就多买了几张网。” 张小白挑了一张眼口稍大的粘网拎起三个老鼠夹,说道:“走著,今天带你们扑鱼捉兔!” 一听这话。四大金刚高兴的嚎了出来。 第四十一章 野味 如果没有张小白,这四大金刚打死也不想上山了,那条蛇把他们嚇的不轻。 不过有张小白在那完全没问题,经过弹弓打鸟和徒手捉蛇这两手,四人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都叫他丛林高手。 上了山后,张小白在山道旁边的地上行走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没多大功夫就把三个老鼠夹全部下好了。 小魔女魏微皱著眉头问道:“师傅,有什么讲究?” 张小白边走边说道:“野兔子总走一条主线,无论跑到哪里最终都会回到这条道上,注意我刚才下夹子的地上了吗?灌木丛边適合兔子隱身,也有密密麻麻的脚步痕跡,我猜测就是那条路。” 小魔女震惊的说道:“还有这种事?那野兔子也太傻了吧?” 张小白笑道:“每种动物都有它独特习性和生活方式,不足为奇,我们那时候通常都是下大雪后下夹子,成功率相当高!” 一旁的小胖子廖凯插话道:“那咱们这是干嘛去?等著就行了唄!” 张小白瞪了他一眼,“谁知道兔子什么时候回家,咱们先扑鱼!” 几人又兴高采烈的来到小河边,到了地方,张小白有些难为情了,需要下水放网,可有魏微在真是不方便。 魏微倒是满不在乎,“师傅,你不是穿著內裤呢吗?怕什么?” 张小白说道:“你先迴避一下,我下完网就上来。” 魏微一看师傅这么害羞,不情愿的走开。 张小白脱掉衣服只剩內裤,在河边做了足足五分钟准备活动,“高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你被淹是因为脚抽筋了吧?” 高峰点点头,说道:“您说的没错,以我的水性本来没什么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腿就抽筋了,动弹不得这才差点淹死。” 张小白说道:“记住了,天冷的时候必须做足准备活动,有利於血液循环,不然特別容易抽筋,这可都是经验之谈!” 说完张小白拎著粘网的一头下水,一个猛子扎进去,再冒头已经到了对岸,然后將粘网用石子压住后又游了回来。 这简单的一小手岸边三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都觉得自己水性好,可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可游过来的张小白不敢上岸了,只见魏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看著他咯咯直笑。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我就过来了。” 张小白怒气说道:“你赶紧回去!” 等魏微走后,张小白赶忙穿好衣服。 剩下的时间这一大四小就在岸边聊天扯屁。 张小白则时不时得看向粘网,有时候那边会猛烈的动几下,“看见了吗?这就是粘到鱼了。” “真的吗?真的吗?”魏微瞪大眼睛问道。 过了一个小时,张小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让你们开开眼。” 张小白抓住粘网的一头,缓缓拉回,然后四大金刚可真是大开眼见了,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条鱼,被网缠的死死的,还拼命的挣脱,只是越挣扎越紧。 四人高兴的大蹦大跳。 张小白一边摘鱼一边说道:“家乡有点河,我经常扑鱼捉虾,扑到鱼后点著火直接烤熟就吃,抓到虾你猜怎么著?扔到沙滩上,一分钟以后直接吃了,当然那得是夏天,沙滩上的温度很高,直接给煲熟了。” 张小白忽然听不到动静,转头一看,这四大金刚都流口水呢。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去捡点树枝,我给你们烤鱼吃。” 四人撒腿就跑。 不一会儿,这四大金刚从四处抱著树枝跑回来,张小白嘆口气,心想他们可真是生活白痴,光捡了树枝怎么点,於是他亲自出手找来一些乾草引燃。 树枝去皮穿过整条鱼,人手一条鱼在火上烤,一会的功夫就传来香味。 在张小白的指导下,终於將鱼烤熟,四人不管不顾的吃起来,边吃边叫著好吃。 张小白细细撕著鱼肉,说道:“只有两种人说这鱼好吃,一种是像我这样的半年吃不到荤腥,另一种就是你们这样的,吃遍了山珍海味大鱼大肉。” 总共扑了十多条,张小白就吃了一条,剩下的全部被他们消灭,末了还抹抹嘴,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张小白笑道:“没事,运气好的话,晚上有野兔子肉吃了。” 