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金手指选项每周刷新》 第1章 契约恋人(求追读) 【思维窃取(普通):注视对方眼睛一分钟,即可知晓对方这一分钟內的想法。使用次数三次。】 【秘密信纸(稀有):经过特殊加工的信纸,无论写下什么內容,都將在三天后消失。】 【时来运转(史诗):加载幸运值系统,满足他人需求,即可获得好运。生效时间一周。】 【好运扭蛋:打开扭蛋,概率获得普通、稀有、史诗或传说品质的奖励。 奖励包括天赋、技能、道具、系统、任务等內容。】 【下一次金手指选项刷新时间:6天23小时】 看著眼前出现的蓝色半透明字体,冬月苍的神情一时迷茫起来。 果然,2005年十月,穿越到日本的第十七个年头,自己的脑袋终於坏掉了么? 正自恍惚间,耳旁响起细弱蚊吟的轻柔女声。 “前辈,那个,你还好么?” 冬月苍按了按眉心,慢慢地恢復了意识。 时间是周一正午,在教学楼天台独享午餐的自己,遇到了低年级学妹的表白。 可爱弱势的少女,十月柔和的阳光,耳边温暖的微风。 此情此景,想来是让人愉快的。 不过,对於高二a班的冬月苍而言,倒是挺好奇的。 类似的告白场景,差不多有好几个月没有遇见,以至於刚刚走了会儿神。 姑且拋开不久前出现的幻觉,望了眼手中捏著精美信封的少女,冬月苍歉意地嘆了口气。 “吉田同学,抱歉,其实的话,我是有.......” “嘭——” 没等话说完,身旁的铁门被颇有气势的打开。 铰链发出尖锐的哀嚎,接著,就是门把手撞在墙面的沉闷声。 一位身材匀称,五官端正如偶像一般的黄髮美少女出现在面前。 穿著西装夹克校服的她,双手各拎著一个粉色的便当盒。 身后背著半人高的黑色琴盒,嘴里吊著一根棒棒糖,很是含糊的说著: “听我说啊,苍月君,我有大麻烦了。这次,说什么都要帮我.......” 新出现的琴盒美少女说著,语气渐渐地小了起来。 稍微认清现状的她,努力憋著笑,故作一脸严肃的问道: “苍,这是怎么回事?!” 拿著信封的吉田直子,瞪大眼睛看著两人,脸上隱隱有些发烫。 被质问的冬月苍有些胃痛,对方似乎喜欢这样的尷尬戏码。 不过总的来说,算是解围了。 他耸了耸肩膀。“吉田同学,就是这样,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加藤美羽。” 吉田直子愣了一下,然后夸张地连连弯腰道歉。 “抱,抱歉!我不知道原来前辈,前辈已经......” 少女的语气中带著点哭腔,一溜烟的跑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楼梯口。 高二d班的加藤美羽手托著下巴,探出脑袋望向楼梯间的缝隙。 “真是可爱的学妹呢~~~好像真的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可能是吧。” 冬月苍回到靠墙的位子坐下,继续啃著之前从便利店买来的菠萝包。 加藤美羽举手挡了下太阳,在冬月苍旁边坐下。 將右手的便当盒递出,嘴里俏皮的说著: “来,男朋友君,这是我精心製作的便当哦~~~” 冬月苍接了过来,下意识的看了眼加藤美羽的手指。 相较於精心打扮过的淡黄色遮颈短髮,五指缠绕著的棕色创可贴显得朴素过头。 “是德治町凤兰街那里的猪排饭?” 他掂了掂重量,如此猜测道。 “嗯。嗯?等一下,为什么?!” 像是被猜中秘密一般,加藤美羽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毕竟隔壁卖章鱼烧的店家,是附近出了名的好吃。於加藤同学而言,想来是抵挡不住的诱惑吧。” 冬月苍打开便当盒,確认了一眼,夹起一块猪排放进嘴里。 金黄的猪排带著油炸过后的香味,外酥里嫩的同时,口感也是上佳。 对吃不惯日本冷食的冬月苍来说,无疑是少有的优质体验。 “你说不定有侦探的天赋誒。” 加藤美羽打开餐盒,看著里面的章鱼烧,又扭头看向冬月苍,问道: “怎么做到的?额,推理能力么,还是天赋什么的?” “不用那么麻烦的,或许加藤同学也能做的到。”冬月苍摇摇头。 “誒?我也能?怎么做?”加藤美羽露出感兴趣的神態。 “例如——”冬月苍夹出一块猪排,嗅了嗅,“像这样闻到是猪排的味道就能猜出。” 天台的光线很好,周围也十分安静。 加藤美羽盯著对方,一秒后,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冬月君,你比我想的要更加恶趣味呢。” “姑且当做是夸奖吧。那么加藤同学,今天你怎么有空来这里閒逛?” 冬月苍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他看了眼手錶,大约再过十分钟就要响起上课铃声。 就这样等待铃声响起虽然也不错,不过姑且吃了人家的便当,还是稍微遵守一下契约。 没错,便是契约。 冬月苍和加藤美羽,两人明面上是恋人。 暗地里的话,类似於老套的假情侣。 理由的话,就冬月苍而言,部分是为了避免刚才被表白的情况。 日本的高中,校园里存在著各种校园霸凌。 霸凌的种类千奇百怪。 有学生个人性格问题的,也有家庭背景的,甚至於出发点只是一种小摩擦的。 而像是初高中一体的立丘立丘学院,这种霸凌还会体现出明显的延续性。 冬月苍这种考入立丘高中的学生,可以说是先天的就处於不利地位。 拥有一副不错皮囊的他,没有合適的理由拒绝他人,差不多就会被认定为是自视甚高的一类。 这种学生,在已经形成团体的学校里,往往是討不到好的。 而差不多一年前,还没有分文理科,同班的加藤美羽提出了契约恋人的建议。 “咦,男女朋友之类的,这样子不是很正常么?” 天台上,加藤美羽睫毛微微颤动,眼睛里露出调笑的意味。 冬月苍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手錶。 “快要上课咯。” 他吞下最后一口饭,將盒子整理好。 “等一下,等一下。是有一点小问题的说.......” 见对方作势要走,加藤美羽才开始著急起来。 冬月苍扭头看著她。 加藤美羽將饭盒放到一边,掌心摩擦著裙摆,语气支吾道: “四天后的考试,数学那一门,可不可以帮我一下?” “补习?”冬月苍脱口而出。 “不是,也不用那么麻烦的说是。”加藤美羽手指在脸上挠了挠,看向冬月苍说道: “就是说,就是说,帮我做一下弊之类的.......” 第2章 金手指选项(求追读) 1989年,一个华夏三十二岁的灵魂,穿越到了日本。 时值日本泡沫经济破裂时期。 前几年一派欣欣向荣,纸醉金迷的市场气象,真的犹如虚幻的泡沫一般消失。 股市房市双崩盘,经济市场也似狂奔的跑车,一头撞在铜墙铁壁上,给人们留下许多惨痛的回忆。 其中就包括冬月苍的父母。 原本光鲜亮丽的二人,因投资房地產失利,最终在烂尾楼上一跃而下。 彼时的冬月苍3岁,成为一名孤儿。 之后的时间,就是寄宿於各类亲戚之间。 直到初中结束,考进立丘高等学院,才在外面独自生活。 高一的第二学期,同班里,名为加藤美羽的美少女,忽然站在了他的桌旁。 “冬月同学,据说你住在悦川公寓?” 冬月苍点了点头。 “其实呢,我是那间公寓房东的女儿。” 加藤美羽取出一块硬糖,放进嘴里。 “.......如是说?” 冬月苍眨了下眼睛,静待少女下文。 如果是要涨房租的话,算是有点麻烦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虽然高中有奖学金制度,可这样任意的被人摆布,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立丘学院是一所高偏差值学校,里面的学生大部分至少是中產阶级。 换句话说,学生都相当有钱。 要是被人盯上拿来取乐的话,就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了。 正兀自琢磨著加藤美羽的意图,对方的回答却是让他始料不及。 “我们假装是情侣,怎么样?” 加藤美羽取出另一块糖果,放到冬月苍的面前。 那时的自己,是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天台上,冬月苍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 放在盒子上的手顿了顿,他不著痕跡的呼出一口气。 “加藤同学,你知道我们已经分班了么?”冬月苍解释道: “你现在在文科的d班,而我则是理科的a班。” “可是,数学不是一样的么?” 加藤美羽歪了歪头。 顺理成章的样子,显得相当无辜。 “不不不,关键不在这里,是距离啊,距离。” 冬月苍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距离,“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而且也缺乏必要性。” 两人所处的是同一个楼层,不过分別处於走廊的两端。 以往对方虽然也抄抄作业什么的,不过像今天这么不著调的还是第一次。 老实说,自从进入高二以后,两人的联繫其实少了些。 一般只在回家的路上,以及天台上相遇。 关於契约恋人的做法,真的还有必要么? 类似的念头,冬月苍偶尔会冒出来。 度过最开始的那一段磨合期,他的生活可以说基本安稳下来了。 “那,如果我答应你,这次事件结束后,你的住所可以搬到二楼呢?” 加藤美羽如往常一样,摆出了自己的条件。 听完对方的话,冬月苍稍微挑了挑眉头。 “真的?” “当然,最近那里刚好有一家住户搬走,对了,还是面向花坛的那间。” 加藤美羽篤定道。 对方的话语让冬月苍重新考量起来。 老实说,住在一楼的他,总感觉房子差点意思。 周边离闹市很近,低层楼时常会传来噪音。 冬天的话,也会被前方的住宅楼挡住光线,搞得太阳也晒不到。 相较於一楼,二楼就好得多。 不仅乾燥通风,而且空间也大上许多。 冬月苍有换房意愿,可惜这里是东京涩谷,人流量还是太大了,基本上很难找到好的机会。 眼下似乎是个不错的时机?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 並不一定要靠著作弊的什么,才能满足对方的要求吧。 念头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样?不错吧~~” 加藤美羽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只是没等对方回应,耳边就响起急促扰人的铃声。 她赶紧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蓝色的入场券,说道: “还有还有,晚上的时候我有一个live,一定要来啊!” 语毕,便急匆匆地起身,向著楼梯风一般地跑去。 只是跑到一半,加藤美羽又回过头,喊道: “还有还有,带来的餐盒洗乾净以后,晚上拿给我吧!” 不久,除了跑下楼梯噔噔噔的声音,天台又只剩冬月苍一人。 冬月苍抓了抓头髮,捡起粉色的餐盒,走下楼梯回到高二a班。 老师看见他迟到,也没说什么,继续自己教书的节奏。 冬月苍是年段第一,无形中也算是带著点特权。 倒是其他的学生看见冬月苍手里的餐盒,多少露出羡慕的模样。 加藤美羽是冬月苍的女朋友,在班里差不多人尽皆知。 对於女友主动要求自己的恋人作弊这种事,不知学生们会怎么看? 大概会沾沾自喜?亦或是改变对对方的看法? 冬月苍坐在座位上,无端的思索著一些有的没的,慢慢发起呆来。 渐渐地,眼前再次出现之前的文字。 这次他確认过后,相信所见並非幻觉。 再怎么夸张,一模一样的幻觉出现的概率太小了。 更何况,文字还这么复杂。 意外的,冬月苍心里並没有什么怪异的感觉。 自从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后,他对於事物的宽容程度提高了很多。 耳边响起那些自己早已滚瓜烂熟的知识点,冬月苍研究起眼前的蓝色文字。 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文字似乎只有在自己发呆的时候出现。 內容上的话,就带点超自然的意味了。 姑且以自己没有疯为前提。 冬月苍一边用中文在草稿上记下內容,一边理解著这些怪异的信息。 所谓的金手指选项,似乎是可以在【思维窃取】、【秘密信纸】、【时来运转】、【快乐扭蛋】里选择一项。 通过【快乐扭蛋】的说明,选项具有稀有度的设定。 由低到高依次是【普通】、【稀有】、【史诗】、【传说】。 其中【思维窃取(普通)】、【秘密信纸(稀有)】、【时来运转(史诗)】是已经確定的选项。 而【快乐扭蛋】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抽奖券。 以上,就是冬月苍现阶段整理后粗略得出的情报。 之后的事情,似乎只能通过更进一步来验证了。 如此想著,冬月苍將自己目光放在了那几个金手指的选项上。 第3章 系统加载成功(求追读) 读心术什么的,【思维窃取】的说明,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看起来相当超模和逆天。 不过若是细纠起来,所谓的【思维窃取】,也只是看著唬人的程度。 仔细想想,前置条件需要盯著別人的眼睛,效果也只有一分钟的窃取时间。 而且更重要的,使用次数只有三次。 高大上的外表下,却是並不怎么实用。 冬月苍现在只是一个学生,实在没多少用的上的地方。 审讯人员之类的,想来是会爱死它。 可惜,那些东西离当下的自己太过遥远。 若是当魔术师的话,可能可以凭藉一招读心术成名。 然后三次过后,直接变成路边一条? 冬月苍摇了摇头,將目標落在【秘密信纸】上。 可以在三天后消除纸上的內容。 黑科技的意味相当浓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倘若自己是一个黑心的资本家,或许可以用於合同欺诈? “哦?小牛马,合同上是怎么写的么?你再看看,哪有你说的这些条款!” 冬月苍稍微在心里上演了一处“奸计得逞”戏码,接著將其驱散掉。 ......算了。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前世作为苦逼医学生的冬月苍,还是可以共情牛马同胞的。 目光最后停留在【时来运转】与【快乐扭蛋】上。 拋开类似於抽奖券的【快乐扭蛋】,【时来运转】明显更加吸引人一些。 满足他人需求,可以获得幸运值。 阿拉丁神灯? 冬月苍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蓝蓝胖胖的傢伙。 思索片刻,他果然还是想要【时来运转(史诗)】。 毕竟,从品质上来说,这可是只比【传说】差一档的【史诗】啊。 对於不確定的扭蛋,总感觉更靠谱一些。 如此想著的同时,眼前弹出新的文字。 是否选择【时来运转(史诗)】? 【是/否】 【是】 【幸运值系统加载中.......】 【系统加载完毕】 【一周內,宿主通过满足他人的需求,即可提升自己的幸运值。 满足的需求强度对应著同等程度的幸运值。 幸运值会自动消耗,覆盖到宿主的生活之中。】 【当前幸运值:0】 確认身体没有异常,冬月苍扭头望向周围。 然后,就和好友石川哲也对上了目光。 对方嘴角一咧,点了点自己的黑框眼镜,语气低沉地说道: “呦,冬月君也发现了么?” 冬月苍眉头稍微挑起,想著对方也能看见蓝色文字? 没等他询问,坐在隔壁的田中海斗鬆了松校服领带,装模作样的和石川哲也搭起话来。 “同样的事情日復一日。” “——真是无聊。” “这个世界。” “——正在腐败。” 两人一答一和,还不时露出无奈的笑容,看得冬月苍完全搞不懂状况。 “誒?!冬月君不知道最近这个么?”田中海斗恢復正常的嗓音,解释道: “这可是最近很火的动画开头啊。” 或许是冬月苍的一脸疑惑,两人先前的中二情节明显暗淡下去,纷纷涌出一种羞耻感。 不过经过对方的提醒,他倒是有点印象。 “《死亡小本本》?” “搞什么!冬月君,你这不是很懂嘛——” 石川哲也忽然抬头,投来认可的笑容。 “拜託,不要搞得我们像傻瓜一样啊喂!” 一旁的田中海斗欢快的拍著冬月苍的肩膀,接著提议道: “如何,傍晚我们要翘掉社团活动,去附近的书店看漫画,一起?” 冬月苍耸耸肩,將自己有约的事情说了出来。 两位好友听了如惯例般,吵闹嬉笑一番。 接著,他倒是想起一些事情。 “话说,想好要去哪个书店了没?” 石川哲也和田中海斗都摇摇头,主意只是他们刚才临时起的。 冬月苍见状,抵著下巴思索了一会儿。 “丽华街道的春源书店,那里不错。前几天刚开业的,可以去看看,老师应该不会出没。” 立丘学院的校风算不上太严。 只要不是太过分,对於学生染髮的现象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校內聚集相当多的老师,时常可以在书店看见他们。 实际上即便遇到,也不会多么不愉快。 不过,对於学生而言,多少会有点心里犯怵。 石川哲也和田中海斗听了,果然向冬月苍要了具体地址。 而此刻的冬月苍,也注意到了视野右上角的幸运值,不知不觉间变成了【1】。 等到下了课,他去自动售货机那里买了两瓶可乐。 打开第一瓶时,瓶盖上显示中奖,右上角的幸运值也变成了【0】。 打开第二瓶时,果然没有中奖。 对於幸运的產生与消耗,他大致有了概念。 接著,他將两瓶可乐送给石川哲也与田中海斗。 这一次,幸运值没有上升。 对此,冬月苍得出结论: 单纯的给予不会增长幸运值。 只有在对方存在主观意愿的时候,才能获得相应的点数。 思索著如何利用系统,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 下午3点,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对於之前经歷过早六晚九的华夏学生而言,这一时刻多少显得有点过於美好。 可惜,这並不意味著学生就不捲了。 相当一部分的家庭,为小孩上一个不错的大学,都会让他们上昂贵的私教班。 表面上说著自己考砸的学生,成绩表出来以后,摸著脑袋看著自己的高排名,然后嘆上一口气: “这次,还是没有考好啊~~~” 这类装叉事件,於冬月苍所见,可以说是司空见惯。 对此,冬月苍偶尔会恶趣味的附和一句:“我也是。” 带著一丝愉快的心思,他望了眼加藤美羽给的入场券。 精美的蓝色纸张上,写著livehouse的名字——泡沫空间。 livehouse,即专门举办小型现场音乐演出的场所。 这是冬月苍於不久前从加藤美羽那里了解到的。 相较於酒吧和餐厅驻唱,乐队的演出会更加专业,设备也是更加高档。 因此其一般所在的位置,也会更加显眼一点。 名为泡沫空间的livehouse,就在学校附近的一所大型商超內。 来到二楼,是一阵轻快的音乐。 穿过大厅里熙攘的人群,冬月苍来到检票处排队。 他望著不远处维持治安和嚮导的工作人员。 对方的职业內容也是满足他人需求。 想著閒著也是閒著,他便向著那边走了过去。 第4章 幸运值机制 商城名为富瑞,共有5层,各自划分出功能区。 05年的日本,泡沫破灭的第十五年,失落的十五年。 怎么称呼,其实是经济停滯,消费观转变的一种说法。 总之,之后还有失落的二十年,失落的三十年等著。 不过,毕竟作为发达国家,商场里依旧人头攒动。 约莫一个小时的志愿者服务,冬月苍成功的积累了5点幸运值。 来源包括: 替代维安人员工作10分钟。 帮助老奶奶找出口的路线。 发送商城折扣传单。 告知左右张望的游客,卫生间所在的地点。 “.......满足人们小小的需求,收到的幸运值意外地低啊.......” 坐在二楼的一家麵馆里,嗦著蕎麦麵的冬月苍感嘆道。 严格来说,他的经济状况没有那么严重。 立丘是偏差值为63的高中,以50的普通高中为准绳,前者就需要更优质的生源。 为此,学校设立奖学金、学费减免、食宿补贴来作为吸引外部生源的手段。 冬月苍当初来到这里的原因,也差不多就是这些有关。 作为年段第一,入学学费减半,每月可以领取5万日元的补贴。 以上两点,生活中姑且不需要天天打工。 加之物慾什么的,冬月苍没有太多要求。 所以生活条件的话,暂且处於温饱以上,小康以下的状態。 即便如此,自比为咸鱼性格的他,在加载幸运值系统后,还是在思考如何利用系统赚钱。 不过老实说,財富自由什么的,或许相当简单。 只要抓住几年以后的比特幣机遇,应该就能一下解决钱的烦恼。 眼下利用系统挣钱的动力,反倒是兴趣偏多。 不过,具体施行起来,问题似乎不少....... 想著这些事情,冬月苍从座位起身,来到柜檯结帐。 “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小店会赠送一张抽奖券。” 穿著白色调理服的麵馆老板,將一张奖券连同零钱,一起交到冬月苍的手上。 “抱歉,这个奖券的话,我就不......” 话还没说完,冬月苍就发现自己的幸运值归位了1。 “.......” 这个幸运值赋予居然还有被动属性。 过分了吧。 .......算了。 往好处想,也算是变相兑现了。 冬月苍自我安慰著,刮开了奖券。 然后,他就看见上面写著: 抵扣券:付款时,可在小泉拉麵抵扣一千日元。 望著上面的文字,冬月苍拉了一下嘴角。 自己这一个小时的成果,居然变成一张商城抵扣券了。 系统所谓的【幸运值会自动消耗,覆盖到宿主的生活之中】,有点坑了吧...... 之前一点幸运值对应一瓶可乐,是250日元。 现在四点幸运值对应抵扣券,是一千日元。 虽然可以得出一点差不多有250日元的价值。 可是...... 抵扣券明显应该贬值的吧。 来一个严谨的物价换算啊,系统! 冬月苍摇了摇头,被迫接受这样的槽点。 至於为什么还剩下一点,他认为是自己的幸运点数,最多只能换取一千日元的奖品。 来到外面的大厅,冬月苍理了理领口,坐在过道上的木质长椅,继续搜索需要帮助的对象。 黑色的立丘学校校服,印有学校logo的制服包。 可以一眼看出冬月苍学生的身份。 所以姑且没有被当成奇怪的人。 同时,那些戏剧性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迷路的小孩子。 身体不適的路人。 突然暴起的持枪劫匪什么的。 都没有出现。 当然,最后一个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怎么想著,然后他就看见一个独自站在巨型海报旁的小女孩。 小女孩八九岁,顶著锅盖头,手里抓著一个气球,在不远处的墙壁游荡著。 啊呀啊呀,迷途之子,应该是吧? 冬月苍走上前去。 “哥哥迷路了?” 没等他说话,小女孩扭头看了一眼,先开了口。 “嗯.......咳咳,只是刚好路过。” 好吧,现在的小孩子都怎么早熟的么。 “哦。我看哥哥一直东张西望的,还以为走丟了呢?” “.......” 冬月苍一时无语。 刚想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稍微熟悉的声音。 “小玲!你怎么在这里啊.......嚇死我了。” 冬月苍回头看去,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捏著纸袋子,穿著和他同样校服的吉田直子,小跑到锅盖头女孩身边,撑著膝盖不停喘气。 “小玲,哈,可不以,哈,乱跑的说。” 吉田直子。 刚刚在天台上和他表白的那个女生。 “可是,不是姐姐自己走丟的么?假装逛街,偷偷摸摸的去买什么东西。” “哪有.......只是刚好走散了而已.......” 吉田直子话语中,带著点畏缩的语气。 该不会真的是你走丟了吧......吉田同学。 冬月苍不禁怎么怀疑到。 “所以,姐姐去买了什么,那个纸袋子里的东西。” 小女孩说著,就去扯吉田直子手上的纸袋子。 “別!这边有別的客人呢——” 吉田直子说著,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冬月苍,迷糊了一下: 誒.......为什么前辈在这......啊!!!別!!!” 原来就在她发蒙的时候,手上的纸袋子已经被身旁的小女孩拿去。 发觉到冬月苍的目光,吉田直子爆发出嚇人的气势。 一下抓著纸袋子,威胁中带点哀求: “小玲,快还给我,今天的作业我帮你做。” 小女孩却是不依不饶。 “不要,姐姐不知道么,自己的成绩有多烂。” “快放手!我要打你了!” “到底是什么,偷偷摸摸的姐姐。” 两人爭抢下,谁也不让谁。 冬月苍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然后—— “咔哧——” 纸袋破裂的声音。 接著,一张包装精美的游戏光碟,从纸袋子里滑了出来。 掉在地上,啵啵两声,弹到冬月苍脚下。 咕嚕一下,光碟正面朝天。 冬月苍眨了一下眼睛。 即便没有盯著看。 也能知道封面是两个男的,背景则是有一朵大大的玫瑰花。 不远处的吉田直子石化在原地。 表情若是形容的话,大概类似於看到世界末日吧。 啊呀啊呀,那么这个时候,该用什么表情呢...... 冬月苍有点头痛。 第5章 livehouse 等到冬月苍检票时,刚好指针在pm7:00。 穿过过道来到会场,圆弧形的天花板下,空间约莫半个足球场大。 类似的会场有三个,都是靠墙一面舞台,其余卡座吧檯的配置。 想来为了气氛所致,灯光稍微有些昏暗。 人头攒动间,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 好在,没有什么让人反胃的气味。 一般来说,舞台上乐队的演出基本都是一场接著一场,中间空閒的时间並不多。 不过冬月苍並非第一次来,所以知道里面场次的具体切换。 加藤美羽在这里演出的时间点,是从今年5月份开始的。 那个时候,他就被拉来充当“工具人男友”一职。 频次不算高,大约一周一场。 每次大约15分钟。 具体怎么做的原因,冬月苍倒是知晓一点。 加藤美羽貌似是为了避免麻烦。 类似於冬月苍在天台被告白的麻烦,也有被人说閒话的麻烦。 对方较音乐而言,有其自己的执著,並不希望其他人来打扰。 便如纯粹的爱好掺入杂质,变得像是混入水的酒,会让人心里不快。 在这点看法上,冬月苍倒是相当认同对方。 加藤美羽的演出是在7:30,还有一点时间,冬月苍便来到吧檯。 “晚上好,麻烦照常就行。” 他取出票券,交给一位穿著黑紫工作服,头髮微卷的中年女人。 按照会场规矩,这里存在最低消费。 不过加藤美羽提前打过招呼,消费从她本场演出费用扣除。 固然,冬月苍有吃软饭嫌疑。 但从另一角度看,却可以反映出两人的感情。 此类虚假的细节,是加藤美羽自己加上去的。 姑且不论动机是什么,起码对方的所作所为,並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呦~冬月君,今天也来了么?” 女人手支在桌子上,递给冬月苍一瓶果汁饮料,语气中带著些许的调侃。 毕竟在她的视角里,只要加藤美羽来演出,冬月苍就会出现在这里。 陷入爱河的高中生,处处体现著对自己女友的在意。 冬月苍的行为,给人的感觉差不多就是这样。 即使没有什么亲密的表现,也只是会被人看作是性格上的不善言辞。 结果上来说,加藤美羽的这招或许相当高明也说不定。 冬月苍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问道: “斋藤阿姨,今天怎么早就在了么?” 女人名叫斋藤莉子,是这所livehouse的老板。 老板自然不需要亲自站台,不过偶尔也会过来换班。 老实说,冬月苍一开始只以为是斋藤莉子体贴下属。 不过后来才得知,其中的理由出奇的简单。 “誒,美羽没跟你说么?”斋藤莉子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是,什么事情?” “看来真的没有啊。”斋藤莉子下巴朝著舞台的方向抬了抬,说著: “美羽她们的场次提前了,就是在这一场。” 冬月苍扭头朝著舞台上望去。 包括加藤美羽在內,还有另外两位少女出场,正站在原地试音。 左边身材娇小,穿著白色衬衣的厚刘海少女,名为石川遥,是乐队的贝斯手。 中间个子高挑,一件灰色衬衫的黄髮少女,则是加藤美羽,作为吉他手和主唱。 最右边,暗戳戳的纯黑衣服的少女,是斋藤惠,在乐队担任鼓手。 三人少女乐团名为“黑白灰”。 老实说,冬月苍对这个名字,是不知所谓的。 他私下里更喜欢將她们叫做“大小姐乐团”。 毕竟,那几位都是挺有钱的。 拋开“包租婆”加藤美羽不谈,石川遥是从初中部直升高中部,现在担任高一学生会书记。 那个位置的话,需要一定家庭背景的学生才能担任。 而同样是一年级的斋藤惠,则与冬月苍一旁的livehouse老板斋藤莉子是母女关係。 每当斋藤惠演出时,作为母亲的斋藤莉子就会出现在吧檯。 这么说来,对於为什么老板会出现在这里,冬月苍也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姑且为了圆一下作为男友却没收到讯息的漏洞,冬月苍实事求是地解释道: “这样么,我自己用不到手机,所以没有收到消息说是。” 斋藤莉子听了,脸上多少有些意外。 毕竟她所见的东京高中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个人手机。 05年的话,手机市场已经相当完善,价格便宜到学生积累零花钱就能承担的地步。 加之很多日本高中不会禁止,所以藤原莉子颇有种看原始人的感觉。 “怪不得成绩怎么好呢.......” 她手指轻轻点著桌面,开始思考起禁止女儿使用手机的可行性。 实际上,冬月苍只是用惯智能机后,看不上当下功能机而已。 就像是玩惯3a大作,再让他耐下性子玩贪吃蛇,冬月苍就寧可发呆。 网际网路尚且达不到冬月苍需求的娱乐水平,阅读差不多就是他少有的休閒活动。 这些想法,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冬月苍也就没有回话。 演出还没有开始,他左瞅瞅又看看,走到一旁的角落边。 那里放著两台机子。 本以为都是冷饮柜,没想到有一台是扭蛋机。 玻璃窗后,半透明的各色扭蛋堆叠在一起,最上层则是一个放置著各种礼品的架子。 看著视野右上角显示的幸运值【3】(先前为1),冬月苍心里为吉田直子默哀起来。 那个时候,少女双手捂著脸,以百米短跑的速度离开。 锅盖头小女孩则是淡定地捡起光碟,拜託冬月苍重新包装。 如此一来,通过小女孩提供的2点幸运值,是不是反映出妹妹对於姐姐的爱呢? 社会性死亡也是人生中不得不品的一环呢,吉田同学。 冬月苍一边为其默哀,一边隨手投入100日元的硬幣。 他还没有测试过扭蛋机。 待到打开鸡蛋大小的扭蛋一看,他多少有点失望。 是一只丑萌的企鹅公仔。 扭蛋机並非博彩类性质的机器么? 走到吧檯,看著怪异的企鹅,冬月苍不禁这般怀疑著。 斋藤莉子莉子见了,倒是称讚冬月苍运气挺好。 “已经算很不错了,美羽每次来都会塞硬幣,拿到的却是最基础的纪念卡片。” “誒,她也有想要的东西么?” 冬月苍问道,弹了一下那只丑萌的企鹅。 然后,传来稚嫩的小女孩声音。 “是机器里那个漂亮的发卡哦,我也想要的。” 斋藤莉子身后钻出一个八九岁的双马尾小女孩,捧著脸颊盯著冬月苍手上的公仔,语气羡慕地说道。 “玲奈,你还小,用不上那些东西的哦。” 斋藤莉子托著下巴,头也不回的对著小女儿斋藤玲奈说道,转头解释道: “玲奈说的,是扭蛋机里排名第三的奖品,泡泡空间限定的蓝色发卡。” “还有怎么一说啊。” 冬月苍点点头,顺手將玩偶递给了斋藤玲奈。 后者脸上很是兴奋。 【幸运值:4】 看见上升为4的幸运值,冬月苍稍显惊讶。 这超过了用於抽扭蛋的3点幸运值。 “玲奈,你很喜欢这个企鹅么?” 斋藤玲奈抓著公仔,开心地点点头。“这样玲奈刚好有十个企鹅妹妹了!” “.......这样啊。”冬月苍頷首。 所谓的需求,果然还是很主观的东西吧? 隨后—— 几米远的舞台忽然爆发出美妙的乐曲声。 第6章 加藤美羽的倔强 听加藤美羽说,乐队的组成最少需要三个人。 因为要想演奏出一段错落有致、富含变化的乐曲,最少最少得配置是架子鼓、吉他以及贝斯。 主伴唱什么的也不可或缺,但可以分配到吉他手和贝斯手身上。 结果而言,完整的乐队最少也得三个人才能演出。 演出的曲目名叫《冬日之影》,前段时间加藤美羽给冬月苍看过。 听对方说已经改过好几次,不过还是想要听听冬月苍的意见。 加藤美羽似乎存在某种认知误区。 她会觉得一个人在学习上脑袋好的话,在其他方面也不会差,故而一些事情会来找冬月苍商量。 冬月苍对此不以为然。 他的脑袋一般,成绩好的原因,只是从小学开始无事可做,就每天做题消磨时间。 从孩童时期就锻炼出来的知识框架,以及有意地练习自己的联想与思考能力。 渐渐地,他就將同龄人远远拋了开去。 当然,这里的同龄人並不包括天才。 小学的时候,他曾遇到的一位名为木村千寻的少女。 在一些学业的比拼后,他才算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过目不忘和思维敏捷。 相较於自己可以看得见的成长,对方则是毫不讲理的跳跃式提升。 对此,即便不愿承认,但冬月苍心底已然承认对方的天赋超越了自己。 小学过后,那位天才因父亲工作变动的关係,去了稍远的大阪府。 之后,两人就没有见过面了,现在只保持著书信联繫。 再接著,冬月苍就遇到了加藤美羽。 作为契约恋人,同时也是房东与租客的关係,冬月苍最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內容的源头,来自於前世他听得一些歌曲。 可惜悲剧的是,他只记得部分的旋律和歌词。 加上除了钢琴外,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其他乐器。 结果上就是,感觉在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 加藤美羽有音乐上的天赋,这是谁都能感觉的到的。 她对音律的敏感,对歌词节奏的把控,冬月苍確信超过了绝大部分人。 证据就是,每次台上“黑白灰”乐队演奏后,台下的欢呼声相较之前都会高不少。 经过这几个月来的观察,冬月苍渐渐体会到乐理的內涵。 演奏技巧是一方面,可以通过音乐传达出的情绪又是另一方面。 前者可以经刻苦锻炼產生而出,后者则是更侧重於天赋。 结论有点玄乎,不过实际体验下来,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 三束聚光灯打在台上,映照出三名顏色依次递进的少女。 无论怎么看,绝对的c位都是加藤美羽。 轻快洒脱,如银铃般的嗓音,配合队员熟练合作的復调,仿佛真的是一场精美绝伦的盛大演出。 “天文馆的穹顶缓缓熄灭时。” “你指缝间漏出薄荷糖的银河。” “我们说起的星座其实早已迁徙。” “光年外的告別此刻才抵达瞳孔。” 歌词如荷叶上的露珠,逐渐聚集起来,滋润人们脑內的感情。 搭配上周边专业的放音设备,要说身处现场的感觉,的確不是耳机和家庭音响可以比擬的。 作为课后的休閒方式,冬月苍並不怎么反感。 甚至於最近,他开始习惯这种体验。 当然,如果不是加藤美羽提供的门票,自己是不会主动来这里的。 然后,像是感应到似的,加藤美羽的视线对上了冬月苍。 大概是作为回应,穿著灰色制服的少女挥了挥手。 冬月苍举起手,也挥了挥。 一旁的斋藤莉子脸上露出笑意。 而她的小女儿斋藤玲奈,手里正爱惜地握著企鹅公仔。 因为身高不够,一年级的玲奈小学生,差不多都是跟在妈妈身边,听著外面的乐曲。 不过在这之中,也有一种违和感。 冬月苍瞧了一会儿才发现源头。 那就是加藤美羽动作上的不自然。 普通人或许感觉不出,但前世作为医生的冬月苍,却有著这样的职业敏感。 那是源自和加藤美羽將近一年的相处得来。 对方的一举一动,像是一根紧绷著的橡皮筋。 刚才或许不怎么明显,但在挥手的那一刻却是展露无遗。 冬月苍扭头问道: “斋藤阿姨,美羽今天为什么忽然要换场次......” “你好,请问,你就是冬月苍吧?” 话还没说完,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靠近过来。 男生穿著一件颇为绚丽的亮色夹克,头型剪得很帅,整体也很是阳光。 冬月苍望了眼斋藤莉子。 后者便解释道: “这位就是和美羽她们换班的乐队成员之一。” “我叫三浦直人,也是立丘学院的,现在是高三部的学生。” 三浦直人在冬月苍一旁坐下,望著舞台说道。 既然是同一学校的,而且还帮过加藤美羽,冬月苍自然是客气的说些场面话。 “这次的事情,美羽她们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三浦直人摇摇头,没看冬月苍。 “那倒不至於,以往我都是演出了就走。这次却是发现,原来学校里还有这种程度的学生。” “天赋的確不错,同龄人之间,我是没有见过比她还出色的乐手了。” 冬月苍尽著自己契约恋人的职责,亦是同样地讚美道。 虽然他接触过的乐手,差不多十个手指就能数得过来。 说完,两人静静地看著舞台。 几分钟之后,三浦直人才又问道: “冬月同学,我听说,你是加藤同学的男朋友么。” 冬月苍点了点头,盯著台上的加藤美羽。 他感觉对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了。 “既然加藤同学的音乐天赋这么出色,想来冬月君也不会差。” 三浦直人像是在说理所当然的事情,转过头评价道: “这段副歌真是妙极,听说还是加藤同学自己创作的。你觉得怎么样呢?冬月君。” 冬月苍没有顾及台下热烈的气氛,也没有意识到那段副歌就是自己提供的意见。 他再次回过头向斋藤莉子问道: “斋藤阿姨,美羽为什么要提前演出呢?” 不待斋藤莉子回答,三浦直人就插话进来。 “加藤同学说自己稍微扭了一下脚,为了演出效果,最好可以提前上场。” 对方的语气中还带有责备的意味。 大概是说,作为男朋友的你,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哦。是这样么?”冬月苍点点头,从座位起身,对著斋藤莉子说道: “抱歉了斋藤阿姨,我要去一趟后台。”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三浦直人在后面提醒道: “冬月君,后台的话,除乐团和工作人员外,是不能进去的。” 冬月苍走到一半,回头看向三浦直人。 后者以为自己的话起了效果,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岂料冬月苍直接回道: “对了,其实我的音乐天赋烂得一塌糊涂。”他耸了耸肩,接著说道: “不过可能是脑袋比较聪明,所以美羽才看上我的吧。” 第7章 少女心事 正午跑下楼梯,不小心崴了一下后,脚就隱隱作痛。 一开始以为是小问题,等到放学来到livehouse,才感觉事情出了偏差。 站的时间一久,脚越来越疼了。 早知道应该儘快去医务室的。 可是,现在已经不能那样做了。 距离演出开始只有一个小时,新歌曲还需要再磨合几遍。 要是小题大做的话,会影响石川遥(贝斯手)和斋藤惠(鼓手)的吧。 可靠的斋藤惠还好说,石川遥一定会大呼小叫啊。 明明担任的是高一的学生会书记,性格却是意外的跳脱,真是让人不放心的学妹。 算了,反正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忍忍就过去了。 还有—— 已经快七点了,冬月君怎么没有出现呢........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那傢伙在的话,总感觉会安心一点。 喂喂喂,加藤美羽,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集中精神,慢慢深呼吸。 那样子的话,就不会感觉脚会痛了。 好了,这次也要好好的表现。 不能失误哦,加藤美羽,毕竟你可是明星的女儿呢。 ....... 脚越来越痛了。 感觉光是站著,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敢动啊...... 快结束了吧。 还有几句歌词呢? 左脚好像开始抽筋了。 奇怪,我记得明明是右脚歪伤的啊。 为什么啊? 可能是左脚一直紧绷的缘故? 是的吧。 一定是这样的吧。 真是討厌,偏偏在这种时候。 这种地方,绝对不可以太在意伤痛啊。 加藤美羽要是出丑的话,一定会被台下的人取笑的。 对,把目光放向远处。 就像冬月君平时做的那样就行。 对方总是呆呆的,也没什么表情,可头脑却意外的聪明呢。 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是不是也在脑袋里想著数学题呢? 数学题,数学题....... 要是学习上轻鬆一点就好了....... 誒?冬月君,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嘶——脚好疼。 为什么要摆手呢? 別,別想那么多。 马上就要到曲子的高潮了。 就像平时训练的那样,一口气唱出来就行。 ....... 手抖得厉害呢。 感觉脚隨便动一下就会摔倒。 最后一句歌词,自己应该唱的不错。 吉他的话,也是正常发挥的。 不过,总感觉有点不甘心呢。 应该可以做的更好吧。 一定的,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如果这次脚没有受伤的话。 如果自己再坚强一点的话。 如果平时再多练习下的话。 好多个如果。 总感觉不满足啊...... 台下呢,台下的观眾反响好像不错。 这样子的话,姑且也算是胜利了吧。 虽然只是在livehouse。 不过,我总归是进了一步吧。 好累啊。 好痛啊。 想美美的睡一觉。 不过,流了好多的汗,要先洗个澡。 医院什么的,才不想去呢。 伤痛这种东西,第二天醒来的话,就会没事的。 台下还在鼓掌,灯光暂时没有暗下来啊。 冬月君的话....... 他走了么...... 的確没有看到他。 果然是走了吧。 .......本来就是这样的。 每次演唱会过后,自己都会拉著斋藤惠和石川遥,去三楼的录音厅继续练吉他。 作为契约恋人的话,不等自己才是常態。 一定的。 换句话说,做到这种地步算很不错了吧。 还好还好,这次冬月君不在。 要是再出糗的话,自己又要纠结好几天。 不过就算真的出糗,按照冬月君的性格,应该也只是说个冷笑话之类的。 当初找冬月君提出“假情侣”这种神经邀请的自己,一定也是脑袋坏掉了...... 想著这种事情,感觉脚不太疼了。 真是奇怪。 好了,灯已经暗下来了。 这个亮度的话,就算脸上不笑也没事。 感觉肩膀意外的酸啊。 不管怎么说,今天看来是练习不了了。 呆会直接打车回去。 儘量不要让別人看出自己的问题。 现在,先收拾好吉他。 然后...... 感觉不好啊,腿开始不听使唤了。 身子要倒下去的吧。 马上就要倒下去的吧。 小惠(斋藤惠),小惠。 遭了,喉咙哑掉了。 要丟脸了。 要丟脸了。 不过,这算不错了吧。 现在是一片黑的话,就不会出丑了。 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好累啊! 待会儿就这样喊出来,用浮夸的表情掩盖过去就好。 一定要保持自己的姿態哦,加藤美羽。 毕竟—— 你可是明星的女儿。 “呦,加藤同学,这次演出不错嘛。” 加藤美羽的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接著,她將倒未倒的身体,就被安稳地扶在原地。 冬月苍將加藤美羽的吉他取过,顺手提著,然后如往常般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样?能走不。” 加藤美羽身体微微颤抖,扯著嗓子低语道:“........可以,右腿可以走,就是抽筋了。” “......左脚扭了,右腿抽了,那就是不能走了唄。” 冬月苍摇摇头。“要叫斋藤惠和石川遥她们么。” “別!” 明明很声音很低,不过加藤美羽却明显有些抗拒。 类似於前辈的尊严什么的么? 冬月苍暂时不知道理由。 不过他倒是了解加藤美羽性格里存在的倔强。 “嘛,既然如此的话,或许我终於可以占点便宜了哦。” 加藤美羽没有一下子理解,等到回过神来,已经被冬月苍稳稳的背在了身上。 有些羞耻的“嚶嚀”一声,加藤美羽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幸运值【4】→幸运值【9】。 来到后台,斋藤惠和石川遥从卫生间回来。 几人一打上照面,石川遥就夸张的喊了出来。 “等一下,等一下,这是?美羽出问题了么!快打120吧!现在就打!” 她跑到加藤美羽身边,说著就摸出翻盖手机。 一旁的斋藤惠则是一把抓过石川遥的手机,隨后用力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石川遥的刘海很厚,弹上去有些沉闷。 加之对方抱著头委屈的模样,有种莫名的喜感。 相较於石川遥,斋藤惠则是稳重很多。 “美羽学姐没问题么,需要我们帮忙么。” 稍显昏暗的过道,位於背上的加藤美羽不知如何回答。 冬月苍顛了下加藤美羽的身体。 “倒是没什么,就是最近练琴过多,导致小腿有些抽筋。”他说道: “我怀疑美羽是听说抽筋可以减肥,才会尝试这种方式。 不过,你们可別学哦。” 第8章 看看jio “我哪有?!” 背后的加藤美羽噗嗤一笑,轻轻锤了一下冬月苍。 按照加藤美羽的要求,两人的契约恋人关係,並没有和斋藤惠和石川遥透露。 所以在她们看来,加藤美羽和冬月苍就是情侣间的打闹。 “誒?真的么?美羽。抽筋什么的,可以减肥么?” 轻轻抚摸著额头,石川遥好奇的问道。 斋藤惠毫不留情的拍在石川遥头上。 “不要太过分了,要叫美羽学姐。而且,怎么看都是开玩笑吧。” 斋藤惠和石川遥从小学开始就是朋友,她们相处起来也是毫无顾忌。 “说不准呢?而且,我觉得小惠你啊,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哦。” 不待斋藤惠反应过来,石川遥就嬉笑几声,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斋藤惠自然不算胖,石川遥也只是玩笑。 不过经过这么一处,刚才还紧张兮兮的气氛,现在差不多一扫而空。 斋藤惠摇了摇头,用歉意的语气说道: “抱歉啊美羽学姐,石川遥就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明明前不久刚当上学生会书记的。 本想著对方会收敛一点,却还是老样子。” 向两人告別后,她就朝著石川遥离开的方向快步跑去。 “那两人感情真好啊。” 冬月苍感嘆一句,背著加藤美羽来到休息室。 屋子不大,不过斋藤惠的关係,这间小休息室平时只有她们三人使用。 包括沙发、冰箱在內的东西,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她们从小就认识,是七八年的朋友了。” 加藤美羽说著,坐到沙发上,接著说道: “初中的时候,两人不在同一个班级,不过还是天天混在一起。” 她踢了踢右小腿,发觉抽筋的现象缓解了过来。 “誒,这样么,感觉很像没头脑和不高兴的组合啊。” 冬月苍来到墙角的冰箱,从里面取出一些冰块。 他来到加藤美羽身边坐下,点了点对方的运动鞋。 “干,干嘛?” 加藤美羽说话有些颤抖。 “毕竟看你都站不稳了,总得了解伤势的严重性吧?” 冬月苍耸耸肩,“还是说,你想要直接去医院?” “一定,不,是有这个必要么?”加藤美羽的身子绷紧了些。 “我觉得有。或者,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过来也行。” 冬月苍说著,从茶几抽屉拿出一个塑胶袋。 他一边极其熟练的將冰块包裹住,一边用眼神示意对方做决定。 加藤美羽舔了舔嘴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开始解开自己的左鞋带。 “我,我知道了.......” 灯光下,少女的举手投足间,带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不过,这稍显曖昧的气氛,下一秒就被无情打断。 加藤美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立起身子,“等一下!我先去趟卫生间!” 说完,支棱著右腿,似袋鼠一般,一跳一跳的弹向隔壁的卫生间。 冬月苍忽然觉得,对方或许有跳远运动员的天赋也说不定...... 在他看不见的转角,加藤美羽立马小心的嗅著自己的衣领和腋下。 “还好,没有味道......” 少女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如果发现自己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她保证一定会找个洞钻进去的。 等到打理好自己,加藤美羽又蹦蹦跳跳的回到了休息室。 她很是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先前穿著运动鞋的左脚,此刻是一只白色拖鞋。 在这之下的,就是少女的裸足。 刚刚她在卫生间里特地小心翼翼的洗了两遍。 “好了,看吧!” 少女的脸色带上緋红,如初春的樱花。 完美的鹅蛋脸上,蝉翼似的睫毛,隨著眼睛游移,微微的颤动。 冬月苍看著这样一本正经的加藤美羽,反倒是没有绷住,兀自笑出了声。 加藤美羽脸上更烫了。 “就是说啊,加藤同学,不用怎么紧张。半躺著就行,然后把腿伸过来。” 冬月苍直接让加藤美羽来了个葛优躺。 少女的左小腿晃荡晃荡的掛在沙发边。 “这样行么.......”她怀著忐忑的心情问道。 然后,就是一股冰凉从脚腕传来。 嘶—— 加藤美羽小脚缩了一下。 连带著五根脚趾也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疼?”冬月苍抬眼头望了她一眼。 “.......没,就是感觉......算了!没事。” 像是放弃挣扎一样,加藤美羽闭上了眼睛。 她怎么可能说出,冬月苍手碰到自己脚的时候,身体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呢? 这种事情,是死也不可能的。 感受脚上怪异的体验,加藤美羽不再说话。 冬月苍在最初的冰敷过后,查看了一下脚踝处的淤青。 加藤美羽的皮肤很白,相应的,淡绿色的淤青也很明显。 想来对方平时的作风,扭伤这种事情倒是不怎么意外。 不过,可以一直忍受著伤痛,坚持到演出结束。 这样看来的话,加藤美羽的性格或许意外的坚韧。 冬月苍多少有些佩服。 不过看著对方紧绷的脸,他又有点想笑。 “加藤同学,你的脚.......” “没有!” 像是驳斥什么一般,加藤美羽阻断了冬月苍的话。 她其实刚才就在担心,对方看到脚上汗毛的话,会取笑她么。 可是,这是没办法的吧。 是人都有汗毛的吧。 谁都一样。 怎么能拿这种事情来取笑別人呢。 何况,何况自己的汗毛可以说细到看不清。 加藤美羽確信著,因为她特意观察过。 像是脸上微小的绒毛一般。 脑海中出现相关的画面,她又產生了怀疑。 或许是真的呢? 真的存在像是动漫美少女那样,连毛孔都不存在的生物。 加藤美羽自顾自地在头脑风暴,搞得一旁的冬月苍不明所以。 “没有?什么?” “嗯?”加藤美羽没有反应过来。 “哦,我是说加藤同学的脚是弓足,当兵的话其实是一项优势哦。” “誒?”加藤美羽因话题变换过大,大脑暂时出现了宕机。 等到反应过来,才又好气又好笑。 “冬月君,你是故意的吧!” “嘛,姑且算是有点坏心思,这样的说法。不过,脚上的问题並不算大。” 加藤美羽喜出望外。“那,我之后可以继续练吉他么?” 冬月苍托著下巴,望著加藤美羽摇摇头。 “我觉得,应该商量一下你之前说过的考试问题。” 第9章 必胜方案a 日本的学期制度与华夏不同。 华夏的学校基本都是两学期制,日本则是三学期学制。 一般来说,日本高中第一学期是在三四月份开始。 许多动漫里,在高中的开学典礼上,常常会附带有樱花的元素。 如果实际了解过的话,樱花的花期其实是在春天。 这时,若是不清楚日本学制,华夏人就会因自己的常识认知,而產生一种错位感。 事实上,冬月苍也是在日本上学后才注意到的。 相对的,较於华夏九月初的第一学期。 日本在相应的时间点,已经是第二学期了。 当下,正处於十月中旬,距离第二学期开学有一个多月左右。 他们所在的立丘高等学院,按照惯例来说,会组织一次类似於月考的考试。 考试的內容包括高二第一学期,以及高二第二学期至今的知识点。 “我记得加藤同学在高一的时候,各科成绩都相当平均的。” 冬月苍说著,从自己的校服內袋里取出纸片,“为什么在高二的时候数学就一落千丈了呢?” 他將纸片放在桌上,加藤美羽凑近看去,脸上有点发烫。 纸片上记下的,是加藤美羽进入高中以后,在往届考试中各科的成绩。 这是下午的时候,冬月苍在课间,以帮助老师整理资料为由获取来的信息。 根据內容来看,加藤美羽在高一的时候,基本可以稳定在中等偏上。 不过自从文理分班以后,在新班级的几个月里,成绩基本都有下滑。 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数学科目。 用一句惨不忍睹评论也不为过。 日本学生成绩好坏,是通过偏差值来判定的。 所谓的偏差值,即在一定范围內,选择相应数量的人数,从低到高以此排名,再通过公式计算出一个数值。 偏差值高即为好,低则是差。 学校间的排名亦是如此,只不过是將学生范围从学校內,扩大到整个地区而已。 落实到高二学期的加藤美羽,评价为一句低偏中不为过。 具体的原因需要具体的分析。 加藤美羽之所以成绩下滑,暂时还需要了解后才能制定方案。 相较於天台的时候,眼下的冬月苍愿意花费更多的心思。 一方面,的確是加藤美羽提供的换房报酬在起作用。 另外的话,则是他发现对方性格里的闪光点。 加藤美羽在对待特定的事物时,貌似有些完美主义的倾向。 这在旁人看来,可能是爱面子活受罪的表现。 不过说到底,虚荣与完美主义的界定点在哪里呢? 很大的判断依据,可能需要以本人愿意付出的代价来断定吧。 在冬月苍眼里,加藤美羽对於音乐的热爱,就差不多步入完美主义者的范畴。 这於他而言,是颇为欣赏的一点。 想到这里,冬月苍撇了一眼加藤美羽的手指。 依旧是那棕色的老旧创可贴。 五个手指都是。 加藤美羽搓了搓手指,抿了抿嘴唇。 “高二开始的时候,我就和小惠和小遥组建了乐团。这样的话,是需要大量的练习的.......” “可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呢?”冬月苍问,“没必要这么急吧?” 他又看了眼卡片。 现在的话,周五就要考试了,时间上有点紧。 若是可以的话,之后慢慢提升上去最好。 不过,加藤美羽却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冬月苍也不说话,坐在一旁。 墙壁的那侧,传来其他乐团的声音。 空气中仿佛水结冰一般凝滯下来。 好一会儿,加藤美羽才抬起头,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 “我妈妈打来电话,说一周后会过来。她已经有半年没有回家了,我不想让她太失望.......” 冬月苍听了,看著加藤美羽。 两秒后,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吧,我还以为是更严重的问题呢。例如不良少女沉迷柏青哥,被黑帮分子威胁什么的。” 05年的涩谷,街边的柏青哥店可谓是必备设施,而且,各类黑社会组织也的確时有出没。 加藤美羽听了,渐渐放下紧绷的肩膀,像冬月苍一样鬆了一口气。 “哪有那么夸张.......” “嘛,目前来看,貌似不是什么麻烦的问题。” “就是说......”加藤美羽眼中的神采亮了许多,“冬月君愿意帮我作弊么?” 冬月苍摇摇头,倒掉冰袋里已经融化的水,又去冰箱加了几块冰。 “加藤同学的想法偶尔有点极端,总感觉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被发现的话,就是很麻烦的事情。” 冬月苍没说的是,这对於他来说风险太高了。 “冬月君的意思是?”加藤美羽不太確信。 冬月苍理所当然地回应道:“只要正常地得到高分就行了吧。” “可是时间太短了,周五就要考试了.......” 加藤美羽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而且啊,我的数学成绩太差了,做不到的吧。” “是这样么?我觉得加藤同学误会什么了。” 冬月苍依旧是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加藤美羽不理解对方的意思,转头注视著冬月苍。 “就像每个人都有熟悉的领域。加藤同学如此,我也如此。 相较於加藤同学,在音乐上,我的天赋完全不值一提。 即便是让我用吉他弹奏一首小星星,恐怕也会洋相百出吧。” 冬月苍摆出了无奈的手势后,转而拿起茶几上的成绩卡片,继续说道: “可是,若是学习什么的,我姑且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要在这几天里,教会加藤同学就行了。” “不,我知道冬月君很厉害!”加藤美羽摇头,又捏紧自己的拳头,情绪低落的说道: “只是我自己,我自己不行罢了。” 冬月苍听了,同样摇头。 脚踝的淤青消退了许多,他將袋子放在茶几上。 “所以我才说,加藤同学误会了。 对於自己不熟悉的事物,人们总是畏难。 但很多时候,真正接触过才发现,只是自己错误估计而已。” 冬月苍扭过头,语气確信的说道: “就像这次。 为了提前庆祝,姑且就將计划叫做—— 《换房间必胜方案a》吧。” 第10章 发卡扭蛋 作弊什么的,並不是上策。 在冬月苍看来,这是典型的高风险低回报的事。 要是真的被抓到了,对加藤美羽和自己会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两人的关係不好说,但至少算是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稳妥一点。 可惜,自从走出后台,跟在身后的加藤美羽就神色凝重。 信心什么的,果然不是说有就有的么? 冬月苍瞥了眼右上角。 幸运值【9】→幸运值【10】 一个人可以对別人抱有信心,但是,对於自己,反倒是不断地怀疑。 这类的心情,冬月苍其实是可以体会的。 不过,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哦。 平时总假装的游刃有余的那位加藤美羽,现在却是畏畏缩缩的。 这样的话,也会让人有点在意啊...... 冬月苍提著吉他琴盒来到吧檯。 斋藤莉子正在和小女儿斋藤玲奈玩抽鬼牌。 作为老板的她,在大女儿斋藤惠演出结束后,就没再关注舞台了。 “要找小惠她们么,现在应该在电影院里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斋藤莉子扭过头说道。 “不,我是来找莉子阿姨的,关於加藤同学的事情。”冬月苍说。 “嗯?什么事?”斋藤莉子回道。 她没有意识到冬月苍忘记改称呼了。 在他人面前,冬月苍一般都是称呼“美羽”的。 “誒,我,我的事?” 忽然被叫到名字,没有精神的加藤美羽又绷紧了肩膀。 “莉子阿姨,加藤同学想要那个第三的限定发卡吧?” 冬月苍指了指扭蛋机。 “冬月君!”加藤美羽耳根有些红,“我,我也不是那么想要的.......” 斋藤莉子看著扭捏的加藤美羽,憋著笑点头。 对方这副可爱小女孩的姿態,实在难得一见。 如果冬月苍要发卡,斋藤莉子会直接给他。 难得想要博取女朋友欢心的迟钝男友,在她看来,也不失为一种浪漫。 不过,事情似乎不是顺著她的想法来走。 冬月苍来到扭蛋机旁,看了眼玻璃窗货架的奖品。 奖品上標註著相对应的价格。 一等奖是价值一万日元的,和《eva》联动的模型。 二等奖是价值五千日元的,製作精良的签字唱片。 三等奖则是之前看见的,价值两千元的,印有泡泡空间的淡蓝色发卡。 冬月苍转过头,笑著说道: “今天,是我运气超好的一天哦。” 听到这话,加藤美羽心里稍稍划过一丝苦涩。 她觉得今天可以说是糟透了。 虽然怎么想著,脸上却是露出笑容。 冬月君会把它送给自己么....... 虽然会有一点点失落,但自己果然还是开心的吧。 加藤美羽冒出患得患失之感。 不过同样的。 事情也没有照著她的想法发展。 “是可以將一切不好的东西拋开,心想事成的一天哦。” 冬月苍说著,拿出一枚200和一枚50的硬幣,交给加藤美羽。 然后,继续说道: “加藤同学,你把硬幣交给莉子阿姨,然后帮我选一瓶可乐。” “誒?哦......”加藤美羽不明所以地照做。 斋藤莉子也是一头雾水。 她还以为冬月苍会跟自己商量买下发卡。 “好了,现在请加藤同学拧开瓶盖。” 冬月苍做出请的动作。 “哦......誒?” 加藤美羽看著瓶盖上的“再来一瓶”,露出疑惑的表情。 冬月苍接过瓶盖,拿给斋藤莉子。 斋藤莉子也表现出意外,点点头: “誒~~冬月君的运气真的不错啊。” 冬月苍笑著回答: “我说了啊,今天是我运气超好的一天。不过,你们应该还不信吧。” 说著,他再次看向加藤美羽,“加藤同学,麻烦再帮我选一瓶。隨便哪一瓶可乐都行哦。” 这一次,加藤美羽理解了冬月苍的意图。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带点忐忑的取出可乐。 拧开。 哧—— “誒!为什么?” 加藤美羽瞳孔微微放大,一时间理解不了现状。 手里拿著的瓶盖,上面依旧是“再来一瓶”。 可是,是作弄人的吧? 一定是魔术什么的。 不过,可乐是自己选的啊? 难道里面都是“再来一瓶”? 加藤美羽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很可靠的答案。 斋藤莉子拿到瓶盖,也是摸不清状况。 这对小情侣在自娱自乐么? 没道理啊?还是魔术什么的吧。 冬月苍见状,摇晃著手指。 “好啦,我知道两位心里在想什么事情。 现在请加藤同学验证一下吧,你再选一瓶可乐。 不过,得用自己的钱哦。” 加藤美羽的好奇心的確被勾引出来了。 她取出硬幣给斋藤莉子,也选了一瓶。 只是这一次,瓶盖上却是“谢谢惠顾”。 “誒?.......为什么?”加藤美羽满头问號,“冬月君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我不是说了么,今天我的运气超好的。” 冬月苍自信满满的说著。 一旁的斋藤莉子撑著脸颊,眯起眼睛,想要从其中看出一些端倪。 她旁边的小女儿斋藤玲奈,没有妈妈的陪伴,只能无聊的搭著纸牌积木。 “好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哦!” 冬月苍伸出食指,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要把这部分运气传给加藤同学!” 冷柜前的加藤美羽理解不了,只能指著自己说道: “我,我么?可是......怎么,怎么做呢?” 她看不出这里面的把戏,心里却是隱隱有些期待。 “嘿嘿,很简单,只要加藤同学给我一枚100日元的硬幣。” 加藤美羽听了,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她取出钱包,小心翼翼的捏出一枚崭新的100日元硬幣。 冬月苍接过,放在掌心,捏成拳头。 向著两人示意后,朝著拳心长长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好啦,我的运气已经给你了!!! 加藤同学可以在心里默念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投入到扭蛋机里。” 说著,冬月苍將硬幣放到加藤美羽手心。 身后传来轻柔的演奏音乐,耳边的喧闹渐渐平静下来。 加藤美羽感受著手心里那枚100日元硬幣残留的温度。 用力咽下一口口水,她的心臟怦怦跳著。 一种炙热的希望在她的大脑中撞来撞去。 “叮铃~~”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压抑著心里的某种期望,食指在按钮上按下。 接著,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取出扭蛋,抿紧双唇。 她扭头望向微笑著的冬月苍和一脸好奇的斋藤莉子。 又低头看著扭蛋里面的小纸条。 慢慢地,加藤美羽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她忽然有种想哭的衝动。 第11章 她的心情 仓鼠在冬天囤够粮食,静静的躲在树洞里望著外面的雪,会是很幸福的感觉吧。 前世的时候,他从电视上看过类似的纪录片,貌似生出过那种念头。 假装自己是一只仓鼠,假装外面是雪天。 那样的心情,和加藤美羽收穫到想要的东西,是不是类似呢? 扭头望著一旁像是吃了蜜一样的少女,他如此猜测道。 时间是晚上九点,位於灯火通明的闹市,画著格子的人行道上。 自打从商超出来,加藤美羽就是一副仓鼠的模样。 轻抿著嘴唇,两只手捏著发卡,翻来覆去的看。 像一个纯粹的小孩,拿到梦寐以求的玩具。 把玩到一半,加藤美羽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將发卡別在黄髮的侧边。 快步小跑到冬月苍的前面,相当优雅的转身,心跳不自觉的快了许多。 “怎么样,冬月君,好看么?” 冬月苍双手抱胸,歪著头打量了一下。 “不错,比没带发卡的时候——嗯........更有气质?” “咦~~~好土的评论!” 加藤美羽嬉笑著,將额前的碎发掠至耳后,继续与加藤美羽並肩前行。 “那......像是仓鼠一样?” 冬月苍目光望向远方,脑海里冒出《哈姆太郎》里主角的形象。 这样,姑且也是用了比喻手法。 总是不能挑短了吧。 加藤美羽噗嗤一笑。 还没完。 她笑的越来越过分,直到双手捧著肚子,片片樱粉涌上面颊。 “喂!冬月君,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可是很正经的啊。”冬月苍自顾自的点头。 至少,都是黄色的,不是么。 不过看起来,加藤美羽又恢復了之前的元气。 像那种愁眉不展的状態,真是不习惯啊。 说起来,之前在小学遇到过的,名为木村千寻的少女也是。 拥有过目不忘的天赋,思维也早熟到不像话。 那样的少女,刚碰见的时候,却是比加藤美羽要严重得多啊。 自己对加藤美羽上心,是不是也受到了她的影响呢? 应该,有关係的吧。 果然,谁的人生都不可避免地存有坎坷啊。 “......” 哎呀哎呀,不小心又爆出哲理名言来了。 回去的时候,要好好的记下来。 用中文,对了,还得是文言文什么的。 果然,这样的话,感觉格调就是不一般的高啊。 例如: “诚哉,人生孰能免於坎坷乎?” “.......誒?什么?” 加藤美羽像是听见什么外星语言似的,疑惑地看了冬月苍一眼。 冬月苍咳嗽了两声,假装无事发生。 啊呀啊呀,居然说出口了....... 有点丟脸。 不过,回去的时候还是要记在笔记里。 还有,顺道去看一下几天后,自己就要搬去的新家吧。 现在,暂时就不浪费脑细胞了。 两人默默地走著,没有再聊天。 偶尔会迎面走来情侣模样的人,加藤美羽就会盯著他们看一会儿。 接著,表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 冬月苍所住的公寓名叫悦川,房產证上的名字也的確是加藤美羽。 不过公寓是雇用管理员管理,她本人並不是住在那里的。 前方不远处就是分叉路口,两人就要分开。 加藤美羽想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冬月苍却是抢先了。 “对了,这两天的话,暂时不要洗热水澡。就算洗,儘量不要碰到受伤的脚。” “哦......” “不然的话,可能留下像是枯树皮一样的疤哦。”冬月苍补充道。 “拜託冬月君,不要用那种奇怪的比喻啊!”加藤美羽忍著笑。 走著走著,来到岔路口。 加藤美羽忽然放慢了脚步,低著头不说话。 冬月苍停了下来。 带有锈跡的路灯,打出一片银白色的空间。 两人的影子连著脚,在地上不断被拉长,於尽头处融合在一起。 “我说啊,冬月君,我之前很怕一些事情的。”加藤美羽抓下蓝色发卡,放在手里端详,皱眉说道: “学习啊,出丑啊,甚至就连我妈妈,我都怕。” 少女说著,將发卡再次插入秀髮,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中有一种坦然: “不过,刚刚的话,我忽然觉得,或许真的如冬月君说的那样。 自己,是不是也能做到呢?” 马路上有汽车驶过,散发出略微刺鼻的橡胶味。 冬月苍站在原地,望著加藤美羽。 两秒后,他耸了耸肩。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加藤美羽噗嗤的笑了出来。 “果然——很有冬月君你的风格啊。那之后的补习,就拜託啦~~~” 说著,少女放下自己半人高的琴盒,取出一个漂亮袋子,里面是许多巴掌大小的蛋糕。 举起袋子,她的声音稍微小了些:“这些,就暂时当做报酬吧。” “清苑泡芙店里,玻璃橱窗后的小蛋糕啊。” 冬月苍接过,摸著下巴打量著袋子,“想吃来著,我记得很贵,所以一直捨不得啊。” “冬月君!这些事情放在心里想想就好,不要说出来啊!” 加藤美羽嗔笑著,无奈的垂下了头。 两人笑过,冬月苍先走出一步。 加藤美羽在背后又叫住了他。 “冬月君!” “?”冬月苍回过头。 “谢谢!”加藤美羽指了指自己的蓝色发卡。 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一定是冬月苍的原因,她才能拿到这个奖品。 只有这一点,她是確定的。 还好,莉子阿姨告诉了冬月君这件事情。 这样的想法,萌生在加藤美羽的脑海里。 然后—— “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冬月苍说。 加藤美羽没来由的有点紧张,她抓著裙摆问道: “什么?” “其实的话,”冬月苍说著,提起手里的袋子。“我才是赚的那一方。” 加藤美羽一愣。 放开了抓著裙子的手,整个人放鬆了下来。 嘴角却是再也忍不住,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 “你太恶劣了,冬月君!” 意外的,少女觉得很畅意。 好像没有顾忌一般,只要尽情欢笑就好。 “没有人比你更恶劣的了!冬月君!太过分了!冬月君!怎么能这样子!” 看著对方的反应,冬月苍耸肩一笑,回过身去摆了摆手。 在加藤美羽的注视下,消失在前方的转角处。 站在靄靄夜色中,一眨一眨的,少女的眼睛如穹顶的星星。 “可是,我说出那句话后,你一定会拒绝的吧.......” 车水马龙间,空气中带著点尘土的味道。 淡淡的失落,薄雾似的笼罩在少女周遭。 第12章 各自夜晚 冬月苍提著蛋糕袋子,穿过胡同再走一分钟,来到所住的地方。 悦川公寓。 从大门进去就是,形状是规整的长方体。 差不多一个足球场大,装修老旧,墙壁甚至有些脱落。 据邻居说,公寓是在1980年的时候建的。 怎么算下来,距离当下的2005年,也有25个年头了。 时间上有点久远,好在实际居住的话,体验倒也说得过去。 打扫过的水泥路,不远的第三户就是他的出租屋。 掏出钥匙开锁,摸著灯,二十来平米的房间。 一室一厅一卫,进门的过道附带小厨房。 每月的租金4000日元。 公寓差不多有30来个房间,这价格算是最低的档位。 並非质量低下的关係,而是加藤美羽打了折扣。 代价就是,高一差不多一半的时间,冬月苍都会提供自己的作业。 那个时间段,加藤美羽放学后,几乎天天泡在音乐社团。 冬月苍需要做的,就是將作业写完,同时按要求备註上解题思路。 明明已经选择抄作业了,出乎意料的,对方的脑袋瓜倒是挺上进的。 流程基本上就是,上学的时候装模作样的走在一起,放学的时候他递过作业本。 开始的时候如此,结束的时候亦是如此。 所以高一的时候,加藤美羽的成绩还算挺不错的。 直到高中二年级开始,两人因为学科分流,交流慢慢的少了起来。 逐渐变成目前的相处模式。 特定时间点下,两人依旧会上演情侣戏码。 更多的时候,则是各自学习生活。 在这期间,他也很快適应了在外租房的生活。 卫生间里,大致洗漱一番,冬月苍舒舒服服的跑了个澡。 泡澡的习惯,是这几年养成的。 前世的时候,他基本以淋浴为主。 日本存在泡澡文化,似乎有著深层次的宗教和歷史原因。 具体的,冬月苍没了解过,他也不怎么关心。 不过因为卫生间里有浴缸,他也就入乡隨俗了。 水温慢慢升高,他无事可做,就盯著了右上角。 幸运值【12】。 看来那个发卡的作用,对本人而言,超过了其实际价值。 怎么说来,幸运值系统或许意外地有用。 至少目前来看,可以充当简单的情绪读心术。 加藤美羽抽到了发卡,所以跳出了低落的情绪。 通过幸运值系统,就能发现这一事实。 虽然表面上看来已经足够明显了。 这样一来的话,之后的辅导也就能事半功倍了。 冬月苍稍微有点庆幸。 还好猜中了幸运值的机制。 所谓的运气,只要最终的受益者是自己,即便假於他人之后,也是行之奏效的。 如果失败的话,大概要用別的办法。 不过还好,结局差强人意。 擦乾身体穿上睡衣,整理校服放在一边。 “咔噠。” 崭新的百元硬幣从裤袋露出,掉落在榻榻米上。 冬月苍捡起来看了眼,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盘腿坐下,从制服包中取出厚厚的一叠试卷。 窗外偶尔有风声习习而过,人行道上的梧桐树影婆娑。 矮桌旁,冬月苍用铅笔在卷子上勾画,时不时地支起下巴思考。 ....... 停在24层,加藤美羽走出电梯,背著琴盒回到房间。 住处位於高级公寓的复式楼层。 宽敞整洁的室內,是高档家具散发出的皮革味道。 从玻璃幕墙向外望去,可以看见满是霓虹灯的车流,以及粼粼波光的湖泊。 如往常一样,屋子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將冰箱里的咖喱饭取出,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打开电视將音量调大,几分钟后,加藤美羽坐在白色圆桌旁吃过晚饭。 来到沙发,抬起右脚搁在凳子上,加藤美羽看了几眼。 细腻光滑的皮肤下,少女的腿型修长匀称。 脚踝处,下午见到的淤青已经淡了下去。 用拇指按下,传来丝丝痛楚。 按照冬月苍的建议,加藤美羽起身取来冰袋,小心地敷在脚踝处。 接触到皮肤的一剎那,凉意如冬日寒风,顺著脊椎涌入脑海。 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有点寂寞。 加藤美羽低下头,双手用力抱著自己。 过了一会儿,放鬆绷紧的身子,空落落的忧愁散去不少。 “好啦~~~看看今天的节目吧!” 给自己打气一般,加藤美羽元气满满的说道。 按下遥控器,超大彩电屏幕出现的,是一位靚丽的女演员。 加藤美羽躺在皮质沙发上,专注的盯著萤屏。 这是当下播出的热门电视剧。 刚才出现的靚丽女演员,是里面的女一號,名字叫做加藤柚。 二十二岁出道,经过十几年的努力,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女明星。 参与数十部电视剧演出的她,在影视界可谓风头正旺。 与此同时,她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即加藤美羽的母亲。 这是极少数人才知道的事情。 冬月苍也不知道。 加藤美羽不会主动说自己家里的事情。 冬月苍也没有刻意打听她的背景。 至於学校里的同学,更是无从得知。 在加藤美羽心里,这是一件极致的秘密。 谁也不敢告诉。 抚摸著夹在头髮上的蓝色发卡,少女的眼睛眨呀眨。 上次与妈妈面对面相见,算下来已经超过半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从她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父亲,也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所有的记忆只有妈妈和爷爷奶奶。 妈妈总是忙来忙去的,差不多要好几天才能见一面。 那个时候,小小的加藤美羽最期盼的,就是妈妈带著礼物回来拍她的头。 两人相处的时间里,母亲最喜欢的,就是带著小美羽去听演唱会。 真好啊。 过往的时光。 用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的妈妈,在听到吉他手弹奏乐曲时,总是会露出少见的笑容。 想回到小时候呢。 无忧无虑的。 即使妈妈轻扯耳朵,望著做不出题的女儿,露出那副无奈的表情。 现在想想,也是珍贵的呢。 抱紧手里的圆形抱枕,电视剧不知何时变成了gg。 脑海中,妈妈的身影渐渐散去。 隨之浮现出来的,则是冬月苍的模样。 嘴角微微上翘,好像是梦见美梦一般,加藤美羽踏实了许多。 客厅电灯依旧亮著,蜷缩於沙发上,少女逐渐睡了过去。 第13章 冰冷高桥凛 早晨,冬月苍洗漱完毕,从出租屋离开的时间是7:00。 十月底的天不算明朗,来往的路人行色匆匆。 按理来说,学校第一堂课是在8:30,从这里坐电车过去的话只要20分钟。 时间上讲,完全用不著怎么急著出发。 不过冬月苍从很小的时候就有晨跑的习惯。 直到目前来说,外面不是颳风下雨的话,他都会坚持在早上跑个几十分钟。 最早的出发点是为了提升体质。 幼时的他身体不是很好,气温变动一点就会感冒发烧。 由此带来的一系列不適,让冬月苍下定决心保持运动。 居住在乡下的伯母家时,就在上学途中的田埂上跑。 来到寒暑假的话,就用送报打零工的方式替代。 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在家里做伏地挺身。 总之,每天都选一些点来锻炼自己。 从家里出发,穿过颇具昭和时代的小巷,就能看到堤坝。 冬月苍將制服包往后一甩,抵住肩背,打个哈欠后,开始沿著堤坝小跑。 一般而言,晨跑的过程是无趣的。 过程中除了数旁边住户的狗叫声,值得在意的,也就是来往的行人了。 对此,冬月苍特地留心观察过。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现象。 每次在路程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地方,身后都会被一位少女超过。 这次也不例外。 计算著大致的距离,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清晰。 穿著白色运动服的长髮少女,慢慢追上,然后赶超冬月苍。 果然出现了。 类似於每日的考勤打卡。 从冬月苍注意到这位少女,就发现对方每次都会在堤坝上出现。 他以此当作晨跑的消遣。 猜测差不多的地方,对方会不会刷新出来。 今天亦是如此。 个子高挑的少女,比冬月苍快不少的奔跑速度,用红色缎带繫著高马尾。 从高一开始就如此。 大部分时候,对方都会从后面超过冬月苍。 也有极少数,两人会打一个照面。 那时,他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说起第一印象,大概便是生人勿进的气势吧。 平刘海下,那双锐利有神的丹凤眼,实在是很有压迫力。 颧骨稍高的瓜子脸,在不笑的时候(虽然他也没有见过对方笑就是了),给人一种疏离感。 搭配前不久听见的清冷嗓音,活脱脱的一个冰山美少女。 冬月苍在高一的时候,只要是在堤坝上晨跑,就一定会遇到这位少女。 若是计算下来的话,大概有上百次。 不过真正交流什么的,却是少得可怜。 然后就是在高二分班的时候,他发现对方和自己同属於a班。 由此,冬月苍知道了少女的名字。 ——高桥凛。 便如对方的名字和外表,都给人一种冷冽之感。 高桥凛几乎不主动和他人说话。 也没有看见她有什么兴趣爱好。 最多的时候,就是坐在后排的位子上,自顾自地写作业。 有人打招呼,会回话,但没有任何亲近之感。 班级活动也是基本不参加,宛如一个局外人。 班级故意冷落一类的,也算不上,似乎是她本人的性格导致。 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冰冰的。 对待事情也都是公式化的態度。 不过,在堤坝上见了这么多次面,冬月苍有时也能察觉对方身上的纯粹。 正怎么想著,在前方不远处的少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冬月苍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背包拉链。”少女用清冷的嗓音说道。 “嗯?”冬月苍没有反应过来。 少女却是没有回话,只是视线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冬月苍也注意到,自己的制服包稍微鬆开了一个口子。 “谢谢,高桥同学。” 说著,他將拉链推到底。 等再抬起头时,高桥凛已经跑远,在前方的拐角处消失。 极致的纯粹。 冬月苍的感受就是这样。 並非第一次。 在高一的时候,他就看见过对方,浑身湿漉漉的抱著一只同样湿的猫,沿著堤坝慢慢的走著。 那时候的冬月苍,多少有些触动。 便如当下对高桥凛的印象。 纯粹的人啊。 很难得的吧。 一分钟后,收拾起那份感慨,冬月苍继续沿著前方慢跑。 来到学校后,换好室內鞋,沿著过道打开高二d班的门。 时间尚早,班级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 冬月苍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將昨晚整理好的试题,放到高二d班加藤美羽的抽屉里。 两人对外是情侣关係,所以不会被人非议。 试卷上的內容,也完全没有问题。 至此,关於加藤美羽的考试复习也就开始了。 所谓的a计划,大致来讲,就是猜题。 昨天课间的时候,冬月苍借来往届月考的试卷。 大致研究一下,就能发现其中的出题规律。 知识点就那么多,立丘高中成立这么多年,这个节点上的试卷基本大同小异。 无非就是不同知识点,出题的深度与方向的区別。 落实到人之后,就能了解对方的习惯。 考试也好,功课也罢,內在规律都是有跡可循的。 更何况是这种小考试。 大致得出列出对方的出题习惯,然后按照知识点缩小范围。 通过针对性的训练,就能在短时间內获得快速提高。 总之,也就是这样简单的计划。 若是有必要,再进行加强补习。 再不济,就只能启动別的计划,不过概率很小,姑且不在那里操心。 从便利店买了菠萝包,推开自己班级的滑门,冬月苍挑起眉头。 坐在他位子上的田中海斗,正转过身子和石川哲也低头討论著什么。 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呢? 两位踩著上课铃声进班级的主,居然这么早就到了么。 脑海中浮现出少年们的中二表演,冬月苍提过田中海斗的椅子,在两人旁边坐了下来。 桌子上,摊著一本本子,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字。 靠近一看,两人先发现冬月苍的到来。 “冬月君!你来的正好。” 石川哲也激动地点了点眼镜架。 “这是?什么情况?”冬月苍歪著脑袋问道。 田中海斗露出反派似的笑容,顶著黑眼圈说道: “是小说大纲哦!我们准备写一本轻小说!” “.......???” 所以说,怎么一下子变成这种发展了呢? 冬月苍暂时理解不了。 第14章 同人二三(上) 【故事讲述的,是17岁名为夜申乐的高材生,偶然间取得了诅咒册子。 脑海浮现对方模样,再在册子记上姓名,就能杀人於无形。 了解了诅咒册子机制,对世界抱有负面情绪的夜申乐,萌生了自己的计划。 通过诅咒册子解决监狱犯人,向世人显露救世主的存在。 同时重构世界秩序,成为人人敬畏的“神”。 就在计划执行不久后,刘克找上了门。 由此夜申乐理解,世界上是有死神的。 它们具有飞翔、穿透、虚化等能力,还不用进食,可以说远超於人类。 而他本人,也不过是它们用来消遣的工具罢了。 认识到这一点后,夜申乐表面上接受,心里却在盘算著什么。 晃眼四年的时间,他凭藉聪明才智和册子的信息差,击败了侦探与警方。 此后的一段时间內,又再次击败侦探继任者。 至此,夜申乐以隱形的网络身份,某种意义上成为了操纵世界的“神”。】 读到这里,冬月苍支著下巴,看著一脸兴奋的石川哲也和田中海斗。 “所以,你们是打算写同人小说,以if线改写《死亡小本本》的结局么。” “就是如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田中海斗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旁的石川哲也標誌性的点了点眼睛架子,说道: “看了漫画以后,我和海斗一致认为,主角夜申乐死的太没道理了。” 田中海斗附和道:“没错,为什么结尾男主会死的那么难看!感觉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啊。” 他似乎相当不满,用指关节不停敲击桌面,发出扣扣扣的声音。 “嗯.......”坐在侧边过道的冬月苍抱起双臂,“话是这么说的,不过大后期似乎是被编辑要求强行续上的吧。” 前世的时候他的確看过这个动漫,也稍微了解过一点。 关於《死亡小本本》,似乎是和鸟山日月一样,都是听取漫画编辑要求,继续在原本的大纲上继续创作的。 故事本来应该是类似於电影版的,夜申乐与侦探的同归於尽。 这种观点並非空穴来风。 毕竟从侦探死后,夜申乐和侦探继任者的尼亚的对决,几乎没有明显起伏。 相较於前半段縝密的逻辑对决,后期几乎是以一种降智的方式结束。 没有多线敘事,节奏也稀里糊涂,结尾诈夜申乐的手段堪称毫无亮点。 作为读者,倒是可以理解刚看完作品,一时接受不了的石川哲也和田中海斗。 “不过,只改结局的话,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写了吧.......” 冬月苍提出自己的想法。 “说什么呢?冬月君。故事才刚刚开始啊。” 石川哲也露出微笑,將笔记本翻到下一页。 “.......居然还有么?” 冬月苍坐直身子,看向笔记本的第二页。 【全球基於夜申乐的统治下,治安程度的確得到很大程度的改善。 夜申乐也从作为“神”中,获得极大的满足感。 只是渐渐地,他在成为“神”的第三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眼下所有的平静,將在自己死后被破坏。 下一任诅咒册子的主人,会是像自己这样出色的人么?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再没有比他优秀的“神”了。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永生的死神。 它们不会死亡,只要夺取他人的生命,便能永远活下去。 至此,一项针对死神的研究计划,开始慢慢在夜申乐的脑海里成型。 他要获得它们的能力。 然而——— 通过研究因弥海莎而死的死神灰烬,他们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到这里,內容的介绍戛然而止。 石川哲也和田中海斗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两人为此颇费了一番功夫啊。 望著两人,冬月苍问道:“之后呢?” “冬月君,你能猜出来么?这可是我和海斗想了好久的设定啊~~” 石川哲也似乎相当得意,语调下意识的提高了很多。 “这样么?” 冬月苍说著,起身给一个路过的同学让道。 然后,他看著早晨从窗户里透射进来的几缕阳光,想了想,伸出右手食指。 “第一个:从灰烬里检测出类似人类的dna。 夜申乐猜想,它们或许和人类一样,都是从同一源头进化而来,只是方向不同。 暂时叫做『敌我同源』论。” 说著,冬月苍又弹出中指,比起剪刀手。 “第二个:从灰烬中发现人工製作的硅晶体。 夜申乐认为,它们或许是人类製作的產物,用於达成某种目的。 再更近一步,他们发现那些技术並非当下所有,从而產生未来科技的观点。 所以暂时叫做『终结者论』。” 讲完这个,冬月苍稍微停顿了一下,做出ok的手势。 “第三个:死神並没有死亡。 研究人员发现,隨著时间的推移,灰烬慢慢的再次成型。 从这个过程中,他们了解到,原来死神之间的能力並不相同。 经过几年的研究,人类终於了解到它们能力產生的秘密。 至此开启『异能者世界』。 暂时称为『战警论』。” 这次说完,冬月苍不再说话,看向两人等待结果。 石川哲也咳嗽了两声,用手指轻轻刮著脸颊,露出尷尬的神色。 倒是一旁的田中海斗一脸骄傲的摇了摇食指: “不对哦,冬月君,这次是你输了!” “誒,这样么。” 冬月苍有些意外,同时对於故事產生了兴趣。 然后,他就翻到了第三页。 【通过人类的研究,发现用β射线衝击灰烬,可以开启一道绿色的传送门。 而在门的另一边,居然是死神所在的『尸魂界』!(整段划掉) 而在门的另一边,居然是死神所在的世界! 无垠的广阔空间,奇形怪状的怪物,取之不尽的矿產。 看到这些资源,人类的高层首脑蠢蠢欲动。 为了满足贪念,他们开始组织自己的军队,武装自己的身体,打磨自己的武器。 在做足准备后,人类向著死神世界进发! 而就在那时,他们得到了另一个重大的发现!】 冬月苍看完,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的確想不到......” 第15章 同人二三(下) “如何啊,冬月君,猜不到吧?” 田中海斗得意洋洋的说著。 “不不不,我觉得,冬月君的点子比我们好多了吧!” 石川哲也挠著脖子,在旁边摇头道: “虽然一开始,会觉自己得故事不错,但现在想想,其实好无聊啊。” “不会啊,之后人类和死神大战,那种战斗,不是想想就很刺激么?” 田中海斗下意识地扯著自己领带说道。 “这样写的话,不就从智斗变成热血战斗了么?” 石川哲也纠正道。 两人开始为之后剧情发展进行爭执。 冬月苍坐在一旁,想要去翻下一页。 暂且不提过分直线的剧情安排,以及推动情节的强行转折。 两位倒是很鸡贼的留下了悬念。 所谓的重大发现到底是什么呢? 刚刚接触到页脚,刚才还在爭执的两人,纷纷转头看向冬月苍。 “冬月君,你觉得呢?是採用枪械產生意识的设定,还是死神惧怕纯氧的设定。” 田中海斗如此问道。 “.......为什么会一下子冒出奇怪的设定来。” 冬月苍摸不著头脑。“是下一页的剧情么?” “不是啊,已经没有剧情了,”田中海斗解释道,“我们刚刚就在思考之后的情节。” 他说著,翻到笔记的下一页。 所以,是先挖坑么...... 冬月苍想著,却发现纸张上写著字。 【最终,夜申乐发现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原来是先前毕业的高校教导主任。 夜申乐回到高中,登上教学楼的天台,看见站在过道里的教导主任。 “来决一胜负吧。” 夜申乐说著,向著对方走了过去!】 “.......这是?” 因为实在理解不了內容,冬月苍髮出疑惑的声音。 “哦,这是我们设定的结尾,正在思考如何达到这个目標。” 田中海斗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不不,所以为什么要设定这么一个突兀的结尾。” 冬月苍反问。 按照前面的设定,人类和死神他们应该会展开阿凡达似的剧情吧。 虽然很老套就是了。 但起码还能让人理解。 为什么会一下子出来高中的教导主任呢? “第一幕出现过老师的角色,设置反派教导主任的话,我们觉得这样很有宿命感和意外性。” 石川哲也解释道。 “而且啊,现在的新教导主任就很像反派啊,不是么?”田中海斗在旁边附和。 田中海斗说的教导主任,是今年第二学期刚刚上任的。 据说就像是各类高校影视题材里,设置的尖酸刻薄的反派一般。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早读时间。 相较於8:30的上课时间,建议增加10分钟的早读。 貌似下个月就要实行。 另外,据说还在谋划什么改革,搞得所有年级的学生人心惶惶。 “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较为合理的构造出这段剧情呢?” 老实说,冬月苍完全想像不出来。 剧情上可以说是千疮百孔,光怪陆离。 不过,石川哲也和田中海斗却是討论的津津有味。 直到上课铃声响的时候,后者才依依不捨的回去,並约定各自写一版故事。 【幸运值:12】→【幸运值:13】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石川哲也拉住起身的冬月苍,颇为兴奋的说道: “冬月君,我的第一版故事大纲已经成型了!” 他摊开笔记本,显示出写著密密麻麻文字的一页。 想了想没什么事情,冬月苍索性在座位上吃起了麵包。 一边吃,一边看著所谓的新故事。 【2003年,43岁,以教导主任身份为偽装,潜伏於私立大国学院的人形態死神藤本直树,正在谋划他的邪恶计划。】 “咳咳.......” 一下子看见所谓的人形態死神,冬月苍有点没有绷住,咳嗽了好几声。 看来石川哲也的確有融入敌我同源这一万能矛盾体啊。 他喝了一口水,接著往下看,发现文笔居然意外的不错。 【藤本直树是唯一一个,由人类和死神繁衍的物种。 自打生下来,他就是一半死神,一半人类。 因为人类和死神的双重身份,他从小就被两方所排斥。 人类惧怕他,死神排斥他。 5岁的妹妹藤本凌,更是在逃亡过程中生病而死。 带著恨意,他躲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为了食物,他跟老鼠抢过吃的;为了躲避死神一族的追杀,他没有睡过几个安全觉。 惶惶不可终日的几十年,直到完全掌握维持人形態的能力,藤本直树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 重获新生后,他的人生目標就是,给被死神残害的家人报仇。 他恨死神,恨透了那帮子苟活在那里,腐朽的,罪大恶极的傢伙们。 一定要让他们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 25岁的藤本直树,就给自己立下了往后的道路。 可惜的是,如何引诱死神死亡,他暂时没有机会。 直到某一天,报纸上大量报导,有人因心臟麻痹而死亡的消息。 他意识到,有人拿到了死亡笔记。 他是半个死神,拥有死亡之眼,可以发现持有死亡笔记的人。 恰巧,他发现,那个拥有死笔的人,就是他所教授班级的学生。 夜申乐,品学兼优的学生,背地里却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人。 实在是出乎意料。 但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否则怎么会如此巧合呢? 他开始在上课的时候偷偷观察夜申乐,企图威胁对方帮助自己合谋杀死死神。 可若是表现得太明显,就会被硫克发现。 到时,暴露真面目的他,估计就会被追杀至死了。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在暗中进行。 诱导,提供信息,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事件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许多次的事件中,他都出了手,帮助夜申乐摆脱危机。 同时,也在背地里嘲笑对方的幼稚。 倘若建立高压环境,就能营造一片和谐社会的话,类似的政府早就成功了。 神? 只是舆论媒体的刽子手罢了。 而现在,夜申乐亦是他手下的棋子。 他要通过夜申乐,杀死死神界里的所有人。 4年后,以解决掉蕾姆为开端,计划正式来到转折点。】 一页结束。 冬月苍眨了眨眼睛。 感觉.......居然意外的还行。 不过也太苦大仇深了,都不像同一个人写的。 而且,是不是进步的太快了,哲也这一天到晚看歷史书的傢伙....... 怎么想著的冬月苍,刚想翻到后面一页,眼前忽然浮现出蓝色透明文字。 【为纪念系统激活满一天,自动赠送好运扭蛋x1】 【好运扭蛋:打开扭蛋,概率获得普通、稀有、史诗或传说品质的奖励。 奖励包括天赋、技能、道具、系统、任务等內容。】 幸运值【13】→幸运值【3】 第16章 扭蛋与幸运值 12:02。 冬月苍以上厕所为由,躲在了隔间里。 系统突然赠送的扭蛋,算是猝不及防的惊喜。 为防止扭蛋里开出的道具凭空出现,所以找了只有一个人的地方。 视野右上方,幸运值【3】下,出现一个约拇指大小的红色扭蛋。 暂时不清楚具体的机制,所以冬月苍小心翼翼地观察。 类似於之前在麵馆时收到奖券,幸运值下降的情况。 当系统赠送扭蛋时,之前积累的【13】点幸运值削减为【3】点。 依旧是幸运值的被动属性。 要是提前说满一天会有扭蛋赠送,冬月苍肯定会积累幸运值点数。 但系统极其简陋,別提说明书了,就连ui设计也是大学生的水平。 冬月苍摇了摇头,將注意力集中到那个红色扭蛋上。 【是否开启好运扭蛋?】 【是/否】 【是】 【恭喜,你获得了两件物品: 体能突破体验卡(普通)x1,好运扭蛋兑换卷(普通)x1】 文字过后,弹出一张红色的纸条,以及一张类似饭卡的方形卡片。 这次,图案下面还附带说明。 【体能突破体验卡(普通):开启之后的十分钟內,宿主的身体素质將无限接近人类极限。】 【好运扭蛋兑换券(普通):可用於兑换好运扭蛋一枚。】 看著这两个物品,冬月苍挠了挠下巴。 用了所谓的【体能突破体验卡】,很可能直接突破世界记录。 要做么?將来。在体育馆。 貌似......没必要吧。 跟之前所谓的【思维窃取(普通)】类似。 要不就是有次数限制,要不就是有时间限制。 要是太张扬的使用,指不定被拉去做身体研究。 倒是只是普通之躯的自己,再怎么样也解释不了短时间內的体能提高。 暂时將其当做自己保命的底牌,应该是目前最为妥当的选择。 然后,则是重头戏,第二个道具【好运扭蛋兑换券(普通)】。 从描述上来看,应该和之前可乐的“再来一瓶”一样。 与直接刮开的奖券、扭蛋和可乐不同,因为“再来一瓶“多了一个兑换的过程,貌似不会直接消耗幸运值。 就和將硬幣投进扭蛋机的前一刻,硬幣本身不具备博彩属性一样。 只要自己不使用【好运扭蛋兑换券】道具,应该就能积累幸运值。 等到存够自己满足的点数,再一口气投入其中获得不错的奖品。 在脑子里大致捋了一下逻辑,冬月苍觉得方案可行。 然后就是从幸运点数的消耗中,可以得出奖品也是类似於阶梯式的。 很明显的一点,没有直接从【13】到【0】,而是从【13】到【3】。 这其中的道理,一定也和奖品价值一样。 普通、稀有、史诗、传说。 这几个不同档位的品质,一定对应著各自不同的价值。 而且价值之间並非是1、2、3这样的平滑上升。 大概率会是10、20、40的阶梯。 再次,考虑到【好运扭蛋】里应该不存在“谢谢惠顾”,最低產出一个普通的奖励。 那么“普通”品质大概就是对应10点幸运值。 因为多消耗了幸运值,原本只有一个奖品,现在变成了两个。 以此为基准,去收集幸运点数,再选合適的时间打开。 这个时候,冬月苍又想到,系统所谓的每周刷新,也是博彩的一项。 若是开完扭蛋之后,继续积攒幸运值,然后用於下一周选项的刷新。 这样一来,应该可以获得最大收益。 问题来了。 两者之间,什么时候应该开扭蛋,然后继续积攒幸运值用於每周刷新呢? 前者可以从扭蛋里一次性开出好多东西,后者则是可以从三个选项中选择一个。 不对,根本不需要纠结。 积攒的幸运点数够多,扭蛋的奖品数量超过三个的话,就能完爆后者。 毕竟,两者出现高品质奖品,必然都需要投入幸运值。 如果每周刷新的消耗机制,属於只要出现选项,就会在每个选项上都消耗幸运值的情况。 极端些的话,都出现传说品质的选项,自己却只能在三个里面选一个。 没有道理的。 不管怎么想,都是將所有幸运值投入到扭蛋里去。 幸运值系统只有这周才有,那就更要如此。 满足需求,积累幸运值,一口气消耗掉进扭蛋里。 不错,就是这样。 確定下来目標,调整一下心態,冬月苍回到教室。 “誒?” 他有点意外的看著自己的座位。 原来空荡荡的桌面上,规整地放著几张做完的试卷。 试卷之上,是熟悉的粉色餐盒。 “刚才加藤美羽同学来过,看你不在就放下了这些东西。” 田中海斗在一旁解释,有些哀怨的看著冬月苍,感慨道: “我忽然觉得打打杀杀什么的好无聊啊.......要是我也能有女朋友给自己送午餐就好了。” 往日里沉迷於acg的田中海斗,真切的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恶意。 “为什么......有点难受啊。”后面的石川哲也嘆气道: “为什么我要想一些这么阴暗的剧情呢?简直就是对自己大脑的折磨啊.......” 作为大学歷史老师的儿子,家教严厉的他也难得的有点羡慕嫉妒恨。 两位好友的间歇性发癲,冬月苍已经领教过很多次,早已到了免疫的程度。 打开盒子,里面是卖相很好的咖喱饭。 “对了,之后的剧情呢?” 冬月苍想起之前看的《魔改版死笔》,有点好奇之后的走向。 “已经结束了.......”石川哲也摇摇头,“我不想再写那令人痛苦的情节了。” 说完,他看向田中海斗,眼神中透露出某种信息。 田中海斗果然惺惺相惜,点了点头。 “果然,哲也是那样想的吧?” “所以,是什么东西?” 看不懂两人的眼神电报,冬月苍髮问。 田中海斗没有说话,石川哲也露出大彻大悟的模样。 “所谓的同人,不应该给人带来痛苦,只要欢笑就好了。” 哲也用著诉说真理一样的语调讲道: “所以我们要写的是—— 夜申乐和弥海沙的幸福婚后生活。” 第17章 社团大楼 周二下午,放学铃声响起,高二d班。 “美羽酱,你的冬月君在教室外等你呦~~” “对哦对哦,正靠在栏杆那边,等的好辛苦呢~~” 靠窗坐著的两位女生,朝著加藤美羽不停地使眼色。 加藤美羽收拾好课本,从座位上利落的起身。 “既然苍来了,那我就先走一步。这几天的话,班级里的茶话会我就不参加咯~~” 双手可爱的摆了摆,在女生们的视线下,加藤美羽离开了教室。 小步跑向仰头望著天的冬月苍,在他跟前止步。 “冬月君?” “加藤同学,”盯向远处的冬月苍回过了头,说道: “我发现你们这里的电线桿上,停著的麻雀异常的多啊。” “.......冬月君,在数麻雀么?”加藤美羽问。 “毕竟没事干。对了,这边的麻雀真的多啊,是a班窗户的2倍以上。” “好吧.......” 似是寒暄结束,两人並肩走在室內走廊上。 “昨天我用冰袋敷脚了。”加藤美羽想了想说道。 “应该没有洗热水澡吧?”冬月苍说。 “嗯。早上起来擦了一下身子,然后就来学校了。” “哦。中午过来,是有事?” “本来打算去天台找你的,有些题目不会。”加藤美羽撩动耳边的碎发,“可是没见人,就拿到教室里去了。” “先是被石川同学拉住,之后恰巧去了卫生间,就完全错开了。”冬月苍解释著,换下室內鞋。 立丘学院的校內格局,正中心是教学楼。 以那里为起点向著四周发散,形成一个相当对称的梯形。 北边以前是作为旧校舍的,只是在几年前被推翻重建,现在主要为绿植和景观。 东边是田径场和体育馆,主要的运动社团都设置在那边。 学校的规模在800人左右,除开接近一半的人去参加社团活动。 其余的学生则是会前往学校南边的正大门。 往常冬月苍基本都是直接回家的,不过今天约定帮加藤美羽补习。 所以,两人当下前往西边的学生活动室。 一共三层,每层10个房间。 日常作为校內图书馆和提供社团的活动场地。 本次的目的地是位於二楼的社团,听加藤美羽说那里可以自由使用,而且离图书馆也很近。 作为临时的补习地点,貌似是不错的选择。 “小惠(斋藤惠)和小遥(石川遥)已经把钥匙给我了,等一下哦。” 站在二楼角落的门外,加藤美羽朝著制服包摸索,嘴里儘量自然的问道: “中午的,嗯.......带去的午饭有吃么?” “咖喱饭么?嗯,挺好吃的。”冬月苍打量著窗户说道。 “哦......那就好。“ 加藤美羽嘴唇微抿,很快从里面勾出一个银色的钥匙环。 刚想开门,稍远处传来男声。 “加藤同学?” 加藤美羽扭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远处,站著位身穿亮色夹克,面带微笑的男生。 “请问,你是?” “哦,是昨天在livehouse的三浦直人同学吧。” 冬月苍想起见过对方,向著加藤美羽解释道。 “那是?”加藤美羽看向冬月苍,眨了眨眼睛,依旧是疑惑的语气。 走到两人身前的三浦直人,看见加藤美羽刚刚的小细节,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加藤学妹,我是高三年级的三浦直人,是昨天格里夫乐队的二號吉他手。” “哦哦,是这样么,昨天给你们添麻烦。和你们互换时间表,实在不好意思啊。” 像是想起来似的,加藤美羽感谢道。 其实她对眼前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个时候和她碰面的是一个年级相当大的人。 “没事的,”三浦直人摆摆手,“我听说加藤学妹是轻音部的副部长?” “之前是,不过高二的时候就已经退部了。” 加藤美羽摇头解释道。 “可惜,我还想要在最后几个月申请进入轻音部呢,连申请书都准备好了.......” 像是有点惋惜似的,三浦直人嘆了口气,同时从口袋拿出白色信封。 对方太过显眼的目的,冬月苍多少有点无奈。 他指了指楼下,直接解释道: “三浦同学,轻音部就在一楼的中间位置,直接去就能申请。” 听了冬月苍的话,三浦直人的脸僵硬了一些,但仍然对著加藤美羽微笑道: “若有幸可以由前副部长代为转交,我想一定可以通过的,正好里面有一首很好听的曲子。” 说著,他递出白色信封。 加藤美羽完全不知所谓。 她望著冬月苍,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冬月苍耸耸肩,直接从旁边一把接过信封,客气的说道: “正好,那边我也有熟人,我带著三浦同学去吧。” 话音刚落,他头也不回的带著信封,就向著楼梯那边走去。 幸运值【3】→幸运值【6】。 事件发展明显不符合自己的预期,三浦直人的表情明显不太好看。 一旁的加藤美羽倒是也开始客气起来。 “三浦同学,苍是我男朋友,那边的確有他的熟人,一定可以入部的。” “是,是这样么?那最好了。” 三浦直人勉强维持自己的姿態,但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冬月苍才回来,看见加藤美羽在楼梯口张望。 “怎么?这是。” “我嘛,是担心冬月君被欺负了~~” 加藤美羽故作夸张的捧著脸,眼睛却是弯成了月牙儿。 “拜託,不要太小瞧我,我可是跟警察学过几招的。被看扁的话,我也是会受伤的。” 冬月苍摆了摆手,和加藤美羽並肩来到社团。 “那个叫三浦的真討厌,”加藤美羽心臟怦怦的跳著,继续说道: “明明知道我已经有冬月君了,居然说出那种烦人的话。” “嘛,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吧。”冬月苍打了个哈切,捏著鼻樑说,“如果喜欢上那种麻烦的傢伙,就得有心里准备的哦。” 两人走到门前,听了对方的话,加藤美羽有点不高兴。 “冬月君,我才不会喜欢那样隨便的人!明明知道对方已经有恋人什么的,还去招惹对方!” 冬月苍点点头,以示认同。 “嗯嗯,这样想的话,我倒是挺放心的.......” 还想说来著,不过当看见所谓的社团,脚下的步子却是停了下来。 冬月苍瞅了瞅里面,不太確定的问道: “这里面,確定就是斋藤惠和石川遥的社团?” 第18章 补习(上) 据加藤美羽说,她与斋藤惠与石川遥相识的契机,是斋藤惠的母亲斋藤莉子。 高中二年级分班不久,莫一天,她收到了斋藤莉子的简讯。 內容是邀请加藤美羽,参加她新开不久的livehouse。 地点是位於富瑞商超,地段很好,而且老板女儿斋藤惠主动来联繫她。 从小练习吉他的加藤美羽自然不会放弃这种机会。 斋藤莉子说过,她喜欢加藤美羽的歌,並相当客气的拜託其来她的livehouse。 但事实上,加藤美羽最多只在学校的音乐节上出演过。 对方何时,又是在何地看过自己的表演呢? 加藤美羽开始的时候对此感到疑惑。 不过,因为石川遥和斋藤惠同喜欢音乐,慢慢的相处中,加藤美羽也没再关注细枝末节。 几人从陌生人,迅速的变成了好友。 並且之后的里,开始筹备演出的相关细节。 由此,吉他手加藤美羽、鼓手斋藤惠、以及贝斯手石川遥的“黑白灰”乐队正式登场。 若是算下来,几人的合作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 但作为加藤美羽名义上的男友,冬月苍对於斋藤惠和石川遥却是很少说话。 “三人组乐团”忙於练习,作为閒散人士的冬月苍,更多的像是定时刷新的npc。 接触的少,了解的也少。 所以,当看见斋藤惠和石川遥建立的社团。 冬月苍实在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屋子真的是用於学生社团活动? 感觉更像是某个派对的娱乐场所。 冬月苍像是为確认一般,又出去看了一眼。 房屋外面,是朴素的木质装修和金属移门。 可是场景一旦切换到室內,感觉一下子就变了画风。 约莫十五平米的空间,靠墙处围著一圈长条课桌,上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零食和饮料。 往內收缩,正中央是一个液晶电视,对面放著粉色坐垫和任天堂的红白游戏机。 坐垫触手可及的范围內,则是大量的杂誌和漫画。 规整的堆叠在一起,像是书店的仓库一般。 “这是......游戏社团,或者是宅社团?” “嗯.......”加藤美羽颳了刮脸颊,解释道:“小惠和小遥把它们称作冥想社团的说.......” 她上次来这里,那时还是挺正常的。 怎么一个月不见,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冥想......行吧。”冬月苍点点头,清理靠墙的几张桌子,再搬来两把椅子。 像是想到什么似得,他回过头问道: “不会影响这里社团成员的活动吧?” 等会要是再有人进来的话,大概会有点尷尬。 不过,所谓的“冥想社团”,实在是过於不靠谱了些。 “额,不会的.......”加藤美羽打开窗户,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因为社团成员只有小惠和小遥......她们今天去轻音部练习了。” “两个人也可以组建社团?” 冬月苍高一的时候参加过社团,知道要想申请社团,最少的话也要五人。 何况这里的位置不错,应该会更严格一点。 “咳咳——小遥说过,是她好不容易拜託老师才申请来的.......” 加藤美羽稍显僵硬的解释道。 事实上,她听石川遥说过,房间是校长亲自將钥匙交给她的。 內情的话,则是石川遥的祖父,曾经给学校的捐过一笔巨款。 校长之所以这样做,大概也只是投桃报李的一种形式。 但如实说的话,一定会被人传閒话的。 虽然知道冬月苍绝不是那样的人,加藤美羽还是选择维护一下石川遥。 “哦哦,这样么。” 冬月苍压根不在意。 他將加藤美羽的试卷从包里取出,一张张的铺展在桌子上,说道: “时间有点急,那就开始吧。” “.........哦。” 加藤美羽乖巧的点了一下头,拘谨的坐在冬月苍的身旁。 双手併拢贴在大腿处,像是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冬月苍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的少女,稍微有点意外。 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可靠了许多。 考虑到適当的压力也是必要的,冬月苍也就没有打破这种氛围。 “好吧,先从你上午做的试卷开始。” 说著,他开始讲解早上让加藤美羽做的题。 包括全部的科目,按照难易程度和考频为標准进行筛选。 加藤美羽在学科上的天赋不算高,但也保持在平均线之上。 这一点,可以通过对方做的测试卷得出。 试卷是加藤美羽在上课的时候做的。 每一堂课,都做对应科目的试卷。 虽然会影响之后的进度,不过眼下那些东西都无所谓。 只要专注於眼前的事情,將之前的漏洞补齐,以后得时间就会宽裕起来。 冬月苍想过,或许不需要这么急迫,或许用其他更平缓一些的方式。 例如降低自己的目標,又例如向她所在班里的好友求助。 前者是退让妥协,后者则是拉下面子。 不过从livehouse那次经歷得出,加藤美羽看来很是在意自己的母亲。 同时,在学校的时候,也一直是开朗认真美少女的人设。 不愿意破坏自己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才用换房间,单独和自己做交易。 换句话说,有点爱面子。 实际上,冬月苍並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不过从长远来看,加藤美羽想要保持成绩和自己的吉他水平。 就不可避免的需要做出一番努力。 要想兼顾的话,只有自己努力前进。 类似於这样的信念。 这一次加藤美羽凭藉努力通过,那么下次的话,就能得到更具分量的成长。 这种坎坷,对於人生之路而言,是必不可少的。 有过成功的经验,再活用於下一次。 逐渐的,就会变成前进的习惯和动力。 加藤美羽似乎缺少这样的经歷,从对方首先想到的是作弊就能看出。 那么,这次事件对她而言可能会相当重要。 “好了,看这个图。” 冬月苍说著,用笔点了点。 草稿纸上,画著一张扇形图,划分的面积各不相同。 分別对应著考点的出现频率以及所占比分。 冬月苍要求,按照比例从小到大,再由简而难得做题。 这样的话,对於做题的信息是会逐步积累的。 “噯,好的。” 加藤美羽抿下嘴唇,用手轻挠脖子,再挺直脊背。 淡淡的压力下,她感觉有点气闷。 心想著,是不是自己的內衣穿小了一號。 第19章 补习(下) 加藤美羽早上起床时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次简单的补习。 只是和以前一样,自己用一些东西交换,然后冬月君帮助自己而已。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感觉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很难形容。 毕竟,她初中和小学读的都是女校,並不能准確描述出来。 若是具体点说的话,就是希望展示自己优秀的一面。 虽然在班级里也一样,不过,加藤美羽总感觉两者有些区別。 为此,她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 母亲是演员,她的化妆技术自然不可能会低。 五官標致端正的同时,皮肤又好,往常的时候只需涂一些防晒霜。 这次则是用厚厚的粉底盖住毛孔,认真做一个睫毛,再涂上亮晶晶的唇彩。 不过对著镜子看了一番,又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超级怪的。 像是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动漫美少女什么的,绝对不是这样子的吧。 想著平常冬月君对自己的態度,见到自己的时候,一定会仍不住对自己笑出声的。 这样的话....... 绝对不行。 刪刪改改,大约花费一个小时。 最后,却是直接將整个妆容洗掉。 太奇怪了。 加藤美羽对著臥室卫生间里的镜子嘆气。 直到看到时间来到八点,才急匆匆的打理好自己的头髮。 细心戴上发卡,仔细打量著自己的校服。 结果,除了戴上扭蛋机里的蓝色发卡外,就什么都没变。 临了时,才想起去年妈妈送的茉莉味香水。 没怎么思索,就將其放进了提包。 只是在放学的时候,却是没有来得及的用上。 一开始的时候,加藤美羽还十分懊悔,怎么不提前使用。 不过当下又是庆幸起来。 如果自己做出那种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可能会导致冬月苍厌烦吧....... 加藤美羽忽然察觉了这一点。 毕竟,从对方认真的態度来看,明显是做了足够的准备。 冬月君就是这样的人,从以前就是那样。 好久以前就是那样。 没错,就是那样。 在冬月君不知道的地方,还不认识自己的时候....... 不满足。 好不满足。 冬月君,你从来都是那样,假装没心没肺的说些冷笑话。 我希望啊,你可以改变对我的態度。 即便是曖昧点也没有关係。 即便是过分点也没有关係。 即便是自私点也没有关係....... “喂喂,还醒著么?” “........” 发现冬月苍的手在眼前晃了晃,加藤美羽回过了神,稍有些慌张的看著冬月苍。 “嗯嗯,不错了。”冬月苍点头称讚,“50分钟里,只走神了5分钟。加藤同学,你的专注力意外的高啊。” “我没.......走神?”加藤美羽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不过说到最后却是个疑问句,声音也细弱蚊吟。 她翻开自己的手机,时间显示已经来到下午4点。 “冬月君.......”加藤美羽看著自己的指甲盖。 冬月苍扭头。“嗯?” “如果.......如果.......”加藤美羽先是疑问句,后来声音小了许多,说道: “.......饿了的话,这里的零食都可以吃,小惠她们说没关係的。” “誒——这样啊。好吧,其实我是想吃来著。” 说著,冬月苍拆开一包薯片。 加藤美羽拿来一包糖果,没有打开,只是看著上面的图案。 身后打开的窗户,不时吹进混有青草气息的微风。 花白的窗帘轻轻浮动,与棕色的课桌相碰,发出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冬月苍捏出三片薯片,一股脑放进了嘴巴。 “开始时有些枯燥,明天的话就好了。” 加藤美羽舔了一下嘴唇,摇摇头,认真的说: “不,我觉得冬月君比老师讲的好多了.......真的。” “怎么说来,我有当老师的天赋啊,毕竟加藤同学的直觉似乎一直很准。” 冬月苍似乎真的考虑起来:“不对,老师不好。还是私教补习班,那个听说钱多来著。” 加藤美羽听了,嘴角微扬。 “那样子的话,冬月君一定会为烦死的。那些成绩差的,都会来找冬月君的,一定。” 冬月苍扭头一笑。 “那到时我抬他们进东大,然后用这履歷,让校长把我招为特殊顾问,享受教师津贴什么的。” 加藤美羽噗嗤一笑。 “说话太自满的话,会被人打的哦~~~冬月君。” 她笑过之后,右臂摆出炫耀肌肉的动作,看向冬月苍说道: “好了,冬月君,我觉得我也要向东大进发了~~~” “看来,我的第一位学生,以后就能做我的招牌啊。” 冬月苍像是在说事实一般,坐在位子上。 之后,又花费了20分钟。 他拿出在上课时准备的试卷。 “差不多六十分钟,涵盖最常考到的知识点,难度为简单。”冬月苍说。 “嗯。”加藤美羽说。 “六十分钟后,我再回来,到时讲错题。” “誒?哦......好的。不过,冬月君是有事情么?” “也不算,要去那边找点书看。”冬月苍摇头说: “而且有人在旁边盯著做题的话,简直就像是拿枪抵著脑袋一样让人害怕。” 加藤美羽撑著脸颊,下巴微扬。 “冬月君,你又说这种嚇人的话!~” 冬月苍听后,也认同的笑了下,起身便离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加藤美羽趴在桌子上,脑袋空空的发起了呆。 小拇指指甲不停划拉著桌面,发出滋滋的响动。 一分钟后,像是下定决心似得,长长呼出一口气。 隨后慕地坐正,双手用力拍了拍脸颊。 “好了,开始吧!” 声音不大不小,少了些以往的元气。 加藤美羽扯过试卷,拿起自动铅笔开始做题。 黄昏时分,暗黄色的阳光照在桌子上,投下的影子逐渐变长变细。 偶尔传来锁门的声音,附带著嘻嘻索索的说话声。 某一秒,像是被抽空力气似得。 加藤美羽將笔往旁边一掷,脑袋夸张的倾倒在椅背上。 掏出手机,时间才4:42。 意外的,比想像中要容易许多。 她满足的吐出一口气。 之后的事情,就是等待冬月君回来。 真好啊,总算是提前完成了。 然后,稍微自豪点的向著对方炫耀吧。 嗯——毕竟...... “.......“ 加藤美羽忽然发现,原来关著的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一条缝隙。 缝隙里,一只眼睛正“布灵布灵”的眨著。 第20章 往日种种(上) “小遥!你嚇死我啦!” 加藤美羽扶著额头,轻轻拍著胸脯,劫后余生般的喘著气。 石川遥见自己被发现,就大大方方的就拉开了门。 脸上像是搜索什么似得,在房间里看来看去。 “美羽,你的男朋友呢?我还以为,可以看见一些有趣的东西。” 石川遥有点失望的说道。 “冬月君他不在,要过一会儿才会回来。” 加藤美羽大大的比了个叉,“而且,绝对没有有趣的东西。” 石川遥像是猫一般缩起来,神经兮兮的打量著她。“誒~~~真的?” 然后,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石川遥眯起眼睛,露出坏笑,哗啦一下探出头。 “嘿!美羽的男朋.......” “啪——” 一声脆响。 “嘶——痛!痛啊!!!” 石川遥赶紧缩回了头,掌心揉著额头,整个人再次缩了起来。 下一秒,斋藤惠站在社团门口。 左手插著腰,右手维持著弹脑瓜子的动作。 “果然在这里,大家都在忙著排练,就你偷偷溜出来玩。” 斋藤惠说著,看著加藤美羽,露出歉意的表情,说道: “抱歉啊,美羽学姐,遥打扰到你学习了。” “不不不,我觉得......也没有打扰到我,”加藤美羽赶紧摆手道: “倒不如说,是我占用了你们的社团什么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旁的石川遥啪嗒一声打开电灯,昏暗的室內亮如白昼。 她大大咧咧的坐下,双手一摊,语气无奈道: “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这么客气。美羽和惠,真是让人伤脑筋的小孩呢~~~~” “啪——” 斋藤惠再次弹石川遥的脑瓜子。“不要装的高高在上。” “痛啊!!!遥!你太过分了,我要回家了!” 石川遥捂著额头,就要起身离开。 “不可能,轻音部的排练还没有结束,你又想溜么?” 斋藤惠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就要拽著石川遥离开。 坐在位子上的加藤美羽挠了挠脸颊,一时有点哭笑不得。 “算啦算啦,小惠,让小遥休息会儿吧。对了,我有带抹茶蛋糕来哦。” 说著,她从提包里取出精致的蛋糕。 石川遥赶紧在旁边附和著。 “就是说嘛!小惠每次都那么暴力,都不给人家休息时间!” “........” 斋藤惠认输一般嘆了口气。“你的休息时间已经是部里最长的了。” 不过,她终究是放开了手,拿来一把凳子在石川遥旁边坐下。 房间內,三位少女坐在桌边,吃著抹茶蛋糕,不时发出享受的声音。 蛋糕是加藤美羽提前买的,本来就是为了感谢二人。 石川遥吃完蛋糕,摸了摸额头,然后顶了顶旁边的斋藤惠。 斋藤惠望了石川遥一眼,拍了拍手,用手指將她额前的厚刘海挑起,露出头髮遮著的额头。 额头上,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点。 是斋藤惠刚才的杰作。 接著,石川遥从口袋拿出粉色小盒子。 打开是似果冻的蓝色胶状物。 石川遥食指往里揩一些,涂在了额头上。 涂的过程中,还望向加藤美羽。 “美羽,刚才冬月苍来轻音部,身后带著一位高三的,那傢伙是谁啊?” “哦,你看见他了啊。” 加藤美羽將里面的事情讲给两人听。 听完,石川遥就露出不屑的神色。 “哼——果然,冬月苍一走,那傢伙就找理由溜了。真过分,惠,你说是吧。” “的確,给人的感觉不好........”斋藤惠点点头,又抓了抓石川遥的头髮,教训道: “不过你也是溜溜人的一份子,也该自我反省。” “痛誒!惠,你太暴力了!” 石川遥抗议。 斋藤惠不理,向加藤美羽解释道: “三浦直人是格里夫乐队的二號吉他手,听说从小就练习吉他,之前是在別的livehouse演出的。” 不待加藤美羽说话,石川遥倒是好事起来。 “喂,惠,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该不会是.......啊!痛誒!” 话没说完,又被斋藤惠弹了一下。 斋藤惠没没好气道: “我妈就是老板,我起码得知道一些客人信息吧。” “哦.....嗯嗯——反正远离那种人总是没错的。” 石川遥晃了晃脑袋,认同地说道。 然后忽的,眼睛亮了一下,再次像猫一样打量著加藤美羽。 “怎,怎么了么?” 加藤美羽看了看自己上衣和裙子,以为是粘上了什么东西。 石川遥露出坏笑。 “嘿嘿,我忽然想知道,冬月苍是怎么打动美羽的。” “咳.......那个,”加藤颳了刮鼻子,倒是扭捏起来,“就算了吧,你们马上要去轻音部了不是么?” “是吗?”石川遥打了个响指,“惠,你难道不好奇么?美羽是怎么喜欢上冬月苍的。” “噯——还是算了吧......” 加藤美羽赶紧制止道。 出乎意料的,一向稳重可靠的斋藤惠居然也坐了下来。 眼睛中,也带著些许好奇。 “我其实也挺想知道,美羽学姐和冬月前辈是怎么成为情侣的。” 斋藤惠道:“不过美羽学姐不想说的话,也是没有关係的。” “啊......嗯........倒是.....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加藤美羽支吾著说道。 要是石川遥的话还好拒绝,倒是像斋藤惠这样正经的女生,反而说不出口。 她起身来到门口,探出脑袋偷偷望了一眼。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石川遥立马心领神会,搬起一把椅子,坐在门口那里,隨时可以观察到外面。 “好啦,美羽,放心说吧,他一过来我就喊你。” 说著,她撕开一包饼乾,完全进入看戏的状態。 “.......好啦,我说......说就是了.......” 加藤美羽手掌在裙子上摩擦,吃下一块糖果,接著说道: “就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我搬到这里来........” “誒!原来不是高中才认识的么?”石川遥打断了加藤美羽。 然后,斋藤惠过来,一把捂著石川遥的嘴巴。 “不要吵,听美羽学姐说。” “呜呜.......” “........好吧,我接著说了。” 加藤美羽手指甲又开始划拉桌子,记忆却是回到了两年前的冬天。 第21章 往日种种(中) 2003年的夏天,日期是8月15日。 十五岁的加藤美羽,大概不会忘记这一天。 早晨的天气很是晴朗,没有云,往上看去蓝蓝的一片。 公交车上,加藤美羽抓著手机,闭著眼睛靠在背椅上。 座椅有两个,她是靠外坐著的,临近过道。 旁边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短髮女人,时不时的咳嗽一声外,最多的就是歪著头打量著窗外。 老实说,看到这一幕,加藤美羽有些烦躁。 她其实也喜欢坐里面。 隨著车子的移动,可以看著外面景观的变化,至少不会太无聊。 车里已经满员,没有空置的座位。 现在的话,就只能闭著眼睛发呆。 这样过了一会儿,心情开始更加的躁动。 往日里,她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许多事情,她都是包容乐观的。 为此,她的朋友很多,也很乐意和她玩。 加藤美羽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子下去。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可惜一个月前,从月森女子中学毕业的她,当下得来东京生活。 离开出生地大阪府,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东京涩谷。 原因的话,是母亲的关係。 作为电视明星的母亲加藤柚,终於决定了以后事业的发展方向,准备將工作重点放在东京电视台。 其实加藤美羽也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来东京的。 从初二的时候,她就確信。 毕竟,住在大阪府的爷爷奶奶先后去世,那里已经没有能照顾自己的人了。 来到东京,母亲工作的地方,就是必然的事情。 只是这样一来,没有朋友的她,总是免不了胆怯和失落。 住的地方她去过,相较於之前在大阪府的住所,可以说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可即便如此,她却始终开心不起来。 名义上是来到母亲的住所,可见到对方的次数却没有增加。 母亲依旧是忙来忙去的。 暑假刚开始,就只能在家里弹吉他。 然后没几天就患上了感冒,声音嘶哑起来,身体也不怎么舒服。 实在没法子,就用坐公交来消磨时间。 公交里至少人多,会热闹些,不像家里那么冷清。 冷清。 自从爷爷奶奶去世之后,加藤美羽就害怕冷清。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不会主动关电灯,同时会將电视音量调的很大。 这样子的话,至少没有那种冷清感。 尤其是搬到东京以后,这种情况越加明显。 一想到这些,少女就捏紧拳头,像是要发泄似得,指关节惨白一片。 就在这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听到了水声。 紧接著,旁边传来剧烈的咳嗽和乾呕声。 像是出现不好的预感,加藤美羽迅速的睁开眼睛。 只向旁边看了一眼,刚才的思绪就全部中断。 脑袋空白的一片,身体则是当场愣住。 就在她的旁边,刚才饶有兴致望著窗外的女人,现在满脸痛苦的抓著自己的喉咙。 血沫如雨滴一般,从她的嘴里咳出。 混杂著唾液,变成鲜艷的红色。 前边座椅的靠背,已经红了大半,从中部开始流淌下血痕。 “咳咳......咳咳......” 而那女人,终於还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著加藤美羽的手腕。 “好痛.......咳咳.......帮我......咳咳.......” 隨著对方的咳嗽,红色的血沫喷到加藤美羽的白色t恤上,形成密集的血点子。 显得异常骇人。 待到年仅十五的加藤美羽反应过来,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抖个不停。 总算想起拨打119(日本救护车电话),却是发现手机已掉在座椅下面。 “有人——吐血——这里——” 加藤美羽感觉自己的喉咙生涩地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吐露。 有两个人像是听见了,转过头来。 看到现状时,又皱起眉头,赶紧转过身子。 接著双手叉胸,假装是睡著了。 “这里!吐血了!有人!” 这一次,加藤美羽声音大了很多,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哭腔。 “有谁!这里有人吐血了!” 第三次,她终於喊了出来。 许多年龄稍大的乘客站起身,向著这边张望。 像鹅一样探著头,似是在看什么热闹一样。 “没事吧?那人。” “谁知道呢?” “打个电话什么的?” “我马上上班了,没空。总有人打的,反正。” 一部分人看著这里,没有行动;一部分人,窸窸窣窣,低头耳语。 加藤美羽发现自己抖得更加厉害了。 身旁的女人也是,抓著她的手,整个人痉挛起来。 加藤美羽朝著人群望了一眼,猛吸一下鼻子,弯腰就要去捡手机。 头刚一低下,却是碰到前面的塑料座椅。 疼痛感传到脑袋里。 加藤美羽忍不住的抽泣起来。 抓起手机时,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藤美羽再抽一下鼻子,赶紧求助道: “有人吐血!现在.......” 少女说的话语慢慢的小了下来。 走到跟前的人,是一个男生,看起来年龄和自己相仿。 穿著一件印著英文字符的t恤,神情专注的打量著加藤美羽旁边,短髮女人的情况。 “麻烦让一让。”男生说道。 加藤美羽脑袋空空的一片,呆愣著起身。 却是发现一旁的短髮女人,依旧抓著她的手臂。 加藤美羽身体又开始抖动起来。 男生见状,只是上前轻拍短髮女人的手。 “別担心,马上就能去医院了。” 说完,男生鬆开女人的手,回头朝著司机那里喊道: “师傅,有人需要急救,麻烦直接开去jr东京综合医院。” 话刚说完,乘客中就有人抱怨道: “这样的话,我上班是要迟到的啊,已经很急了.......” 男生听了,回头扫了那人一眼。 “师傅,麻烦下一站停车,只下不上。” 他接著说道:“之后所有的站都不停,直接开去医院。” 远处的司机应了声,默默照办。 其余的乘客,一部分朝著男生张望。 另一部分,却是对刚才那位提议上班迟到的人冷眼相看。 自认为素养高过对方一等。 男生则是立刻走进还在咳血痉挛的女人身边。 先是將女人扶起,然后让其侧臥在公交站后面的过道里。 “没事的,马上就能到医院了。” 男生一边说著,扫视周边人一眼,最后落在加藤美羽身上。 “抱歉,我没有手机,可以用一下你的么?” 第22章 往日种种(下) 加藤美羽站在一旁,整个人陷入迷茫的状態。 看见男生望向自己,才惊觉当下的情况。 “手机?........哦!”她赶紧將自己的白色翻盖手机递过去。 男生接过,蹲在短髮女人旁边。 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按下,嘴里则是一直安慰著: “慢慢呼吸,別急,马上就到医院了。” 短髮女人依旧咳嗽,血液混合著唾液,从嘴角流下。 身体却是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之前一样颤抖。 男生左手轻轻托起女人的下巴,防止呕吐物堵塞气管。 右手按下拨打键,贴在耳边。 “明日香阿姨,是我。” “嗯。公交车上遇到有人咳血痉挛,感觉像是急性胃炎膜病变。” “不过,不排除食胃管静脉破裂的可能。” “嗯,嗯。早高峰,我怕救护车来不及,就直接叫公交车开去医院了。” 正说著,公交车慢慢停了下来。 男生回头瞥了一眼。 后门打开,先前提出上班迟到的人,低著头快步跑出。 其余的乘客,望向男生那边,想了想,也基本都下了车。 本来挤得满满当当的公交,一下子空空荡荡的。 加藤美羽站在一旁,不知道干什么。 只能默默地看著男生和那短髮女人。 公交车再次缓缓开动,短髮女人依旧咳嗽著。 只是肉眼可见的,呼吸的频率小了许多。 男生见状,单膝跪地。 左手托起女人的头,右手刚想撬开女人的嘴巴,却发现还握著手机。 他抬头看了加藤美羽一眼,伸出右手。 “麻烦,可以帮我拿一下么?” “.......”加藤美羽反应了两秒才理解对方的意思,忙不迭的点头道: “哦!好的,好的.......” 说著也来到男生的旁边蹲下,用力握住手机,颤抖著贴在对方的耳边。 男生再次托起女人的头,右手拉开嘴巴同时,不时向著手机话筒说话。 “嗯,嗯。看起来应该是气管堵塞。” “情况的话,似乎不算太差。” 男生说著,加藤美羽看见他摸了摸女人的脖子。 下一秒,女人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就从嘴里吐出了许多的饭粒。 饭粒夹杂著淡淡的血丝,混杂著呕吐物的味道,一起粘在了男生的t恤上。 但他脸上表情却丝毫没有改变。 依旧如刚见面时专注。 看著这一幕。 加藤美羽不知怎么,先前那股子迷茫动摇的心,竟是悄悄的稳定了下来。 她的身子不再颤抖,抓著手机的手也稳了许多。 而躺在地上的短髮女人,呼吸也明显平稳下来。 “麻烦,”男生转过头,视线向著上车的地方看了眼,说道: “司机旁边有个包,帮我拿一下。” 加藤美羽赶紧应下,起身踉踉蹌蹌的跑向车门,取回一个蓝色的背包。 將其放在男生旁边,又蹲下將手机贴在他的耳边。 公交车上,不时地响起报站的声音。 窗外,时不时地有等站的人拍打车门。 金黄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过道,浮现出数不尽跳动的尘埃。 男生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水瓶,在手上倒了一些,顺著女人的嘴角流入。 “別喝,就漱一下口,吐掉。” 女人微微喘息著,闭著眼睛轻点头。 加藤美羽在旁边一动不动,害怕自己出什么差错。 男生一边观察,一边对著手机说话。 “嗯,嗯。好多了,已经快到下坂路了。” “门口就好,到时直接把担架拿上来。” 他絮絮叨叨的说著。 加藤美羽绷紧身子,从没有听得怎么仔细过。 公交车开了一站又一站。 不知多久,终於停了下来。 之后的事情,就是两个穿著白大褂的人进来。 將女人抬上移动担架,带著“呼嚕嚕”的小轮子,很快消失在加藤美羽的视野里。 回过神来,她已经下了车。 刚才的一切恍如梦境,现在才有点回过神来。 像是被抽空力气似的,脚下一软,跌倒在路边。 再抬头时,看见的是一只手。 视线往上,就是刚才的男生。 加藤美羽愣了一下,竟是发起了呆。 男生似乎对此出现了误解,缩回手看了下掌心,在裤子上擦了擦,再次伸出。 周围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四肢也恢復了力量。 加藤美羽终於意识到现状。 她焦急地抓住对方的手,一边起身,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我.....对不起!.....刚才!发呆了!” 男生听了,点点头笑了笑。 “你是家属么?” “嗯?” 加藤美羽疑惑地眨了眨眼,明白过来,很快呆呆的摇著头。 “这样么.......那真是辛苦你了。” 男生说著,从背包里摸索,拿出一件白大褂,递到加藤美羽面前。 “誒?” “暂时先凑合一下吧。” 听对面解释,加藤美羽才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原本的白色t恤,现在都是血色小点。 走在街上的话,路人一定会注视打量的。 加藤美羽双手抓著白大褂的衣领,看了看,又看向男生。 用著不太確定的语句问道: “那个......你呢?” 她注意到,对方身上的血渍和污渍远比自己多。 “我的话,本来就是去医院的。” 男生扭头朝著身后的医院耸了耸肩膀,又朝著加藤美羽挥了下手,便转身离开。 盯著那白大褂看了一分钟,加藤美羽想起什么似的。 向前跑了几步,大声喊道: “抱歉,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还有!衣服的话要怎么还你!” 加藤美羽彷徨地盯著来往的人群。 可惜,对方早已没有了身影。 “还有......”她悵然若失的低头看著白大褂,语气渐渐小了下来: “我的名字,叫做加藤美羽的说......” ........ “然后,冬月君就带著那个女人去医院了.......” 加藤美羽刪头去尾的,將那段经歷讲完。 房间內,三位少女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石川遥夹起两块饼乾,放进嘴里吞下。 然后靠在斋藤惠身上,想了想说道: “姑且,算是不错吧?” 斋藤惠作势就要弹对方,嚇得石川遥往后缩了几步。 “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哦,遥。” 说完,斋藤惠转头问道: “这样的话,美羽学姐和冬月前辈在高一相遇的时候,应该是很惊喜的吧。” “这个.......”加藤美羽说著,一股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坐在门旁边的石川遥却是打断了她。 “来了哦~~~” 第23章 秘密与约定 冬月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5:20。 超出了约定的时间。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三楼的图书馆里,居然有中文版的《诗经》呢? 看见方块文字,一时怀旧心起,不知不觉间看的入神了。 待到注意时钟时,这才发现已经失约了。 本以为加藤美羽会等的不耐烦,倒是发现斋藤惠和石川遥也在。 不知为何,总感觉三人眉来眼去的。 好吧,或许是心理作用。 “冬月苍君,晚上好哦。” “冬月前辈,晚上好。” 石川遥和加藤惠打了招呼。 冬月苍也寒暄了两句。 然后石川遥就双手插兜,回头看向加藤美羽。 “算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走咯~~~” 一旁的斋藤惠想起什么似得,也看向加藤美羽: “美羽学姐,十月底,也就是这周日晚上,泡泡空间会举办音乐节。 演奏的话,周六的时候一起彩排,可以么?” 每隔两个月,所在的livehouse都会举行內部的音乐节。 相较於平日里每周的活动,音乐节的规模会更大一些,出场的乐队也会更加出名。 像是“黑白灰”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关係户,就需要做更多的准备,以防到时出现问题。 考试的时间是在周五,刚好错开,加藤美羽欣然接受。 斋藤惠与石川遥一走,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学校校门是晚上七点半关闭。 本来打算去外面吃晚饭的加藤美羽和冬月苍,因为耽误了些时间,就直接拿屋子里的麵包充飢。 冬月苍一边吃,一边看著刚才加藤美羽做的试题。 而加藤美羽则是撕下一块麵包,盯著看,迟迟没动。 刚才和小惠小遥袒露那段经歷时,就像是面对树洞一般,让人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此刻,回忆却像是酒酿一般,在少女的心里的慢慢发酵。 稍稍静下来,当时的情感就分外明晰。 害怕、迷茫、无助。 简直是歷歷在目。 与之相对的,则是那名男生出现后的安全感。 清晰得过分。 不可能忘记的。 之后的一天,她曾拿著白大褂去医院,却是没有见到那位男生。 为此,加藤美羽还失落了一阵子。 当在高一的时候,发现对方的存在。 那个时候,她甚至激动得差点绊倒。 啊,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 真是好啊。 或许运气什么的,真的是站在自己的身边。 那时加藤美羽如此確信。 可惜...... “冬月君。” “嗯。” “我的.......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加藤美羽问道。 冬月苍放下手中的笔,转头打量少女的脸。 饱满光滑的额头下,加藤美羽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清澈透亮的眼睛,在灯光下不时地眨上一眨。 冬月苍看了一会儿,笑了笑。“加藤同学,你是在臭美么?是的话,那好吧,你贏了。” 加藤美羽噗嗤一笑。 果然。 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然这样,她终於快要忍受不了了。 “噯,冬月君。” “嗯。” “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想说来著。”加藤美羽端详著自己的发卡,这次不想给自己留退路了。 冬月苍偏过头。“是什么?” 灯光下,加藤美羽张了张嘴,然后闭上。 她忽然摇起了头。 “算啦~~考试过后再说.......” 像是在认真盘算著什么,加藤美羽认真的掰起了手指,再次確认道: “不对,还是音乐节那天吧~~~” “誒,加藤同学也卖起关子来了么?” “哼——跟冬月君学的~~~” 说完,加藤美羽拿起笔,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冬月苍见状,也进入了状態,开始剩下题目的讲解。 夜深的很快。 等到两人走出大楼时,一轮皎月已经掛在天边。 走在回家的路上,出奇的,加藤美羽安分的走著,一句话也不说。 相较平常活泼的样子,现在简直稳重的不像话。 此时的冬月苍,自然不清楚加藤美羽刚刚做下的决定。 但能感受到的,的確是对方的一些转变。 秘密的话。 或许是自己的某个心结。 需要向他人诉说,才能获得类似解脱的目的。 以前有过这类的经歷,所以冬月苍很容易想到。 亦或许是表白什么的? 感觉又不太像对方的作风。 兀自思考时,加藤美羽在岔路上回过头。 “冬月君。” “嗯?”冬月苍看著少女。 “今晚我要把数学题全部做完。” “......工作量不小的。” 加藤美羽笑了笑。“不要紧,我有预感,这次可以得到高分哦。” “看来加藤同学成长了不少,至少气势上这一块很好。”冬月苍称讚道。 夜色下,加藤美羽俏皮地耸了下鼻子,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口。 冬月苍驻足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嘛,姑且,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吧。” 他转了个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从闹市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著一大袋麵包和水。 穿过一条巷子,就能看见附近的花坛。 夜间,不少的流浪汉蜷缩其中一角睡觉。 给加藤美羽补习提升了【7】点,现在的幸运值是【10】。 当冬月苍將麵包和水分发完,再次回到公园的入口时。 幸运值变成了【18】。 啊呀啊呀,果然,需求就是一体两面的。 作为一种抽象事物,因其缺乏標准,所以不可捉摸。 但是另一方面,就是由於带有主观性,反倒可以另闢蹊径。 买麵包和水大约花费了3000日元,通过食物满足流浪汉的需求,收到的点数则为8点。 8点数大约对应2000日元。 换算下来,钱和点数的兑换比率大概是3:2。 还在可以接受的比例。 这样的话,差不多就能较为轻鬆地获取点数。 嗯嗯,即便不干过分的事情,也是可以达成自己的目標啊。 不能因为所谓的系统,就失去本心哦,冬月苍。 要秉持著君子准则,乾净利落地活在这个世上。 这样的你,很帅哦—— 如此想著,冬月苍带著不错的心情,准备离开这里。 然而没走几步,就吹来一阵冷峻的西风。 冬月苍打了一个哆嗦。 刚把衣服拉链拉上,就发现不远处吹来一张纸。 慢慢悠悠的,跌落在他的脚边。 冬月苍低头一看,是一张一千日元的纸钞。 没等反应过来,幸运值已经从【18】变成了【14】。 第24章 猫咪与高桥凛 周四,清晨。 冬月苍依旧在堤坝上晨跑。 微风徐徐,厚云薄日。 他没跑几步,脚下就踩到了硬物。 低头一看,冬月苍的眼皮忍不住的挑了挑。 一枚500日元的硬幣。 隨后,像是確认似得,往右上角瞥了一眼。 幸运值【25】。 之前还是【27】的数值,眨眼间就掉落了2点。 无奈的吐出一口气。 冬月苍颇有一种被黑心老板剋扣工资的感觉。 两天前,当冬月苍髮现有钱飞向自己时,就感觉不妙。 那一晚,他斥巨资一万日元进行试验。 先是在便利店购买食物,再依样画葫芦的分发给周边的流浪汉。 对方很开心的接受了。 冬月苍也的確收穫了点数。 每次5至10点。 但是——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从点数提高到15以上,每次提升后不久,他就很快会捡到钱。 钱会扣除相应的点数。 失去的点数比获得的点数少。 例如,他先获得7点,然后可能会捡到一张1000日元的纸钞,对应著4点。 这样一来一去,实际上能收穫到的就只有3点。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当积累的点数越高,幸运的事情就会越快发生,能积累的点数会越来越少。 嗯,差不多就是“点数越高,点数越低”的逻辑....... 就像是一个碗,一开始往里面倒水的话,是没什么问题。 但若是一直倒,水就会溢出。 最终倒进水里的,容量似乎是一定的。 所谓的幸运值系统,给冬月苍感觉就是如此。 昨天给加藤美羽补习获得的10点,转眼间就捡到两张一千日元的纸幣。 结果提升下来,就只有2点。 就像是精明的资本家,处处为难可怜的打工人。 对方知道幸运值比钱更有用。 故而加速消耗幸运值,转而用廉价的钱幣付款。 留在打工人冬月苍手里的幸运值就少的可怜。 如果按照正常的积累,他已经存够50点左右了。 现在倒好,直接被拦腰斩断。 对此,冬月苍的感想是: “系统玩不起的话可以不玩。抠抠搜搜的,太小家子气了。” 摇摇头,將地上的硬幣捡起放入口袋,继续今天的运动。 本来的话,冬月苍对於系统的態度,就是顺其自然。 若是可以改善生活,在不违反自己底线的情况下,那就好好利用。 幸运值系统不错,但要他像打工搬砖一样,去绞尽脑汁地赚取点数。 他认为当下还不需要那么势利。 现实的情况並没有那么悲惨,他也不会不择手段地做事情。 眼下的话,就按部就班地生活即可。 將心里那点烦恼拋之脑后,冬月苍下意识地加快了些脚步。 稍带点违和感跑了大半路程,忽然意识到班里的高桥凛没有出现。 嗯嗯,今天的npc同学没有出现呢。 果然,这个世界,我才更像是定时定点刷新的npc么。 顺便还被安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可以的话,开局父母没有双亡就好了........ 他如往常一样,心里冒出许多杂七杂八的念头。 周边淡淡的薄雾散去,阳光明显透亮起来。 斜坡一边就是住户区,每次都能听见犬吠声。 不过这次似乎更加激烈一些。 冬月苍兀自想著,拐过下一个堤坝转角,步伐却是慢了下来。 脚下石砖不远处,两只黑色的大狗围著一棵枯树吠叫著。 穿著白色运动服的高桥凛,就站在几米远,默默的看著。 冬月苍怀著好奇心,也靠近过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树洞里探出一个白色的猫头。 一只黑狗往前扑去,猫头又很快的缩了回去,发出“喵喵喵”的叫声。 冬月苍看了几眼,发现高桥凛注意到了他。 “高桥同学,你要救这只猫咪?” 高桥凛看了看冬月苍,又看看那些黑狗,轻轻点点头。 “这样么。”冬月苍从制服包里取出带著的水杯,说道: “一般的狗的话,都是怕水的,先用水引起它们注意力。” 冬月苍一边解释,一边拧开瓶盖子。 举著瓶底,手腕一扭,瓶里的水就变成水膜挥洒了出去。 两只狗明显被嚇了一跳。 它们蹦跳著躲开,缩头缩脑的盯著冬月苍和高桥凛。 “等到引起它们注意后,像这样——” 说著,冬月苍张开双臂,再用力一拍。 “啪——” 两只狗身子一抖,受惊的连连向后退去,一溜烟的消失在草丛中。 “嗯,就是这样。”冬月苍点点头,看向高桥凛。 高桥凛看著几只狗跑掉的方向,又看向冬月苍。 “谢谢。”她稍微迟疑一下,又补充道:“冬月同学。” 冬月苍笑了笑,继续自己剩下的路途。 不过,之前救下那只猫后,原来高桥凛没有收养么。 冬月苍確认似的回头看了眼。 高桥凛走近树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猫粮,放在一边。 然后,她就起身向著另一条路跑去。 幸运值【25】→幸运值【27】 ....... “美羽,美羽......” 身体被推了推,加藤美羽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 揉著眼睛的她掩嘴打了个哈欠。 “嗯......什么事?” “哇,你昨天没睡觉么?怎么困成这个样子?” 戴著眼镜的女同桌再次推了推她。 “嗯......的確有点晚的说,想睡觉啊......有事么?哈~~~” 加藤美羽双手轻轻戳著自己的太阳穴,想藉此让自己清醒点。 “哦,有人找你,就在走廊。” “哦......誒?誒!”加藤美羽眼睛一下子清醒过来。 赶紧理下衣襟和裙摆,然后小跑出教室。 “冬月......”没有喊完,加藤美羽就闭上了嘴。 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笑容也迅速淡了下去。 “美羽学妹,上午好。”靠在走廊边,三浦直人笑著打招呼道。 “哦,三浦同学好。”加藤美羽不自在的应了下来,接著问道: “那个,是有什么事情么?” 三浦直人听了,依旧笑著,语气有些自满的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这周日的音乐节,我想以二號吉他手的身份,参与到美羽学妹所在的『黑白灰』乐队。” “.......抱歉,那个所谓的加入是什么意思?” 加藤美羽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25章 考试前一天 “哦,我会从原来的乐队退出,暂时加入『黑白灰』乐队。” 三浦直人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三浦同学为什么要加入我们的乐队?” 加藤美羽完全不理解对方的脑迴路。 三浦直人听了,明显露出疑惑的表情。 “因为,我觉得『黑白灰』乐队很有潜力啊,毕竟以后我想走音乐的路嘛。” 似是顿悟般的,他解释道: “对了,美羽学妹可能不知道吧,我在音乐界还是有些关係的,以后走音乐的路会方便很多。” “........” “例如山本川力,那个著名的作曲家,其实和我爸是朋友哦; 本慧明也是,我还经常去他家里做客呢。呵~很不错的。” “.........” “要是我之前加入轻音部的话,可能很早就和美羽学妹认识了。 不过,那个时候我觉得学校里的社团都是过家家.......” “抱歉啊,三浦同学。” 快要上课了,加藤美羽终於忍不住打断道。 她解脱似的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乐团暂时不打算加人,小惠和小遥也是这样想的。” “.......誒?”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三浦直人,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像是確认似的又问了一遍: “美羽同学,你的意思是?” “抱歉啊,三浦同学,我们那里暂时不打算加人。” “.......奥,看来时机不是太適合呢。”三浦直人自顾自地解释道。 加藤美羽假装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目前来说的话,就是这样子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呵,也没事,”三浦直人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咳嗽了一声说道: “如果美羽同学之后想通的话,可以来高三b班找我。” “好的,一定。”加藤美羽礼貌性的一笑。 等到看见三浦直人离开后,才摇摇头,掩嘴打了个哈切。 学校里怪人真是多。 將出现的念头拋开,她回到座位坐下,揉了揉脸颊,继续开始做题。 ....... 周四下午,因为值日生的关係,冬月苍放学的时间晚了1个小时。 当拉开冥想社团的移门时,发现加藤美羽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少女侧著脸颊靠在手臂上,嘴唇微微张开,隨著呼吸慢慢起伏。 嘴角偶尔勾起,似乎做了什么好梦。 几根淡黄色的头髮落在脸颊上,与她美少女的气质相互映衬。 在其一旁的,是已经完成的数学试卷。 勾勾画画的,答案之下,写了许许多多的草稿。 冬月苍放轻些脚步,在旁边落座,拿起试卷看了起来。 没看几分钟,一旁的加藤美羽小声地咂了咂嘴,又“叮嚀”一声。 然后—— 她身子猛地一抖。 底下的凳子咔哧著滑了几厘米,响起刺耳的声音。 加藤美羽迷茫地抬起头,掩嘴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幸运值【25】→幸运值【28】 “.......” 冬月苍注意到幸运值的变化,似乎是在对方醒来的那一刻。 满足他人的需求,貌似需要对方意识清醒。 看来,又获得了无用的情报啊...... 冬月苍一边看著试卷,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是掉飞机,还是掉悬崖,或者掉下床了?” “嗯——”加藤美羽舒服的呻吟一句,想要再伸个懒腰,嘴里萌噠噠的说道: “梦见从床上掉下来,呀~~~嚇死我了.......” 伸懒腰的手刚刚提到一半,忽然发现不对劲了。 加藤美羽“豁”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像是遇见什么骇人的东西,慌乱的盯著冬月苍。 “为为为,为什么冬月君会在这里啊!!!” “嗯,这个问题很有意义,可以实际探討一下。” 冬月苍一本正经道,拿著笔继续在试卷上勾画。 总算是如梦初醒似的,加藤美羽扶著额头愣了一下。 “我....我睡著了?” “嗯,貌似是的。” “冬月君没叫我。”加藤美羽说。 “姑且感觉没有那个必要。”冬月苍说。 “冬月君是想要看我的笑话!”加藤美羽的语气忽然羞愤了起来。 冬月苍微微摇头,手上的工作一点没停。“不要把人想的这么阴暗啊。” 加藤美羽不確信的擦了擦嘴角,语气悲哀起来。 “那个.......我,我流口水了么.......” “感觉没有。” “那,那,那打呼呢........”加藤美羽嗓音开始颤抖起来。 “嗯?”冬月苍停下手中的笔,看著加藤美羽,说道: “如果加藤同学有打呼的毛病,我可以帮你治疗哦。看在朋友面子上,免费的。” 加藤美羽一听到这个,像是应激的摆起了手: “没有!绝对没有!绝对不会有的!!!” 其实加藤美羽自然没有这些问题,只是冬月苍会错了意而已。 呼呼啦啦的扯了个十来分钟,两人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加藤美羽的脑袋不笨。 在冬月苍这两天的专项突击下,大毛病已经被解决了个七七八八。 上课的时候背其他科目的重点,其余的时间解决数学。 这次成绩应该不会难看了。 冬月苍如实讲道。 加藤美羽听了,相当开心。 插著腰,很是神气地看著这几天所做的卷子。 “好了。现在为了保险起见,再讲一个附加计划。” 冬月苍坐在位子上说道。 “誒?”加藤美羽探出身子,好奇道: “就是,计划b么?” 之前冬月苍说过他的计划是《换房间必胜方案a》。 加藤美羽一直没有问。 既然有计划a的话,应该也有计划b吧。 “不不不,太肤浅了,是必胜计划a的dlc哦。” 冬月苍摇了摇手指。 “两者......”加藤美羽在空中晃了晃,“有什么区別么?” 冬月苍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都叫必胜了,怎么可能出现b计划,当然只是一个额外內容啊。” 加藤美羽眨了眨眼睛。“所以冬月君.......这两者,有什么区別么.......” ........ 与加藤美羽告別,已经是晚上8点。 解决掉考试隱患的冬月苍,迎著月光回到了公寓。 按照时间上的惯例,信件差不多都在月底发来的。 冬月苍看了看过道的信箱。 果然,標註为103的信箱里,放入了一封白色的信。 捏著信回到出租屋內,摸开灯,冬月苍看了眼信的封面。 【来信人:木村千寻】 第26章 木村千寻的信(二合一) 【案件51:佐藤俊雄传1】: 我,名字叫做佐藤俊雄。 17岁,是高二a级的学生,日常戴著一副眼镜。 从出生开始,就在小镇上平凡的生活著。 直到两个月前,我遇到了一件事。 我的恋人中岛诗织死了。 可爱的、包容的、爱笑的中岛诗织死了。 我亲眼看著她的尸体被送进火化炉里。 千真万確的,那个女孩子死了。 是自杀。 警方是如此判定的。 按照他们的推论,中岛诗织是从三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的。 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好像诗织身上的淤青和伤痕都不存在一般。 所有人都无视了。 无视诗织为什么会跳楼。 他们都闭口不谈,不想自找麻烦。 毕竟,诗织没有亲人。 在学校也只是一个受气包罢了。 这样子的人自杀,怎么会有人在意呢? 可是....... 啊—— 可爱的诗织,你为什么要自杀呢? 那样子,那些平常欺负你的人,不是会在背后偷偷笑你么? 那些该死的渣子,败类,畜生。 那些不是人的东西。 他们一定会笑你蠢的。 一想到这个,我就睡不著觉,整宿整宿的失眠。 想要用刀捅进自己的肚子。 想要用火將自己慢慢烧死。 想要用绳子勒住自己脖子。 我,想要去那边见你啊。 诗织。 诗织啊。 可是,当我准备那么乾的时候,我就开始颤抖起来。 我居然怀疑,自己是害怕死亡么? 我这种胆小鬼,连我们恋情都不敢公布的胆小鬼。 都到了这一步,居然还害怕去死。 想到这里,我就呕吐了起来。 去死吧! 去死吧!! 去死吧!!! 你这个胆小鬼,无能的傢伙。 辜负了诗织的爱,现在居然还害怕死。 我哭了一整夜。 再次醒来时,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总算,还好。 看来我不是那么的怕死。 我吃下了安眠药。 带著安心闭上了眼睛。 可是你知道么,诗织,其实安眠药不能自杀。 好像是里面加入了特殊的物质。 大量服用的话,人就会產生不適感。 我把药片全部吐了出来,但依旧难受的要死。 胃部火烧一般痛,整个人也打起了滚,丝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死去。 不过,那个时候我好像看见你了呢! 真好。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了一天的呆。 我告诉自己,我已经死过一遍了。 什么都不用怕了。 剩下的,只要给诗织你报仇就好了。 诗织啊。 你一定会上天堂的吧。 在那里,一定要开心的看著我做的这一切哦。 一想到这个,我就激动得不能自己。 体內好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看著我吧,诗织。 那些人渣,我会让他们痛苦的死去的。 怀著这样的信念,我走进了教室。 时间是在放假的前三天,我以生病的名义,旷课了一个月。 坐在位子上,周围的视线都惊讶的看著我。 这也难怪。 毕竟佐藤俊雄,居然理了一个光头。 之前还是短髮的我,现在是班里唯一的光头。 这是我的觉悟哦。 诗织,希望你能看见。 平时在学校霸凌你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三年级b班的铃木健太,和他的同班女朋友伊藤葵。 以及三年级c班的佐藤丽美。 佐藤丽美。 没想到姐姐也参与在其中。 那位时常带著微笑,拥有美丽长发的姐姐。 不像我,戴著难看的近视眼镜,还因为脑子笨初中留了一级。 明明是同一个母亲同一天生的。 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差別会这么大呢? 不知道啊。 我总是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被欺负。 姐姐这么干,別人也这么干。 不过,好在遇到了你,我的诗织。 是你拯救了我。 所以,不用担心哦,诗织。 无论是谁,我佐藤俊雄,一定会全部解决掉的。 ........ 诗织啊。 暑假已经过了半个月,我提著旅行包去了好多地方。 作为佐藤俊雄,我暂时消失了。 他们应该没有发现异常吧。 没有察觉到我的计划吧。 毕竟,姐姐、伊藤葵和铃木健太都在。 应该没事。 终於,暑假的第十六天,我以姐姐的名义將伊藤葵约到了后山。 当我碰见对方的时候,我差点气得想要当场杀掉她。 明明害死了诗织你,她却是一点没有內疚,还开心的討论著去哪里玩。 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平息下心中的怒火,微笑著提议去木屋。 趁著伊藤葵转身的时候,我用电击枪击中了她的脖子。 然后在木屋布置了现场。 不要担心哦,诗织。 我对这噁心的女人没有一点兴趣。 光是想想就要吐。 所以拜託,不要吃醋哦。 ........ 警方发现伊藤葵的尸体,是在暑假后的第十七天。 少女被捆在学校后山的木屋里,发现时处於衣衫不整的状態。 按照法医的鑑定结果,初步得出的结论是: 某个男性用电击枪將伊藤葵电晕,然后背到木屋里。 男性正准备进行不法行为时,伊藤葵从昏迷中甦醒。 发现现状的她拼命挣扎,隨后惹恼了加害者。 加害者在情急之中,掐住了伊藤葵的脖子,少女因此窒息死亡。 警方隨之展开了搜查,最终將目標定位在高二a班的国语老师那里。 据了解,伊藤葵死亡时,相关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 其中男友铃木健太和国语老师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被询问时,前者称自己在睡觉,后者则是语焉不详。 到取证阶段,在木屋里,发现了国语老师的指纹和领带。 因此,警方以犯罪嫌疑人罪名將国语老师拘捕。 ....... 你看到了么,诗织。 警方全都是无能的废物。 相关联人士都没有找到我这里。 怪不得他们连你生前被欺凌的事情都查不到。 果然,我帮到了诗织。 一想到这个,我的身体就忍不住的颤抖。 啊,这就是我活著的意义。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感觉自己还活著。 那个国语老师总是体罚你,还喜欢在上课取笑你。 真是活该。 你知道么,诗织。 国语老师的指纹是我收集的,领带也是我偷来的。 本以为会有点难,没想到异常的简单啊。 伊藤葵死去的那一晚,他在教室里和別的女老师偷情哦。 两人都已经结婚了。 要是传出去的话,他们一定会身败名裂的。 尤其国语老师还是入赘的。 我想,现在他一定在纠结,是不是要透露自己那一晚做了什么。 想来现在一定是在祈祷著上帝吧。 不过不要担心哦,诗织。 作为上帝,你这么温柔,可能不会想害及无辜的吧。 放心,我也是恩怨分明的。 他只是个替罪羊。 既然对方没有直接参与,我也只是会在之后,將偷情的录像带寄到他们的家里。 好了,总算是又了了一件事。 我,佐藤俊雄,感到稍微鬆了一口气呢。 诗织,你看得见么? ........ 暑假的第二十一天。 国语老师终於鬆口,將自己偷情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是凶手在哪里呢,警方依旧不知道。 真好啊。 躲在暗处的我,依旧没有被发现。 当晚,我再次用姐姐的名义將铃木健太约了出来。 我知道的哦。 铃木健太的女朋友是伊藤葵,可是他喜欢的人,其实是姐姐吧。 果然,对方上鉤了。 晚上,在学校后面的山里。 他靠在一棵树旁边,抽著烟。 老实说,慢慢找的话,应该有更好的地方。 不过,我怕等不及。 要是暑假一过,我很有可能会露馅。 所以得趁现在。 不知是不是晚上光线的原因,看东西更加模糊了。 好在,我好好地走到了铃木健太的身旁。 对方发现我时,会不会皱眉头,想著姐姐怎么没来。 为此,我怀著紧张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走著。 幸运的,我成功接近了。 他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真是蠢货。 我那时在心里暗笑。 他刚吐出“丽美”两字,我就用电击枪击中了他的胸口。 然后,铃木健太抖了几下,就晕在了地上。 抱歉啊,诗织。 或许应该撬掉他的牙齿,再一刀刀割下他的肉的。 即便微不足道,我也希望让他偿还罪孽。 可是对方还有点用。 暂时,暂时就忍一下吧。 我力气不大,能想到的也只有用电击枪了。 要是足够强壮,或许一开始你就不会受欺负吧。 我的女朋友,中岛诗织,请在天堂那边谴责我的无能吧。 我再躲一阵子,马上就出来了。 ....... 暑假第二十四天。 警方依旧在排查杀害伊藤葵的凶手,可惜案件依旧没有进展。 晚上的时候,名为佐藤优子的中年女人,带著自己女儿佐藤丽美,来警局报失踪案。 失踪对象名为佐藤俊雄,17岁,暑假外出游玩离家,但迟迟没有音讯。 警方再次开始大排查。 与此同时,警方又接到报案,另一位名叫铃木健太的少年也失踪了。 失踪时间是在三天前,刚好是国语老师被释放的时间。 铃木健太和伊藤葵是恋人关係。 这次,警察们终於找到了头绪,將调查方向瞄准到铃木健太。 很快,警方从他的床底下找出一把染著血的小刀。 小刀刀柄还染有铃木健太的指纹。 接著,又从衣柜里发现含有伊藤葵皮肤组织的绳索。 基本锁定嫌疑犯后,警方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终於,大约一周后,在一处密林里,找到了上吊的铃木健太。 从死者身上,发现拍有佐藤俊雄仰躺在床上的照片。 剃著光头,戴著眼镜的佐藤俊雄,胸口处被插入了一把水果刀。 昏暗的灯光下,鲜血从伤口流出,浸透了身下的白色床板。 经过图片鑑定,水果刀就是藏在铃木健太床下的那把。 至此,警方的调查大致告一段落。 基本锁定凶手为铃木健太。 之后的事情,就是寻找死去的佐藤俊雄。 可奇怪的是,在后山並没有找到被害者的尸体。 哪里都没有。 暑假期间,铃木健太基本很少外出。 对方没有太多时间搬运尸体。 为此,案件的这一部分,一度又陷入僵局。 ........ 诗织啊。 他们果然找不到我,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估计要一年以后,他们才会找到我吧。 到时候,他们一定又蠢货一样的认定我是我。 这一点的话,我很確定。 虽然很想去见你,但是再等一下吧。 拜託了。 姐姐暂时还不会死,抱歉。 你在天堂看到姐姐还活著,一定会不开心吧。 实在是对不起。 不是我心软了。 真的。 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本来我准备將那几个渣子解决以后,就去见你的。 可是我在伊藤葵的手机里,发现另一批女的,她们当初也欺负过你。 姐姐也认识她们,所以姐姐的身份很重要。 等到我將她们解决掉以后,我很快就会来见你的。 记住啊,姐姐自裁的那一天,就是我去见你的时候。 稍等一下哦,我的诗织。 我那可爱、温柔的诗织。 我是你的恋人佐藤俊雄。 如果你下次见到我的话,一定要认出我啊,到时我会留头髮的,不会是光头了的。 好了,我刚刚想到一个不错的计划,可以直接让那几个欺负你的人下地狱。 再稍等我一下哦,诗织。 很快的。 end (*^▽^*) —————— 看完第一页信件,冬月苍按了按眉心,又嘆出一口气。 虽然只是一种娱乐方式,但千寻同学似乎越来越重口了。 自从对方离开东京去大阪生活,两人的交流,就是用书信的方式。 內容一开始还算正常,就是当地的风土人情什么的。 慢慢的,木村千寻会写一些自己想出来的案件,然后让冬月苍猜。 冬月苍猜完以后,再自己写一个推理案件过去。 两人来来往往,现在已经积累到了51个案件。 第一个案件还是小清新的下毒案。 演化到第51个,却是差不多拋开了推理小说的框架,完全是恣意妄为了。 冬月苍揉了揉肩,想了想后,还是提笔在新的信纸上写道: 【千寻同学故意隱藏关键信息,用来阻碍我的判断,这是很可耻的事情。 首先,文中的佐藤俊雄,不管怎么看,都是被刻意隱藏了性別。 其实,她是女生吧。 其次,因为佐藤俊雄是女生,文中又提到她和姐姐是同一天出生的,那么基本可以確定是同卵双胞胎。 两人应该长得很像吧,佐藤俊雄剃光头也是为了让別人区分两人。 最后,故意用隱喻的方式,將已经死去的姐姐,通过第一人称让读者以为是活著的。 其实,在暑假的开始,佐藤俊雄就已经杀害了姐姐,同时替代了她吧。 第27章 梳理 【案件梳理】 冬月苍在信纸上写下: 【人物关係分析: 佐藤俊雄(妹妹)与佐藤丽美(姐姐)。 中岛诗织(佐藤俊雄的未公开恋人)。 铃木健太与伊藤葵(情侣)。 佐藤俊雄和佐藤丽美为同卵双胞胎,长得很像。 相较於长发的姐姐,妹妹是短髮,並且带著眼镜,所以可以有区分度。 姐姐在高三,妹妹因为留级在高二,不同年段也为妹妹的行动提供了隱形的便利。】 【动机分析(猜测): 佐藤俊雄或许因自己的名字受了欺凌,其后被中岛诗织所救赎。 长期相处之下,两人慢慢变成了恋人。 然而事实上,中岛诗织亦是受欺凌的一方,长久的压力导致她轻生。 佐藤俊雄了解內情后,接受不了这一结果,制定了自己的相关计划。】 【具体计划阶段一(猜测): 暑假开始前十五天: 佐藤俊雄解决掉自己的姐姐佐藤丽美(水果刀),然后摘下眼镜,戴上假髮,假扮姐姐。 同时,她將姐姐的头髮剪去,用来作为自己的替身。 之后拍下照片,用於之后的第三阶段。 拍完照之后,妹妹將姐姐分割(姑且这么认为),然后以姐姐的模样用制服包分批次带出去。 这一阶段,因为妹妹本来就跟家里说要出去旅游,变成妹妹的丽美失踪的话也不会有人报警。 所以,没有人会起疑心。 第一阶段平稳度过。】 【具体计划阶段二(猜测): 暑假开始十六天-二十一天: 妹妹假扮姐姐,將好友伊藤葵引出。 因为对方以为是姐姐,所以没有任何警惕心,很是轻易的就被制服。 之后,妹妹將伊藤葵解决掉。 同时偽造出男性作案不成,导致失手虾仁的假象。 警方发现后,被妹妹偽造出的假象所误导,自然是先將矛头对准男性。 身为女性的妹妹,顺利地跳出调查圈。 这一阶段,妹妹的误导起了作用。 警方將重点放到国语老师身上,为妹妹提供了宝贵的时间。 第二阶段,也是平稳度过。】 【具体计划阶段三(猜测): 暑假开始第二十一天: 妹妹发现国语老师爆出自己的丑闻,也即意味著警方將要寻找新的犯罪嫌疑人。 就在当天,妹妹再次以姐姐的身份將铃木健太引出。 对方並没有发现妹妹的身份,只是將其当成好友佐藤丽美。 这次妹妹依旧成功得手,同时將铃木健太偽装成在树上自虾,然后在其身上塞进第一阶段拍下的照片。 將偽装成自己的——姐姐佐藤丽美的似,全部推到铃木健太上。 之后,她偷偷溜进铃木健太的房间。 放入捆住伊藤葵的绳索和纱似姐姐的短刀,对铃木健太进行栽赃嫁祸。 过了三天,化为姐姐的佐藤俊雄,再假装发现“妹妹”不见了,与妈妈一起去警察局报案。 至此,警方的注意力被集中到铃木健太上。 当敲定嫌疑人之后,警方又会疲於寻找所谓的“妹妹”的诗体。 可是这个诗体,已经被佐藤俊雄花十五天给解决掉了。 短时间內,警方必然找不到。 等到找到了,通过dna的检验,因为同卵双胞胎,警方也只会认为似的的確是妹妹。 到了那个时候,真正的妹妹佐藤俊雄,已经可以长出真正的长髮。 成绩下降什么的,只要说成是妹妹的离世带来的影响。 再解决近视的问题,差不多就可以切实取代姐姐的位子。 在往后,作为“佐藤丽美”,由於没有人知道她的动机,所以接下来的计划应该会很顺利。】 提笔写完最后一个字,冬月苍打了个哈欠。 看了眼木村千寻的信纸,感慨对方果然不是个普通高中生。 虽然是警察的女儿,但整天琢磨这种情节,也是有点太过了吧。 转念一想,对方的经歷,现在能有个爱好也是挺不错的。 就这样吧,至少已经不是当初那位自闭少女了。 冬月苍说服自己似的点点头,將第二张信纸取出,看了起来。 【苍,你寄过来的又是密室诡计,我已经看腻了。 下次的话,拜託换点花样啊。】 文字下面是手画的草图。 通过拉动门底下露出来的地毯,就能让里面的人失去平衡,刚好掉落在地上隱藏的刺刀上。 木村千寻画上的思路是对的。 看著图纸,冬月苍想了想,在自己的信纸后面接著写到; 【木村同学,推理小说通过一百来年的发展,除了设定系作品,已经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拜託不要强人所难,我也是很努力地在思考了。 倒是木村同学,已经开始耍赖,搞读者作家信息不平等这一招了。 更何况你还用了敘述性诡计。 感觉都不算是严谨范畴里的推理小短篇了。 这是违规的,知道么? 希望下次木村同学好自为之,不要耍滑头。】 確认地看了一眼,冬月苍拿出第三张信纸。 【苍,我送给你的小狐狸,你没有丟掉吧。 那可是我製作的附身符,你绝对不能丟掉啊。 不然,我一定会哭出来的。】 看到这里,冬月苍確认似的摸了摸腰间。 两秒后,从那里取出一个银色的钥匙环。 钥匙环上,掛著一个鸡蛋大小,用白色棉布製作的小狐狸。 虽然冬月苍觉得,一个男高中生隨身带著这种偏女性的玩偶会有点怪。 不过对方每次的来信,都会提一嘴有没有带著玩偶。 时间长了,冬月苍反倒觉得不带好像少了点什么。 將三张信纸折好放在一边,冬月苍拿过信封,口子朝下倒了倒。 一张名片大小的照片漏了下来。 他拿起照片一看,上面的棕发女孩站在一个水池边,比著剪刀手微微笑著。 女孩容貌精致无比,穿著蓝色水手校服,初看给人一股大和抚子的气息。 “啊,看来过得不错嘛,木村同学。” 冬月苍取过自己的信纸。 顿了顿,在空白的地方画了一颗树。 接著几笔下来,又在树旁边画了一个靠著树的火柴人。 將其装好放进信封,然后准备去卫生间泡个澡。 明天要就是周五的考试日,晚上还是早点休息算了。 第28章 考试(上) 相较於往常,高桥凛在周五早上提前半个小时起床。 出现在家附近的堤坝上时,天还只是蒙蒙亮,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她顺著滑坡来到岸边,从口袋取出一个红色水带,用河水灌满。 再次回到堤坝上时,周围的的雾气散了许多,视野变的更加好了。 捏著水带,高桥凛慢慢跑著,目光在旁边的杂草堆里游离。 不一会儿,在路边的石墩子那里,遇到两条黑色的大狗在互吠。 狗叫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异常的响亮。 高桥凛停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拧开自己的水袋塞子。 脑海中浮现之前冬月苍的动作,她手抓著袋子,向著两条大狗挥去。 瓶口洒出的水形成一道笔直的水柱,歪歪扭扭落在了狗旁边的草丛里。 哗的轻声。 两条黑狗愣了一下,不再叫唤,纷纷转过头望向高桥凛。 高桥凛也愣了一下。 她慢慢后退两步,目光一直盯著两条黑狗。 黑狗俯低身子俯视著她。 空气间一时安静了下来。 大约15秒后,高桥凛还是张开双臂,手掌用力的拍在了一起。 “啪——” 清脆的响声。 两只黑狗同时抖了抖,退后了两步,嘴巴里发出轻微的咕嚕声。 高桥凛盯著它们看了一会儿。 然后,不知是那只狗谁先叫唤的。 “汪汪——” 两只黑狗同时扭头,又开始互吠起来。 高桥凛见状,小跑去之前灌水的河岸,又很快地跑了回来。 只是再一次到达石墩子那里,黑狗已经不在了。 高桥凛看了看手里装的鼓鼓的水袋子,又看看石墩子。 停了约莫2分钟左右,才依依不捨的转身离去。 她一边跑,一边依旧寻找著合適的狗子。 ......... 上午8点10分,冬月苍提著菠萝包来到教室。 大多数学生都低著头看著课本,窸窸窣窣的翻书声不绝於耳。 虽然只是小考,但考试前的气氛还是稍微有点紧张的。 他坐到座位上,习惯性地从桌子里摸出铅笔,手指却是碰到了一个包装袋。 拎出来一看,是一包精致的曲奇饼乾。 饼乾杯底大小,用透明的塑胶袋装著,封口是一条漂亮的蓝色丝带。 丝带的底端繫著一张白色纸片,上面写著“补习的费用之一,(^_-)”。 看来是加藤美羽送过来的。 冬月苍看了看自己的菠萝包,又看向明显更好吃的饼乾。 “算了,菠萝包还是当成午饭吃吧。” 如此说服自己后,冬月苍取出一块曲奇饼放入口中。 好吃。 果然是高档货,和便宜的麵包就是不一样啊。 自从上次为了测试幸运值系统,冬月苍花费一万巨款之后,本月的余额已经告急。 奖学金要下个月才打到卡里,又懒得去打工。 目前早午饭就是以菠萝包为主要的食物。 幸运值的话,当下是【29】。 自从突破25以后,幸运值增加就极其缓慢。 之前从加藤美羽那里收到的3点幸运值,在一个小时后就捡到了500日元的硬幣。 事实上就只增加了一点。 简直可以说进度极其缓慢。 冬月苍也已经抱著佛系的態度看待系统了。 等到下次刷新选项前,不管幸运值积累多少,都直接用於开启扭蛋算了。 认定下咸鱼心態后,他又吃下一块饼乾。 吃著的同时,抬头环顾四周。 教室里只有三四个人在聊天,其余的基本都在埋头看书。 相较之前,简直是过分的安静。 “誒.......都改了性么?” 冬月苍稍稍有点好奇。 班里一共30个学生,他坐在倒数第二排,差不多可以看见全部的人。 a班虽然是整个高二偏差值最高的,不过眼下的状態也是过分严肃了吧。 就连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田中海斗,此刻也抖著腿,脑袋晃来晃去的写著什么。 两天前对方和石川哲也写了大约几千字的所谓《死笔魔改——恋爱脑特供版》。 之后在班里被男生广泛传阅。 结果么,评价就是“乱七八糟”、“人设崩坏”、“魅力全无”。 很残忍的评价啊。 不过既然知道笔下的人物与原著相比ooc严重的话。 收到这种回馈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吧。 不如说,在这种磨炼下,反而能清晰自己的目標吧。 “海斗也终於激发对於学习的兴趣么,哲也。” 像是老父亲感慨似的,冬月苍装模作样的来了一句。 “誒?”背后的石川哲也抬头,“什么?” “哦,我说,海斗貌似也开始努力了啊。” “他么,不是哦,只是在做小抄而已。” 石川哲也擦著玻璃镜片说道。 “.......他不是一向不在意成绩的么?” 冬月苍问。 田中海斗家里是开玩具店的。 考不上大学的话,海斗说过可能直接去继承家业。 未来的工作有了著落,所以对於成绩什么的,他似乎並不怎么看重。 “海斗家里只要求海斗考个及格分就行,对於排名什么的不在意的。” 石川哲也点点头,接著解释道: “听说这次考试会难很多,早上海斗还在为拿到及格费劲脑汁呢。” 冬月苍点点头。“誒,还有这回事么.......” 话还没说到一半,忽然转过了身子,皱眉问道: “等一下,所谓的『考试会难上很多』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昨天群里聊的,”石川哲也拿出手机,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冬月君你似乎平常不用手机的,所以不知道吧。” 说著,他点开手机,將群聊简讯展示在冬月苍面前。 【周四20:22、刚刚从班长那里听说,明天出的试卷会以往的难很多。o(╥﹏╥)o】 【周四20:23、等一下,这个消息的源头是哪里来的????】 【周四20:24、b班班长,他们班里的学生现在都在复习明天的考试,想要搞个突然袭击。】 【周四20:26、搞什么,又是危言耸听那一套吧。】 【周四20:29、不不不,相当可靠,之前不就在传教导主任藤本直树,近期要搞一个什么改革么?】 【周四20:31、真的假的??????】 【.......】 还没看完,外面的考试铃声就响了起来。 b班的班主任摆著一张严肃的脸,捧著试卷跨步走进教室。 他向著底下的学生望了一眼。 “手机静音交上来,5分钟后就要考试了。” 第29章 考试(中) 时间暂时回拨到一天前。 周四晚上7点。 “那么冬月君,必胜计划a.dlc的是內容是什么呢?” 加藤美羽坐在冬月苍的旁边,好奇的问道。 冬月苍取出一张草稿纸,用笔在上面写字。 【数学:80+】 【国语:85+】 【外语:90+】 【地理歷史:85+】 “美羽同学之前给自己定下的数学目標是85分以上吧?” 加藤美羽点点头。 冬月苍画上一个圈,继续说: “按照目前我对美羽同学的判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用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戳。“如果正常发挥,並且题目没有出现太大变动的话。” 实际上,加藤美羽对於知识点的掌握,的確基本达到了她之前所定下的目標。 不过,即將发生的事情,谁也预测不了。 “冬月君的意思?” 加藤美羽微抿嘴唇,望著冬月苍。 冬月苍手指在试卷上点了点。 “如果我在考试的时候,发现试卷难度有改变,美羽同学可能到达不了目標分数。” 他说,“到时的话,我会把美羽同学做不出的题目答案,抄写在橡皮上,放在卫生间的洗手池那边。” 说完这句话,空气静了几分钟。 “冥想”社团內,加藤美羽转头看著冬月苍,眨了两下眼睛。 她的嘴角忍不住的弯起。 “冬月君,这是愿意帮我作弊么?” “只是將橡皮放在洗手池那边而已,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冬月苍放下笔。“毕竟美羽同学可是用二楼居住权交换的,我姑且还是要做两手准备的。” 过程与结果,从来都是结果重要。 那些说重在体验过程,忽视结果的人,只是因为他们的目標一开始就是过程。 可能是体会挫折,也可能是增强信心,亦或是磨炼心智。 不过对於加藤美羽而言,这次明显不是。 对方是为了在很久没见的妈妈面前表现一番。 结果远大於过程。 这次的考试只是一次小考,在学校並不会改变什么。 从单纯的理性思考来讲,即便帮加藤美羽作弊,冬月苍不觉得触及底线。 万一真的出现问题,冬月苍会拋开过程,直接聚焦於达成结果。 这是他之前询问加藤美羽作弊原因,结合考试性质之后,就定下的態度。 “狡猾的冬月君!”加藤美羽支颐展顏,“早点说的话,这两天我就不那么努力了~~” “嘛,毕竟美羽同学要是努力的话,我这边的压力也会小上很多。” 冬月苍笑笑。“不要耍滑头哦,如果出了问题,到时我只会给你难题的答案。” 毕竟一块橡皮上的空间有限。 即便是选择题偏多的日本考试,也会有填空题和大题。 要是不提高对方积极性的话,冬月苍也会有点苦恼的。 “冬月君。” “嗯。” “你太奸诈了!~” 加藤美羽將头靠在手臂上,转头看著冬月苍,脸上淡淡的笑著。 “谢谢美羽同学的夸奖。” “过分,太过分了。欺骗我,让我努力学习,然后故意在最后一天才告诉我。” 她將一缕黄髮优雅的掠至脑后,嘴里絮絮叨叨的,似是数落著冬月苍。 从头到尾,语调里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责备。 “噯,冬月君。”加藤美羽声音柔柔的。 “嗯。” “我一定没有问题的。” “自然,毕竟,这只是小概率事件而已。” 冬月苍理所当然地回道。 他的运气一直都不错,还有幸运值系统加持,没有理由出现问题的。 之所以说出附加计划,只是前世作为医生的性格使然。 再过两天的话,就能搬去二楼了。 当晚的冬月苍,抱著类似的念头进入梦乡。 大概十二小时之后,冬月苍看著发下来的数学试卷,淡淡的嘆了口气。 看来就幸运值系统而言,並不能波及到附近的人。 给加藤美羽复习到的题目,一半左右没有出现在试卷上。 一半的无用功。 成绩差不多只能在60分上下。 这次考试的確偏难。 虽说对於学生而言,整体都是难得。 但对於只侧重复习某一模块的加藤美羽而言,更加处於不利的状態。 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 冬月苍差不多在40分钟的时候写好了试卷。 隔壁班的老师监考很严格,关乎到自己班里的排名,他们似乎还是挺上心的。 冬月苍一边注意老师的目光,一边在方块橡皮的表面写上答案。 內容是昨晚他和加藤美羽交代的密语。 由竖和横组成的几何图案,可以表现小数点、数字和分数。 即便拿在手上看,不知道规律的话,也只会认为是没有意义的画而已。 啊呀啊呀,真的要作弊什么的。 早知道演变成这样,或许直接提议来个高科技手錶什么的,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想著这些,冬月苍自然的举起了手。 “老师,我要去卫生间。” 监考老师朝著他望了一眼,又向著走廊探头望了眼。 隨后点了点头。 卫生间位於学校走廊的角落位置。 形状大致是一个“臣”字,中间一道墙壁,將男女厕隔开。 男女洗手池各自在墙壁的一侧,只离几步远。 冬月苍昨晚提到的附加计划,他会提前將橡皮放在女厕洗手台下面。 加藤美羽要做的,就是在考试最后二十分钟时,也去卫生间,找准时机將橡皮取走。 计划可以说是很简单的了。 毕竟只是一场小考试。 口袋里揣著橡皮,冬月苍慢慢走著。 当他路过卫生间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情况,似乎不像预料当中的简单啊。 冬月苍瞥了一眼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老师。 对方抱著手臂靠在围栏上,看著冬月苍走进厕所。 这又是什么? 考试难度提升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设置老师在走廊监督呢? 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麻烦的事情怎么一下子全部碰上了。 已经到了刻意的程度了吧。 真是生硬的布置啊...... 所谓的幸运值系统,並没有带来多少幸运。 怎么感觉有它没它一样呢? 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冬月苍很快又走出了卫生间。 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把橡皮放到洗手台下面,看来暂时是行不通了。 第30章 考试(下) 高二d班,加藤美羽看见数学试卷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 冬月苍回到教室,考试的时间还剩下45分钟。 一旁的田中海斗正在抓耳挠腮的。 毕竟,第一场考试就是数学。 而数学会就是会,可不是打小抄就能解决的。 冬月苍默默地將试卷移到角落,指关节撑著脸颊,露出发呆的神色。 老实说,作弊什么的,对於冬月苍而言都只是小事而已。 再怎么说,他体內也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人。 如果这次不是情况突然,他应该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按照之前对未来的规划,他决定的依旧是医学方面。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因为自己熟悉而已。 只是所谓的系统出来以后,是不是会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跡呢? 对此,他不甚確定。 脑子里思索了大约几分钟,冬月苍回过神来,对上了监考老师的眼神。 隔壁的田中海斗貌似瞄了几道选择题。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冬月苍举手,然后交卷。 起身的时候並没有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 毕竟冬月苍每次都是最早交卷的人。 他装模作样地拿著一包纸巾离开,再次前往卫生间。 那个老师依旧在厕所门口盯著。 冬月苍径直走进男生厕所。 好了,现在来梳理一下当下的现状。 首先,加藤美羽这次的考试,如果没有自己帮助的话,应该不会太顺利。 虽然是不稳定因素造成的,但之前放下话了,那么自己就有义务做到。 然后,確定作弊之后,按照先前约定,两人是用橡皮作为媒介。 可是走廊里有老师,目前不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即便是自己成功了,但如果加藤美羽取橡皮被发现了呢? 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目前的问题在於,如何在加藤美羽不知情的前提下,將考试答案传达给对方。 要是站在d班门口附近的话,一定会被走廊的老师怀疑的。 若是將橡皮放在別的地方,没有提前说明的话,加藤美羽不会知道的。 美羽同学,你如果是一个男生的话,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啊...... 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冬月苍摇头笑笑,继续在丝带上写下答案。 之前用於系住曲奇饼乾的丝带,质地相当柔软丝滑。 用黑笔画上规整的横竖暗號,就像是丝带本身的格子纹路。 效果看来不差,接下来的要做的,就是等待加藤美羽来卫生间就行。 有脚步声,不过,明显不是加藤美羽的。 再等等吧。 ........ 考试的时间还剩下17分钟,加藤美羽放下手上的笔。 一脸认真的盯著试卷上的题目。 已经过了与冬月君约定的时间,橡皮的话,会放在那里么? 既然冬月君说过,那么就有可能会放在那里吧。 一想到对方可能帮自己作弊,加藤美羽的心臟就砰砰直跳。 舔了舔的嘴唇,她举起了手。 果然,还是想要去验证一下。 起身来到走廊,一眼就能看到站在角落里的老师。 加藤美羽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为什么,这里会有老师呢? 安抚下心中的疑惑,她走向卫生间。 戴著眼镜的老师向著她看了一眼。 下意识地,加藤美羽微微低头,作为自己打招呼的方式。 她其实还是挺怕老师的,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然后,就在拐过卫生间转角的时候,和一个人撞上了。 加藤美羽稍微后退一步,看清对方后,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不过一想到老师还在旁边,就立马做好了表情管理。 戴著眼镜的老师朝著两人看了一眼。 冬月苍稍微露出点歉意的神情,然后指了指地上,对著加藤美羽说道: “你东西掉了。” 加藤美羽低头一看,脚边是一个银色的钥匙环。 钥匙环上掛著一个白色的狐狸公仔,腰间围著一块蓝色的格子围裙。 “嗯?哦.......” 加藤美羽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捡了起来,放进了自己口袋。 站在旁边的老师看了一眼那个钥匙环。 没有任何多想,看著两人分开。 ....... 午后,天台。 幸运值【38】。 冬月苍看著右上角的心臟图標。 之前还是【28】,在加藤美羽看清是自己之后,就一下子升到【38】了。 看起来貌似,加藤美羽对於数学答案挺执著的。 现在的话,数学之后的国语也已经考完了。 由於数学难度偏高,加藤美羽的数学成绩不能太离谱,冬月苍將分数控制在了80分左右。 之后的文科类的考试的话,对方这几天的复习加上自己还不错的底子。 想来不会太差。 这样的话,考试的问题应该不会大。 公寓里,搬去二楼不成问题。 对加藤美羽而言,应该也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毕竟对方也是努力过了。 很好,没有让人鬱闷的事情发生。 耳边响起考试结束的铃声。 冬月苍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不过,要是没有那个钥匙环的话,事件可能会变得麻烦些? 其他的东西不好说,但是系围裙的狐狸玩偶,怎么看都是女生的东西。 掉在地上的话,下意识地都会以为是加藤美羽的吧。 她捡到以后,只要稍微看一下就一定能发现上面的秘密。 还好对方没有说出: “誒?这不是我的啊。” 如果这样的话,他就没什么办法了。 另外,抱歉了,木村同学。 事出紧急,狐狸的话可能会弄脏一点,之后我会认真清洗的。 作为补偿,下次我会努力的想出一个不一样的案子。 嗯—— 虽然案子大概率不咋地就是了...... 冬月苍在心里地想著有的没的,刚起身握住门把手,门却是自己开了。 他顺势拉开,加藤美羽出现在门后。 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就见加藤美羽好看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非常开朗的笑容。 “冬月君!我这次数学考的应该很好哦!~” 冬月苍回以微笑。 姑且还算是在计划里吧。 “感觉,能有90分以上誒!” 加藤美羽握拳在胸,摆出祈祷的手势。 “誒,还是不要太乐观了哦。” 冬月苍提醒道。 加藤美羽却是可爱地摆了摆头。 “不会啊,毕竟数学的题目,都和冬月君说的差不多啊?” “........?那是什么意思。” 第31章 钥匙环 考试的问题,冬月苍和加藤美羽在交流后,才明白內情。 大致就是,教导主任藤本直树对考试制度的改革。 第一,文理课的数学试卷分开命题。 第二,考试期间提高监考巡查强度。 这次没有提前说明,就是准备给学生们来个突击检查。 “早知道的话,进学生群聊算了,就不用搞这些有的没的了........” 冬月苍看著加藤美羽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摇摇头吐槽道。 “不过真厉害誒,居然好多都被冬月君猜对了~~~” “毕竟只是小考试,学校测试改制的话,还是希望安稳一些的。” 他又想起似的,转头向加藤美羽问道: “既然你都已经確定自己考的不错了,那个时候就不用去卫生间了吧?” 虽说那样子的话,冬月苍大概率就要到铃响时才会离开卫生间。 搞了半天,就是闹了个乌龙啊。 可恶的学校,居然玩弄学生的感情。 “因为的话,我想確认一下。”加藤美羽叉起腰,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 “关於冬月君是不是真的会帮我作弊什么的。真好啊,冬月君~~” “嗯.......不是很能明白你的逻辑啊。既然考试简单的话,就算我不在那里的话,也是很正常的吧。” 冬月苍说。 事先约定的是,如果冬月苍觉得考试的难度大,才会把答案放到洗手台那边。 加藤美羽明明已经做完了,却还是要去验证一下。 难道是想看所谓好学生的阴暗面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不过啊,自从提出附加方案,就代表自己並非那种纯粹的守序善良了吧。 冬月苍心里想著。 加藤美羽听了,不回话,只是甜甜一笑。 午后的天台阳光明媚,附近没遮阳棚,有些晒人。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平常没多少人会来这里。 两人就坐在靠墙的阴影处。 冬月苍吃著早上留下来的菠萝包,加藤美羽则是奶油麵包。 实际上加藤美羽本来想要做咖喱饭的。 不过因为中午没时间去便利店加热,所以放弃了这一想法。 她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冬月苍不喜欢吃冷食。 饭糰也好,丸子也好,寿司生鱼片也好。 只要是冷的,对方就总会轻轻的嘆一口气。 很小的细节,她是在偶然间观察到的。 自那以后,如果给冬月苍带食物,加藤美羽就会去买热食。 来不及的话,就是麵包一类的替代。 相较於冬月苍对於食物的挑剔,加藤美羽反倒没有太多感觉。 自从妈妈很少回家后,她的食谱很多时候就是咖喱饭。 做起来方便,口感也能接受。 当然,吃饭的时候,味增汤也是必要的。 所以这两种食物,她做的很是得心应手。 下一次的话,就给冬月君带来吧。 加藤美羽吸了一口牛奶,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身旁偶尔刮来微风,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两人都没有说话。 之后还要考试,当下的小憩时刻显得异常安寧。 过了好一会儿,冬月苍看了看手錶,还有十分钟。 一旁的加藤美羽不知何时,歪著身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温软的身体,隨著呼吸慢慢起伏。 安安分分贴在大腿上的手指,偶尔会毫无徵兆地弯曲。 像是拨弄琴弦一般,带著节奏的律动。 一下、两下........ 大概到第十五下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是加藤美羽的手机闹铃。 想起前车之鑑,冬月苍也弯著头,假装睡觉。 要不然的话,被看见睡姿的美羽同学,估计又要激动的跳起来了....... 闹铃声一直在响。 睡眼惺忪的加藤美羽缩起身子,接著放鬆下来。 终於—— “哈~~~” 她揉了揉眼睛,用带有些凉意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 很快,头脑清醒过来,她想起什么似的向著四周张望。 看到冬月苍依旧睡著,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气。 “冬月君,冬月君,马上考试啦。” 加藤美羽摇晃著对方的肩膀。 冬月苍立马睁开眼睛,点点头,从地上撑起身子活动筋骨。 “是么?好吧,下午加油哦。” 行动之迅速,没有丝毫睡醒之后呆滯麻木的表现。 坐在地上的加藤美羽注视著冬月苍,耳根微微发红。 “冬月君,你该不会.......是在装睡吧!” 冬月苍扭了扭脖子,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啊呀呀,这可是冤枉了人。哪有的事情,睡得还是不错的啊。” 心里却是想著: “睡觉的演技什么的,自己果然完全不在行啊.......” 加藤美羽抿了抿粉唇,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摆,隨后从口袋里摸索一阵。 “算啦~~反正我知道,冬月君是最会说谎的了。” 她伸出手,停在冬月苍的面前,“还有,给你,你的钥匙环。” 冬月苍取过钥匙环,拎在眼前看了看。 原来上面只掛了出租屋的钥匙,现在却是多了一个崭新的门钥匙。 “这是跟冬月君约定好的报酬哦,下午就可以搬过去,原来的钥匙只要交给管理员就行。” 加藤美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语气平淡道。 “誒——怎么早么?”冬月苍道。 “最麻烦的数学已经解决了,之后的考试一定也会顺顺利利的。”加藤美羽解释道: “所以,就算是提前给冬月君了。” “好吧,我就收下了。”冬月苍对著加藤美羽笑笑,说道: “不过,如果美羽同学到时考砸了,就算你哭的话,我也是不会还你的哦。” 加藤美羽噗嗤一笑,恼羞道:“我哪有那么小气!” 她看著冬月苍將钥匙掛在腰间,才接著说道: “噯,冬月君。” “嗯?” “本来晚上的话,作为答谢,是想请你吃饭的。” 加藤美羽说,“不过周日就是音乐会,这几天都没去训练,所以今天放学就要和小遥她们去泡泡空间。” 冬月苍点点头。“这样么,是有点吃亏的感觉啊。” “冬月君又故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本来就是啊。”冬月苍两手一摊。 “那,既然冬月君这么说的话,明天去livehouse吧。” 加藤美羽心情紧张的看著冬月苍,说道: “下午的时候会有空閒的,就有时间请你吃饭了。” 第32章 幸运值和恶意1 周五下午放学后,冬月苍就將自己的住处搬到了二楼。 距离並不远,加上东西也不多,他只花了两个小时就搞定了。 除开被褥、调味品和餐具外,最费劲的就是医学相关的书。 从小学开始积累的,到高中差不多有个半人多高。 吭哧吭哧的解决掉,再跟周边的邻居打个招呼,天就黑的差不多了。 摸开电灯看了看新的出租屋,冬月苍这才感觉,比原来的那间好多了。 空间上虽然只多几个平米,但重要的果然还是布局和地段么。 穿过带有小厨房的过道,看见的就是一室一厅一卫。 衣柜和桌子的材质顏色,比楼下的高档不少,並且没有奇怪的味道。 靠墙处还有一台很新的大屁股电视,在一般的出租屋內是不可能见到的。 冬月苍没有看电视的习惯,不过就像是装饰品,存在的话,他也不会反感。 门对面的就是墙壁上开著一扇窗,窗外就是一个花坛。 居高临下,可以看见晚上散步的行人。 偶尔吹来的轻柔夜风,不再夹杂著汽车尾气,而是草木植物特有的清凉味道。 为庆祝搬到新家,当夜冬月苍特意花费1000日元,买来食材製作肉丝炒麵。 这道菜是他在小学二年级学的,那时寄宿在一位开饭馆的亲戚家。 冬月苍空閒的时候,时不时的会去帮忙。 一来二去的就摸索出来了。 日本的菜相较於华夏,除开街头小吃外,家庭油烟味会少很多。 更多的烹飪手法,是烹、煮、燉等相对温和的方式。 常见的食物也多是麵条、燉肉一类的。 稍微激烈点的,也就天妇罗、秋刀鱼和炸鸡块,都不会產生过分的油烟。 也因此,经常可以在日剧中看到开放式厨房。 如果放到华夏的话,那估计就是灾难了。 毕竟华夏很喜欢煎炒炸一类的东西。 尤其是为了提色和增味,前奏来个炒辣椒什么的,厨房就不是人能进的了。 那感觉,凸出的就是一个味大无需多盐。 再出来的时候,人已经醃入味了。 不过,这种带有锅气的食物,与冬月苍而言实在是美味。 当晚,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油烟味,他在心满意足中睡去。 ........ 晚上8点,泡泡空间练习室。 “停一下,美羽,我快要累死了!” 抱著贝斯的石川遥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整个人咸鱼一般的躺著。 “誒.......啊!抱歉抱歉!” 加藤美羽呼出一口气,“好像我是有点太投入了。” 她回忆了一下,发现几人已经连续不停地练了2个小时。 从简单吃过晚饭以后,就不停地练习。 此刻一停下来,手指立马下意识的颤抖起来。 斋藤惠从架子鼓座位上起身,取出两瓶水分別递给石川遥和加藤美羽。 “美羽学姐,今天的状態似乎特別好啊。” “就是说啊,感觉美羽的劲头都快衝到天上去了!” 石川遥夸张地抬了抬手。 “因为,誒.......” 加藤美羽手指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天的话不就是要音乐节了么?” “盯——”石川遥侧过眼睛,眯著缝看著加藤美羽,质问道: “真的是这样么?很可疑的说辞啊。” “当,当然啦!不然还能......咳,咳咳,咳。” 加藤美羽说著喝了口水,却是不小心呛到了,不住的咳嗽。 等到缓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嚇人。 一想到之前和冬月苍的约定,她就一阵脸热。 ——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想说来著。 啊!加藤美羽!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说那种东西啊!!! 要是,要是他不记得的话,该怎么办呢! 啊——! 不管了! 既然都已经这样子了!就一定要表现出最好的状態! 加藤美羽似是下定决心一般,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好啦!小遥,小惠,我们继续练习吧!” “好的,美羽学姐。” “誒!这么快?!我还动不了啊!” ........ 十四小时,约莫半个地球日后,时间来到周六的上午10点。 三浦直人靠在泡泡空间过道的栏杆上。 嘴里叼著一根七星香菸,很久才会吸上一口。 泡泡空间里面严禁吸菸,只在外面设立吸菸区。 是用钢管围起来的一个小空间,可以从这里看到一楼的景象。 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个地方,不过直到刚刚,他一次也没有来过。 他是个高三生,要是被认出来的话,是会被学校找麻烦的。 而且他並不喜欢香菸的味道,只是在烦躁和紧张的时候才会抽。 这是很久另一位吉他手告诉他的,说这样可以缓解自己的神经。 实际上是否有效,他並不清楚。 眼下只是看著落地窗外的马路,默默的发著呆。 斑马线上行人车辆穿梭往来,纷繁复杂,犹如他此刻的心情。 上次被加藤美羽拒绝之后,他就有了心结,像一根刺扎在了胸口。 化作不可言说的鬱闷。 慢慢的堆积起来,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 从小学开始,他就跟隨乐队父亲练习吉他。 几年下来,同龄人中已经没有入得了他眼睛的了。 当下,自己在所在的乐队里,虽然担任二號吉他手。 可那无非只是自己资歷浅罢了。 实力上的话,他確信不输给一號吉他手。 可是乐队那群人並不认同这一点。 两年下来,他还是原来的位子。 三浦直人非常不甘心。 一直在等待著某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直到,他发现了“黑白灰”乐团。 主唱名为加藤美羽,长得非常漂亮,而且音乐天赋绝对不低。 只是上台机会少,所以水平还是稍显稚嫩。 而且那个鼓手还是这所livehouse老板的女儿。 这样的关係户,老实说,以前他是看不起的。 有钱人家的过家家游戏,无聊透顶。 可是现在,他觉得是个机会。 自己的技术,加上对方的背景和天赋。 即便乐队水平不算高,但是在自己的带领下,假以时日,一定能在圈子里出名的。 可行的。 这个念头出现在三浦直人的脑海里。 自己的技术那么好,应该是顺理成章的。 三浦直人肯定自己的想法。 然而,发展却是不如人意。 想到这里,他吸了一口烟。 皱起眉毛的同时,脑海出现那个让人不爽的男学生。 第33章 幸运值和恶意2 加藤美羽的男朋友,冬月苍。 他在高一年级的时候,似乎就和加藤美羽是恋人关係。 从別人口中,从来没有听说他弹奏过乐器。 有的,只是一副不错的皮囊,以及常年排在年段第一的成绩。 这样的人,不应该和班长型的女生混在一起么? 怎么会和加藤美羽是恋人呢。 对於此事,时常让三浦直人感到烦躁。 他总在想著,如果自己也进入学校轻音部的话,一定可以更早和加藤美羽相识的。 到那时,展现音乐魅力的自己,一定可以引起对方的注意。 而不是像之前,被加藤美羽直接拒绝掉。 想起课间时,对方乾脆的拒绝,三浦直人用力抓了抓自己头髮。 “可恶!” 將口中的香菸吸完,甩在地上,然后用脚重重的踩熄。 手刚掏出香菸盒子,一只手就拍在了他的肩膀。 三浦直人下意识的一缩,却是传来调笑的声音。 “喂,直人,孤独的在这吸菸么?” 三浦直人扭头一看,是留著长发,不修边幅的山下凑。 他这才放鬆下来,递出一根烟。 对方欣然收下,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附近闻了闻。 山下凑,是三浦直人所在乐队里的贝斯手。 是其他学校的高三学生,比他晚几个月进入乐队。 性格乖张的同时,说话间总有一股子社会人的味道。 不过並不算多么难相处,两人一来二去的,也变成了朋友。 “怎么,有心事?”山下凑问道:“从来没有看你在这里出现过啊。” 三浦直人没回应,只是看著眼前的玻璃。 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有个看著不顺眼的傢伙。” 山下凑听了,咧嘴一笑。“看著不顺眼,那就干对方一架唄。” 他所在的学校校风相当差,所以能动手基本不会bb。 “倒是不怎么方便。”三浦直人摇摇头。 “对方背景很大?” 三浦直人想了想。“普通人罢了。” “打架很厉害?”山下凑问。 “他是高二的年段第一,天天把时间放在念书上,你觉得他很会打架么?” 听了这话,山下凑不屑一笑。 “搞什么,原来是老师眼里的乖宝宝啊?”他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三浦直人,说道: “这样吧,你在同一个学校的话,是不太方便。” 接著,山下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话里满是得意: “我去帮你教训他一顿,反正我是其他学校的,你们的老师管不到我。” 三浦直人听了,皱了皱眉毛。 迟迟没有说话。 过了一分钟,才又递出一支烟。 “这样的话,会不会惹麻烦啊?” “呵,所以说你外行了吧,”山下凑接过烟,洋洋得意地说: “责任这东西,只要一开始模糊起来,就谁也说不清的。” 宽敞的过道,不时有人行道过。 三浦直人手指轻轻点著围栏,露出沉思的表情。 山下凑则是闻著菸草,默默的享受著,等待对方回应。 终於,三浦直人自言自语似的。 “这么说,或许是该给对方一点教训。” 他取出钱包,说道:“山下君,这次如果帮了我忙的话,犒劳费是不会少。” 山下凑瞥了眼三浦直人的钱包,眯著眼露出笑容。 “那当然,对了,对方叫什么名字?” ........ 冬月苍到泡泡空间的时候,是在上午的九点。 这么早来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打工。 按照前几个月的经验来说,月底为了布置音乐会,都是会非常的忙。 需要额外的人手。 包括布置现场,搬运礼物,检查安全等事项。 由於事情很杂,时薪相对於在便利店打工的话,会高上许多。 以往冬月苍为了赚取零花钱,也是会应斋藤莉子之邀,来这里帮忙的。 一天下来的话,大概可以进帐个4000日元左右。 嗯,换算过来的话,约等於是20点幸运值。 已经超过冬月苍幸运值的一半了。 昨天的【38】点幸运值,几乎就是眨眼间变成了【30】点。 如果他此刻去玩小钢珠,大概就能一次性清零变现。 不过实际上,能拿到的现金也就7500日元。 要是兑换的比例高一些,例如1::1000什么的,冬月苍或许考虑折现。 可惜,通过幸运值实现財务自由,基本不可能。 眼下,他更主要的目標,还是希望通过幸运值,可以从【好运扭蛋】中抽出好东西。 “拜託咯,冬月君。” 舞台前,斋藤莉子將一箱子玩具布偶交给冬月苍。 “好的,老板,一定完成任务。” 冬月苍点点头,语气很是正经。 说完,就抱著纸箱子前往后台。 泡泡空间的后台结构类似於“e”字形。 进门右转就是连在一起的休息室,一共分为4个。 再往前,是一个小储藏室,和卫生间连在一起。 然后最里面一层,则是整个livehouse的配电房,平时不会有人接近那里。 天花板是钢樑结构和木质方块拼接的。 白色的方形灯镶嵌其中,散发出柔软暗淡的光线。 大约可供三人並行的过道,每隔几步就放置著几个纸箱子。 里面装的大多都是海报和玩偶。 本来应该都是放置在储物间里的,不过泡泡空间的这几个月的生意都不错。 来的客人多,客流量大,就需要更多的纪念品。 这导致储藏室里的空间不再充足。 斋藤莉子似乎正在筹备扩建,想来再过一段时间,又会变得更有钱了。 “嗯嗯,有钱人的生活,想来一定是枯燥的,用不著羡慕。” 穷人冬月苍用精神胜利法安慰著自己。 箱子还剩7个,从门口到过道,一趟大概5分钟。 时间是10点半,差不多刚好在中午吃饭。 冬月苍心里一边计算著,一边想著中午吃什么。 加藤美羽上午需要练习,下午才有时间。 中午饭需要自行解决,要不要將之前那张麵条抵扣券用掉呢? 他摇了摇头。 要是店长再发神经给自己一张奖券,到时候中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浪费了。 还是下周去吃麵条算了。 冬月苍慢慢抱著箱子走著,脑海中想著杂七杂八的事情。 忽然,一个长发男子在他身边摔倒。 非常的夸张,就像是动漫里的角色摔跤一般,脚在空中飞了半圈。 “咚——” “.......” 【幸运值:30】→【幸运值:28】 第34章 幸运值和恶意3 山下凑的家庭並不怎么富裕。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职工。 本该平凡的他,却是在某一天发现,自己在音乐节奏上的天赋。 尤其是贝斯。 他对於音乐的律动感很是敏锐。 通过音乐赚钱,这个想法从萌发到落实,真的很快就实现了。 不过,实际上从livehouse上赚取的钱,也只是够零花而已。 距离成为名手,还有很遥远的路要走。 山下凑精明地攒著钱,准备隨时找准机会就从乐团溜走,组建自己的团队。 然后他就遇到了三浦直人。 和对方的接触,让他意识到,三浦直人挺有钱的,而且性格自负又自恋。 这样的人,只要解决对方的问题。 对方碍於面子,就一定会给钱的。 山下凑確信著。 事实也果然如此。 三浦直人一听说他要出手,很是阔绰的取出一张万元纸钞。 人傻钱多的傢伙。 山下凑在心里默默地评价道。 三浦想要教训的人名为冬月苍,是一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学生。 姑且不提年段第一的成绩。 光是见到对方经常和老板娘聊天,就知道至少不会太简单。 山下凑能一直平安的演出到现在,自然不是没有脑子的。 要是动不动就咋咋呼呼的打人,早蹲局子里去了。 他告诉三浦直人的计划是,自己先去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之后,在livehouse外面好好教训冬月苍。 然而他心里想的则是先小试牛刀,將三浦直人唬住。 再让他在学校里的好友出面,嚇唬冬月苍一顿,拍几张照片向三浦直人交差。 那样的话,自己既不用露面得罪其他人,还能从三浦直人那里取得一笔报酬。 不管怎么看,自己都是赚的。 心中定下计划,山下凑就准备动手。 时间是在上午10:30左右,会场內灯光暗淡,人头窜攒动。 山下凑让三浦直人站在远处,自己则是盯著正在搬运纸箱子的冬月苍。 首先,他和三浦的约定是让冬月苍小小的出个丑。 那么计划就异常的简单。 只要和抱著纸箱子的冬月苍相撞,让其踉蹌倒地,纸箱子的货物尽数洒落。 按约定,这样就算是出了对方的洋相。 让三浦直人尝到一点甜头,到时他再顺势和对方提出,提升惩罚力度的话得再加钱。 他就不信三浦不上鉤。 嘈杂的环境中,山下凑拉上自己的外衣,在后台等了两分钟左右。 过道里,一个男生抱著纸箱子的轮廓,慢慢的向著后台走来。 看到目標出现,他扭了扭脖子。 然后,假装低著头快步向前。 在与对方接近时,又放慢些步子。 这是有技巧的。 山下凑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件。 从中总结出了自己的心得。 其中的要点在於,步伐要稳,身子要低。 如此重心才稳。 然后最关键的一点,是与对方相撞的那一刻—— 脚步要猛地向前一跨,用力地踏在地面。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力量足够大。 才能將对方撞倒,自己则依旧站著。 毕竟只是赚钱,山下凑不想自己丟人。 空气中带著些柠檬味,两人就要接触的瞬间—— 他稳稳的抬起脚,又重重地向著前踏去,將重心提前放低。 那个叫什么苍的,抱歉,我也只是为了赚钱而已,不会真的伤到你的。 之后,再假装是自己不小心,將你拉起来就万事大—— “啊——!” 山下凑的心声还没结束,倒是现实里,他先喊了出来。 在右脚踏在地上的剎那,简直就像踩到了冬天的冰块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狠狠滑了一跤。 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裤子传来“咔哧”的声音。 肩膀的话,则是径直撞在了木板地上。 “咚——” ........ 冬月苍望著倒在地上,抱著头低声哀嚎的男生。 他刚想蹲下看一下情况,就有人跑过来扶起那男的。 “你在发什么神经?马戏团表演么?”来人小声责备著。 冬月苍对那声音有点印象。“三浦同学?” “嗯?.......哦。”三浦直人无奈地回应一句。 说完,一把拉著山下凑离开。 “嘶——痛痛痛,轻点,轻点。” “你在搞什么?!”三浦直人皱著眉头埋怨道。 “出了点问题,小事情,小事情,嘶——” 在冬月苍疑惑的目光下,两人拉拉扯扯地离开了会场。 他耸了耸肩,在地上找起硬幣。 按照幸运值的兑换,少去的2点幸运值会变成500日元。 这种幸运值的消耗有时会突然到来,並不受本人意识控制。 不过,冬月苍仔细在地上看了看,並没有发现什么硬幣。 只有在墙边的一颗桌球大小的玻璃珠。 放在手里,冬月苍盯著看了一会儿。 没错,就是普通的玻璃珠。 他摇摇头,將其扔进角落里的垃圾桶。 ....... “我说啊,山下君,你在搞什么啊?” 三浦直人靠在栏杆上,按著眉心问责道。 要不是害怕对方把事情说出去,他才懒得把这人带出来。 “嘶——”山下凑按摩著自己的手臂,痛得齜牙咧嘴,说道: “运气真差,好像是踩到玻璃珠了。” 他摸了摸额头,那里鼓起了一个大包,轻轻一按,顿时摇头晃脑的。 三浦直人看著这样的山下凑,嘆了一口气,掏出一根烟衔在嘴上。 他没想到对方如此不中用。 山下凑摆了摆手。 “別急,三浦,主要是里面太黑了缘故。” 他说:“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直接去外面的卫生间堵他。” “可是,山下君,你这......行么?”三浦直人实在是忍不住怀疑。 “我,暂时是不行了。不过別担心,我有个朋友就在附近,到时直接让他去。” 山下凑假装是临时起意。 不过假借他人之手,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三浦直人听了,点了烟,不置可否。 两人在吸菸区站著,不发一语。 过了一会儿,山下凑才好似想起来一般,转头看向三浦直人。 “三浦君。” “嗯?” “我这次的伤,还是蛮严重的,”山下凑亮出自己青了一块的胳膊,继续说道: “你看,能不能当做工伤报销医疗费用啊?” “........” 第35章 幸运值和恶意4 “麻烦问一下,在你们这里吃饭的话,会送兑奖券之类的么?” 中午11:30,富瑞商超二楼,。 冬月苍站在牛腩饭的柜檯前,向著料理店长问道。 老板搓著手,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 “不好意思啊,客人,小店没有这个活动。不过倒是送饮料哦,百分百纯果汁的。” “哦哦,那个果汁能中奖么?” 冬月苍继续问道。“例如再来一瓶啊,奖励本次消费免单什么的啊。” 中年店长挠了挠后脑勺。 心想这学生是不是博彩发烧友,张口闭口就是奖券免单什么的。 难道是最近周边商家的活动?那估计这单是做不成了。 “那个,果汁是自家做的,所以是没有那种东西,实在抱歉。” “哦哦,这样的话,麻烦给我来一份牛腩饭。” “誒?.......好的好的,请里面坐。” 店长笑著回道,手下的动作很是麻利。 冬月苍从牛腩饭店出来,时间已经来到正午。 离开始工作还有大约一个小时,他隨意的在二楼閒逛,看看能不能积累些幸运值。 实际上,对於幸运值,获得点数是一方面。 另外的话,如何守住点数也同样重要。 很重要的一点,不能靠近发放不明传单的人,凭空收到奖券的话,点数就可能直接被抽空。 好在这里是正规的商超,没有那些街头玩偶人。 但是如果那些黑心商家的奖券里,没有大奖的话,可以凭藉幸运值来抽取么? 所谓的幸运值,到底只是简单的排列组合,还是实实在在的因果律武器呢? 脑海里思索著系统的核心机制,冬月苍又积攒了3点的幸运值。 幸运值从【28】变成了【31】 这次他专挑那些小的需求满足。 例如问路搀扶老人什么的。 点数是一点一点的升高。 他不知道这样子能不能守护住点数。 两天后系统就要消失了,冬月苍也没有太可惜。 毕竟这几天里面,幸运值系统並没有带来太多的正回馈。 是不是在一开始,应该选择【思维窃取】或者【时来运转】呢? 类似的疑问出现,又立马被打消。 与其纠结於不能改变的事实,不如专注於当下的事物。 內耗什么的,实在是愚蠢的行为。 现在,继续为寻找迷途之子而努力吧。 冬月苍扫视周边,希望可以找到那些迷路的小孩。 毕竟在他看来,商场里最有可能出现这类事情。 风险性不高的同时,也可以帮助到小孩的父母。 如果可以实际解决的话,应该就能获得不少的点数。 不知该不该可惜,二楼依旧没有遇到。 冬月苍走下通往一楼的楼梯。 就在还剩下几节台阶的时候,余光瞥到楼梯边角有亮晶晶的东西。 仔细一看,是一枚500日元的硬幣。 啊呀啊呀,看来所谓的小点数积累,依旧逃不过幸运值的贬值兑换么? 冬月苍跨步弯腰,利落的捡起硬幣,却是发现奇怪的事情。 视野右上方的幸运值,直接从【31】变为了【25】。 正疑惑时,一个黑影直接从身旁滑了过去,带著些风声。 接著,黑影在剩下的五级台阶上咕嚕翻了个身。 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一楼的垫子上。 染著黄毛,高中生模样的人,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 ........ 5分钟前。 “山下,就是那个男的么?理著碎发,总是在东张西望的人?” 染著黄毛的竹田华一拿著手机,正在跟山下凑通话。 “对,他在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山下凑的声音。 “嗯.......刚刚看见他帮一个老人提东西。”竹田华一说。 “靠,真就是真善美好青年么?”山下凑说。 “那,要怎么做,”竹田想了想说道:“直接打他一顿么?” “这里是商场,都是摄像头,你想要让学校把你开除么?。” 山下凑无语。 这位黄毛名为竹田华一,是他的朋友之一。 喜欢打球和说唱,经常出没在闹市。 这次將其找来,就是为了合伙骗取三浦直人的钱。 不过对方果然还是太鲁莽了。 过了一会,山下凑才接著问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竹田华一看了一眼,说:“刚下楼梯,应该是要出去吧,去外面堵他么?” 坐在泡泡空间里的山下凑扶额,嘆了口气。 “我说啊,不用那么过分,到时对方报警怎么办?” 他想了想,继续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儘量装作是意外,让对方赖不到我们身上,懂么?” “真麻烦!”竹田华一不屑,倒是想出了主意,说道: “这样如何,我带著帽子,直接把那男的推下去,然后立马跑,谁也找不到我。” 山下凑听了,用力拍向旁边的围栏,刚好碰到伤口,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他小声骂道:“靠,你踏马想闹出人命?” 向著楼梯张望的竹田华一立马反驳。 “当然不是,只要在最后几个台阶把他撞下去,保准只落得个鼻青脸肿而已。” “........那样行么?” 山下凑带著怀疑的语气。 “肯定可以,我到时直接撒腿就跑。” 竹田华一说:“就算抓到我,我也可以撒谎说是有急事没有注意到。” 他听说帮忙教训人有钱拿就过来了。 眼下看那男的並不是很壮实,心下放宽不少,倒是开始嫌弃山下凑磨磨唧唧的。 “那,要小心行事啊。” “瞧好了你就。” 竹田华一说完,將手机往口袋里一塞。 戴好帽子,就快步下楼,照著那男的背后过去。 对方慢慢的走著,还剩下8个台阶。 竹田华一不急,继续观察。 7个台阶。 还是有点危险。 6个台阶,似乎可以,但是为保险,还是再等一下。 要是真让对方进了医院,他也是脱不了干係的,所以还是选择小心点。 直到5个台阶,竹田华一下定决心,猛地加快了脚步。 他故意与对方留出一个身位,那样子自己刚好可以撞到肩膀,然后一溜烟的跑出商超。 灵巧的步伐下,竹田华一极快的速度下楼。 心里暗暗讚嘆自己的聪慧。 然后—— 將撞未撞之时,那男的却是向著旁边挪了一大步。 “.......喂喂喂!” 话还未说出口,竹田华一没来得及收力,整身子向前倾去。 “肃”的一声 麻利的滚下了楼。 第36章 幸运值和恶意5 “喂喂,还有意识么?”冬月苍拍了拍竹田华一的肩膀。 这人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就是此刻他简单的想法。 后者迷迷糊糊的醒来,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刚想说话,大腿上却是传来剧痛。 “啊!!腿!腿痛!腿好痛啊!” 竹田华一死命的抱著自己的腿,蜷缩得像是一只龙虾。 冬月苍见了,按了一下对方的腿,竹田华一顿时冒起冷汗。 “........看起来,很大概率是骨折了。那个,不要动,有手机么?” 冬月苍说出自己的判断。 “誒!!!什什么,腿,腿,腿断了?!” 竹田华一听了,拒绝接受的想要站起来。 只是腿刚一碰到地,身子又疼的蜷缩起来。 冬月苍制止对方愚蠢的行为,然后问竹田华一有没有带手机,他好打救护车。 “嘶——有,有的。麻,麻烦了。” 竹田华一刚掏出手机,翻开一看,却是发现手机的玻璃屏幕碎完了。 冬月苍接过,在按键上一按,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正想著要不要向路人借个电话,前台那里跑来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人。 他们一看见竹田华一的情况,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前两天刚刚三令五申过,要保证客人的安全。 转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少不了一番责骂的。 其中高个子的保安向著矮个子打了个眼色。 矮个子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很快的离开了这里。 高个子保安问清了情况,站在一旁说道: “我的同事已经去叫救护车了,请稍等片刻,之后我会带著伤员去医院的。” 手术什么的,冬月苍暂时帮不上什么忙,点点头就告辞了。 地上的竹田华一抱著自己的腿,一动不敢动。 钻心的痛顺著大腿骨,让他的身子不停地抖动。 10分钟后。 “我说,救护车还没有来么?” 竹田华一的声音带著颤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问了。 同时,他的心里正在恶骂山下凑,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把自己叫过来,现在出事了就躲起来? 靠!那个畜生,到时候一定要打他一顿! 不过事实上,山下凑暂时还不知道实情。 他以为竹田华一已经得手,马上就会联繫自己。 现在的山下凑,正坐在泡泡空间舞台的观眾席上,和三浦直人商量酬金的事情。 一楼楼梯。 十五分钟过去,矮个子保安终於过来了。 没有医护人员陪同,只是隨身带著一个白色担架。 “等一下,护士呢?” 看著独自过来的保安,竹田华一不解道。 “哦,实在抱歉,救护车在路口堵住了,”矮个子保安说道: “对方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別担心,我们会把您抬到那里去的。” 说著,矮个子保安和高个子保安就將竹田华一放到了担架上。 担架摇摇晃晃的,动作也十分的不专业,竹田华一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强忍著痛,虚弱地说道: “別!別搬了,痛死我了,我寧可在这里等著。” “抱歉,马上就到了。麻烦客人再等一下。” 高个子保安说著,却是怎么都不肯停。 救护车的確已经到了。 不过没有堵车,只是在附近的一条街上。 两位保安不想让救护车直接进超市,那样势必会引来上司和领导。 他们想出的办法,就是用担架將竹田华一抬到救护车的地方。 之后的事情,到时再想办法解决。 可惜苦了竹田华一。 等到了救护车那里,他已经痛的不省人事,抱著自己的腿晕了过去。 ......... 离开竹田华一后,冬月苍並不知道对方的后续。 差不多整个下午的时间,他都是在整理此次音乐会的纪念品。 按照老板斋藤莉子的要求,储藏室里统一放置本次音乐会的卡纸。 等到排满后,再將放有玩具礼品的纸箱子,贴靠在过道的墙壁上。 这样子的话,就能在那天更快地发放奖品。 不过因为冬月苍只兼职一天,之后的事情就会交接给別的工作人员。 鬆了松筋骨,他走出后台。 迎面就碰上刚才在自己身旁摔倒的山下凑。 对方不时看一眼手机,似乎在等电话,抬眼时,直接跟冬月苍对上了视线。 然后,山下凑呆呆的打量起冬月苍来。 很快,对方脸色一变。 就像是为確认什么似的,以极快的速度跑向了出口,转眼间消失了身影。 冬月苍处於不知所以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冬月君,辛苦啦~~~” 耳边传来少女银铃般的嗓音。 穿著灰色衬衫的加藤美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边。 脸上掛著俏皮的笑容,貌似比往常柔和许多。 冬月苍看了眼手錶,时间才下午的4:30。 “这么早?” “还说呢,冬月君不带手机,根本联繫不到你。” 加藤美羽的话语里带著点无奈,“要是等一下独自溜走的话,我准备的食物不就全部浪费了么?” “独自溜走什么的,我的信用值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低了.......“冬月苍假装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哼——从冬月君经常说谎话的时候。” “誒?经常说谎什么的,我给別人的印象原来有这么差么?” 加藤美羽抿嘴忍著笑意。“当然!冬月君就是撒谎精!一直在骗人!” “哦呀哦呀,这实在是被冤枉的。”冬月苍辩解道,然后又自顾自修正道: “一般来说,我只会讲一些善意的笑话,以及对大家都有利的谎话。” “自以为是的冬月君!” “也可以说成是自信吧。” “过分至极的冬月君!” “那是將事情做到极致,是一种工匠精神哦,美羽同学可以学一下。” 两人说说笑笑的,並肩走到后台的休息室里。 专门给“黑白灰”乐队提供的房间里,並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加藤美羽自顾自解释道: “小遥和小惠已经约好和莉子阿姨吃饭了,所以,就我们两个人。” 其实並非如此。 事实上,是石川遥和斋藤惠知道冬月苍要和加藤美羽吃饭,就选择主动消失了。 桌子上放著4份粉色餐盒,还是没有打开的状態。 “先等一下,我有事情,嗯......想要徵询冬月君的意见。” 加藤美羽稍显扭捏的说道。 “那是?”冬月苍在沙发上坐下。 “呃,就是想让冬月君给点意见,关於明天我穿什么的事。” 说著,加藤美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第37章 灰色衣服 “誒,乐队服饰不是统一的么?”冬月苍好奇道。 前世他看的乐队番里,乐队成员之间的衣服都是配套的。 基本都有一个顏色主题,有时为了彰显成员性格,还会有专门的设计。 话说回来,关於加藤美羽、石川遥和斋藤惠这几位“黑白灰”的乐队组成人员。 在以往的活动中几乎都是衬衫,除了顏色的不同,似乎也就长短袖之分。 现在才討论服装,岂不是会和其他的成员起衝突? 加藤美羽想来是看出这一层意思,也在沙发旁边坐下。 她双手放在大腿上,像是弹钢琴一样的动著手指,嘴里解释道: “因为不是已经入冬了么,所以小惠和小遥她们就提议,是不是该穿的厚一点......什么的。” 其实在livehouse里,她们的乐队基本就是处於放养的阶段。 莉子阿姨身为泡泡空间的老板,对於她们可以说给与了最大的自由。 不管是演出时间也好,出场曲目也罢,几乎就是隨便几人高兴就好。 平常她们也就只是穿著普通的纯色衬衫。 加藤美羽本来也不这么关心,可是前两天石川遥提了一嘴,说是要不要穿些更漂亮的衣服什么的。 想起要在音乐会之后和冬月苍说的事,加藤美羽才察觉到,自己在衣服上或许可以准备的更充分一点。 毕竟,对於她而言,那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应该是....... 加藤美羽有些心虚的想著。 见冬月苍同意,就在自己的提包里摸索一阵子,取出几张巴掌大小的照片。 照片上,是各种类型的衣服照片。 包括衬衫、毛衣、连衣裙、卫衣外套以及灰色立丘高中校服。 每套一二样式,底色都为灰色的同时,点缀著不错的配饰。 这是加藤美羽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是她觉得好看的所有灰色衣服了。 衣服是以前妈妈回来的时候买的。 每次对方一回家,都会买很多的礼物。 吃的穿的用的,几乎无所不包。 其中最多的是衣服,差不多会有个十来件。 加藤美羽在学校几乎都著校服,平时没什么机会穿,现在却是在精挑细选。 “好多.......不过还好,我还以为你会把衣服都带过来。”冬月苍看著照片说道。 “怎么可能!我,我才没不会做那种麻烦的事情。” 加藤美羽耳根有些红,好在灯光不算亮,掩盖住了少女的窘迫。 实际上,她之前的確考虑过那个。 可惜,衣服的確有点多,这才作罢。 “嗯嗯,这样么。”冬月苍回应著,目光落在两件一样的毛衣上,说道: “这个灰色毛衣,感觉不错。” 冬月苍还挺喜欢那蓝色的条纹的。 加藤美羽靠近了些,看向冬月苍眨了下眼睛。“哪一件?” “嗯?” “冬月君觉得那一件好看?”加藤美羽重复道。 “等一下,这两件不是一样的么?” 冬月苍將照片靠近些看,依旧没有看出差別。 “不是的哦。”加藤美羽点了点左边的那一件,“这是v领收腰的,带有特殊花边。” 说著,她又点著另一张照片,“这是圆领羊绒,毛衣下摆相较於另一件会收窄一些。” 母亲加藤柚的关係,加藤美羽对於衣服和化妆有较深的了解。 此刻的解说並非夸夸其谈,只是想要知道的更加精细一点。 “.......原来还有这种门道么.......” 冬月苍两世为人,在其他领域都还算不错,衣物领域的知识却是少的可怜。 作为医学生的时候,他穿的最多的是白大褂,习惯了那种简洁的感觉。 所以现在即便是再看两张照片,他依旧只能发现一点端倪。 “那,冬月君喜欢的是哪一件呢?”加藤美羽再次问道。 “嗯.......”冬月苍双手抱臂,歪著头实话实说: “老实说,感觉看不出什么差別啊,硬要选择的话,应该是蒙眼乱点的程度吧。” 不大的休息室里,空气暂时停滯了2秒钟。 “誒——”加藤美羽发出泄气的声音,“对於冬月苍而言,衣服都是差不多的么?” 冬月苍靠在沙发上,仰头看著天花板,露出思索的表情。 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以前没有注意过,现在感觉的话,美羽同学不管穿那一件衣服,都是差不多的。” 毕竟关係到对方上场的状態,冬月苍索性实话实说。 不了解的东西,他倒也不会逞强。 “那,那这件怎么样?” 加藤美羽不太死心的在连衣裙的照片上点了点。 “或许挺好看的,不对,应该是挺好看的?” 既然是加藤美羽自己指出来的,大概率就是对方喜欢的吧。 不过,穿著连衣裙的话,还能够好好的弹吉他么? 脑海里想像著加藤美羽在舞台上的模样,冬月苍稍微有点怀疑。 但是“黑白灰”本身也不是多么正经的乐队,她们这么开心这么来吧。 “真的?”加藤美羽嘴角微勾。 “以我外行且粗浅的眼光来看的话,是这样的。” 冬月苍点点头。 拋开穿穿著衣服的时候需要弹吉他,连衣裙的加藤美羽应该是很漂亮的。 如此说来,相较於毛衣的话,自己更喜欢的是连衣裙? 冬月苍自我怀疑道。 “那,稍等一下!” 加藤美羽从角落拿来一个白色手提袋。 舔了舔湿润的嘴唇,从里面取出一件灰白色的连衣裙。 裙子做工精良,布料不用摸也能看出蓬鬆的质感。 上面还有著极细的淡色线条,线条中部收窄,到裙摆处化为镶有漂亮的淡蓝色花边。 即便是对衣服一窍不通的冬月苍,也能感觉设计上的美感。 “誒,这是把衣服带来了?” “没有!”加藤美羽像是否认似的,语气却是慢慢小下去,“只带了这一件。” 说著,她微微弯腰,想要直接將裙子穿上。 当下的加藤美羽穿著一件衬衫和一条暗红色百褶裙。 所以可以不用换衣服,可以直接穿上连衣裙。 手指刚刚捏著裙子的衣领,加藤美羽的动作顿了顿。 “不喜欢?”一旁冬月苍说。 加藤美羽看向冬月苍,摇头笑道。 “不是哦,冬月君。我只是觉得现在穿有点廉价,等到重要的时候再穿出来吧。” 第38章 幸运值和恶意6 与加藤美羽吃完咖喱饭和味增汤,冬月苍走出富瑞商超已经是晚上的7点。 先前灰濛濛的天空,此时完全黑了下来。 厚厚的云层遮挡著,穹顶不见一丝光亮。 口袋里揣著这次打零工得来的4000日元,他静静地走在人行道上。 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加藤美羽表示今晚会练到9点。 在音乐上一直训练,冬月苍多少还是佩服她的。 安全方面的话,並不用太操心。 如果时间太晚,斋藤莉子会开车將乐团的几人送回去。 加上加藤美羽的家离这里超市不算远,所以用不著担心对方的安危。 然后,另外的事情。 关於木村同学的回信。 该是设置什么谜题呢? 冬月苍前世的时候经常看推理小说。 现在是2005年,他嘴上说著推理小说已经是明日黄花。 不过实际上,日本的在其后的一段时间內,也是推理佳作辈出。 反正也没有牟利的打算,索性就直接將日后的点子写在信上。 脑海里將要做的事情梳理一遍后,冬月苍的意识开始游离起来。 人行道上的路人不算多,看起来多是学生党。 牵著手的情侣,不认识的学校校服,戴著耳机双手插兜的社恐人。 作为05年的娱乐活动,想来在游戏厅和网吧才是他们的选择。 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丁字街口,那些东西再走几百米就可以看得到。 冬月苍去过一次,不过觉得没什么意思,大部分时间离开商超后就径直回家了。 左边的护栏外面,是一条三四米宽的小湖。 有时候和加藤美羽一起回去,她看见了,就会饶有兴致地指著那里,说道: “我的臥室可以看到那条河流哦,冬月君~~~” 冬月苍看了一眼倒影著霓虹灯的平静河面。 忽然,耳边传来急促的风声,连带著轮子转动的呼嚕呼嚕声。 扭头一看,一辆白色的小电驴,以极快的速度飞驰驶来。 上面坐著两个人,都戴著头盔,后座的那位手上还抱著一个好像篮球一样的东西。 因为速度很快,几乎就是眨眼之间,两人就与冬月苍擦肩而过。 冬月苍隱隱约约的听到对方隔著头盔说出的沉闷声音。 “快快快快快快快!” 电驴回应似的,真的越开越快,一下子就朝著丁字路口驶去。 “真是有活力的年轻人啊........” 冬月苍摇头感嘆了一句,拐过了街角,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水花声。 发著呆,差不多在路上走了10来分钟,才忽然发现自己的幸运值减少了六点。 他立马停下脚步,四下里看了看,却是没有任何的收穫。 硬幣也好,纸钞也好,就连玻璃球也没有一个。 “........” 看了一眼身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知道幸运值是什么时候扣除的,现在原路返回大概率已经被捡走了。 他心里稍微有点遗憾,將自己卫衣的领口拉到顶。 摸了摸装有4000日元的衣服內袋,冬月苍走进附近的一家便利店。 上次在家里做的麵条相当好吃,他想要再买一点。 不过,刚路过正在柜檯排队的人群时,倒是瞧见一些违法事件。 冬月苍看了两秒,还是决定插手。 毕竟可以赚取点数。 而且,对方的行为他多少有点看不惯就是了。 稍微走几步,来到队伍中央,他一把抓住翻起兜帽的男人的手臂。 男人约莫二十来岁,肤色黝黑,体格算的上健硕。 那张稍显瘦削的脸明显被嚇到了,手一哆嗦,一个白色的女士钱包就掉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偶尔的话,我还是会见义勇为的。” 冬月苍如此说著,拍了拍前方女人的肩膀,接著指了指地上,说道: “钱包掉了。” 画著浓妆的中年女人下意识地往包里看了眼,钱包果然不见了。 对方也不是白痴,当然知道钱包不是从手提包里面掉出来的。 很明显,是后面男人顺走的。 当下,女人夸张地指著那男的,像是只土拨鼠一样尖叫起来。 “小心,有小偷!” 这一叫声,瞬间將几位大妈的的注意力吸引住,纷纷的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那年轻男人立马低下著头,直接从队伍里衝出。 只是没跑两步,就发现自己的手臂还被冬月苍抓著。 中年女人似乎不打算放过小偷,也伸出手来,作势要抓那男人的风衣。 年轻男人身子往旁边一缩,女人立马扑了个空。 倒是冬月苍依旧紧紧抓著手臂。 “放开!”穿著风衣的男人终於说出话来,是低沉的嗓音。 冬月苍耸肩,並不搭理,只是盯著男人的另一只手。 “放开!!” 这一次,男人的声音更加响亮。 他皱紧眉头,见中年女人还想过来,便想著速战速决,捏紧拳头朝著冬月苍的面门招呼过去。 ......... 二十分钟之前,位於丁字路口的山下凑与三浦直人,正靠在一辆电驴旁。 “是那个吧?”山下凑指了指走在人行道上的人。 三浦直人盯著仔细看了几眼,点点头。 山下凑嘆了一口气,转头向著三浦直人说道: “三浦君,我的朋友竹田华一因为这事躺在医院里,刚才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伸手向我要医药费。” 三浦直人眼皮挑了挑,语气相当不满。 “那也算我头上?” “我也觉得没有道理,毕竟是竹田自己的失误。” 山下凑拍了拍手里的“篮球”,想著在医院里准备好的说辞,继续道: “他说如果不结医药费的话,就把这件事情传播到三浦君的学校里去........” “他是在威胁我?!” 三浦直人有些气急败坏。 山下凑连忙安抚。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他这人人不错的,还拜託我继续完成未完成的任务么?” 山下凑张嘴就来,隨意偽造信息。 刚才去医院的时候,竹田只是咒骂他没有及时出现。 现在说什么继续任务,不过山下凑继续安抚三浦直人的招数罢了。 果然,三浦直人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回道: “给我教训一下冬月苍,之后的话,怎么都好说!” “当然!” 山下凑拍了拍手里的水球,里面是装有红色的油漆。 只要粘在人身上,没有一个星期別想洗下来。 “三浦君,等会你骑著我的电动车,在前面开著。我看准时机,直接把这球扔对方身上。” 说著,山下凑和三浦直人同时戴上头盔。 三浦直人稍显生疏的开著电驴,山下凑在后面指挥。 开出去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坐在后面的山下凑就皱起了眉头,大喊道: “等一下,你开的太快了!!!时机不好把握!” “我知道!!!” 开车的三浦直人猛甩头,声音有点颤抖的说: “我已经按下剎车了,可是!可是妈的车子不慢下来啊!!!”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山下凑明显的愣了一下,骂道: “尼妈的不会开?!” “会的!可是尼玛的,剎车好像不管用啊!!!”三浦直人立马反驳道。 “別管了!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 山下凑嘶吼著:“快停下来,不然要撞上前面的围栏的!” “我知道!別吵!我已经鬆了加速,可就是慢不下来!” “不会开!你妈的一开始说啊!” “我会.........” 还没说完,轰隆一声,电瓶车撞在了铁质围栏上。 接著—— 就是扑通两声。 第39章 警察二人 木村千寻,那位与冬月苍书信往来的少女,其父亲是一位警察。 名字叫做木村宗一郎。 在冬月苍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对方的年龄是35岁,警衔是警视正。 日本的警察阶层从低到高可以分为巡查、警部补、警部、警视正、警视长、警视监。 如果没有什么重大贡献,一般的警察想要晋升,都是需要熬资歷的。 但那是对於一般的警察。 以《名柯》为例,高木小老弟就是如此。 二十来岁的他从最底层的巡查做起,积累了二十年的基层工作经验,至今依旧只是个巡查长。 而作为白鸟警官,则是出道即是警部补,完全领先高木小老弟一个段位。 两人之间的差別,其背后,是日本的警察制度所导致的。 想要做日本的警察,就需要通过公务员考试。 考试类別的分为非职业组、准职业组,职业组。 考试难度而言,依次提升,对应的被刷下来的警察逐级增加。 到最难的那一类,能够考进一甲等级的职业组,人数在日本警察系统里便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投射到《名柯》至今所出现的职业组,也只有区区四人而已。 因而,那时作为涩谷警察厅里的职业组,年仅35岁的宗一郎可谓是那一代中的佼佼者。 他在当时的警察系统里,具有相当大的权力。 大约是读小学5年级,因为和木村千寻的关係,冬月苍总是去警察厅。 在那里,他系统性地学习到了很多的东西。 虽然那个时候並不觉得多么有用,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感悟倒是相当的多。 而且,也的的確確能够起到作用。 周六晚上,便利店。 那只紧握住的拳头朝冬月苍的脸打过来,势头可以说是相当的猛。 不仅速度快,劲道看起来也不小。 只是可惜,作为蛮横的一击,显然是缺少许多的技巧性。 只是带著暴躁和衝动,胡乱的挥著拳头。 冬月苍早就在提防那只手,以防止对方突然掏出水果刀之类的危险物品。 不过好在,小偷並没有持械的胆量。 对方眼下只是想挣脱开来,然后儘快跑路。 不能准確的了解到外界环境的他,焦躁不安的情绪已经写在了脸上。 从而也只会是做出本能的行为。 这样往往是不对的。 冬月苍身子稍微一侧,那拳头从他的耳边擦过,听到了隱隱的破风声。 下一秒,冬月苍的脸上没有任何胆怯的情绪。 他的身子微低,腿往年轻男子的脚上一勾,对方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不管是做什么,必须得要冷静。 只有那样才能看清楚状况,结合当前条件做出正確的判断。 这是前一世的冬月苍得出来的经验。 是他为病人开刀,慢慢体会到的答案。 从最开始握著手术刀的颤抖,到之后的作为科室里面的中流砥柱。 这些成长,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冬月苍那一份冷静的性格。 便利店內,看到小偷摔倒在地,人群中顿时传来叫好声。 冬月苍充耳不闻,將男人按倒在地。 双手反扣的同时,借著身体的重量,用膝盖抵住对方的脊背。 这招是从警局的一位刑警那里学来的,是他们必学的擒拿术。 借著木村千寻的便利,冬月苍和警察对练过,学习到了其中的精髓。 眼下,俯臥在地上的男人疯狂挣扎,却是无济於事,只吃了一嘴的灰。 好一会儿,才放弃似得放鬆身子。 先前蛮横的態度一变,男人瞬间愁眉苦脸。 微微侧著头看著那位中年妇女,语气中带著討好和求饶。 “错了,我错了!对不起,不该偷你包的。” 他扭动著身子,语气开始变得委屈起来,说道: “抱歉,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的小孩,他们已经好久没吃饭了。我逼不得已才.........” 话还没说完,风铃声响起,便利店的门就被打开。 冬月苍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两位穿著警服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颇为壮实,警帽也是戴的端端正正。 跟在后头的,则是位留著胡茬的大叔,腋下夹著一张报纸,漫无目的的打量便利店里的装潢。 “哪位报的警?”壮实的警官扶了扶警帽,向著冬月苍確认道。 冬月苍刚想说话,那位被偷钱包的中年女人就站了出来。 “警官,是我打的。” 中年女人抓著手机给警员看了一下,又指了指地上的狼狈男人,说道: “这个人,刚才想要偷我的钱包,还好被旁边的少年抓了个现行!” 时间是月底,钱包里放著的是女人这个月的工资。 差点被偷的她,此刻可以说是满腔的怒火。 “好的,具体情况的话,还请跟我们到警察局里做一下笔录。” 壮实的警员一板一眼的说著,向著冬月苍和女人看了一眼。 “誒?我也要去?”冬月苍髮出疑问的声音。 站在前面的警员听了,点点头。“当然,按照日本治安管理法,只要参与到事件的........” “小仓?” 没等壮实警员说完,跟在后面的鬍渣大叔突然插话道。 壮实警员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自己的师父。 冬月苍也看著那位大叔,脑海中回忆了一番,脸上露出笑容。 “利川大叔,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啊。” “真的是你啊,小仓。嘖嘖,我想想啊,有两年多没见了。” 黑崎利川很是高兴,走到冬月苍面前蹲下,拍了一下被按在地上的小偷的头,说道: “好了好了,別挣扎了,你那套说辞我已经听腻了。既然有这么多人证,你也跑不了了,就算是给我徒弟刷个业绩吧。” 他说著,回过头示意自己的徒弟桐野圭太。 后者见了,立马从腰间取下手銬。 隨后三下五除二的,將小偷銬了起来。 一旁的黑崎利川点点头。 “然后啊,圭太,你就在现场向店长和那位女士做一下笔录就行。” 桐野圭太听了,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从上衣口袋中取出小本子,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向著冬月苍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桐野圭太。” “你好,我叫冬月苍。” 冬月苍回应。 旁边的黑崎利川摆了摆手。 “好啦好啦,好好去干活吧,新人的话就要认真一点。” 他说完,转头看向冬月苍,笑著调侃道: “最近的话,你小子不会又整什么么蛾子了吧?” 第40章 印象(上) 晚上9点。 和冬月苍告別以后,黑崎利川带著徒弟桐野圭太,不紧不慢地走在回警局的路上。 漆黑的柏油路,很久才会遇见一两个行人,更多的,是飞驰而过的汽车。 黑崎利川慢慢悠悠的走著,嘴里叼著一根烟。 时不时的吸上一口,再缓缓吐出,白色的气团很快消散在黑夜里。 跟在一旁的桐野圭太挺著腰,走在黑崎利川的身旁。 好一会儿,才忍不住问道: “师父,刚才那学生,是你的亲戚么?” 刚才师父和那学生交谈甚欢,那种情形实在少见,桐野圭太很好奇对方的身份。 黑崎利川听了,吸上一口烟,笑著摇了摇头。 “你小子,乱猜啥,我跟那学生只是以前认识罢了。” 他用小拇指颳了刮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回忆似的,“嗯——大概是在五年前?可能是六年?” 桐野圭太露出瞭然的表情,端平手掌比划了一下。 “五六年前的话,他才读小学吧?那是师父同事的小孩吧。” “你觉得是?” “应该是。” “嘖嘖,誒呀,那圭太你又猜错了。”黑崎利川用著调侃似的话语。 “是,是这样么?”桐野圭太脸上露出尷尬,不再说话。 两人拐过一个转角,接著走了一会儿路。 黑崎利川扔掉燃尽的菸头,用脚踩灭,熟练地再叼上一根。 桐野圭太立马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点燃。 他刚入警察厅不久,很多事情还不熟悉,好在有经验丰富的黑崎利川带他。 黑崎利川经常被厅里的人笑称为老油子。 不过桐野圭太还是相当尊敬自己师父的。 资歷上早已可以升为警部的黑崎利川,却是执著於一线作业。 別人或许不太理解这类人,但对於他这种新人而言,却是求之不得的前辈。 每次他出警的时候,黑崎利川都会跟著,看著他的整个执行过程。 当场並不会提出问题,事后却总是在聊天中很是自然的提醒。 这让他受益颇多,同时对黑崎利川也愈加尊敬起来。 桐野圭太將自己不用的打火机收起来,前方道路的信號灯刚好变为红灯。 两人就站在斑马线后面等著。 黑崎利川悠然地看著漆黑的夜空,忽然说道: “圭太,你今年应该是22岁吧。” 桐野圭太点点头。“大学毕业以后考进的警察系统。” 黑崎利川弹了弹香菸,几撮菸灰簌簌落下。 “刚才那学生叫冬月苍,十七岁,或许你可以多去接触一下,肯定有好处的。” “誒?”桐野圭太有些疑惑,放慢了些脚步,“那是?” 黑崎利川无奈地嘆了口气,解释道: “就是提前结交一些不错的人,这样的话,等对方发达以后,就会顺手拉你一把啊。” 作为自己的徒弟之一,这位刚入职的桐野圭太做事总是过於死板。 做警察如果缺少灵活性的话,既缺少效率,也容易被別人架起来受苦。 桐野圭太身上的正义感是优点,但若是过分执著於此的话,將来的道路必定坎坷不平。 回警察厅还有一段距离,黑崎利川索性在路旁的石凳上坐下,开始解释起来。 “冬月苍在小学的时候,经常和宗一郎的女儿玩在一起,差不多是形影不离的程度。” 他说,“只要冬月苍在的地方,木村千寻就一定会出现,干什么都在一起。” 黑崎利川说完,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对了,木村宗一郎你认识吧?” 桐野圭太也在石凳上坐下,认真地点头说道: “我见过这个名字,是东京涩谷警察本部,搜查一科的部长。” 他在进警察厅的第一天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是在过道墙壁上的职位表,最上面的那几栏里。 写有木村宗一郎的名字,但却没有本人的照片,所以记忆有点深刻。 黑崎利川听后,吸了一口烟接著说道: “宗一郎是我们那里的职业组,也就是被称为精英的那一批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在40岁坐上警视长。” 在他的印象中,木村宗一郎那个完美主义的男人,就是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没有出现那件事情的话。 一旁的桐野圭太却是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將话题扯到木村宗一郎身上。 刚才聊的,不是名为冬月苍的少年么? 像是看出圭太的疑惑,黑崎利川继续道: “本该仕途顺利的木村宗一郎,在他34岁的时候,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 黑崎感慨的嘆了一口气,“她的妻子木村绿子,在医院被黑帮份子射杀。听说对方偽装成病人,在问诊的时候突然掏出左轮手枪。” 事后追查动机,发现是宗一郎追查的案子,触及到了一部分帮派的利益。 对方本来只是一种威胁,但阴差阳错的,手枪的扳机还是被扣动了。 桐野圭太微微皱起眉头。 “那师父,木村警视之后有將那帮人找出来吗?” 黑崎利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是一年之后的事了,不过,当时木村宗一郎还有一件更麻烦的事情。” “那是?” 黑崎利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將菸头按灭在旁边的石凳上。 再换上一根新的香菸,抽了一口,说: “在木村绿子被射杀的那一天,她11岁的女儿,木村千寻就在隔壁的休息室。” “是,是被当成人质抓走了么?” 桐野圭太的声音有点激动,手下意识的捏成了拳头。 黑崎利川摇摇头。 “倒是没有。不幸中的万幸,那位枪手並不专业,在开了一枪后就慌慌张张的跑了。” “那........” 桐野圭太有些犹豫的问道。 黑崎利川將菸头弹掉,看著燃烧的菸草不快的咋舌。 “子弹打进木村绿子的肺部,凶手就跑了。左轮的枪声瞬间在房间响起,外面的人群一下子乱作一团。” 他说,“然后,睡著的木村千寻亦被惊醒,懵懵懂懂的走了出来。” 桐野圭太舔了舔嘴唇。“她,看见了母亲的遗体?” “不,比那更糟。” 黑崎利川摇摇头,“那个时候,她的母亲应该还有一口气。” 他看著桐野圭太道: “也就是说,木村千寻亲眼看著母亲慢慢死在自己面前。” 第41章 印象(中) “那件事情过后,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木村千寻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夜晚,冷风一吹,黑崎利川感觉到寒冷,顺手將衣服的拉链拉上。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 桐野圭太茫然的盯著手里的打火机,忽然长长的嘆息了一声道: “对一个小学女生来说,应该是噩梦吧。” “就是这样,尤其是对於木村千寻,那个骄傲的女孩子,更是如此。” 黑崎利川靠在椅背上,双手叉胸,露出回忆的神情。 他来到警察厅工作,是在十五年前。 那个时候,木村宗一郎还是警部。 而他,则是低一级的警部补。 与对方共事一段时间后,宗一郎便结了婚。 新娘很有气质,並且职业是医生。 两人的婚姻,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幸福美满的一年后,女儿木村千寻出生。 黑崎利川作为同事,被邀请去喝庆生酒。 酒会上,望著眾人完全不哭的小女孩,大家都称讚她將来一定极其聪慧。 事实上,现实就是如此。 在幼儿园的时候,木村千寻的才气就显露无遗。 诗歌也好,算数也好,外语也好。 只要是学习方面的,她都可以轻鬆搞定。 为此老师时不时地向木村夫妇提议,最好让千寻进入专业的培训机构。 木村夫妇听了,只希望女儿可以无忧无虑的度过童年,便回绝了提议。 这些事情,是宗一郎在閒聊时,和黑崎利川透露的。 他的话语中,总是对於妻子和女儿满满的爱。 这样的资质,又在这样家庭里出生。 作为天才的木村千寻,不养成骄傲的性格,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吧。 而这一切的一切,就在那一天被毁掉了。 当他去医院探望这位朋友的女儿时,宗一郎只是黑著眼圈摇头道: “千寻,现在就躲在柜子里。如果不是全黑且安全的环境,她就完全睡不著觉。” 站在黑漆漆的单人病房里,病床上见不到女孩的身影。 黑崎利川望著靠在墙边的柜子,盯了几秒,身子居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竟庆幸起自己居然没有结婚。 要不然的话,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迷茫到夜夜买醉来麻痹自己。 相较於木村宗一郎,他就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 “那师父,那位木村千寻,之后怎么样?” 桐野圭太摸著自己手上的伤疤,咽下一口唾沫后问道 一辆黄色计程车飞驰而过,在寂静的夜里留下低沉的引擎声。 坐在石凳上,等到空气又回归安寧,黑崎利川说道: “大约一个月左右,瘦一圈的宗一郎回到了工作岗位,他要查出杀害自己妻子的势力。” “那他女儿怎么办?” “请了护工,在医院里专门照看。宗一郎每天忙完工作,就是直奔医院照顾女儿。” 黑崎利川摇摇头,“不过,木村千寻的病,却是始终没有好转。” 桐野圭太捏紧拳头。“那木村千寻,现在还在医院里么?” 黑崎利川吸完烟,摸了摸口袋,只抓出一个空的烟盒。 他一把將其捏扁,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从这里开始,就是冬月苍的事情了。” “........誒?”桐野圭太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不明白这事和当时也是小学生的冬月苍有什么关係。 看到徒弟疑惑的表情,黑崎利川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当时听说过后也是这副神情。 “就在大约.......三周后吧,宗一郎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出现了光彩。” 黑崎利川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將冰冷的手贴著下巴,说道: “他找到我,说是女儿的情况好转了许多。能够在病床上好好的休息,就在刚刚,因为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是冬月苍......君么?”桐野圭太转头问道。 黑崎利川頷首。 “可,可是,是怎么做到的?”桐野圭太放鬆了紧绷的身子。 “据宗一郎说,是冬月苍找他商量的,说的是或许可以帮助他的女儿。” “可,为什么宗一郎警视会听一个小孩子的话呢?” “因为冬月苍有一个亲戚在医院任职,也是医生,而且和死去的木村绿子是好友。” 黑崎利川道:“听说冬月苍寄宿在亲戚那,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去医院。” 明明周边很有些冷意,桐野圭太却感觉有些燥热。 他將警帽摘下,放在腿上,语气中止不住的好奇。 “那冬月君用的是什么办法呢?治疗那位名叫木村千寻的少女。” “谁知道呢?”黑崎利川却是耸了耸肩膀。 “誒?” “冬月苍当时的提议,就只是让自己穿著病服,在那间漆黑的病房里呆上两个星期。” “那,那样的提案.......宗一郎警视有同意下来么?”桐野圭太问。 “当时的话,也只能是看成救命稻草了。” 黑崎利川搓了搓手掌,接著將其插在胸前,接著说道: “之后的两个星期,冬月苍就真的整天待在漆黑的病房里。只在取食物的时候,才会开一条门缝。” “那冬月君,到底是做了什么?” 桐野圭太离得的师父更近了一些。 他想要知道答案。 黑崎利川依旧耸肩。 “很可惜,关於这点的话,我也想知道。不过听医院里的人说,那病房基本都是静悄悄的。” “........这样么。” 黑崎利川看见徒弟有点失落,倒是摇头笑了笑。 “我倒觉得,可能原因异常的简单,或许真的只是同性相吸?” “???”桐野圭太不理解。 “宗一郎在之后做过调查,他惊讶地发现,冬月苍和他女儿其实是同一类人。” “那是?” “简单来说,就是天才啊天才,”黑崎利川將手比过了头顶,有些无力的说道: “从小就是让人仰望和羡慕的存在,或许只有两个天才之间才能互相理解吧。” “可是就算是有天赋,有些事情依旧是无能为力的吧.......” 桐野圭太不太確信的说道。 再怎么说,那个时候的冬月苍,也不过是个小学生啊。 出乎桐野意料的,黑崎利川摇摇头。 “別的天才或许做不到,不过奇了怪,冬月苍真的不是普通的天才。” 他以诉说事实的口吻道: “毕竟,你见过那个小学生天天往警察的凶案现场跑的?” 第42章 印象(下) 灰白路灯下的夜色里,逐渐落起了小雨。 桐野圭太和黑崎利川从石凳起身,小跑到停有自行车的雨棚下。 两人找了一处石阶,掸乾净上面的灰尘后,就坐下来望著丝丝雨幕。 “师父,小学时候的冬月君,他经常去凶案现场?” 桐野圭太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毕竟《名柯》终归只是动漫。 现实里,小学生出现在凶案现场,实在是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是说很怪吧?”黑崎利川摇摇头道: “不过你別说,明明只是个小学生,那小子真的挺有些办法的。” “........” 一旁的桐野圭太露出不解的表情。 “自从木村千寻出院后,她和冬月苍简直就是连体婴儿一般的存在。” 黑崎利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简直是到了夸张的程度,一个去厕所的话,另一个会在外面等著对方。” 他將手藏进衣服口袋,有些感慨似的讲道: “我们是想將那两位当小孩子看待,可是,他们偏偏有著寻常人所不具备的才能。” 桐野圭太將帽子放到一边,好奇问道:“像是柯南一样么?” “那是啥?”刚说完,黑崎利川拍了拍脑袋,“哦,是那个么。啊,独自破案什么的,当然是没有那么夸张的。” 他捂著脖子想了想,解释道: “就像是拼图,案子里的线索就是零散的图块,那两人总能很精准的察觉到最核心的一块。” 一开始谁也没有在意。 只因为是上级的女儿,基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慢慢的,他们发现两个小孩子的言论,居然和当时在组里討论的结果基本吻合。 这实在是令人惊奇的表现。 没有人否认,他们就是拥有这种夸张的知觉。 到后来,冬月苍、木村千寻与警察厅的人,居然真的出现討论案情的诡异画面。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话,黑崎利川是绝对不信的。 “那师父,关於木村千寻她母亲的案子,结果如何呢?” 桐野圭太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黑崎利川抓了抓头髮,咋舌一声。 “姑且,应该是顺利抓到嫌犯了。不过发现的时候,已经用手枪自尽了。” “那明显只是替罪羊吧,我认为。”桐野圭太分析道。 黑崎利川耸耸肩,“的確很明显。” 他说道: “不过那位嫌疑犯的上级,在帮派中作为副组长的中山华司,爆出了畏罪自杀的行径。” “誒?” “没错,是社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喝下含有氰化物的毒酒而死。” 黑崎利川补充道:“帮派上层就以中山华司的死,作为他们向警方和谈的诚意。” “总感觉,很怪啊.......”桐野圭太轻轻摇头,却没有头绪,又问: “师父,既然如此,宗一郎警视为什么会被调往大阪那里呢?” 黑崎利川拍拍屁股坐了起来,朝著雨棚外伸了伸手。 雨已经停了下来,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味道。 他深吸几口气之后,才回道: “本地最大的报社爆发控诉问题,质疑宗一郎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 “那是?” “作为案件的直接关係人员,按理来说並不能参与到侦查中去。” 黑崎利川走出了雨棚,回头看向桐野圭太。“宗一郎却借著自己的职权,无视了这一项法律条款。” 桐野圭太听著的同时,也从地上坐起,跟在黑崎利川的身边。 10点左右,两人走在人行道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 黑崎利川一边走,一边说:“最后本部顶不住压力,宗一郎暂时在大阪那边任职。” “.......那样的话,我觉得也挺好的。”桐野圭太想了想后道。 听了对方的话,黑崎利川放慢了些脚步。 “圭太,你的父亲是一位公益性律师吧?” 桐野圭太也放慢些脚步,看向黑崎利川点点头。“是的,师父。” “母亲是一位福利院社工。” “是的,师父。” “作为新人报到的那一天,为保护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和一群小混混打了起来导致迟到。” 黑崎利川诉说著之前桐野圭太的事情。 “是的,是有什么事情么?师父。” 桐野圭太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伤口。 那是被其中一个混混用刀子扎伤的。 去警察局报到的那一天,满手是血的他差点被当成是危险人士。 “你的兴趣爱好貌似只有电影,每隔两天都会去电影院。几乎就是过著警察厅、电影院和家三点一线的生活。” 黑崎利川接著说道:“过著简单的生活,倒是有些自己的原则。” “师父?” “圭太,你觉得,所谓的正义是什么东西呢?” 桐野圭太愣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那个,师父觉得是什么呢?” 黑崎利川也站在一旁,看著桐野圭太,隨后摇头一笑。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么抽象的东西,又不是哲学家。” 他说,“不过,我觉得至少你比我强,以后的感悟应该会比我深很多,但现在你还欠缺一些东西。” 桐野圭太依旧懵懵懂懂。 黑崎利川迈开脚步向前走著,徒弟很快的跟在后面。 天空传来鸟叫的声音,黑崎抬头望去,只有黑洞洞的一片。 “圭太,如果有机会的话,多观察观察冬月苍,一定会有收穫的。” 他继续道:“姑且不论本人的能力,对方在警局的人缘可是极好的,这是你现在欠缺的东西之一。” 桐野圭太认真的应下,他听出师父在说些真心话。 “还有啊,说些势利点的话,如果对方以后做警察的话,一定会受到重用的。” 黑崎利川打了个哈欠,“撇开刑事和调查的那批人,做尸检的川上,那更是把冬月苍当儿子一样对待。” 远处吹来一阵子夜风,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黑崎利川將手伸进口袋,抓了个空,才意识到烟已经抽完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便索性透露出最关键的信息。 “还有,最重要的,宗一郎的任期快要结束了。” “那是........”桐野圭太步调稍慢,“宗一郎警视要回来的意思么?师父。” “谁知道呢?或许不会回来了。” 黑崎利川抖了抖肩膀,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真的回来了,对方可是欠著冬月苍一个很大的人情,再怎么弥补都不为过吧。” 第43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1 周六晚上的雨,断断续续的下著。 到第二天早晨,从玻璃窗向外望去,地上出现或大或小的水洼。 微风拂过,泛起淡淡波纹。 將晴未晴的天气,似乎冷了几分。 冬月苍推开窗,一股雨后特有的泥土味,伴隨著水汽涌入房间。 望了望潮湿的地面,他放弃了今天的晨跑。 来到过道打开炉子烧水,期间在客厅榻榻米地板垫上报纸,做了20一组的伏地挺身。 本打算做炒麵的麵条,姑且做成汤麵。 就著两个煮鸡蛋,在很有些冷意的早晨,可以说是相当愜意的。 加藤美羽的演出是在下午,所以按照约定,冬月苍准备中午过去。 整个上午的话,他用一个小时完成作业。 接著打开电视,收看昨天偶然发现的纪录频道。 此刻几位穿著西服的人,正襟危坐在一张桌子前,一脸严肃的探討著火星的生態。 標题是《外星人是否真实存在?它离我们又有多远?》 冬月苍又做了一组伏地挺身,然后跳过纪录频道,转到了別的台。 这次播放的是日本经典电视剧。 《东京爱情故事》。 听著膾炙人口的背景音乐,他耐著性子看完了一集。 然后,血压就升高了。 超狗血三角恋什么的,对他来说还是挺难崩的。 再次换台,这次是电视剧画面是在一个教室里。 看起来三十多岁,容貌姣好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一脸不屑的向学生诉说著社会的残酷。 冬月苍看了一会儿,发现是类似麻辣教师的电视剧。 至少还算有意思,他就靠著这个消耗掉了上午的时间。 ....... 早晨起床洗漱一番后,加藤美羽穿著灰色连衣裙,站在落地镜面前打量著自己。 她的身材相当匀称,既不显肥也不消瘦,一米七左右的个子在女生中也算的上高挑。 標准小巧的鹅蛋脸,配上那条漂亮的连衣裙,很有些大家闺秀的感觉。 点了下头,加藤美羽贴近镜子仔细的看了一番。 白净细腻的皮肤,细细长长的睫毛,挺拔秀气的鼻子。 看到这,她满意的抿了抿粉唇。 嘴唇上涂有唇彩,光线照射下晶莹透亮。 调皮的张开嘴巴,再闭上,加藤美羽笑了笑,然后重复这一行为。 一张一合之间,镜子里的少女娇憨无比。 然后,当她看到自己淡黄色的遮颈短髮时,又觉得与灰色的连衣裙不是很相配。 踌躇一会儿,將蓝色发卡取下。 根根髮丝垂落,或长或短,纷乱间,带上一种慵懒的美感。 加藤美羽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梳子,极小心的將头髮梳理平整。 半小时后,太阳透过窗户,打在落地镜的旁边,形成一个並不规则的四边形。 与之相反的,加藤美羽的头髮完全地平整下来,变成了波波头的样式。 盯著镜子看,她总算是满意下来。 右手侧分头髮,將发卡小心翼翼地別往一边。 这一次,镜子里的她,给人以知性和文静的味道。 加藤美羽觉得这样会更好。 她取来吉他,粉色的背带贴在蓬鬆的衣裙上,勾勒出少女青春魅力的线条。 感觉,比平常明显好多啊........ 心里涌出淡淡羞涩感的同时,拨片轻轻划过琴弦,悦耳动听的音符飘动在空间。 內容依旧是她创作的《冬日之影》。 身体跟著韵律有节奏的摆动。 然后,加藤美羽发现了一个问题。 “誒——怎么这样子啊.......” 说著,她看著被吉他勾住的裙子下摆。 往上一提,衣摆被连带著挑了起来,露出如莲藕般洁白的大腿。 镜子里,角度再往上一点,就能隱约看见纯白的棉布。 .......这,这会走光的吧....... 会的吧! 不行! 绝对不行! 加藤美羽在心里大声说著,慌慌张张的抚平裙摆。 差不多花了將近半个小时打理,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急急忙忙地回到客厅。 翻开机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加藤美羽露出惊讶的神色。 “妈妈~~今天那边不忙么?” “........” “哦哦,好的。” “........” “誒?!真的可以么?” 客厅里,理解內容后,加藤美羽纠结地咬了下嘴唇。 ......... 周日上午9点,富瑞商超三楼4號练习室。 三浦直人站在门口,语气並不怎么好。 “让我退出这次音乐会?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作为队长的一號吉他手,穿著亮色皮衣的森凉太。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身体瘦削的森凉太,面无表情的敘述著,他耸肩道: “弹贝斯的山下凑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他落水时扭伤了脖子,好像是跟你很有关係。” “他污衊我!那辆电驴本身就有问题,他只是想讹诈我!”三浦直人大声反驳道。 森凉太摇摇头。“看来的確有这事啊。” 鼓手川田匯一在一旁附和。“反正在山下凑从医院回来之前,为安全起见,暂时不需要二號吉他手的位置。” 他嘆了口气接著说道:“你们之间的恩怨,等到解决好以后,再来我们的乐队吧。” 说完,十来平米的练习室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 白色的天花板灯光,照在三浦直人的脸上,形成了一层阴影。 “看来,你们已经找好帮手了,是吧?” 他扭头看向一位没有见过的成员,对方背著一把贝斯,手指轻轻地放在琴弦上。 在其脚边的,则是一把没有见过的,新的吉他琴盒。 “那只是暂时的,如果你们能够解决好恩怨。” 吉他手森凉太仍旧耸肩。“毕竟,我不想让鸡毛蒜皮的事情影响乐队的氛围。” 三浦直人听了,盯著室內的几人看了一会儿。 他捏紧拳头又鬆开,接著呼出一口气,脸上恢復了常態, “好吧,这次我接受了,之后我会找山下凑解释清楚的。” “那样最好。” 鼓手川田匯一说完,就轻轻打起了架子鼓。 这是他们练习的前奏,不过今天似乎没有三浦直人的位子。 十分钟后,在二楼泡泡空间过道的吸菸处,三浦直人放下手机。 拨打山下凑將近十来个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后,他终於放弃了。 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会场入口,进进出出的人群洋溢著欢声笑语。 本该如往常一样大显身手的他,如今却只能在这里看著。 一想到这事,剧烈的不快感涌上心头。 夹起手中的香菸,他面色不善的猛吸一口。 第44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2 周日午饭过后,大约2点左右,冬月苍来到泡泡空间。 相较於昨天,当下的会场入口掛起了彩带和气球,还从里面传出悠扬的音乐。 对比其他三个会场,斋藤莉子经营的会场卖点,主要是轻音乐与青少年风格。 正式开场是在3点左右,不过当下倒是陆陆续续有客人进场。 这个时间段可以看到靠前演出的乐队,在台上试音练习什么的。 没有拉上窗帘,室內並不昏暗。 大约两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此刻显得空旷整洁。 卡座茶几的位置经过调整,全部被移到了墙角规矩地放著,主要目的是为舞台前的空地让出空间。 虽然是规模不大的音乐节,但是毕竟是在周末,所以客人比往常多上两三成。 届时这里会变得成人挤人的状態。 冬月苍倒是不太喜欢这种过分热烈的感觉。 昏暗的灯光下,舞台下的人拿著萤光棒,隨著音乐慢慢地挥动什么的。 当下的他暂时体会不到其中的点。 自己的心態,或许已经过了享受这种氛围的年龄? 心里冒出这种想法,冬月苍生出些失落之感。 果然,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甜的还是酸的。 “........” 誒呀誒呀,貌似又爆出哲理名言了。 不过感觉不是原创的啊,这话好像是出自某部电影里的,是叫什么名字呢? “........” 算了算了,名字忘了就忘了。 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还是写在自己的人生回忆录里。 获得新的感悟之后,冬月苍心情不错。 进门没走几步,就看见老板斋藤莉子坐在吧檯旁边。 她正抵著下巴,和一旁的小女儿斋藤玲奈摆弄玩偶。 “莉子阿姨,下午好。” 冬月苍上前打了个招呼,今天不是兼职的身份,所以称呼上隨意了一些。 他取出本次的门票,递给斋藤莉子面前。 按照惯例,门票是加藤美羽昨天交给他的。 “誒,冬月君,这么早就来了么?” 斋藤莉子收下门票后,从里面取出一瓶橙色果汁。 桌面上,放著十个丑萌丑萌的企鹅公仔。 它们的外形顏色一模一样,並排朝向吧檯里面。 那一面,是斋藤莉子的小女儿斋藤玲奈,正站在一把宽大的平面凳子上。 小女孩不时地排列几只企鹅的位置,然后从其中取出一只。 玲奈点著它说道: “这只名为企鹅莉莉,是之前哥哥送给我的。” “誒.......是这样么?” 冬月苍点点头,用手指戳了戳企鹅的脑袋,假装认出了它。 但是感觉上,他认为完全没有区別。 上次的话,似乎是为了验证幸运值的吧。 这时,耳边传来斋藤莉子的声音。 “冬月君,上次你给美羽变的魔术,是怎么做到的?我感觉美羽好像真的不知情啊。” 貌似对方说的是那次抽蓝色发卡的事情。 没想到还记得么....... “因为用了一点小技巧罢了。” 冬月苍用大小拇指比了一个很小的手势。 “誒——”斋藤莉子看向扭蛋机,“是什么?” “一点点运气。”冬月苍坦诚道。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就是了。”斋藤莉子假装大度道。 “魔术师的秘密或许很简单哦,莉子阿姨。” 冬月苍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感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朝著瓶盖看了一眼。 还好,上面没有显示中奖信息。 昨晚保住了那位妇女的钱包,他收穫了差不多【25】点的幸运值。 之后被黑心系统用纸幣打发掉以后,当下积攒下来的也就只是【30】点。 结束这场音乐会后,冬月苍打算再去附近逛一圈,积累些幸运值。 明天就是金手指系统刷新的点了。 晚上要是能再遇到什么小偷的事情,应该也能收穫到不错的幸运值。 然后,在幸运值没有贬值为纸幣的时候,直接用於抽奖扭蛋什么的。 似乎是不错的计划。 冬月苍认同地点点头。 靠在吧檯,將手里的果汁喝完,入口处传来加藤美羽的声音。 “冬月君,你又在喝果汁哦~~~” 冬月苍扭头看去,加藤美羽已经来到身边坐下。 他打量对方的衣服一会儿,好奇道: “誒,不是说要穿那件连衣裙么?” 加藤美羽穿的依旧是之前款式的灰色衬衫,肩膀处掛著一个粉色的小包。 “额,那个.......”加藤美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说道: “想了想,上台的话,还是要正式一点的。” 实际上,没有穿那件连衣裙,是为防止走光。 裙子的衣摆过於蓬鬆,老是吸附在吉他上,迫不得已,她打算在演出过后穿上。 “也不错吧,这样。” 冬月苍以自己粗浅的眼光点评道。“对了,之前说的相机有带么?” “嗯,有的!拜託冬月君了。” 加藤美羽將提著的小包放在桌子上,打开锁扣,里面是一台索尼相机。 这是她在昨天提出来的。 用相机將加藤美羽本次的演出录下来。 好像是要给她的妈妈看的。 正准备打开相机测试一下,他就看见石川遥和斋藤惠走了过来。 “美羽啊,为什么要把你小时候的照片刪掉呢?” 石川遥走到跟前,就像是动漫里故作矜持的大婶一般,做作的掩著嘴巴问道。 “小遥!约定好不说的!” 加藤美羽著急的捂住石川遥的嘴巴。 “呜呜呜,好啦好啦,不说啦。” 石川遥像是看不到热闹的吃瓜群眾,嘆了一口气后,向著一旁的斋藤惠要了两枚硬幣。 来到扭蛋机,取出两枚扭蛋。 石川遥打开一看,显得很高兴,小跑到斋藤玲奈身旁。 “玲奈,我两个扭蛋都是公仔誒!” 说著,她摊开了手,是一只猫头鹰和鸭子。 “可是遥姐姐,不是企鹅啊........” “都一样吧,玲奈不是喜欢给公仔取名么,给它们个名字吧。” “不行的,”玲奈摇头,她有自己的坚持,“名字什么的,玲奈只会给企鹅取。” “什么呀,这也太无聊了.......” 石川遥撑著下巴,手指穿著公仔的提绳,隨意地转著。 然后,就被斋藤惠拍了下脑袋,取过了公仔。 “遥,太无礼了哦,这可是用我的硬幣抽出来的。” 她將两只公仔好好的放在桌子上,用手轻轻的捏了几下。 露出努力思索的表情,几秒后,斋藤惠转头看向石川遥。 “猫头鹰就叫『咕咕』,鸭子就叫『嘎嘎』,怎么样?” “誒,『咕咕』和『嘎嘎』么?”石川遥拎起那只猫头鹰看了看。 “没错,就是『咕咕嘎嘎』。” 像是已经確定下来,斋藤惠用肯定的口吻说道。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加藤美羽念了两遍,笑了笑。“貌似还挺顺口的哦。”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石川遥抬著下巴,弹了弹公仔。“嗯——好像的確不错。“” 一旁的冬月苍。“.......” 第45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3 简直就像是闹剧一般,伴隨著魔性的『咕咕嘎嘎』,时间来到下午的1:45. 距离开场还有15分钟,舞台上的灯光已经暗淡下来。 相较於先前空荡荡的会场,此刻放眼望去,进来听歌的客人约莫占据了一半的空间。 过往因为无聊,冬月苍时常关注来听歌的人。 若是按照人数来分类的话,最多的是附近的学生。 差不多每个团体3—5人,可以用校服来分辨。 他们一般是最吵闹的,喜欢在活动未开始前聊八卦趣闻,不懂得收敛声音。 第二多的,则是两两成对的情侣。 他们很难从服装上看出端倪,更多是从並肩拉手这类亲密的行为得出的。 相较於学生,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貌似很少是为了欣赏音乐。 更多的是为体验周边热烈的氛围。 在这期间,他们时不时地低声耳语。 然后,或者是男方,亦或是女方,就会露出愉悦的笑容。 冬月苍的观感上来看,会场结束后,情侣间的感情的確好上不少。 第三多的,明显就是独行侠的男生或者女生。 他们一进会场,很多都是插著兜,漫无目的的閒逛。 要不就是按著手机,也有实在无聊,將手里的萤光棒掐成一段一段的。 这一类在演出开始前,是默默无闻者。 但在演出开始后,却是最容易被带动情绪的。 毕竟都一个人来了,对於音乐,可以说是真爱了。 將近下午1:55分,整个会场的灯慢慢熄灭下来。 只有舞台中央的聚焦灯亮著,辐射出並不刺眼的白光。 从靠在吧檯旁的冬月苍视角看去,只剩下如剪影般攒动的人头,以及几根不知什么缘由挥动的萤光棒。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冬月苍以数人头为消磨时间的手段。 耳边,刚刚还在討论演出节奏的少女们,终於停歇下来。 然后—— “我去一趟卫生间。”石川遥说道。 紧接著,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 “那,我也去一趟吧。”斋藤惠说道。 “玲奈,玲奈也要去。” 斋藤玲奈捧起两只企鹅公仔,抱在怀里就走了出来。 “那,我也去——”加藤美羽刚想附和,又不著痕跡的望了眼冬月苍,立马改了口: “算了,还是你们去吧.......” 一分钟后,吧檯附近就只剩下冬月苍和加藤美羽。 舞台上,聚光灯暗淡下去。 舞台下,响著稀疏的低语声。 然后,隨著几声很有韵律的音符响起,颇具舞台效果的锥形灯光一下出现。 台上站著的,是一个五人组乐团。 “黑色药剂,很荣幸本次登台——” 稍显轻佻的嗓音响彻会场,下一秒,便是颇具重金属风格的摇滚乐。 至此,本次音乐节开幕。 到第一阶段的调子结束,激情热烈的音乐,很好的点燃了场內的气氛。 欢呼声或大或小,此起彼伏,夹杂在音乐里,就能获得一种参与感。 这是线下live的优势。 按照次数来讲,冬月苍参加了3趟音乐节,已经差不多適应了现场。 不过,多少有些刺耳的曲调,还是震得他耳膜生疼。 直到手臂被人拍了拍,才发现加藤美羽靠的非常近了。 她倾过头,耳语道:“冬月君,觉得好听么?”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有些痒痒的,冬月苍摇摇头。 “老实说,並不是太喜欢这种类型啊,感觉有点太吵。” 现场歌曲和欢呼的声音很大,冬月苍不清楚有没有传达过去。 只看见加藤美羽笑了笑,继续贴在他耳边说道: “其实的话,我也不喜欢这种风格的。不过啊,他们可是专业的乐队呢。” 据加藤美羽了解,音乐会为了保证质量,开头和压轴都会请专业团队。 老实说,专不专业,冬月苍倒是无所谓。 他更喜欢加藤美美羽乐队的青春风格。 “这样么,那你们什么时候上场?” “第三场哦。”加藤美羽比了个“ok”的手势。 冬月苍点点头。 “誒,这么看来,你们乐队与专业的感觉也很近了嘛。” 听到这么说,加藤美羽轻轻拍了下冬月苍的胳膊,笑道: “冬月君明明知道的,我们只是沾了莉子阿姨的光。” “这也是你们很大的优势啊,別人可是羡慕的很哦。” 刚说完,舞台上的歌曲来到高潮。 巨大的音浪充斥在会场里,即便捂住耳朵,也像是水一般无孔不入。 等到曲调平缓下来,冬月苍才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重金属什么,他的確是欣赏不来啊。 这副窘態被加藤美羽看见,少女难得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冬月君在这方面莫名的弱誒~~~” “.......好吧,我承认美羽同学的说法。” 像是要將大脑清空似的,冬月苍揉了揉太阳穴。 待到舞台上的歌手曲风柔和下来,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一旁的加藤美羽望著台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几秒钟后扭过头看向冬月苍。 “噯,冬月君。” “嗯?” “我在想啊,我以后会不会也变成专业的吉他手呢?”加藤美羽问道。 “咦,原来现在不是么?”冬月苍故意露出意外的表情。 少女噗嗤一笑。 “差远了好嘛!正经点啊冬月君。” 灰色的光线打在加藤美羽的脸颊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冬月苍。 “好吧,既然美羽同学担心未来的就业,我姑且就暂时担任就业指导老师吧。” 加藤美羽比了个叉。 “不要用就业指导老师那种名头啊,反倒觉得冬月君不靠谱了誒。” “好像是有一点.......”冬月苍也赞同似的点点头,“那就——人生导师,如何?” “怪怪的,不过至少比前一个好~~~~” “好了,那我要问了。准备好了没有,美羽同学。” 加藤美羽没说话,手像是小学生一样,併拢放在自己的百褶裙上。 “吉他对於美羽同学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么?” “我想.......”加藤美羽抿唇深思,然后点头。“我想是有的。” “那含义,需要你拥有专业级別的演奏技巧么?” “我......”加藤美羽看了看贴著创可贴的手指。“我不知道.......” “哦。”冬月苍点点头。 算是常见的青少年的迷茫么? 他也看向加藤美羽的手指,问道: “拋开所有外在的事物,在弹奏吉他的时候,美羽同学能够感受到快乐么?” 第46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4 【妈妈,吉他训练的话,暂时还不想去的说。】 手指放到发送键,加藤美羽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按下。 休息室里,看著发送成功的图標,她忽然感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像是一个无底洞,一眼望不到头。 外面隱隱响起掌声,是第二个乐队结束的信號。 “美羽学姐。”斋藤惠轻声喊道。 “美羽,快快快,轮到我们出场咯!” 石川遥反覆拉著贝斯的一根弦,发出崩崩崩的低沉声响。 回过神来的加藤美羽,急匆匆的抱起自己的吉他,跟在两人的身后。 稍显昏暗的过道,三人慢慢地走著。 “小惠、小遥.......” 加藤美羽背起吉他,忽然小声地说道。 斋藤惠和石川遥纷纷回过头来。 “美羽学姐?” “怎么了,美羽?” “哦,也没什么......”加藤美羽稍显慌乱地摆著手,又放下,低著头问道: “就是想问一下,你们演出的时候,心情是什么样的?” 斋藤惠和石川遥停下脚步,两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望向加藤美羽。 过了一会儿,斋藤惠才认真说道: “妈妈从小就教我架子鼓,在舞台上敲击的时候,我觉得算是很享受的。” 等到斋藤惠说完,一旁的石川遥弹了弹手里的贝斯。 “嗯——老爸是音乐家,所以逼著我学一门乐器。” 她挠了挠头髮,“嗯——算不上多么喜欢,不过也不討厌就是了。” 加藤美羽看著手中的吉他。“是.......这样么?” 空气沉默了两秒。 然后过道的尽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黑白灰”乐队的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几人小跑到舞台,开始调试设备。 往常不算刺眼的聚光灯,今天看著,却是白得晃眼。 应该,是没错的吧。 加藤美羽在心中反问自己。 脑海里,浮现出之前与冬月苍的对话。 “拋开所有外在的事物,在弹奏吉他的时候,美羽同学能够感受到快乐么?” “.......我想,应该是有的吧。冬月君呢?在听到我的音乐时,情绪是什么?” “我嘛,我的话,嗯——感觉很不错的,说起来大概是会场里最好听的吧。” 这样的回答,应该就是肯定自己了吧。 舞台上,耳边响起熟悉的前奏,手指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加藤美羽如往常练习一样,开始唱起了《冬日之影》。 状態不错。 台下观眾的回馈也很好。 跟隨著曲调的节奏,萤光棒在黑暗中如海浪般起伏。 冬月君呢? 还好,正在用照相机录製著。 自己的表现,应该是不错的吧。 將吉他练到这种程度,也就没有问题了。 冬月君和妈妈是不会责备自己的。 小遥和小惠一定也是如此。 可是—— 是真的么? 加藤美羽用力地滑动拨片,清脆美妙的声音自手中的吉他发出。 不知为什么,失落再次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由来已久,只是被自己藏在心里。 为什么要练习吉他呢? 很明显吧,毕竟妈妈在演唱会的时候,经常露出笑容啊。 只要自己將吉他练好,也能获得妈妈的称讚。 可是她好少回家啊,为什么还要这么勤奋地练习啊? 只要练好她爱听的曲子,应该就能获得表扬了吧。 自己好傻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可是....... 可是啊。 也有冬月君的关係吧。 想要获得他的夸奖。 就像是冬月君说的那样——大概是会场里最好听的。 为此,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吧。 没办法啊,毕竟自己的脑子没有他聪明嘛。 再怎么学习,也不可能拿到年段第一的啊。 可是,总要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呀。 钱的话,虽然有过暗示,但被冬月君狡猾的扯开了话题。 剩下的,貌似也只有音乐是擅长的了。 兴趣爱好也好,消磨时间也罢。 至少在泡泡空间的时候,可以用“契约恋人”的藉口,把冬月君叫过来啊。 只要呆的时间够久,他一定会发现的吧。 那个秘密。 可是,会是那样么? 冬月君似乎根本不在意那种东西吧。 还有啊,即便知道以后,冬月君就会喜欢自己么? 加藤美羽有些怀疑,但隨之又打消了这念头。 相较於在公交车上相遇的那次,自己应该是成长了吧。 各方面上的成长。 成绩也好,性格也好,吉他也好。 一定是成长了。 冬月君他知道么? 应该是知道的吧。 可是.......真烦! 如果没有做无聊的事情,现在或许会是不一样的结果吧。 想到这里,加藤美羽大声唱起歌词,台下观眾的情绪明显更加热烈。 舞台上,她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 吉他相较往日提得倾斜了许多,方便划片拨动琴弦。 往日平和的曲调,此刻稍显狂躁。 但是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这种韵律明显更受欢迎。 斋藤惠和石川遥有点意外的看了加藤美羽一眼。 她们也主动开始提高节奏和频率。 架子鼓、贝斯与吉他在会场里,短暂的引导出一波高潮。 只要待在冬月君的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吧。 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 一定是这样子的。 自己知道的,假装坚强的话,只要时间久了,就能真的坚强起来。 就能跟冬月君一样。 剩下的时间,只要在妈妈和冬月君面前脱下偽装就行。 展现脆弱的自己,爱撒娇的自己,写不完作业的自己。 可以的。 没有问题的。 一定是可行的! 这就是自己的心情。 只要在意那些自己在意的人就好。 在心中下定结论,加藤美羽拋开所有的疑虑,全身心投入到乐队的演奏当中。 嗓音比以往更加清脆透亮,身体的节奏也完全在控制当中。 吉他的琴弦从来没有如此顺畅,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连带著斋藤惠和石川遥,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音乐律动。 舞台下,观眾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会场气氛已经超过开场的专业选手。 然后,就在到达顶点之时—— 头顶的聚光灯噗嗤一声熄灭。 接著,整个会场陷入到黑暗当中。 第47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5(二合一) 包括调音设备、舞台氛围灯在內的光源,在一剎那尽数熄灭。 会场里剩下的,就只有台下观眾手里的萤光灯,以及位於角落处绿莹莹的“安全出口”。 人群一片譁然,逐渐骚动起来。 冬月苍放下录製中的照相机,看著黑黝黝的舞台上微皱眉头。 几步外,斋藤莉子拿著话筒正在维持秩序。 剩下的工作人员,则是赶忙去拉开附近的窗帘。 这间开业还不满一年的店,应对这种突发的情况,似乎並不那么熟练。 “莉子阿姨,我去配电室看一下。” 冬月苍说完,转身穿过人群。 身后似乎传来斋藤莉子的喊声,很快又混杂在会场嘈杂的交谈声里。 为节省时间,他直接爬上舞台,向著后台的通道走去。 周围的窗户已经被拉开。 不过因为今天阴暗的天气,加上为避免透光的深色玻璃,室內的光线依旧不太好。 只能隱约看得到人的轮廓。 这种时候,若是引起会场內客人惊慌的话,就有可能发生踩踏事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此,斋藤莉子和工作人员正在竭力安抚他们的情绪。 “在吗?美羽同学。”来到舞台附近,冬月苍问道。 “冬月君?”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后,耳边传来加藤美羽的声音。 相较以往,其中带著点嘶哑的感觉。 “嗯,看来出了点问题,我去配电室看一下。” 冬月苍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演奏些旋律,这样能转移台下的注意力。” 黑暗中传来石川遥和斋藤惠的应答声。 很快,贝斯和架子鼓配合下的低沉曲调,在会场內响起。 冬月苍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刚要走向后台,一只温热触感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等一下,冬月君,我,我能一起去么?” 黑暗中,加藤美羽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自从初中爷爷奶奶去世后,独自生活的她就害怕黑暗。 眼前看不清任何事物,是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就如迷失在丛林的孩子,时刻担心出现骇人的怪物。 “要小心脚下哦,不然可能会摔倒。” 冬月苍握住那只湿热的手,探著步子向前进。 “用这个吧,冬月君。” 加藤美羽取出翻盖手机,交给冬月苍。 当下的功能机基本不会適配手电筒功能。 不过仅靠手机屏幕的亮光,倒是可以看清脚下的路。 后台的过道里,除开墙角发出绿光的“安全出口”,再看不到一点亮光。 “有人么?” 冬月苍朝著黑漆漆的休息室喊道,但是没人回答。 为了不影响后台乐手的休息,这里与外面的墙壁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寂静的空间里,传来冬月苍的回音,產生一种恐怖的气氛。 加藤美羽瞪大眼睛,透过过道的玻璃望向一片黑的休息室,害怕里面出现一个披头散髮的女鬼。 在初中的时候,她和朋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起看过几部恐怖片。 毕竟朋友都是女生,她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胆量,竟是强撑著看到最后。 开始没什么问题,直到见到贞子姐姐和伽椰子姐姐,她就再也没有看过恐怖片。 加藤美羽缩起脑袋走著,身子贴得冬月苍越来越近,到最后差不多挽著他的手臂。 两人走过第四个休息室,右边是一个拐角。 靠近过道的门是储藏室,走进拐角则是厕所。 不过因为这里没有窗户,依旧漆黑一片。 冬月苍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只有过道尽头通风口吹来的冷风。 再往前就是第二个拐角,拐角的过道很短,放著许多的摺叠凳。 在墙角“安全出口”的绿光下,不远处就能看见一扇门。 这让加藤美羽想起恐怖片里的医院场景。 可神奇的是,挽著冬月苍的手臂后,她居然觉得不是那么害怕了。 “噯,冬月君。” “嗯。” “你怕鬼么?”加藤美羽问道。 就像是女生之间分享心事一样,加藤美羽忽然生出这种感觉。 “美羽同学,你知道恐怖片的展开是什么样子的么?” 冬月苍用手机小心照著脚下的路,以防两人被凳脚绊倒。 他一边看一边说,“一般来说,信鬼的会最先领便当,最不信鬼的会最后死。” 黑暗中,加藤美羽眨了眨眼睛。“咦,还有那种说法么?冬月君。” “有的哦,最怕鬼的那位,会最先產生夸张的恐惧情绪。” 冬月苍来到门前,拧了拧门把手,是锁著的。 他摸著口袋,继续说道: “然后他会隨意的领便当,这种便宜的死法,其实是为了快速挑起观眾的情绪。” 虽然话题是加藤美羽开启的,但还是有点渗人的感觉,她悄悄的將手贴在自己肚子上。 正想说什么来著,然后,她就看见冬月苍取出学生卡。 过道尽头的门前,冬月苍利落的將卡片插入门缝。 只见他用力一推,“咔嚓”一声,原本锁著的门就打开了。 “.......”加藤美羽愣了一下,然后惊讶道: “等一下,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冬月君!” “这是常识吧?美羽同学也要增加一点防盗知识啊。”冬月苍说道: “类似这种老式门的话,是很容易开的啊。” 说著,他推开门。 配电室差不多半个篮球场大,有一个通风口大小的玻璃窗户。 窗户內嵌著钢管,茶色的玻璃透光並不好。 暗淡的光线下,印出房间的格局。 靠墙的一边放著电箱,其余的地方则堆叠著大大小小的纸箱子。 耳边,是加藤美羽带点娇憨的反驳声。 “即便冬月君说的再怎么正经,这也绝对不是什么常识吧!” “不是的哦,这种盗窃案件是很常见的。” 冬月苍来到电箱旁边,拉开电箱的门,上面的保险闸果然跳掉了。 他推上保险闸的同时,继续解释道: “在上世纪的七十年代,差不多每十户就有一家因此被盗窃,所以国家专门研究了密码锁。” 冬月苍振振有词的说著。 一旁的加藤美羽勾了勾自己头髮,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誒......真的,真的么?这些的话,我都不知道的说........” “嗯嗯。”冬月苍点头道:“很遗憾,美羽同学,是假的哦,数据全是我胡编乱造的。” 说完,他转身来到门口。 加藤美羽的手还挽著他,所以脚步也跟著过来了。 “哦,我会记住........”加藤美羽说道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冬月苍的后半句话。 银铃般的嗓音在房间內响起。 “冬月君!!!” “所以说,美羽同学需要多思考哦,以后不要太容易的就被唬住了。” 冬月苍说著,和加藤美羽来到过道。 天花板上內嵌的灯光只亮了一小半,只比先前好了一点点。 不过一旁的墙壁的確传来音响启动的声音,舞台那边的电应该是续上了。 是部分电线短路导致电箱跳闸么?冬月苍心想。 “美羽同学,你的演出还有时间吧?” 加藤美羽翻开手机盖看了眼。“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吧。” 今天她们的演出是30分钟,比以往要长一点。 “那你先去吧,斋藤惠和石川遥大概在等著了吧。” “........也是哦。”加藤美羽有些不舍的鬆开了手,“那冬月君呢?” 冬月苍微微偏头看了眼配电房。 “我看看电箱具体有什么问题,等一下直接跟莉子阿姨说。” 加藤美羽看著冬月苍,然后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几步,又折回到冬月苍身旁,將手机递到他面前。 加藤美羽看了眼昏暗的环境,卫生间的电路似乎没有断掉,从过道中间发出淡白色的光。 “既然这样,手机就暂时给冬月君照明用吧。” “我这边倒也没事,感觉美羽同学更需要手机吧?”冬月苍说。 加藤美羽听了,俏皮的耸了耸鼻子。 “不要看不起人哦,冬月君!” 將手机放到对方手里,她转身朝著阴暗的过道走去。 加藤美羽走到一半,心里还是生出一丝恐惧。 她回头望向过道尽头,隱约看见一个人的轮廓。 没来由的,身子害怕的缩了缩。 试探著喊了一句:“冬月君?” 然后,那边亮起摇晃的白点,传来了冬月苍的声音。 “害怕了么?美羽同学?” 之前还七上八下的心情,此刻瞬间一扫而空。 加藤美羽忍不住笑了出来。 “才没有!我走啦!冬月君!” 这一次,她心里莫名的安寧,很是轻快的走出了后台。 確定加藤美羽安全后,冬月苍拿著手机回到配电房。 他拉开电箱的门,一点一点的查看每一个保险。 前世刚做医生的时候,他需要在过年值班,有时就需要去最底下的配电房。 所以关於电箱电线的操作,他倒是有些经验。 不过等冬月苍將所有的保险看了一遍后,却是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他又拉开最下层的挡板,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线。 灰暗的环境下,借著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东西。 不得已,冬月苍只能作罢。 刚出门就看见巴掌大小的微弱白光,是泡泡空间员工之一的小林翔太赶了过来。 “冬月君,情况怎么样?主舞台的电路已经恢復了。” 冬月苍摇摇头。 “电箱的保险没问题,具体的话光线太暗,看不出那里有问题。” “啊,没事,老板已经叫了电工过来,大概半个小时后就能解决。” 刚刚结束安抚工作,小林翔太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说道: “总算是没有闹出大乱子,还好冬月君提前过来了。” “都一样吧,看起来,你们那边应该也是辛苦了啊。”冬月苍说。 “谁说不是呢!这腿差点就被別人给踩断了。你是不知道啊,有一个大姐一直抓著我的衣服........” 小林翔太向著冬月苍吐槽著,两人一起离开了有些昏暗的过道。 ......... 会场熄灯的前几秒。 三浦直人拨下配电箱里的保险闸时,手从来没有抖的那么厉害过。 本来的话,他不打算做这种完全没有好处的事情。 这次,就当做自己倒霉算了。 他只是抱有这个想法。 可是不知为什么,这次在台上的加藤美羽,她的吉他技巧意外的提高了不少。 听著场下观眾的欢呼,三浦直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呢? 凭什么自己垫付了山下凑这么多的医药费。 凭什么所在的乐队成员要公然的排挤自己。 凭什么舞台上的加藤美羽的状態会这么好。 所有的一切好像是在跟自己作对。 三浦直人很是不爽。 他偷偷来到后台,用自己的学生卡打开了配电室的门。 这一招是他小时候从他爸臥室里偷零花钱时学到的。 没有想到现在会派上用场。 “是你们先惹我的,这可怪不了我。” 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三浦直人拉下了电箱的保险闸。 剎那间,周围变得一片黑暗。 他刚想走,却是马上想到,要是有人將保险重新推上,不是又能继续音乐节了么? 三浦直人打开手机,翻开电箱底下的挡板。 他取出隨身携带的指甲刀,將最角落里的一根电线夹断。 可是因为手抖,在剪到第二根的时候,指甲刀一滑,刀口划伤了自己的皮肤。 疼痛让三浦直人清醒许多。 他忽然明白过来,如果这次被发现,可能就不能在这里演出了。 想到这事,他赶忙將电箱復原,轻手轻脚的关好门。 正打算离开,过道另一边的尽头却是传来声音。 三浦直人嚇得一激灵,立马藏进了不远处的储藏室里。 房间里,是各种各样的纸箱子,似乎本次音乐节相关。 顾不得这些,耳朵贴在门上,三浦直人颤抖著,祈祷对方不要打开储藏室的门。 等到回过神来,嘴上已经叼著一根点燃的香菸。 这是最近他养成的习惯,只要是烦躁和焦虑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掏出香菸点上。 听著门外的动静,三浦直人吸了一口烟,强制自己镇静下来。 等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极小心的打开门。 发现过道没有人后,躡手躡脚的离开了后台。 等到回到会场时,看著恢復电力的舞台,他才长舒一口气。 看来没有事情发生,三浦直人相信自己安全了,也绝对不会受到惩罚。 另外,关於那根香菸的事情,早已被他拋到了脑后。 第48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6(二合一) 主舞台的电力恢復后,音乐节继续进行。 由於在演出的时候断电了几分钟,小部分客人以此为由提出退票。 斋藤莉子同意了下来。 不过毕竟是突发事件,人手相对不足,冬月苍便接下了这项任务。 时间大约是在下午的4:40。 在泡泡空间的出口处,15分钟完成退票工作,冬月苍回到了会场里。 舞台上表演的是第四只乐队,歌曲为传统的復古风格。 仍旧昏暗的台下,观眾相较之前少了一些,不过气氛还是挺好的。 歌手不时的与观眾互动,组成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加藤美羽的表演大约是在20分钟前结束的。 按照惯例的话,对方演出结束后,会和斋藤惠与石川遥去三楼的练习室,继续磨合与练习。 在那之前,冬月苍一般会直接离开。 不过上次加藤美羽和他做了约定,貌似要讲个秘密什么的。 毕竟也是答应了对方,会场內,冬月苍寻找起了加藤美羽的身影。 吧檯旁,斋藤惠和石川遥靠坐在凳子上,一副疲累的样子。 说起来,在他和加藤美羽去配电室的时候,斋藤惠子和石川遥应该是一直在黑暗中演奏。 或许这种状態下会更累? 冬月苍不確定的想著,来到两人的跟前。 “斋藤同学,有看见美羽么?” “哦,美羽学姐么,我记得好像是........” 斋藤惠话还没有说完,几米外的舞台传来尖锐的嗓音。 在第四乐队刚刚结束,舞台正值空隙之际,声音显得相当刺耳。 不知为什么,冬月苍心中隱隱有种不安的感觉。 像是为了验证这一预感,一个女人从后台踉踉蹌蹌的跑了出来。 是刚刚在台上表演的乐队成员之一。 柔和的灯光下,对方的神色苍白无比。 刚刚跑出几米远,她就指著身后,气喘吁吁的大声喊道: “后台,后台著火了!!!” 就如动物在面临危险的时候,会出现身体僵直的现象。 並没有亲眼看见火灾的人员,似乎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一信息,会场在这一刻陷入寂静。 剎那间,天花板上的大灯瞬间亮起,整个会场恍如白昼。 接著,愣神两秒的客人,终於反应过来情况。 “哗啦!” 刚才还井然有序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似是黑色的潮水一般,向著门口涌去。 期间夹杂著惊呼与撕喊声。 “快跑!” “真的假的?” “起码还没烧到这里......” “呼呼。” “........” 冬月苍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时,只见斋藤惠已经跑向了后台。 逆著人流前进,对方跌跌撞撞,身子却是忍不住的颤抖。 看见这一幕,瘫坐著的石川遥,貌似也想起什么似得。 她的脸色一下子惊恐起来,也拼命似得跑向舞台。 .......... 15分钟之前。 从舞台上结束表演的加藤美羽、斋藤惠和石川遥三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的少女们,为了弥补失去的时间,將所有的体力都用在了演出上。 后台的休息室里没有灯光,几人都来到吧檯坐下。 “这次,感觉我们应该是最好的誒。”石川遥得意地说著。 “遥,不能太过自满哦。”斋藤惠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反驳的意思。 吧檯桌上,加藤美羽捧著下巴,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 “这次,什么都是顺顺利利的呢~~~” 发表完对於这次演出的感受,几人都安心地静坐休息。 望著舞台,加藤美羽寻找冬月苍的踪影,耳边传来玲奈稚嫩的声线。 “姐姐,我的花花和莉莉不见了。” 妹妹斋藤玲奈走到姐姐斋藤惠跟前说道。 那分別是她的第九只和第十只公仔企鹅。 其中莉莉是周一的时候冬月苍顺手给的。 斋藤惠轻轻拍了拍妹妹头。“誒,是不是忘在了哪里呢?” “玲奈不知道誒,明明莉莉还是最近才来的........” 小玲奈想起两只走丟的小企鹅,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 石川遥倒是稍微有点印象。 她歪著脑袋想了想,隨后望向玲奈,在空中摇了摇手指。 “我记得我们之前一起去卫生间的时候,玲奈好像是拿著两只企鹅的吧?” “对哦。不会是落在那里了吧。”加藤美羽也反应过来。 之前她为了和冬月苍独处,所以没有跟去卫生间。 那个时候的玲奈的確是拿著企鹅公仔的。 听到这里,斋藤玲奈的眼睛仿佛要闪出星星似的,兴奋地用小手抓了抓衣服。 “玲奈好像记起来了!花花和莉莉是在卫生间里走丟的!” 几位少女被玲奈夸张的动作逗笑。 斋藤惠刚准备带著玲奈去找企鹅,加藤美羽先起身在斋藤玲奈旁边蹲下。 “美羽姐姐刚好要去后台,可以带著小玲奈去找花花和莉莉哦。” 休息室没灯,加藤美羽本来就打算去卫生间,换上她准备好的灰色连衣裙。 待会儿就要见到冬月苍,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几拍。 “麻烦美羽学姐了。”斋藤惠道谢。 “安啦~~好好休息吧。” 加藤美羽开心的挥了挥手,“晚上的时候,我们去庆祝这次音乐节吧~~~” ........ 暗红色的火焰围绕在过道,將原先的漆黑彻底驱散。 用於存放奖品的纸箱子,此刻却是被火舌所覆盖,顺著墙角一路燃烧。 地板上厚厚的一层纤维地毯,正被高温所融化,散发出一阵阵的黑色浓烟。 “拜託!拜託了!惠!不要做傻事啊!” 过道的转角,石川遥死命的抱著斋藤惠,凝噎著语气道。 一向冷静的斋藤惠,此刻却是颤抖著身体,满脸泪痕的向著满是火焰的过道挪动。 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著难闻的气味。 “美羽学姐!玲奈!”斋藤惠大声的喊道,却被浓烟呛的说不出话来。 没有从过道那里传来的人声。 有的,只是被烧著的木质天花板,从方形钢架上掉落的声音。 挣扎间,少女们的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哽咽著扭头,却发现是裹著潮湿毯子的斋藤莉子。 她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头盔,望了望过道燃烧的火,然后看著自己的女儿。 “听好了,惠,我已经报了火警,员工正在拉消防栓和灭火器。 她语速很快的说著:“待会儿对方到的时候,记得跟他们说明情况。” 已经脑袋空白的斋藤惠,只是愣著,似乎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斋藤莉子看向石川遥,笑了笑。“小遥,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惠。” 石川遥瑟缩在地上,只是抱著斋藤惠哭。 斋藤莉子將头盔慢慢戴上。一边戴,一边继续交代: “对了,如果.......小惠以后喜欢什么道路都可以,妈妈一定会支持你的。” 说著,她握了握拳头,像是给自己鼓劲一样踏了踏地面。 过道里的火焰主要靠在左边,右侧则有一条半人宽的空隙。 如果自己快点去卫生间,可能可以救下玲奈和美羽。 斋藤莉子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滚滚的热浪前,她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裹著潮湿毛毯的她,快步向前迈去。 斋藤惠似乎清醒了意识,一下子惊叫起来,想要向前扑去。 石川遥依旧拼命的抱著她,怎么也不肯放手。 会场里,传来少女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半秒、一秒。 斋藤莉子就要一头扎进火场。 就在瞬间——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一把抓住斋藤莉子的肩膀。 被用力往后一拽,斋藤莉子跌跌撞撞的坐倒在地上。 “莉子阿姨,你知道的吧。” 冬月苍站在过道入口,转过头来说道:“过道的距离很长,你肯定撑不到那里的。” 像是在诉说著客观事实,他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坐倒在地上,戴著头盔的斋藤莉子,感觉肩膀被抓的生疼。 她踉蹌著就要站起来,冬月苍却是点了点斋藤惠和石川遥。 斋藤惠终於做出动作,一下抱住斋藤莉子的脚踝。 “冬月君,麻烦,不要妨碍我。” 戴著头盔的斋藤莉子,声音里有种异常的决心。 冬月苍摇摇头。 “莉子阿姨,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要想儘快救出美羽和玲奈,麻烦先听我说。” 他从身后拿出一瓶灭火器和一个黑色头盔,继续说道: “要想儘可能的提高救人的概率,需要莉子阿姨在外面帮我做一些事情。” 几人的身旁就是火焰,那里传来燃烧木材的噼啪声。 斋藤莉子想要说话,却是被冬月苍打断。 “等会正面的话,还请儘快的灭火。然后最关键的,还请安排一件事情。” 他將粗略的內容快速说了一遍,就拿起掉在地上的潮湿毛毯。 戴上自己的头盔前,冬月苍仍然提醒道: “莉子阿姨,衝动的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越是在危急的时候,越是要冷静应对,否则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燥热的火焰灼烧著不大的空间,到处都飘散著芝麻大小的火星子。 冬月苍裹紧潮湿的毛毯,拎著灭火器站在过道前深吸一口气。 他望了一眼右上角,那里有一张卡片一样的图標。 【体能突破体验卡(普通):开启之后的十分钟內,宿主的身体潜能將会被完全开发。】 好了,所谓的体能突破体验卡,是不是真的如字面意思描述的那般呢? 如此想著,冬月苍集中起自己的注意力。 【是否使用体能突破体验卡?】 【是】 体会著身体的变化,冬月苍觉得好像轻了很多。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持续时间夸张的长。 弓起身体,手中提著灭火器。 下一秒—— 以快到留下残影的速度,一下子钻入进过道的火场。 耳边是呼呼的破风声,对於身体的掌控,从未如此隨心所欲之感。 但实际上,情况比冬月苍想的还要糟糕。 最先感受到的,是火焰的温度。 大概是触觉过于敏锐的关係,即便是裹著潮湿毛毯,依旧有强烈的灼烧感。 脚下的塑料毛毯,像是牛皮糖一样,每走一步都会带起拉丝。 更重要的一点在於,它们因高温融化为液体,很可能会將整个鞋底废掉。 即便是人类极限,如果是赤脚走在上面,一定也会被严重烧伤。 冬月苍按下灭火器把手,对准地下喷洒开来。 白色的泡沫和黑色的液体一下子混杂在一起。 等到他踩过时,留下一个难看的脚印。 过道里,燃烧著的,主要是靠在左侧墙壁上的纸箱子。 为了保证灭火器存量,冬月苍几乎就是擦著右侧墙壁往里冲。 每跨一步,用一点灭火器里的泡沫,並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速度。 然而,越靠近里面,就越是麻烦。 燃烧著的纸箱子,已经完全露出了里面的礼品。 礼品被引燃,在过道里四散开来。 在红色的火焰中,到处都是黑色灰烬似的漂浮物。 与此同时,温度越来越高,右边可以通过的空间亦是越来越小。 大幅度消耗体力的冬月苍,在头盔里吸了一口气。 顿时呛人的气味充斥肺部,他忍著噁心屏住呼吸,跑过第三间休息室。 “咔哧。” 头顶掉下一块燃烧著的天花板。 冬月苍紧急剎车,隔著头盔,用脑袋將其撞飞。 体验卡上的时间显示还有6分钟,距离卫生间只剩下30米左右。 手上的灭火器差不多快要见底,前方的火焰却是没有熄灭的意思。 不远处,好几片木头挡在路中间,完全没有让人通过的意思。 要是手机没有给自己,而是在加藤美羽身上,这次救援应该会方便很多。 不过当下情况的话,或许可以直接向加藤美羽索要三楼的居住权啊。 所以—— 拜託啊,一定要活下来啊,美羽同学。 他挥动手臂,將灭火器甩去挡路的木板上。 “噗嗤!” 一剎那,火星四溅。 原本堆叠在一起的木板,呼啦一下全被撞飞。 脚踝用力,身子微缩,冬月苍像是跳火圈一样,直接从木板中间跃了过去! 右转便是卫生间的通道。 相较之前的道路,这里的火小了许多,但几乎全是黑色的浓烟。 燃烧著的天花板下,戴著头盔的冬月苍没有一丝的喘息,以极快的速度跑进卫生间。 要是加藤美羽和斋藤玲奈都晕倒的话,事情大概就有些麻烦了。 来时的路比想像的复杂许多,耗费了不少功夫。 他的体验卡时间还有4分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美羽同学。” 冬月苍一边喊著,一边打开卫生间的门。 倒数第三间,空的。 倒数第二间,空的。 冬月苍眉头微微皱起,推开最后一间厕所。 依旧是空的。 第49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7(二合一) 暗红色的火舌舔舐著地板,耳旁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斋藤莉子坐在地上,脑海里浮现冬月苍离开时的话语。 “越是在危急的时候,越是要冷静应对,否则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明明自己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脑袋却没有一个学生冷静。 想到这里,斋藤莉子用力的掐了掐大腿上的肉。 疼痛使她清醒许多,低头看去,大女儿斋藤惠满脸泪痕的搂著她的腰。 斋藤莉子想起刚才的衝动,忽然生出一股子后怕。 她踉踉蹌蹌的扶著墙起来,恢復到了往日里的淡定。 现在的话,只要做正確的事情就好。 拋开所有杂念后,她对著女儿斋藤惠道歉: “刚才抱歉了,小惠。” 其他的,就交给美羽的男朋友吧。 舞台那边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很快,四位泡泡空间员工提著灭火器过来。 “老板,消防车正在路上,大约还要十几分钟。” “好,我们先把外面的一圈引燃物给清理掉。然后......” 斋藤莉子说著,外面的舞台又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这一次,来了五六个不认识的人。 大多为二三十岁,手里都拎著一个灭火器。 为首的是一个小伙子,身材壮实,穿著一身朴素的便衣。 他略微气喘的跑到斋藤莉子面前,从口袋里翻出一张警察证。 “你好,我们不是坏人,希望可以在这里帮到你。” 刚看完电影的他,听说发生了火灾,就急忙向著这边赶来。 消防栓因为距离的关係,还在拼接水管。 时间紧迫,他就立马召集了自己认识的人。 面对赶来帮助的陌生人,斋藤莉子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弯腰道谢: “拜託各位了。” ........ 时间稍微回拨到二十分钟前。 加藤美羽带著斋藤玲奈,正在储藏室旁边,最靠里面的卫生间。 白色的瓷砖与黑色的地面,大约十个平方的空间,被亚克力板隔成好几个位置。 加藤美羽左手提著装有灰色连衣裙的袋子,右手牵著斋藤玲奈。 此刻正在每个隔间里,寻找企鹅公仔的踪跡。 头顶的灯光有点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连带著周围升起一股恐怖的氛围。 好在,没有厕所里的花子出现。 加藤美羽不禁庆幸著。 只是找遍厕所里的角落,花了不少的时间,还是没有找到企鹅公仔。 “美羽姐姐,花花和莉莉它们还是走丟了.......”玲奈情绪低落的说道。 “不要灰心呀,小玲奈。”加藤美羽微笑著在旁边安慰道:“或许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它们就出现咯~~~” 蹲在小女孩身旁,她偷偷的向著口袋里摸去。 现在给斋藤惠发个讯息,让她去扭蛋机那边抽出两只企鹅,再假装是掉落在吧檯那边。 这样的话,小玲奈应该就不会伤心了吧。 只是手往口袋里一掏,却是摸了个空。 加藤美羽这才想起,自己把手机交给冬月苍了。 誒呀,这下自己成冬月君了。 没有手机的加藤美羽什么的....... 冒出这个念头的她,下意识的笑出了声。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加藤美羽“誒”了一声。 她牵起小玲奈的手来到外面的洗手池。 弯腰一看,下面的隔板上,正躺著两只鸡蛋大小的企鹅公仔。 “是花花和莉莉誒!” 小玲奈的眼睛睁的老大。 她这才想起,之前来卫生间的时候,顺手將企鹅公仔放到了隔板上。 只是离开的时候,却是忘记了这回事情。 “嘿嘿,美羽姐姐厉害吧~~”加藤美羽稍显得意的说道。 她记起之前冬月苍说过,如果作弊的话,他会將橡皮放到洗手台下面的隔板上。 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个重要的地方没有检查。 “好啦,小玲奈就先和花花莉莉玩一会儿,”加藤美羽蹲下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说道: “姐姐先去里面换衣服哦,大概几分钟,就会带著玲奈........” 忽然瞥见尽头的火光,加藤美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原本昏暗的后台过道,此刻却是摇摆著淡黄的火焰。 火焰窜起约莫一个人的高度,在这其间,有无数像是蒲公英一样的暗红色漂浮物。 漂浮物落在地上,转化为小火苗,又混合成更大的火焰。 这些漂浮的火星子,是燃烧著的拉炮彩片,隨著过道內的风,慢慢的散向四周。 愣了片刻,加藤美羽果断抱起斋藤玲奈,小跑到拐角尽头。 趁著火势小,她或许可以带著玲奈出去。 只是当看到实际的情景,心像是被压上一块石头似得,整个人一动也不能动。 就在一米外,从储藏室的门为起点,向著后台的入口,如一条巨大火蛇一般,盘踞缠绕在半个过道里。 稍微向前走几步,便是让人忍受不了的热浪。 巨大的危机下,加藤美羽颤抖了起来。 被抱著的玲奈看到这一景象,察觉到美羽姐姐的动摇,开始不自觉的抽泣。 她还没有確切的死亡概念,只是觉得此刻,心里莫名的害怕。 因为內部的高温,从过道尽头的通风口处,不停地吹进穿堂风。 火焰在得到充足的氧气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呼呼——” 不停变换形状的火焰,背后摇摆不定的影子,靠在肩上轻声落泪的玲奈。 一切的一切,宛如噩梦。 “冬月君——” 加藤美羽下意识的呢喃,慢慢的从颤抖中平静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小玲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捏的发白的手指放鬆了下来。 加藤美羽轻轻的拍了拍斋藤玲奈的头。 “跟美羽姐姐去卫生间里躲一会儿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她语气故作轻鬆的说道。 “美羽姐姐,呜,对不起,呜呜。” 斋藤玲奈凝噎著说道,她觉得自己或许是闯了祸。 如果没有要来找企鹅的话,自己和美羽姐姐应该不会陷入到这境地里。 加藤美羽一边向著卫生间走去,一边抚著小玲奈的背。 “没有的哦,如果没有玲奈的话,美羽姐姐或许会冷静不下来呢。” ........ 十分钟后。 滚滚的青黑浓烟,充斥在卫生间里。 “咳,咳。” 抱著斋藤玲奈,加藤美羽蜷缩在隔间的角落。 两人的脸上都包裹著灰色的丝布。 那是加藤美羽刚从带来的连衣裙上撕下来的。 烟雾的瀰漫速度远比她想像的快,很快的就布满了整个空间。 每一次吸气都有一种噁心感。 脑袋像是清晨刚醒来似得,只觉到一阵阵的眩晕。 恍惚间,她再次伸手去摸手机。 可惜,口袋除了一张银行卡,依旧是空的。 “玲奈——咳。” 她轻拍斋藤玲奈的肩膀,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意识到某种恐怖的发展,一股绝对的冷意从她的脚底钻上脊髓。 她轻晃著女孩的身体,嘶哑著嗓子呼喊对方。 几近晕却得玲奈,锁紧眉头连连咳嗽。 貌似没有大碍。 加藤美羽鬆了一口气。 可是—— 再过一会儿呢....... 一想到这事,加藤美羽的身体再次仍不住的颤抖起来。 脑海中出现的,则是她与妈妈,以及与冬月苍的回忆。 然后,就在某一瞬间,加藤美羽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踉蹌的坐起身子,来到洗手池旁,將撕掉下摆的连衣裙浸湿。 接著,她捧起水,將自己的衣服全部淋湿。 小跑到卫生间,用湿透的连衣裙將斋藤玲奈包裹住。 过道里浓烟滚滚,铺在地上的纤维毛毯,正一点点的向著卫生间侵蚀。 头顶上的木质天花板,发出燃烧时爆裂的声响。 抱著斋藤玲奈,加藤美羽再次来到拐角。 她没有看向通往舞台入口的地方,而是扭头望著几步远,通往配电室的拐角。 中间隔著两米远,还在燃烧著的纸箱子。 她下定决心似的吸了一口气,再次咳嗽了几声。 抱著斋藤玲奈的手紧了紧,膝盖微微弯曲,儘量保持著身上湿透的状態。 下一秒,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直接的穿过了火焰。 没有纸箱子,拐角的毛毯基本燃烧殆尽。 但是被摆放在过道里的木质凳子,却是靠著墙壁成堆的烧了起来。 天花板上,白色的木质方块,大片的燃烧著,发出蓝黄色的火焰。 並不怎么停留,直直的从中间穿过。 在稍微低一些的热浪中,加藤美羽踉蹌的抵达配电室门口。 颤抖的掏出放在口袋的信用卡,脑海中浮现出冬月苍开门的手法。 先用膝盖顶著门,撑开一点点的门缝,再將卡插入到缝隙当中。 那是冬月苍开门时的动作。 只是,当加藤美羽弯曲膝盖,小腿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意识到,这是身体抽筋的前兆。 事实上,加藤美羽的体力的確已经耗尽了。 从演唱结束后就是。 此刻抱著斋藤玲奈的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拜託,咳咳,拜託。” 像是囈语一般低声念叨,腿却是抽掉骨头似得,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加藤美羽索性直接肩膀抵门,用尽上半身的重量挤过去。 “咔嚓”一声。 在信用卡折断的瞬间,门被推开,她狼狈的向前摔去。 暂时,应该是得救了吧....... 如此想著的她,在看到房间內的情况,放鬆下来的精神,却是再也集中不起来。 真傻,为什么会觉得到这里来能获救呢? 一种绝望的心情开始涌现出加藤美羽的心头。 配电室內,並没有呛人的烟雾。 有的,是天花板上燃烧著的木板。 大约占了一个角落,是接近储藏室的那边。 一部分的木板已经碳化,其上覆盖著一层漂亮的蓝色火焰。 火焰大概是占了两个平方,静静地燃烧著,照亮原本昏暗的屋內。 十月底的现在,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这一刻,疲倦至极的加藤美羽,颓然的坐在地上。 她吃力的將身后的木门关上。 想要哭泣,却没有力气那么做。 两条小腿都是抽筋的感觉,四肢却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动也不能动。 想要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又害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配电室里,到处都是堆放著的纸箱子。 储藏室的角落边,不时有掉落下来的,烧的通红的木炭。 应该很快了吧。 这里马上也要烧起来了。 “抱歉啦,小玲奈。美羽姐姐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蜷缩在角落里,加藤美羽摸了摸斋藤玲奈的脸颊,低声呢喃著。 隨后,只是脑袋空空的望著窗外。 那个位於墙壁上的,三十公分左右的方形玻璃窗。 就像是牢狱一般,玻璃窗的中央固定著“井”字的钢架。 时间大约是在4:40,已经是傍晚,从那里透进来的光很淡。 妈妈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工作吧。 冬月君呢,他知道这件事情么?还是已经离开了泡泡空间呢? 莉子阿姨她们一定是急死了吧,可是,自己实在是没办法了........ 抱歉啊。 接受命运一般的闭上眼睛,耳边却是传来低沉的爆裂声。 天花板角落的木炭簌簌落下。 掉在地上,碰撞开四散的火花。 被抱著的玲奈开始咳嗽了起来,紧紧的抓著加藤美羽的衣襟。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 对於加藤美羽而言,却是出奇的慢。 想要活下去啊。 妈妈也好,冬月君也好。 想要再见他们一面啊。 明明知道是无用功,加藤美羽还是把玲奈轻放到墙角,颤颤巍巍的撑起了身子。 她想去將那些摺叠的纸箱子收拾到一起。 只是,天花板上却是不断地传来沉闷的声响。 像是爆炸的气球一般。 “咚——” ”咚——” “咚——” 在第三声的时候,搁置在钢架上的木质天花板,“咔哧”一声,整个从中间断裂。 加藤美羽踉蹌的退后,死死盯著破裂的黑色孔洞。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缺口径直落下。 是一个人,裹著烧焦的毛毯,戴著黑色的头盔。 只是一眼,加藤美羽那颗攥紧的心,忽的放鬆了下来。 出现的这里的,不可能再有別人了。 一定的。 强撑著的身体不再坚持,向著后方跌倒。 就如舞台上那次一样,再次的,她的整个人被稳稳的扶住。 “啊,总算是还好,看来没受什么伤啊。” 耳边传来冬月苍熟悉的嗓音,加藤美羽却是微微抽泣。 “果然,是冬月君啊。” 幸运值【20】→幸运值【50】 第50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8(二合一) 部分燃烧著的天花板,將屋內的空气烧的燥热异常。 几只堆放在地上的纸箱被木炭引燃,很快的被冬月苍一脚踩灭。 靠坐在角落里,裹著毛毯的加藤美羽,摸了摸玲奈的额头 女孩依旧时不时的咳嗽,但冬月苍刚才检查过,发现並没有大碍。 好看的眸子盯著冬月苍,此刻加藤美羽的內心异常的平静。 不远处的冬月苍捏著一只红色的灭火器,朝著她笑了笑: “有点吵,捂住耳朵吧。” 加藤美羽不明所以,眼睛一眨一眨的,抬手贴紧自己的耳朵。 下意识的缩起脑袋,就像是过年时放炮竹的小女孩似得。 冬月苍来到窗户旁,一下打碎了那块茶色玻璃。 一股冷气从口子吹进来。 加藤美羽的淡黄色短髮,如柳条一般,微微的偏了偏。 之前在卫生间里淋湿的时候,她將发卡取下放进了上衣口袋。 此刻,披散著长短不一的秀髮,顿时给人慵懒之感。 另一边,站在掉落玻璃碎片的窗前,冬月苍抓著灭火器扭了扭手腕。 下一秒,他举起手臂,狠狠地將灭火器砸向窗口。 “嘣!” 骇人的响动下,伴隨著刺眼的火花。 约是大拇指粗的钢架,竟是夸张的向外凸起,严重的变了形状。 连带著的冬月苍手中的灭火器,也是整个的瘪了下去,暂时起不到锤子的作用。 意外的坚固啊。冬月苍想著。 不过之前和斋藤莉子交代过,按照时间计算,应该有人来接应了吧。 正这么想著,窗外传来一些动静。 “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低沉的男声响起,是泡泡空间里做搬运工作的山本先生。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那里伸出,捏著一把黑黝黝的大铁锤。 “是的,我们都在这里,麻烦山本先生锤掉这个钢架。”冬月苍对著窗户口说道。 “是真的!”山本冈目语气有些激动,“小仓他们真的在这里。” 先前老板斋藤莉子郑重其事的要求后,他带著梯子火速赶往了这里,总算是没有白费时机。 旁边另一位女员工少阳华子,拍了拍梯子,催促他赶紧帮忙。 山本冈目让冬月苍退后几步,便抓起锤子,用力的挥向“井”字型的钢架。 “鏗”的一声,金属火光分外的显眼。 少华阳子则是在底下说起了火灾的情况。 大致內容就是,前方正在用消防栓里的水灭火。 其他包括保安与路人,也大多加入了进来。 消防车却是因为周日的原因,大概还要二十分钟的时间才能到达这里。 冬月苍一边听著,一边打开电箱的门,开始查看起里面的情况。 自从他使用【体验卡】后,五感的敏锐度就直线上升。 其中包括嗅觉。 刚刚来到配电室,他在眾多气味中闻到了一股烟味。 那味道不久前闻道过,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对方的模样。 既然之前刚刚才断电,那么这次失火绝对不是意外。 如此想著的他,通过当下过人的视力,將原先模糊不清的电箱瞧的一清二楚。 取出加藤美羽的手机拍下照片。 再捡起一个小物件,撕下纸片包好,然后放进口袋。 等到他转过身时,发现窗口的钢架,只是微微的变了形状。 山本冈目的確是很努力的在敲击钢架。 “鏗——” “鏗——” 可惜的是,他站在架子上,发不出什么力。 更重要的,其实钢架远比冬月苍想像的坚固。 【体验卡】的时间还有两分钟左右,冬月苍来到窗边。 “山本先生,麻烦给我找一瓶灭火器来,还有我这边好发力,可以將锤子给我么?” “.......哦,好的。”山本冈目愣了一下,但还是从空隙中递过了锤子。 他听从冬月苍的要求,从梯子爬下去。 还没走几步,身后的窗户就响起巨大且刺耳的声音。 “咔!” “咔!” 只是两下,原先怎么砸都砸不坏的钢架,此刻却是直接被整个击飞。 顺著二楼的窗口,飞出一条平滑的拋物线,落在附近的草地上。 围在附近,不明真相的路人,吃惊的看著这一幕。 房间里,冬月苍持著铁锤,再一次狠狠的砸向钢架一侧的墙壁。 闷声过后,与墙壁相撞处飞出许多灰色的碎石。 他看著微微凹陷的墙壁,放下了铁锤。 果然,即便是这副身体的极限,想要直接用铁锤砸破墙壁,並不是短时间內能做到的。 而且,他的体验卡时间已经完全归零。 大概,是要干些危险的事情了。 窗外,传来员工少阳华子焦急的声音。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麻烦先把玲奈送出去吧。” 冬月苍说著,刚想走向墙角。 靠坐在角落的加藤美羽,很快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 虽然休息的时间很短,但体力好歹恢復了一些。 她撑起身子,抱起晕倒的斋藤玲奈,慢慢的走到了窗边。 之前还是那样绝望的心情,现在的她脸上却是掛著安心的笑容。 在送走玲奈之后,自己和冬月君两个人爬出去,就没有问题了。 这么想著的加藤美羽,在某一瞬间,脸上一下没有了血色。 走近后她才发现,窗户远没有看上去的大。 只是墙体较宽的原因,视觉上会认为窗户的空间很大。 实际上,就连將晕倒的玲奈送出去,也是勉强的很。 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 加藤美羽颤抖著手,將裹在玲奈身上的潮湿连衣裙取下,小女孩这才刚好可以通过。 接过玲奈的少阳华子,並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她乐观的以为,只要等到前方將火灭了,两人躲在这里就能避险。 而刚刚知晓现状的加藤美羽,却是意识到了目前所处的困境。 “咚。” 简直就像是在提醒她一般,角落里一块烧著的天花板整个掉落。 分裂开来的木炭,有几块直接溅到了纸板上,逐渐燃烧了起来。 冬月苍跑过去,一脚將燃烧的纸板踩灭。 但是连锁反应一般,接连两块天花板掉了下来,分別燃起了另外了纸箱子。 接著,门那边响起木板爆裂的声音。 加藤美羽扭头看去,发现门缝处源源不断的涌入黑烟。 又来了,那股难闻的气味! 另一边,抱著斋藤玲奈的少阳华子,在瞧见屋內的情况时,瞬间变了脸色。 她急急忙忙的爬下梯子,去寻找新的人手。 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自从发现火灾到现在,也只是过了十几分钟而已。 天色稍微暗淡了一些,但屋內的火光却是越来越大。 一张张摺叠的纸箱子,慢慢的相互引燃,如脱韁的野马,再也不能被控制住。 冬月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准备介绍刚才想到的计划。 却见加藤美羽快步跑向烧著的纸箱子,做出要灭火的举动。 但她没走几步,就身体虚脱的,踉蹌著向前倒去。 冬月苍一把將其拉住,却是发现对方抖得厉害。 “没事的哦,美羽同学。” 冬月苍依旧是那副自信的口吻。 可这一次,对方没有和往常一样露出微笑,只是嘴里凝噎著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冬月君!对不起!冬月君!” 之前疲乏到哭不出来的加藤美羽,此刻的泪水却是像决了堤的坝,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这是因为她理解到,冬月苍是为了救自己而来的。 可是现在,却极大概率面临被烧死的风险。 明明知道时间很宝贵,现在这样做是不对的。 但脑海里那股强烈的,要炸掉理智的愧疚感,瞬间崩掉了精神上的弦。 她抵著头,用力的摇晃脑袋。 贴上创可贴的手指,紧紧的抓著百褶裙,指甲简直就要嵌入到肉里面去。 “对不起!冬月君!对不起!冬月君!对不起!冬月君!” 加藤美羽嘴里如吐出囈语一般的,不停的重复著道歉的声音。 抽泣中,少女的泪水沿著脸颊流下,匯聚到下巴,最终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眼泪散落开去,化成梅花的形状。 冬月苍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摸加藤美羽的头。 接著,用著极少用到的安慰语气。 “没事的,美羽同学。这次的事情,会跟以前一样,被完美解决的哦。” 跌坐在地上的加藤美羽,像是要將悲伤的情绪一股脑的宣泄出来,拼命的抽泣著。 等到再次抬起头时,她紧咬嘴唇,上面微微泛出红色的血印。 “对不起!冬月君。我是累赘,冬月君的累赘,一直都是!” 刚刚发现火势的时候,强忍著痛疼,一定可以抱著玲奈出去的。 这样的话,会不会就不是现在的状况呢? 冬月君也好,玲奈也好,自己也好,都不会陷入死亡的困境。 即便被烧伤,那也比现在好上一万倍。 总是过分纠结往日的少女,在面临可能造成死亡这一程度的坏果时,便是如此患得患失。 更何况,之前对方还经歷过高压的环境。 在绝望与希望不断地交织中,人的精神就是很容易崩溃。 屋子內,堆放著的纸箱子,已经彻底的烧了起来。 窗口吹进的冷风,摇摆著炙热的火浪,清晰的映照出房间的轮廓。 冬月苍和加藤美羽的影子,从脚底开始拉升,折了九十度角延伸到白色的墙壁上。 隨著火光的摆动,影子不时地扭曲变形,交融又分离。 去取灭火器的山本冈目,现在並没有回来,所以还有一些时间。 加藤美羽抱著膝盖,將脸埋进大腿,不停的哭泣。 推开尚未燃烧的纸箱后,冬月苍坐在地上,默默的盯著少女。 人们常说哭是一种宣泄情感的方式。 如果是狂风暴雨式的,那么在短时间哭过之后,就能平復下自己的心情。 但若是绵绵细雨型的,那么就可能是整宿整宿的流泪,不知何时才能治癒。 老实说,之前的话,冬月苍没有见到加藤美羽哭过,所以並不知道是哪种类型。 但是不知为何,现在对方的样子,给他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在他的印象里,少女一直像一个故作坚强的小妹妹。 遇到困难,会露出窘迫的模样。 害怕黑暗,夜里总走在路灯下。 喜欢吉他,但不清楚具体原因。 加藤美羽或许对自己有好感,但他认为那种好感並非多么深刻的东西。 就如高中生对於异性的喜欢,大多也就是始於某种单一的因素。 或者是成绩,或者是外貌,亦或是家境什么的。 在时间的流逝下,隨著阅歷的提升,某一方就会提出分手。 他和加藤美羽交流的出发点,开始於“契约恋人”,这种带有明显物质性的偏向。 那个时候,的確可以从“契约恋人”中获得便利。 因此冬月苍便同意了下来。 他想著某一天,当加藤美羽发现別的男生身上的因素时,两人的“契约”大概就会结束。 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没有这种跡象。 这让冬月苍有些奇怪。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加藤美羽身上的闪光点。 其中最显著的,对方大部分时间会处於迷茫的状態。 但是,一旦確定目標后,就会一直努力拼搏。 即便是遇到困难,也会用尽全力的思考。 虽然结果不一定好,但少女的的確確是在朝著某一个方向前进。 实际上,並非多么厉害的特质。 可是,冬月苍非常欣赏。 想来之后的相处模式,大部分的起点,都是源於这个核心。 “美羽把玲奈带到这里来,真是帮了大忙啊。” 冬月苍感嘆似的说著:“要不然的话,事情或许会变得更糟。” 加藤美羽依旧埋头,只是身体抖动的幅度小了许多。 她的声音小且沙哑。“不是的,冬月君。或许一开始,是有机会出去的。” “你也说了是或许,但那只是假设罢了。人不是上帝,怎么可能做到全知全能呢?” 冬月苍说:“总之我看见的情况,是美羽同学让事情朝著好的方向发展了。” 黑色的烟雾慢慢侵入,配电室里,有一股淡淡的难闻的气味。 察觉到这一点,加藤美羽慢慢的,身体不再颤抖。 流干了心中的情绪,剩下的便只有理智。 “抱歉啊,冬月君。我啊,好像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胆小鬼呢。” 蜷缩著的她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眶里,湿润的眼睛盯著冬月苍,说道: “这次是,那次也是,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呢?” 加藤美羽见冬月苍想说话,却是自顾自的摇头打断。 她吸了一下鼻子,呆呆的盯著地面。 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可是啊,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机会再说呢? “噯,冬月君,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个在公交车上,戴著口罩的女孩么?” 加藤美羽哽咽著说道: “冬月君,你一定不记得了吧。那个女孩子刚刚从中学毕业,是个头髮又黑又长的胆小鬼。” 明明已经流干了眼泪,此刻的她,眼眶里依旧忍不住的溢出泪水。 一边哭,一边露出自嘲的笑容。 “可是啊,在进入高一之前,那个笨蛋居然觉得,只要改变一下髮型,就能像冬月君一样坚强了呢!” 第51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9 是从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在公交车之后的几天里吧。 加藤美羽的感冒终於痊癒后,她来到附近的一家理髮店。 来到新的地方,进行新的生活,所以需要做出新的改变。 那时她的想法便是如此。 往常她是没有这种勇气的。 可是一想到公交车里救人的少年,加藤美羽就莫名地充满了力量,获得快速前进的动力。 “重新適应新的生活吧,加藤美羽。” 进入高一的时候,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加藤美羽轻轻地说道。 然后,她就在教室里见到了那位男生。 名字叫做冬月苍,以年段第一的成绩考进来。 实在是,很有缘分啊。 加藤美羽心里窃喜著,装作偶然遇到的打起了招呼。 接著,就是对方客气的回应。 这是.......没有认出自己来么? 她忽然意识到,剪了头髮后,自己外表的变化异常的大。 偏偏公交车上,自己还因为生病戴上了口罩。 想到这里,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想要提醒冬月苍。 自己啊,是上次那个女孩哦。 可是,如果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只是假装不认识而已呢? 明明这样的概率很小,却像是野草一般,慢慢的在脑海里滋生。 用了一段时间確认,发现终於不是那样之后。 加藤美羽却是发现,她已经失去了表露秘密的勇气。 现在说的话,先前不就是像在故意隱瞒什么了么? 刚遇见的时候不说,现在忽然说出什么,我们其实之前就遇见过了哦。 那样的话,岂不是变成那种別有心机的人了么? 对方会这样想的吧。 毕竟,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啊。 真烦! 但是啊,真的要一直那么下去么? 当做没有见过面,那件事情一直没有发生过。 高中三年,相安无事的度过,从此就变成陌生人。 那种事情,实在是不愿意啊。 一想到对方的身影,心情就能莫名的安心。 自己,还是想要去接近冬月苍啊。 接近对方。 不管怎么样,都想要做啊。 而且啊,自己和他,真的是很有缘分啊。 然后,某一次高一的课间。 加藤美羽用排练了无数次的表演,来到冬月苍的桌前。 “冬月同学,据说你住在悦川公寓?” “其实呢,我是那间公寓房东的女儿。” “我们假装是情侣,怎么样?” ........ “咔哧。” 配电室的白色木门,因高温而整个形变,从裂口处涌入黑色的浓烟。 声音唤醒了陷入回忆的加藤美羽。 耳边传来冬月苍感慨的声音。 “原来那个时候,居然是美羽同学,实在是有点意外啊。” 他看著恢復平静的加藤美羽,有些开心的笑了笑。 毕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就相遇什么的,总有一种缘分的感觉。 靠在墙边的加藤美羽,听了冬月苍的话,脸上露出些慌乱的表情。 隨机想起两人现在的处境,又轻咬自己的嘴唇。 打开了困扰自己多年的心结,有一种独特的满足感。 但身边的浓烟和热浪,又让她的心像是铅块一般,不停得往下沉,完全没有任何实感。 “冬月君,我们,会死在这里么?” 加藤美羽看著冬月苍,直白的问道。 她已经不再流泪了。 或者说,她真的一口气把之前积攒下来的眼泪流光了。 脑子的话,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了。 冬月苍起身,来到窗边望了望,回过头。 “当然是不会死的,美羽同学总喜欢过分的担心啊。” 奇妙的—— 加藤美羽看著冬月苍,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我也觉得!谁让冬月君这样说了呢!” 明明没有任何能逃出去的感觉,她还是笑了起来。 屋內,纸箱子烧起了大半,差不多一人高的火焰,在屋子里左右摇摆著。 靠近过道的木门,卡不卡不的响著,啪的一声,从中间直接断裂。 从缺口往外看去,是熊熊燃烧的大火,以及完全焦黑的地毯。 窗外,传来搬运工山本冈目的声音。 “来了,小仓,一定要挺住啊!” 他將带来的灭火器塞进窗户,接著又提来满满的几大瓶水,那是几位路人送来的。 冬月苍拧开瓶盖,给自己浇了个凉,也將加藤美羽的衣服全部浇湿。 “等会儿要你帮忙哦,美羽同学。” 冬月苍水说著,將剩下的水全部倒在灰色连衣裙上。 那是加藤美羽本来要穿的。 现在的话,因为材质的原因,之前穿过过道的时候,被烧了好几个黑色的小洞。 “是,冬月君,要我做什么?” 加藤美羽说著,踉踉蹌蹌地站了起来。 体力耗尽的缘故,腿忍不住地颤抖著。 “先穿上这个。” 冬月苍將连衣裙套在加藤美羽的头上,拉住裙摆,往下一扯。 一件千疮百孔的连衣裙,就穿在了加藤美羽的身上。 “好了,不要嫌难看哦。”冬月苍微笑道。 “不,我觉得,连衣裙很漂亮!” 感受到了对方的关心,加藤美羽也抿著嘴笑了笑。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却是再也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 “可以抱著灭火器么?” 冬月苍说著,要將头盔戴在加藤美羽的头上。 加藤美羽接过灭火器,却是將脑袋缩了缩。 “头盔的话,就冬月君戴著吧。”她抗拒的摇摇头。 “听好了,美羽同学,你可是关键一环哦,是最需要保护的对象。” 冬月苍很是肯定的说道,再次將头盔戴在了加藤美羽的头上。 这一次,加藤美羽听话的不再反抗。 现在的情况,都交给冬月君就行。 自己没有对方聪明,再不听从指挥的吧,就是任性了。 她拼命的思考著。 又是一块天花板的木板落下,冬月苍一脚踢开。 接著,他爬上电箱,顶开一块没有燃烧的木板。 带著一些温度,黑色的烟味从上面传来。 冬月苍探出头看了看后,对著加藤美羽说道: “之后的话,我们就从这里逃走吧。” 听了冬月苍的话,加藤美羽看了一眼手指粗的钢架,以及上方浓浓的黑烟。 老实说,她已经没有体力再跑了。 再接下来的话,只能成为负担吧。 不想这样啊,要是害死冬月君的话。 她摘下头盔,无比歉意地说道: “抱歉啊,冬月君,我貌似跑不动了呢.......” 冬月苍疑惑地回头道: “说什么呢,美羽同学,当然是我把你背出去啊。” 加藤美羽轻咬嘴唇,用力地摇头。 “可是.......可是啊,只要冬月君就行。两个人的话,两个人的话,钢架是会塌的吧.......” 周边的纸箱子已经全部燃烧了起来。 熊熊烈火之中,冬月苍笑著眨了眨眼睛。 “美羽同学,其实我感觉啊,今天我的运气应该是最好的了。” 第52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10 二楼所在的楼层,其层高约为4米。 其中泡泡空间內,主舞台与后台用墙壁分隔。 4米的层高刚好契合主舞台的演出效果。 但是放在后台,却是显得过高,与较窄的过道並不匹配。 所以装修的时候,会在离地2.5米左右的高度,用钢架和木板做一个隔断。 在储藏室失火之后,钢架上的木板被引燃。 上躥的火焰从钢架中穿过,黑色的烟幕笼罩在其中。 这就是冬月苍看到的景象。 他拿出自己的毛毯,撕下一块,就要包在脑袋上时,加藤美羽出声阻止。 “冬月君,等一下。” 她摘下头盔,扯住自己的连衣裙袖子,用牙齿在肩膀的布料上一咬。 “咔哧”一声,咬开一个口子。 再向下一扯,一条完整的灰色袖子就下来了。 然后,加藤美羽如法炮製,將左右两条袖子都扯下递到冬月苍面前。 “用这个吧,冬月君。” 冬月苍看了看。“美羽同学,帮大忙了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很珍惜的著接过,用袖子包住眼睛和口鼻。 上面的烟很大,不小心的话,会发生窒息的风险。 屋內的火势已经完全控制不住,热浪几乎就是近在咫尺。 从钢架直接跑到没有失火的后台入口,就能绕过过道这一失火点。 冬月苍抓著钢架,往上一撑,大约小拇指粗的架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之前用【体验卡】衝进过道的时候,失去大约10点的幸运值。 他不知道是在那些地方失去的。 不过,从自己完好无缺的来到加藤美羽的身边,差不多就能得出幸运值对於宿主的身体保护这一机制。 但是,钢架並不如想像中的牢固,刚刚伏在上面几秒钟,幸运值就从【50】变为了【49】。 如果没有幸运值的话,钢架或许会直接散架。 “等一下的话,麻烦美羽同学遇到高热的时候,用一下手里的灭火器哦。” 冬月苍一边说著,一边夹住加藤美羽的腋下,將其抱到钢架之上。 两个人的重量之下,架子摇晃的更加的厉害了。 加藤美羽贴在冬月苍背后,穿过脖子的手,用力的抓著灭火器。 “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冬月君。” 少女的语气很是坚定。 漂浮在空气中的黑烟,以及远处暗红色的火焰,此刻,天花板之上就如炼狱一般。 冬月苍微微弯腰,將加藤美羽背上。 空间的高度大约1.5米,他只能前倾身子,向著前方摸索。 两人贴的极近,冬月苍甚至可以感受到加藤美羽的心跳。 钢架承载著他们的重量,摇晃更加的厉害了。 幸运值的消耗提升为3秒一点,也就是说从这里到后台入口,大约有150秒的时间。 在脑海中计算了一下的大致的路线,冬月苍趴在地上,从配电室里长长的吸上一口气。 下一秒,几乎没有犹豫的,快步奔跑在钢架上。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脚下的钢架不停的叫唤,连带著木板也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以储藏室为圆心,燃烧著的木板向著周围扩散。 当前方出现火焰时,冬月苍会提前避开。 但若是火实在太大,背后的加藤美羽就会按下灭火器,喷出白色的泡沫。 相较於乾粉灭火器,泡沫的既可以隔绝氧气,也能起到降温的效果。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嘭——” 幸运值【39】→幸运值【34】 在冬月苍跑过一节钢架时,身后就传来巨响。 扭头一看,先前踩过的地方,整个的凹陷了下去。 那是位於第四休息室的上方,红色的火焰从缺口呼啦一下上来。 空气立马燥热了起来。 烟幕越来越浓,背著的加藤美羽不停地咳嗽。 冬月苍平时经常锻炼,所以体质相较於一般人好上不少,不过依然十分的难受。 眼前的视线完全被黑雾笼罩,脚下的钢架也烫的火热。 明明才一百多米,却像是一场永远跑不完的梦。 不知何时,身后传来加藤美羽轻微的喘息。 “咳咳,抱歉啊,冬月君,灭火器用完了.......” 艰难地將话说完,少女的握紧的手一松。 “咚。” 是灭火器掉在钢架上的声音。 加藤美羽因为高温与缺氧,不受控制的晕却了过去。 背著少女的手紧了紧,冬月苍俯低身子,继续向著前方跑去。 幸运值的已经从【50】降到了【25】。 黑烟中,方向感也越来越迷失。 肩膀被什么东西掛了一下,划破了一道口子。 冬月苍却是意识到这里是过道上面的立柱。 没走几步,果然看见已经烧光木板,徒留缺口的钢架。 从口子望去,下面是熊熊的大火。 “咔哧。” 一整个烧红的钢架落下,在面前形成大坑。 幸运值【25】→幸运值【17】 没有任何预兆的,脚下的钢架开始坍塌。 背著加藤美羽的冬月苍,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一跨。 “嘣。”一块脚下的木板落下。 往下一看,是燃烧著的二號休息室。 从边角可以看到,有白色的泡沫正在向里飞溅。 这样么,已经清理到这里了。 冬月苍心下瞭然。 到后台入口的时间可能来不及。 脚下的钢架隨时都可能散架。 正这么想著的时候,“咔哧”一下,他的左脚整个的陷了下去。 那一刻,冬月苍心里想著的,却是一號休息厅里的房间布局。 就在要掉下去的一瞬间,他右脚狠蹬一旁的钢架。 滚烫的架子直接整个裂开。 接著这股作用力,冬月苍向前一跳,用力的踏在一块木板上。 重力加上加速度,他和加藤美羽整个人都窜了下去。 “噗。” 伴隨著耳边的风声,两人都落在了一张被烧焦的沙发上。 那是名为一號的休息厅,周围都是急忙奔走,手里拿著水管的人。 其中,斋藤惠和石川遥正抱著灭火器,急匆匆的向著前方的大火跑去。 看到从天而降的冬月苍,她们明显愣了一下。 接著,传来了两位少女的哭声。 冬月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看来,是没有问题了。 他摘掉加藤美羽的头盔,少女眉头紧锁,额前的黄髮因为汗水贴在了一起。 不过,並没有大碍。 旁边救援的人群传来欢呼声。 冬月苍没有理会,只是抱著加藤美羽来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刚將少女安放在墙边,斋藤惠和石川遥赶紧靠了过来,哭著呼唤加藤美羽的名字。 救护车应该很快就到了,幸运值也一下子涨到了【67】点。 冬月苍放鬆地吸了一口气,抬头却是发现零星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情一下子恼火了起来。 在三浦直人的注视下,冬月苍快步来到其跟前。 对方向著后面退了几步,冬月苍却是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挥起手臂,狠狠的给他的脸来了一拳。 其他的看客露出惊讶的表情,冬月苍却是一点不为所动。 只是冷冷的骂道: “真是个蠢货!” 第53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11 自从穿越到日本,冬月苍已经生活了十几年。 在这期间,他辗转於不同的地方,同时也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不尽相同,大多有其独特的標籤。 男人、女人。 老人、小孩。 学生、工人。 漂亮的、难看的。 努力的、懒惰的。 善良的、阴险的。 对於其中的大部分,冬月苍都能和他们和平相处。 路上遇到会打招呼,看见困难会搭把手,发现危险会提个醒。 