闻听此言,四人赶忙收拾残局,迫不及待的跟著张小白上山。 也是巧,该著张小白今天露脸,果然夹到一只野兔子,流了太多血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把四人兴奋的,嚎叫了半天。 可高兴归高兴,没一个人敢上去拎这只兔子,还是张小白出手,鬆开老鼠夹提起兔子就走。 到家后陈帆已经回来,看到如此场景也是玩性大发,让保姆赶紧把兔子燉了。 这天晚上,几人美美的吃了一顿野兔子大餐,对於他们来讲確实野味十足。 吃过晚饭天色已晚,高峰主动要送张小白,张小白也没有推辞,不过这一路上没说什么话。 到了校门口,张小白开下车的时候,高峰突然开口,“谢谢!” 张小白似乎没有听到,推门就走,然后被对著高峰挥了挥手,“既然是朋友,说谢就远嘍!” 在车里的高峰听到这句话,泪水模糊了视线。 有些人说声谢谢,那是真的记在心里了。 最近一段时间,张小白上午下午都给魏微上家教,正是较劲的时候,不能有半点疏忽。 第二天,张小白继续上课,家中只有保姆在家,小魔女特意嘱咐这位阿姨给师傅留了字条。 张小白看了看,不由得蹙起眉头,上边写著“师傅,我们四大金刚约了一场架,你稍等一会儿,待我们凯旋而归。” 前些日子因为游泳的事情,魏微已经不怎么跟他们玩了,自从失联事情发生这四人又聚在了一起,尤其是昨天的事情,他们之间再没有一点芥蒂。 张小白嘆息一声,真不知道无意间让他们和好,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平心而论,张小白不喜欢魏微整天无事生非打架斗殴,更希望她能像其他女生那样,只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看著那张纸条,张小白有些担心,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凯旋? 第四十二章 服气 张小白搬了一把椅子出来,就坐在院子里等待,临近中午的时候,高峰的车急速驶进大院,转弯的时候还来个瀟洒的漂移。 只是张小白隨意看到后方时,眉头微微蹙起。 小魔女魏微首先从副驾驶走出,扎著两条羊角辫扛著一根棒球棒,大摇大摆的冲张小白走来。 “师傅!大获全胜!”魏微自豪的说道。 紧著另外三人也都过来。 张小白不动声色,问道:“怎么回事?” 小胖子廖凯的口才最好,开始滔滔不绝的敘述起来。 张小白听著这个略有传奇兴致的故事,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原来跟那个传说一样。 有俩人在人群中相互看了一眼,一哥们儿不高兴了,问你瞅啥?另一人继续瞅著並且豪不相让的说瞅你咋地?然后那哥们儿说你再瞅瞅试试,那人果然继续瞅还说试试就试试。 就这样,这俩人干起来了。 他们打架的因为大体也是这样,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称不上,据小胖子的描述这打的可够激烈的,四对四打了二十分钟终於战胜。 张小白说道:“讲完了?那就进屋!” 语气不善。 魏微从未见过师傅如此表情,正想开口询问原因,张小白果断喝道:“滚进去!外边发生什么事也別出来。” 因为张小白听到了急速的汽车声,当高峰的车子进来时,他就看到后边有辆车突然驶过门口,车窗摇开能看清那张脸,是来者不善的神情,此时又听到车声,肯定是援兵。 张小白突然发话,四人再不敢多待一分钟。 果然,一辆车闯了进来,下来四个青年,看那穿著装扮都是社会上的人並非学生,这些人人手一根棍子,下车就要往里冲,完全没把张小白放在眼里。 此时的张小白依然坐在椅子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盯著那四人,其中一人举著棒子马上到近前,张小白这才站起身,从身后有拎起椅子把越过脑袋直接砸向那人。 只可惜那人出师未捷,棒子刚要砸下去就被一把椅子摔到脑袋上,椅子碎了,人也倒了。 张小白俯身一个箭步衝出去,捡过棒子挡开第二人的棍棒,一个飞踹直奔他胸膛,本来那人就有惯性,可张小白的腿是真不含糊,竟然直接將他踹飞出去。 两个动作,两人倒地不起,张小白这次没有手下留情。 其余俩人有了准备,张小白跟他们站到一处。 屋內的四大金刚终於明白了怎么回事,急得直跺脚,想出去帮忙又怕张小白,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是真听他的话。 小魔女魏微坐不住了,拎著棒子就往外冲,张小白见到那一幕,大喝道:“滚进去!” 魏微刚跑到门口,又跑哭著了进去。 张小白高接低挡专心对敌,那俩人出手也不含糊,竟然会点套路,不过只坚持了不到十分钟,最后也被小白撩爬下。 张小白扔掉棍棒,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单手甩出一根点燃,脚踩到一人胸口,怒道:“在他吗敢惹他们,我废了你!” “小心!”只听屋內一声大喊。 张小白猛然回头,一把刀子迎面扎来,再躲已然不及,张小白伸胳膊一撩,那把刀直接飞了出去,可也扎到了他的肉。 张小白不顾皮肉伤,一把拽住那人脖领,却发现是个学生模样的孩子。 这时候,四大金刚都跑了出来,就要群殴这孩子。 张小白揪著孩子脖领,问道:“会开车吗?” 那人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张小白鬆开手,“拉著他们,滚蛋!再来我就不客气了!” 孩子赶忙发动车子,其余四人相互搀扶著钻进车里。 “师傅,你胳膊……”魏微哭著说道。 只见张小白的袖子被血染成红色,张小白问道:“家里有急救箱纱布吗?” 魏微衝进屋子拿来急救箱,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动作无比轻柔,擦擦眼泪,开始给张小白上药包裹。 张小白一只手甩出一根烟,高峰赶忙点燃。 张小白吸了一口,缓解一下疼痛,咧开嘴笑著说道:“小魔女还哭鼻子?不常见啊!” 魏微哽咽的说道:“师傅,对不起!” 张小白收敛笑意,说道:“给你们讲一下我的故事吧!” 四人聚精会神的听著,乖巧的就跟小学生似的。 张小白继续说道:“今天这场不算什么,我打过的架受过的伤可多了去了,高中那会儿,一群社会人跟学生收保护费,我跟他们打了几场互有胜负,最后一次,那帮人纠结了不少混混,而我什么人都没叫。” 四人长大嘴巴看著,就连魏微也停止了动作。 张小白说道:“那一天,我就站在学校大门口,对面是二十来號痞子,我手中提著一把刀,就跟他们说,別他吗跟我说这学校你们罩著,从今以后这学校我罩著,不服的就上来,小爷拼了这条命也跟你们玩到底!” 张小白停顿了下,笑道:“你们猜怎么著?” 四人不说话,震惊的无以復加。 张小白继续说道:“那些人商量了一下,都跑了!” 魏微继续包扎伤口,马上要完事。 张小白认真说道:“我打架的次数很多,但每次打架都知道为什么,可从来没有一次像你们这样,只是为了一个眼神,想像都觉得幼稚。” “你们还不大,都青春年少气血方刚,为了证明自己有多牛逼有多勇敢,可以不顾一切,可你们知道不知道,这种行为不但不能证明你们有多勇敢,反而证明你们有多鲁莽有多愚蠢。” 最后张小白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你们也不小了,真的,我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需要面对的可比你们多的多,如果你们以后能长点心,今天这刀子我算没白挨。” 魏微哭著点点头,说道:“师傅,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惹事了。” 那哥仨也都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是张小白讲的话多有道理,而是他们真服张小白这个人。 第四十三章 抢老师 打架这件事没有告诉家长,同时张小白给出了他们解决问题的建议。 事情因为高峰而起,正是他跟那孩子相互看了一眼,才惹出这么大的事。 经过这么多事,高峰对张小白尤其佩服,也按照他的建议行事,有一天突然找到那个孩子。 起初孩子著实嚇了一跳,学生打仗本应自行解决,是他先不守规矩,高峰一来那肯定是报仇来的。 可没想到高峰居然先道歉了,並且保证不再惹他,那孩子先是很忐忑,后来也真心实意的承认了错误。 就这样俩人不打不相识,居然成了朋友。 后来那孩子一再追问那天那个猛男是谁,高峰没好好搭理他,隨口说是他师傅。 这件事就这样完美解决,高峰並没有觉得栽面,相反在那个圈子里有了名气,觉得他十分大度宽容。 张小白继续给魏微上课,不仅教数学,其他科目也都上了手,马上要进行其中考试,考验最终结果的时候要到了,张小白十分上心,但从他心里讲,不再是为了那家教钱,而是真心觉得应该教好这个小魔女。 十一月初,期中考试到了,张小白在忐忑中迎来了结果。 周六张小白上课,这次跟以往不一样,不但陈帆在家,就连一向很忙的魏千山也在。 魏微没在书房等待,而是在客厅,见张小白过来赶忙迎了过去,手中拿著一张成绩单。 张小白装作无所谓,其实內心相当紧张,仔细一看这成绩单,强忍住內心激动。 这个成绩可比她之前强了太多。 魏微跳著说道:“师傅,我们班五十人,我考了第二十名,二十名啊!” 