诸如此类的,在他看来不过小事,都是处於可以理解的范畴。 除了一类人。 那就是自以为是的疯子。 並非是完全丧失理智的。 他们有一点脑子,但是不多。 最关键的,他们做事的动机,其脑迴路完全不能让人理解。 如果是阴险的对象倒还好。 可以分析对方明確的动机、目標和行为。 只有疯子,他们的行为逻辑完全不可琢磨。 就像是你只是在路上撞了他们一下,他们隔天就在计划著杀你全家。 这类的事情,是超越正常人理解的事物。 从当下的经歷来看,冬月苍確定,三浦直人就是那种疯子。 一靠近,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烟味。 与残留在配电室里的一样,也只有对方有这种烟味。 人群中,三浦直人畏畏缩缩的,往后慢慢退去,脸上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冬月苍一把扯过他的领子,拳头狠狠地招呼对方的脸上。 “真是个蠢货!” 响起牙齿被打断的声音,三浦直人的嘴角顿时流下鲜血。 他明显的懵了一下,腿开始打起了哆嗦。 看了一眼冷漠的冬月苍,他竟有一种委屈的情绪。 事实上,冬月苍在某种程度上的確是误会了三浦直人。 对方与其说是疯子,不如说是蠢蛋。 就连不久前在储藏室吸菸的事情,也早已被他拋到了脑后。 若是记起来的话,三浦直人现在一定早早的跑回了家。 可是现在的他,被打了一拳后,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嘴里满是腥甜的味道,鼻子也酸疼酸疼的。 他意识到在人多的地方,自己丟了脸,下意识的也挥出拳头反抗。 只手臂刚刚伸出,手腕就被冬月苍钳住。 冬月苍反手一扭,便疼得三浦直人转过身去。 接著,他一脚踹在三浦直人的膝关节上,对方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人群惊呼起来,並不能理解这一现状。 有两个穿著黑色外套的人,作势就要上前阻止。 冬月苍朝著他们摆了摆手,说道: “各位,这是位纵火犯,还请不要接近。很危险的,对方可能会暴起伤人。” 他言之凿凿的说著。 围观的人是看见冬月苍是从火场里出来的,少年的衣服上还有不少烧焦的痕跡。 再加上其十分篤定的语气,都认同似的退后了几步。 跪在地上的三浦直人,听了冬月苍的话,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他大声反抗道: “你诬陷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是么?” 冬月苍说著,一下子將三浦直人按倒在地,一点不客气的翻过对方的手腕。 只见其拇指上,有一个大约指甲盖大小的划痕。 划痕很新,还在微微往外冒著血。 冬月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成豆腐块的白纸。 展开一看,里面是一把指甲刀,以及一根黄色的电线。 指甲刀和电线上,沾有淡淡的红色血跡。 他將指甲刀递到三浦直人的面前,没有情绪的说道: “三浦君,这把指甲刀,是我在电箱里找到的,我还拍了照哦。你信不信,上面一定有你的指纹。” 当看见那把银色的指甲刀时,三浦直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身子挣扎起来,被反扣住的手猛地一缩,就想要去抢纸上的东西。 下一秒,“咔嚓”一声。 三浦直人哀嚎起来,手臂上传来剧痛,没有了任何知觉。 冬月苍將指甲刀和电线收起来。 “抱歉啊,三浦君。我没有手銬,为防止你突然拿出刀子,暂时还是採取了一点特殊的手段。” 他说道:“要是你一狠心刮烂那个伤口也是很麻烦的。不过別担心,只是手臂脱臼而已。” 围观的人被少年的果断与狠辣嚇到,再次退后了几步。 之前两位准备出手阻止的黑衣男子,此刻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冬月苍拿出加藤美羽的手机报了警,回过头一看,却是发现倒在地上三浦直人哭了起来。 他感嘆似的摇了摇头。 “有胆子放火,却没胆子承认么?” 三浦直人身子开始抽搐起来,呜咽著说道: “我没有放火,你诬陷我!” 冬月苍嘆了口气,摸了摸三浦直人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学生卡。 “原来你也会开门的那一招。”他看了眼上面的信息,继续道: “还有,你已经成年了啊。怎么看来,这次纵火罪的惩罚不会太低。要做好心理准备,大概要进去好几年吧。” 哭著的三浦直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拼了命的反抗。 “我没有!我没有放火!” 声音之悽惨,仿佛是遭受了天大的冤屈。 冬月苍没有回话,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抬头看了一眼。 一个身材壮实,大约二十来岁的男人,正惊讶的看著他。 “冬月君?!” 桐野圭太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意外。 他每周日都会到富瑞商超的三楼看电影,这次发现二楼发生火灾就赶来帮忙了。 冬月苍看著对方两秒,露出了笑容。 “居然能在这里看见桐野警官啊。” 当下的桐野圭太抱著一根消防水管,满身湿透的从会场入口进来。 之前在便利店里见过这位年轻的警官。 从他师父黑崎利川的口中得知,这位名叫桐野圭太的徒弟相当有正义感。 早知道这样的话,冬月苍都懒得报警。 “冬月君,这是?” 桐野圭太將消防水管递给一旁的同伴,来到冬月苍身边问道。 “哦,这是这次的纵火犯哦,现在就交给桐野警官吧。” 一听到是警察,三浦直人立马大声控诉: “警官!我是被冤枉的!冬月苍他没有证据,我没有放火!!” 冬月苍无奈地扯了扯他的手臂,顿时疼得三浦直人冷汗直流。 “我说啊,三浦,你怎么蠢,一定没有意识到吧。其实的话,过道那里是有监控的。” 第54章 泡泡空间的音乐节12 “监.....监控?” 三浦直人在听到这个字眼后,身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什么时候断电的,不过在断电前,你至少要经过走廊吧。” 冬月苍说道:“那个时候的监控记录,一定是录下你的身影的。” 一旁的警官桐野圭太默默地听著。 三浦直人却是心如死灰,脑袋里空白的一片。 “既然都用到指甲刀剪电线了,想必是临时起意,没有经过周密的筹划吧。” 冬月苍继续说著:“而且,连作案工具都能掉落在现场的,就这种心里素质,肯定是不会想到提前剪电线的。” 所以说,三浦直人就是个蠢货。 冬月苍很是確信。 “我,我没有想要纵火的........真的。” 趴在地上的三浦直人,囈语似的念叨著。 “每个犯罪的人都怎么说,你最好祈祷著法官信你吧。” 冬月苍耸了耸肩:“不过,赔偿也好,蹲局子也好,大概率都是你的责任。” 说完,他將大致的情况说给了桐野圭太。 这位年轻的警官消化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是会等待警察厅的同事过来。 桐野圭太的师父黑崎利川,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倒是相当细腻。 既然他说自己的徒弟不错,冬月苍也不藏著掖著,將自己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了桐野圭太。 “这是,冬月君在火场里取证的么?” 桐野圭太取过包有指甲刀和电线的纸包,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那种情况下,对方居然还能冷静的思考么? 將三浦直人交给桐野圭太,冬月苍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笑笑说道:“毕竟要是冤死的话,那不是很可惜了么?” 听到这话的桐野圭太,明显的愣了一下,他轻轻点头。 “果然,和师父说的一样,冬月君不是个普通人啊。” 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冬月苍摆了摆手。 “算啦算啦,他老人家最会说一些不著调的话,心里肯定藏著什么坏水。” 说完,他跟围在加藤美羽身边的斋藤惠和石川遥讲了些什么,接著背起靠在后台入口的加藤美羽。 在围观群眾的注视下,冬月苍慢慢地走到会场出口,然后继续和桐野圭太说道: “之后的事情,就麻烦桐野警官了,取证应该是很容易的。明天的话,我会到警察厅录口供的。” 桐野圭太听了,郑重地点了点头。 趴在地上的三浦直人,在听到冬月苍最后的那句话,终於是回过了神。 他疯了一样的从地上撑起身子,向著出口狂奔。 心里不再想別的,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报復冬月苍。 桐野圭太没有想到,刚刚还一声不吭的三浦直人,此刻有如此大的力气。 他向著门口快步衝去,很快的拉近了与三浦直人的距离。 就在要抓住对方衣服的时候,踉踉蹌蹌的三浦直人,竟是被出口台阶给绊倒过去。 “咚——” 三浦直人的脑袋,重重的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即便周围很是嘈杂,那撞击声却依旧十分响亮。 ........ 坐在救护车上的冬月苍,一旁是两位医护人员,正在给加藤美羽戴上氧气罩。 去的是jr东京综合医院,属於本地最大的私立医院。 与此同时,也是在小学和初中时期,除开学校以外,冬月苍最常去的地方。 所以他和其中的一位医护人员认识。 “小仓,小姑娘没有大碍哦。” 三十六岁的中岛川子,鬆了一口气似的笑了笑。 “那就好,麻烦川子阿姨了。” 冬月苍也如释重负的靠在了车子上。 “好了,老实交代吧,这是你女朋友么?” 川子露出八卦的神情,一旁另一位年轻些的,则是好奇的盯著两人。 “饶了我吧,川子阿姨。” 冬月苍塌下肩膀,想要矇混过关,却是发现中岛川子正盯著他。 无奈,他想了想后道:“姑且.......算是吧。拜託,就別告诉明日香阿姨了,不然我会被嘮叨死的........” 中岛川子掩著嘴,发出了夸张的笑容。 “我才不会告诉主任呢,要不然,她又要说我了。” 车子转过拐角,几人在车厢里抓著座椅。 过了一会儿,中岛川子看著加藤美羽,想到什么似的感嘆了一句。 “在你小学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和千寻能成一对呢。” 冬月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摊手道: “.......拜託啊,川子阿姨,小学生能理解爱情是什么么......” “不一样啊,你,还有木村千寻,明显是不一样的啊.......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个干什么啊?” 中岛川子说服自己似的,笑著摇了摇头。 车厢內安静了片刻,外面不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大约过了几分钟,看著探头探脑的冬月苍,中岛川子问了一嘴。 “也没什么,就是看看这里是不是有零钱可以捡。”冬月苍回答。 他刚刚发现自己的幸运值,不知何时从【67】变成了【47】。 这番財迷的举动,却是逗笑了另一位医护人员。 对方笑著笑著,忽然“誒”了一声,指著冬月苍的手肘说道: “你那里受伤了啊。” 中岛川子也看过来,眉头也皱了起来。 冬月苍摸了摸手肘,一看手指,发现是鲜红的血液。 “哦,好像是有一点擦伤。” 他回忆了一下,貌似是在天花板上跑动的时候,在某一处擦到的一根铁柱。 中岛川子看了看,担心的说道: “这都已经是轻微的烧伤了,很可能会留疤的。” “嗯嗯,之后我会儘快去包扎的。” 冬月苍听话的点点头,看了眼加藤美羽,想了想还是说道: “如果美羽同.......我女朋友醒了的话,就麻烦川子阿姨,不要说这件事情哦。” 中岛川子看著冬月苍,又扭头望了望躺在担架上的加藤美羽,忽然看穿什么似的笑了笑。 “誒——小苍很体贴人啊——居然还会害怕对方担心。” 另一位医护人员也是打趣的看著冬月苍,想要看到他脸上不好意思的表情。 冬月苍却是双手叉胸,一本正经点头道: “毕竟,我好歹也是耍过帅的,要装帅的话,就只能装到底了吧。” 不是切书,是记录贴。关於当前剧情的总结和后续的规划。 写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十来万字了,所以做个总结和反思,以及说一下对於之后剧情的计划。、 目前发现的问题,主要就是金手指、故事节奏、人设剧情这些点。 首先得话,是关於金手指的问题。 关於这一点,现在看来是存在很大问题的。 最明显的就是,影响了开头的节奏。 即最开始,主角从所谓的幸运值系统中,並没有获得足够的正反馈。 这导致节奏过於缓慢,甚至於系统的存在感极低。 我在回看的时候,產生了一种书名与內容不符的感觉。 如果再写一遍的话,我应该不会第一个出现幸运值系统,而是来一个更加踏实的金手指,可以稳定的產生回报的那种。 在这个故事里,沟槽的作者为了增加人物动机的合理性,来不断地削弱幸运值的获取和兑换。 如果一开始明说还行,但后面不断打补丁,就导致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当我以读者视角来看中间一段的时候,会有明显的观感下降的体验。 不过现在差不多要换金手指了,自然也已经来不及改了,所以就算了。 说完第一个金手指,再来讲讲故事节奏的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很明显的,这十万字的內容,基本都是围绕著女主之一,名为加藤美羽的少女写的。 其中大约四分之三的篇幅,是讲述男主和加藤美羽的互动。 写的时候感觉没什么,不过回看的话,就觉得整体的节奏太慢了。 明明已经写了50来章,可是故事里居然才过了一周不到。 我靠! 这也太慢了。 我意外的发现,自己还是挺能水的....... 不过日常的话,应该不至於太枯燥。 很多我觉得无聊的对话,都是一笔带过的。 更多的內容,主要是用於铺垫以后的章节,以及塑造加藤美羽纠结小女生的心態。 按理来说,如果书名改成每个月刷新一次金手指,逻辑上应该会好很多。 至少事件不会一窝蜂的全部出来,人物的性格也能更好的刻画。 不过么,写到现在也懒得改了,就当做是一次教训。 之后的节奏,应该会相对的快上很多。 有关节奏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的是人设剧情。 这里我分两方面来说。 首先是人设。 对於男主的话,我並不希望他是那种亚撒西的日轻男主。 虽然目前而言,男主和加藤美羽的互动,更多的没有什么主动性。 不过我想的是,这个阶段的男主,对於加藤美羽的態度,更多的是一种哥哥对於小妹妹的爱护。 所以在相处上,他会显得很克制,甚至很多时候会故意矇混过关。 但是隨著加藤美羽的成长,男主会对她產生了异性上的好感。 说著这里,故事一共有三位女主。 她们与男主的恋爱关係,前期差不多都是“反攻略”。 即女主身上的闪光点,让男主完全不计较利益得失,无私的去帮助她们。 说完男主,在说一下加藤美羽。 故事里我用了大量的第一人称心理描写。 以至於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些过於多了。 至於原因么,大致有两个。 第一个的原因可以说的很简单,就是想练习一下第一人称的心理描写。 毕竟只有共情书里的角色,才能將其身上的某种特质写出来。 回看的话,感觉应该不会太过於尷尬吧? 我看的时候还好,不过可能占比的確有些多,导致喧宾夺主的感觉。 之后会適当的降低比例。 第二个原因的话,主要是关於加藤美羽这个角色的特质之一。 即內耗。 她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后悔干这件事情,又后悔没有干那件事情。 这种心里加上她小女生的性格,我觉的其心理状態是一个萌点。 老实说,还是挺戳我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篇幅上来说,可能却是太多了,以至於有点让人腻味了。 而没有这类萌点的女主,我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描写。 至於其他两位女主,就等她们出来以后我再反思吧。 说完最主要的男女主,我再聊一下配角的问题。 嗯,关於漏女之类的话题,我还是挺敏感的。 所以在这方面,我的思考其实不少。 石川遥和斋藤惠这两个女配角,作为加藤美羽的乐队线,是不可或缺的。 因为需要组乐队,所以必然要女性角色。 按照乐队人数,两位是最少,也是最合適的。 不过思考的点,主要是她们的定位。 若是用种马流来说的话,她们是肯定要收的。 因为她们是女的。 同理,三十多岁的斋藤莉子也要收。 只有十岁的斋藤玲奈......嗯,如果收的话书就会被封掉。 然后,如果以种马流的定位,加藤美羽的妈妈也要收。 总之,所有出现过的,描写过的女角色,只要年龄不是太离谱,大概都要收? 那结果上来说,书肯定就崩掉了。 我还没有见过类似种马流的书没有崩掉的。 要不就是剧情崩掉,要是就是人设崩掉,要不就是女角色就只是一个npc的感觉,没有任何的实感。 反正,差不多就是怎么几种情况。 老实说,看的话其实还行,但是自己写就觉得挺无聊的。 所以说到这里,我就在想,女配是必要的,但是又不能和男主產生一丁点曖昧。 关於石川遥和斋藤惠,她们与男主就是隔离的,顶多就是通过加藤美羽这一桥樑,来进行简单的沟通。 具体到她们的人设,她们的外貌我也只是一笔带过。 做的最多的,大概就是贴上刻板的標籤,赋予她们一个性格。 她们不会和男主有亲密的接触,也不会有什么角色弧光。 不过,实际上这还是相当危险的。 因为她们身上的某些元素或许会討读者喜欢,然后主角不收的话,就会有漏女的嫌疑。 嗯,这是乐队线麻烦的地方。 女主身边,必须要队友。 因为多女主加逻辑上的原因,她们又必须是同龄的女生。 所以,很容易就踩在地雷上。 或许可以把她们描写的很丑,以及性格很坏,以此来规避? 这点的话,还在思考和学习。 她们剧情的占比不多,大多是用於渲染气氛的工具组,以及提供笑点的乐子人。 不过具体要塑造到哪一个地步,缺少经验的作者,现在还在摸索当中。 但即便如此,对於石川遥和斋藤惠,我还是希望就算加藤美羽不在,两位少女还是可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姑且,就將她们看成是没头脑和不高兴组合吧。 嗯,讲完了主要几个人设的问题,再来说一下剧情方面。 剧情的话,可以分为目前写到的剧情,以及之后將要发展的剧情。 先来说一下目前写到的剧情吧。 作为这一阶段故事的女主,加藤美羽的戏份,占据到绝对的比重。 最开始的剧情可能有点尬,整体逻辑上的漏洞也不少,最后的火场救人情节也是俗套的很。 话说,这些是写著写著发现的。 之后的剧情我会尽力的改正。 谈起问题產生的原因,还是归结到金手指的设计上。 我没有考虑时间上的问题,想著儘量用幸运值系统解决掉这个事件。 结果上来看,其实是相当割裂的。 中间很大一部分剧情,系统反倒是拖慢了故事的节奏。 还有那个扭蛋,应该早点开的。那样的话,可以提前开始和高桥凛的戏份。 双线穿插起来的话,两位女主与男主的互动,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显得有点腻味了。 其他的多女主文那样写,果然也是有其道理在的啊。 嗯,这个问题下次应该不会再犯了。 然后就是女主登场的问题。 包括木村千寻也好,高桥凛也好。 要不就是通过警察之口和男主的回忆,要不就是只和男主有最简单的接触。 还是那句话,写的时候没觉的有什么。 写完一看,我靠,问题大的去了。 现在的话很明显,加藤美羽对男主的好感度差不多快饱和了。 隨时发生那种关係都不意外。 但是如果现在两人就变成恋人关係的话,之后的剧情,男主再勾搭別的女生,就会显的特別的渣。 这和男主目前的人设是不符合。 所以的话,加藤美羽需要去成长一下,作为一名吉他手。 嗯,通俗点说,也就是暂时下线,给另一位女主留出可操作的空间。 这又是一种很危险的做法。 因为读者和另一位女主还没有建立感情。 意味著这中间会存在一定的空档期,只能用日常和剧情推进来补充。 在另一位女主的闪光点体现出来之前,读者可能已经没有耐心了。 果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 没错,我又掉坑里了。 与此同时,之前说过的一个问题,关於扭蛋和每周的金手指刷新。 由於都被安排在了这之后,到时出现太多的奖励,会有一种目不相接的感觉。 这种扎堆出现同一元素的情节,就会让人疲劳。 就像是玩刺客信条,看著满屏幕的问號,作为玩家来说,反倒是不知所措了。 嗯嗯,还是应该提前开扭蛋的啊。 剧情也好,节奏也好,就都能更好的展开了。 想到犯下的错误,我甚至气愤的点了华来士的喷射套餐。 好了,到目前为止,关於金手指、节奏以及剧情的问题,交代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我大致聊一下以后得剧情发展。 首先得话,作为第一本签约的书,我一定会写完本。 字数的话,暂时不確定,不过至少是会比全勤多的。 然后,从这本书里吸取教训和总结经验,再用於下一本的恋爱小说。 对於之后的剧情展开,我就说一下女主们各自的三条线吧。 首先,是加藤美羽的乐队线。 其次,是高桥凛的剑道线。(这个老实说,应该早点透露的) 最后,是木村千寻的復仇线。 前两条线是日轻里的热门线,算是一种模仿。 然后木村千寻的线,是我的实验线,想要写一个有些疯批的女生。 另外的话,后两位女主的身世其实都会有让人同情的地方。 所以为救赎她们,男主的手会沾上血。 这是我觉得在日轻里,想要合理开启多女主的话,其中一条合理的路径。 既然男主选择承担她们的痛苦,就需要有相应的觉悟。 如果只是想要通过日常来实现多女主的攻略,那样总感觉像是羽毛似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所以简单来说的话,男主会杀掉某些威胁到女主的人渣。 嗯,目前根据男主人设,来进行开启多女主的话,就只能想到这个。 当然,男主不是笨蛋,他会阴险的解决掉敌人。 有的是靠他的金手指,有的则是靠他的脑子。 当然,因为金手指是每周一刷新,很容易就导致战力的膨胀问题。 那样剧情就没有起伏了。 之后会適当的削弱金手指里的选项,更多的是表现出某种趣味性。 低头看了看字数,不知不觉间居然写了快4000字,貌似有点多了。 能看到这里的读者,我感到很荣幸。 老实说,这个算是我的一个记录贴。 小说什么的,我其实是挺喜欢写的。 写的过程中没有什么不悦感,反倒是挺满足的。 哦,对了,加藤美羽会在下一次彻底成长。 到时两人见面,男主会把她吃掉。 大概是在一两个月后。 嗯,还是十七岁的时候。 貌似应该是写不了那个,我看看能不能来个曲线救国什么的。 其实的话,在涩涩领域上,我一直想要尝试一下的。 还有的就是更新问题。 这书肯定是三十万字上架,我算了算字数,提前到三十万字的话,在过年前肯定来不及,索性就慢慢更4000了。 想了想,暂时没有想说的了。 那么,此贴到此结束,感谢观看。 end ——————— 第55章 被压制了 周日晚上6点,东京港区丽城影业。 刚刚结束下午的拍摄进度,36岁的演员加藤柚来到休息室,疲劳的坐在沙发上。 休息室约莫百来平米,装修精良,並且隱私性极好。 这是作为当红的人气演员,所持有的特殊优待。 开始的时候,这件事时常受到其他同行的非议,说她是凭藉著家里的关係,才获得这样的资源和保护。 不过隨著时间的流逝,加藤柚凭藉著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很快地在电视剧领域站稳了脚跟。 慢慢地,她影响力日渐增大,流言蜚语很快地小了下去。 到她现在的地位,类似的言语就基本销声匿跡,反倒变成了加藤柚理所应当的附属品。 如往常一样,她顺手点开了空调,然后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先前给女儿加藤美羽的建议,是要不要尝试一下专业的吉他训练。 由於忙於电视剧的拍摄,直到现在才有空看一眼手机。 【妈妈,吉他训练的话,暂时还不想去的说。】 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时间,是在下午的3点左右。 有些意外。 加藤柚没有想到,以往犹豫纠结的女儿,这次会这么快的做决定。 不过,既然女儿已经做出了决定,她自然是无条件赞成的。 本来的出发点,就是看美羽在吉他上如此努力,才萌生出那样的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加藤柚想了想,编辑了回復简讯。 【好的,好好吃饭。后天下午的时候,妈妈就回来了。】 放下手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她的助理佐川芳子。 对方推著装有食物的餐车,很是利落的推到沙发旁边。 “芳子,抱歉啦。”加藤柚用著歉意的语气说道。 佐川芳子露出疑惑的表情。“是什么?” “之前说的,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爭取一个吉他选手的名额那件事情。” “哦,是那个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佐川芳子摇摇头,问道:“不过,是美羽不想参加么?” 从出道开始,她就是加藤柚的助理。 两人的关係很好,所以她知道加藤美羽是加藤柚女儿这件事。 上次对方拜託的时候,佐川芳子就猜到了个大概。 “嗯,貌似是的。”加藤柚不怎么確定,不过很快露出了笑容。 她猜测道: “或许啊,是美羽喜欢上了学习才拒绝的——嗯嗯,很有可能啊,毕竟最近她的成绩不错啊。” 加藤柚確信似的点点头,思考著要不要托关係,以后送美羽进入早稻田的事情。 这时,一旁的沙发上,手机响了起来。 ........ 救护车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冬月苍跳下车厢,在他不远处便是医院。 一幢相当气派的菱形格局的建筑物。 白色门厅的正上方,印著“jr东京综合医院”的大字。 看著那些东西,冬月苍竟涌现出回家的熟悉感。 小学加上初中,差不多六年的时间,他几乎天天放学就往这里跑。 论起医疗设备、医师资质、设施服务的话,这所医院差不多可以比作是国內的三甲医院。 比前世冬月苍所在医院资质要高。 不过因为明日香阿姨的关係,其他的医生对他的態度,感觉比前世还要客气。 没错,在这里,冬月苍也是个关係户。 跟隨著移动担架,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很快就来到了一楼的病房区。 是双人病房,一张床上躺著的,是还昏迷著的斋藤玲奈。 此时,一位女护士正在照顾小女孩。 先前从泡泡空间离开的时候,玲奈的妈妈斋藤莉子还在现场。 看来关於救护车的事情,是对方早已安排好的。 安置好加藤美羽,將手机放在一旁的床头柜。 冬月苍向护士打了招呼,便准备离开病房。 起身的时候,却是发现加藤美羽抓著自己的手腕。 躺在床上的少女,眉头紧锁,手指却是非常有力。 冬月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並没有什么效果,想了想便索性坐在一旁的看护凳上。 他在床沿撑著下巴,看著加藤美羽的脸,然后伸出手臂,用食指指腹抚平皱眉。 相较於寒冷的室外,病房里热空调呼呼的吹著,给人温暖的感觉。 触碰到加藤美羽皮肤的时候,少女不自然的缩了缩,嘴里好像是在呢喃著什么。 似是小孩睡觉时,轻轻的嘟著嘴一般。 冬月苍靠近听了听,並不知道是什么,放弃地坐回到位子上。 等到加藤美羽愁眉舒展,露出了安详的睡姿,捏著冬月苍的手也终於鬆了开来。 冬月苍將其放回棉被里,再掖一下被角,起身离开。 出了门,就听到了斋藤惠和石川遥的声音,她们焦急的向著前台諮询著什么。 前台前说了几句,两人很是感谢的向著冬月苍跑来。 看清来人,斋藤惠和石川遥慢下速度,脸上很是焦急,嘴里却是客气的过分。 冬月苍指了指病房。 “她们还没醒过来,等会儿最好小声点哦。” 斋藤惠和石川遥赶忙道谢,然后躡手躡脚的钻进了病房。 冬月苍看了一眼,確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沿著医院走廊上了三楼。 刚过转角,就见一位穿著白大褂,带著玻璃瓶厚眼镜的女人。 约莫三四十岁的她抱著双手,手指很有节奏的点著手臂,同时面无表情的盯著过道。 见冬月苍过来,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走进了一旁的办公室。 过道里,散发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白色的灯光照在白色的地板上,將周围的细节照的一览无余。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冬月苍却是极少见的,心里竟是生出一种胆怯的情绪。 他咳嗽了两声,很快的走到办公室前。 捎带纠结的推门而入,里面是宽敞明亮的单人办公室。 女人正站在窗户旁,看著外面的风景。 “今天天气不错哦,阿姨。” 无视外面的黑夜,冬月苍慢慢踱步,笑著向女人扯皮。 然后,女人转身看了眼冬月苍被烧焦的衣服,一下揪住了他的耳朵。 “小苍,你貌似又在干什么危险的事情啊。” “.......稍微有点痛誒,明日香阿姨。.......啊,越来越痛了。........是,是我错了,明日香阿姨。” 第56章 扭蛋里的东西 川又明日香,是过往寄宿的家庭里,唯一可以全方位压制冬月苍的长辈。 她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在医学上有很高的天赋。 同时,对方也是一个极其努力的学霸。 根据冬月苍了解,在读书时,川又明日香就是那种整天泡在图书馆的学生。 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她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医学上。 加上努力和机遇,在三十七八岁,就当上了心臟科的主任。 一般性那个位子,是要在四十五岁以后,才有可能上位的。 对此,冬月苍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评价一句: 內卷狂魔,恐怖如斯。 拋开工作,川又明日香也是一个极其严厉的人。 至少以冬月苍的经歷来说,就是如此。 寄养在川又明日香的几年里,他被要求晚上按时睡觉,早上准点起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在上小学时,她还会批改冬月苍的学校作业。 不过一段时间后,发现挑不出什么毛病,就不再管冬月苍的学习。 若是常人的印象里,可能会对川又明日香的性格,生出刻薄的评价。 不过冬月苍倒是没有这种感觉。 原因的话,大概是川又明日香的那些要求,她本人也在遵守。 实际上,对於冬月苍而言,对方相当於母亲一样的角色。 或许是自己在医学上,展现出的过人理解,本该是2年就被送走的冬月苍,一直寄宿於川又明日香家里。 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的日常生活什么的,都是川又明日香包揽的。 衣服也好、生活用品也好,都是用的最好的。 而且家长会什么的,川又明日香也会去。 就连上高中以后,这位阿姨还给了他一张银行卡,表示会定期往里面打生活费。 不过冬月苍没有用,已经上了高中的话,他觉得就不该麻烦明日香阿姨。 对方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苟言笑的,但冬月苍心里其实是很尊敬她的。 “坐那里。”川又明日香点了点办公室里的皮沙发。 冬月苍坐姿端正的坐了下去。 这是以前川又明日香要求的,不然可能又会被揪耳朵。 因为是主任级別的办公室,家具比较高档,可以闻到皮革的味道。 川又明日香看了看冬月苍手肘上的伤,起身离开办公室。 大约过了几分钟,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跟著一位白大褂。 “嗨呀,果然是小苍苍啊?吼吼吼——” 看起来与川又明日香同龄的女医生,提著一个医疗箱,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枫阿姨,这么巧啊......” 冬月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来的医生名叫山本枫,与川又明日香是同学,同时也是同一批进到jr东京综合医院的。 大概就是这样的缘分,山本枫与川又明日香成了好闺蜜。 老实说,有点难以置信。 性格上大大咧咧的山本枫,与不苟言笑的川又明日香可以成为挚友。 这种事情,总感觉有种魔幻的味道。 “好了,手抬起来,我看看。” 山本枫翻开医疗箱,坐在冬月苍的旁边命令道。 当看到伤口时,她撇了撇嘴。 “怎么搞的?” “在火场里不小心擦伤的.......”冬月苍说。 “真是笨!”山本枫很是不客气的教训道: “伤口看起来不太深,不过因为烧伤的关係,有可能会留疤。” 她一边用酒精消毒,一边在手肘上做一些简单的处理。 “好的,枫阿姨。不过嘛,我是男的,倒是没什么事情。” 山本枫专攻的是皮肤科,在这一层领域上,她的结论其实相当权威。 房间里,听到这句话的山本枫,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所以说,为了保护女生,情愿自己擦伤么?” 简直就和前世乡村里,聚集在村口的小老太太一样,山本枫露出饶有趣味的表情。 为什么刚来到医院,自己的那点事情,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呢....... 坐在沙发上,冬月苍生无可恋的想著。 “说啊,小苍苍,你的光辉举动呢?” “拜託啊,枫阿姨,我已经是高中生了。小苍苍这样的称呼,实在是不太合適了吧。” 冬月苍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以前在医院里,山本枫就是很喜欢逗他。 “嚯嚯嚯,看来在扯开话题啊。”山本枫转头看向川又明日香,说道: “明日香主任,看来这位小苍苍,上了高中以后,也是有自己的心事呢。” “.......” 冬月苍居然彷徨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全方位压制自己的长辈,或许並不止川又明日香一位。 ......... 冬月苍从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是晚上7点的时候了。 川又明日香和山本枫还有些事情,他便提前告辞离开了。 一楼的病房里,斋藤莉子正在照顾加藤美羽和斋藤玲奈。 两位在火场中晕厥的病人,因为过度的劳累与吸入了不少的烟雾,此刻还没有醒过来。 一看见冬月苍进来,斋藤莉子很是郑重的道了谢。 房间里,包括斋藤莉子在內的,还有斋藤惠和石川遥。 她们的眼睛齐刷刷的盯著冬月苍。 场面过於严肃,让他有点不自在。 大致说了几句,了解到斋藤莉子会在这里照顾两人,之后加藤美羽的母亲也会来。 既然如此,冬月苍感觉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也就告辞离开了。 从医院走出来时,已经到了晚上的8点多。 硬幣大的月亮掛在天边,散发出不怎么透彻的银光。 冬月苍回忆起今天的事情,发现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就將它们拋於脑后。 其余的,就是关於幸运值系统的事情。 明天中午的时候,系统就要结束了。 现在的幸运值是【43】点。 虽然不知道【20】点是怎么丟失的,冬月苍也没怎么在意。 想著还有些时间,他去了一趟公园,给流浪汉买了一些食物。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幸运值涨涨跌跌,来到了【49】点。 回家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洗了澡,穿上睡衣,有些疲乏的闭上眼睛。 然后—— 就在刚要睡去之时,右上角的数字忽然变了。 幸运值【46】→幸运值【87】 並不明白怎么回事,冬月苍却是下意识的点开了扭蛋兑换券。 只是一剎那,数值再次改变。 幸运值【87】→幸运值【17】 2秒后,右上角淡蓝色的扭蛋,从中间开始整个裂开。 就像是劣质游戏的开奖,从里面出来两个玻璃球一样的东西。 【天赋(传说):野性成长】 【技能(史诗):剑道之魂】 第57章 天赋与技能 【野性成长(传说):大幅提高模仿能力,仔细观察,就能学习他人特长。】 【成长天赋tips:请注意,模仿获取来的內容,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 【剑道之魂(史诗):通过在对战中获取感悟,即可稳定提升剑道水平。同时,对战质量越高,收穫到的经验越多。】 【剑道等级—入门(29/50):对於剑道有模糊的概念,依靠粗糙的蛮力,可解决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剑道技能tips:剑道成就分为入门(新人启航)、掌握(初窥剑意)、精通(高手之列)、大师(以一敌十)、宗师(百人斩)。】 “........” 坐在田径场的石阶上,冬月苍已经是第六遍阅读,有关於新天赋和技能的说明了。 时间来到周一,是上午第二节的体育课。 与前世的课程差不多,在经过热身运动后,老师便让学生们自由活动。 旁边就是一块球场,不时传来羽毛球拍的破空声。 好友田中海斗与石川哲也正在交战。 “哲也桑呦,你已经欠我三瓶果汁了。” 田中海斗摇了摇手指,接著一个暴扣,羽毛球刚好擦著边落地。 他得意的笑了笑:“现在的话,是第四瓶了。” 石川哲也呼出一口气,疲劳的捏著肩膀,点点头道: “这样的话,海斗君在考试上输给我的24瓶果汁,只要还20瓶就够了。” “.......哲也,你这傢伙,再来!” “算了,我也累了,等会再说,换苍上场了。” 石川哲也说著,將手里的球拍递给了冬月苍。 田中海斗与石川哲也,前者擅长游戏运动,后者则是考试思辨。 明明专长並不相同的两人,却总是喜欢不分领域的进行比拼。 冬月苍接过球拍,来到几米外的场地。 相较於昨天的阴沉,今天的太阳相当的刺眼。 连带著学生们的影子,在地上也是清晰可见。 “嘭——” 冬月苍打球节奏相对温和,只是发了一个高位球。 “对了,哲也和海斗。” “嗯?”两人同时回应。 田中海斗握紧球拍,来了一个地空球。 “关於剑道什么的,你们知道多少?” 球拍往下轻轻略过,冬月苍再次回了一个高空球。 “誒,苍对剑道部感兴趣么?”石川哲也坐在一旁,架了架眼镜。 “有一点吧。”冬月苍点点头,看向对方。 刚转头,就响起田中海斗的声音:“有破绽!” 说著,他起身一跳,在篮网前再次使用击败哲也的暴扣。 在田中海斗接触羽毛球的一瞬间,冬月苍也起身一跳,自上而下大力挥动球拍。 “嘭——” 几乎就是一瞬间,冬月苍將田中海斗打过来的球,以同样的手法回敬过去。 出其不意的一击,田中海斗並没有反应过来。 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羽毛球,他痛心疾首的指著冬月苍。 “可恶,居然使用节奏变换战术么!苍,你实在是太脏了,用的还是我的必杀绝技!” “很好,现在的比分是【田中海斗0:1冬月苍】。” 一旁的石川哲也故意说的很大声。 “这个么.......”,冬月苍想了想,“倒是偶尔也想变换一下风格。” 说著,他又打起之前那种温和的高位球。 心里倒是在回味刚刚暴扣的那种感觉。 实际上,冬月苍的羽毛球水平並不是高。 刚才能够使出那个暴扣动作,他相信大概率受到了天赋【野性成长】的影响。 大幅度提高模仿能力,只需观察他人,就能学习其特长。 放到羽毛球来说,带来的效果是可以很快的模仿他人的动作。 不过老实说,说不上多么得心应手。 只是在脑海將动作解构,然后自己机械地应用。 那么多试几次的话,技巧会有改观么? 抱著这个念头,冬月苍开始重复使用暴扣技巧。 艷阳高照,空气中瀰漫著香樟树的味道。 足球场上,不时的传来欢呼吶喊声。 十分钟后,羽毛球场。 冬月苍和田中海斗,在得出两人的胜负前,比赛提前宣告结束。 “呼——累死我了!” 田中海斗喘著气,在石阶上一屁股坐下。 旁边的冬月苍挠了挠脸颊,看著仅仅插著一根毛的羽毛球。 “啊........不会被体育老师骂吧?” 因为过多的使用暴扣,质量並不算上等的羽毛球,被摧残的如竹子般光溜溜的。 这样的球,几乎丧失了平稳的飞行能力。 至此,两人的对战告一段落。 不过,冬月苍大致理解了所谓的【野性成长】。 通过观察別人的行为,他可以在短时间內形成肌肉记忆,復刻出类似於对方的特长。 但是很重要的一点,若是对动作所在的领域不熟悉,那么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例如格斗游戏里的连招,作为玩家,通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便能掌握。 可是在与真人对战中,什么时候放这个连招,如何对连招进行优化的问题。 没有足够的游戏理解,也只会被高手虐菜而已。 证据就是,当冬月苍打羽毛球使用暴扣时,田中海斗会慢慢的习惯。 他会做出调整,改变战略。 相反的,对於冬月苍而言,他只知道正確的暴扣手法。 其余的羽毛球经验並没有跟上,导致在对战中打的极其僵硬死板。 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空有招式,没有心法”的感觉。 tips里描述的【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大概就是这意思。 冬月苍扯了扯衣领,將球拍放在一旁,也在石阶上坐下来。 抬头望著天空,零碎的如鱼鳞状的薄云到处都是,几人无聊的谈著閒话。 在讲完最近播放的《鲁路修》剧情后,石川哲也忽然记起之前没有聊完的话题。 “对了,你刚才问了关於剑道的话题是吧。”石川哲也扭头问道。 冬月苍点头。“的確有点兴趣。” “要体验一下么?” “什么?” “剑道啊。”石川哲也將眼镜摘下,小心折好放到羽毛球拍上。 冬月苍有些惊讶,他空握著手,摆出持剑的姿势。 “誒——哲也你居然会那个么?” “是练过一点。”石川哲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实力不咋地就是了。” 第58章 剑道技能 石川哲也的父亲,是一位大学的歷史老师。 父亲在大学的时候,曾是剑道社的主將,对於剑道有著痴迷的热情。 受他的影响,初中时期,石川哲也也练习过一段时间的剑道。 虽然之后因学业的原因而搁置,不过对於剑道的理解,他其实是远优於冬月苍的。 “双手握持竹刀,刀尖高度与肩膀平齐,这样的姿势就是最多的中段持剑了。” 田径场旁边的树林里,石川哲也解说著。 对面的冬月苍拿著根一米来长的树枝,跟著有样学样。 不远处,坐在石头上的田中海斗,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相较於剑道这类强调感悟的东西,他更喜欢篮球和足球等立马上手的运动。 脚底下堆积著咔哧作响的落叶,冬月苍鬆了松自己的手腕。 “哲也,剑道什么的,在现实中的用处大么?” “什么意思?”石川哲也问。 冬月苍看了看手里的枝条,说道: “例如柔术和拳击,在生活中也能起到作用,不单单只是强身健体。” “是將剑道里的技巧,用於现实生活中,像是在打架的时候用么?” “嗯——大概有这样的意思吧。” 冬月苍想了想,给出了肯定的回覆。 只是作为一种兴趣爱好,倒也没什么。 不过既然拥有【剑道】的技能,还是想要知道其实用性。 毕竟若是赤手空拳的话,冬月苍学过一些擒拿的技巧,日常倒也是够用。 可在自保之时,当面对持械的歹徒,他就会很吃亏。 如果能灵活应用周围的道具,譬如拖把撬棍什么的,到时可以融合进剑道的技巧么?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或许得苍亲自去验证了。” 石川哲也手腕微微扭动,手里的树枝划出弧线,前端刚好贴在冬月苍的手上。 他耸肩道:“现在我能做到的程度,就只是这样而已,用力些的话,应该可以打掉你手上的武器。” 林子里,光线透过密密麻麻的绿叶,在地上闪烁出细小的圆形光斑。 冬月苍看到刚才石川哲也的那一招,讚赏的点点头。 然后,他有样学样的,也挥动树枝,简直和对方一个模子出来的。 带著些许的破风声,下一秒,冬月苍树枝的前端,也贴在了石川哲也的手背上。 “嗯,感觉,用处还是挺大的。” “.......” 手上传来树皮粗糙的质感,石川哲也嘴角稍稍的扯了一下。 对方真的是个初学者么? 明明什么都不懂,为什么可以学的这么快。 本来还以为可以在这上面稍微贏过冬月苍。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石川哲也嘆了口气,继续讲解关於剑道的知识。 关於比赛中的规则,常见的招式,有关於剑道的礼仪。 体育课的时间慢慢的流逝著。 田径场的跑道上,除开散步的学生们,也有少数田径队的成员正在训练。 她们身著红色的运动服,沿著塑胶跑道成队形的快速跑动著。 然后,一个蓝色的身影超过了她们。 转头望去,只能看见轻轻甩动的,繫著红色蝴蝶丝带的高马尾。 对此,田径队的成员已经习以为常。 那是名为高桥凛的少女,拥有很强的耐力和爆发力,是很理想的长跑运动员。 田径队的领头,是个子很高的女生。 她邀请过高桥凛很多次,不过每次都被淡淡地回绝掉。 就像是看见蒙尘的明珠,明明就在眼前,却是没有办法说动对方。 想到这里,领队嘆了口气,如往常一样,默默地提高了整支队伍的速度。 微风拂过,带来些清凉的气息。 不知那颗树上,传来麻雀叫声。 高二年段,穿著蓝色运动服的高桥凛,经过树林旁边时扭头寻找了一番。 意外的,发现了名为冬月苍的同班同学。 对方正在和另一位叫不出名字的同班同学,在林子里用树枝比划著名什么。 一个动作,高桥凛就认出了是什么。 姿势並不太標准的斜劈,以及力度和气势稍弱的上段二连斩。 老实说,她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要在林子干这种事情。 不过世界本来就很复杂。 自己的他人的,內心的外在的,容易的困难的。 她不理解的东西实在太多,若是仔细的思考,就会感觉脑袋不够用。 既然如此,她选择的,就是放弃接受那些东西。 调节了一下呼吸,目光平视前方,2000米还剩下最后一圈,高桥凛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剑道等级—掌握—低(2/200):掌握基本的理念与技巧,与一般的初学者对战,拥有相当高的胜率。】 树林里,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咔嚓。” 因为用力过度,冬月苍用的树枝从中间断裂。 “啊,可惜了......” 看著只有半截的木头,冬月苍嘆了一口气。 太过於专心,导致忘记了手里拿著的是树枝。 不过,姑且是理解剑道技能的升级机制了。 即便不是竹刀,只要是在对战中用到剑道的技能,就可以提升经验值。 差不多十来分钟的样子,就由原来的【剑道入门】变为了【剑道掌握】。 或许经验值的获取,比自己想像的要方便很多。 因为用力过度,手肘上烧伤的伤口隱隱作痛,冬月苍却是乐观的想著。 铃声响起,不远处的田中海斗吹著口哨走了过来。 石川哲也戴上眼镜后,几人一起离开了树林。 来到教室后,冬月苍买了几瓶果汁,用於感谢石川哲也和田中海斗的帮忙。 “哲也,学校的剑道部,你熟悉么?” 冬月苍回头问道,没等石川哲也回答,门外响起熟悉的皮鞋声。 “扣扣扣扣扣。” 很是清脆的响动,隨后,教室里的学生瞬间安静了下来。 作为高二a班的班主任。 穿著棕色西服,顶著一张国字脸的三井孝宏,带著一股气势走进了教室。 跟在身后的,是捧著试卷的班长。 看来周五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明白这一点的学生,连带著气氛也有点压抑。 冬月苍撑著脸颊,想著放学后去见医院的加藤美羽,倒是可以把好消息带过去。 第59章 成绩以及选项 作为班主任的三井孝宏,身材高大壮实,眉毛粗得像是昭和画风的动漫人物。 上课听对方教授国语的时候,冬月苍总有一种看著野原广志的错觉。 按照惯例,三井孝宏依旧是清下嗓子,然后把手拍在厚厚的一叠试卷上。 “这次呢,试卷有些难,班里的平均分並不是很高。” 他说:“不过呢,就是这样子,才能让你们了解到自己的不足。” 三井孝宏挺了挺腰杆,手指在试卷上动了动,接著夸奖道: “即便如此,我们班级依旧是高二年段的一位!” 他的嗓音有些低沉,不过此刻的语气却是相当洪亮。 本来底下还有些发著呆的学生,被这一突然的气势嚇得一哆嗦。 等到抬头看去时,那位班主任正满意地笑著。 “首先,冬月苍同学考到年级第一,並且相较於第二位,拉开了较大的分差。” 三井孝宏取出一张试卷,点点头。“各位要向冬月苍同学学习,好好地在学业上下一番功夫。” 说著,他轻轻地鼓了鼓掌。 然后,下面的学生也跟著鼓掌。 坐在座位上的冬月苍淡淡的嘆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这位班主任的风格,不过將普通的考试办成表彰大会,真的有这种必要么? 有些老师似乎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激励学生寻找一个目標而为之奋斗。 可是如果具体到冬月苍个人的话,他总有一种被架起来的感觉。 倘若自己考砸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心里冒出这类想法,假装不好意思的走上讲台,冬月苍取回自己的试卷。 试卷包含所有的考试科目,被整齐的叠放在一起。 摊开一看,除了主观题,其他都是满分。 对此,冬月苍倒是没有什么感想。 一些学生会將目光投向他,但是很快,又被三井孝宏底气十足的嗓音吸引了注意力。 “另外,本次考试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同学,表现出了喜人的进步。包括高桥凛、田中海斗、小泽一郎.......” 如同服务员在餐馆里报菜名一般,他讲的很有节奏,一大串学生的名字从其嘴里说出。 等到將大半的学生名字报完,三井孝宏才开始讲解试卷上的错题。 而对於剩下的,那些没有被叫到名字的学生,基本都是提前被叫到办公室里教训过了。 根据之前的经验,每次考试过后,三井孝宏会对所有的学生进行一个总结。 考到好的或者进步的,他就会在班会上进行表扬。 成绩原地踏步的,他会继续观察。 而对於那些考试成绩明显下滑的学生,则会提前叫到办公室里,进行一对一的交流。 或许就是这样的一种態度,在整个高二年段中,a班的成绩一直都是相当稳定的。 “万叶集中,关於『我袖如隱潮底石,人虽不知泪,从未有干时』中表达的感情和意象,包含以下几点.......” 讲台上,三井孝宏捏著粉笔,在黑板上不停地写著。 底下的学生不时发出翻弄试卷和课本的声音。 坐在窗户边,位於倒数第二位的高桥凛,在自己的试卷上认真地记著笔记。 冬季的风偶尔会从窗口吹入,高桥凛披散於身后的黑色长髮,隨之散乱开来。 察觉到这一点,她利落地用红色细带將头髮绑成高马尾,然后继续认真地听著老师的讲解。 黑板上的粉笔在磨断到第二根时,下课铃声响起。 三井孝宏布置下作业离开后,之前紧绷的橡皮筋般的气氛,当下瞬间荡然无存。 时间是在11:45,已经来到午休阶段。 除开还在纠结考试成绩的学生,陆陆续续的,班级里的人越来越少。 不同於大学,日本的高中,大部分都是没有食堂的。 所以在上午课程结束之后,不会出现像是丧尸围城一般的骇人场面。 冬月苍正思考著等会儿去便利店吃些什么,田中海斗却是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似是捡到钱包一般,他的脸上很是开心。 “冬月神,你拯救了我!” 冬月苍看著田中海斗,思索了两秒。 “看来,是有好事情啊。” 田中海斗打了一个响指,將自己的卷子放到桌子上。 拋开其他大致位於平均线左右的科目,数学倒是考到了68分,在班级里算是中等偏上。 说起来,在考试的时候,自己貌似的確有舞弊的动作....... 冬月苍髮现他对於不同的人,抱有著不同的態度。 例如加藤美羽,他希望对方可以努力学习,而不单单是作弊。 而对差不多毕业就会继承玩具店的田中海斗,则是採取简单粗暴的方法。 不同的人,不同的態度。 果然,他自己也是双標成员中的一份子啊。 “........” 对於本性多了一份了解,冬月苍拿出自己的手帐,在上面用中文写下刚才的感悟。 考试成绩不错,田中海斗预计零花钱可以上涨一部分,便很是豪气的取出钱包。 他对著冬月苍和石川哲也拍了拍手。 “等我回来,我去便利店买些吃的,算是作为庆祝。” “我要果汁。”石川哲也提出要求。 “我的话,乌龙茶吧。”冬月苍想了想。 田中海斗心情很是愉快,一口答应下来,脚步轻鬆的离开了教室。 冬月苍以往在天台吃午饭,主要是图个清静,让自己可以放空一下大脑。 和朋友一起吃饭什么的,他其实並不排斥。 接著刚才的话题,冬月苍和石川哲也聊起了天。 “要加入么,学校里的剑道社。”石川哲也说。 “嗯.......”冬月苍露出思索的表情,“姑且没有下定决心啊。” “老实说,据我观察的话,那里的水平其实挺次的。” 石川哲也直白的评价道:“不过你想要参加的话,最好选在周五放学后。” “誒,有什么说法么?”冬月苍问。 “周五的时候剑道社会举办比赛,到时有点实力的人都会出场。” 石川哲也点了点头。“对於剑道的话,你可以有一个更清晰的印象。” 冬月苍想了想,將时间记在了手帐上。 刚写完,眼前却是出现了新的金手指选项。 第60章 第二个金手指选项 幸运值【15】→幸运值【0】 时间刚刚过正午的十二点。 教室里,正坐在座位上的冬月苍,眼前出现了新的金手指选项。 【翡翠梦境(普通):自定义梦境类型,宿主进入梦乡之后,將能梦到先前定製的內容。次数三次。】 【药水蓝图(普通):获得製作药水的蓝图,可从里面开出超级药水、高级药水或次级药水中的一个。】 【概率tips:超级药水概率为1/1000、高级药水为2/1000、次级药水为997/1000。】 “.......” 【要炸啦!(史诗):获得一个红色按钮,每周可使用一次。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按下,便能隨机引爆一颗炸弹。】 【概率tips:恆星爆炸为1/1000,核弹爆炸为1/100,飞弹爆炸为1/10,中小型炸弹爆炸为889/1000。】 “.......” 【下一次金手指选项刷新时间:6天23小时】 手里拿著田中海斗带来的关东煮,冬月苍从头到尾,连续將金手指说明读了三遍。 刚刚才获得【野性成长(天赋)】与【剑道之魂(技能)】,这么快又更新了金手指选项。 节奏过於快了,冬月苍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他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坐姿,让眼前的视野更加的宽阔一些。 关於【翡翠梦境(普通)】,既然作用对象只有自己,那么作为一个男性,冬月苍很难不往那个方向想。 那个几乎所有男生梦寐以求的內容。 可惜,作为品质为普通的选项,只有三次的使用次数,冬月苍觉得很是鸡肋。 暂时pass。 【药水蓝图(普通)】的话,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倒是下面的tips显露出的概率,真是一股前世玩过的,有关某游抽奖的既视感。 只有两个选项,但是中奖选项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类似的演都不演的槽点。 考虑到品质为普通。 暂时pass。 最后,目光停留在【要炸啦!(史诗)】上。 永久道具,还是史诗,有点吸引人....... 才怪。 根据描述来看,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东西吧。 如果提前知道要爆炸的是什么,冬月苍好歹也高看它一眼。 不过,就现在的感觉,纯纯就是一个废物道具。 直接pass。 “.......” 发现没什么东西选,冬月苍嘆了口气,將目光移动到【翡翠梦境】与【药水蓝图】。 思考了一会儿,將手里的关东煮吃完,冬月苍离开了教室。 没什么好说的,就选【药水蓝图】算了。 不过考虑到里面涉及概率问题,冬月苍还是想利用一下幸运值系统。 按照先前第一次选择的时间,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系统才会消失不见。 在消失前,或许可以积累下点数也说不定。 然后万一开出【强效药水】岂不是最好的情况。 冬月苍沿著走廊慢慢移动,时刻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倒地的病人。 没有。 皱眉哭脸的学生。 倒是很多,不过大概是考试成绩的原因。 帮不了啊。 走丟的小孩子。 没有刷新出来。 不过在学校里的话,也很难想像会出现那种情况。 有点可惜,冬月苍总觉得帮助迷途之子,就可以获得很多的点数。 可惜至今为止,却是一次都没有遇到。 等到將教学楼跑了个来回,他的幸运值积累高达【1】点。 来源是提醒一位低年级的学生,对方的鞋带散了....... 不过对於冬月苍而言,倒也没有太多的遗憾的感觉。 来到教学楼外面的排名榜,他站在拥挤的人群后,寻找起加藤美羽的排名。 从下往上,大约是在四分之三的地方,发现了对方的名字。 【加藤美羽 41名】 高二年段的文科,人数大约是在180名。 上一次加藤美羽的排名,是在90名左右。 如此说来的话,名次上,对方的进步应该是相当大了。 应该可以和妈妈做个交代了吧。 想著这些的冬月苍,来到一个偏僻的拐角。 在確定周围没有人之后,他的视角停留在【药水蓝图】上。 是否选择【药水蓝图(普通)】? 【是/否】 【是】 【药水蓝图开启中.......】 幸运值【1】→幸运值【0】 看著幸运值减少,冬月苍有一种运气很好的感觉。 难道说,只靠这一点幸运值,自己就能开启千分之一【强效药水】? 莫非,欧皇体质竟是我自己么?! 怀著些期盼的心情。 终於,几秒后,眼前的蓝色字体发生了改变。 【药水蓝图开启成功。】 【恭喜获得:次级药水。】 “........” 看起来是自作多情了....... 冬月苍摇了摇头。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手里多了一张蓝色的塑料卡片。 明信片大小,晶莹剔透的,很是好看。 拿起来仔细的一瞧,上面写著像是印表机里出来的文字。 【次级药水:脑力药水、体力药水、杀人药水。】 【脑力药水:服用之后,可以提升7%的精神力,思考和精力將会更上一层楼。】 【脑力药水配方:50毫升20%的次级药水蓝图溶液、乾净整洁的女性指甲2枚、10毫升新鲜的女性唾液。】 【脑力药水製作流程:將原材料混合后,用玻璃棒摇匀,直至溶质完全溶解进溶液。】 “........” 【体力药水:服用之后,可以提升7%的身体素质,耐力与爆发力更上一层楼。】 【体力药水配方:50毫升20%的次级药水蓝图溶液、至少7厘米长的女性头髮3根、10毫升新鲜的女性唾液】 【体力药水製作流程:將原材料混合后,用玻璃棒摇匀,直至溶质完全溶解进溶液。】 “........” 【杀人药水:服用10毫升,或者在气体浓度为2%以上的空气中持续吸入10分钟,將会引发颅內大出血。】 【杀人药水配方:50毫升20%的次级药水蓝图溶液、20毫升浓度97%的浓硫酸、10毫升乾净的眼镜蛇毒液。】 【杀人药水製作流程:將原材料混合后,用玻璃棒摇匀,直至溶液完全溶解。】 “.........” 怎么感觉.......这个所谓的次级药水,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冬月苍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又看了一遍文字说明。 第61章 事件后续 浓硫酸、眼镜蛇毒液。 女性唾液、女性头髮、女性指甲。 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教室里,坐在位子上,冬月苍拿著那张蓝色卡片的反覆的看。 所谓的次级药水蓝图溶液,貌似是直接將卡片融入水里? 想到这里,他用指甲轻轻颳了刮卡片表面。 的確,有一种肥皂的质感。 为了防止上面的文字被刮花,冬月苍在纸上用中文记下卡片上的內容。 耳边传来数学老师讲解函数的声音。 他的脑袋里,却是想著如何配置溶液。 姑且不提【杀人药水】的作用,以及其较难收集的原材料。 反倒是【脑力药水】与【体力药水】,这两个获取难度出奇的简单。 嗯,除了可能会被当成变態就是了。 一边用草稿纸小心地包裹住蓝色卡片,一边抬头望向四周的学生。 班级里,有许多养著长发的女生。 其中最夸张的,大概要数高桥凛的黑色秀髮,其长度都快到达腰部的位置了。 冬月苍手指在桌面上像弹钢琴似的动了动,然后换了一只手撑著下巴。 老实说,头髮的问题,应该是很好解决的。 虽然有点膈应人,但若是想要的话,每天值日的时候,可以从角落里取出许多。 真正的问题,在於女生指甲和新鲜唾液。 那两个太过於私密,尤其是后者,是决不能正面提出的。 不然的话,轻则被看作拥有奇怪性癖的人,重的话就很可能当场社会性死亡。 嗯嗯,一定是会这样的。 確信似的点了点头,冬月苍小心翼翼的,將包装著卡片的草稿纸放进口袋里。 要和加藤美羽商量一下么? 还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以一个怪人的身份,花点钱向不认识的女人购买呢? 不管怎么样,总感觉很怪啊。 要是说出:“你好,可以给我你的口水么?要新鲜的,大约20毫升就行,拜託了。” 光是想想这样的场面,就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还有,为什么会特地標註女性呢? 男的就不行么? 到底何意味。 感受到某种神秘的恶意,冬月苍皱了皱眉头。 讲台上,数学老师不依靠工具,画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圆形。 刚添上一笔规整的直线,放学铃声就响了起来。 好像没有看到底下学生急迫的表情,老师依旧慢慢悠悠的讲完最后一道题目。 等到他抱著教材走出教室时,相较於平时放学时间,已经拖堂了十分钟之久。 耳边传来学生们的抱怨声,隨著人流,冬月苍走出了校门口。 幸运值系统已经在下午的第一节课消失了。 此刻他视野的右上方,已经没有了那个爱心的图標。 出了学校门口,坐电车二號线,在四站下车,便是当地的警察厅。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黑崎利川穿著一件黄色的风衣,正坐在槐树底下的石凳上悠哉地抽菸。 现在应该还是上班时间,与徒弟桐野圭太不同,对方已经深得工作摸鱼的精髓。 对於这位看似懒散的男人,冬月苍认识他的时候,对方还是在本部工作的。 与木村千寻的父亲木村宗一郎一样,隶属於调查一课。 那个时候,黑崎利川还是一个很有衝劲的警察,和谁见面都会挺直腰杆。 只是不知为什么,自从木村宗一郎被调任之后,黑崎利川也主动请求下放到涩谷警察厅分部。 现在担任的职位,是刑事三组的副组长。 具体下放的原因,对方不愿意多说,冬月苍也就没有再问。 不过两人之间也算有缘分,居然可以在这里碰面。 “利川大叔。”刚刚穿过斑马线,冬月苍就远远的打了招呼。 黑崎利川转头,看见是冬月苍,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一口將手里的烟抽完,扔在地上踩灭,挥了挥手。 “小苍,怎么过来了?” “誒?桐野警官没有和你说么?” 冬月苍走到跟前,將之前和桐野圭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再次敘述给了黑崎利川。 “说倒是说了,不过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 黑崎利川熟练的从衣服內袋里取出香菸盒,右手垫了垫,一根香菸就从烟盒里弹了出来。 很是自然的递到冬月苍的面前。“抽么?” “........” 不待冬月苍说话,他就想到什么似得,拍了拍自己脑袋。 “啊抱歉抱歉,忘了小苍是高中生来著,被学校看见的话要挨骂的吧。” 黑崎利川自顾自点头,然后有些神秘的低声说道:“不过,要不要试一下?” 附近的主道上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带著一股不算好闻的尾气味。 槐树下,冬月苍嘆了一口气。 “利川大叔,好歹你也是警察吧,这可是教唆未成年人吸菸啊。” 黑崎利川听了,却是哈哈大笑。 “总感觉小苍你一直没变啊,还是小时候那副样子。明明一本正经的说话,但总感觉藏著什么啊。” 他取出香菸点上,摸了摸自己的胡茬说道: “算了,说回正事吧。圭太他以为你不会来了,所以就去巡逻了。” “誒,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冬月苍问。 然后他才知道,原来昨天在他离开后,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內容上,大致就是三浦直人趁著间隙逃跑,然后途中摔倒晕厥的事情。 本来並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在送医后才发现,三浦直人摔得哪一角,直接导致了严重的脑震盪。 医生对此很是疑惑,明明只是一个平地摔,结果却是那么的严重。 直到目前,三浦直人依旧还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那这样子的话,应该会有麻烦吧?”冬月苍问道。 黑崎利川却是摇摇头。 “本来的话,或许会有问题。不过早上的时候,听说国內有名的律师团插手了这件事情。” 他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三浦直人那边肯定是討不了好的。” “那是?”冬月苍问。 “我还想问你呢,不是你那边的么?” “你貌似高看我了,利川大叔。” “那——”黑崎利川吐了一口烟圈,“大概是得罪了什么有钱有势的人了吧。” 马路上,两辆跑车轰鸣而过。 石凳上,黑崎利川脑海里思索著,这次桐野圭太应该能获得嘉奖。 旁边冬月苍坐起身子。 本来要做的口供,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 “利川大叔。”冬月苍道。 “嗯?”黑崎利川回过神来。 “之前听说你的擒拿练得很不错啊。你看,能不能教我几招?” 第62章 所谓暴力(上) “你小子!是不是以前偷摸学来的!” 石凳旁边,黑崎利川锁住冬月苍的右手,语气中止不住的惊讶。 刚才他差点就被冬月苍制服了。 好在凭藉多年的经验,在对方反拧手腕的时候,黑崎利川借著肌肉记忆反制了对方。 “果然,离利川大叔还差得远啊。” 冬月苍感嘆著,黑崎利川隨之鬆开了手。 距离两人交手,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槐树的影子偏了些,路上不时有人行道过,朝著他们张望。 凭藉【野性成长】天赋,他的確可以模仿黑崎利川的动作。 不过,就如同田中海斗一样。 因为缺少经验,每次快要得手的时候,就会被对方发觉。 或许在一开始,可以隱藏起来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但是作为测试的话,那样子就没有意义了。 看来在打斗中,经验与技巧同样重要啊。 可惜,大多数时间在学校里生活的冬月苍,並没有那样的机会积累经验。 “那是当然了,难道你利川大叔这么多年,都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么?” 黑崎利川相当自豪的说著,心里却是有点后怕。 刚才差点就被对方得手了。 如果真的发生,就丟人丟大发了。 他刚想吸口烟,却是发现嘴里的菸蒂早就掉在了地上。 而且在风衣的领口处,还烫上了一个口子。 .......早知道就不託大了。 黑崎利川有些懊悔。 几片落叶隨风散落,掉在石凳上,冬月苍轻轻掸开。 “利川大叔。” “嗯?” “是你的话,如果是赤手空拳,可以同时对付好几个拿著刀的人么?”冬月苍问。 “那是什么东西?”黑崎利川点上烟,吸了一口后继续说道: “那种情况的话,还是儘快逃命吧。” “持械与徒手相比,区別应该很大吧。” “那是当然,天差地別地那种程度。”黑崎利川理所当然的点头。 冬月苍若有所思。“哦,这样么。” 不远处有好几个小学生,正手拉著手穿过斑马线,向著两人走过来。 黑崎利川见了,熄灭手里的香菸,挥了挥周围的空气,隨后转头道: “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 “倒是没有。”冬月苍摇摇头,“就是在想,是不是要学点剑道防身什么的。” 黑崎利川抱起手臂,目光向著远处眺望。 “说起来的话,以前在警察厅本部,经常会组织剑道比赛呢。” “誒,那利川大叔,你觉得剑道什么,有其实用性么?” “谁知道呢,不过看別人对决,貌似还是挺帅的。” 黑崎利川架起了二郎腿,继续说道:“不过那东西似乎要练好久才会有效果吧......” 正说著,不远处的警察厅大门出来一个高瘦男人。 他向著冬月苍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然后,黑崎利川就很快的起身,拍了拍冬月苍的肩膀。 “组长来催人了,我该走了。要是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 黑崎利川说完,慢悠悠地向著高瘦男人走去。 冬月苍道了谢,看了眼时间。 发现到了下午的四点半,便也起身离开。 换了两辆公交车,出现在写有“jr东京综合医院”的站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原本金黄色的天空,此刻像是盖了层薄薄的被子,看上去灰不溜秋的。 走在路上,冬月苍目光平视前方,思绪却是飘到小学的时间。 那是大概在四年级,某天放学之后,他和木村千寻走在回家的路上。 听说警察厅附近出现命案,他们便走了较近的小路。 但是在拐过转角的时候,却是迎面走来两位十七八岁,染著黄毛的学生。 似乎是附近的小混混,经常敲诈低年级学生的零花钱。 当时的两人,似乎就被对方盯上了。 “小子,拿钱出来。”为首的那位双手插兜,语气很是蛮横。 接著,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一位把玩著著摺叠刀的矮个子。 年龄上来说,应该和两位黄毛混混是同龄人。 冬月苍看了他们一眼,將身上三枚500元硬幣交了出来。 虽然明日香阿姨给了他不少的零用钱,不过大部分都被冬月苍用於购买书籍。 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钱不多,加上对方有体力和人数优势,也就没有必要起衝突。 冬月苍拉起木村千寻的手,准备离开。 但是,身后那位持刀的矮个子不为所动。 他整个身子拦在路中间,似乎没有让开的打算。 对方抬了抬下巴,指著木村千寻。 冬月苍將少女拉到身后。 那矮个子见状,冷冷道:“搜身!” 老实说,冬月苍並不知道对方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变態的想法。 不过即便只是就读四年级,以旁人的目光来看的话,木村千寻的確是很漂亮的。 对方有意占点便宜,甚至於做些不可饶恕的事,是有可能发生的。 冬月苍商量了几句,他们却是当做没有听见。 事情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是一条胡同,几乎没有人路过。 期待他人相救什么的,也就只是妄想罢了。 冬月苍假装接受地点点头,在木村千寻耳边低声说些什么。 在相处几个月之后,冬月苍对这位少女的印象,大致是两点。 其一,是聪明。 具体点的话,就是过目不忘,思维灵敏。 其二,是早熟。 在同龄人还在玩跳房子等游戏时,她几乎从不玩游戏,完全没有小孩子的童真感。 聪明加早熟。 大概就是这样的缘故,冬月苍才敢交代木村千寻接下来的事情。 旁边,那几位堵路的小混混逐渐不耐烦,握著刀的矮个子亮了一下刀锋。 他的脸上带著点得意,靠近冬月苍和木村千寻,很是自然的伸出了手。 就在快要碰到少女的时候,趁著矮个子不注意,冬月苍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襠下。 然后,哀嚎声起。 矮个子应声倒地。 原本被围著的胡同,空出了一条道路。 和冬月苍约定好的,木村千寻將背著的书包扔掉,很快地向著来时的路跑去。 时间应该是接近下午的四点,年仅十一岁的木村千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开。 寂静的胡同里,少女的脚步被地上的哀嚎声掩盖。 先前堵路的两个黄毛混混,面对突然发生的变故,足足愣了两秒。 等到反应过来,他们的面目一下子狰狞起来。 刚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是发现另一位男生,並没有和那位少女一起跑。 对方只是走到被踹倒的混混旁,极快的蹲下了身子。 此刻躺在地上的矮个子,正捂著襠部,自顾自的哀嚎著。 站著的两位混混,瞬间生起怒火,抬脚就准备教训那小子。 可是没等实行,眼前却是出现有些诡异的一幕。 小学生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只黑色铅笔,笔头很是锋利,此刻正抵在地上矮个子的脖子上。 对方抬头朝他们看了一眼。 “要是想他出事的话,可以放马过来哦。” 说话的语气很是平淡,简直就像是在討论等会儿吃什么一样。 第63章 所谓暴力(下) 事实上,当时的情况或许没有那么糟。 那几位小混混,可能真的只是想讹诈点钱。 可惜,还是小学生的冬月苍並不敢赌。 他没有太多机会,只能趁著对方大意之时,採取稍显激进的方式。 与其將希望寄托在小混混有点底线这种可能性上。 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他们还只是小孩,体力並不如那几位高中生。 即便暂时跑掉的话,也会很快的被追上吧。 那个时候,已经將矛盾激化的冬月苍,就可能真的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么,最明智的选项,应该是自己留下来,与对方形成僵持的局面吧。 木村千寻很果断地跑开了。 头也不回一下。 很好。 冬月苍庆幸著。 如果对方露出胆怯的情绪,只会让现状变得更糟。 这点上,理性明显比感性更重要。 事件的发展超出两位黄毛混混的预料。 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都愣在了原地,恶狠狠地盯著冬月苍。 季节是秋天,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在胡同转角的墙壁上折出一条斜线。 躺在地上的矮个子,貌似缓了过来。 当他注意到抵在脖子上地铅笔时,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下意识的颤了颤。 “別动。”冬月苍威胁道。 他注意到矮个子的手握了握之前的那把摺叠刀。 听到这句话,矮个子滚了滚喉咙,鬆开了手。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远处,发现自己的两位小弟,正看著自己被威胁的戏码。 一个小学生,居然敢威胁自己?! 颇感羞辱的念头,让他的脑袋冷静了下来。 他假装鬆开了手,脖子却是像躲铅笔似的扭了扭。 等到差不多的位置,他给自己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刚才还犹犹豫豫的两个黄毛,注意到了老大发出来的信息。 他们此刻也恢復过来,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小学生。 距离不算太远,只要嚇一下对方,在其愣神的时候,一脚踢开就行了。 他们绷紧身子,隨时准备动手。 而躺在地上的矮个子,此时则是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要钱么,我们这边可以给你的。” 一阵裹挟著尘土的风,带著肃肃的声响吹进了胡同。 冬月苍摇了摇了头,下巴朝著黄毛混混抬了抬。 “退后。” 他发现那两位正慢慢地向著自己挪动脚步。 然后,几乎就是在冬月苍抬头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矮个子,一下子捏紧摺叠刀,向著冬月苍的右手刺了过来。 那是抵著脖子的手臂。 刺来的刀刃速度很快,在阳光的反射出银光。 冬月苍感受到刀刃扎入肉里的感觉。 不仅是自己,同时也有对方的。 刚刚还准备动手的两位黄毛,看到眼前的景象,已经被嚇得一动也不敢动。 顺著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冬月苍空閒著的左手挡住了刺来的那一击。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他握著铅笔的右手,没有任何迟疑的,向著脖子插了进去。 实在是骇人的一幕。 差不多铅笔四分之一的长度,消失在了矮个子的脖子处。 皮肤与铅笔牢牢的贴著在一起。 其边缘处,正溢出少量的鲜血。 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淡淡的痛楚下,矮个子甚至可以感觉到脖子肌肉的跳动。 他的手一下子没有了力气,软软的垂了下去。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子流了出来。 “还想再试试么?”冬月苍说著,“如果拔掉铅笔的话,血的话应该会像喷泉一样溅出来。” 他的右手抓著铅笔,再將还插著刀子的左手藏在了身后。 其实插进去的铅笔並没有划破血管,冬月苍特地避开了大动脉,只是戳在了喉咙的肌肉上。 可是不知情的黄毛混混,此刻是真的以为要出人命了。 他们逃也似的,朝著后面连连退去,只是看著一位小学生抓铅笔的动作。 不知哪里传来的犬吠声,在胡同里轻声迴响。 冬月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鬆的摇了摇头。 目前的话,情况应该是稳定了下来。 手臂传来剧痛,被划伤的破口处,流出鲜红的液体。 液体顺著他的皮肤慢慢流淌,然后滴落在脚下的水泥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 等到积累到小小的一摊血,终於传来警车的声音。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等到再次醒来,冬月苍髮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时间是在中午,病床上,木村千寻正蜷缩在他身边睡觉。 从冬月苍的视角看过去,睡眠中的少女,眼眶红红的一圈。 算不上安详的睡姿下,木村千寻很有节奏的呼吸著。 看来,是没出事情。 抱著这样的念头,他再次睡了过去。 “........” 耳边响起医院大厅的报號声,將冬月苍的思绪拉回到当下。 大厅中央是一颗一米宽的绿植,各色神情的行人,怀著不尽相同的心情往来其间。 冬月苍的脚步缓了缓。 他想著,如果拥有更强大的暴力,当时的情况应该会好上很多吧。 一定的。 不会再那么麻烦。 这並非现在才冒出的念头。 实际上,在那件事情后,冬月苍特意跟刑警队里的人,学了一些实用的体术。 在生活中,也確实带来了许多的便利。 即便是在现代,暴力在面对矛盾衝突的时候,也是很有效的一种办法。 不过老实说,冬月苍並不迷信暴力。 那只是一种保底的手段罢了。 但是这手段却是相当重要的。 就像是很经典的比喻: 有剑不用和无剑可用的对比。 这两者字面上看著区別不大,实际却是天差地別的程度。 就算是文明最发达的当下,也是有很多需要保底手段的。 看来,还是该去剑道上点功夫。 在心里下定决心,冬月苍穿过医院过道,推开了加藤美羽的病房门。 隨后,冬月苍看到掛在病床旁的十来个气球。 气球五顏六色,好几个上面还画著卡通的笑脸。 躺在病床上的加藤美羽,正抓著一个蓝色的气球,用蜡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病房中间的过道上,还站著一个眼熟的锅盖头小女孩,正將气球递给另一边的斋藤玲奈。 冬月苍眨了眨眼睛。 所以,这闹得又是哪一出? 第64章 病房日常 病房內是三个女生,分別是斋藤玲奈、加藤美羽以及那位有点眼熟的锅盖头少女。 暖气呼呼的吹著,靠窗的帘子很有节奏的摆动。 穿著白色病服的加藤美羽,正在气球上画下夸张的笑脸。 她细心的端详著,隨后满意的拍了拍气球,发出噗噗的声音。 “冬月苍哥哥。”一旁的斋藤玲奈忽然喊道。 加藤美羽一抬头,发现冬月苍正站在门口,饶有兴致的打量著病房內的情况。 “冬月君~~~” 她摆了摆手,笑著把气球转了个圈,將正面朝向对方。 “看这个!” 说著,她拉了拉气球,上面地表情开始夸张的变形。 然后,加藤美羽想到什么似得,笑容变的僵硬的同时,把气球递给了旁边的锅盖头女孩。 在干什么啊,你可是姐姐,还是一个高中生,这么可以做怎么幼稚的事情呢? 在心里批判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加藤美羽露出一个自认成熟的笑容。 事实上,在经歷过火灾之后,她感觉自己成长了很多。 简单点说,就是更像大人了。 没有什么依据,就是那样觉得。 所以,既然是大人了,就应该好好起到表率作用。 例如在皮球上画笑脸什么的,就不该是成熟的姐姐做的,尤其是在冬月苍面前。 嗯,一定是这样的。 加藤美羽对这一结论莫名的自信。 半躺在病床上,她微不可查的清了清嗓子,用著想像中的成熟嗓音。 “冬月君,下午好啊。” 屋外稍微有些暗沉,只有两张病床的房间里,柔和的白光却是相当透亮。 “看起来精神不错哦,美羽同学。” 冬月苍用著閒適的语气说道。 加藤美羽有些羞赧,小手在被子上不知所谓的滑动两下。 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小女孩冷不丁的说道: “哦哦,是上周见到的,在二楼迷路的哥哥。” 本来只是稍微有些印象的冬月苍,此刻倒是回忆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对方。 是在获得幸运值系统的下午,那位手上抓著气球的小女孩。 本以为是迷路的对象,却反被对方怀疑是迷路的行人。 “誒?冬月君和小玲认识么?” 加藤美羽修长的睫毛,隨著眼睛好奇的动了动。 她其实刚刚才认识这位小女孩。 “额,应该算是吧,之前在商超的二楼见过面。” 冬月苍咳嗽了一声,看向加藤美羽。“而且美羽同学见过小玲同学的姐姐。” “那是?”加藤美羽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忘了么?就是周一的时候,在天台的那位学妹.......” 既然被称呼为叫小玲的话,那么女孩的全称应该是吉田玲。 然后,她姐姐的名字应该就是吉田直子。 “.......” 加藤美羽眨了眨眼,愣了两秒,脑海里却是在努力回忆。 “.......誒——!?是那个表白的女生.......!可,可是,刚刚我都没有发现啊?!” 因为过於惊讶,加藤美羽从床上坐了起来。 怪不得,刚刚和吉田玲一起过来的少女,在见到她之后就露出怪怪的表情。 就像是上课的时候,偷偷看漫画,然后被老师发现一般。 “嗯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冬月苍点头。 “完了.......”加藤美羽双手捂著脸,很是后悔的说道: “她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以为是我故意在冷落她吧.......所以,所以才很快的就离开了么?” 可是,可是明明才一周时间啊,怎么就完全忘记了对方的长相?! 事实上,自己居然有一种过去了一个月的错觉。 难道,难道这就是以前在杂誌上看见的,关於那个叫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么。 体会到的时间长短,其实是跟本人的感受相关的,然后,然后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內容来著。 加藤美羽此刻的脑袋瓜里,正在进行头脑风暴。 然而,站在旁边的,名为吉田玲的锅盖头女孩却不这么认为。 她拉了拉吊著气球的线。“不是哦,姐姐她一定是想提前回去玩游戏。” 女孩的口气十分篤定。“我知道的哦,姐姐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在半夜的时候去客厅玩。” “咦,吉田姐姐也爱玩游戏啊?是换装游戏么?” 在另一张病床上躺著的斋藤玲奈,语气中带著点好奇。 吉田玲摇摇头,將刚才加藤美羽画的气球绑在床上。 “不是哦,玲奈。类型我不知道,不过每次进去,都看见两个男生........” “咳咳——”冬月苍像是感冒一样的咳嗽了两声。 然后,因为这个声音,刚才的话题暂时的中断了。 像是很好奇似的,冬月苍指了指气球。 “话说小玲同学,这个气球是你带来的吧?应该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他儘量的將话题转换的自然一些。 现在,姑且维护一下吉田直子的形象吧....... 不太理解bl游戏的乐趣,但还是尊重一下。 话说回来,对方匆忙离开的原因,或许和自己有关? 嗯,很可能吧。 冬月苍不禁在心里想道。 毕竟他可是看见吉田直子社死的当事人。 当意识到加藤美羽在这里的时候,应该很容易联想到冬月苍会出现。 那么急匆匆逃跑的话,也是很好理解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始作俑者的吉田玲,这对姐妹的关係,真的可以稳定的持续下去么? 看来想要阻止社死生涯,吉田同学还需要做出不少的努力啊.......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望向吉田玲。 完全没有保卫姐姐隱私意识的小女孩,此刻语气中带著些得意。 “这是我取来的好运气球哦,可以让玲奈快快的痊癒。” “小玲,其实的话,我明天就能出院,不需要这么多的。”斋藤玲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其实没有受什么伤,今天只是做了一个检查。 不过作为好友,同时也是班长的吉田玲,却是很隆重的取来好运气球。 这在小女孩的心里,多少有些浪费的感觉。 所谓的好运气球,是她学校里的好友买来的,亲手画上笑脸的气球。 吉田玲相信这样能带来好运,斋藤玲奈也相信。 可是没有受伤的话,岂不是白白准备了好运气球么? 为此,玲奈纠结的对点著食指。 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遥姐姐和惠姐姐推门而入。 而且,她们手里也提著几个气球。 第65章 对白(上) 石川遥和斋藤惠是在半个小时前离开的。 原因是她们看见吉田玲带来的好运气球,便想著自己也要去製作一个。 这样的话,加藤美羽和斋藤玲奈,或许真的可以早点出院。 毕竟对於普通人而言,关於医院,总是会联想到死亡疾病这类不好的事情。 若是可以早点出来,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哪怕知道是心理安慰,斋藤惠和石川遥也很乐意去做。 她们手上都牵著四五个气球。 相较於斋藤惠端端正正的笑脸,石川遥的则更像是航海王里主角的海盗旗。 “美羽学姐,一定马上就可以出院的。”斋藤惠认真的祝福著。 “美羽,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呀——” 石川遥调笑著將自己的气球系在床头,眼睛在冬月苍和加藤美羽身上游走。 “小遥!” 明白对方的意思,加藤美羽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 她赶紧將话题岔开,指著系在床头的气球。 “那个,你们的气球也太多了吧?” 除了画上笑脸的两个,其他空白的差不多有七八个。 “如果有人有人来看美羽的话,可以要求她们製作好运气球。” 石川遥笑嘻嘻的解释道,隨后脸上露出求夸奖的表情:“这个点子,其实是我想出来的哦!” 加藤美羽听了,不知怎么回復,只能有些尷尬的挠了挠脸颊。 自己不是玲奈啊,怎么可能提那种要求嘛。 不过是好友的一片心意,她自然不能拒绝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病房里一下子变成六个人,气氛反倒稍微凝滯了些,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 阴盛阳衰下,作为唯一的男性冬月苍,打算自己先溜走算了。 自从从火场救出加藤美羽之后,斋藤惠和石川遥对他的態度就带著拘束和尊敬。 这样一来,搞得他也要稍微端起一点学长的架子。 刚要起身,坐在对面的斋藤惠却是提议,附近有一条相当大的商业街。 既然小妹斋藤玲奈明天就要出院,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去那里玩一玩。 话是怎么说,不过实际上,斋藤惠也发觉尷尬的气氛,便想著调和一下。 石川遥自不用说,玲奈和吉田玲当然也很赞成。 至於加藤美羽,还没有回答,却是被石川遥堵住了话。 “美羽就別去了,病人太多的话,我们可照顾不了哦。等会儿的晚饭,我们会顺道带回来的。” 她嘴里是这么说著,脸上却是一股子调笑,不停地向著加藤美羽眨眼。 房间里,一阵脚步声起。 本来还热热闹闹的病房,很快就只剩下两人。 被石川遥戳中心事的加藤美羽,耳根微微发烫,身子向著棉被里缩了缩。 冬月苍反倒是自在了不少。 以前和加藤美羽独处並不在少数,当下也不会觉得尷尬什么的。 “医院那边的结果出来了么?” 冬月苍隨手取过一个空白气球,拿过之前加藤美羽的蜡笔,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 “嗯。”加藤美羽点头,被子里的食指指腹,轻轻的摩挲著指背。 “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听说,要再检查和修养一下才可以出院。” 在火场的时候虚脱过,她的检查比斋藤玲奈要细致些,所以呆的时间会长一点。 “嗯嗯,那样的话,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 冬月苍在气球上画完眼睛,身子稍稍后仰,看了看后接著画嘴巴。 加藤美羽打量著正在创作的冬月苍,过了一会儿才问道: “冬月君呢?” “嗯?” “有受伤什么的么?” “嗯,有的哦。”冬月苍点点头,在气球上勾勒出嘴角的弧度。 加藤美羽听见,愣了一下,隨后夸张的坐了起来。 “誒!?是,是那里受伤了么!?” 她的脸上带著明显的忧虑。 “是心哦。”冬月苍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是心臟么?!” 加藤美羽不知所措的,朝著冬月苍的胸口看了过去。 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应该又是什么地方出了事故。 坐在座位上的冬月苍,终於落下了最后一笔。 “是心情哦。” “心,心情么.......”加藤美羽手攥的紧紧的,低声自语,“那,那是那个部位啊.......誒?!” 像是察觉到不对劲似的,她疑惑的看著冬月苍。 冬月苍转了转气球,將笑脸那一面朝向加藤美羽。 “嗯,毕竟是被美羽同学看扁了。心情的话,多少是会有些伤心的吧。” “........” 出乎意料的,加藤美羽没有笑出来。 她盯著冬月苍,修长的睫毛颤了颤。 两秒过后,才不確定地问道: “冬月君.......是在开玩笑么?” “誒?”冬月苍停了一瞬,自言自语的怀疑著,“难道是不够明显么?” 老实说,大部分事情的发展,都是在他的预料之內的。 不过偶尔也会出现应对不了的事情。 比如当下。 加藤美羽听了,慢慢低下头。 几秒后,竟是压抑著抽泣起来。 她轻咬嘴唇,眼角溢出泪水,声音哽咽著。 “太过分了,冬月君太过分了!明明知道人家很担心,居然还开这样的玩笑!” 几滴眼泪顺著下巴,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少女捏紧床单,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控诉道: “这样的冬月君,太过分了!即便是开玩笑,也不应该说这种话!心什么的,怎么可以这样子嚇人!” 空荡荡的屋內,响起断断续续的哭声。 时间接近晚上,安安静静的,反倒显得声音更加明显。 “........” 坐在一旁的冬月苍,捧著笑脸气球,居然生出一丝无所適从的感觉。 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哭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冬月苍抓了抓头髮。 “呃——好像是有点过分了。不该这么做的,抱歉啊。” 加藤美羽听了,隨著抽泣一颤一颤的肩膀,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她泪眼婆娑的抬头望向冬月苍,取过对方手里的气球,盯著上面用蜡笔画出来的笑脸。 因为用了透视的关係,笑脸很有立体感。 前世的时候,冬月苍学过素描,在这方面稍微有点心得。 加藤美羽抽泣著,盯著气球的笑脸,用力的挤了挤。 气球微微变形,连带著笑脸也好像悲伤了起来。 “我啊,昨晚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冬月君。那个时间,还以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说著,加藤美羽吸了一下鼻子,像是发泄似的拍了拍气球。 然后—— “嘭。” 带著笑脸地气球,在压力下不爭气的爆炸了。 第66章 对白(中) 那是昨天,在冬月苍准备睡下前,也即幸运值增加的那一刻。 加藤美羽从病床上醒来,看见了坐在一旁的妈妈加藤柚。 对方穿著一件红色的大衣,脸色有些憔悴。 但在看到女儿醒来后,紧绷的身子终於缓和下来,鬆一口气的笑了笑。 加藤美羽也下意识地笑了笑。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手臂却是没有太多的力气。 加藤柚赶紧起身抚住女儿,一旁的斋藤莉子则是去叫来了医生。 “没事的,妈妈。” 加藤美羽吃力地笑了笑。 刚说完,意识到什么似的,立刻表现出满脸的担忧。 她支起麻木的身体,脑袋向著四周张望。 当看不见冬月苍的身影时,那颗跳动的心臟仿佛被铁砧压著似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实在是,实在是不好受的感觉。 再也不想体会了。 ......... “嘭——” 时间回到第二天的下午。 因为手中的气球突然爆炸,尖锐的声音,一下打断了加藤美羽的思绪。 躺在病床上,少女愣了好久。 等到回过神来,却是发现冬月苍正在第二个气球上画笑脸。 没了加藤美羽的哭声,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蜡笔在气球上划过的“嗤嗤”声。 冬月苍解脱似的呼出一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阵亡的气球。 果然是好运气球,居然真的让加藤美羽停止了抽泣。 相较於逗笑別人,在如何让少女停止哭泣这方面,他的水平显得相当蹩脚。 用了比上次更快的速度,製作出了好运气球,冬月苍將其系在加藤美羽的床边。 这次过后,就连画画的声音也没有了,只能听到空调传来的吹风声。 接著大约几十秒的时间—— “冬月君,抱歉哦,我好像又无理取闹了呢。” 加藤美羽躺在床上,用手轻轻揪著沾有泪痕的床单。 奇怪的,每次哭完,她都感觉特別清醒,好像能够注意到先前忽视的东西。 明明是冬月君拼著性命將自己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怎么现在自己反倒是责问起对方来了呢? “呃——” 座位上的冬月苍想了想,“玩笑的话,貌似的確有点过火了。” 说著,他伸手从床头柜的袋子里,取出一个青苹果,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果刀。 这应该是斋藤莉子或者加藤美羽的妈妈带来的。 今天是星期一,斋藤莉子在为泡泡空间的事情善后。 至於加藤美羽的妈妈,应该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吧。 冬月苍想著,又从抽屉里找出一个乾净的餐盘。 “嗯,作为赔礼,暂时就让我做一些弥补吧。” 听到这话,加藤美羽连连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要感谢冬月君才对!冬月君想要什么.......” 说著说著,她却是被对方手上利落的动作所吸引。 顺著少女的视角看过去,冬月苍捏著苹果梗,用水果刀从中间切成四瓣。 中间没有任何停顿,犹如流水一般自然。 从旁边的盒子里扯来纸巾,贴著其中一瓣苹果,冬月苍手起刀落,鏤空出一个菱形的区域。 接著,沿著剩下的三角形边缘,轻轻的往里一划拉,苹果皮就翘了起来。 原先圆圆的苹果,差不多在两分钟之內,就变成了四瓣小白兔的形状。 冬月苍將装有“兔子”的餐盘递到加藤美羽的面前。 “味道的话是没变的,不过样子其实还是挺好看的。” 他记得加藤美羽应该是喜欢兔子的。 高一去对方家里送作业的时候,冬月苍看见加藤美羽家的沙发上,全都是清一色的兔子抱枕。 “誒.......冬月君,居然会这个。” 加藤美羽小心地接过餐盘,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兔子苹果。 白色的果肉尖端,是两只青色的小耳朵。 这造型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好像是叫《樱桃小小丸子》的动画片。 现实里的话,还是第一次。 冬月苍用纸巾擦了擦水果刀,再將切下的皮扔到垃圾桶里。 “哦,是在小学的时候,明日香阿姨教我的。对了,她是这里的医生哦。” 一说起这个,他就有点想笑。 那是大约是在三年级,刚寄宿在川又明日香的时候。 由於距离的关係,冬月苍每次放学都会来医院。 时间大概是在下午的四点。 还是小学生的他,会开始做高中的习题,一直等到川又明日香来叫自己。 医院的工作繁忙,工作餐的时间也晚,大约要到七点左右。 在吃饭前,偶尔会有些饿。 不过冬月苍不在意,川又明日香也不在意。 性格原因,那时两人很少说话,都在各忙各的。 接著,大约是一个月后,冬月苍髮现休息室的桌子上,多了一个放苹果的餐盘。 苹果被切成了四瓣,模样可以说难看至极。 好像被剁了很多次的肉馅,到处都是刀划过的痕跡。 冬月苍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一定是川又明日香切的。 因为对方不会做菜,吃的都是食堂里的饭。 而且会把苹果放到这里的,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稍微有些感触的,冬月苍把苹果全部吃掉了。 之后,差不多每次回来,桌子上都会多出一盘兔子苹果。 他的话,就会认认真真的吃完它们。 慢慢的,苹果上的刀工越来越熟练,兔子的模样也越来越好看。 而冬月苍和川又明日香的关係,也逐渐的融洽起来。 但是后来才知道,明日香阿姨一开始准备直接放个苹果,当做冬月苍回来时的点心。 改变她想法的,是其好友山本枫的主意。 就是那位戏称冬月苍为“小苍苍”的阿姨....... 虽然冬月苍没有在现场,可是意外的,他能想像出那个场景。 山本枫摇著手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明日香,这样子做可是不行的哦。小孩子啊,最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那个才能拉近与他们的距离。” 然后,那位大大咧咧的阿姨,一定是得意的笑出声吧....... 嗯,和对方接触了这么久,冬月苍很是確信。 无奈的笑了笑,耳边响起加藤美羽的声音。 “誒?原来冬月君在医院有亲戚么?” 少女说著,很是小心的咬了一口苹果。 “是啊,戴著一副很厚的眼镜,给人感觉凶凶的。” 冬月苍像是回忆地抱起双臂。“不过她现在挺忙的,基本不巡诊了。” “素遮阳吖。”加藤美羽嚼著苹果,口音有些不清。 然后—— 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少女猛的转头看向冬月苍,露出一副想哭的表情。 第67章 对白(下) “哦哦。” 病房內,听完加藤美羽的敘述,冬月苍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今天早上的时候,明日香阿姨来过这里么?” “一定是的!”眼角好像隨时都能流出眼泪一般,加藤美羽轻咬嘴唇解释道: “上午的时候,有一位戴著眼镜的女医生,很详细的检查了我的身体情况。” “嗯.......医院里的医生,戴著眼镜的可太多了。” “是这样么?可,可是是女的誒.......”听到对方这么说,加藤美羽反倒鬆了一口气。 “.......就算是女的,那人数的话,也是两只手数不过的。” 冬月苍想了想,忽然问道:“那时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医生跟著啊?” 加藤美羽直直地盯著冬月苍。“的,的確有一个,有什么问题么?” “哦。”冬月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著的女医生应该时不时的打量著你吧?” “是,是有那种感觉的说!”加藤美羽的声音有点怪怪的。 “那女医生的话,还时不时的投来意义不明的,像是憋著笑一样的表情。” 明明不在现场,冬月苍却能想像出山本枫的使坏的表情。 “所,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冬月君。” 像是一位被抢走蛋糕的孩子,加藤美羽的声音很是急切。 冬月苍倒是见怪不怪地耸耸肩。 “也没什么,的確是明日香阿姨。她们的话,应该就是来看看你的吧。” 即便如此,大概率还是山本枫唆使的。 明明是白衣天使,可对方却最爱看热闹。 颇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一转头,冬月苍却是看见泄了气似的加藤美羽。 少女塌著肩膀,有气无力的垂著头。 若是配上黑白画面和下划线条,大概是可以做成表情包的。 “誒,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对方不快了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冬月苍说著,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加藤美羽的性子,应该不会莫名其妙的起衝突。 时间是晚上的六点左右,距离石川遥她们离开,差不多半个小时。 门外並没有传来脚步声,大概外面的少女们玩的正开心。 病床上,加藤美羽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哦,冬月君。” 她的声音有些委屈:“不过,我给阿姨留下的印象,一定不好的说。” “嗯?这是什么说法。” “因为,因为啊......” 加藤美羽手指指甲颳了刮“兔子”苹果的“耳朵”,扯著嘴角看向冬月苍。 她吸了一下鼻子:“染著黄髮的女生,应该会被认为是不良少女的吧。” 最开始的时候没有那么觉得,可是加藤美羽慢慢意识到,对於染髮的学生,社会中的一部分人是存在偏见的。 她染髮的初衷,一方面是为了进入高中后,可以进行一个全新的开始。 另外的话,则是为了更加契合吉他手的身份。 听朋友说,在乐队里,一头標誌鲜明地头髮,可以更好的吸引观眾的注意力。 加藤美羽觉得很有道理,现实的效果也的確不错。 可是,可是拋开演出。 冬月苍的阿姨一定將自己看成不良少女了吧! 一定是的。 那种带坏好学生,整天嚼著口香糖吹泡泡,还喜欢穿著热裤皮衣的不良少女什么的........ 之前发觉冬月苍不在意,她也就没有变回去。 可是现在的话,感觉又变成了另一种局面! 名为加藤美羽的少女,如往常一样,生出患得患失之感。 冬月苍却是没有这种感觉。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明日香阿姨的话,肯定不会生出那种想法的。” “那,冬月苍的话,肯定是这样说的啊。” 加藤美羽有气无力道:“要是早知道对方身份的话,我一定会解释的说。” 冬月苍並没有想到少女此刻心里的勾勾绕绕,直接了当的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现在去跟她解释怎么样?” 加藤美羽抬头看著冬月苍。“冬月君又在说怪话了.......” “时间上的话......”冬月苍看了一眼手錶,“应该还没有下班,我们直接过去吧。” 说著,他坐起身子,就要去开门。 看见冬月苍的行为,加藤美羽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等等等等一下!冬月君是说真的么?” 没有预料到对方地果断,少女的断断续续的喊道: “真的要去么!?现在!?就在这医院里!?” “当然啊,既然美羽同学有这种顾虑的话,儘快解决掉就是了。” 站在门旁边,冬月苍理所应当地回道。 听到对方说的话,加藤美羽愣了一下,心里反倒生出些胆怯。 “要不,还是.......”她话说到一半,捏了捏拳头。 深深呼吸一口,再次抬起头来时,则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道: “我知道啦,冬月君,我们去吧。” 少女慢动作一般的掀开被子,稍显磨嘰的下了床。 穿著白色条纹病服的她,像在思考重大决定,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 就在要打开门的一霎那—— “冬月君!稍等一下,一下下就好,我去理一下头髮!” 少女如此说道,一溜烟的跑进了卫生间。 明明是请求的语气,但总感觉是绝不能动摇的事情。 冬月苍想著,反正只是一会儿功夫,倒也没什么差,便站在门边数著掌纹。 然后,前世没有谈过正经恋爱的他,第一次理解到,女生的话一般是只能听一半的。 加藤美羽所说的“理一下头髮”,这句话是真的。 但是,“稍等一下,一下下就好”,则可以选择性无视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冬月苍数完左手,接著数右手的掌纹。 等到数完右手,再將两只手合在一起,看看是不是有大小之分。 等到实在没事情可以做了,抬表一看,发现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 冬月苍试探性地喊了一句。“美羽同学?” 接著,卫生间里传来加藤美羽的声音。 “是!冬月君,是有发生什么事情么?” “哦,没事。” 还以为对方晕倒在了卫生间里,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稍微理解女性话语的含义,冬月苍继续伸出手,这次观察的是指甲上的半月板。 好在,只看到第二个半月板,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当看到加藤美羽的一瞬间,冬月苍愣了一下,差点没有认出来。 “我说,你应该不是近视吧.......” 第68章 也不算差 以往加藤美羽的髮型,多是简单的三七分短髮。 有时会用发卡將刚过颈部的头髮挑高后收,显得清爽利落。 但是,花了三十分钟,从卫生间出来的加藤美羽,其髮型已然大变样。 最明显得,莫过於原先相当自然的头髮,现在则是被打理的很是顺直。 就如班长系一般,井井有条的短髮,从额头开始分开,一点点的別於耳后。 接著,就是最最违和的一点,加藤美羽眼前那副方形的银色镜框。 如果说先前对方还是活力系少女的外表。 以卫生间为节点,在这之后,则是偏向文静內敛的学霸系。 可惜的是,黄色的头髮和整体的气质相搭配,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怎,怎么样呢?冬月君。” 走到冬月苍跟前,见对方盯著自己,加藤美羽有些心虚的问道。 她扶了扶度数不高的眼镜,儘可能的適应晕眩感。 眼镜是从妈妈带来的包里找到的,貌似是以前开车的时候,在看远处红绿灯时用的。 这次应该是碰巧拉下的,反倒是帮了大忙。 门旁边,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冬月苍点了点头。 “嗯,不错。” 虽然风格有些怪,不过大概率是自己没有习惯的原因。 加藤美羽的底子很好,即便是一下子变换风格,也能撑得住这种髮型。 而且最最重要的,加藤美羽再进卫生间的话,明日香那边估计就要下班了....... 见不到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按照他对加藤美羽的了解,之后对方应该会纠结很久。 “然后,就是伴手礼的事情,是要带哪些东西呢?手錶?还是项炼什么的?还是......” 加藤美羽从衣柜的提包里取出钱包,似乎在清点还有几张一万日元。 自从进入高中以后,她的生活里除了妈妈外,就几乎没见过什么长辈。 所以在这方面,她完全没有什么经验。 “停,停,美羽同学。” 冬月苍做出暂停的手势。 加藤美羽愣了一下。“冬月君的意思,是送珍珠手环么?” 她刚刚提到的礼物里,最后一样就是珍珠手环。 “不是啊,美羽同学。”冬月苍摇摇头,打开了门,说道: “明日香阿姨不喜欢別人送礼的,而且,只是去那边打个招呼。” 说著,他出了房间,走在过道上。 加藤美羽紧隨其后,语气中很有些担心。 “可是,可是那样的话,应该会被认为是在摆架子吧。” “不同的人性格是不一样的啊,有些人对此会斤斤计较,有些人的话,反而乐得清静呢。” 说到这里,冬月苍却是脚步一停,转身朝著反方向走去。 “冬月君,我们是去买东西么?”加藤美羽有些鬆口气的意味。 “不是的哦,只是这条路近一些。”冬月苍说道。 当然,这並非事实。 只是因为刚才的路要经过山本枫的办公室,才故意绕了远路。 若是被那位爱看热闹的阿姨发现,等会儿肯定是不能安寧的。 然后,在路过原来病房的时候,加藤美羽將屋子里的青苹果带了出来。 “实在是,不能空著手去吧.......” 她觉得那样子肯定是不行的,却也不知道送什么好。 “嗯——好吧,这个应该算是很不错的礼物了。” 冬月苍看著將袋口小心打成蝴蝶结的加藤美羽说道。 他从小时候开始,的確没有见过川又明日香收过礼物。 不过,既然加藤美羽坚持,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从左边的过道穿过大厅,走到右边的尽头,上到三楼,转角处的第二间就是要去的办公室。 明明没有任何徵兆,冬月苍却感觉怪怪的。 接著,在打开门的后一秒,那种不好的预感就灵验了。 坐在办公桌旁的川又明日香,正拿著一张纸在写著什么。 没有问题。 然后看到的,是穿著白大褂的山本枫。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正架著腿,看著印有彩页的杂誌。 一边看,一边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 “你看看,根据统计局的说法,现在小学生里早恋的占比就有.......” 话说到一半,山本枫余光一撇,发现冬月苍和加藤美羽。 然后,简直就像是猫的眼睛,“刷”的亮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个大大的弧线。 “嚯嚯嚯——我们正打算去找你们呢,现在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么?” “拜託枫阿姨,不要说让人理解不能的话。” 冬月苍无奈的回覆,身后却是传来加藤美羽的声音。 “那个!谢谢两位上午对我的照顾。” 少女取出苹果袋子,带著有些紧张的脸色,弯过腰答谢。 宽敞的办公室里,在加藤美羽说完话后,稍稍停顿了几秒。 然后—— “要喝些什么?茶,或者是饮料?” 川又明日香起身,来到靠墙的柜子旁。 山本枫则是撑起下巴,眼睛在少男少女身上打转。 “呃,呃,谢谢阿姨,”加藤美羽侷促的在身后捏著手指。 起先想好的东西,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说著话。 “之前很喜欢弹吉他的说.......然后就把头髮染黄了的说.......她们说有效果但我也不太清楚的说。” “誒?!美羽你原来会弹吉他么?” 自来熟的山本枫,一副发现好东西的神情。“可以现在弹一首么?” “可,可以的。”加藤美羽僵硬的笑了笑。 “枫阿姨,现在是在医院,你想要患者投诉你么?” 冬月苍无奈的提醒道。 他正在帮川又明日香泡茶,等到两人来到茶几这边,话题已经不在冬月苍的理解范围內了。 “我上高中的时候弹过贝斯誒!那个时候的歌曲,现在听真是老掉牙了!” 山本枫在一旁夸夸其谈。 等到几人都坐下来的时候,话题又变成她和川又明日香的医学院生活。 “哈——你们不知道哦,那天路上一个完全没见过的男生,突然向你们的明日香阿姨表白。” 像是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山本枫咯咯的笑著: “然后啊,明日香就说了一句话,那男的就跑了,你们猜说的.......烫烫烫!!!” 话还没说完,山本枫就感觉茶杯里的热水流了出来。 低头一看,原来是川又明日香不停地往她杯子里添水。 先前还非常放肆的山本枫,此刻却是一下子收敛起来,摸著头訕訕的换了一个话题。 办公室里,气氛还算热烈。 山本枫不停地拋出话题,冬月苍接上或者吐槽。 川又明日香时不时的给几位添水。 加藤美羽则是拘束的捧著茶杯,在觉得好玩的事情上,也会由衷的笑出声来。 差不多到下班时间,明日香便带著几人去食堂吃饭。 等到冬月苍和加藤美羽走在回病房的路上时,差不多接近到晚上的七点半。 白天拥挤的大厅,此刻显得空旷寂寥。 两人默默地走著,都没有说话。 某一时刻,加藤美羽起了话头。 “噯,冬月君。” “嗯?” “我很感谢冬月君哦,非常非常的那种。”加藤美羽说。 “这样么,感觉有点开心啊。”冬月苍点点头。 加藤美羽露出娇憨的笑容。“骗人!每次都这样说,可是很少见到你笑!” “嗯,其实我心里很高兴地,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冬月苍不假思索的回道。 又是一阵不说话,两人接著往病房走。 过道处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加藤美羽对此並不反感。 “噯,冬月君。” “嗯?” “你有什么想做的么?”加藤美羽问。 “那是?”冬月苍反问。 “只要我能帮你的,我都会尽力去做的哦。” 说到这里,加藤美羽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厉害。 话刚说完,冬月苍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扭头打量起加藤美羽的脸。 “怎,怎么了么?” 加藤美羽有些害羞,不过没有扭捏地低下头。 “说起来,好像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来著。”冬月苍若有所思道。 “是,是什么呢?” 加藤美羽说著,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第69章 堤坝上 与加藤美羽的约定,放在其出院之后的那一天,大约是在周六的时候。 这之后,冬月苍又恢復到原来的生活。 上课、看书、放学。 基本没有变化。 周二的时候,他又去见了加藤美羽。 斋藤玲奈已经出院,不过小女孩临走的时候,貌似是把十只心爱的企鹅公仔送给了加藤美羽。 不大的床头柜上,企鹅像是女儿节的娃娃玩偶一样,被放置在精美的架子上。 加藤美羽躺在病床上,气色已经相当不错了,而且还有位穿著白色制服的女士陪同。 本以为是加藤美羽的母亲,但其实是其母亲的助理。 名字叫做佐川芳子,显露出一股精明能干的气质。 对方客气的打了招呼,隨后,躺在床上的加藤美羽透露了转院的事情。 理由的话,是加藤美羽的母亲想要给女儿更好的检查一下。 医院是在东京的中央区,大概是有认识的人什么的。 所以本来周四出院的计划,就被推迟到了周六。 至此,加藤美羽短暂的消失了两天。 这之后,冬月苍便完全回归了正常的生活轨跡。 周三的时候,时间正式来到十二月一日。 像是为了庆祝似的,晚上下了一场小雨。 来到周四的清晨,冬月苍醒来的时候。 即便是在被窝里,也能感觉气温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玻璃窗积累下一层白汽,朦朦朧朧的,投进不算明亮的光。 从上至下,其间还有歪扭的水渍,犹如地图上的溪流。 从“溪流”往外看去,总感觉整个世界萧瑟了不少。 穿好衣服,洗漱一番。 特地在校服里加一件毛衣,顺著堤坝的路,冬月苍慢慢地跑著。 雨应该是昨晚半夜停的,到早上的时候,除了几个小水洼,水泥路上只稍微有些湿润。 时不时吹来带著水汽的冷风,堤坝之上,此刻看不见一个人影。 就连犬吠也神奇的消失了。 真是奇怪。 在一周前,清晨总是环绕著狗的叫声。 差不多每过个几百米都有,在寂静的堤坝上,相互呼应,犹如一场拙劣至极的演唱会。 现在的话,或许是没有听眾,所以狗子们意兴阑珊的散会了? 正稍稍庆幸著,身后却是传来低沉的狗叫声。 慢跑著的冬月苍回头一看,是一条半人高的黑色藏獒。 毛髮微卷,鬢毛很长,加上粗壮有力的四肢,感觉称为狮子也未尝不可。 冬月苍向著路边闪了闪。 藏獒呼呼的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低声的叫。 拴在脖子上的狗绳,其把手的一端贴著地面,不时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等到藏獒跑远,堤坝下其他人家的狗,也此起彼伏的叫了起来。 本来寧静的清晨,几乎就是在几秒內就被打破了。 冬月苍摇了摇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回到路中间继续跑。 即便是在日本东京的涩谷,偶尔也是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养狗人隨意的放养大型犬,完全不顾及其隱藏著的风险,可以说是一种极其自私的行为。 什么时候真出了咬人事件,养狗人反倒装作无辜的样子,將自己也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在冬月苍看来,这类行为实在是缺德的很。 拋开让人不快的念头,提了一下肩上的制服包,他稍微加快了些速度。 脑子里,则是在回忆最近看的录像带。 带子是从附近的店里租来的。 內容上,是包含柔术、跆拳道以及剑道的內容,是国际级的比赛录像。 因为已经决定利用剑道技能来提升自己,所以提前做了些功课。 虽有在尽力的学习,不过效果不尽人意。 还是老问题,缺乏对於剑道的理解,看比赛什么的也不能体会到什么。 反倒是实验用的厨艺视频,反倒可以一板一眼的復刻出来。 食材火候有略微的不同,不过的话,实际水平肯定提高了不少。 只需要粗略的利用【野性成长】,倒是意外的方便。 类似的领域,似乎有有很多,比如音乐、游泳、插花、魔术什么的。 只要不是在竞技的时候,存在博弈关係的话,【野性成长】也算是bug级別的天赋了。 或许,偷懒一下无视剑道技能如何? 这念头出现,又很快的被冬月苍拋开。 经歷过之前木村千寻的那件事情后,对於安全感的閾值,他的心里已经提高了不少。 生活上,很多事情都无所谓的冬月苍,其实也是有在意的事情的。 像母亲的川又明日香也好、像妹妹的木村千寻也好,现在的话,大概要再加一个加藤美羽。 若是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因为当初的一念之差,然后酿成大错的话,他大概会內疚一辈子。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如果没有出现剑道技能,冬月苍还可以说服自己,当初不是自己的错。 可惜,一旦出现了,那么即便是不选择,其实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对於其他人,冬月苍可以没有负罪感。 但是因为有了在意的人,才不能无视眼前的机会。 有些潮湿的水泥路上,冬月苍確信似的点了点头,再次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然后,冬月苍才发现,在自己思索著的时候,名为高桥凛的少女,已经超过了自己。 依旧是熟悉的白色运动服,及腰的黑髮,隨著少女的跑动很有节奏的飘起落下。 即便冬月苍跑的比平时快,对方的速度还是超过了自己。 很快,高桥凛便消失在了第一个转角。 没有被对面干扰,冬月苍继续维持著自己的跑步节奏。 在长跑上,长发少女比大部分男生都要厉害。 並非恭维,因为冬月苍也是自愧不如。 在转过第一个转角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高桥凛的身影。 灰白色云层透出几缕阳光,仿佛带来什么生机似的,附近再次传来响亮的犬吠声。 等到冬月苍也转过第二个拐角时,跑动的脚步却是一停,疑惑著的看著不远处的高桥凛。 如之前一样,站在树洞几米外的距离,穿著白色运动服的少女,正盯著树洞里的白色小猫。 树洞的旁边,便是刚才冬月苍躲避的黑色藏獒,此刻正在对著树洞狂吠不止。 高桥凛的手中多了一个红色的水袋。 和冬月苍教她的动作一模一样,少女捏著水袋的一端,向著藏獒挥洒过去。 接著,就是一道漂亮均匀的水膜。 水膜在微弱的光线下,甚至可以映现出彩虹的顏色。 第70章 有点天然呆? 高桥凛洒水的动作,熟练无比,明显练过很多次。 水膜漂浮剎那后,落在黑色藏獒身上。 本来还在逗弄猫咪的藏獒皮毛一冷,下意识猛地转身,嘴里亮出白色的犬牙。 它俯低身子,黑溜溜的眼珠子盯著高桥凛,发出咕嚕嚕的威胁声。 2米左右的距离,就站在空地上的少女,却是一点不为所动。 就在藏獒转身的一瞬间,高桥凛抬起手,便准备拍出掌声。 然后,她的右手手腕就被冬月苍捏住了。 高桥凛愣了一秒,下意识的想挣脱开来。 她转头一看,发现是冬月苍,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冬月同学?” 冬月苍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没有放开对方的手,只是低声道: “不要转身,不要直直的盯著它,面向著它慢慢朝后退。” 他说著,拉著高桥凛一点点的往后面挪动。 藏獒发现多了一个人,警惕性变得更高,不时发出粗獷的吼叫。 冬月苍不为所动,只是在对方想要衝过来的时候,在空中压一下手。 嘴里低沉的喊道:“別动!” 本打算衝过来的藏獒,听到冬月苍的声音,又开始变得犹豫起来。 倒是时不时的从別的地方传来犬吠。 一声两声的,从堤坝下的庭院里传来。 高桥凛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大半年来,对於每天清晨都会遇见的同学,却是没有什么厌恶。 她跟著冬月苍的步伐,也一声不响的往后退去。 时间慢慢流逝著,偶尔会有从河道吹来的凉风。 天空飞过几只乌鸦似的鸟,叫了几声,然后消失在云层那边。 大约十分钟后,冬月苍抓著高桥凛的手腕,终於回到第二个转角口。 他看著还在观望的藏獒,对方似乎被其他的狗叫声所影响,正在炫耀般的狂吠。 “呼——” 总算是退到了藏獒看不见的转角,鬆开高桥凛的手,冬月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抚了扶额头,看向一旁的高桥凛。 “高桥同学,你那样做是很危险的,知道么?” 刚才看到高桥凛洒水的时候,冬月苍就想起之前好像给对方做过示范,关於如何赶走一般的狗什么的。 既然她的行为和自己有些关係,要是不出手的话,总感觉会过意不去。 可是,对於这种大型犬类,正常人都是不会想要去招惹它的吧? 也不知道这位女生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长发繫著红色缎带的高桥凛,看了看左手捏著的红色水袋。 “那样做不行么,我想把它赶走。” “........听好了,高桥同学,刚才的那只呢,叫做藏獒,属於大型犬类。” 冬月苍看著这位缺乏常识的少女,耐著性子科普道: “所谓大型犬类,简单来说,是对人有生命威胁的大狗。与之相对的,是附近普通的小狗。” 高桥凛听过冬月苍的话,想了想。 “所以,不能把它赶走么?” 转角的另一边,狗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有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意味。 转角处,冬月苍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没错,不能去招惹对方。泼水拍手那招只对小狗有用,对大狗的话,就会被认为是在挑衅。” 他说道:“一个不好,它就会扑上来咬你。” 高桥凛依旧没什么表情,她眼睛在四週游移,从草丛中寻找些什么。 接著弯腰在其中探了探,拿到冬月苍面前摊开手掌。 上面是几颗小拇指大小的石子。 “可以用这个扔它么,我想要把它赶走。” “........” 冬月苍默默地將少女掌心的石子接了过来。 本来打算扔掉,又怕对方再捡回来,便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根据当前的接触来看,他已经了解到对方的一部分性格。 嗯,属於是那种缺根筋的女孩子。 换个二次元些的比喻,大概是天然呆类型的? 冬月苍按了按眉心,从绿植那里探出头,看了眼情况。 藏獒依旧在树洞旁,没有在盯著冬月苍所在的转角,而是朝著一个下坡叫唤。 视野放远些,能看到两条秋田犬,正在对著藏獒汪汪的叫。 冬月苍转过头,看见同样探出头的高桥凛。 “暂时就等著吧,藏獒离开以后就没事了。” 他说:“高桥同学是要保护那只猫咪吧,现在的话,它还算是安全的。” 像是確认一般,冬月苍又望了一眼树洞,里面依旧缩著一只白色的猫咪。 他观察了一会儿,確认那只猫,就是高一第三学期时,高桥凛救的那只。 体型上大了些,不过因为白色毛髮下,其背部稍微有些偏黄色,所以还是很好辨认的。 大概是在初春的时候,依旧是同样的白色运动服。 全身湿漉漉的的高桥凛,抱著猫咪走在堤坝上,之后一连几天没有看见她。 对方似乎没有养这只白猫,只是每天来这里投餵。 其中的缘由,冬月苍想了想,还是不打算问了。 眼下,姑且保证那只猫安全吧。 之后的事情,就全部扔给高桥凛吧。 继续投餵也好,领养也好,怎么样都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树洞那里的狗狗大战並没有停歇。 冬月苍和高桥凛在转角静静地站著,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大约过了几分钟,身后传来“嚯嚯嚯”的声音。 冬月苍回头看去,是一位穿著红色毛衣的男人。 男人二三十岁,身材相当壮实,脖子掛著个口哨,迈著灵巧的小碎步移动过来。 一边移动,一边很是快速的左右出拳,时不时的来几个下蹲摆头。 貌似是个拳击爱好者。 “请问,那只藏獒是你的么?”冬月苍直接了当的问道。 毛衣男人停了下来,眉头皱了皱,语气有点冲。 “是我的,出了什么事?” 冬月苍笑了笑,指向藏獒所在的地方。 “狗把我的猫堵树洞里了,麻烦可以把它叫回来么?” “是你的猫?”男人不客气的问道。 “是我的。”冬月苍点头。 听到对方肯定的语气,男人倒是冷笑了一下。 他像是看破什么似的,语气很是得意。 “哼!当我不知道么,那是只野猫!” 说著,毛衣男人拿起脖子上的哨子,“嘟”的吹了一声。 刚刚还在叫的藏獒,一听到便將头转向男人。 然后,男人指了指树洞,大喊道:“抓过来!” 说完,像是发送什么指令一样,他又拿起哨子。 谁知刚准备吹响时,一只手就伸了过来,一下將哨子的红绳扯住。 “咔哧”一拉,繫著哨子的红绳应声断裂。 第71章 爭执 当毛衣男人准备吹响哨子的时候,冬月苍伸手想要捏住对方的手腕。 只是还没碰到,一旁的高桥凛倒是上前一步,一下扯住男人脖子上的红绳。 绳子並不算粗,却也不是棉线那般。 可高桥凛只是那么一扯,绳子便应声断裂。 冬月苍没有想到少女会如此的果断。 同样的,毛衣男人也是如此。 在他眼里,冬月苍只是一个小鬼头,弱不禁风的。 更何况站在其旁边的小丫头呢。 昨晚他在拳击馆里的比赛输了,赔了不少钱,所以早晨出来打打拳换一下心情。 本来的话,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两个学生,发泄一下最近的不满。 谁知道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手上的力道却是出奇的大。 被她拉扯的那一下,不仅脖子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原本手里的口哨也是脱手掉地。 金属材质的哨子,与水泥地板相撞,弹了两下,滚到一旁的草堆里。 见状,毛衣男人一下子就来了火气。 他伸手向著少女用力地推去。 不远处的犬吠声越来越响,不知不觉中,树洞旁已经聚集相当多的柴犬和秋田犬。 对於新出现的藏獒,它们抱有明显的敌意。 很多都伸出前爪,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黑色藏獒不甘示弱,张大嘴巴露出尖锐的犬牙。 相较於对方,它的体型要大上两倍,声音也洪亮持久。 两方一副蓄势待发的战况。 冬月苍看见毛衣男人一脸气愤,心想今天的事情大概是不能善了。 既然已经是局內人,那还是要尽力將事情解决掉。 就在毛衣男人推高桥凛时,他伸手搭住对方的肩膀。 往后一拉,男人的身形微微晃动,向前推去的手偏了偏。 冬月苍本来只是想牵制住男人的行动,谁知对方的下盘相当的稳。 男人推向高桥凛的手偏过去后,在空中捏成拳头,身子一下子俯低,瞬间就朝著冬月苍来了一个直拳。 势头猛烈,加上带有技巧性,看起来势不可挡。 好在男人並不算是职业的拳击手,出拳的变化並不算繁多。 凭藉【野心成长】的加持,刚刚见到的时候,冬月苍已经將对方的招式看了个七七八八。 加之前不久刚和刑警黑崎利川对练过,擒拿上已经有一定的提升。 早有防备的冬月苍拉过旁边的高桥凛,往后利落得一撤,躲过男人打来的那一拳。 “我说大叔,能不能冷静下来,我们也没什么仇吧?” 冬月苍无奈地嘆了口气。 日常生活里,性格友好温和的不少。 不过像这样一言不合就发癲,也是偶尔会遇到的。 谁知毛衣男人却是理直气壮。“那女的扯坏了我的绳子,怎么说?” 冬月苍看了眼高桥凛,少女没什么表情,只是盯著那男的。 “我们赔你一根,可以不。”冬月苍耸了耸肩,说道: “然后你把藏獒收回来,这次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如何?” 毛衣男人听了,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声呵呵。 “那我打你一拳,然后给你医疗费,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如何?” 他现在不想別的,只是要击败眼前的臭小子。 昨晚在拳击馆里,男人用的那一击直拳,就是打冬月苍的那一招。 就如刚才被对方后撤躲过。 昨晚的时候,他也是被另一位拳击手躲过,然后反给一击直拳,当场被ko。 如果连一个小鬼头都不能解决,毛衣男人觉得以后也不用去比赛了。 远处一阵微风吹来,堤坝旁的野草簌簌作响。 气温相较之前上升了一些,没有刚起床那阵子的冷意。 冬月苍听了男人的话,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哀嘆道: “怎么,又遇到一位脑袋不正常的人,我最近是踩到狗屎了么?” “你说什么?”男人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冬月苍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高桥凛,指了指来时的方向。 “高桥同学,你从那里回去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高桥凛没有动作,看了看冬月苍和那位毛衣男人,眼睛里有些疑惑。 “可是,冬月同学,我还没有把那条狗赶走。” 冬月苍听后,愣了一下,有点不可思议地看著少女。 再怎么认不清楚现状,也要有个度吧。 他刚想说话,耳边传来拍手的声音。 “啪啪——” 是毛衣男人的动作。 然后,刚才还在齜牙咧嘴的藏獒,一下子扭头向著男人跑来。 身后的柴犬和秋田犬不停地叫唤,藏獒却是充耳不闻。 “你们別想溜,或者,想要跟我的『凶神』比一下速度?” 男人拍了拍藏獒的头,一脸轻鬆地警告道。 他確信冬月苍和高桥凛是情侣,既然这样的话,就必须让男方在恋人面前出点丑才行。 冬月苍从口袋里掏了掏,取出几枚石子,那是之前从高桥凛那边没收的。 他挑了一颗小的,垫了垫重量。 下一秒,手腕一甩,石子飞出,直直地打在藏獒的脸上。 “那就来唄。”冬月苍耸了耸肩。 毛衣男人没想到对方这么放肆,刚想放些狠话,藏獒却已经被成功激怒。 它一声嘶叫,皮毛滑溜过男人的手掌,如箭似的窜出。 “凶神!” 毛衣男人嚇了一跳,赶忙喊了一声。 他本想著震一下对方,要是真出事情,就得不偿失了。 但那藏獒已经受到挑衅,又怎么会罢休。 它跑动两步,身子一缩,直直地向著冬月苍扑过去。 而冬月苍在用石头扔藏獒的时候,已经走到堤坝的边缘。 身旁是一个脚踝高的台阶,下面则是生长著野草的,四十五度的斜坡。 藏獒飞身扑面,看似笨重的身体,却是意料之外的灵活。 冬月苍看准时机,就在对方飞扑的瞬间,向著右边跨了一步。 隱隱中带著些风声,衣服与藏獒只擦身而过。 在半空中调转不能,“嗷呜”一声,藏獒径直地向著坡面滑落。 毛衣男人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刚才还害怕“凶神”弄伤对方,现在反倒是疼惜自己的藏獒。 冬月苍不停,沿著边缘向树洞那里跑去。 男人见状,心里一阵火气,再次挥舞著拳头追赶。 然后—— 刚才还是小透明的高桥凛,此刻却是拦在毛衣男人的面前。 及腰的长髮,白色的运动服,没有表情的少女站在道路中央。 “冬月同学在帮我赶走那只狗,我不能让你去打扰他。” 第72章 刷新认知 看著挡在面前的少女,毛衣男人皱起了眉头。 打女人什么的,还是有些丟面子的。 他指著高桥凛的脸,不耐烦地骂道: “臭丫头,给我滚开,別在这里挡道。” 男人比少女的体格大了整整一圈,对方在他看来,实在是过於弱不禁风。 好像稍微用力一些,便能轻易地將少女的四肢折断。 可是高桥凛没有让步的意思,只是盯著眼前的男人。 “冬月同学正在將狗赶走,不能让你过去这里。” 望著不远处头也不回的冬月苍,男人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不管高桥凛,只是快步向著冬月苍追去。 堤坝上的路大约3米来宽,男人与少女错了个身位。 然后,高桥凛向著对方前进的方向往前跨了一步。 不远处,一艘轮船从湖面驶过,响起吵闹的鸣笛声。 那声音有些刺耳,连带著毛衣男人愈加烦躁。 就在离高桥凛几步远的时候,他再次伸手,向著少女的肩膀推去。 但是—— 过去的手却是扑了个空。 毛衣男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少女那个极为凌厉的后撤。 对方脚步后挪,身体却没怎么动。 在拳头就要砸到时,只偏了偏肩膀,就躲过了这一击。 接著,毛衣男人的小腿上传来剧痛。 他后缩几步,掀起裤脚一看,小腿已经青了一块。 那是高桥凛在躲避攻击时,用运动鞋鞋尖做出的反击。 小腿骨外面只有一层皮,几乎没有什么肌肉。 所以攻击这里的话,是很有效率的方法。 那少女明显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一个个的,怎么都有两下子?! 昨天才吃了败仗的毛衣男人,今天又体会到了挫败感。 抬头看了眼站在几米远,站立著的,没有接著出手的少女。 明明庆幸著对方没有乘胜追击,心里却生出被轻视的感觉。 在旁边游轮的巨大轰鸣声中,男人大喝一声。 接著用力甩了手,捏紧双拳。 这一次,他不会再大意了。 另一边,在轮船的汽笛声中,冬月苍並没有注意到高桥凛的状况。 自从引走那只藏獒之后,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少女已经跑开了。 此刻的冬月苍,主要的就是將视角放在堤坝的斜坡。 在那茂密的杂草丛中,穿梭著速度极快的黑色藏獒。 差不多几十米远,即便是在低沉响亮的汽笛声中,也能体会到它的速度感。 对方循著味道,很快地拉近与冬月苍距离。 从刚才藏獒奔向自己算起,也不过两三分钟。 树洞旁,仍旧围聚著附近的看家狗。 数量上,大约七八只。 一些盯著藏獒飞落下去的台阶,剩下的,则是戏耍树洞內藏匿著的白猫。 当看到冬月苍向著它们快速地靠近,差不多树洞旁边的狗,一下子全部警觉了起来。 它们告诫似的低吠几声。 大约在距离树洞一米左右的位置,冬月苍適时地停下脚步。 他直直地盯著那些狗,狗也俯低身子,隨时一副要撕咬上来的样子。 双方之间形成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带著与草丛摩擦的“肃肃”声。 三秒—— 两秒—— 一秒—— 喘著气息,低声吠叫的嚇人势头,从身后毫不掩饰的传来。 接著,在某一瞬间。 和之前一样,冬月苍很是灵巧的向著旁边一闪。 飞扑而来的藏獒,再次与他擦肩而过。 不过这一次,前方並非滑坡,而是正蓄势待发的群狗。 冬月苍所在的位置,差不多就是对方的容忍边缘。 而剎车不急的藏獒,则是一下激起群狗的不满,瞬间將矛头都对准了它。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激烈的犬吠声铺天盖地。 藏獒再也顾不得先前的目標,转而投入新的战场。 偷摸摸后退的冬月苍,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暂时是把藏獒支开了。 之后的事情,再摆平那位不能沟通的男人就行。 这是冬月苍的计划。 先將藏獒摆平,再摆平毛衣男人。 计划是很有必要的。 君不知西游记里,孙悟空和二郎神的战斗,就是被哮天犬干扰才落於下风的。 以此为鑑,先手解决掉“哮天犬”,冬月苍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不过这一招看似惊险,实际上倒是得心应手的。 他发现,对於狗这类行动模式单一的生物,通过【野心成长】的天赋,可以解构对方的动作。 然后,由於只有简单的几招,所以很大程度上可以预测它的行为。 对於天赋產生了新的理解,冬月苍点了点头。 刚转过身,却是看到高桥凛和毛衣男子的缠斗。 本以为少女离开的冬月苍,很快地跑向两人所在的转角处。 只是在看到具体的情况后,他就不怎么担心了。 实际上,高桥凛和毛衣男子並非是缠斗。 反倒感觉更像是一种武侠片场里的演练。 简直像是套公式一般,当男人挥舞拳头过去,高桥凛就后撤躲过。 在男人想要趁著空隙前行时,高桥凛则抬腿向著对方踢去。 为了躲避,毛衣男子只能后撤。 等到他要用腿时,高桥凛便低头或侧闪。 少女的头髮很长,却没有任何拖累之感,攻防之间,反倒附带著灵动之感。 犹如拉锯战一般,对方除了无能狂怒,倒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然后冬月苍髮现男人看见了自己。 “我的『凶神』呢?!” 毛衣男人退后几步,大声质问道。 冬月苍走到高桥凛身旁,看了眼少女,並没有什么外伤。 “不会有什么大碍,可能会掉点毛吧?” 他耸了耸肩,看向毛衣男人:“现在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么?” 老实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这男的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偏要搞成这样。 就是因为这种人多,文明社会建设才任重道远。 冬月苍摇了摇头。 一连在臭小子和小丫头上失手,现在还被对面调侃,加上刚才的憋屈对战。 毛衣男人的怒气明显快憋不住了。 他一个跨步,想要趁著那小子不注意,一下撂倒对方。 冬月苍皱了皱眉头。 所以说,为什么运气总是那么差呢? 如此想著的他,就在男人伸出拳头的时候,更快地出了手。 是与刚才男人的那一击直拳相同的手法,原模原样的回馈给了对方。 “咚——” 那一拳直接打在了男人的鼻子上。 稍微有点痛啊,早知道不打鼻子了。 冬月苍如此觉得。 第73章 伤 事实上,由於高桥凛阻拦毛衣男人,对方的体力已经丟失大半。 等到冬月苍与其交手,算是占了相当大的便宜。 加上对方並不十分专业,结果上变成了一边倒的局面。 復刻了一下男人的招式,冬月苍將其打的连连败退。 没过一会儿,开头还叫囂著的毛衣男人,此刻却是鼻青脸肿,护著头狼狈后撤。 不过,毕竟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学生。 要是做的太过火的话,大概是要投诉到学校里的。 大致察觉到对方丧失搏斗欲望,然后冬月苍便停了手。 毛衣男人总算得到喘息的机会,却是觉得鼻子也好,眼睛也好,哪哪都是酸疼的。 宛若打翻的调味盒,直直地灌倒脑子似的。 “停!停!我错了!我错了!” 他大喊著,鼻孔不爭气地流出鼻血。 疼痛让男人冷静不少,他忽然觉得一开始的挑衅很蠢。 正想服个软时,不远处响起藏獒“凶神”的吠声。 “汪——” “汪——” 相当有气魄的喊叫。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那声音稍微给男人加了点底气,可抬头一看,却是立马呆愣住了。 “凶神”的確是在向著自己跑来,不过不仅仅是他的“藏獒”。 其身后还有一大群狗,包括秋田柴犬在內的,数量约莫七八只。 全都疾步狂奔,追著正在冲向自己的“凶神”。 为了驱赶这一外来的入侵者,往常敌对著的看门狗,此刻全都將矛头对准了藏獒。 即便是大型犬,在面对远多於自身数量的中小犬,此刻也显得身单力薄。 藏獒寡不敌眾之下,赶忙跑向主人求救。 堤坝上渐渐地有人出没,瞧见这一魄力十足的场面,全都嚇了一跳。 冬月苍听到狗叫声,则是拉起高桥凛,让开道路,站在一旁的台阶上。 本想著救援到来的毛衣男人,终於明白自己成为了眾矢之的。 他嚇得后退几步,接著立马调转身子,向著来时的方向拼命跑去。 堤坝上,一人一藏獒,身后跟著一群看门狗,组成一幅有些滑稽的画面。 等到男人跑不动了,不得已,只能滑下滑坡。 “噗通”一声,带著自己的藏獒,双双落入水里。 岸边不时传出许多犬吠声,一些驻足看热闹的人嘻嘻哈哈,准备將其当成与好友的谈资。 而作为当事人的毛衣男人,正狼狈地划到对岸,一起身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今天丟了这么大的人,他决定以后都不来走这条路了。 冬月苍看了一会儿,確保对方离开后,打了个哈欠。 一回头,却是发现高桥凛不在身边。 不知何时,少女已经蹲在了树洞旁,將白色猫咪抱出来,放在了地上。 之前围在附近的看家狗,为追赶那只囂张的藏獒,已经全部跑到堤坝的岸边。 当下空荡荡的树洞旁,只有名为高桥凛的少女,正轻轻地抚摸著猫咪的头。 冬月苍走到高桥凛身边,蹲下看了看白猫。 相较於七八个月前看见的,白猫的確长大了些,但在猫里面依旧算是小的。 稍微带点灰尘的白色毛髮,隨著高桥凛的抚摸,渐渐恢復原先的顏色。 旁边放著一些猫粮,但没有动过的痕跡。 此刻,猫咪萎靡地趴在地上,正一下一下地舔舐著右前腿。 那是在接近关节的地方,毛髮脱落了不少,露出下面红色的伤口。 伤口指甲盖大小,看不清多深,隨著猫咪的舔舐,不停地往外面渗著血。 若是在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猫的身上有不少的伤痕。 “冬月同学,这猫会死么?” 蹲在一旁的高桥凛,脸上没有表情,仍旧用缺乏感情的嗓音问道。 事情的发展往往就是这样。 冬月苍本打算处理掉男人的事情后,就直接离开的。 不过现在的话,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老实说,他並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閒事的人。 前世在医院的时候,见过许多生离死別的他,已经筑起了厚厚的心之壁。 在日本获得新的人生,冬月苍的处事准则之一,便是儘量活得通透一些。 人的精力有限,要专注於关心的事物,便需將麻烦的东西摒弃掉。 为此,他选择性地忽视了许多的东西。 如果没有看见高桥凛来这里的话,他可能都不会再关注树洞里的猫。 不过,当名为高桥凛的少女,主动拦在那位毛衣男人面前时,冬月苍就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他不会在意送给別人的人情,但对於別人帮助自己的事情,则是会尽力地补偿。 倘若现在离开的话,他的心里会隱隱的不快。 不快是对自己的,因为多少触动了他的准则。 既然如此—— “我带它去一下附近的宠物医院吧。” 冬月苍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早上的七点二十。 离学校上课的话,还有將近一个小时。 將猫咪放在宠物医院,然后花二十分钟坐电车,时间上大概也来得及。 说完,他就拉开带来的制服包。 里面的东西不多,除了作业,就只有草稿纸和文具。 冬月苍將它们推到包的一角,再撕下草稿纸,垫在最下层的布上。 这样一来,就在包里创造了一个相对乾净的空间。 “冬月同学,我可以帮忙么?” 高桥凛回头问道,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白色方巾,又將红色水袋和一只手机递到眼前。 “谢谢,帮我注意一下它受伤的那条腿。” 冬月苍接过方巾,摺叠成条形,刚要靠近猫的伤口时,对方亮出了爪子。 然后,就被高桥凛一下捏住了腿。 猫咪挣扎著,被少女轻轻抚摸,渐渐地平静下来。 冬月苍趁机给猫流血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 敞开制服包的口子,高桥凛將猫小心放入包內。 她想了想,又脱下自己的运动服,盖在猫的身上。 这是她以前学来的经验,可以让猫咪安静下来。 一旁的冬月苍,瞧了眼只穿著件白色长袖的高桥凛,多少有些意外。 不是对方玲瓏有料的身材,而是惊讶於少女的行为。 没有拉上拉链,冬月苍提著包,向著不远处的下坡小跑而去。 高桥凛也跟在一旁。 即便是提出让对方先走,少女应该也会要求跟著吧。 默默地在心里想著,冬月苍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些。 第74章 还是有点呆呆的(上) 在2005年,日本宠物医院发展的如火如荼。 原因的话,在於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宠物饲养风尚的兴起。 即便是在05年,社会已经出现少子御宅现象。 宠物作为陪伴,很好地填补了人们对情感的需求。 不过,为了维护这份联繫,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位於涩谷下坂商业街,一家名为“犬咪医院”內。 大约两间教室的空间,医生是一对姐妹,差不多三十来岁。 前台。 “等一下,我来付款。” 看著准备將手机当质押的高桥凛,冬月苍赶忙出声阻止。 他接过医师小姐递来的帐单,看了两秒,然后眼皮跳了跳。 虽说前世的確有听说过,宠物医院里高昂的费用。 但那时並没有什么明確的印象,毕竟冬月苍对於小动物无感。 直到现在,他才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帐单上,零零总总的计算下来,差不多三十分钟的时间,便需要花费一万八千日元。 加上前期掛號看病在內的,这位小傢伙已经比他都金贵了。 毕竟先前在泡泡空间做兼职的时候,干大半天也才拿个4000日元的辛苦费。 治宠物果然比治人更赚钱。 还好前两天学校的奖学金打到了卡里,不然的话冬月苍就真的要回去拿钱赎人了。 等到两人从宠物医院出来,时间已经接近早上的8点。 考虑到还要上学,按照约定,白猫下午的时候可以来领取。 然后,距离第一堂课,还剩下30分钟左右。 下一班电车是在8点05分,冬月苍和高桥凛紧赶慢赶的,总算是搭上了车子。 车里没有座位,好在不是太挤。 两人走到角落里,拉著横杆上的把手,都没有说话。 想著总算是赶上电车,冬月苍轻轻呼出一口气。 要是错开的话,下一班车是在8点半,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迟到早退什么的,並不是多么严重。 不过冬月苍也不会以违反校级校规为乐。 视线望向玻璃窗外,沿途的风景飞快地向著后方退去。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散发出金黄色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在一旁的高桥凛身上。 白色的运动裤搭配白色的单薄长袖,有些过分的单调。 不过少女的肤色很白,窈窕的身材加上清冷的气质,反倒有一种大道至简的纯粹感。 冬月苍望向正看著窗外的高桥凛,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忽然,他意识到一件事情。 “高桥同学。” 高桥凛转过头。“冬月同学?” “在医院那件白色的外套,不拿回来么?” 在宠物医院的时候,对方还拿在手里。衣服应该没有脏,总是比只穿长袖好。 听到这句话,高桥凛扭头,向著之前车站的方向望了望。 接著,再次看向外面移动的景物。 “我,应该是忘了,或许是在那边的衣架上吧。” 说著,她又转头看向冬月苍,郑重地说道: “谢谢,冬月同学。” 语调和平常差不多,但明显有感谢的意思。 拉著扶手,冬月苍摇摇头。 “没事,衣服什么的,到时再去拿.......” “谢谢你带猫去医院,我都不知道,还有给宠物看病的地方。” “.......” 冬月苍沉默了一下。“嗯,毕竟是最近才出现的。” 他总感觉和高桥凛说话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还有,这妹子的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 耳边,电车“呼哧呼哧”的运行著。 不时的有乘客上下车,座位渐渐空了出来,但两人都没有坐下。 冬月苍换了只手抓提把,回忆起刚才堤坝上的事情。 少女貌似意外的厉害,不过考虑她极度缺乏常识,冬月苍还是提醒道: “高桥同学在堤坝上晨跑的话,以后要注意安全啊。” 高桥凛转过头,眼神中有些好奇。 “冬月同学,为什么这么说?” 冬月苍耸耸肩。 “最近的话,遇到一个神经病,一点小事就要放火伤人。” 他说:“虽说是小概率,不过嘛,还是小心点好。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神经病?是刚才养大狗的那个人么?”高桥凛问。 她觉得这个学校里的人都不错,到现在也没有来找她麻烦的。 “........嗯,对方也是一个神经病。” 冬月苍想了想道:“遇到的话,远离就对了。” 感觉会越解释越乱,他直接得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我会留意的,冬月同学。” 高桥凛点了点头,她觉得这句话没有问题。 车厢內又安静了一会儿。 大约两站之后,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浦源站,到了;浦源站,到了。” 气门“噗嗤”一下打开。 包括冬月苍和高桥凛在內的十来个学生,一道下了车,向著两百米远的学校校门跑去。 立丘校门外,名为“樺川桂一”的体育老师,正双手抱胸,站在警卫室旁边。 教授高二年段体育的他,是一位严厉的老师。 到冬月苍和高桥凛经过校门时,他看见后者的白色长袖,脸上面无表情的问道: “校服呢?” 和大部分日本高中一样,为了校容校风,学校一般都是要求学生们统一穿校服的。 为此,春秋冬装的校服,一般都是两套式的,方便学生可以换著穿。 如果没穿被抓住的话,就会被记名处罚。 其中以樺川桂一尤为严厉,很多时候他会直接拉著那名学生,去找其班级的班主任。 冬月苍停下脚步,准备扯一个理由。 但没说出口,一旁的高桥凛便认错似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因为路上出了点意外,所以来不及换了。” 体育老师樺川桂一点点头,没什么动作。 “下次注意点,去吧,上课要迟到了。” 高桥凛点了点头,跟在冬月苍旁边。 铃声响起,两人朝著教室跑去。 跑动中,冬月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体育老师依旧没有记录的动作。 对此他多少有些奇怪。 对方似乎放了高桥凛一马。 他不知道的是,樺川桂一教体育已经十来年了。 对於哪些是耍滑头的,那些是遇到急事真的忘记。 在平常的观察下,他已然做到心里有数。 虽然被人称为严厉的老师,不过实际上,很多时候他也是会变通的。 这是之后冬月苍知道的。 视角回到课堂,高桥凛的磨难还没有结束。 刚走进教室,她忽然意识到作业和课本都没有带来。 第75章 还是有点呆呆的(下) 与大部分日本高中一样,立丘的每一堂课是50分钟。 课程是数学,时间大概是开课后的一分钟。 冬月苍和高桥凛来到班级,从后门进入教室。 教室里,数学老师宏川优子,正在黑板上写下公式,是关於基础导数的內容。 这位小老太有点学究气,做什么都是慢悠悠的。 与其说是数学老师,冬月苍觉得对方可以当国语老师。 底下的学生都穿著校服,除了高桥凛的白色运动服与长袖。 所以推开移门的时候,连带著冬月苍也有点显眼。 好在两人与班里的大部分学生交集都不多,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动静。 老师宏川优子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又慢悠悠地在黑板上磨著粉笔。 课堂上的秩序依旧。 隔壁班上的是国语课,隔著墙壁,不时传来班主任三井孝宏抑扬顿挫的朗读声。 与他们的数学老师的慢条斯理,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在黑板上出完数学题,宏川优子就如华夏古代的私塾先生。 他在背后捏著一本书,在学生课桌的过道里,不紧不慢地晃悠著。 花了2分钟做好题,冬月苍抬头看去,宏川优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高桥凛桌旁。 她微微低头,看著少女仅有草稿纸的桌面。 “高桥凛,去上面做一下题吧。”宏川优子说。 高桥凛点头,起身来到黑板前,取一根粉笔,不时地停下思索。 因为临近下课时间,题目相当难,高桥凛经常性地擦拭重写。 底下的宏川优子,则是继续在学生间慢慢晃荡。 在路过后排的冬月苍时,瞧了眼对方桌上的草稿纸。 如往常一样,淡淡的点头路过。 讲台上,將近五分钟的时间,少女依旧在解题的道路上试错,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烦躁的情绪。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宏川优子才咳嗽一声。 “好了,讲题。” 高桥凛放下手中的粉笔,抬头看了看解题过程,还是没有得出答案。 台下,很大一部分学生,正在抓耳挠腮。 好一会儿,才放弃似的停了手中的笔。 宏川优子看到高桥凛落座后,才捏起粉笔,在对方错误的思路上加以解释。 “高桥凛的做法,是从第三步开始错的,我们应该先將后半部分求导........” 为什么错,以及如何纠正思路。 相较於往常,这次她讲的明显细心很多。 等到题目讲的差不多,下课的铃声也適时地响起。 可惜,按照惯例,这位老师总要拖堂一会儿。 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才夹著教科书离开。 课余的休息时间是十分钟,这点倒是与华夏一样。 冬月苍收拾了一下桌面,取出下一节的国语课本,然后扭头看了一眼高桥凛。 少女坐在位子上,没有起身的打算,仍旧是在草稿纸上写字。 一旁,好友田中海斗拉过凳子,坐在过道上聊起昨晚的游戏。 “嗯——” 冬月苍想了想,起身离开了一会儿。 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来到了高桥凛的桌旁,手里拿著一本国语和英语。 立丘高中上午的科目,是数学、英语、国语。 拋开不需要课本內容的数学,后两门若是没有教材,上课应该是挺麻烦的。 偏偏高桥凛没有去借的意思,也看不出她带有课本的跡象。 学校里,对方给冬月苍的印象之一,便是孤僻清冷。 本来以为高桥凛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性子。 不过,现在看来,貌似是相当无害的一类人。 还是那句话,因为早上发生的那件事,眼下不做些什么的话,他的心里就会有淡淡的鬱闷。 若是举手之劳,他愿意上前帮忙。 “要用么?高桥同学。”冬月苍问。 高桥凛看著两本课本,然后抬头看向冬月苍。 大约四五秒的时间。 “冬月同学上课的时候,也是要用的吧。” 冬月苍耸耸肩。“这个倒是无所谓,我已经向隔壁借来课本了。” 老实说,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反正隔壁班和自己班的课程不衝突,借一下课本的话就能解决。 不过高桥凛大概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而冬月苍帮助高桥凛的程度,差不多也就到此为止了。 如果少女不想要,他也不会说强行让对方接受自己的好意。 反正就是,在可做可不做的天平里,冬月苍微微偏向做的那一边。 高桥凛稍微低了一下头,再抬起来时,伸手接过了课本。 “谢谢。” “没事,要记笔记的话,隨意写也无所谓。” 冬月苍的课本除了名字外,基本就是一片空白,倒是无所谓粘上对方的笔跡。 离开时,他眼角瞥了一眼对方的草稿纸。 果然,上面记录著的,是老师上课时讲过的话。 也不知道对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默默在心里感嘆了一句,冬月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来的课程,就相对来说顺利了许多。 语文自不必说,英语的话,除开忍受日本人蹩脚的口语发音,一切也是正常。 上午的第一堂课是在8:30开始的。 三节课过后,时间来到11:20分。 没有午睡时间,有的,就是提供给学生们午餐的一个小时。 早上没有吃东西的缘故,加上处理掉那位毛衣男人,冬月苍饿的稍微有些眼花。 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三个菠萝包,然后来到没有人的教学楼天台。 与上午一样,太阳的確有,可惜没什么温度。 整块整块的落在身上,却是连个清晰可辨的影子都没有。 来到靠墙的地方坐下,冬月苍撕开麵包的包装,一点点地吃著午餐。 加藤美羽的话,现在应该是在接受检查吧。 泡泡空间发生火灾的缘故,接下来的演出,应该会停滯一段时间。 之后的话,对方会將重心放在学习上么? 还有木村千寻的信,差不多已经两周,到了该回信的时候了。 脑袋里断断续续地想著事情,冬月苍已经將两个菠萝包吃完。 还剩下一个。 在飢饿的时候,他貌似有点高估自己的胃口了。 看了眼时间,距离下午的课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便起身拍了拍裤子,轻轻打个哈欠。 正要去开门的时候,高桥凛却是出现在天台的门口。 此刻,对方穿著校服,脸上还带著一丝红晕。 第76章 纸钞 立丘的秋冬季校服,在附近的高中里,算得上是既好看又得体。 不分男女,上衣都是单扣西装夹克和藏蓝色领带。 除开腰间收窄度不同,基本是看不出什么区別的。 穿在1米7左右的高桥凛身上,凸显其优美的少女弧线,给人以过分的窈窕之感。 另外,与男生所穿的西裤对应的,女生那边则是长度及膝的方格短裙。 暗红色的裙子,搭配藏蓝色的长筒袜,脚上踩一双棕色平地皮鞋。 一整套下来,便是立丘高中的jk少女了。 以往时候,除开每天的清晨,冬月苍和高桥凛並没有什么交集。 不过眼下,两人倒是机缘巧合的接触起来。 天台的门前,冬月苍看著高桥凛。 与先前不同,对方应该是刚经歷过剧烈的运动。 是比早晨晨跑更夸张的。 毕竟,冬月苍还是第一次看见,高桥凛脸上出现疲惫之感。 从对方的著装上就能猜出来,午休的时候,大概是回家换衣服去了。 虽说日本高中大部分没有寄宿,但並不意味著住的地方就离学校很近。 以冬月苍所在的公寓为例,差不多是五六公里的样子。 要不是养成锻炼身体的习惯,他大概会每天都去赶电车吧。 当然为了不过分消耗体力,来学校都是用得慢跑,用时也很长,远不如高桥凛那般激烈。 考虑到对方中午回去,不计较换衣服的时间,来回起码也要10公里。 按照平均速度一公里4分钟计算,也要耗时40分钟的时间。 如此说来,果然,高桥凛意外的强。 慢慢地调整著呼吸,少女从腰部的校服口袋,取出一个黄色信封。 “谢谢,冬月同学,这是上午看猫的费用。” 高桥凛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恢復了往日的神態。 冬月苍看著递到身边的信封,並没有立马伸出手。 当初他提出要去宠物医院的,就已经做好付款的准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说有点贵,不过么,也不能完全不能接受。 现在人家特意来还钱,貌似又不能一下子推回去。 若是不收下的话,这人情总是会在那里搁置著,於对方而言也不好受。 想了想冬月苍还是接过了信封。 “因为是我提议要去宠物医院的,姑且还是想要承担一半的费用。” 他说著,撕开了信封。 然后,看著里面的钱眨了眨眼。 他拨了一下钱的边角,暗绿色的纸幣划出残影。 十张崭新的万元大钞,是冬月苍两个月的奖学金。 “是不够么?”高桥凛问道。 “不不不,只是.......”冬月苍露出无奈的表情,“完全不需要这么多啊。” 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惊讶,少女似乎的確缺乏某些常识。 现在的话,缺失的常识里也包含金钱观这一项。 迎著对方的目光,冬月苍从裤袋里取出从医院拿来的发票,展开交给高桥凛。 “费用上的话,是一万八千,一半的话........” “咕嚕嚕——” 冬月苍话还没有说完,少女的肚子发出飢饿的声音。 天台只有他们两人,声音意外的明显。 为什么,老是要让自己遇到这种尷尬的事情呢....... 正想著用什么话题搪塞过去,一旁的高桥凛却只是认真地点头。 “对不起,这方面我不是太懂。” 少女取出两张纸钞。“谢谢,冬月同学。” 话刚说完,高桥凛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她和冬月苍一样,上午並没有吃早饭,而且回家的时候也没吃午饭。 半天的忙碌,加上不久前的消耗,此刻自然是飢肠轆轆的。 冬月苍看著高桥凛,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窘迫和尷尬。 对於一个女生而言,实在是很怪吧。 要是加藤美羽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想来是会一溜烟的跑掉。 可高桥凛却能做到面不改色。 对方或许意外的好相处。 “要吃么,中午剩下的麵包。” 冬月苍拎起靠墙的袋子,从里面取出没有拆开的菠萝包。 是中午没有吃完的。 远处的体育场里,一些的学生趁著空閒打球,传来零零散散的欢呼声。 天台上,看著冬月苍手上的麵包,高桥凛看了几秒。 然后,她又从信封里取出一张纸钞,叠在先前的两张里,组成三万日元。 “谢谢。”少女取过麵包。 “呃,不用这么多,一张就够。” 冬月苍从对方手里抽出一张,放在自己的口袋。 他渐渐地习惯少女的性格了。 高桥凛看了看剩下的两张。 “这样的话,就行了么,冬月同学?” 她的话语里有些疑惑。 “这样是最好的,高桥同学。” 冬月苍笑了笑,抬了抬手錶。“还有5分钟,可以慢慢吃,我的话就先走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踏著楼梯消失在转角处。 天台上,高桥凛看了看手里拿著的钱。 几秒后,她用牙咬著菠萝包的一角,空出手將纸钞叠好放进信封。 把信封塞进上衣口袋后,少女撕开麵包的包装,来到墙壁的一侧蹲下,很快的將其吃下。 並不怎么满足的高桥凛,小心地將包装摺好,同样地放进口袋里。 然后,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一分钟,她小跑著离开了天台。 ........ 东京中央区,贺朝式医院,501vip单人病房。 加藤美羽躺在病床上,旁边坐著她的母亲加藤柚,对面则是一位头髮半白的医生。 “加藤小姐的身体很健康,加藤夫人不需要担心。只要经过两天的疗养,身体就能完全康復。” “实在是麻烦泽野医生了。”加藤柚客气地感谢道。 “哪有哪有,只是分內的事罢了。” 医生笑著寒暄著,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门外的脚步声不见后,病房內安静了下来。 加藤柚取出一只淡绿色梳子,一点一点地给女儿加藤美羽捋顺头髮。 感受著头皮带来的酥麻感觉,加藤美羽舒服地眯起眼睛。 “妈妈。” “要吃东西?” “不是哦。”加藤美羽道,“周五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回家吧。” “誒?不在这里多玩一会儿么?小时候你最喜欢游乐园了啊。”加藤柚道。 “算啦~~~下次吧。” “也行,不过,是为了你的男朋友么?” 加藤柚隨意地问道。 加藤美羽羞涩地不说话。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一下子抬起了头。 “等,等一下!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第77章 猫的后续 “猫咪的话,因为受到惊嚇导致精神上的畏缩。” 犬咪医院里,盘著头髮的老板正在解释: “至於身上的伤口,我们已经做了包扎,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之后需要静养一周,防止伤口感染。” 桌子上,放有几片包装著的药丸,成分主要是抗生素和镇痛药。 带著像是喇叭一样的伊莉莎白圈,白猫拼命地想要往冬月苍的制服包里钻。 冬月苍猜想,大概是之前受伤的时候,制服包给了猫安全的感觉。 既然如此,他索性拉开拉链,然后,白猫噗嗤一下躲了进去。 本来瘦瘦的制服包,一下鼓胀不少。 高桥凛见状,將刚刚从衣架上取来的运动服,如上午一般盖在了猫咪身上。 两人走出犬咪医院,是在下午4点半左右。 天空没有了太阳,只有阴沉沉的乌云,感觉隨时都可能下起大雨。 他们默默地並肩漫步,彼此都没有说话。 立丘高中的书包分两种。 一种是像上班族用的的文件夹式书包,空间不大,胜在好看休閒。 一种则是工具袋一般的书包,坚实耐用的同时,方便学生携带衣物。 高桥凛双手提著扁平的黑色书包,冬月苍则是单肩挎著制服包。 两人来到堤坝的路上,某一时刻,高桥凛忽然停下脚步。 “冬月同学........” 难得的,少女语气中有点犹豫。 “嗯,是。” 冬月苍也停下脚步,扭头望著她。 相较於上午,傍晚的堤坝上热闹不少,不时传来小学生的嬉笑打闹。 顺著岸边看去,还能看见几位正在钓鱼的帽子大叔。 站在旁边的高桥凛沉默了几秒,推开了自己书包的卡扣。 “可以麻烦你么?” 她从包里取出先前见过的黄色信封,说道: “一周的时间,帮我照顾一下猫。” 少女微微低头,几缕秀髮在耳旁垂落。 冬月苍看著对方,感受到制服包的带子,隨著猫的动作微微摇晃。 天空下了两滴小雨,耳边偶尔有狗的叫声。 大概两三秒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哦。”从对方手里接过信封,取出一张钞票,冬月苍道: “不过,不需要这么多,只要一张就够了。” 手指在书包的提把上攥紧了些,高桥凛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谢谢,冬月同学。” “我没有亏啊,不用谢谢的哦,高桥同学。” 冬月苍耸了耸肩,抬头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啊,下雨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是,谢谢冬月同学。” 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两人很快地转身离去。 雨势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等到冬月苍赶回家中,身上已经淋了个大半。 掸了掸制服包上的水,他忽然注意到,高桥凛的运动服没有拿走,依旧盖在白猫的身上。 大雨过后,滴落的水珠沿著缝隙,將白色的运动服浸湿了大半。 冬月苍嘆了口气,开灯关门。 掀开衣服一看,和里面的白猫对上眼神。 “喵~~” “喵~~” 跟早晨遇到的时候相比,此刻猫咪乖巧了很多。 “很可惜,装可爱跟我没用,我可记得先前你还打算抓我来著。” 將高桥凛的湿衣服掛在阳台,冬月苍取来吹风机,小心地拍了拍猫的头。 见猫没有什么敌意,他便將其抱出,放到玄关的隔断上。 呼呼的热风从吹风机里出来,白猫的毛髮一抖一抖的,像是海浪一般。 冬月苍本以为对方会出其不意地,突然伸出爪子抓自己。 不过好在终究没有发生,白猫只是舒服地眯上眼睛。 气味的关係么,可能是在制服包里有自己的气味? 冬月苍不负责任地想著,眼睛却是饶有兴致的盯著猫背上的黄毛。 夹杂在白色的毛髮当中,跟隨著热气起伏,模样倒是相当好看。 前世的时候,冬月苍没有养过动物,不过就猫而言,见过他的几个同事有养。 宠物情节什么的,他本人是没有的。 可外面下著雨,要是真的感染而亡什么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高桥凛貌似有不能养猫的理由,或许是家人对猫毛敏感什么的,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猫。 要是那时候真的拒绝,他也是会有疙瘩的。 与猫態度的转变,就是几小时里简单的接触。 况且,是一只还算乖的好猫。 “嗯,既然暂时成了你的主人,姑且给你一个私人代號吧。” 冬月苍摸著下巴,自言自语道: “那只藏獒叫做『凶神』的话,你就叫做『诛神』吧。刚好可以克制它,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不用怕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响亮但不够文雅。 “特徵是白色的话.......”冬月苍挑起一缕白毛,陷入沉思当中。 然后,就像是脑袋上出现一个亮著的灯泡似的,他的思路豁然开朗。 “『白起』!这个名字就很不错嘛!『杀神白起』既文又雅啊。” 冬月苍满意地点点头,捧起白猫看了看。 明明算是野猫,在白色的灯光下,毛髮却是异常的透亮。 瞧了几秒,冬月苍將其放下,拍了拍对方的头。 “嗯........是母猫的话,还是別取杀气太重的名字了.......” ........ 与周四不同,时间来到周五,天气依旧是下著雨。 但与阴湿的环境不同,学校的气氛会明显地活跃许多。 明天就是休息日,即便不少人要去私立补习班,但还是要比上学好上不少。 这一点来说,或许世界上所有的学生都一样。 上午三节课后,a班的学生中午已经商量著,周末的时候要去哪里玩了。 之后的情绪,就像是摇匀后的汽水瓶,仿佛隨时会爆炸一般。 下午第二节课后,冬月苍从座位上转过身。 “哲也,放学的时候,带我去剑道部吧。” “誒——居然主动提出来了,苍,你对那个很感兴趣么?” 石川哲也稍感惊讶,印象里,冬月苍大多时候,还是给人以懒散感。 “嗯嗯,也不知道进度升的快不快,不过既然要做的话,姑且......”座位上,冬月苍看了看手帐,“还是要以宗师为目標吧。” “宗师?那是什么?游戏称號?” 石川哲也一头问號。 第78章 剑道部(上) 立丘高中的剑道部,位於体育馆旁的平屋里。 放学的时候,冬月苍和石川哲也带著剑道服,走在前往剑道部的路上。 “原来剑道服要自带的么?今天才知道。” 冬月苍拿起衣服看了看。 包括头部的面罩、胸口的护甲、黑色的手套以及皮质的护腰。 衣服有洗过的痕跡,不过整体很新,没有破口掉色什么的。 “当然,不过那里也有公共的,但一般没人用,等下你就知道了。” 石川哲也检查著手中的竹刀。 他一边走,一边说:“这些我爸只用过几次,然后立马就换新的了,这套苍先拿著用吧。” “誒,实在是帮大忙了啊,哲也。”冬月苍道,“说起来,哲也的爸爸是几段来著。” 来学习剑道前,冬月苍也是做了些功课。 日本的剑道也是有一套等级的,分別是段和级。 段的话,从低到高,依次是一段到八段,越往上越强。 每一段之间,有八级。就像是爬楼梯一样,过完总共八级的考核,才能上升一段。 石川哲也朝著竹刀吹了口气。 “五段,再过一年就能进行六段的考核。” “誒,那是什么意思?”冬月苍问道。 除开招势,关於剑道等级他只粗略地看了点,再详细的,就没有关注了。 “话说,原来你不知道么?”石川哲也脚步稍缓,解释道: “每升一段,再想继续上升的话,是有时间限制的哦。” “怎么说?”冬月苍有些意外。 “嗯,例如一段到二段,中间需要隔一年;二段到三段的话,会增加到两年;之后的话,以此类推就是了。” “哦哦。”冬月苍理解地点点头,然后脚步忽然一顿。 “怎么了?”石川哲也扭头望向冬月苍。 冬月苍回过神来,继续走著。 “那样的话,岂不是不可能遇到七八段的高手了?” 因为年龄的限制,不就意味著当下最多也就二三段的水平。 不过这里冬月苍是自己想岔了。 从一开始,他就高估了只是高中生组成的剑道部。 “咳咳。我说,你在想些什么呢?”石川哲也无奈道: “只是高中生的剑道部,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高高手?” 毕竟只是一个高中而已,顶天了也就是业余水平。 “誒.......算了,说不定潜藏著厉害的人呢。” 冬月苍安慰自己道。 他忽然也意识到这只是个高中而已,而自己的能力,其实是远超普通高中生的。 不过,只是当做测试剑道技能的话,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如此乐观的想著,两人距离剑道馆仅有几十米远。 还没走近,便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不过光是想想,也能知道是竹刀相撞產生的。 大门开著,开著窗明几净。地板被擦得一尘不染,学生井然有序地进行著剑道切磋......... 以上的是冬月苍来之前的想像。 然后,就在推开门的时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首先,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熏人的气味,混杂著淡淡的汗臭和脚气。 “咳咳.......”冬月苍乾咳了两声。“我说,这就是学校的剑道部么?” 怎么看起来如此这么邋遢呢?冬月苍眼睛向著里面望了望,无奈的想著。 屋內空间不小,应该是以前篮球场改的。 墙壁两边有很大的窗户,採光却很差,边角落显得很是昏暗。 像是狗啃过的地板,一块接著一块,不少身穿剑道服的人站著,人数约莫七八十人。 差不多每隔两三米,就有两人拿著竹刀对战。 “劈——” “啪——” 先前听到的声音,此刻越加刺耳。 “我说啦,不要对这里的水平抱有太大的希望。” 石川哲也小声地在冬月苍旁边说道。 然后,他向著中间小跑过去,和一个穿著剑道服的人打了招呼。 一分钟后,跟在石川哲也后面的,是不认识的男学生。 圆脸,理著平头,身材看著挺壮硕的。 “是冬月君吧?”平头男生打了招呼。 “我是,请问你是?”冬月苍笑了笑。 “我叫长谷泽平,是这里的部长,以前和哲也是同学。” 说著,对方爽快地伸出手。 冬月苍將护具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客气地握了手。 他觉得对方的名字挺霸气的,而且还是部长,不会就是自己在找的高手吧? “听哲也说,你想要进入剑道部?” 长谷泽平问。 他是高二c班的,並不认识冬月苍。 不过对方的名字倒是经常看见,那是在考试成绩的排名表上,最显眼的一栏。 “的確是想要学习一下,希望可以在对战中提升自己的水平。” 冬月苍实话实说。 石川哲也和长谷泽平挺熟的,便直截了当的挑明。 “可不可以直接安排对手,让他来体验一下实际对战?” 他体会过冬月苍在剑道上极强的学习能力,便不再弯弯绕绕。 长谷泽平哈哈一笑,便准备去找人。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稍显尖锐的嗓音。 “听说,是有新人要加入剑道部?” 几人闻声望去,是一位穿著白色剑道服的男生。 瘦长个子,手里抱著面罩,眼睛是倒三角,给人以凌厉之感。 男生慢步走到几人身边,下巴微微一扬,仿佛在等解释。 “哦,这是副部长,名字叫做井池粟一。” 长谷泽平啪的一下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接著说道:“一个喜欢装蒜的傢伙。” 井池粟一被这一拍疼的齜牙咧嘴,先前的凌厉气质荡然无存。 他神色不悦地抗议著。 “我好歹是副部长,你这样做,我们剑道部的威严会荡然无存的!” 说完,他转过身来,看著冬月苍。 “我是副部长,井池粟一。” “你好,我是冬月苍。” “嗯。”井池粟一点了点头,“是要直接对练么?” “如果可以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冬月苍道。 “在剑道磨炼多久了?”井池粟一双手叉胸,一副老前辈的样子。 冬月苍看了看石川哲也,想了想。“应该是五天吧,现在差不多算是掌握基础了。” 井池粟一听了,就像是尽职的老师,遇到调皮的学生般无奈地呼出一口气。 “好高騖远的新人么?” 他摇了摇头,看向冬月苍:“剑道啊,可不是那种简单的东西,新人就应该从基本功练起。” 一旁的长谷泽平想要搭话,却是被井池粟一堵了回去。 “龙彦,你別说话。既然想要加入满是精英的剑道部,就必须打磨掉那股子傲气。” 他转身走向远处的一片空地,一边走,一边自信地说道: “来吧,就先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剑道的基本功吧!” 冬月苍扭头看向石川哲也,后者无奈的耸耸肩。 誒,一见面,就能遇到高手么?运气真好。 冬月苍心里庆幸著。 第79章 剑道部(下)【4000字】 “喝——” 伴隨著一声响亮的声音,井池粟一高举过头的竹刀,以猛烈攻势向前劈砍。 透过面罩的网格观察外面的状况,拿著竹刀的冬月苍往后退了两步。 在对方劈下之时,很是自然的斜刀横挡。 “啪——” 木竹相撞在一起,声响稍显刺耳。 盖过了周边其他的学生,他们发现是副部长,不少人就地坐下或是驻足观看。 