张小白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说道:“不许骄傲,再接再厉!” 魏微本来期待著师傅的夸奖,可等来的却是这么不咸不淡的话,跺脚撒娇说道:“师傅!” 张小白这才展露笑容,“很棒,为师很满意!” 魏千山和陈帆早就站起来了,一脸笑意的看著这对师徒。 魏千山笑著说道:“小白老师,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在此真心向你道歉,多亏有了你啊,我家丫头能考这个成绩,做梦我都能笑醒。” 说完朝著妻子使了个眼色。 陈帆拿起一张厚厚的信封,说道:“小白老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的事就不提了,这是家教钱,请务必收下。” 张小白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然后直接掏出钱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块。 这样做按说有些不够礼貌,可张小白有他自己的想法,数完后抽出三千元装在自己兜里,其余的塞进信封还回去。 “我就拿我应得的。” 魏千山愁眉说道:“小白老师,你这样的话那就是还在生我的气,无论如何你得收下。” 张小白笑了笑,说道:“两码事,之前说好的这个价格,那就是这么多,多一分我都不要,这人不能太贪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见张小白一直推辞,魏千山嘆口气,没有再坚持,只是对这个少年真是刮目相看。 人不大,骨气志气真不小。 魏微悄无声息的走过来,扯动张小白的衣角,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著,“师傅,你就收下吧!” 张小白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立马噤若寒蝉。 魏千山哈哈大笑,“我这闺女算是遇见恩师嘍!” 忽听外边一阵汽车声,然后一群人走了进来。 不是別人,正是另外三大金刚以及他们的家长。 眾人走进客厅,孩子们退到一旁,家长落座。 一个雍容华贵的妇女显然是高峰的母亲,撇撇嘴说道:“老魏,你家闺女过分了啊!” 魏千山皱眉说道:“怎么回事?我闺女又惹事了?” 高峰母亲说道:“惹事了,还惹了大事,说好的四大金刚共同倒退,为啥你闺女蹭蹭蹭往前进了一大步?” 然后连她自己都笑了,家长们也都笑了起来。 魏千山笑道:“没办法啊,我闺女遇见好老师了。” “哦?”说话的正是尤乐的母亲,很是富態的女人,眼睛忽然瞟向了一旁的张小白。 魏千山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尤乐母亲站起身,说道:“您是魏微的家教老师吧,我是尤乐的妈妈。” 张小白赶忙说道:“不敢不敢,直接叫我张小白就好。” 尤乐母亲先是夸奖了一番张小白有礼貌,然后又说道:“是这样的,据说小白老师是他们几个孩子的好朋友,可不能只帮著魏微呀,人家孩子现在进步了就不用您再费心了,我们家孩子您能不能好好教教?钱上您放心,只要您说个数,我肯定不还价!” 她这一开口,其余两位妈妈也都站起来,围住张小白开始拉拢,竟然是要出高价竞爭这位家教老师。 魏千山气道:“你们……你们这是干嘛来了?” 陈帆嘆气道:“还不够明白吗?这是跟咱们闺女抢老师来了。” 四个女人围著张小白,嘰嘰喳喳的你说一句她说一句,张小白一句也听不清。 最后张小白双手举起,“停停停,听我一句话!”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张小白。 张小白说道:“不如这样,我同时给他们四个人上课,还是每小时一百。” 尤乐妈妈低声说道:“小白老师,每周末你给孩子们上课,每天晚上给我孩子专门补课行不?” 谁知道这句话別人都听到了,也要让张小白给自家孩子上课。 张小白说道:“孩子们晚上得上晚自习的。” 高峰母亲说道:“上晚自习他们也是玩,还不如上你的课。” 张小白想了想,说道:“那这样,每周二四六日上课,周二周四晚上,周末全天。还在这个地方同时他们四个人。”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尤乐暗暗冲母亲挑了大拇指,正是在他的建议下,这些妈妈才想出这么个招数,谁都不想一直当后进生啊,再者说,也想叫张小白师傅呢。 可一旁的魏微不乐意了,对他们三个说道:“一块上课可以,但是你们不能叫我师傅为师傅。” “那叫啥?”三人问道。 