对练的地点是在馆里角落的空地,头顶吊著一盏明晃晃的灯,照射出此刻两人的影子。 紧紧握著手里的竹刀,冬月苍回忆著刚才那一击的手感。 相撞的时候,手臂带著一点点酥麻。 之后对方倾身下压,更是逼得自己需要调整一下姿態,防止被气势击倒。 不愧是副部长,只一击,就能看出水平。 相较於石川哲也,对方的斩击明显更加凌厉。 冬月苍心里挺开心,握著竹刀的力气加大了几分,凭藉著蛮力將对方推开。 接著对方的力,井池粟一持刀后退,嘴里倒是称讚道: “不错!” 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嚇到,反倒是举刀相挡。 作为初学者而言,其实算的上是很不错的。 “谢谢。” 隔著面罩,冬月苍笑了笑。 对方在剑道领域,技巧上是比自己强的。 可是,如果这就是剑道部的大將水准,多少有些不够看啊....... 再多看看吧。 这次的话,换他先攻。 冬月苍甩了甩手,快速地往前踏步,使出一击从右上往左下的袈裟斩。 这一招是在和石川哲也对练的时候学习,然后回家自己再对照著录像带里练习过的。 2d的电视画面缺乏立体感,貌似影响【野性成长】天赋的应用。 所以在实操上,还是会有不少的滯钝感。 不过由於剑道技能的加持,却是显得沉稳有力。 结果上来说,便是技巧和力量都不错的一击。 这是出乎於井池粟一的。 那並非新手可以使出来的。 哧的一声,不怎么清脆的声响,他只堪堪挡住。 回看冬月苍,对方中线大开。 井池粟一手腕一扭,滑步向前,握刀直接向著冬月苍胸口的护甲突刺。 刚才的那一击,让他不敢再托大,选择使用自己的得意招数。 利落的直线突刺,引得观看的人连连叫好。 可惜,被冬月苍侧身躲过了。 除开剑道技巧,他在擒拿和先前的拳击上,都学习了不少的闪躲技巧。 在这里的话,倒是也可以一股脑的用上。 周围的人为那一击突刺惋惜,却也开始关注起穿著剑道服的冬月苍。 其中就包括部长长谷泽平。 “誒?冬月君真的是新人么?” “应该是吧。” 一旁的石川哲也点点头。 想著几天前,对方连持剑姿势都不知道,现在却是能和剑道副部长过过招,他羡慕的嘆了口气。 他们站在几米远,看著回合制的冬月苍和井池粟一。 对战中的两人,没有太过激烈的连续搏斗。 真的就如井池粟一说的,只是在测试冬月苍的剑道基本功而已。 而在这其中,后者技巧上却是越来越精炼。 石川哲也还好,长谷泽平则是相当惊讶,他抱起双臂盯著对战中的冬月苍道: “哲也,冬月君的天赋很高啊。” “是吧,之前我就说过了。” “他会加入的吧?剑道部很欢迎他的。”长谷泽平语气希冀。 像冬月苍这样的苗子,只要多练习,或许可以赶在毕业前,参加高三第二学期的多校剑道联赛。 不过石川哲也听了,却是耸耸肩。 “不好说哦,之前的话,我跟他讲过,不要对剑道部抱有太多期望。” “誒?你这傢伙!”长谷泽平也语气不满的指责道。 不过说著说著,却是嘆了口气。 毕竟对方说的是事实。 因为生源的原因,他们的剑道部相较於其他学校,缺乏精於剑道的高手。 加之没有专业的剑道老师指导,到现在,於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名堂。 本希望可以获得剑道比赛荣耀的他,偶尔也是会为此失意。 目前看来的话,是没什么机会了。 “啪——” “啪——” 清脆的竹刀声,將长谷泽平的思绪拉回。 再次將注意力投向冬月苍和井池粟一的对战,发现两人已经追求更加复杂的招数。 先是由井池粟一发起的,自上而下的上劈二连斩,然后再接上先前使用过的滑步突刺。 冬月苍用朴素的横档后撤躲过,隨后也用相同的招数予以回击。 “啪——” “啪——” 两连击后,冬月苍上前一个袈裟斩,井池粟一持刀斜挡。 看著的长谷泽平眉头稍皱。 他觉得,刚才冬月苍在使用两连击过后,直接一个突刺的话,井池粟一有一定的概率被击中。 不管怎么看,都不应该用斜斩的。 难道,明明是一个新手,对方却开始留手了么? 摇了摇头,將这一荒诞的念头打消。 心里却是怎么也忍不住的,想要让冬月苍进入剑道部。 “喂,哲也,你把这傢伙带来,然后想要不负责任么?” 明明是问责,语气中却带著些许的討好意思。 “嗯.......貌似的確有点夸张啊。”站在一旁的石川哲也望著冬月苍,说道: “不过,我也的確想要知道苍的上限,到底在哪里啊。” “哦?你的意思是?”长谷泽平鬆了口气。 听到对方的话,石川哲也倒是摇了摇手指。 “不是靠我,而是靠你,等会儿他找託词的话.......” 石川哲也说:“就需要你提出条件咯。苍的话,似乎想在剑道上追求不低的境界啊,如果你能满足就是另一说了。” “那是?”部长问道。 接下来,石川哲也和长谷泽平一边交谈,一边看著不远处,正在交战的冬月苍和井池粟一。 不知不觉中,本该是作为对战练习的周五,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关注著角落里对战的两人。 期间不时的发出称讚,或是对於副部长井池粟一,或是对於那位没有见过的男生。 大约是在下午的5点半,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剑道部內,先前吵闹的声音散去大半。 多数的部员,都已经回家吃饭。 其中也包括石川哲也。 其余的,在结束和副部长井池粟一的对战后,冬月苍又和长谷泽平练习了几个回合。 有些意外,握著竹刀对战相当耗费体力。 大约在半小时后,精疲力尽的冬月苍靠坐在墙壁上,看了眼自己的剑道技能。 【剑道等级—掌握—高(158/200):掌握进阶的技巧和剑道,与高手对练的时候,进攻不足但防守有余。】 经验值意外的高。 “今天实在是感谢二位了。” 冬月苍向著旁边的部长和副部长,客气的感谢道。 空荡荡的剑道部,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人,已经或多或少的交过了手。 其中和副部长的比赛,他是主动认输的一方,应该没有借下什么仇。 和部长的对战,则是由於体力的流逝,所以也提前结束了。 “喂,你很不错啊,来剑道部吧。” 副部长井池粟一,在对战过后,態度好上了不少。 他伸出手,悬在冬月苍的面前。 “谢谢,我会慎重考虑的。”冬月苍笑了笑,握住那只手。 部长长谷泽平却是见缝插针的抓住机会,稍显突兀的转换了此刻的话题。 “冬月君,我听说你想要和高手对战,是这样么?” 冬月苍有点意外,点了点头。“的確是有这样的想法。” “嗯,果然是热衷於交手的,像是狂战士哪一类型的么?” 副部长揉了揉肩,简单明了的评价著冬月苍。 望著天花板上的大吊灯,他想了想道: “如果是想要和真正的高手对战,只能去附近的剑道馆了吧?” 冬月苍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的扭头。“誒,原来附近有那种东西么?” “当然了,而且不远哦。”部长长谷泽平接过话题,“离学校差不多只有几公里,坐电车很快就能到。” 他著重强调道:“一座挺大的剑道馆,最重要的是,馆主是一位剑道七段的高手啊。” 听到这里,冬月苍明显来了些精神。 要知道剑道七段,仅次於剑道八段,大概就是真正的高手。 既然剑道技能里有说过【经验值和对战质量有关】,那样应该就能短时间提升等级。 不过转念一想,又开始思考这真的靠谱么? 馆长和自己非亲非故的,很难说动对方对战吧。 像是看出冬月苍的疑虑,部长却是自信满满的撑了撑手。 “冬月君大概不知道吧,其实剑道馆那边的话,也是会吸收好苗子的。” “那是?” “比如说,在周六周日的时候,都会举办剑道比赛。”部长道: “不过那种可不是像这里的小打小闹,不同工作不同年龄段的人都会去那里的。” “那我可以参加么?报名费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冬月苍道。 “不不不,那种比赛的话,对你来说强度太高了。”一旁的副部长提醒道。 他以前也去看过那里的比赛,按照级別,並不是冬月苍这种新人可以插手的。 他补充道:“而且的话,对战需要入场券,貌似是在里面学习满一年。” “呃.......那也太慢了。”冬月苍摇了摇头。 或许可以直接来一招踢馆什么的,不过那样就是在找死吧。 连高手都没到的自己,还不至於如此的囂张。 冬月苍静静地想著。 这次,三人都不再说话。 门外,不时的有其他运动部的学生经过。 冬季傍晚仅剩一点的晚霞,也慢慢的被夜色所吞噬。 某一时刻。 “果然,还是想要去那里试一试啊,如果有机会的话。” 冬月苍感慨的说道。 然后,部长长谷泽平似乎预料到这一点,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很有魄力哦,冬月君。其实想去的话,我也是有办法的。” “誒?”冬月苍扭头。“那是?” 先前还爽朗的长谷泽平,此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在高一的时候,我准备在每天放学之后,都去那里练习的。” 他抓了抓头髮道:“不过那边太累了,就没坚持住。呵呵,不过钱倒是交了不少,资格的话,我应该是有的。” “你的意思是?”副部长在一旁问道。 “如果想去,冬月君可以用我的资格,反正我也用不上,那边人太强了。” 似是想起不好的回忆,部长长谷泽平咧了咧嘴巴。 “这样的话,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向长谷同学购买。” 冬月苍心里计算著自己的余额,如果是在5万以下的话,他是可以接受的。 谁知对方只是摇摇头。 “不用哦,我可以直接送给冬月君,反正对我也没用。” “誒,给我占这么大便宜好么?长谷同学。” 冬月苍稍显惊讶,毕竟两人也就刚刚认识。 “只是一种投资,我觉得冬月君很有潜力,所以想要结交哦。” 话虽然说的很直白,语气倒是透露著一股真诚。 冬月苍盯著长谷泽平看,然后笑了笑,伸出手道: “我觉得,已经算是不错的朋友了。” 长谷泽平心情很是愉快的握了上去。 “如何,明天的话,我可以直接带你去那里哦。” “嗯——”冬月苍想了想,“可以周日么,明天有別的事情。” 他想到明天加藤美羽出院,两人约定好一件事情,暂时是走不开的。 对此,长谷泽平当然不置可否。 “不过的话,你要小心一点哦,那里的人可是手下不留情的。” 一旁的副部长还是好意的提醒道。 剑道部里,三人又扯了会儿。 等到几人的肚子都叫了起来,冬月苍便起身道谢离开。 看著对方消失在黑夜里的身影,副部长井池粟一想了想,对著一旁的部长道: “这样行么?冬月苍进剑道部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超过我们啊。” “算了,你也看出来了吧,对方的目標可不是一个剑道部。” “可是,对方要去学校附近的剑道馆啊。”副部长提醒道。 “让对方受点挫折,然后应该会同意,加入起点稍微低些的剑道部吧。” 察觉到夜晚的寒冷,部长长谷泽平搓了搓手。 “或许吧.......”副部长井池粟一看了一眼大门,外面已经变成蔼蔼的夜色。 不过,真的会么? 自己可是体会过的,对方那恐怖的进步速度。 看了看手里的竹刀,他没来由的想到。 第80章 熟悉的人【4000字】 周六,清晨。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断断续续下著连绵细雨。 推开窗户一看,外面的景物仿佛加了一层滤镜,色彩鲜明了许多。 绿的更绿,蓝的更蓝,白的,稍稍耀眼。 阳台上,冬月苍摸了摸昨晚洗过的剑道服,还是湿的。 接著,又拿起竹刀,在客厅空挥起来。 举过头顶,自上而下,连续不停挥动。 这是在录像带上看到的,是剑道锻炼的一种方式。 竹刀中“呼呼”的破风声中,慢慢的,夹杂起几声猫叫。 那是阳台角落里的猫,此刻刚刚从他的制服包里钻出来,探著个脑袋向外张望。 白猫似乎喜欢制服包,冬月苍便找出了他初中用过的。 去掉拉链开口,在包里舖上以前废弃的软坐垫,合在一起,姑且成了一个简易的猫窝。 窝的旁边,放著一个盘子,上面放著些猫粮。 是冬月苍前天在便利店买的。 不过白猫似乎不是太喜欢吃,今天又是剩下小半。 旁边放著的水,倒是被喝的一乾二净。 “86、87、88......” 嘴里喊著数字,冬月苍心里想著,等下回来的时候,还是去买一下不同口味的猫粮。 等到终於挥够100次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甩了甩稍显酸麻的手臂,冬月苍穿上便服。 发觉外面没有下雨,就直接走出胡同,沿著商业街来到最近的车站。 时间还只是上午的8点一刻。 穿著灰色连衣裙的少女,不知何时,早早地坐在了候车亭下。 她的手里握著一只白色手机,但没有看。 坐姿端正优雅,不时地扭头望向四周。 等到看见冬月苍时,那张如偶像一般的脸颊,甜美的笑了起来。 “噯!冬月君!” “真厉害啊,居然把那件衣服修补好了么?” 冬月苍走到加藤美羽跟前,好奇地打量著对方的衣著。 很明显,与先前在泡泡空间里穿的,是同一款式的灰色连衣裙。 只是眼前这一件是完好的,在火场里的那一件,在出来的时候已经破破烂烂了。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衣服也好,少女也好。 嗯,很好。 冬月苍也舒心地笑了笑。 加藤美羽却是无奈的起身,叉著腰道: “拜託啊冬月君,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当然只是同一款衣服啦。” 她耸了耸鼻子,解释性的补充道:“那件衣服,那件衣服的话,已经被我收拾掉了哦。” 少女略微心虚的抗议著。 事实上,那件粘上黑色污渍的连衣裙,的確是被处理了。 不过处理的手段是用洗衣机洗乾净,然后被好好的收进加藤美羽的小衣柜里。 衣柜是白色的,装修精致,里面存放著这些年来,加藤美羽最喜欢的几件衣服。 包括舞台演出时的灰色衬衫,小学妈妈第一次带她去服装店买的喇叭裤。 以及,被加藤美羽放在最靠里面的,在高二时期冬月苍给她的白大褂。 这些都是她宝贵的回忆,是准备一生都留著的东西。 “嗯嗯,把所有的不快乐,全都扔到垃圾桶里。这样的话,一定能够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像是在说至理名言一般,冬月苍在加藤美羽的身边坐下。 然后,他摸著下巴打量起少女。 加藤美羽嘴唇轻抿,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语调有些开心的问道:“是,是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不是哦,我只是在想,除开校服外,还是第一次看到美羽同学穿裙子。” 拋开火场那一段,其他的时候,对方大多穿的为衬衫牛仔裤。 明明只是衣著的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不一样了。 此刻的加藤美羽,给人以小公主的感觉。 果然,即便是美女,也是需要衣服的衬托么? 加藤美羽听了,却是想起什么似得愣了一下。 接著,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稍微有些感慨。 “不是的哦,以前穿过,只是冬月君忘记了。” “誒?”冬月苍眨了眨眼睛。 看著对方眼神里的疑惑,加藤美羽比出胜利的姿势,並没有过多的解释。 连衣裙的话,是两人第一次在公交车上见面的时候。 对方应该是没什么印象。 甚至於那件事,对於冬月苍而言,不过是生活中的小插曲吧。 少女嘴角弯了弯,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裙摆,隨后望著车来车往的马路。 清晨还下著小雨,此刻倒是慢慢的放晴。 潮湿的地面上,亮出淡黄色的阳光。 几秒后,一辆公交车慢慢的驶过,在两人面前停下。 “咔哧”一声,前门打开。 冬月苍先上,加藤美羽跟著。 因为是周六,加之时间还早,所以车上的空位很多。 两人来到靠后的座位,加藤美羽坐在靠窗的位置,冬月苍则是外侧那个。 五天前,在医院的那一晚,冬月苍提出了一个要求。 內容的话,是让加藤美羽陪他去一个地方。 至於去哪里,冬月苍没有明说,加藤美羽也没有问。 反正得话,少女觉得去哪里都行。 她饶有兴致的盯著玻璃窗外的风景。 路过的行人,人行道上的香樟树,隨处可见的红色地砖,远处巨大的充气娃娃。 一切的细节,隨著公交车的启动,都在慢慢的向后退去。 心情真好啊。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或许是品尝过炼狱的滋味,倒是更能察觉到,即便是安静的坐在这里,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加藤美羽忽然想起不久前,冬月苍还把她比做过仓鼠。 此刻的少女,自认为体会到了仓鼠的幸福。 她伸出手,將窗户开了个小口。 徐徐的微风,从口子里吹进来,打在身上,带著点冷意。 不过加藤美羽还是很开心。 倒是一旁的冬月苍投来目光。 加藤美羽问道:“冬月君不喜欢么,那我就关上了。” 冬月苍摇摇头,笑了笑。 “倒也没有,只是忽然发现,美羽同学好像改变了一些。” “那是?”加藤美羽地注视著冬月苍。 修长的睫毛下,少女的眼睛清澈透亮,仿佛什么都能看穿似的。 冬月苍抱起双臂,盯著公交车的顶板思索一会儿,然后不確定地说道: “应该是更隨性了一些吧,嗯......或者说更成熟了一些?” “哪有!” 听到后半句,加藤美羽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因为她还记得,不久前在医院的病房里,自己还像是小孩子一样哭过。 稍微,有点后悔啊。 不过,既然说是成熟,应该是夸奖的话吧。 为什么还要急著去否定呢? 加藤美羽一时不理解,却也不再纠结这事。 她轻轻地撑著脸颊,靠在窗边,漫无目的的盯著外面。 心里,却是在思考,到底是去哪里。 坐著的公交车开开停停,乘客换了一波又一波,冬月苍却是迟迟没有动作。 在倒数第二站的时候,他才拍了拍手,提醒一旁的加藤美羽。 “好了,要下车咯。” 说著,冬月苍按下门铃。 汽车缓缓在站牌处停下。 “咔哧”一声,车门打开。 明明先前没什么感觉,此刻的加藤美羽却是紧张了起来。 她舔了舔嘴唇,跟在冬月苍后面。 走到站台,环顾四周,才发现是一块闹市。 跟普通的商业街没什么区別,最多的,便是沿街开著的美食店。 人头攒动,出现在街头巷角,学生职工,自顾自漫步驻足。 视线再向远处望去,还能看到前两天住过的jr综合医院。 加藤美羽粉唇微抿,心情相当不错。 所以,果然是约会么? “美羽同学,应该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吧。” 两人並肩而行,冬月苍忽然问道。 “是这样的说,从初中毕业来东京上学以后,很少有机会在外面玩了。” 加藤美羽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以前没有觉得,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宅的倾向。 平时更多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和吉他、斋藤惠和石川遥一起,在富瑞商超里度过的。 这样子好么? 带著点疑惑,加藤美羽扭头看向冬月苍。 “嗯,以前我也是这样的,基本不怎么出来。” 说到这里,冬月苍自嘲道:“抱歉抱歉,貌似不应该怎么说的,其实现在也是这样的。” “噗——冬月君给人的感觉,的確是这样啊。” “嗯嗯,就是这样的。”冬月苍深以为然,“小学初中的时候,除开学校和医院,来的最多的就是这条街。” 他像是回忆什么似得,目光在四週游离,最终停在一家书店上。 加藤美羽顺著对方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位於街边角落,一家白色招牌的玩具店。 店上掛著卡通字体写成的“居家儿玩具”。 玻璃推门处,一位母亲正领著自己小孩从里面出来。 “我们去里面看一下吧。”冬月苍忽然如此提议。 “.......哦,好的。” 加藤美羽稍愣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跟上了对方。 誒,约会什么的,是会去玩具店里的么? 类似的疑问,出现在少女的脑袋里。 推开门,往里面看去,並没有特別出眾的地方。 靠著墙边的货架摆放著各类公仔,中间则是像超市一般,一层层的隔开,堆叠著方块包装的儿童玩具。 客人不算很多,基本都是小孩,也有初中生模样的。 有几个已经拿著球拍,正在进门处的营业台上。 半尺来宽的台子,里面站著一位短髮女人,正在从收银台取钱找零。 忙忙碌碌的,亦是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这是加藤美羽一秒前的想法。 然后,就在一秒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裹挟著某种记忆,像是海浪衝击礁石似得,勾起少女的回忆。 “冬月君........那是?” 回过神来时,加藤美羽已抓住了冬月苍的手。 “要去打个招呼么?” 站在一旁,冬月苍问道。 话音刚落,正在找零的短髮女人,抬头向著冬月苍看来。 拿著零钱的手没有停,对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仓啊,今天有空来这里玩么?还有,旁边的是你的女朋友么?” 她望向冬月苍一旁的女生,本想著再说些什么。 等到端详其对方时,却是一眼认出加藤美羽。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显得很是惊讶。 “啊!这位.......应该是那次在公交车上的女生吧!” 感觉加藤美羽抓著的手紧了紧,冬月苍却是更加的意外。 “誒!为什么,藤子阿姨可以认出来?!” 像是完全不能理解的,冬月苍回头扭头看向加藤美羽。 与五年前相比,对方的髮型改观明显。 而且时隔五年,不管是身材个子,少女都成长了许多。 如果不是加藤美羽提醒,冬月苍基本是认不出来的。 名为井川藤子的短髮女人,却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惊讶,她露出怀念的笑容,说道: “稍等一下哦,等我忙完这一会儿!” ........ 等到再次从店里出来,已经是上午的十点。 加藤美羽抱著半人高的兔子玩偶里,脸上是带有些兴奋的潮红。 她与冬月苍走在路上,將自己的一半脸藏进了兔子里。 “冬月君这次的目的,就是带我来这家店吧?” 想起刚才对方的感谢,加藤美羽有些不好意思。 “呃,其实没想好,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的。” 失策一般,冬月苍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他的確是想著,带著加藤美羽来店里,看一下自己帮助过的,那位在公交车上吐血的女人。 不过只是一个照面,对方就认出了加藤美羽,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 前几年刚刚认识井川藤子的时候,对方就一直想要感谢帮助自己的那位女生。 只是当时对方的电话號码已经停机,加上对方还戴著口罩,想找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慢慢地,少女的身影也就越来越模糊了。 不过井川藤子一眼就认出来了的话,大概,带加藤美羽来这里是没错的。 “谢谢哦,冬月君。” 红扑扑的脸蛋从兔子玩偶里露出,加藤美羽感谢道。 “真的么,老实说似乎有点弄巧成拙的意思啊.......”冬月苍很是怀疑。 “真的,是真的哦。” 加藤美羽脚步慢了些,认真地看著冬月苍,补充道:“一直都是,从来都是哦!” 感受著心里的那一份悸动,少女忽然很有一种倾诉的欲望。 只差一点点,在这份曖昧的氛围中,似乎就要越过去了。 然后—— “叮铃叮铃~~” 手里铃声响起,將气氛打破。 “........” 抵达顶峰的情愫,稍稍泄了下来。 “喂,妈妈。”加藤美羽对著话筒说道。 一开始还少女不住的点头,然后某一时刻,她忽然看向冬月苍。 像是完全在预料之外,加藤美羽大声道: “等,等一下,现在去家里吃饭么?!” 第81章 誒?好像在哪里见过【4000字】 “哦哦,原来如此,你妈妈知道我们是『契约恋人』啊。” 站在马路旁边的遮雨棚下,望著不远处落下的雨,冬月苍摸了摸下巴。 加藤美羽將一块小石子踢到不远处的水坑,脸上露出忧虑的表情。 “是这样的说......” 就在周四那天,当加藤美羽提出提前回来的时候,母亲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谎言。 ——是男朋友么? 母亲直白地询问道。 她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被对方抓住了破绽。 ——哦~看来还不是么。 作为加藤柚的女儿,加藤美羽面对自己的母亲,总是藏不住心事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请冬月苍吃饭。 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这样的念头,浮现在加藤美羽的脑海里。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冬月苍。 对方依旧盯著外面的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少女刚鬆了一口气,却见冬月苍转过头来,神色有些拘谨。 “美羽同学。” “是,怎么了?” 加藤美羽紧张地捏了捏手指。 “这次的饭局,我是不是会被批斗?” “誒?!那是?” “哦,就是说我占了美羽同学的便宜,所以会受到一定的惩罚吧?” “为,为什么这么说啊。”加藤美羽有些著急。 “毕竟的话,在恋人关係里,大部分吃亏的都是女生吧?” 冬月苍没有什么依据,却是信誓旦旦的说道。 加藤美羽听了,用力地摇了摇头。 “可,可是,可是我没有吃亏啊!妈妈她,她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情吧?” 说著说著,少女的声音小了些。 她也开始不確定起来。 毕竟和自己的母亲,相处的时间其实並不多长。 妈妈的確很爱她,这她感觉的出来。 可是,对於只是契约恋人的冬月苍呢? 妈妈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加藤美羽纠结的抓了抓小腹前的布料。 耳边传来雨滴掉落在水洼里的滴答声。 一股混杂著水汽的风,轻轻吹动少女的裙角。 看著锁紧眉头的加藤美羽,冬月苍轻轻笑出了声。 “我说,不用这么紧张的,美羽同学。” 他耸了耸肩道:“大概的话,只是一顿普通的饭而已。” 大概率是自己在火场里救了加藤美羽,所以对方的母亲才来表示感谢。 冬月苍如此猜测著。 虽然是这么安慰的,加藤美羽却没有放鬆下来的跡象。 她轻咬嘴唇,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时的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子,然后用手指指腹摩擦著指背。 就在两人的面前,一辆摩托车带著轰鸣声,从前方的马路驶过。 直到完全看不见身影,才听不见那刺耳的引擎声。 隨后以那个为信號,加藤美羽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转过头看向冬月苍,有些委屈的说道: “冬月君,要不你先跑吧?暂时的话,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誒.......”冬月苍眨了眨眼,“等一下,你妈妈,不会是帮派里的人吧........真的会把我沉到东京湾么?” 听到对方的话,加藤美羽愣了一下,赶紧死命地摇头。 她又好气又好笑。“当然不是啦!她的话.......” 话说到一半,马路边“嘎吱”一声,一辆本田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除开流线型的外观,车子的整体相当低调,不过从漆光来看价格应该不低。 在日本生活的这些年里,冬月苍髮现了一个现象。 相较於华夏青睞外国的宝马奔驰,日本人似乎更加钟爱本地生產的汽车。 相当一部分有钱人,开的都是本田丰田里的高端车型。 而对於宝马奔驰这类的,他们貌似有些偏见。 大概就是认为开国外高端车型的,大多都是暴发户以及黑帮份子什么的。 总之算不得有素养的人。 车窗慢慢摇下,可以看见驾驶座上坐著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 戴著一个大墨镜,正扭头看著他。 “你好,是冬月君吧。”加藤柚问道。 “是的,阿姨你好。”冬月苍十分的客气。 像是为冬月苍开脱似的,加藤美羽赶紧介绍。 “这位,是我的妈妈。”少女又指了指冬月苍,“妈妈,这就是冬月君。” 然后,加藤美羽打开后车门,迫不及待想將冬月苍拉到身边。 谁知一回头,却见对方坐在了副驾驶。 在这点上,其实倒不是冬月苍髮昏。 既然加藤美羽的母亲专程来接他们,要是都坐在后面,不免有种將长辈看作司机的感觉。 加藤美羽可以隨意些,不过作为初次见面的冬月苍,也是不能太过无礼的。 汽车內部的装饰依旧朴素,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冬月苍静静地坐在车位上,看著前挡风玻璃掛起的雨刷。 汽车慢慢的启动,没有丝毫顿挫之感。 坐在驾驶位上的加藤柚,握著方向盘,注视著前方的路况。 “冬月君。”加藤柚忽然说道。 “是,阿姨。” “这次美羽的事情,实在是非常感谢你。” “阿姨言重了。”冬月苍道。 加藤柚没有立马说话,手指在在方向盘点了点,过了一会儿才道: “冬月君的话,需要什么帮助么?”她说:“学业上也好,经济上也好,都可以提出来哦。” 坐在后面的加藤美羽,抱著那只兔子,打量著妈妈脸上的表情。 她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什么情报都没有探求到。 而副驾驶上的冬月苍,只是盯著外面的细雨。 不会真的要上演一出“我给你钱,以后你不能出现在我女儿面前”的戏码吧........ 他想了想后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可以免掉这个月的租金啊。” 听对方的话,加藤柚愣了一下,隨后无奈的笑了笑。 “这种太简单了,要求可以更高一些哦。” 冬月苍试探著问道: “嗯.......那,三个月租金?再多的话,就感觉心里过意不去了。” 这一次,加藤柚笑出了声。 她又摇了摇头,嘆气道: “那就先这样吧,公寓我会打招呼的。之后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说哦。” 说著,加藤柚转进了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三人下了车,直接来到电梯那边。 停在標示的24层,抱著兔子的加藤美羽,用右手取出钥匙开门。 依旧是高档的皮革味道,玻璃幕墙外,还能看到下著雨的商业街。 之前虽然也有来过这里,不过那是在高一的时候。 走在前面的加藤美羽走了几步,將兔子玩偶放在沙发上。 等她回头一看,发现妈妈加藤柚已经取下墨镜,重新打量著冬月苍。 少女颤了颤眉毛,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也盯著冬月苍。 屋子里的暖气是一直开著的,温度完全不冷。 刚才还在观察著窗外风景的冬月苍,一回头,却是发现母女俩都朝自己看来。 啥也不干,就是盯著自己看。 “........” 应该,是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吧。 姑且? 冬月苍回忆了一下,不怎么確定。 倒是第一次看见加藤柚的脸。 不愧是母女,长的的確有几分相像,以至於有一种见过的既视感。 想来是女儿的关係? 一定是的。 冬月苍在心里確信似的点点头。 然后,就是加藤美羽和加藤柚,看见没有表露出意外的冬月苍。 加藤柚看看冬月苍,又看看作为自己的女儿加藤美羽。 她忽然问道:“冬月君,你是不是从来不看电视的。” “誒,这事阿姨居然知道么?”冬月苍点头道。 除了一开始看了一下,最近更多的,就是学习录像带的內容。 看到冬月苍的反应,加藤柚反倒是鬆了一口气。 总算还好,作为往日的一线明星,现在看来还没有过气....... 她再次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招呼起冬月苍坐下,午饭马上开始。 然后,就听到加藤美羽的惊讶的声音。 “等一下妈妈,这些是你做的么?” 她指了指餐桌上的食物,包括煎烤鯛鱼、生鱼拼盘和天妇罗在內的常见菜餚,大约是十一二盘。 “不是哦,这些是我直接从酒店订的,味道很不错的。”加藤柚道。 “.......可是,妈妈是什么时候买来的?” “嗯——大约一个小时前吧。”加藤柚抱起手臂思考后说道。 “.......那样子的话,应该是冷掉了吧。” 像是验证猜想似得,加藤美羽摸了摸盘子,果然,食物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 她知道冬月苍不喜欢吃冷食。 不过母亲加藤柚並不知道这一点,她反倒觉得这是一种好事。 “嗯嗯,冷掉的话正好,就不用怕烫了吧。” “.......那样的话......”说到这里,加藤美羽无奈地扶额。 母亲在事业上很成功啦,可是在交际方面,並不怎么为他人考虑。 虽说由於自身的实力,也没有人挑她的刺。 可是,既然冬月苍难得的被邀请来家里,总是希望对方吃得开心啊。 想到这里,她快步走到沙发那边。 此刻的冬月苍正坐在上面,看著茶几上的女士杂誌。 无聊的时候,只要是带有文字的,他都能看得进去。 “冬月君。”加藤美羽喊道,顺手打开不远处的液晶电视。 “是吃饭么?” “再稍等一下哦,大概还要一会儿功夫呢。”加藤美羽有些不好意思。 她家的微波炉不算大,平常更多的也就是热热咖喱饭而已。 要將那些加热的话,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对此冬月苍肯定是无所谓的。 甚至於最好简单一些。 若是发现餐桌上的食物是冷掉的,他其实也是会愉快地吃下去。 虽然不怎么喜欢,但也没到是冷食就不吃的地步。 不过加藤美羽倒是一再坚持。 少女走后,冬月苍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上的节目。 最先开始的,依旧是纪录片。 名字叫做《米国在月球上的脚印,到底是否真实存在?》 还是一张可以容纳十来人的椭圆形桌子,几位穿著西服的禿顶男人,正一本正经的討论著。 看了十来分钟,发现实在是没有意思,冬月苍按下了遥控器。 然后就是《东京爱情故事》的背景音乐响起。 嗯,再次跳过。 差不多过了好几个频道,总算是停在了之前看过的,那个类似於麻辣教师的电视剧。 因为离那次看已经过了很久,中间的剧情冬月苍並不知情。 內容上的话,应该是最后几集的节奏。 因为没有闹事的学生,有的,只是黑帮打扮的社会份子。 黑暗中,一道铁门被打开。 慢慢的,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接著出现一位女人的声音。 “你们这群杂碎,居然欺负我可爱的学生么?” 霸气的话语从那那个黑影传来。 “誒,貌似不错啊。” 冬月苍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余光却是看见加藤美羽端著茶过来。 “冬月君,再稍等一下哦,马上......咳!” 话说到一半,少女忍不住的咳嗽了一下。 她站在沙发旁,手里拿著茶杯,眼睛却是盯著电视里的黑影。 冬月苍並不了解少女尷尬的心境,他以为对方是对剧情感兴趣。 “咦,美羽同学看过这个么,还不错哦。” 冬月苍道:“而且这老师的声音,和你有点。哦,不对,应该是跟你妈妈有点像。” 电视里,绑著学生的帮派份子,此刻很是叫囂。 那位黑影女教师却是甩了一下头髮。 “那你们,就要做好觉悟了。” 说著,黑影老师从背后取出一根手指粗的铁棍。 一阵强劲的背景音乐响起。 接著,灯光一亮,老师的面部明暗各一半。 面对数十人的帮派份子,她只是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邪恶的笑容。 然后,片尾曲响起。 “噔噔噔~~~” 望著电视屏幕上,慢慢滚动的主演名单,冬月苍嘆了口气。 搞什么啊,又在这种时候断掉。 望著一旁脸蛋红红的加藤美羽,冬月苍笑了笑。 “果然,这剧看起来还不错誒,而且的话,感觉女主和美羽同学有点像哦。” 他自顾自地点头:“不过那个笑太邪恶了,给人感觉像是极道家族的大小姐一样。” 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冬月苍看著电视屏幕上的演员表。 “嗯嗯,主演叫做羽崎美藤,发音的话也挺像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加藤柚。 对方站在沙发的后面,正打量著自己。 接著,她露出和电视里女主一模一样的,看起来有些邪恶的笑。 第82章 纠结与释然 “誒,居然是演员么,美羽同学的妈妈。” 饭桌上,面对加藤柚的解释,冬月苍表现出惊讶。 加藤美羽放下筷子,捏了捏耳边的头髮,露出抱歉的表情。 “实在是不好意思哦,隱瞒冬月君这么久。” “不不不,这样才是正常的吧,要不然的话,在学校里应该是会被烦死的。” 冬月苍猜测著说道。 他没有见识过星二代的生活。 此刻了解以后,反倒挺有兴趣的。 冬月苍扭头望向正在喝啤酒的加藤柚。 对方在揭晓演员身份之后,给人有些得意的感觉。 “阿姨,羽崎美藤是你的艺名么?” “是的呦,小苍。” 加藤柚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 就连称呼,也从之前的“冬月君”,现在则是一副教导晚辈的口吻。 “誒!真是厉害啊,第一次和明星面对面,有一种在仰望的感觉。” “冬月君这样说就太过了啦.......” 坐在一旁的加藤美羽,不好意思的纠正著。 “美羽,不能折了妈妈的威风哦~小苍有什么想问的,阿姨都可以透露哦。” “嗯嗯,那电视剧之后的剧情,应该是阿姨和那帮人打架吧?那个的话,是会用替身什么的么?” 冬月苍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个,加藤柚一下把手里的啤酒喝完。 她用左手托著空的啤酒罐,右手举起,往下用力一拍。 “吧唧。” 易拉罐就变成了整个拍扁。 “小苍,是在质疑阿姨的水平么?” “哦哦!真是厉害啊!阿姨。”冬月苍轻轻的拍起手来。 加藤美羽赶紧抓过加藤柚的手,翻开一看,掌心一个圆圆的红印子。 轻轻一戳,加藤柚手疼得往后面缩了缩。 “妈妈你又做这种事情,一喝啤酒整个人就找不到北!” 说著,少女就將母亲周边的啤酒收了起来。 “等一下啊,美羽,平常没机会喝,好歹在家里让我享受一下吧。” 喝得醉醺醺的加藤柚,像是小孩子一样抗议著。 “不行!”加藤美羽严词拒绝。 “誒——!怎么这样子啊?!” 加藤柚认输的耸了耸肩,就在女儿端走啤酒盒子时。 眼疾手快的,这位三十来岁的女人,竟是直接从里面取走两罐。 然后带著一阵风,她跑向自己的臥室。 门一关,响起上锁的声音。 “........” 冬月苍回想著加藤柚凌厉的动作。 加藤美羽的母亲,原来是这种性格么....... “妈妈!” 加藤美羽看著手里的啤酒扎,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喊道。 然后,想起冬月苍还在一旁,她的脸蛋一下子又变得红扑扑的。 “对不起哦,冬月君,妈妈她有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少女的记忆里,妈妈就像是装成熟的大小孩。 虽然在演技无可挑剔,对自己也是无条件的好,可是偶尔也会表露出幼稚无理取闹的一面。 “感觉也不错啊,有一个像是朋友一样的妈妈。” “哪有?”加藤美羽坐回位子,用著吐槽的语气。 “真的,你还记得明日香阿姨么?那位戴著厚厚眼镜片的。” “当然啦。”加藤美羽道。 冬月苍將筷子摆平整,然后撑著下巴道: “偶尔的话,也是希望明日香阿姨可以更开朗一点啊,就像是柚阿姨那样。” “不行,那样就太过了啦!” 否认似的摇了摇头,加藤美羽却是笑出了声。 她忽然想到那位严肃的阿姨,要是跟自己妈妈一样闹腾。 那场面,很有一种荒诞的滑稽感。 “不过啊,大概就是將美羽同学看作是最亲的人,才能如此隨性的表露自己。” 冬月苍看了一眼电视里,正在打群架的加藤柚说道:“柚阿姨的话,或许是那样想的。” 加藤美羽有些纠结的颳了刮自己的指甲。 “冬月君,是怎么认为的么?” “我觉得应该是那样子的。” 坐在餐桌旁,冬月苍点了点头。 桌上的饭菜已经吃的差不多,窗外的雨滴,仍旧淅淅沥沥的下著。 加藤美羽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啤酒。 “那我现在把酒放到妈妈那里去吧。” “誒........美羽同学是这样想的么?” 冬月苍咳嗽了一声。“.......这样的话,可能会养成柚阿姨酗酒的习惯哦。” “可是啊,另外的话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加藤美羽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妈妈忙於工作,差不多要几个月才会回来一次。 每次休息的时间虽然不短,可是她们之间的话题貌似越来越少。 虽然也想要和妈妈拉近距离的,不过具体的话,该怎么做呢? 少女为此陷入苦恼。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空调呼呼的吹著暖风,屋內即便是穿著短袖也不会寒冷。 大概几分钟后,冬月苍从座位上起身。 “就是简单的聊天什么的,这样的话就行了吧?” 他取来一旁的垃圾桶,將桌子上的食物残骸扫落。 一边动手,一边道: “在各种生活细节中,將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对方。什么都行。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愉快的,不愉快的,反正什么琐事都行。” 看见对方在整理,加藤美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等一下,怎么能让冬月君帮著打扫呢?” 说著,她去厨房取来了抹布,却是发现冬月苍已经收拾了大半。 看著將碗叠在一起的冬月苍,加藤美羽没再阻止,也来到一旁帮忙。 两人默默地清洁著桌子,只时不时的说上一句话。 “这样的话,真的可以么?”加藤美羽道。 “我觉得是吧,虽然没有成功的经验就是了。”冬月苍道。 “誒,原来冬月君只是隨口一说么?” “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哦,想来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错的。” “嘻~冬月君看来也不是那么靠谱。” 將盘子放到水池里,加藤美羽拿起洗碗布。 手指上的创可贴,在前几天取掉了,看起来白净饱满。 “啊啊,也不要对我太高要求啊,不过既然说出口了,多少也是用点心的了。” 冬月苍用抹布將桌子仔细的擦了一遍。 “噯,冬月君。我会照做的,我想啊,妈妈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少女说著,轻轻咬了一下粉唇,在心里接著补充道: 同样的,冬月君也是。 窗外的雨忽大忽小,时停时下,一会儿如棉线,一会儿又如钢丝。 屋內,冬月苍和加藤美羽坐在沙发上,看著加藤柚出演的电视剧。 聊著妈妈出演的角色,加藤美羽经常开心地笑出声来。 添茶,喝茶,再添茶。 等到电视的大结局放完,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两点半。 然后,冬月苍准备告辞。 “誒!冬月君不打算吃晚饭么?” 加藤美羽十分惊讶,她刚刚就在心里面盘算著,等会儿去外面买点菜什么的。 “嘛,午饭什么的,已经过分打扰了。美羽同学和柚阿姨的相处时间,才是更加宝贵的吧。” 说著,冬月苍起身来到门口。 加藤美羽想要挽留一下,又觉得对方是在为自己著想。 她的心情有点低落。 等到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离开了屋子。 ........ 铺著柔软地毯的过道里,冬月苍等在电梯口,看著显示屏上的数字变化。 然后,耳边传来脚步声。 扭头一看,是加藤美羽带著一把漂亮的长柄蓝伞。 “冬月君,外面下雨了。” 少女说著,拿著伞和冬月苍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没有其他人,两人並肩站著。 明明是在24楼,电梯的下降速度却快得过分。 感觉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一楼。 两人走在去大门的路上。 “噯,冬月君。” “嗯?” “冬月君在早上的话,为什么要带我去玩具店呢?”加藤美羽问。 “嗯——”冬月苍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老实说有点难为情啊,其实是希望美羽同学不要有错误的判断。” “那是?”加藤美羽的声音柔柔的。 前台的保安看见两人,很是端正地敬起礼。 冬月苍客气地笑了笑,以表回应,继续慢慢的向前走著。 “就是美羽同学可以往好的方向思考,不用事事都那么纠结。” 他看著光洁的地面道:“其实很多事情,在美羽同学的参与下,变得越来越好了哦。” 听著对方的话,穿著连衣裙的加藤美羽,有些羞涩的抓了抓裙角。 她抿了抿嘴唇。“冬月君,说的也太直白了啦,让人真不好意思的说。” “呃.......所以才说难为情啊.......” 冬月苍抓了抓头髮。 看著有些窘迫的冬月苍,少女噗嗤一笑。 “明明平常最喜欢说谎的冬月君,现在居然一点都不掩饰么。” “啊,拜託,这次的话,就饶了我如何。” 走出大厅,下著的雨小了许多,天边出现了太阳的一角。 向著西北方向望去,还能看到极淡的彩虹,短短的一圈圆弧,若有似无地浮现在那里。 “算啦,不过冬月君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哦。” 少女很是郑重地將手里的伞递给了冬月苍。 “嘭”的一声,冬月苍撑开蓝色的伞。 还好没有花边,不然多少有些尷尬,他回头挥了挥手。 “拜了。” 说著,就持伞走进雨中。 差不多几十步之后,身后忽然传来加藤美羽的声音。 “冬月君。” “嗯。”冬月苍回头。 “你的建议,我全部都听进去的哦。” “啊,倒也不需要全听进去吧,反正的话,美羽同学觉得开心就行。” “我会的哦——” 加藤美羽说著,露出好看的一笑。 於冬月苍过往遇到的,这应该是最好看的笑容。 是如此的自然,又是如此的美丽,还带有一点以往没有的魅力。 以至於冬月苍稍微地愣了下神。 ........ 等到雨完全停了下来,已经是傍晚的事情了。 加藤美羽躺在床上,一旁是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母亲加藤柚。 天花板的电灯亮著,臥室內一片光亮。 少女抱著上午玩具店里,短髮的川井藤子送的白色兔子。 一旁的床头柜上,则是小女孩斋藤玲奈给她的企鹅公仔。 “妈妈,怎么样,饿了么?” 加藤柚眯起眼睛,看向女儿加藤美羽,掩嘴打了个哈欠。 “美羽么,你刚起床么?” “这里是妈妈的房间哦,全部忘记了么?” 加藤美羽无奈地抓了抓兔子的耳朵。 说完,臥室內静悄悄的,加藤柚的记忆正在快速恢復。 然后,她羞愧地躲进了被子里。 “刚刚,我应该是把门锁上了啊.......” 从被子处,传来加藤柚闷闷的声音。 “因为我有屋內所有房间的钥匙啊.......妈妈这都忘了么.......” 加藤柚听了,並不说话。 差不多两分钟后,在被子里將羞愧性格的自己“闷死”后,再次探出头来的她已经恢復了往常的性格。 “对了,冬月苍走了没?” “大概两点的时候走的吧。”加藤美羽回道。 “那,晚上我们去酒店吃饭?” “咖喱饭吧,我已经买好材料了,会做成妈妈喜欢的口味的。” “咦~~我的女儿贴心了不少啊?” 加藤柚挪了挪身子,靠在加藤美羽的肩上:“说吧,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妈妈都可以答应哦。” 如果美羽要和冬月苍变成情侣的话,加藤柚並不会刻意的阻挠。 对於名为冬月苍的少年,他並不怎么反感。 最重要的是,女儿美羽喜欢就够了。 如果之后出问题,她再出面摆平就是。 “那,我想和妈妈去一趟游乐园,可以么?” “誒?”加藤柚愣了一下,“等一下,这个就够了么?” 加藤美羽点点头。“本来妈妈不就是打算,在我出院的时候去的吗?” “......倒也没错,话是这样说的。” 女儿貌似有点变了,可是具体是哪里,加藤柚却是说不上来。 “然后的话,可能还要麻烦妈妈一件事情哦。” “那是?”加藤柚问。 加藤美羽却是露出纠结的神色。“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妈妈带来麻烦的说.......” 望著这样的女儿,加藤柚溺爱地摸了摸对方的头。 过了一会儿,加藤美羽才下定决心的下了床,从自己房间里取来了吉他。 “妈妈的话,应该也好久没有听过我的吉他,让我弹完这首曲子再说。” 加藤美羽心虚的说道,滑片顺著琴弦一拨,熟悉的音律立马充斥在房间里。 第83章 猫的名字 前两天的阴雨过后,周日总算是开出了太阳。 阳台,冬月苍照常挥了100下竹刀,手臂微微发麻。 剑道等级(158/200)在一天早上的锻炼后,变成了(160/200)。 的確是有进步,不过相对来说,与別人对战一场的经验值明显更加可观。 努力锻炼也好,投机快速获取经验值也罢。 他的目標只是在剑道等级上变成宗师。 至於达成目標的手段,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他其实都无所谓。 工具终究只是工具,完全不需要附加其他的意义。 冬月苍將竹刀放在阳台一旁,接著,低头看了一眼角落的制服包。 依旧没有取名的白猫,此刻还在窝里酣睡。 看来仅仅是过了两天,猫咪在家里已经缺乏警惕心了。 “做猫咪的话,应该挺好的吧,下辈子能不能也让我投胎成猫呢?” 迎著阳光,冬月苍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慨似的说道。 然后,他顺手取过晾衣架边上的猫粮袋,在手上倒了一半。 刚准备放到猫碗里,却是眉头稍稍皱起。 昨晚添加的猫粮,到今天早晨仍旧剩下大半。 比之前剩的还多。 “嗯——挑食的猫么?还是说生病了?” 猫粮是昨天回来的时候买的,听店家说正常猫都喜欢吃的。 不过,想来是白猫不太正常么? 思索间,大概是他动作发出的声响,原本蜷缩起来的白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它像是人一般的打了个哈欠,用力的眨了眨眼皮,又用粉色的舌头舔了舔鼻子。 冬月苍蹲在一旁,静静的打量著它。 只见猫咪清醒过来后,灵巧的从包里爬出,伸出舌头沾了些碗里的水。 接著,闻了闻猫粮,意思意思的吃了两颗。 发现冬月苍在一旁,就迈著猫步来到他的脚边,用脖子蹭了蹭腿脚,再次舒服地蜷缩起来。 “........” 猫似乎过於慵懒了。 冬月苍又去取来一个老旧坐垫,放在有阳光的地方,然后抱起猫安放在上面。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冬月苍看了眼手錶。 am 7:10。 取来一只袋子,將高桥凛晾乾的衣服装好,穿上运动鞋后,冬月苍就出了门。 微风拂拂,温度稍冷。 周日的堤坝上,零星地看到晨跑的老年人。 冬月苍走到斜坡旁低矮的台阶上,將袋子放在一旁后坐下,时不时地打量著左手边的道路。 由於堤坝的建设是迎合水道,所以看起来歪歪扭扭的。 整个走向,差不多是自西向东。 冬月苍所住的公寓,是在堤坝西边起点开始的三分之一处。 学校的话,则是接近堤坝东边的尾巴。 以往的晨跑,基本都是高桥凛从背后超过自己。 所以眼下,只要等在这里,应该就能將对方截胡了。 在脑子里大致计算高桥凛的速度,盯著手錶,冬月苍自娱自乐的猜想碰到对方的时间。 嗯,数学上很简单的追及问题。 速度的话,不知道。 距离么,平常也没怎么注意。 “........” 无奈,只能无聊的编几个数值计算。 得出结果,在自己坐下的时候,对方已经跑过了这个点。 “........” 正对结果发愁,耳边却是响起稍显急促的脚步声。 冬月苍歪头一看,发现左边道路的拐角,出现了高桥凛的身影。 少女应该是看见了冬月苍,步伐明显加快了很多。 跑步的姿势很不错,依旧是一套白色的运动服。 明明运动的很有节奏,那头黑色的长髮,並没有在风中盪起鞦韆,而是安分如优雅的绸缎瀑布。 “冬月同学?” 高桥凛来到跟前,尽力地调整著呼吸,眼睛里带著一丝疑惑。 “哦,是这个,之前高桥同学盖在猫上的衣服。” 坐在台阶上的冬月苍,提起装著运动服的纸袋子,说道: “只是简单的晒了一下,拿回去的话最好洗一洗。” 普通人的话,冬月苍不会说这么多。 不过对於高桥凛这位缺乏常识的少女,他害怕对方会直接將衣服穿在身上。 高桥凛接过袋子,没有立马打开,而是看了眼冬月苍坐著的台阶。 犹豫了两秒后,才问道: “冬月同学,我可以坐在那里么?” 少女指了指冬月苍的旁边,差不多半米距离的位置。 “啊?”冬月苍了眼少女指的位置,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哦,当然可以........” 阳光並不算猛烈,风也说不上大。 秀髮上繫著红色缎带的高桥凛,抱著袋子坐在台阶上,貌似没有要拿出衣服的意思。 她盯著不远处的红色地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冬月同学愿意暂时养那只猫,我真的是很感谢。” 说著,她从运动服里取出黄色信封。 冬月苍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意思,赶紧做了个暂定的手势。 见少女犹豫著將信封放回裤袋里,他才偷偷舒了一口气。 高桥凛的脑迴路怪怪的,不过好在还是可以纠正,並非那种一意孤行的偏执狂。 倒是看见信封,他刚好想起白猫的事情,扭头看向少女。 “高桥同学之前餵猫,用的是那种猫粮呢?” 高桥凛抓著袋子想了想,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透明小袋子。 约莫巴掌大小,里面放著棕色的猫粮。 “对不起,我不知道它的名字。” “嗯......总感觉差不多啊。”冬月苍接过,也从口袋里取出一些。 两两对比之下,气味也好,形状也好,都没什么区別。 “冬月同学,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哦,就是猫好像不怎么喜欢吃猫粮,之前高桥同学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么?” 高桥凛將抱著的袋子捏了捏,盯著地面想了一会儿。 “好像,每次都是吃完的。” 冬月苍摸了摸下巴。“那,对於猫粮,高桥同学有做过额外的处理么?” “加东西算么?”高桥凛转头看向冬月苍。 “是,加了什么?” “是蜂蜜,就一点点。” 少女说著,用食指和拇指比出很少的手势。 相较於平常的高桥凛,此刻对方做出这个动作,总给人以呆萌之感。 “誒——或许这个真的是关键哦。” 冬月苍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蜂蜜么........” 然后,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爆红网络的烂梗。 那个时候没有感觉,此刻却是怀念的笑出了声。 “对了,高桥同学。” 冬月苍转过头看向高桥凛,问道: “有给猫取过名字么?” 第84章 剑道馆(初遇) 从堤坝结束早上的晨跑,冬月苍回到家后,就来到了白猫的旁边。 猫儿依旧慵懒地晒著太阳,细长的尾巴时不时地动一下。 冬月苍取出高桥凛给的猫粮,倒一点在手掌上,然后伸手到白猫的鼻子旁边。 像是嗅到什么似得,白猫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发现是加了蜂蜜的猫粮,便直接伸出舌头,舔舐起冬月苍的掌心。 柔软的,长有细小倒刺的粉色舌头。 带著一点湿润的感觉,舔的人痒痒的。 不一会儿,猫咪就將高桥凛的猫粮吃了个乾净。 在旁边的小碗里,喝了一些水,它意犹未尽地,再次蹭了蹭冬月苍的裤脚。 “看来真的蜂蜜的事关係啊......” 获取到解开谜团的乐趣,冬月苍將猫咪轻轻抱起。 憋著笑,他假装郑重地对著猫说道: “姑且和你的主人交流过了,暂时的话,就叫你蜂蜜吧。” 虽说是烂梗,不过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眼下去这个名字,还是很討人喜欢的,再加上白猫自身对於蜂蜜也是情有独钟。 它应该也是满意的。 想到这里,冬月苍盯著猫的圆溜溜的眼睛。 只是在听到取下的名字后,猫咪並不言语,只是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 “........嗯,看来至少不是太反感。” ...... 早上剩下的时间,除开继续观看有关剑道的录像带外。 冬月苍就是用堤坝斜坡上掐来的狗尾巴草,逗弄著刚刚获取名称的猫咪。 中午吃过荷包蛋煮麵条,他按照与剑道部部长长谷泽平的约定,来到所住公寓北边的住宅区。 这里都像是蜡笔小新的家似的,是很刻板的那种日式家居。 一个二层屋子,前面附加一个小庭院,有些老旧的围墙上,掛著主人名字的木牌。 部长长谷泽平穿著剑道服,正站在交叉路口,看见冬月苍时挥了挥手。 “长谷君,这么早么?” 同样穿著剑道服的冬月苍走到跟前,与其相互寒暄了几句。 两人都是左手一个袋子,右手抓著竹刀。 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上,稍微有些显眼,偶尔会有人投来目光。 不过冬月苍和长谷泽平倒是都没有在意。 后者反倒显得相当高兴。 “看来冬月君,对於这次的体验,相当重视啊!” “毕竟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总是想要珍惜一下的。” “嗯嗯,倒也是,对了比赛是在一点开始的,我们现在过去吧。” 说罢,长谷泽平就走在前边带路。 走过靠著马路的人行道,再穿过一条稍窄的马路,两边的建筑似乎越来越古朴。 並非老旧,而是古朴。 白墙黑瓦,小桥流水。 越是往里走,就越是给人以年代感。 明明就在住处的周围,冬月苍却是第一次看见,很是新奇的打量著建筑。 在钢筋水泥造就的钢铁牢笼里,这片建筑就仿佛是一个异类。 拐过一个转角,一个两车道宽的十字路口。 相较於开始的稀少人烟,此刻却是人流一下子稠密了起来。 年轻人,中年人,男人,女人,大约十来个。 穿著剑道的,极个別便服的。握著竹刀的,手里拿著相机的。 空气中窸窸窣窣的传来聊天的声音,又渐渐隱没在前方的街角。 “那里就是了。” 长谷泽平说著,伸手指了指街角。 那是靠近右手边转角的地方。 斜对著马路,像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宅子。 黑色的门框和门槛,足足有两人高,大大的敞开著。 进门就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庭院,种著樱花,可惜时节不好光禿禿的。 四个角落安放著石灯笼,没有残缺,但应该是很久没用了,中间那块积下了不少水。 再往前的话,就是一座黑色的道场。 占地约有百来个平方,建筑风格大概是唐代的。 只有一层,屋顶还是斜山式的,上面铺著黑色的瓦片,整体看起来相当气派。 走在石子铺就的路上,冬月苍脚步稍缓,好奇的向著长谷泽平问道: “长谷君,我直接这样进来没事么?不需要门票什么的吗?” 长谷泽平摇头笑了笑。 “不用哦,周六周日的话,为了吸引人流,这边会举办比赛。” 他解释道:“虽说参加比赛是需要资格的,不过观看的话,就没有什么限制了。” 长谷泽平本来还想说,为了增加刺激,这里还有小规模的博彩。 即外围坐庄,然后吸引路人下注,內容的话,就是赌比赛中的哪一方能贏。 不过这种內幕在他看来有些无聊,当下也不准备告知冬月苍。 他不觉得在这次过后,冬月苍还会到这里来。 附近不时传来窃窃私语,说的多是不认识的名字。 什么长谷涇川、福田小泽、高桥阶一什么的。 然后某一时刻,传来带著嘲弄意味的男嗓音。 “啊啊,这是哪位,好久没见了啊。” 声音从身旁传来,冬月苍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位很高的男生。 看起来也是个高中生,留著淡淡的鬍鬚。 和长谷泽平一样,同样的理著平头,体型也壮,却是不及长谷泽平。 “啊,是高田君么?的確是很久没见了。” 长谷泽平脸上没什么表情,脚上的步伐加快了不少。 高田池二夹著竹刀,双手叉胸,也加快了些脚步。 “是啊,有一年多了吧。我听说,你现在是剑道部部长?” 像是听到什么很有意思的话题,他用拇指颳了刮耳背。 冬月苍不说话,只是不紧不慢的走著。 身旁聊天的两人,话语中却是越来越针锋相对。 “的確,高二的时候,前部长离开,我当上了剑道部部长。” “呵呵~~真是恭喜啊。就是嘛,立丘高中的剑道部水平,嗯——大概是.......” 高田池二笑了笑,用歉意的语气摆了摆手:“啊,抱歉抱歉,我还是挺期待的。” “高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喜欢这套说辞。”长谷泽平嘆了口气。 “哦,长谷君不喜欢?” “的確不喜欢。” “那,或许长谷君不该来这里啊。对了,等下你的比赛是第几场?” 高田池二摇头嘲笑。“我会去观摩一下,看看立丘高中的剑道部水平,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今天的话,我不比哦,只是来看看。”长谷泽平耸了耸肩。 “什么?” 高田池二停下脚步,看向长谷泽平。 然后—— “抱歉抱歉,其实的话,今天是我来比。” 冬月苍止住脚步,拍了拍长谷泽平肩膀,看著高田池二说道。 “.......你是?” 高田池二看向对方,皱著眉头问道。 第85章 剑道馆(忌惮)【4000】 高田池二和长谷泽平,在小学时期是附近的邻居。 他们同读附近的学校,不过关係却是算不上多好。 原因在於长谷泽平的父亲,其就职於一家汽车公司,是一位兢兢业业的老职员。 而高田池二的父亲也就职於那家汽车公司,同时也是长谷泽平父亲的顶头上司。 作为儿子的高田池二,先天的就看不太上长谷泽平。 时值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泡沫经济之后,接著一轮金融危机。 因为经济下行,两位父亲经歷了降薪事件,搞得个灰头土脸。 波及到两人的,就是家长们天天的唉声嘆气。 零花钱少了许多,每天还要被父母们无端责骂。 心里积攒下来怨气,时不时的通过打架斗殴发泄出来。 那个时候,所读的学校算不上多好,里面大部分学生都是如此。 然后,打架的人里面,又以从小学习剑道的高田池二与长谷泽平最厉害。 小学生的气焰便是如此的囂张,只需要一点点小摩擦就能打的头破血流。 他们各自都给对方留下了不少的伤口,之前的矛盾也日渐深厚。 因为拆迁的关係,他们的邻居关係才彻底终结。 然后,长谷泽平上了不同的初中,两人也就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有关於长谷泽平和高田池二的恩怨,也就暂时消停了一会儿。 直到高一在剑道馆里再次相遇,他们才再次针锋相对。 每周都来这里,进行剑道上的对战。 不过在即將升上高二的时候,长谷泽平却是没有了多余的精力。 他更多的时间,是完成部长的职责,尽力將立丘剑道部完善起来。 回到眼下,面对高田池二的挑衅,他心里並没有什么起伏。 直到冬月苍站出来,捎带著揶揄的语气说他来比时,才觉得有些事情发展方向有点偏离。 实在是没必要惹上对方。 在小学的时候,长谷泽平和高田池二还能做到势均力敌。 可是初中阶段,对方就已经在剑道馆练习。 时间上来说,长谷泽平存在一两年的空档期。 所以高一,他来剑道馆和对方的胜负,已经变成了一九开。 冬月苍的確是很有天赋,可惜他还没有成长。 慢慢来就行,现在没必要被高田池二缠上。 要是惨败的话,在对方出言嘲讽下,是很容易打击人的自信心的。 所以在高田池二出口之时,长谷泽平便站了出来。 “是我的朋友,刚学剑道,想要来体验一下剑道馆的气氛。” “哦——是这样么?”高田池二看了一眼冬月苍,嘆息道: “我还以为是你的部员呢,部长想要带部员来瞻仰自己威风什么的,原来只是个新人么?” “就是这样。”长谷泽平点点头。 见状,高田池二无聊的摇摇头,自顾自的离开了。 就在进门前,他脚步稍缓,回头看了一眼冬月苍。 “新人么?” 高田池二喃喃低语,稍微鬆了一口气。 庭院里,长谷泽平和冬月苍慢悠悠地走著。 “那位是?”冬月苍问。 “啊,是以前的.......可以说是宿敌吧。” 长谷泽平觉得这词有些中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 “哦,看来关係是有点紧张啊。” “实在抱歉,本来就是带著冬月君来体验一下,反倒惹出了自己的那点破事。” 为了將话题拉回正轨,长谷泽平很快用手指点了点道场。 他说道:“这道场就是对战场,参加比赛的话,需要这张会员卡。” 长谷泽平说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塑料卡。 冬月苍接过,看了看。 学生证大小,封面上印著“长谷泽平”的字样。 长谷泽平则在一旁继续解释。 冬月苍听了个七七八八。 大致的意思,就是將卡片交给工作人员,然后他们会在电脑里匹配差不多水平的人。 贏了的话,就能获得积分,记录在电脑里。 下一次再对战的话,对方的水平就会相应上升或下降。 积分的高低,对应著不同的奖品,或是可减少日常的练习费。 老实说,冬月苍觉得组织这种比赛的人,头脑还是挺灵光的。 在宣传方面的话,应该可以起到不错的效果。 如此想著,来到道场。 映入眼帘的,便是墙壁尽头的神龕,貌似是象徵著剑道精神。 精神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冬月苍倒是没什么体会,反而是洁净光亮的黄色地板,却比学校里的剑道部高级很多。 几根水桶粗的立柱,每隔一段距离出现,上面是4米来高的屋顶。 墙壁的结构是木头材质加混凝土,中间一排开著很大的窗户,即便是不开灯,道场內的採光也是相当可以。 窗户下,是一排排的木质长凳,此刻已经有不少的人坐著。 道场中间大致分为8块区域,標记著一到八的数字。以白色地毯为界限,分別在进行著对战。 带著面罩的关係,看不清脸,不过动作极其熟练,非普通学生所能比擬。 而且,相较於学校剑道部的吵闹,这边没有什么人说话。 更多的,是竹刀相撞的噼啪声。 稍吵一些的,在进门右转,类似工作后台的地方。 一张黑色的木桌,上面安放著一台大屁股电脑,周围是用铁桿围成的区域。 两个戴著眼镜的男人,正熟练地敲击著键盘。 不知是安装在哪里的广播,正播放著对决的时间表。 在长谷泽平的带领下,冬月苍来到眼镜男人的跟前,將长谷的会员卡递出。 眼镜男人接过,看著冬月苍点了点头。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顿敲,便向著不远的长凳做出请的手势。 “麻烦在那边稍等,大约20分钟后,比赛就会开始。” 取过卡片,和长谷泽平坐在长凳上,冬月苍多少有些感慨。 “没有想到,居然这么方便么?” 长谷泽平耸耸肩。“毕竟这一套规则运行了好几年。” “这样么......”冬月苍望著几个场地,若有所思。“总感觉,像是地下拳击场啊。” 八个场地,每个场地边上,都坐著三位穿著比赛服的裁判。 每当对战的一方取得分数,三位裁判就会低头记下。 而旁边的观看的观眾,则会小小的欢呼起来。 与其说是剑道馆,感觉更像是竞技场。 一旁的长谷泽平点点头,感慨似的嘆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就在这时,两人的头顶传来广播的声音。 “3號场地结果已揭晓,中村雅人11:3佐藤健太,中村雅人胜出。” 一般的剑道比赛,大部分是三局两胜制。 即用竹刀击中面罩、小手手臂、以及腹部其中之一的话,就算是贏一局。 谁总计贏下两局就算胜利。 不过这里的比赛有些不同,在来时的路上,长谷泽平给冬月苍讲解过。 大致的话,就是规则上的一些改变。 首先最明显的,是將一击定胜负改为积分制。 也即攻击不同部位,可以获得不同的分数。 总计10分以上,才算是获得本局比赛的胜利。 其中面罩为3分,腹部为2分,小手手臂为1分。 而最突出的,击中背部增加5分,以及踏出边界直接失败。 这样做的结果,似乎是为了提高观赏性。 不至於像是看的录像带里那样,两人试探半天,最后一招分出胜负。 看著正在互相对战的8號场地,冬月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长谷君,如果在比赛中贏了的话,会有麻烦么?” “为什么这么说?”长谷泽平扭过头。 “毕竟我不是本人,要是贏了的话,到时候会不会被举报什么的?” 听到这个,长谷泽平笑著摇头。“无所谓的,冬月君,低积分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在意的。” “贏了也是?”冬月苍问。 “就是如此。”长谷泽平回答。 道场里的剑道对战,押注的多是高积分的比赛。 那些的对战並不是在这里出现的,而是更靠近前面一点的一至四號场地。 而对於较低积分的五至八號场地,並不会有太多人关注。 “哦哦,这样说来,倒是可以很尽兴的和別人打一场了。” 带著点期盼的笑意,冬月苍擦了擦手里的竹刀。 倒是一旁的长谷泽平觉得,第一场比赛,冬月苍大概率是要吃瘪的。 不过此刻自然也不好说些丧气话,只是笑著拍了拍对方。 “毕竟来这里主要是体验的,贏了固然不错,输的话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嗯,是这样的说法。”冬月苍点点头。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錶,起身抓起袋子。“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就去准备了,长谷君。” “祝君尽兴。” ......... “5號场地结果已揭晓,高田池二10:8高木秀一,高田池二胜出。” 从五號场地上下来的高田池二,在广播里听到自己的成绩,稍显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他来到靠墙的座位坐下,拿起毛巾在脸上擦了擦。 刚脱下护胸,耳边便传来松岛朔夜的称讚。 “池二,看来最近实力又见长了啊。” 高田池二笑著抬头,很是自然地挪开位子。 “部长,今天战况如何?应该马上能和高桥家打了吧?” 顺著高田池二的视角看过去,是名为松岛朔夜的高二生。 和高田池二一样,对方就读於铃竹高中,並且为学校剑道部部长。 18岁的松岛朔夜,身形高大,体格健硕。 最异於常人的地方,就是他眼角淡淡的疤痕。 听说是在以前练习开刃的真刀时,不小心划伤的。 因为极小时候便跟隨著父亲练习,其剑道水平远超同龄人。 更重要的一点,作为剑道馆创始人之一,松岛杏田的儿子。 在这个道场里,他拥有很大的隱形权利。 长凳上,坐姿很是端正的松岛朔夜,一副和蔼笑容的样子。 “比赛的话,应该也快了吧。” “到时我会给部长加油的。”高田池二很是郑重地说道。 作为铃竹剑道部的副部长,他和松岛朔夜的关係算是很不错。 而他口中的高桥家,也是剑道馆创建人之一。 其中作为亲兄妹的高桥阶一和高桥凛,是剑道馆里超过松岛朔夜的唯二同龄人。 在十五到二十年龄段的积分里,高桥阶一排第一,高桥凛排第二,再之后的就是松岛朔夜。 松岛朔夜每次都是败给那两人,不过作为部长,倒是从没有表现出沮丧之感。 只是摸著眼角的那道疤,表示下次就会击败对方。 高田池二很是佩服部长沉得住气的性格。 便如此刻,对方也只是淡淡的点头。 “嗯,多谢高田君了。” “哪里,只是我作为部员应该做的。” 刚说完,高田池二向著松岛朔夜看了一眼。 他话语中带著些討好,说道: “部长,来年的多校剑道联赛,立丘高中的剑道部应该还是没戏唱。” 高田话说完,松岛朔夜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是说,高桥凛依旧没有加入那边的剑道部么?” 高田池二笑著点头。“立丘剑道部部长不像是招揽到强力部员的样子。” 想起刚刚对方那副妥协退缩的模样,便能知道对方的的剑道部还是老样子。。 他和长谷泽平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是可以看出对方的一些心事的。 既然立丘最大的bug高桥凛不在那里,就不需要花费精力对付那边了。 松岛朔夜听了,认同的点了点头。 “高桥凛那种性格,是不可能参加剑道部的。” 他转头朝著高田池二微微笑道:“不过池二你提供的情报,还是很有价值的。” 说完,松岛朔夜拍了拍高田的肩膀,便去不远处的休息室了。 拉近些与部长的关係,高田池二很是愉快地伸了个懒腰。 眼角的余光里,却是瞧见坐在另一处观眾台的长谷泽平。 想了想,高田池二走到其跟前,在旁边隔两三个身位坐下。 他不动声色地试探著说道:“长谷,今天来这里,终究还是怀念剑道馆么?” 对方突然出现的理由,是不是为了接近高桥凛。 高田池二认为很有这种可能。 不过,此刻的长谷泽平,却是脸色凝重地盯著七號场地。 那里,两位戴著面罩的选手正在对战。 体型差不多,水平的话,则可以认为是天差地別。 一方以凌厉的气势,將另一方打得节节败退,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看了一会儿,高田池二假装惋惜似的嘆了口气。 “新人来这里的结果,就是这样子。”他转头看向长谷泽平,接著道: “长谷你作为朋友,知道这一点还带他来这里,应该也要附上一部分的责任吧?” 话刚说完,角落里便传来广播的声音。 “7號场地结果已揭晓,长谷泽平10:0福田小春,长谷泽平胜出。” 广播声完毕了几秒,长谷泽平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望向高田池二。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注意。” 第85章 剑道馆(对战)【4000】 七號场地里,冬月苍轻鬆贏下一局后,並没有立马下场。 一旁的裁判询问他,是否进行下一局对战。 稍微询问之下,冬月苍才明白,原来赛场上是存在守擂制度的。 作为胜利方,若是接连接受挑战者,贏得话就能获得多余的积分。 这是长谷泽平害怕他抱有过多的期待,所以才没有解释的。 不过此刻,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冬月苍自然是希望可以打个尽兴。 几乎没有犹豫的,他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第二场比赛,对手是一位高个子,脸颊有点瘦削,眼睛却是很有神采。 他在裁判的记录谱上籤下名字,看了冬月苍一眼。 “之前没有见过你啊,是刚刚加入这里的么?” “是,加入不久。”冬月苍点头。 “刚才的竖劈很有感觉,不过角度上欠缺了一点,还是要再改进一下。” 高个子建议道。先前他观看了冬月苍的比赛。 “嗯,谢谢指点。” “还有,剑招太单一了,时间一长容易被对手习惯。” 高个子回想对方只是用躲闪和简单的突刺竖劈,就將第一位对手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若是自己的话,一定可以凭藉先手一击,完成对对方的压制。 之后的话,再接著连续的组合技,在短时间內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虽说如此,不过在心里,他还是暗暗地讚赏著冬月苍。 冬月苍依旧笑著,点头表示感谢。 伴隨著裁判的一声令下,两人站在7號场地中央。 冬月苍低腰握刀,刀尖对准高个子的面罩,摆出剑道里最为经典的中段构姿势。 身体微微放鬆,思维却是少有的集中。 第一场比赛的测试下,他发现自己可能是低估了【剑道之魂】的加持。 与【野性成长】的机械感不同,剑道技能带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感。 手中的竹刀,就如同从手臂上延伸出去一般,操纵得得心应手。 而对手的动作,却是变得缓慢而沉重,简直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第一场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冬月苍就觉得自己可以轻鬆击败对手。 而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那位对手的水平不算多高,可也不至於太弱。 但在自己不遗余力下,並无任何招架之力。 【剑道之魂】里,所谓的【入门】、【掌握】、【精通】、【大师】,这些称號,应该是以二十五岁左右,正值年少力强的人为標准。 不然的话,解释不了当下的现状。 当然,也可能真的只是那位对手太弱,所以此刻,冬月苍依旧需要测试。 他站立在白色的毯子上,岿然不动,只等高个子先手攻击。 而高个子先前也是那样子想的。 在两人竹刀尖端相触时,伴隨著一声大吼,对方便极快的摆动手臂,气势惊人的使出一个面击(对头部的正面劈击)。 “喝!” 这种大喊似乎是契合剑道对战中的战术理念。 也即北辰一刀流提出“三杀法”。 內容是杀其剑,杀其技,杀其气。 最后一项便是旨在以强大的气势和精力挫败对手的斗志和战斗意图。 面对迎面而来的斩击,冬月苍后退一步,举刀斜挡,竹刀相撞响起清脆的声音。 “啪。” 手臂因承受不小的力量而稍微下沉。 气势上和力气上,可以说比先前的那位对手强了不少。 他刚想发力將高个子推开,却是发现竹刀一轻。 冬月苍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对方就轻挪脚步,竹刀一斜,直直的向著自己的小手臂打来。 高个子的动作很是流畅,想来应该是训练过无数次。 冬月苍再次后退。 对方的竹刀打了个空,身体却是一刻不停,向著冬月苍的中线猛跨一步。 高个子竹刀稍斜,凭藉著身体的惯性,大幅度挥到横扫冬月苍的腹部。 这是典型的面手胴三连击。 极其流畅的动作,是高个子在过往苦练的成果。 不过冬月苍在和剑道部副部长对练时,也是遇到过这一招的。 技巧什么的,或许可以避开。 但应该还有更方便的方法。 冬月苍直接举刀劈向高个子的面罩。 就在那一剎那,对方忽然收刀后撤。 果然,如冬月苍所料。 因为不是一击定胜负,所以需要考虑进攻的收益。 砍向腹部的那一击固然可以获得两分,但是要是因此被击中头部的话就会失去三分。 权衡利弊之下,对方畏缩了。 由於这奇怪的规则,所以需要尽最大可能,攻击范围判定最小的头部。 不过,老是这么计较得失的话,就有点太无趣了。 那么这次,就让自己主动攻击吧。 冬月苍如此想著,脚步向前跨出一步。 ........ “所以,这个就是你的部员么?” 场外,不远处的长椅上,高田池二看向七號场地。“来这里,也是为了对他进行特训吧。” 他扭头像是看透一切似得眯起眼睛,审视著一旁的长谷泽平。 长谷泽平却是没有接话,直勾勾的盯著七號会场上的冬月苍。 就在刚才,他利落的用出了上劈二连击与滑步突刺的组合技。 那是对方在和剑道部副部长井池粟一对练时,副部长使出来的得意招数。 此刻冬月苍髮挥的水平,却是只高不低。 高个子男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只能连连后退。 最后侧身歪到在地,才堪堪躲过最后的突刺。 长谷泽平不由的惊嘆一声。 “真是出人意料啊,冬月君。” 就像是他先前说过的,在这里学习剑道的人,最低也是练习一年之久的。 那位高个子的水平不算很高,但若真论起来,比长谷泽平弱的有限。 如果长谷自己上场的话,是否也能將对方打的如此狼狈,他自己也犹未可知。 “所以说,为什么要说他只是个新人呢?长谷,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 高田池二在一旁揶揄道。 “他只是在成长罢了,作为新人而言。” 长谷泽平解释道,话语里面带著一些羡慕的意味。 刚说完,头顶上再次传来广播声。 “7號场地结果已揭晓,长谷泽平10:4滨田海,长谷泽平胜出。” 高田池二明显也听到了广播的声音,话语中多少带著些不屑。 “正主在旁边观战,却是让自己的部员上前打擂台,长谷你何时变成了这种性格?” 本以为长谷泽平会生气反驳,没想到对方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高田,我记得剑道馆里是有一条规定,说是可以把自己资格註销掉,然后將其转让给他人的吧。” “怎么?你想给他,真的是要培养对方么?” 高田池二说著,看了一眼仍旧在七號赛场的冬月苍。 虽说的確是不错,不过在他看来,还到不了当做主力的水平。 此刻他已经认定,长谷泽平正在为几个月之后的多校剑道比赛做准备。 等到回过头来,却是发现长谷泽平已经走向了门口旁边的办公场所。 高田池二拧起眉头,他觉得长谷泽平的押宝是乱来的。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介意上前搞点破坏。 对方可能真的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既然如此,那么在开始的时候,就將其信心打落在地上,成为对方的梦魘即可。 这个念头冒出,高田池二从口袋里摸出卡片,也向著长谷泽平那边走去。 ........ 同一天周日,下午,里华町街道。 加藤美羽抬头望了眼不远处的,前几天还住过院的jr综合医院。 而这条街,正是昨天冬月苍带她来的。 再次站在街头,今天的加藤美羽没有穿连衣裙,而是和往常一样,只是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 天气稍冷,她还在外面加了一件淡黄色的格子毛衣。 在她旁边的,还有石川遥和斋藤惠。 石川遥依旧是那头厚厚的刘海,似是要遮住眼睛一样。 斋藤惠则是提著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是给妹妹斋藤玲奈买的一件长袖。 三人在街边閒逛。 “美羽,为什么忽然要来这条街上呢?”石川遥在一旁问道。 “之前刚刚发现这里的,想著还不错,就带著小遥和小惠来了。” 加藤美羽轻轻颳了刮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偽装道。 “很可疑哦——”石川遥盯著加藤美羽緋红的脸颊,如侦探一般的说道: “美羽给人的感觉,就跟上次在练习室一样呢。” “拜託,明明不一样的说!........可是,真的有么?” 加藤美羽辩驳著,却是扭头不確定地问道。 “盯——只要再让我观察一下,就能看出来,美羽的小心思是.......誒!惠你干什么?” 石川遥正说著,在她一旁的斋藤惠托住她的下巴,轻轻一转。 原本还在歪著头,盯著加藤美羽的石川遥,脸就被强行掰到了正面。 “走路的时候,如果不想被绊倒在地,磕掉牙齿的话,就好好看著路。” 斋藤惠像是幼稚园老师似的,一板一眼的说道。 说完,又看向加藤美羽。 “美羽学姐,晚上过来的话,这里其实更加好看哦。那边的花坛会放夜灯,还会播放小提琴曲,是一个不错的观光地点。” “誒,是这样么?”加藤美羽点点头,脚步稍慢。“不过小惠,原来你以前来过么?” “啊,美羽你忘了么?就是上次你躺在医院里,惠说要出来逛街的那一次啊。” 石川遥在一旁提醒道。 说到这里,加藤美羽才回想起来。 那个时候,冬月苍也在。 只是她和冬月苍没有跟著逛街,而是去拜访了冬月苍的阿姨明日香。 如果那晚来这里的话,冬月苍会带著她去短髮女人的玩具店么? 类似的念头出来,加藤美羽便说出此次的目的。 “啊,给玲奈买玩具么?”斋藤惠有些惊讶。 “呃......毕竟之前收了玲奈十只企鹅,她应该也很捨不得吧。” 加藤美羽说道。 企鹅公仔是玲奈出院的时候送给她的。 小女孩为收集这些公仔,似乎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要是白白的收下这些,加藤美羽总有点惭愧的感觉。 “可是,玲奈的確是真心想要感谢美羽学姐的。” “嗯嗯,这个我明显可以体会到哦。不过作为姐姐,也是需要给一点回礼的吧.......” 说著,加藤美羽止住脚步,眼睛盯著昨天进去过的“居家儿玩具”店。 “叮铃叮铃~~” 加藤美羽推开门,一阵风铃响起。 和昨天一样,店主川井藤子正在给顾客打包。 加藤美羽没有去打扰对方,而是来到角落的货架上。 由木架组成的隔断,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放著各类公仔。 “小惠,小遥,你觉得玲奈会喜欢哪种呢?” 加藤美羽有些苦恼的盯著好几种不同类型的企鹅。 丑丑的、好看的;呆萌的、写实的;巴掌大的,硬幣小的。 石川遥和斋藤惠蹲下身子,撑起下巴,將里面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 “这个如何呢?好像有点大哦。” “那这个呢?看起来玲奈或许会喜欢?” “把玲奈带过来如何?” “那样子就没有惊喜了吧,惠。” 嘰嘰喳喳的討论半天,仍旧没有討论出结果来。 然后,一个成熟女性的嗓音响起。 “美羽?” “啊。是的,藤子阿姨。”加藤美羽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道。 她本来考虑过去別的店,又觉得玲奈和川井藤子与自己很有缘分。 想了半天,索性直接来这里买。 川井藤子和几位少女寒暄几句,便了解的对方的来意。 相较於加藤美羽三人,作为老板的川井藤子明显更加內行。 “嗯,小女孩是喜欢什么顏色呢?” “呃,肚子是白色的,然后背上的话,貌似带著点蓝.......” 加藤美羽努力地回忆著玲奈送给自己的玩偶特徵。 到后来,包括材质手感一类的,也都一一说明。 井川藤子问的很深,也很详细。 有了老板的帮忙,差不多半小时后,加藤美羽便选好了礼物。 婉言回绝井川藤子的赠送,好说歹说的,最终还是拿到了七折的优惠。 就在要离开时,石川遥却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们各自也买一只吧,如何呢?” 说著,石川遥就看向井川藤子。“请问,这里有猫头鹰和鸭子的公仔么?” 石川遥还记得先前的“咕咕嘎嘎”组合,她还挺喜欢的。 此刻双手一拍,看著加藤美羽道: “对了,美羽喜欢什么动物呢?你也选一个的话,到时我们就是新的组合了!” 第86章 剑道馆(进阶)【4000】 冬月苍所在的剑道馆名为“和一馆”。 寓意为“和谐”与“专一”。 不过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自从剑道馆在周日引入对战赛制后,许多的东西便不再那么纯粹了。 作为铃竹高中剑道部的部长,在剑道上已经有不小领悟的松岛朔夜,偶尔会对此產生怀疑。 最终,却因为这套制度是由其父亲松岛杏田一手创办,所以慢慢的也就接受下去了。 父亲一族是以作为剑道裁判闻名的,不仅专长於剑道规则,同时也精於剑道本身。 规则与剑道。 父亲从给他灌输这两样东西,並极其严格的要求他。 在松岛朔夜看来,父亲的规矩便是自己的规矩。 同时,既然作为父亲的儿子,剑道馆的创办人之一,理所应当的,就必须取得第一名。 抱著这样的念头,松岛朔夜开始踏上爭取积分第一的征途。 然而,从结果上来看,前方的道路在他看来却是过分的坎坷了。 至少就目前而言,他从来没有贏过高桥家兄妹。 ......... 和一馆的道场里,在周六日的时候,会分出八个赛场。 八到一,依次从低到高,场地私密性提升的同时,比赛的水平也是越来越顶尖。 此时,在第一赛场上,隨著一声轻响,松岛朔夜和高桥凛的比赛结束。 一位大约是五十来岁的老头,穿著一身黑色的居合服,笔挺的站在一號赛场旁边。 他手里拿起册子,声音洪亮地报出了比赛结果。 “结果已揭晓,高桥凛10:3松岛朔夜,高桥凛胜出。” 相较於五至八號赛场的广播,一至三號则是採用人工报导。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表现出剑道馆裁判方的尊重。 毕竟能在这里对战的选手,在剑道上的心得绝不会低。 若是按照一般的积分制来计算的话。 八到四赛场上的选手,多是百分以下。 而一到三赛场上的选手,则多集中在三百左右,像是第一名的高桥阶一,则是高达500分。 每次比赛,对战双方都会取出一定积分作为赌注,最低是百分之十,下限为一分,最高是五十分。 取出分数一样的情况下,在双方同意过后进行比赛。 而这一次,松岛朔夜单方面输给高桥凛50分。 现在高桥凛的分数应该已经和他哥哥高桥阶一持平。 明明比赛前就有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发生后,松岛朔夜依旧感觉空虚。 在那对兄妹上,他前所未有的体会到失败的感觉。 若是说这份差距可以弥补,倒还不算多么伤心的事情。 可偏偏,永远都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仿佛和那两位交手开始,就一直没有进步,永远都是被压著打。 不过总算,今年二十岁的高桥阶一,將在年末之时转为二十一岁至三十岁年龄段的选手。 即便是如此得来的第二,松岛朔夜依旧很是希冀。 这是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目前所能达到的最好的结果。 到时得话,再专心打败高桥凛即可。 想到这里,他取下头盔,向著对面的高桥凛耸肩认输。 繫著红丝带的长髮少女,仍旧只是没有表情的点了头。 ——冰冷冷的机器人,如果是这样的人,应该是会很受自己父母的喜爱吧。 松岛朔夜看了眼高桥凛那张极好看的脸颊,兀自摇了摇头。 可惜,对方的亲生父母却是那样的人。 带著某种惋惜,松岛朔夜离开了道场。 周围几个押注高桥凛胜利的人,此时正在为获得百分之七的返利而庆祝。 他们大部分是穿著剑道服,三十多岁的模样,多是一开始在剑道上有点追求的人。 只是慢慢的,他们放弃了修行之路,转变为在比赛博彩中获得满足感。 在比赛结束后的几分钟,逐渐消失了其中的一批人。 更多的,则是將注意力投向下一场的比赛。 