魏微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只能叫老师,师傅是我一个人的!” 第四十四章 起点 在魏微家的时候,张小白就给寢室打电话,让他们別吃晚饭了,等著他喝酒。 晚上,张小白买了三瓶二锅头还有一些小菜,直奔301寢室。 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风得意马蹄疾。 不但哥仨都在,大壮和隔壁寢室的同学也都在,小屋子都坐满了。 季小柔低声说道:“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就在,知道晚上有酒喝,就一直在这耗著。” 张小白笑道:“这么多人也不提前说声,我这准备的酒菜不够啊,稍等!” 然后张小白快步下楼,又多买了一些酒菜。 眾人开喝,张小白说道:“在外边喝酒太贵还不方便,不如在寢室自在,哥几个放开喝,酒有的是。” 班长发话,同学们推杯换盏,其实这些人倒不是有心蹭张小白的酒,以他们的家境来讲,这酒菜真不算什么,只是借著这个机会向班长表白,毕竟当时確实看不起这个穷小子。 男人喝酒爽快,尤其是二十来岁的男生,敢玩命的喝,气氛异常热烈,不约而同的敬向张小白,当然这不是有敌意的敬,而是从心底的敬佩。 张小白没介意,来者不拒,跟同学们碰杯乾杯。季小柔在一旁看傻眼了,有心替老大挡酒,可自个小酒量著实有限,田野和程风倒是满不在乎,都没少喝。 酒场持续了三个小时,吐的吐晕的晕醉的醉,竟然少有清醒者,酒局就此散场,那些同学相互搀扶著离开。 张小白这一次把同学们都镇住了,足足喝了一斤半,仿佛没什么事一样。 田野的酒量很奇怪,有时候一杯就倒可这次喝了三杯半,用他的话说得看跟谁喝,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喝多喝少取决於心情。 程风酒量相当可以,喝了四杯只是脸色泛红,並没有大碍。 关了灯,哥四个抽著烟聊天。 田野认真说道:“老大,真为你高兴,没想到这事你真做成了。” 一个学生做家教一百块钱每小时,这在全校全城也算个奇蹟了,起初大家並不看好张小白。 张小白笑道:“大概是运气好吧。” 田野缓缓摇头,轻声说道:“喝的有点兴奋,今天就掏掏心窝子,老大,我是真佩服你。” “从上学时候开始,我接触过的所有同龄人,都没有你成熟,这是真心话。原本以为我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够理智够智慧了,可跟你根本没法比,见识视野包括胸怀容忍度都比不了。” 张小白坐了起来,抽一口烟,说道:“別妄自菲薄,咱们不一样,有些事没跟你们说过,有机会细聊,我的生活环境异常艰苦,小小年纪就得想著法赚钱养家,在村里学校里没人看得起我,我如果不自强那就彻底毁了,其实都是逼到这份儿上,我不想隨波逐流隨遇而安,所以我只能拼了命的跟命运抗爭。” “所以我经歷的事情磨难比你们肯定多太多,表面上看你们家境好教育好接触的环境好,好像比我有优势,其实正好相反,我的阅歷在这摆著,自然比你们成熟,上了大学我们的起点不一样,我的起点更高。” 田野点点头,深以为然,不得不说这確实是老大那么出色的一个原因。当然在他这些磨难背后,谁都不知道他承受过什么。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田野轻嘆口气,说道:“老大,跟你在一个寢室,是我的荣幸!” 季小柔咧嘴笑道:“也是我的荣幸!” 一直沉默的程风不满的说道:“你们这是干嘛啊?都拍老大的马屁,我这个老二就不管了?顺便说一句哈,也是我的荣幸!” 季小柔翻了个白眼,说道:“老二,你那个妞呢?有日子没见她了。” 程风叼著烟说道:“踹了,那女的早就玩腻了,非得死缠烂打的跟著我,前几天给她一笔钱打发了,其实我们的关係就那样,哪有他吗的狗屁爱情?各取所需而已,这样更好,他继续钓他的大款,我继续找我的小妞。” 季小柔皱眉问道:“老二,我就纳闷了,你爸就不管你花钱?” 程风笑道:“我不是进学生会了吗,跟我老子说应酬的事情很多,所以只要不太过分,要多少给多少。” 说的这个洋洋得意。 程风突然下床开灯,兴奋的说道:“哥几个,我发现了一个漂亮妞。” 季小柔撇撇嘴说道:“不会是周舟吧?” 程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季小柔笑道:“废话,人家可是首席校花,洛大洛神。” 程风搓著手说道:“要是能把她追到手,这辈子都值了。” 季小柔说道:“你最好別下手,你大哥追了一年都没追上,还有你们学生会会长。” 程风震惊的问道:“真有此事?” 季小柔说道:“不信拉倒!” 然后哥仨再没有搭理程风,老二躺在床上喃喃自语,万分惆悵。 无论当晚有什么事喝多少酒,张小白早上都会按时起床,根本不需要闹铃,是这些年的生物钟发挥作用 现在的张小白可是个名人,本班的不用说,大多数都佩服这个班长了,本系的也知道他,在营销创意课上只有他回答对了老师的问题,博得满堂彩。 不但本班本系,就连其他人对张小白也略有耳闻,毕竟在校运动会上完胜高达,这可是个壮举。 每天跑步的大概都是那些人,坚持运动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不简单,需要大毅力。 张小白来的比较早,操场上只有寥寥几个身影,然后他开始跑圈,雷打不动的五千米。 期间陆续来了不少学生,见到张小白或点头或招手示意一下,张小白一一回应。 跑到三千米的时候,校花周舟出现了,与以往不同的时,现在她身边没有那么多慕名者了。 之前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大一新生,后来了解女神的情况后,也不敢那么放肆了,不然惹到了会长秦朗和副会长高达,尤其是高达,在学校可出了名的打架高手,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周舟和张小白见面,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眼神上的交匯,各跑各的路。 张小白在她后边跑,自然而然看到那个倩影,扎在头上的马尾辫一晃一晃,有些可爱。 突然,周舟跑的速度越来越慢,然后晃晃悠悠栽倒在跑道上。 第四十五章 英雄救美 儘管周舟周围没多少人,可还是有很多视线落在她身上,所以她这么一倒,很多人都停下了脚步,不知所措的看著那个心目中的女神。 有几人奔了过去,围在周舟身旁,只见她闭著双眼睫毛微颤,似乎晕了过去。 “怎么办啊?” “赶紧叫老师去!” “快打120!”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张小白也走过去,心里骂这几个混蛋,都他吗什么时候了,叫老师来得及吗? 想到这,张小白再不顾其他,眾目睽睽之下抱起周舟朝著医务室跑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之前议论的几个男生,口水都流了出来,这可是跟女神肌肤之亲啊,在中途占点便宜多方便,当时怎么没想到呢?无端便宜了这小子。 张小白可没有那么齷齪,抱著周舟跑到校医务室,踹开门將她放在床上,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打著哈欠出现了。 “老师,她跑步晕倒了!”张小白急忙说道。 医生不急不慢的走过来,摸了摸周舟额头,“別著急,没什么事。” 这时候周舟已经醒来,只是有些茫然。 医生问道:“来事了吧?最近没好好吃饭吧?” 周舟微微点头。 医生嘆口气,“一点常识都没有,来例假了还跑步,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学生,动不动减什么肥?” 张小白瞥了一眼女医生,富態的不行,心想你確实搞不懂,不然体型不至於这样。 医生说道:“输液吧,你去外边给她买点早餐。” 张小白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出去,心想这招谁惹谁了?还白搭一顿饭,可都是钱啊! 照顾病號张小白还是很有经验的,没多大功夫买来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知道她不能吃油腻的。 医生笑道:“小伙子可以啊!” 此时周舟已经恢復过来,只是脸色憔悴显得没有精神,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张小白说道:“没事,先喝点粥缓缓身子。” 周舟正在输液,动手不方便,张小白有些为难,难道还要餵她?总不能让医生帮忙吧,再说这个大夫已经进屋看电视去了。 正在这时,秦朗和高达跑了进来,都没看张小白直奔周舟,一阵嘘寒问暖。 张小白一看有救了,默默的离开。 周舟的视线穿过两人落在那个背影上,忽然觉得有些暖。 关於女神的八卦总是流传的很快,仅仅用了一早上的时间,全校都知道了。 课上,老二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大你运气真好啊,英雄救美的好事都能赶上?不行,明天我也早起跑步。” 张小白说道:“你当我愿意当这个英雄?那帮傻子没一个上的,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人家女孩躺在地上吧?” 老二仰天长嘆,“我恨啊!” “后边的那位同学,你如果实在恨我的话就別上这课了!”台上老师说道。 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下课后去食堂,张小白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张小白纳闷道:“我今天是怎么了?” 季小柔捂嘴笑道:“还能怎么?你是惹了眾怒了,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被你抱了,谁不来气?” 张小白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冤枉,我是真没那心!” 几人坐下吃饭,张小白还是很节俭,只不过隔三差五吃上菜了,总吃咸菜確实不健康。 正吃著,食堂响起一阵惊呼声。 哥四个正纳闷怎么回事呢,周舟坐在他们身边,张小白的对面。 老二的眼睛都直了,这是第一次离女神这么近。 周舟轻声说道:“谢谢你,张小白!” 食堂所有的视线都聚在了这里,周舟是什么人?可是洛大首席校花,被称为洛神的女神,平时可是个不落凡尘的仙子,对谁都不冷不热。 可那句谢谢,说的那叫情真意切温柔动听。 张小白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嚼完后闷声说道:“不客气!” 跟女神说话,真是太潦草。 周舟掏出一块钱轻轻放在桌子上,“早上你给我买了粥,总不能花你的钱。” 说完周舟站起身要走。 “等下!”张小白忽然说道。 周舟回头过。 观眾们睁大眼睛准备看大戏,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都晕倒了。 张小白从兜里掏出五毛硬幣,说道:“买粥花了五毛钱,我不能占你便宜!” 程风在桌子底下踢张小白,心想你怎么这么不懂风情? 周舟却忽然笑了笑。 正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老二老三老四,都呆呆的看著那美人倾城一笑。 周舟接过那枚硬幣,款款走开。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程风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同时这句话也成为了301寢室第二名言。 “不要江山美如画,只要美人笑倾城!” 季小柔陶醉的靠在张小白肩上,喃喃说道:“老大,你真的抱了她?” 张小白重重点头,“抱了,还抱的很紧呢!” 听得明明白白的程风嚎道:“造孽啊!” 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就此结束,其中引来的风言风语不久之后也就没了,谁都不信那个女神会真的对一个穷小子另眼相看。 白露听到了这件事找到了张小白。 “小黑,据说你抱了周舟?” 张小白说道:“师姐,澄清一下啊,不是抱,她晕倒了我抱著她去医务室。” 白露嘟著嘴说道:“那不还是抱吗?” 张小白说道:“跟你说不明白。” 白露笑道:“那是,跟女人试图將道理,那你是自取屈辱。” 张小白瞪了她一眼,“找我什么事?” 白露说道:“元旦晚会你参加吗?” 张小白这才记起来,昨天喝酒的时候聊过,马上元旦了,学校要组织晚会班级得出节目,田野作为文艺委员正为这事发愁呢。 “去,这么大的事当然得去了。” 白露神秘一笑,说道:“到时候师姐也去哦!” 张小白白了她一眼,“师姐到底想说什么?没事我走啦。” 白露摆摆手,说道:“滚滚滚,你个木头疙瘩。” 张小白嘆口气走开。 白露看著那个背影,嘴角轻轻翘起,笑的很玩味也很陶醉。 第四十六章 平安夜 现在的张小白很出名也很威风,每当周二四六日,都有豪车接送,而且清一色的女人。 起初的一两次总有閒言閒语,不明事理喜欢挑事並且极度嫉妒的学生们说张小白这是被人包养了。 还好现在张小白的朋友不少,除了同寢室还有同班甚至本系的同学都为他说话,“不懂就別他吗瞎说,人家这是做家教去了。” 隨著不少人站出来澄清,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更多人只剩下羡慕嫉妒恨了,为什么他有这么好的命。 离元旦还有几天,首先过的是圣诞,不过张小白对这个节日没有一点感觉,直到大街上掛满了一个白鬍子老头的头像和图片等装饰,他才知道原来国內圣诞节。 平安夜这晚,寢室哥四个准备去外边嗨皮嗨皮,老二扬言要请大家吃饭唱歌泡澡一条龙,可张小白还得做家教,这事只能告吹,以至於老四很是不满。 天刚擦黑,一辆豪车接走了张小白,哥仨只能站在窗口看著豪车长吁短嘆。 来到魏家別墅,张小白感觉不太对,里边灯火通明外边不少豪车。 进入之后傻眼了,哪是上家教?分明是开party。这词还是听魏微说的,小丫头没事总说开个party庆祝庆祝。 果然,没有丝毫上课的气氛,四大金刚倒是都在,而且还有他们的家长,鏤空的大厅里灯光闪耀,放著劲爆的歌曲,还有小吃水果酒水等。 小魔女魏微跑了过来,拉住张小白的手说道:“师傅,平安夜快乐!” 张小白无奈一笑,“今天还上不上课了?” 魏微拉著张小白的手摇晃著,撒娇道:“就让我们偷一次懒吧?” 魏千山此时走了过来,说道:“小白老师,这都是孩子们的意思,想给你个惊喜,今天就放鬆放鬆吧。” 金主既然发话了,张小白更没有什么意见,也是年轻人也有玩心。 四大金刚就跟脱韁的野马,彻底玩疯了,毫不顾忌家长在,唱起了歌曲跳起了舞蹈。 张小白看得有些蒙圈,这种生活实在想像不到,原来还可以这样。 不过看著舞蹈喝著酒,確实不错,魏微知道张小白喜欢喝白酒,特意摆放了茅台,有好酒张小白更不想错过,一杯一杯喝起来。 魏千山陪张小白喝的白酒,可能是酒量有限,刚喝了两杯脸色通红,看著孩子那欢声笑语,说道:“小白老师,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实不相瞒,自从丫头长大以后,只有最近这些日子才感受到以前那种其乐融融的感觉,我知道,她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你!” 张小白的视线始终落在孩子们身上,听著魏千山的话,隨意说道:“甭客气,喝酒!” 魏千山一肚子的感谢话没来得及说,被一句话打发了,端酒杯訕訕喝了一口酒。 在这场合张小白是绝对的主角,各位家长有意把他摆在主位上,一看魏千山不敬酒都不乐意了,纷纷过来跟张小白喝酒。 一时间这个西方的party成了国式的酒局。 不过可不是酒场话,说的都是真心实意,因为他们確实见到了自家孩子的进步与改变。 其实这四个孩子都不笨,只是没有那学习上进的心,有一个敬佩的人教他们,自然而然的改变不少。 实验中学倒是变化很大,那帮带头起刺的学生突然变成乖宝宝了,老师们都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三杯过后,张小白收回视线,说道:“叔,听说您是做私募的?” 魏千山点点头,“做了將近二十年了。” 张小白认真说道:“这行我还真不了解,有机会得跟您请教请教。” 魏千山突然觉得有了用武之地,豪气说道:“小白老师,我做这行將近二十年了,可以说门清,有什么问题儘管问,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小白笑著提起杯表示感谢。 魏千山连忙摆手,“小白老师,酒量真不行了!” 四个孩子玩的尽兴,突然一起走向张小白,手中各捧一个苹果。 张小白疑惑道:“还有这个讲究?” 小胖子廖凯笑道:“老师,苹果又叫平安果,平安夜吃平安果,预示著平平安安。” 张小白再一看,好嘛,这苹果的个头可真不小,既然有这个说法果断收下,正好四个苹果,哥四个一人一个。 闹了大半夜,张小白这才离开別墅。 回到寢室,田野正在打电话,季小柔低声笑道:“老三都打了一小时了,对面是个女的!” 再看田野的表情,从里到外透著欢喜。 不一会儿,田野掛掉电话,“元旦的时候给你们介绍一人。” 季小柔眨眨眼,“女的吧?” 田野笑道:“就你话多,都等著吧,元旦晚会哥们儿要整一大景儿,给他们都震撼了!” 张小白把手中袋子放下,掏出四个苹果还有一瓶茅台,笑道:“哥几个,来吧!” 程风凑过来笑道:“行啊老大,这可是茅台!” 张小白笑道:“顺的!” 哪是顺的?魏千山硬塞给他的。 季小柔撇撇嘴,说道:“老大,我们可真是羡慕你啊!” 说完又拿出三个苹果。 张小白有些茫然。 季小柔依次指著苹果说道:“这是你老乡送的,这是你漂亮师姐送的,这个……是陌生人送的。” 张小白皱眉道:“陌生人?” 季小柔说道:“门卫大爷送来的,我们问谁给的,他死活不说。” 张小白问道:“没上烟?” 程风嘆气道:“上啦,我连苏烟都递去了,可老大爷这次特別刚正不阿,愣是套不出话来。” 张小白说道:“別管那么多了,就著苹果喝酒。” 季小柔盯著那四个最大的苹果,挑出一个没有瑕疵的,一脸討好的说道:“老大,这个苹果能不能给我?” 张小白隨口说道:“给你吧!” 不曾想季小柔拿起苹果就往外跑,过了十分钟才回来。 哥仨对这个小老四指指点点。 季小柔嘿嘿一笑,豪气说道:“我自罚一杯!” 一瓶酒哥四个喝完,確切的说是品完,毕竟是好酒喝的没那么猛烈。 期间张小白问元旦的节目怎样了,田野和季小柔拍著胸脯保证,不用他操心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