而刚刚作为当事人的高桥凛,已经摘下头上戴著的面罩。 她抓著刀柄,来到一旁的空地上,从带来的小包內取出白布,对竹刀进行简单的擦拭。 擦拭过后,接著拿出小瓶装的护理油,对著刀的表面进行最基础的保养。 待到一切结束,差不多是十分钟之后。 耳边传来的,附近二號赛场开始的比赛。 高桥凛將小包理好,拿起面罩就准备离开。 然后,就在她踏出道场门口之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7號场地结果已揭晓,冬月苍10:5神谷齐人,冬月苍胜出。” ......... 第三场比赛过后,广播里,冬月苍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 一时搞不清楚状况的他,將目光投向长谷泽平。 对方却只是笑了笑。“如何,冬月君。累了的话可以主动离场,那样的话不会有任何损失。” 在他看见冬月苍那天才般的才能后,忽然觉得让对方来学校的剑道部是屈才了。 即便是在“和一馆”里,冬月苍也是能够安稳的立足。 既然如此,长谷泽平乾脆送佛送到西,將自己的参赛资格送给了冬月苍。 一开始只是抱著投资的念头,此刻他的內心倒是和石川哲也差不多。 也就是,好奇冬月苍的上限是什么。 而此刻,一旁的裁判正在询问他,是否继续守擂。 冬月苍瞧了瞧自己的剑道技能。 【剑道等级—掌握—高(172/200):掌握进阶的技巧和剑道,与高手对练的时候,进攻不足但防守有余。】 刚来到这里时,技能是(158/200),在打贏三场比赛后,却只是涨了14点经验值。 想来便如技能描述的那般。 【对战质量越高,技能经验获取就越多。】 当下面对的,差不多只是同一水准的对手,再怎么打都是升不上去的吧。 体力上的话,虽然是三场比赛,但由於轻鬆获胜的原因,並不算特別的疲惫。 如此来说,应该还是要比一下的。 脑海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看向自己走来的,名为高田池二的男生。 “如何,我们之间来比一场吧?” 高田池二走到跟前,盯著冬月苍说道。 “高田,不要自说自话。” 一旁的长谷泽平,话语里带著点拒绝的意味。 对於忽然提出对决的高田池二,他差不多能理解对方的意图。 但就是因为冬月苍是自己带到剑道观里来的,才不能让他专门的搞破坏。 高田池二似乎早就知道这样的发展。 他抱起竹刀,话语中带著点挑衅的看向冬月苍。 “所以说,那就是不敢嘍。” 冬月苍扭头看向长谷泽平,眼睛里带著点兴奋。“长谷君,我可以和高田君打么,对方应该是个高手吧。” 本打算替冬月苍拒绝的长谷泽平,此刻只能將话语咽回肚子。 冬月苍的性格似乎也是那种桀驁不驯的,他只好点头道: “可以是可以,如果冬月君愿意的话。” 高田池二笑了笑。“九积分,一局定胜负,如何?” 九积分,这是他刚才看见冬月苍的积累的总积分,是对方从贏得那三个人里赚来的。 如果一把输光,冬月苍只能通过每周的剑道馆训练获取,或者给剑道馆捐款才能获得。 这样的话,至少短时间內不会看到对方出现在这里。 眼下思考的,只是如何钓对方上鉤而已。 高田池二仍旧摆出那副看不起人的模样。 倒是冬月苍,却是很爽快地点点头。 “可以,这样最好。” 他的体力差不多只有一半,大概打贏这一场的话,就能够有不错的进步。 两人很快在裁判那边做了记录。 然后,等到再次出现在场上之时,已经是各自戴著面罩。 即便长谷泽平没有明確的描述高田池二的实力,可是但看对方的態度,想来实力肯定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冬月苍带著一些期望,握著竹刀的手紧了紧。 一米外的高田池二,已经摆出中段构姿势,而他同样如此。 旁边,拿著册子的裁判,看著两人的状態点了点头。 大约两秒后,他喊了一声“开始”。 本来准备出先手的冬月苍,还没动身,却见高田池二就直接来了一个高位下劈。 没有过多的试探,只是带著极大的声势,自上而下劈来。 冬月苍右腿后移,举刀横挡,绷紧手臂上的肌肉,准备接下后再反击。 “啪——” 沉闷的声音过后,高田池二的竹刀大幅弹开。 那是竹刀间的牛皮材质碰撞后出现的效果。 冬月苍刚想撑著这个空隙横斩,高田池二却是一刻也不停歇。 对方脚步前压,身体微微俯低,速度相较於先前更快。 “啪——” 又是一个自上而下的劈斩。 这一次,冬月苍有些准备。 两人的竹刀再次弹开,借著那一瞬间,冬月苍直直的使出一个突刺。 然后,出乎意料的,高田池二不躲不闪。 “哆~” 是击中护具的声音。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高田池二的竹刀点到了冬月苍的面罩。 依旧是“哆”的一声,冬月苍面罩被击中。 原来在他突刺的时候,高田池二维持著手臂上举的动作。 在被击中时,对方便轻扭手腕,用剑尖触碰到冬月苍的面罩。 意识到自己被击中的冬月苍,暂时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心里面,倒是明白了对方的策略。 由於和传统一击即胜的剑道比赛不同,这里採取积分制的规则,导致击打不同部位產生的分数不同,便很容易產生“换伤”的打法。 也即引诱敌人攻击自身四肢和腹部,在对方攻击过来后,趁著这段空隙来击打分数更高的面罩。 很標准的为了贏而制定的战术。 冬月苍心里讚嘆一句,不愧是在这里练习很久的人。 然后事实上,作为对手的高田池二,其实是准备先手直接搓掉冬月苍的锐气,才使用风险较高的下劈。 只是没有想到冬月苍的反应和速度可以跟的上自己,不得已才用鸡贼的“换伤”打法。 这战术一出,不就意味著他將冬月苍当成了对手? 此刻高田池二的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爽的。 赛场旁,长谷泽平聚精会神的盯著两人的对战。 忽然,一位很是漂亮的少女出现在了视野里。 对方正坐在离场地最近的一张的长凳上,默默地关注著这场比赛。 对於那少女,长谷泽平只知道对方和冬月苍是一个班级的。 其余的身份,却是一无所知。 缘由的话,主要是高一的时候,他来这里的次数並不多。 即便是过来,也只是和高田池二对战。 导致的结果,就是其他的状况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此刻见到对方出现在这里,倒是冒出下次去接触的念头。 部员里也有几位大大咧咧的女生,若是她们出面,不知道能不能打动对方呢? 也不知道对方的剑道水平如何。 兀自思量时,耳旁响起竹刀相撞声。 改为积分制的比赛过就是如此,双方更倾向於猛烈的试探和进攻。 七號场地上,冬月苍斜刀劈下,自右上至左下。 一招很標准的袈裟斩。 高田池二举刀斜挡,刀身相贴时,刃口一转,向著冬月苍的面罩划过。 冬月苍早有准备,对方刀尖刚要过来,就后撤一大步。 类似的对战节奏,已经持续了好几次 在得分上,多是高田池二的“换伤”战术取巧。 此刻两人的比分为: 冬月苍4:6高田池二。 实际上,目前在技巧和经验上,冬月苍的確是不如高田池二。 作为对手的高田,此刻已经看出端倪。 他发现冬月苍的確挺厉害的,不过在各方面都还有所欠缺。 整体水平的话,也就和长谷泽平打个来回。 下一击,下一击直接攻击小手手臂,然后在切换到对方的面罩。 小手面二连击。 实战中很高效的一种进攻方式。 也是高田池二最为熟练的招势,甚至於作为杀手鐧而存在,到目前为止並没有使出来过。 他屏住气息,身体处於放鬆和紧绷的状態。 冬月苍先手过来突刺。 很明显,是希望用手臂延长距离,让自己攻击不到面罩。 两分,高田池二可以接受。 他不躲不闪,捏紧竹刀站在原地。 “波~” 是护甲与竹刀相撞的声音。 然后下一秒,高田池二微转手腕,一下击中冬月苍的小手。 第一击得手,隨后就是面罩。 只是刚刚挥动竹刀,以极好的状態进攻时—— 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 不知道为什么,冬月苍用极其凌厉的抽刀躲过他下劈的那一击。 然后很快,对方竹刀刀身划过自己的小手。 带著隱隱的刀风,高田池二就那么看著刀尖点在了自己面罩上。 “.......” 第87章 剑道馆(高手)【4000】 对战的过程有些惊险,冬月苍却是乐在其中。 果然,相较於前面几位,高田池二的剑道水平要高上许多。 最直观的,便是剑道技能的经验值的確在不断上升。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慢慢流逝之下,距离目標也是越来越近。 接著,差不多就在高田池二使用出杀手鐧的瞬间,冬月苍的【剑道之魂】技能终於跳到了下一阶段。 【剑道等级—精通—低(1/500):熟练应用剑道技巧,得心应手之间,可击败5位赤手空拳的普通人,同时,亦可与高手一对一缠斗。】 ........ “7號场地结果已揭晓,冬月苍10:7高田池二,冬月苍胜出。” 很快,耳边传来机械的广播音。 高田池二站在场地上,精神有些恍惚。 他的脑海里,正在不断重现刚才冬月苍使出的那招近身二连击。 那是不同於之前的,可以说绝对出其不意的一招。 並非其超绝的难度,而是不应该从冬月苍的身上出现。 便如歌曲中的变奏一般,明明之前还是平缓的调子,却是在一瞬间完成了转换,变为激昂的旋律。 就是因为这一点,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输了? 貌似是的吧。 一种屈辱感在高田池二心中生出。 必须得贏回来! 若是提前有防备的话,对方必不可能得手! 心不甘心的捏了捏,高田池二刚想说话,不远处便响起鼓掌声。 抬头望去,是一个穿著剑道服的高中生,貌似见过几面。 个子中等,长得还算是清秀,脸上露出很激动的笑容。 “最后那一招帅啊!!” 对方一边拍手一边鼓掌,来到冬月苍身边夸奖道。 高田池二立马不爽起来。 “你是?” 对方应该不是高手,而且穿著的剑道服还打著补丁。 “哦,我不是馆里的人,就是来看热闹的。” 新出现的高中生理直气壮地说道。 高田池二一下皱起眉头。“要来比一场么?” 高中生看了眼高田池二,立马转身离去。“我才不跟你打,太无聊了。” 话刚说完,对方就屁顛屁顛的向著门口跑去。 是个耍嘴皮子的! 高田池二心中起火,也想追出去。 只是刚挪动脚步,又想起洗刷耻辱的正事。 可当他扭头看向冬月苍时,却是心里一个激灵,居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 【熟练应用剑道技巧,得心应手之间,可击败3位赤手空拳的普通人,同时,亦可与高手一对一缠斗。】 广播里比赛结果响起时,冬月苍的注意力都在【剑道之魂】技能的新描述上。 不愧是【精通】成就,比先前的【掌握】高上了不少。 实战的话,似乎也有相当大的提升。 冬月苍回忆起之前使用的那招近身二连切。 是从录像带里看来的高级剑道技巧之一。 先前练习时是很不熟练的,但在上升为【精通】的那一刻,却是能够灵活地运用出来。 这样的话,距离所谓的【宗师】成就也更近一步了....... 冬月苍望了一眼【1/500】的经验条。 好吧,大概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貌似还有相当长的时间要....... “冬月同学。” 兀自思索中,一旁传来熟悉的少女嗓音。 不知为什么,冬月苍感觉其中似乎带著一丝喜悦。 回头看去,就在场地的边缘,高桥凛正盯著自己。 穿著白色剑道服的少女,相较於往日的运动服而言,增添了不少的英气。 標誌性绸缎般的秀髮,依旧安分的垂落在腰间。 “誒?”冬月苍眨了眨眼,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稍显意外的问道: “为什么高桥同学会在这里?” 话刚说出口,便觉得问题也太傻了。 既然出现在这里,还能是別的事情么? 不过实际上,对方回答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我来这里是为了积分。” 高桥凛丝毫没有扭捏之感,看著冬月苍问道: “冬月同学呢?也是为了积分么?” 她看了眼冬月苍手上的竹刀。“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分给冬月同学。” 少女就那样看著冬月苍,似乎在等对方的回覆。 而此刻的冬月苍,则是一头雾水。 积分什么的,他完全不理解,也没觉得那玩意有用。 倒是刚刚对决结束的高田池二,还是第一次听见高桥凛说这么多话。 印象里,这位少女做的最多的,就是每次胜利之后轻轻的点头。 一种危机感油然心生。 高田池二快步走到观战席,那边的长谷泽平似乎正在观望。 “长谷,高桥凛和你朋友是什么关係?” 长谷泽平却也不是什么都往外说的笨蛋,他看了眼高田池二,反问道: “我也不清楚。那女生名叫高桥凛么?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对方?” 高田池二站著不说话,眉头拧在一起,直直的盯著正在说话的两人。 ........ 七號赛场上。 冬月苍摇了摇头。 “倒不是为了积分什么的,就是想来这里和別人对练一下。” 高桥凛不太理解,她看著冬月苍的脸,疑惑道: “就是,单纯和別人打的意思么?” “呃,那样说的话,大概也是没错的。” 冬月苍点点头。 连续打了四场,算的上尽兴。 最重要的是,【剑道之魂】的等级的的確確上升了。 再之后,就慢慢的稳步提升即可。 冬月苍思考著剩余的体力,要不要继续对战,抬头却发现高桥凛仍旧看著他。 “冬月同学,已经打完了么?” “嗯,刚刚。” “那,要跟我打么?冬月同学。” 高桥凛看向冬月苍手里提著的面罩。 这是她认知里为数不多的,可以帮助冬月苍的地方。 听到少女的请求,冬月苍稍微愣了一下。 记忆里,一般竞技比赛的话,都是男女分开的吧。 毕竟男生在体力上有很大的优势。 高桥凛的个子在女生中算得上高挑,不过比冬月苍还是要矮半个头的。 这样子说来,对方应该是很吃亏的吧。 不过转念一想,却是回忆起先前在堤坝上,对方面对拳击手时凌厉的身手。 原来是从剑道里延伸出来的么? 很可能高桥凛也是一个隱藏著的高手。 察觉到这件事情,冬月苍一下子来了精神。 “那就拜託了!” “是。” 相较於往常,高桥凛的语气强了不少。 和冬月苍一样的,她取出卡片递给门旁边的工作人员。 只是与冬月苍的黄色卡片不同,高桥凛的卡片表面,则是翻著好看的银白色光泽。 工作人员效率也快上不少,几乎就是在一分钟之后,两人就站在了七號场地上。 而这一次,向两人投来的目光,一下子多了不少。 窸窸窣窣,仿佛在低语著什么。 无视那些目光和声音,冬月苍戴上面罩。 一切准备齐全后,却是发现高桥凛还是如最初般站著。 没有戴上护具手套,连基本的面罩也没有看见,只握著一把竹刀。 “.......高桥同学。” “是,怎么了么?” “你的护具忘记戴了,等会儿很容易受伤的。” 就见高桥凛望向场边的小袋子,又看向自己。“好的,冬月同学。” 然后,冬月苍就看见了神奇的一幕。 高桥凛居然可以將她的长髮完全放进面罩里! 真是厉害。 少女只是轻轻地揪住系在长发上的红色缎带,手向面罩里一拨,发尾听话地落在面罩里。 动作之流畅,仿佛长发与面罩之间互相有吸引力一般。 体现出一种独特的秩序美感。 而且,明明只过了几十秒,少女却是已经完全武装好了自己。 莫名的,冬月苍有一种淡淡的压力。 可是看著不久前升到【精通】的【剑道之魂】,又感觉不会出什么差错。 深呼吸一口,隨后放鬆。 握著竹刀的手指微微用力,下一刻,冬月苍滑步向前,对著高桥凛的腹部护甲,使用一击直线突刺。 手感比之前的要好上许多。 速度与力量,姿势和角度,相较於【掌握】而言,有著极大的提升。 甚至於冬月苍害怕弄伤对手。 然后,在这凌厉的攻势中,少女只是利落的侧闪,便与竹刀擦身而过。 很快! 还没有等到冬月苍反应过来,侧身的高桥凛接著就是一击下劈。 简直就是可以看到残影一般,瞬间逼近他的面罩。 隱隱的风声中,冬月苍想要后撤,却是逃不开竹刀的攻击范围。 但是,如同特效一般。 就在竹刀要触碰到面罩时,刀刃的方向却是一拐,斜斜的向著冬月苍的肩膀过去。 那一刻,出现了尖锐的破风声。 高桥凛收刀向后一跳,与冬月苍拉开距离。 站在原地的冬月苍,手里握著竹刀,此刻还在回味少女那简单至极的一击。 从最开始的惊讶回过神来。 他忽然意识到,高桥凛比自己想的要强得多。 而此刻,少女从面罩里传来有些闷的声音。 “对不起,冬月同学。” “?” 冬月苍不知道高桥凛为什么道歉。 但是刚才少女明显是放了水。 当下明白对方的实力,冬月苍也不打算留手。 他见高桥凛依旧没有动作,便再次滑步上前,一击谨慎的斜劈。 “啪——” 传来竹刀相击的声音。 ......... 坐在观战位的长谷泽平,当看见高桥凛那质量极高的侧闪,以及之后如呼吸般自然的下劈,惊讶的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 虽然先前在心里评估过对方的实力,可是真的看见,又不免远超他的预期。 立丘高中里,居然存在这种程度的高手。 要是能够招揽进剑道部的话........ 很可惜,刚冒出这个念头,很快便被他驱散。 名为高桥凛的少女,明显就是超规格的存在。 他立丘剑道部的小庙,是不可能请得动这尊大佛的。 即便如此,长谷泽平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凌厉的意识,不免心中有些好奇。 “高田,这位少女是什么来头?” 他扭头看向高田池二,却是发现对方没有接话,只是面色凝重的盯著七號赛场。 抱著竹刀的高田池二,当下想的却是別的事情。 刚才高桥凛的下劈,明明可以直接击中冬月苍的。 可是偏偏的,对方极其不自然的改变竹刀的轨跡。 很明显,高桥凛放水了。 那位以果断冷冽著称的少女,居然在剑道上对別人放水了。 观看高桥凛和松岛朔夜几十次对战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竟然犹豫起来。 冬月苍和高桥凛,这两人的关係一定不简单。 长谷泽平又说过,冬月苍是他的朋友。 如此一来,会不会真的能说动高桥凛,让她自愿进长谷泽平所在的剑道部? 到时,即便对方什么都不做,只要以立丘高中剑道部部员的身份出战。 那样的话....... 可恶,偏偏不久前还跟部长保证了! 歪扭且麻烦的发展,正在高田池二的脑袋里不断推演。 “啪——” 不远处传来竹刀相撞的声音。 七號赛场上,冬月苍已记不清和高桥凛打了几个回合。 此时的他,感觉手臂一阵酸麻。 那是与高桥凛竹刀相撞导致的。 在高桥凛第一次攻击后,就收敛起来似的,没有再主动出击过。 顶多只是格挡抵抗或闪身躲避。 偶尔受限於场地的窄小,高桥凛就会以小手手臂被击中的代价,重新获得空间上的缓余。 如果以一般人而言,遇到这样的对手,应该会挺爽的。 高桥凛就像是拳击馆里的陪练,基本就是只挨打不还手。 所以,刚才对方是在为第一次条件反射的反击道歉么? 明白这一点,冬月苍停止了攻击。 高桥凛见状,也站立在原地,心中涌出疑惑。 另一边,冬月苍通过面罩发出的声音带著点沉闷。 “高桥同学,我们像是普通剑道比赛那样来一次,如何?” “.......是我做的不对么?冬月同学。” 高桥凛犹豫了一会儿,如此问道。 顶著面罩,冬月苍摇了摇头,他看了看右手握著的竹刀。 因为多次猛烈的撞击,刀身出现微微的扭曲。 而视野的右上角,【剑道之魂】的经验值已经来到【22/500】。 仅仅这一会儿功夫,就远超先前的强度,还是在对方的放水的条件下。 “我可以感受到高桥同学的好意,不过同时我也好奇,高桥同学的真实实力究竟有多深。” ——以及在剑道上,我和高桥同学的差距大概有多大。 冬月苍看著高桥凛,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第88章 剑道馆(起因)【4000】 “哆~” 七號场地上,当冬月苍刚挥出竹刀时,高桥凛的刀尖就点在了他的面罩上。 其速度之快,即便拥有【剑道之魂】的他,也是完全没有战胜的可能。 怎么感觉——拥有剑道技能的是对方啊? 冬月苍冒出这个念头。 毕竟他可是开了加持掛的,而高桥凛说到底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 如此年轻的她,为什么有这么高的剑道水平呢? 想著这些,他放下手里的竹刀,卸掉身上的护具。 摘掉面罩后,额头已积累不少的汗珠。 疲乏的感觉。 和高桥凛的对战,差不多已经耗费掉他所有的体力。 而最后的那一击,冬月苍的【剑道之魂】也来到了【25/500】。 只一击,就增加了3点经验值。 这样的话,来100多击,是不是直接就能变成【大师】呢? 拋开那些杂念,冬月苍满足的笑了笑。 “谢谢,高桥同学,我感觉很愉快。” 几步外的高桥凛,站在原地没动,几秒后才摘下面罩。 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落下,经过刚才的对战,少女的脸上却没有疲惫之感。 “这样就行了么?冬月同学。” 见对方笑著答应,高桥凛拿著面罩来到旁边边缘,放著小袋子的地方。 只是脚刚刚刚踏上黄色的木质地板,先前默不作声的几位裁判,此刻却是起身示意两人停下。 一位胸口掛著蓝色牌子的中年人说道: “高桥凛在比赛进行中踏出边界,所以在此判定为输,故而此次胜利者是冬月苍。” 高桥凛听了,只是对著那人淡然頷首。 倒是冬月苍反应过来,赶紧跟裁判解释: “我们之前约定的是,比赛结果按照正常比赛来, 所以按照最后那一下,应该是我输才对吧?” 中年人看著冬月苍,一边摇头一边解释:“这是道场的规则,是不能中途修改的。” 冬月苍听了却是皱起眉头,他不知道积分有什么用,不过此刻明显察觉出不合理。 “既然如此,刚才为什么不在我们对战时说呢,反而高桥凛踏出之时才宣布胜负。” 中年人一板一眼道:“那时还属於正常的比赛进程,作为裁判,我们並不会干涉对战的双方。” 冬月苍还打算爭执一下,高桥凛已经来到身边。 少女手上提著小袋子,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的,冬月同学,积分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她站著,貌似还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找不到话题。 正努力思考,小袋子里却是传来手机铃声。 高桥凛心中生出隱隱的失落。“抱歉,冬月同学,我要离开了。” 她想了想,又看向冬月苍:“下次如果还有需求,依旧可以来这里找我。” 说完,少女很快地消失在门口。 高桥凛一走,周边围著的人群很快散开。 冬月苍站在原地,旁边的裁判则是询问他是否接著守擂。 他看了一眼对方,摇头拒绝,径直来到长凳上的长谷泽平身边。 发现高田池二也在旁边,他也没有说什么,直截了当的问道: “长谷君,这里的积分,具体的作用是什么?” 长谷泽平看了高田一眼,见对方表现出看戏的態度,便先拉著冬月苍离开了道场。 刚出门,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影个子高大,长著一张酷似野原广志的脸。 粗眉毛下的眼睛在看见冬月苍时,也是愣了一下。 “誒!冬月君,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你啊。” “........三井老师好。” 冬月苍抓了抓头髮,客气地喊道。 来人就是高二a班的班主任,名为三井孝宏的国语老师。 往日对方穿著严肃的教师制服,此刻却是一件宽鬆的剑道服。 要不是那对標誌性的粗眉毛,他或许会认不出来。 大概是冬月苍的成绩原因,三井孝宏並没有摆出教师架子。 “你也是来这里练习剑道的么?” “是这样的,和朋友一起来的。”冬月苍望了望一旁的长谷泽平。 “一起?我正打算去里面练练。”三井孝宏搓了搓手,似乎准备大展拳脚。 “呃,可能得下次了,之后要和朋友去书店........” 冬月苍隨便扯了个理由。 长谷泽平的国语老师也是三井孝宏,作为剑道部部长的他,此刻竟是唯唯诺诺起来。 “呃.....是这样的,有点事情,呵呵.......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老师。” 最后,又简单寒暄两句,冬月苍便离开了剑道馆。 路上和长谷泽平扯了一会儿老师的皮,冬月苍又將话题拉回到关於积分的事情。 “嗯,关於积分的话,一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用的是每一季度结算的制度。” 长谷泽平回忆著说道。 “每一季度?” “就是三个月结算一次积分,然后相对高的那些人,就能得到礼物和奖品。” “价值很高么?”冬月苍问。 “呃......这个就不太清楚了。”长谷泽平说著,挠了挠脖子。 紧接著,两人后面就传来嗤笑声。 “呵——他没有拿过一次奖,怎么可能知道。” 两人回头一看,发现高田池二在后面跟著。 “高田,你想要干嘛?”长谷泽平不客气地问道。 “我只是在想,你本身就是摇晃的半瓶水,却是在这里强行给別人解说么?” 高田池二摇头嘆息似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长谷泽平皱眉问道。 高田池二却是看向冬月苍:“如何,我们换一下情报?” “是什么?”冬月苍问。 高田池二慢悠悠的在两人身边走著,想了一会儿才说: “我跟你说关於道馆的事情,你的话,就说一下和高桥凛是什么关係。” 他顿了顿,接著道:“还有,之后我们再来比一场。” 这是高田池二在心里思索出来的。 在看到冬月张被高桥凛击败后,他的自信心增加了很多。 既然他打不过高桥凛,冬月苍也打不过高桥凛,那么,两人就是处於同一水平线上的。 下一次对方出现在剑道馆里,准备充分的他一定可以正大光明地拿下冬月苍。 “如何?”高田池二的话语里依旧带著一丝嘲讽。 长谷泽平没说什么。 他知道高田池二没有看见过几天前,冬月苍来他剑道部时的水平。 所以对於冬月苍惊人的成长速度没有体会。 在观看先前两人的对战后,反倒是不怎么担心冬月苍的安危。 另一边的话,他其实对於积分的內幕也挺感兴趣。 此刻也望向一旁的冬月苍。 时间是在下午的四点左右,三人在充满古韵味的街道中走著。 果然,大约几秒后,冬月苍点了点头。 “可以。” 见对方同意,高田池二双手叉胸,目光平视前方。 既然冬月苍点头,他语气上也没有了嘲讽的意味。 “积分兑换的奖品,不过是添头而已。其真正的用处,其实是『和一馆』主事人之间话语权的裁定。” 高田池二见一旁的冬月苍不说话,便接著说下去。 “大约十几年前,日本经济泡沫爆发的时候,那时受到牵连的『和一馆』,也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 “所以呢?”长谷泽平问。 “『和一馆』需要確定未来的发展方向,不过当时的局面却是九龙治水,各执一词。” 高田池二惋惜似的摇了摇头。 80年代,剑馆建造初期,可以说是备受期待,各个势力都来这里掺了一脚。 发展几年后,眾人却发现,竟没有一个拿主意的人。 一旁,刚才並不说话的冬月苍,在思索一阵后也开了口。 “然后,为决出主事人,就採取了积分制度么?” 高田池二耸了耸肩。“既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最后就採取相对和平的武力方式。” 其实一开始,积分制是很简陋的。一年一算,暗箱操作什么的,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只是慢慢的发展下来,才变成高级別比赛抽籤决定。 同时,每三个月重新划分话语权,然后积分清零,再从日常的收入与成绩赚取。 在整个话语权体系中,积分所构成的比例大约是在四成。 不高也不低,所以各个管理层,差不多都会拉拢一些剑道高手。 那些高积分的人大多也会站队。 明明是现代社会,上面那些人却仍旧使用古老的路径。 对此,高田池二觉得有些无聊。 不过大概正是这种內耗,这里周日的比赛才会比其他地方有趣。 “如此说来,高桥凛也是其中的一位吧。”冬月苍脚步稍慢。 “没错,不过她和她哥哥高桥阶一,是作为高桥一脉的继承人。” 高桥氏,也是剑道馆建设时的投资人之一,发展到现在,出眾的便只剩下这对兄妹。 在这么多年的吞併分裂下,它是目前唯二的主理人。 另一位是松岛氏,也即高田池二的部长松岛朔月一支。 不过涉及到自己社团的秘密,高田池二选择了隱瞒。 话里的內容,在剑道馆里算不上秘密,高田索性把它交易掉。 话到这里,他停下脚步,耸了耸肩。 “目前我知道的信息,就是这些,好了该你了。” 高田池二看向冬月苍。 后者也停下脚步,头顶刚好是一颗香樟树。 冬月苍抬头看了看树叶子,然后脱口而出。 “我跟高桥凛的话,算是朋友吧。” 说完他便沉默了下来。 “........” 高田池二看著冬月苍,过了好一会儿,发现对方真的说完了。 他喊道:“等一下!这就没了?!” “不是说关係么?就是朋友啊。”冬月苍一摊手,理直气壮。 “不是恋人什么的?”高田池二说出自己的猜测。 要是是恋人的话,高桥凛进入剑道部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到时来年的多校剑道比赛,高田池二所在的剑道部就肯定打不过。 冬月苍听了,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要想太多,就是学校同学而已。” “真的?” “骗你干嘛?”冬月苍说,“对了,你不是说要打一场么?” “是,你想赖帐?”高田池二语气又不好起来。 “不不不,只是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就在那里如何?” 冬月苍说著,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高田池二看了一眼,似乎读出对方的心思。 “呵,原来是不想公开出丑么?” 冬月苍没有爭辩,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我输了,可以把积分全部给你。” 高田池二听后,觉得积分比脸面更重要,不过又有一点將信將疑。 “真的?” “长谷君作证。” 长谷泽平点头。“我来做裁判,高田你同意么?” 高田池二思索几秒,便很快认了下来。 长谷泽平这人剑道水平算不上多高,倒也不会偷奸耍滑什么的。 三人来到空地,高田池二摩挲著竹刀。 “什么规矩?” “就一招定胜负,如何?”冬月苍道。 “你不会以为我弱正常对局吧?天真!” 高田池二嘴角翘起,摆出一个很漂亮的中段构。 一分钟后。 “冬月苍胜。” 长谷泽平宣告了比赛结果。 天色稍暗,天边出现晚霞。 远处的乌鸦庆祝似得“嘎嘎”两声,消失在了远处的屋檐背后。 冬月苍摘下面罩,望著还一脸不可置信的高田池二。 “好了,高田同学,看来是我贏了。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就扯平了。” 高田池二缓过了神,脸上大露惊讶之色。“等一下!为,为什么?!” “嗯,大概是侥倖贏了吧。之后如果有机会,再一起对战吧。” 话语里也没有什么嘲讽的意味,冬月苍说完,就和长谷泽平一同离开了这里。 再次回到两人刚见面的岔路口,脚下的路已经变得有些昏暗。 冬月苍忽然记起今天已经是周日了。 又是一周过去,下周一的话,应该会刷新金手指。 他想著这些,將手伸进口袋,然后摸到印有自己名字的淡黄色卡片。 先前拿回卡片的时候,听工作人员说,是取消长谷泽平的资格换来的。 “长谷君。” “额,怎么了?”长谷看向冬月苍。 “如果剑道部缺人,我可以顶替一个名额。” 冬月苍想了想,又有点不好意思道:“不过因为时不时的有事,所以大概不能常来。” 第89章 第三个金手指【4000】 冬月苍在口头上成为了立丘剑道部的一员。 长谷泽平很是客气地表示,不需要每天都去,只要偶尔露个面就行。 他表现得很兴奋,似乎干劲满满的在筹备剑道馆的升级计划。 在冬月苍离开不远处,还能从背后听到其夸张的吶喊。 倒是冬月苍本人,在“和一馆”经歷了一下午,只感觉身心俱疲。 “玩剑道果然还是挺累的啊。” 泡了澡后,他感嘆一句,就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翌日,天晴。 来到学校,路过高二d班时,加藤美羽的座位依旧是空著的。 一问才知,对方依旧处於病假中。 不过上次看对方的確没有大碍,倒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反倒高三部时不时的传来些小道消息。 主要是关於“纵火犯”三浦直人的,对方的罪名已经被定下来了。 貌似是处以最高的刑罚。 说起来先前从刑警黑崎利川那边,听说过有大人物请了有名的律师团。 目前看来,大概率是加藤美羽的母亲加藤柚。 看来对於伤害自己女儿的人,加藤柚是一点没有手软啊。 想著这些,冬月苍坐在座位上,转过身与石川哲也閒聊著周日的事情。 期间高桥凛路过,看见他时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大概是少女打招呼的方式。 冬月苍则是同样回应。 或许就如他所说的,两人应该成为了朋友,所以对方才会毫不吝嗇的给自己积分。 高桥凛似乎是挺看重那只白猫的,一直想要补偿冬月苍。 不过就如不同的人对不同的事物,所持有的价值观是不同的。 他觉得高桥凛做的已经够多,再接著收东西的话就过意不去了。 搞到现在,却是感觉两人互相亏欠了对方。 就像是两股水流对撞在一起,並没有抵消掉各自的衝击,反而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漩涡一般。 奇怪的画面出现在脑海,直到第一节课才將其驱散。 早晨的课没有什么稀奇的,班主任三井孝宏如往常一样,又变回了严肃的国语老师。 一整个上午,便如流水帐一般消磨掉了。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冬月苍一下课带著菠萝包来到天台。 今天的天台,少见的出现了一对男女。 大概是在吃嘴子的关键时刻,不知情的冬月苍打开了天台的门。 男女生就在门口不远处站著。 然后,就是三对眼睛互相对望。 没等冬月苍说话,女生就“搜”的一下溜走了。 男生的话,则像是无事发生似得,强作镇静的从冬月苍身边缓步下楼。 原来还热闹的天台,此刻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 本来冬月苍是打算离开的,不过那两位先走了,他就照旧在墙壁的旁边坐下。 咬了一口麵包,心里却是稍稍有些感慨。 果然,天台除了那位诚哥,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把握的住啊。 或者说要是不关门的话,自己看见有男女在这里约会,那就自然而然地会离开。 这样也好,那样也罢。 总结来看,情侣约会什么的,大概是要选在体育室这类私密性不错的地方。 像是肯定自己想法似的,冬月苍点点头看向了天空。 鱼鳞般的薄云附著在天际,阳光显得十分刺眼,並不能直直地凝视。 没有风,周围倒是充斥著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部分管道表皮脱落后,在阳光曝晒下发出的味道。 视线在铁门、水泥地、格子护栏上来回移动。 终於,在中午的十二点,眼前出现了新的蓝色文字。 冬月苍饶有兴致地阅读起来,这次依旧是三行说明。 【整蛊假钞(普通):面值一万日元的假钞,可以矇混过人的眼睛,但过不了机器的检测。当被使用出去,会在一个月之后回到宿主的身边。】 【动物饲料(普通):装有可以增加宿主与宠物亲密度的饲料。当亲密度提高到一定程度,宠物可以执行宿主简单的指令。】 【狂吠之王(史诗):带有野性的狂吠,可以震慑住其他生物。通过不断在同类面前狂吠,就能稳定获得技能经验值。】 【下一次金手指选项刷新时间:6天23小时】 “.......” 当读到第三个技能时,冬月苍特意看了一眼品质。 是【史诗】。 然后他又细读了一遍描述。 好像是珍贵的技能类。 很好。 不过,是不是给错对象了。 如果是狗的话,应该是很正常的。 可惜,自己是人啊....... 当然,上面没有说不是狗就不能选择。 但从另一方面而言,作为人的自己,若是选择了这个技能。 那么在余生里,大概会逃脱不了“狂犬冬月苍”这个外號吧? 而且,他怕技能还没有练出效果,就被医院抓去天天打狂犬疫苗。 老实说,冬月苍在游戏里是一位强度党。 可这並不代表著现实里,只要是能变强的东西,他都会一股脑的收下。 即便是史诗。 可恶,为什么是史诗呢? 普通的话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想到这里,冬月苍嘆了一口气,將目光投向上面的两个。 【整蛊假钞】、【动物饲料】。 都是道具类的。 似乎都不是什么太逆天的效果。 【整蛊假钞】的话,差不多就是一个月一万块的黑钱收入。 【动物饲料】的话,可以拉近与小动物的距离。 貌似选哪个都可以。 手指在麵包的包装纸上轻轻敲著,然后冬月苍准备用硬幣来决定。 正面【整蛊假钞】,背面【动物饲料】。 他刚准备弹硬幣时,又觉得【整蛊假钞】还是不太行。 不考虑未来几年的日元贬值速度,本身用假钞多少就有点缺德。 最后,冬月苍还是將目光放在了【动物饲料】上。 是否选择【动物饲料】? 【是/否】。 刚出现【是】的时候,手里就抓著一包巴掌大小的纸袋子。 满满的一袋的,大概一瓶水那么重。 拿到眼前细看,纸袋子的正面標註著日文说明。 【动物饲料:可以让动物听话的好饲料。】 【饲养对象:包括两棲类、爬行类、鱼类等在內的冷血动物。】 【使用手册:取適量饲料,沾染上饲主的气味,混入动物的日常食物当中。 当对方吃下食物,便能提升其对饲主的好感度。 一段时间过后,它们就能完成主人简单的指令。】 “........” 看到具体的描述时,冬月苍愣了一下。 所谓的动物饲料居然只能投餵冷血动物。 这样的话,岂不是不能让家里的那只白猫学习后空翻了么? 本来他对於饲料感兴趣的点,就在於能逗弄一下猫咪,现在看来也是泡汤了。 “奇奇怪怪的东西。” 冬月苍吐槽一声,將纸袋子翻转,发现后面还標有內容。 【注意事项: 一、不能过量使用,一日最多投餵三十次。 二、作为冷血动物饲料,恆温动物吃下后有任何问题,出品方並不承担售后服务。 三、如遇到包装袋肿胀鼓包时,请不用慌张,此为正常现象。 四、饲料对冷血动物有极强诱惑力,日常不用时请密封保管。 五、本產品所有解释权,最终归出品方所有。】 “.......” 很好,简直就像是劣质小作坊出来的东西。 实实在在的三无產品,字里行间,都透露著不靠谱。 “不过,姑且还是试一下吧.......” 像是在说服自己,冬月苍拎著饲料袋子返回教室。 ............ 下午放学的时候,冬月苍在学校附近的花鸟市场閒逛。 那是在闹市街的旁边,左右两排摊位,各自摆放著供人观赏的动植物。 过道里人来人往,不少放学后带著小黄帽的学生,蹲在卖有金鱼的商店面前。 冬月苍走在其中,闻著空气中淡淡的土腥味,思考买什么东西好。 和几位小学生一样,他停在一家宠物鱼店面前。 不远处,泛著绿光的鱼缸里,是一群群的大尾巴金鱼。 按理来说,养鱼算一项很平常的爱好。 同时鱼也是冷血动物,可以用得到的饲料来餵养。 不过,一想起家里寄宿著的白猫,冬月苍又怕金鱼暴死。 而且,给鱼换水什么的实在麻烦。 略微踌躇一会儿,他便转身离去,目光依旧在附近游离。 说起今生,除开那只猫以外,冬月苍就没有养过其他动物。 谈论前世的话,也只是在高中的时候,养过两只小乌龟。 那是他买绿萝盆栽时店家送的。 没错,冬月苍很少养动物,倒是养过不少的植物。 小到三叶草,大到芭蕉叶。 矮的土豆白菜,高的梨树柿树。 卑劣的狗尾巴花,高端的红枫盆景。 诸如此类,大多涉及过。 观赏性植物就是容易比宠物好打理。 一想到这个,他又开始懒散了。 养动物,还是冷血动物什么的,忽然就不靠谱起来。 要是存在那种基本不用照管,省时省心的宠物就好了。 要不,直接养田螺如何?还是海藻?或者麵包虫如何? 如此想著,冬月苍停在了一家门店面前。 ......... 回家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半左右。 冬月苍提著方块玻璃盒,停在门前,摸出钥匙打开门锁。 正拧动门把手时,身后却是传来一声猫叫。 “喵~” 附近还有別的猫? 冬月苍想著,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然后,他发现刚取名为“蜂蜜”的猫,正在不远处蹲坐著。 坐姿相当优雅,像是波斯猫一般。 此刻,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盯著冬月苍手中的玻璃盒。 看了两秒,似乎没有什么兴趣。 隨后踩著猫步来到冬月苍的腿边,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很是舒服的眯起眼睛。 看到冬月苍弯腰想摸自己时,它又一下向著过道那里跑去,两秒后就没有了踪影。 “.......貌似,恢復的不错。” 冬月苍站在过道里,最后得出了这一句感想。 明明才三天左右,白猫已经一扫萎靡,变得活力满满。 他朝著屋內看了一眼,接著鬆了一口气。 原本井井有条的房子,並没有出现在他离开后,就变的乱七八糟的情况。 沙发表面完好无损,没有被扯出棉花。 餐具茶杯安分的待在橱窗里,所见之处也未出现猫的脚印。 果然,还算是只好猫。 將门轻掩后,冬月苍来到阳台。 早晨为通风而开的窗户依旧开著。 向外望去,可以看见掛於墙壁的空调,其铁壳子上积攒的灰尘里,印出几个清晰可见的猫爪印。 所住的房间为二楼,高度大约五米左右,白猫就是和成龙一样,从这里偷偷“越狱”的。 “........还是有点想成为猫啊。” 冬月苍羡慕地摇了摇头。 没有將窗户关上,他坐回沙发,仔细打量著茶几上的玻璃盒。 盒子大约半个牛奶箱大小,旁边插著两根拇指粗的试管。 往试管里看去,圆头上是白色的石膏。 此刻,那边棲息著一只小拇指大小的蚁后,在其周边,则是十来只芝麻粒似得工蚁。 这是一个简易的蚁巢。 若是考虑到方便饲养的冷血动物,蚂蚁这种生物就出现在了脑海里。 碰巧的是,在花鸟市场里,的確有卖这个的。 大致了解一番,插著试管的玻璃盒子名为试管巢,可以作为蚂蚁的棲息地。 相对密闭的空间,也不需要额外的打理,相当符合冬月苍的要求。 看了一会儿,他取出制服包里的【动物饲料】纸袋。 小心撕开翻折的口子,可以看见里面像是麵粉一样的东西。 为防止出什么么蛾子,冬月苍取来一个玻璃罐头,將纸袋里的麵粉全部倒进去。 接著捏著汤勺,看了眼纸袋上的说明书,满满的挖上一勺。 然后,冬月苍的身子稍顿,反反覆覆的將纸袋上的文字看了个遍。 “.......所以说,適量是多少来著呢?” 他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隨后又看了眼纸袋子上的说明。 【使用手册:取適量饲料,沾染上饲主的气味,混入动物的日常食物当中。】 没有明確的用量,只有一句模糊的解释。 冬月苍思索片刻,將勺子里的粉末减了一半。 觉得不够,又掸落三分之二。 最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层粉末。 他用手指搓了搓,放到玻璃罩的小水盒里。 蹲在一边看,过了好一会儿,才见有工蚁出来喝水。 第90章 新的开始 根据宠物店老板表示,蚂蚁的名字的叫做工匠收穫蚁。 特点是好养活,不需要时刻关心,只要保证蚂蚁的食物就行。 温湿度的话,只要是在室內,一般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注意蚁后的状態。 此刻,对方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试管的底端,体型比工蚁大十倍左右。 不要看只是这么小拇指大小,但蚁后的寿命远超工蚁。 若是照顾得当,活个十几二十年,都算是轻轻鬆鬆的。 试管底部,稍显臃肿的蚂蚁女皇,只偶尔动一下。 其他的工蚁,则是沿著试管通道,陆陆续续的走到玻璃箱子里。 角落里放著浅浅的水盒,大概十几只,正围在旁边,看起来好像一条黑线。 由於体型小,也看不见它们喝水的样子。 等到其中几只开始摇头晃脑时,冬月苍髮现自己已经蹲麻了。 仅仅是看到它们喝水,就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 手撑著茶几,刚打算坐下,却是发现几只工蚁开始动了起来。 爬的很慢,方向是冬月苍的手指。 没过一会儿,就贴在了玻璃上,好几只摇头晃脑的,似乎不太理解状况。 很明显,应该就是【动物饲料】在发挥作用。 冬月苍想了想,將手指按在玻璃盖子的顶端,仔细的盯著蚂蚁们的反应。 这一次,那些蚂蚁停顿了片刻,好像没有了方向感。 约莫一两分钟后,开始朝著墙壁爬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因为是光滑的玻璃,它们爬得很慢,而且有些直接滑落了下去。 冬月苍大概確定,沾过饲料的手指对蚂蚁有异常的吸引力。 工蚁不多,他索性直接打开玻璃盖子,將手指伸到盒子中央。 这回,闻到气味的工蚁们,几乎都动了起来。 它们挤在一起,头顶上不远就是冬月苍的手指。 手指隔空慢慢画一个圈,它们也迈著短腿,开始循著指头上气味的轨跡运动。 一会儿功夫,歪歪扭扭的,工蚁们组成了个不算规整的圆。 冬月苍本想著再做些动作,可惜几十秒后,蚂蚁组成的圆就自动解散了。 它们又重新聚集在水盒旁边,不再理会半空中的手指。 “嗯,看起来亲密度还是要慢慢培养。” 冬月苍说著,放了两粒小米进去,重新盖好盖子。 工匠收穫蚁的食物很简单,包括普通作物的种子,小方糖以及带有甜味的蔬菜。 刚安置好蚁巢,为了不惊嚇到蚁后,冬月苍也不急於一时。 等到真正大成的一天,他想试试蚂蚁们能做到哪些事情。 要是可以帮助自己找东西什么的,那种感觉还是挺酷的。 亦或是意念拼字之类的,貌似也是不错的。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看过的一部超级英雄电影,冬月苍准备去开火做饭。 一转头,发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淡了下来。 原来这么一会儿功夫,时间已经来到晚上的七点。 窗户口蹲著白猫,细长的尾巴绕在身前,当下正打量著沙发上的冬月苍。 之前被咬伤的皮肤,像是打上补丁一般,顏色上略微有些违和。 好在猫长得挺可爱,所以观感上並不显得邋遢。 冬月苍吹了一声口哨,白猫缩进窗户旁边。 见对方没有过来,他又在口袋摸索一阵,再次摊开掌心时,上面多了一些猫粮。 这次,白猫探头迈步,身姿很是轻盈的跳上茶几。 它露出粉色的小舌头,低头吃起混有少量蜂蜜的猫粮。 ........ 第二天早晨,时间来到周二。 微弱的阳光透过玻璃,映射下极淡的黄色。 屋內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不远处,马路上的鸣笛声。 冬月苍起床洗漱后,如往常般看了一眼阳台。 稍微有些惊讶,制服包里没有白猫的身影。 窗户微微开著,空调外壳上多了两个淡淡的脚印。 “閒不住的猫么?” 冬月苍摸著下巴感嘆道,取来水在旁边的碗里倒上一些。 刚弯下腰时,余光发现一旁的制服包里,有什么在一闪一闪的。 阳光下,略微有些刺眼。 等到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一颗蓝色的石子。 位於包的角落里,在太阳下显得通透晶莹。 “........” 冬月苍拿在手里看了看,的確很漂亮。 不过,这是它从哪里捡来的? 一边想著,一边將石子放回到原位。 锁上门,他继续今天的晨跑。 堤坝上,依旧没变的犬吠和微风。 倒是这两天气温的下降,四周的植物萎靡似的,变得又瘦又细。 冬月苍单肩背著制服包,没跑几步,耳边传来轻微的“肃肃”声。 那是有什么生物在草丛里,划过叶片的响动。 一转头看向堤坝斜坡的草丛里,白色的身影正抵著头,只露出一个脊背。 身影慢慢的走著,时不时的停下脚步,隱没在草丛里。 冬月苍没有慢下脚步,只是盯著那东西看。 差不多跑了一百米后,白猫才抬起头,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情况。 绿油油的色彩中,白色的它异常显眼。 这次冬月苍停了下来,也打量著对方。 一人一猫就那样对视著,像是玩木头人似的,谁也没动。 等到实在无趣了,冬月苍吹了声口哨,向著猫招了招手。 潜伏在草丛间的白猫犹犹豫豫地,但还是缓慢地向著他这边移动。 真的很慢,差不多走三步退两步的感觉。 走到三分之一路程时,速度却是突然快了起来。 冬月苍兀自好奇时,耳边传来脚步声。 声音从急到缓,最后停在身边。 冬月苍转头笑了笑。 大早上的,也只有高桥凛会出现在这里。 “冬月同学。”少女的声调微微高了一些。 她顿了顿,又接著道:“早上好”。 “早上好啊,高桥同学。”冬月苍刚打招呼,发现白猫已跑到两人跟前。 “喵~~” 猫咪蹭了蹭高桥凛,隨后躺在了地上,一副懒散的样子。 誒.......果然,相处时间更久,所以会更加亲密么? 冬月苍看著这一幕,得出了上面的结果。 一旁的高桥凛很是自然地从口袋掏出猫粮,蹲在猫的旁边摊开手掌。 白猫相当亲昵舔了舔嘴巴,慢慢地吃著蜂蜜猫粮。 从冬月苍的角度望过去,少女的手掌纤细匀称,並没有老茧之类的东西。 按理来说经常握竹刀的人,手心不应该是厚厚的老茧么? 莫非,是角度不对的原因? 稍微带著点好奇,他坐在了一旁的石阶上,默默的看著少女餵食猫咪的场面。 白猫在这里可以存活下来的原因,大概和高桥凛是脱不开干係的。 不过,雨天的话怎么办呢?猫是去垃圾场捡垃圾吃么? 虽说是猜想,不过冬月苍一下就否定了这想法。 总感觉是高桥凛的话,大概每天都会来这里吧。 没有亲眼见过,却大致可以想像的出那种画面。 若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猫咪这么亲近高桥凛的话,就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正在脑海里想些事情,蹲在地上的高桥凛却是望向了冬月苍。 “冬月同学。” “........呃,是。”冬月苍回过了神。 “这周的话,冬月同学会去『和一馆』么?” “嗯,会的吧,还是想要多和別人对战。” “那,是周六还是周日。”高桥凛想了想,问道:“还是两天都是?” 冬月苍眨了下眼睛,並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高桥同学,关於积分的事........” “是不够么?需要的话,我可以给冬月同学。” 没等对方说完,高桥凛脱口而出。 “不不不。”冬月苍挠了挠头髮,“我想说的是,积分对我没什么用,我去那里只是想和別人对战。” 他取出那张印有名字的积分卡,解释道: “所以这周过去的话,若是可以,我想要將积分还给高桥同学。” 话刚说完,地上的猫看了它一眼,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 耳边传来“叮咚”的声音,扭头望去,只见河岸边淡淡的波纹。 高桥凛看著那张积分卡,没有立马说话。 她想了一会儿才道:“冬月同学是喜欢在那里比赛么?” “呃,是这样的。”冬月苍没怎么想的便点了点头。 “比赛的话,就必须要用到积分。” “.......誒,是这样么?”冬月苍说,“不过,积分对於高桥同学貌似更加重要吧。” 高桥凛听了,只是摇摇头。 “我不喜欢积分,也没觉得它有多大用。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帮到冬月同学。” 话说完,两人之间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只有白猫吞咽食物时,咕嚕咕嚕的声音。 “这样的话,我就冒昧地收下了。” 冬月苍先开了口,把捏著的卡片塞回了口袋。 虽然有想过直接拜託高桥凛和自己对练,可是想来短时间內不能一下子到顶点,所以冬月苍还是希望能有一个稳定获取经验值的地方。 高桥凛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跟前的猫咪“喵喵”的叫著。 冬月苍低头一看,原来猫咪已经將少女手里的猫粮吃了个乾净。 他也下意识的朝著裤子口袋掏去,隨后同样抓出一把猫粮。 大概是这几天来和猫的相处,导致他养成了这个习惯。 “来吧,要吃么?” 坐在台阶上,冬月苍伸出了手。 猫咪抬起头来嗅了嗅,走来几步,再次探出它柔软湿润的舌头。 一旁的高桥凛看见这一幕,第一次生出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 像是一根羽毛在轻轻的挠著心臟,让她不知所谓的同时,又很是眷恋这一时刻。 堤坝上,少年少女坐在石阶上,都没有说话,只看著色泽白亮的猫咪幸福的吃著食物。 偶尔有巨大汽轮声传来,惊得猫咪东张西望,倒是惹得冬月苍笑出了声。 然后在这时,高桥凛也是同样的,嘴角下意识的微微勾起。 等到猫咪再次跑向草丛中时,两人便起身朝著学校跑去。 中途的时候,穿著运动服的高桥凛要回去换衣服,便提前向著岔路离开。 而冬月苍去学校之前,先是来到其附近的一条街道。 在制服包里摸索著,他取出一封信件,然后停在了一个红色邮箱前面。 邮箱有些老旧,边角的红色油漆脱落了些,露出后面锈跡斑斑的氧化层。 在零五年的日本,手机兴盛的当下,人们信件往来的需求越来越低。 冬月苍站著想了几秒,確认没有什么遗漏的,便將信塞进邮箱的口子。 信件將会寄到大阪府里,名为木村千寻的少女手里。 两人的书信往来频率大约是每半个月一封。 这已经是和晨跑一样养成的习惯,如果对方一直不停地来信的话,他应该会一直地回下去。 不过,距离木村千寻离开这里,已经差不多有五年了。 人们常说,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伤痛。 对此,冬月苍其实是认同的。 那位亲眼见到母亲死於眼前的少女,在时间魔法的抚慰下,或许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等到什么时候对方的来信断了,大概就是少女完全走向未来的锚点吧。 到时的话,自己应该也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便如艰难维繫著的红绳,在岁月的流逝中,慢慢地老化断裂。 这样的人很多,甚至可以说到了常见的地步。 小时最好的玩伴,共窗三年的同桌,同吃同住的舍友。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本以为会是相伴许久,却大部分不可避免的,在某一时刻失去了联繫。 等到再次相见时,却是发现形同陌路。 即便前世已经体会过一次,但是对於那极有可能发生的,冬月苍依旧生出了淡淡的失落感。 “不管怎么样,都儘量不让自己留下遗憾吧。” 他一边走著,一边从包里取出手帐,用中文记下刚刚自己的感悟。 將那份小小的情绪拋去,走进校园的冬月苍,再次恢復成淡然的心境。 在教学楼前的鞋柜换好室內鞋,立丘高中的学生,陆陆续续的都进了教室。 拎著麵包的他,刚拐过楼梯的转角,却是发现熟悉的少女正站在教室门口。 “看来,应该是忙完了?” 冬月苍走到跟前,向少女问道。 “暂时,是告一段落了哦,冬月君。” 加藤美羽露出了一个活力满满的笑容。“还有啊,放学的时候,能来看我的演出么?” 说著,她取出了一张新的黄色入场券。 第91章 莹莹少女 “誒,舞台怎么快就重建好了么?” 冬月苍有些意外地接过入场券。 距离泡泡空间的火灾,大约是在一周前,按理来讲不应该这么快的。 “不是哦,是在別的地方。”加藤美羽摇摇头。“好像是莉子阿姨的朋友来著。” “嗯,那这样也不错吧,能够继续演出就行。” 冬月苍看著入场券,语气相当乐观。 “是这样的说。”少女抬起头,嘴唇微抿。“那,冬月君会来的吧。 “自然。”冬月苍理所当然地回道。 “嘻~~那就,下午见咯——” 加藤美羽似乎很开心,摆了摆手,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消失在了d班的教室。 看著少女离开的背影,冬月苍越发感觉对方的一些变化。 似乎是——更加自信了些? 性格上好像的確没有之前那么扭捏了。 如此想著的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冬月苍直到放学,都没有再见到加藤美羽。 铃声响起之时,他摸出黄色入场券看了看。 上面印著的地址,是在原来泡泡空间外的一条街道。 演出时间是在下午的四点,所以一放学冬月苍就离开了学校。 途中在路过富瑞商超的时候,他还特別留意了一下,先前二楼泡泡空间的地方。 最外面的一侧,稍微带著点黑,是火烤过的痕跡。 此刻正有工作人员在表面进行喷漆处理。 相较於外面,內部受损应该更加严重,好在火势控制在泡泡空间里,並没有引发大的灾难。 不过要是真的恢復到火灾前的样貌,应该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斋藤莉子会继续开办么? 冬月苍带著疑问,转进了附近的商业街。 刚放学,就已经看见不少的学生出没,本校的有,更多则是更近一些的中学。 包括电玩小吃什么的,基本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 等到冬月苍走过几个关著的捲帘门商铺,照入场券上的地址摸索著,差不多已经来到livehouse的附近。 与“泡泡空间”不同,新的演出场地叫做“樱璃”。 名字带著不错的韵味,可惜却一时找不到。 等到他第二次一家家的看过去,才发现是一个地下室般的入口。 向下望,是水泥构成的台阶,不太深,刚好够两个人走过。 走到头,就是一扇铁门,门上面是闪著“樱璃”字样的霓虹灯。 门没有锁,稍微一推便开了。 然后冬月苍髮现,里面意外的小,大约只有泡泡空间的三分之一。 光线依旧有些暗淡,不过可以看出空间是个標准的矩形。 一段用隔离线拉开的过道,旁边就是木质的长条前台。 穿著便装的斋藤莉子坐在內侧,依旧百无聊赖的撑著下巴,眼睛则是向著店內的舞台看去。 那是位於空间最里面的一面墙,像是戏剧院一般,舞台两边拉著红色的帷幕。 此刻,台上演出的是三男两女。 没有见过的组合,曲风也是激烈而陌生的。 台下围著几个人,从背影上来看,年龄应该不会太大,他们不时地笑著说些什么。 冬月苍自顾自欣赏著,一旁的斋藤莉子叫了他一声。 两人寒暄一番,对方就带著他来到中间一个极佳的位子。 可以看见舞台的全貌,而且也不至於太过拥挤。 “这边可以更好地听美羽的新歌哦。”斋藤莉子道。 “誒,居然是新歌么?”冬月苍有些意外。 斋藤莉子还没说话,舞台上的演奏却是已经停了下来。 隨著幕布拉上,天花板上的吊灯亮了一些。 环顾四周才发现,相较於泡泡空间,这里的人流量少得可怜。 想来可能是地段造成的,亦或是墙壁上的抽象画作所致。 斋藤莉子回到了前台那边,为新来的四五位学生检票。 冬月苍认得她们,应该是加藤美羽在班级里的朋友。 大概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女生们表现得有些拘谨。 倒是斋藤莉子笑著说了些什么,她们才放鬆似的走了进来,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冬月苍刚想转身,余光却是瞥见一位带著墨镜的女人。 “冬月君,下午好啊。” 女人手里拿著一瓶橘黄色果汁,向他靠近了一些。 “呃.......柚阿姨好啊。” 冬月苍有点牙疼,见识过对方另一面的他,不確定此刻加藤柚处於哪种状態。 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看了对方手里的果汁一眼。 嗯,应该不含有酒精。 冬月苍心里稍稍放宽。 “冬月君。”加藤柚道。 “是。” “有想过成为明星么。” 加藤柚看著手中的果汁,漫不经心的说道。 “誒,像是柚阿姨这种的么。” “范围倒是可以更多些,歌星也好,影视明星也好,反正就是那种光鲜亮丽的职业。” 加藤柚笑了笑,语气很是隨意。 “嗯——既然是柚阿姨说的,我大概要好好思考一下。” 冬月苍说罢,真的双手抱胸,露出思索的模样。 这一思索,就是两分钟,等到加藤柚將果汁全部喝完,冬月苍才轻轻摇头。 “感觉,不是很喜欢那种生活方式啊。一天到晚被人注视著的话,心里也会有点不爽的吧。” “不过,可以收穫很多东西哦。钱也好,名气也好,社会中各种隱形特权,这些都是。” 像是诱导似的,加藤柚一连串的报了好几个电影明星。 “如果要的是那些,我反而觉得从政会更加方便,毕竟只要做的隱蔽些,到处都能拿到特权........” 说著说著,冬月苍抓了抓头髮。“抱歉抱歉,我貌似太狂妄了,柚阿姨。” 加藤柚却是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 “从政的话,就得等你成年的时候了。” “呃......从政什么的,其实还是太张扬了。论起来,我还是喜欢当医生。” “跟那位明日香阿姨一样么?”加藤柚问:“是受了长辈的影响?” “没办法,耳濡目染下,肯定是有点的吧。”冬月苍认同地点点头。“不过柚阿姨原来认识明日香阿姨么?” “嗯,多少还是调查过一些的,冬月君的家庭背景。”加藤柚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两人说话的时间里,天花板上的灯光重新暗了了下来。 与它一同的,是舞台上缓缓拉开的帷幕。 几竖探照灯下,依旧是包括加藤美羽、石川遥和斋藤惠在內的三位少女。 只是这次她们的著装意外的简单,都只是淡蓝色的毛衣。 台下,冬月苍望著少女组合,右手轻轻挠了挠太阳穴。 “柚阿姨。” “怎么?”加藤柚问。 “说起来,你不会是真的要把我灌进水泥桶,然后沉到东京湾那里吧?” 冬月苍说完,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大约一分钟之后,加藤柚才轻笑出声。 一边笑,一边摆手。 “算了算了,不嚇你了,我去后台看看美羽怎么样。” 她说著准备离开,但又转过头来。“对了,冬月君。” “是。” “刚才的对话,麻烦就不要跟美羽说了,不然她可能真的要我禁酒的。” 加藤柚近乎是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冬月苍嘴角微扯。“额.......好的。” 不算拥挤的四周,很快没了加藤柚的身影。 舞台上的乐队依旧演奏著,台下的冬月苍却是鬆了口气。 直到此时,他才能完全静下心来聆听歌曲。 相较於之前《冬日之影》的曲调,这次的旋律更加热烈一些。 如果对比起来,就像是从清晨的蒙濛雾水,一下变换到傍晚的微风斜阳。 音乐可以传达作曲者的感受,同时带给人特定的情绪。 和往常一样,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曲子依旧带有加藤美羽独有的风格。 风格带有一种校园感,简简单单,作词上也不会太过晦涩难懂。 不过几人在乐器上的搭配,似乎磨合不久。 想来练习时间不会太长,以至於配合中偶尔带有一丝不和谐的音律。 冬月苍对此有些意外。 记忆里,名为加藤美羽的少女,从来都是精益求精后,才会上台登场演出。 像这样临阵磨枪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 当然,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台,底下的也非多么专业的评委,甚至於很多都是来这里求个新鲜感的学生。 带有加藤美羽独特感染力的新曲,依旧非常受听眾们欢迎。 而演唱者的旋律,配合著欢快的歌词,逐渐来到气氛的高潮。 “莹莹的少女,时不时的撞墙。” “她又哭又闹,却是没人理会。”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那么煎熬。” “可当踏出一步,貌似也不困难。” “带著前进的信念,变成莹莹的少女。” “莹莹的靚丽色彩,少女的幸福美满。” ........ “话说,『莹莹』的意思是什么?” 走在街上,冬月苍向著旁边的加藤美羽问道。 时间是演出结束后的半个小时,加藤美羽和她的同学打过招呼后,便跟冬月苍来到附近的街道上。 接近饭点,附近的拉麵馆传来浓郁的汤香。 本来穿著毛衣的加藤美羽,已经重新穿回了学校的校服。 “那个的话,只是为了押韵的说。”少女摩挲著校服上的徽章,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本来想著用別的形容词,不过都感觉太老套了,所以就自己造了一个........” 冬月苍点著头。“哦哦,果然,美羽同学很有当艺术家的天分啊。” “誒,冬月君的意思是?” “不是说艺术家的灵感,大多是让人不知所谓的东西么。受眾会自动的根据自己的理解,將那些抽象事物赋予现实含义。这种连结的建立,或许是艺术家们不可或缺的才能也说不定啊。” 加藤美羽看向侃侃而谈的冬月苍,无奈的嘆了口气。 “听不懂啊,冬月君又在说著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她瞧了一眼自己文件夹似的书包,怀疑著问道:“而且,真的不是在调侃我么?冬月君。” 冬月苍脚步依旧,目光平视著前方。“抱歉,其实是有一点点的。” 少女听了,並没有生气,只是可爱的耸了耸鼻子。 前进的方向是两人回家的路。 走在路上,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河边的杨柳。 明明没有感受到风,可是柳条却是微微的偏斜。 光禿禿的枝条,要等到来年新春才会抽出嫩芽,当下並不怎么好看。 “噯,冬月君。” “嗯。” “新的歌曲是不是不怎么样?”加藤美羽看著那枝条,忽然问道。 冬月苍脚步稍缓,也看著那杨柳。 “感觉上的话,还是觉得很不错的啊。” 少女听完,快走两步,转身来到冬月苍身前停下。 接著她左手叉腰,右手伸出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哦,冬月君。” “可能,大概,或许,说不定,感觉上稍微有点下降?” 冬月苍故意用著不確定的语气:“不过,这种东西是很主观的,毕竟是第一次唱那首歌。” “我就知道!哼~” 识破对方的谎言,加藤美羽语气中有些得意。 两人再次並肩慢慢走著。 又是一段距离。 “噯,冬月君。”加藤美羽说。 “嗯,什么?”冬月苍点点头。 “我知道的,那首歌其实不怎么样。不过,还是想要唱出来啊。” “这样么?嗯——心情觉得如何?” “开始的时候,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將一根垂落的髮丝掠至脑后,加藤美羽接著说道:“现在的话,感觉是很庆幸,自己还好唱了出来。” “那么恭喜美羽同学,应该是在向著好的目標前进。”冬月苍肯定似得点了点头。 杨柳的柳条微微飘起,这次可以明显感受到风。 一旁平静的河面,也隨之泛起阵阵涟漪,好一会儿才安定下来。 “我不知道啊,不过既然冬月君这样说,我想应该是好的目標吧。” 加藤美羽有些感嘆:“自从在泡泡空间演出后,一直是《春日之影》的曲子。” “好像,是怎么回事吧。”冬月苍想了想。 “像是一直在原地踏步,偶尔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少女嘴唇微抿,转头看向冬月苍。 “誒,看来是有什么计划么?”冬月苍脚步微缓。 一对汽车从旁经过,两人都自然地停了下来。 攥著书包提把的手紧了紧,加藤美羽低头舔了舔嘴唇。 “冬月君,我想要变得更加优秀一些呢。” “是有什么想法么?”冬月苍看著低头的少女。 红砖被规整地铺在地上,一旁就是绿色的草坪。 红色与绿色,心情在两者之间踌躇良久,少女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稍显僵硬的笑容。 “想要,暂时离开一下呢.......” 第92章 氛围(上) 周二,下午五点。 富瑞商超,二楼,泡泡空间。 女儿石川遥在“樱璃”的演唱会结束后,斋藤莉子就回到了自己的场地。 原本燃烧殆尽的后台,此刻到处都是油漆和脚手架。 像是一位受了重伤的病人,正躺在床上接受治疗一般,只是就疗程而言,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 工人们陆续下班,很快,这里只有斋藤莉子和另外一位女人。 “可惜啊,本来还想在这里看美羽的演出。”女人靠著吧檯上,惋惜著说道。 “诺,照片的话,还是有的。”斋藤莉子从吧檯取出硬幣厚的相片,看了眼女人的墨镜: “话说,这里已经没有人了,还要戴著这东西么?” “啊,老是忘记这件事。”加藤柚摘下墨镜,然后盯著照片细看起来。 头顶的白色灯光下,泡泡空间里仿佛安静了不少,只有加藤柚翻看照片的声音。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感觉美羽很有气质啊。” “七月份吧,貌似刚好在做活动,所以女孩们都化了妆。”斋藤莉子在一旁解释道。 “那这个呢?”加藤柚接著取出一张。 “九月份的时候吧。” “这个?” “十二月份。” “........” 加藤柚看了几张,无聊的抵著下巴。“可恶啊,明明很期待美羽演唱会的。” “所以说,为什么一开始不跟美羽说我们认识呢?” 斋藤莉子无奈耸肩。 一开始明说的话,很多事情就会方便很多。 “那样不行的。”加藤柚理所当然地摇摇头。 “为什么?”斋藤莉子问。 “母亲年轻的时候,竟然是个没出息的吉他手,那样子的过往莉子你愿意被女儿知道么?” “作为一个鼓手的话,我是觉得无所谓的。”斋藤莉子依旧是隨意地语气。 “莉子你当然无所谓了!”加藤柚嘆气道:“美羽可是正在为成为乐队吉他手而努力,一个半途而废的母亲可是起不到榜样作用的啊。” “还是以前那一套啊.......”斋藤莉子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当然,现在也差不多。 不过在大约十六七岁,她们还在一起组建过乐队。 加藤柚作为吉他手,斋藤莉子则是鼓手,同时期的另一位同学作为贝斯。 斋藤莉子的母亲一位很有名的音乐家,所以乐队成长的很快。 在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她们的乐队就已经小有名声了。 就在这时,那位贝斯手,却是在某一天出现在別人的乐队。 而加藤柚的家人,也乘机要求她放弃音乐事业,转而借著家里的资源进入影视业。 原本对於未来充满希望的两人,却是一瞬间被改变了人生轨跡。 之后的时间,两人虽然依旧有联繫,不过却是很少见面了。 直到今年的五月份,斋藤莉子准备在这里开livehouse的时候,加藤柚则是一脸兴奋的將自己女儿介绍过来。 “莉子,拜託咯,我的女儿很喜欢吉他,麻烦帮我安排一下。” 面对这样的请求,斋藤莉子无奈的一笑。 隨后她主动的找来了加藤美羽,却是发现对方的性格意外的不错,完全没有那些有钱人小孩的毛病。 女儿斋藤惠和对方也相处的来,索性最后,就撮合她们几个建立一个乐队。 直到冬月苍的出现,斋藤莉子才知道,原来加藤美羽是有男朋友的。 “不过,你也真是放心,真的完全不管女儿的事啊.......” 斋藤莉子吐槽道。 在她將冬月苍的事情告知加藤柚时,对方真的是一无所知。 “毕竟,有莉子帮我把关的,是吧?” 加藤柚说:“而且我想美羽普普通通,快快乐乐的就行。” 作为公眾人物,她知道明星受到的极高关注度。 这种事情有利有弊,相对而言,她並不希望女儿受到过分的关注。 正是因为从小被强迫改变了志向,加藤柚才希望女儿加藤美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道路。 “那你还这么少时间回家?我听说美羽已经半年没有见到你了。”斋藤莉子揶揄道。 对此加藤柚无奈的嘆了口气。 “毕竟,我的演员黄金期还在啊,姑且想要趁著影响力大一点的时候,可以摆平美羽遇到的所有麻烦啊。” 她稍微有些后怕的说道:“还好美羽没有出事,不然的话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说到这个,两人沉默了一阵子。 窗外的天色有些灰暗,行人如螻蚁般在街道上行走。 斋藤莉子想了想,忽然问道: “真的要让美羽去我妈那里学习吉他么?” “既然是美羽做出的决定,我自然会是支持的。”加藤柚道。 “那学习之类的怎么办?” “补习班就能搞定,这个就得拜託你了,莉子。” 说著,加藤柚双手合十,脸上却是不太严肃。“大阪那边是你的地盘,一定要帮我罩著美羽哦。” ........ “誒,要去学吉他么?”冬月苍点点头。 加藤美羽担心对方误会,赶紧补充道: “不是真的离开,只是,只是想著提升一下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的,大概.......是几个月?” 少女自己也用著不確定地语气。 她有些心虚的盯著冬月苍。“你觉得,怎么样呢?冬月君。” 出乎意料的,冬月苍笑了笑。 “这样或许也挺好的吧。” 一般人或许会显得有些冒失,不过加藤美羽的母亲加藤柚的关係,大概是没有问题的。 “会吗?” 明明是少女先提出来的,却是有一肚子的疑问。 “会的吧?”冬月苍想了想后肯定道:“我觉得应该是会的。” 听到这里,少女像是鬆了一口气似的。 两人又再次沿著人行道慢慢的走。 “到时生活上应该没有问题吧?”冬月苍问。 “没有的,妈妈她似乎已经安排好了。”加藤美羽说。 “大概多久走?” “应该就是这两天了,所以才把朋友们叫过来了。” 他们絮絮叨叨的说著。 路边不时的有人行道过,加藤美羽则是像干了坏事的孩子般,时不时的环顾四周。 等到来到稍微僻静些的路段,她在自己的包里鼓捣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手上多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盒子。 包装精美的封面上,印有翻盖手机的图片。 少女將盒子微微递出,语气怯生生的。 “冬月君.......可以收下这个么?” “誒,手机么?”冬月苍接了过来。 “因为那边.......补习班.......对,在那边要上补习班的缘故。” 加藤美羽身体微微绷紧,为自己的行为解释著:“偶尔会有不会的题目,所以想要请教冬月君的说.......” 冬月苍站在一边,打量著黑色盒子。 手掌大小的包装很是精致,在零五年的当下,里面的机型应该是最新款。 他没有进去过这个年代的手机店,只是对於加藤美羽的了解,所以可以確定价格应该不会太低。 手机么....... “这样的话,就谢谢了。” 冬月苍没怎么犹豫,就收下了礼物。 听到对方的回答,加藤美羽才偷偷的放鬆下肩膀。 一对戴著帽子的小学生,欢声笑语的从他们身旁经过,接著很快的消失在前方拐角。 天色稍微暗了一些,两人继续沿著人行道走著。 “不过,要是想要兼顾学习和音乐,应该是很累的吧。”冬月苍问道。 “想要试一试,不过要是受不了的话,就只能丟脸的回来了。” 加藤美羽的语气没有太多沮丧,反而羞涩的抚了一下自己的短髮。 能够將手机送出去,就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嗯——”一旁的冬月苍思索著,然后看向加藤美羽道: “这样吧,我刚好也有一些东西,大概是对美羽同学有用处的。” 少女眼睛好看的闪了闪。 冬月苍此刻却是有些尷尬,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开这个口。 他顿挫了一下。“呃,去一趟我的住处吧,暂时没带在身上。” 想到对方或许有那样的意思,加藤美羽的心臟怦怦的跳了几下。 攥著书包的手用力了些,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后,轻轻的点点头。 “好。” 在分叉路口处,两人很少的,走在同一条道路。 周围的时间於少女而言,仿佛慢了许多。 夕阳斜打在她的身上,將影子拉的极长,以至於前方道路也似没有尽头。 待到加藤美羽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公寓的二楼。 一旁的冬月苍正在开锁时,少女忽然感觉身后有视线在注视著自己。 刚转头,就看见走廊拐角,一只漂亮的白猫正在盯著她看。 想向猫咪招手,耳边却是响起锁芯弹开的声音。 加藤美羽放鬆地心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啪嗒~” 电灯亮起,屋內的情景一览无余。 冬月苍先进,加藤美羽换下鞋子后,也跟在后面。 “好了,美羽同学,请坐在沙发上。” 加藤美羽照做,將裙子轻轻抚平,很是安分地叠著手。 原本白皙光滑的脸颊,此刻印上一层极淡的樱红。 反倒是冬月苍,不停地茶几上徘徊。 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像是感冒一般的,不时地轻咳几下。 等到差不多將近2分钟之后,他才像是下定决心似得,坐在了加藤美羽的对面。 “美羽同学。” “是。” “我想向你借一点东西。”冬月苍祷告似的拍著手。 “没问题,冬月君请说吧。” 加藤美羽微抿粉唇,身体再次紧张起来。 “东西是有一些特殊的用途,但绝对不是用於邪恶污秽的地方。” “是。” 坐在沙发上的冬月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接著看向地面。 等到再次抬起头来,语气已经变成原来的平静。 “首先,是头髮。” “........头,头髮?” 加藤美羽愣了一下,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以至於下意识的重复了对方的话。 “其次,是指甲。” “指,指甲?” 加藤美羽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贴著创可贴的手指。 “咳.......最后,是唾液。” “......唾......液!?” 听到“唾液”这个词,少女的原本樱红的脸颊,一下子升级为大红。 从脖子开始,一直发烫到耳根。 她低头攥著裙摆,大腿用力地靠著一起,声音微不可闻。 “冬月君.......原来......是喜欢那种东西么?” 冬月苍看著这一幅场景,一下子生无可恋起来。 果然!被当成了变態。 为什么只是想要做一个【次级药水】,原材料却会这么的奇葩!? 哪怕是氰化物硫酸什么的,他都可以搞的到。 唯独少女的新鲜唾液,是无论如何不能轻易拿到的。 “呃,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美羽同学也不用当真。” 冬月苍开始给自己找补,儘管已经自曝过的他,此刻的话语完全没有说服力。 反而是加对面的加藤美羽,在听到自己的要求后,却是低著头不说话良久。 “........” “........” 两人就这样子不沉默不语。 耳边只有墙上的掛钟在“咔噠咔噠”的转著。 然后在某一时刻,少女丁寧似的,看著自己的裙子慢慢的吐出话来。 “冬月君,是要,多少呢?” 本来已经放弃的冬月苍,听对方这么说,还是坚定下继续实行的態度。 下次见到加藤美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將药水作为践行礼算了。 百分之七的提升,虽然不至於太夸张,但应该有些帮助的吧。 他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当下可以製作的配方。 【脑力药水配方:50毫升20%的次级药水蓝图溶液、乾净整洁的女性指甲2枚、10毫升新鲜的女性唾液。】 【体力药水配方:50毫升20%的次级药水蓝图溶液、至少7厘米长的女性头髮3根、10毫升新鲜的女性唾液。】 拋开溶液的话,就是指甲两枚,头髮三根,二十毫升的唾液。 “可以的话,希望先给我两枚指甲。”冬月苍用著商量的语气。 “是哪个手指都可以吗?”加藤美羽微微抬起红彤彤的脸蛋。 “嗯.......是这样的。” 冬月苍觉得这对话有点变態。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扯一个谎,说是老家偏方什么的。 坐著的少女轻轻点头,摸了摸自己裙子口袋。 但是,她发现並没有带指甲刀。 “冬月君,可以借我一下么,指甲刀,我,没有带过来的说。” 微微抖了抖修长的手指,加藤美羽断断续续的说道。 第93章 氛围(下)【打个补丁,每种药水只能做一次】 部分吉他手或者贝斯手,为了防止指尖打滑,会选择贴上创可贴。 而加藤美羽也是其中的一员。 创可贴主要贴在右手,一般在洗澡和出汗后会进行更换。 而左手的话,因为时常暴露在外面,少女时常会进行修剪,基本没有多余的指甲。 所以等到冬月苍取来指甲刀时,加藤美羽已经將右手的创可贴取了下来。 “大概,要多长呢?” “正常的长度就够。”冬月苍想了想回道。 既然说明书里没有说,那就按照正常的来算了。 看著少女取过指甲刀,瞧了瞧指甲,又抬头望了他一眼。 冬月苍很快的避开了眼神。 貌似,剪指甲也是女生的隱私之一? 他起身打开不远处的电视,將音量稍微调大一些。 原本安安静静的房间,没有一开始那么尷尬了。 等到看完一个gg,加藤美羽已经在卫生纸上剪下两片白净的指甲。 “这样子够么?冬月君” “嗯,应该是可以的。”冬月苍点点头。 “然后的话,头髮,头髮应该是怎样呢?” “七厘米以上的头髮,呃........三根。” “为什么,还有长度要求?”加藤美羽带著点羞涩和好奇,又觉得提出要头髮这件事,本身就太奇怪了。 她轻搓头髮头髮,怕长度不够,小声的说道:“冬月君来选吧,可以的话,最好轻一点的说.......” “呃.......好吧。” 冬月苍此刻只想赶紧从这奇怪的氛围中出来。 他取来手工刀,坐在加藤美羽旁边,伸出手停在少女脑袋前。 那些淡黄色的短髮,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大概是任何事物,只要加上美少女的前缀,就能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只是当下的重点,还是按要求,认真地取下长度符合的头髮。 手掌的一托大概是一公分,也即十厘米。 以此为依据,加藤美羽的头髮其实不算太短。 慢慢地分开额头的刘海,少女的双颊樱粉一片。 清澈的眼珠转来转去的,她似乎不知道看哪里好,索性直接合上了眼帘。 只是那弯弯长长的睫毛,仍旧隨著加藤美羽的心情,不停地颤动起伏。 冬月苍没怎么费力的,选了三根长度明显合格的头髮。 手指轻轻捏著,美工刀往前小心探去。 “咔嚓”一声,三根少女的头髮到手。 將其一同放在指甲的卫生纸上,步骤终於来到最后,也是最不好开口的一步。 “还有最后的一项,唾液,二十毫升。” 冬月苍儘量语气自然的说道。 “是.......要怎么做呢?” 这一次,加藤美羽的声音已经快听不清了。 一想到唾液,她下意识的就咽了口口水。 “咳,可以的话,最好吐......”冬月苍紧急的换了一套说辞。“希望可以过二十毫升的这条线。” 他从一旁玄关的抽屉里,取出一瓶没有开封的止咳糖浆。 瓶子口,倒扣著一个塑料的小量杯。 这是前些时间家里备著的药品,此刻的话,倒是稍微派上点用处。 加藤美羽双手捧过小量杯,盯著它看了一会儿,感觉脸上热得发烫。 “........” “........” 冬月苍早就已经扭过头,盯著正在播放的电视机看。 耳旁,传来少女微弱的气息。 “冬月君。” “是。”冬月苍没怎么犹豫的便接道:“如果觉得麻烦,完全可以停下来,没有问题的。” 设身处地想想,这场景总感觉太诡异了。 即便再怎么扯谎,一定也是会被认为居心不良的....... 不过意料之外的,加藤美羽没有拒绝。 她只是低头舔了舔粉唇。 “冬月君这里,有多余的牙刷么,我想先刷一下牙。” 冬月苍听过,稍微愣了一下。 流程里的確要求是乾净的唾液,要是这原因导致药水失效的话,他会想要扇自己巴掌的....... 这段堪称人生黑歷史的羞耻问答,自从他开了口以后,就註定要被定到生命的耻辱柱上。 所以,一定要成功! 剩下的问题,就等到之后再说。 眼下,就以配置出药水为第一优先级。 想明白这些事情后,冬月苍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他点点头。“抱歉,没有考虑到这事情。” 领著加藤美羽来到卫生间,他从镜子后面取出新的牙刷牙膏。 在见到红彤彤的少女点头后,冬月苍隨即回到了客厅。 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两只乾净的烧杯和玻璃棒。 自从得到次级药水的配方后,他特意地准备了材料,就是为防止这种情况而准备的。 拿著装有少女头髮和指甲的纸巾,抓著两只烧杯来到自己臥室。 靠墙的棕色桌子是早上才整理过的,並没有看见灰尘,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垫上了几张a4纸。 从过道的厨房取来清洗过的水果刀,在桌子上铺上保鲜膜,最后从床头柜里取出包著蓝色卡片的纸包。 肥皂一般的卡片是最重要的原料,冬月苍小心翼翼地打开。 接著,他左手戴上从医院带来的医用手套,试了试手感后,便將卡片取出放在保鲜膜上。 卡片的重量是三十克,一杯五十毫升的溶液,差不多就是十克的卡片以及五十毫升的纯净水。 和大部分实验室一样,他选择的也是便利店售卖的矿泉水。 先是谨慎划下三分之一的卡片,放入到烧杯中去。 接著就和做实验相同,用玻璃棒引流矿泉水到杯子里。 等到溶液到达五十毫升,冬月苍立马停手,开始慢慢用玻璃棒搅拌。 ........ 加藤美羽对著镜子,足足的刷了三遍牙齿。 “咕嚕嚕~~噗——” 嘴巴漱了好几次口之后,她张著嘴巴对著镜子来回的看。 確定没有任何污渍,才拿起放在一边的小量杯。 “........” 盯著看了好一会儿。 每次看,都会从心底產生好多羞赧感。 已经揭掉创口贴的手指,在量杯的杯壁上轻轻地摩挲。 慢慢地,羞耻的情绪竟是变成小小的满足。 那是自认了解到对方的秘密后,一种对於异性的衝动。 想到这里,少女嘴唇微抿,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竟然是在微微地笑著。 “啊——”她一下子捂住了脸,轻声地责备道: “这样的事情,加藤美羽你居然有点开心么.......” ......... 將矿泉水倒入烧杯时,先前放入的蓝色卡片如泡腾片一般,迅速地起泡溶解。 无色透明的纯净水,眨眼之间变成淡蓝色溶液。 將头髮和指甲分別放入烧杯中,肉眼可见地,它们在逐渐溶解。 不过在此之前,卫生间传来开门的声音。 冬月苍离开臥室,来到客厅,发现加藤美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茶几的玻璃桌面,放著先前的小量杯,里面是少女的唾液。 “冬月君。”加藤美羽低头拨弄著指甲。 “是。” “口水放久的话,都是会有味道的,我的也是。” “.......嗯,我知道了。”冬月苍点头。 “冬月君了解的话,那就好.......” 加藤美羽两根食指轻轻地对点著。 气氛还没有凝滯两秒,便传来侷促的手机铃声。 “——叮铃叮铃。” “——叮铃叮铃。” 加藤美羽嚇了一跳,整个人缩了一下。 等到回过神来,才手忙脚乱地取出手机。 “喂,妈妈么?”加藤美羽有点心虚地瞧了眼冬月苍。 “........” “晚饭么?我想在外面解决掉誒。” “........” “莉子阿姨也会来么,那我等一下回来........” “........” “誒?冬月君也一起么?” 加藤美羽说著,却是发现一旁的冬月苍,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放在桌子上的小量杯。 瞬间她的脸上又是一片粉霞。 啊—— 真的,真的拿走。 冬月君拿走了我的口水....... 耳旁的电话依旧在响著,直到变成“喂喂餵”的声音,加藤美羽才从头脑风暴中走出来。 “.........” “好,嗯。好,嗯。好,嗯。我知道了。” 少女呆萌的点著头。 等到反应过来时,手机的那头已经掛掉了电话。 有点不知所措的看著周围,少女起身弱弱的喊道: “冬月君?冬月君?” 臥室的房间里传来些响声,隨后冬月苍打开了门。 他的手里握著两个烧杯,一脸疑惑的走到沙发旁边。 “噗~” 烧杯被小心放在茶几上。 但是里面原本的蓝色溶液,在加上少女的唾液后,却是变成了夸张的红色。 冬月苍盯著烧杯,眉毛微微皱起。 靠,搞什么鬼,不会是调製失败了吧? 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流程,似乎並没有出现问题。 不过,真的靠谱么? 兀自思索间,加藤美羽打断了他。 “冬月君?” “哦,美羽同学。”冬月苍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指著烧杯里的液体道: “这个饮料就是我送给你的东西.......” 他看了看烧杯,盯著那像是西红柿汁水一样的东西。 心里不禁怀疑著,这玩意可以叫做饮料么? 然后,加藤美羽一下子看穿似得,也盯著那烧杯看。 “这个,该不会.......加了那些东西吧.......” 冬月苍“誒——”了一声。“.......很明显么?” “有一点的说.......” 带著点不好意思,加藤美羽轻轻点头。 先前的旖旎曖昧一扫而空。 气氛稍微有些尷尬,冬月苍挠了挠脸颊。 “呃,是老家的一个偏方,可以让人变得更聪明.......大概就是这样子。” 加藤美羽听后,眨了眨眼睛,默默地拿起近处的一杯。 “那,我只要一杯就够了,另一边就冬月君喝吧。” 冬月苍接著拦下,解释道:“两杯效果不同,你都可以喝。” 少女没有说话,抿起嘴唇望著他。 冬月苍只能更详细的解释。 “一杯是让脑袋更加聪明,一杯可以让身体更好一些。” “那,我想让脑袋变聪明的那一杯,可以么?” “当然。”冬月苍指著另一个烧杯道。 加藤美羽换过杯子,看著里面的红色溶液,犹豫了一秒,然后慢慢的喝了下去。 极轻的吞咽声下,少女白皙的脖子一起一伏,显得引人注目。 待到杯底见空,加藤美羽双手握著杯壁,微微的低著头。 “好啦,现在该冬月君了.......” “.......那个也是给你的哦。”冬月苍指著另一杯,还没有喝过的。 加藤美羽身子略微前倾,盯著手里的空杯子。 “那一杯的话,就,就冬月君喝下去。我们都喝了,这样才算公平。不然的话,不然的话就太狡猾了。” 少女说著说著,短髮遮住的耳朵发烫了厉害。 本以为对方喜欢收集自己的东西,才提出那样怪异的要求。 虽然很是羞赧,却奇怪的带著一丝满足感。 可是当得知是因为偏方的缘故,加藤美羽的心里竟是有点失落。 她想要更近一步,可惜暂时没有勇气。 目前弱小的自己,还承受不起被拒绝的结果,只能在边缘处做些小的试探。 像一只缩在草窝里的兔子,加藤美羽抬头看了看对方。 “呃,你確定么?”冬月苍拿起另一杯红色溶液。 “反正,身体什么的,只要多锻炼就行吧。” 加藤美羽小声嘀咕著。 发觉对方这话说的也没错,冬月苍喝下了那一杯红色的“番茄汁”。 意外的,还挺好喝的...... 完全没有让人反胃的感觉,倒像是“尖叫”“脉动”一类的清爽感。 一想到里面混有加藤美羽的唾液,甚至感觉有一丝的庆幸? 冬月苍不確定。 不过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自我判定为性鸭蚁,所以很快的拋开了类似的念头。 背景里,电视上播放著《东京爱情》,传出男女主的声音。 淡淡的曖昧气氛,再次死灰復燃,如烟雾般笼罩著房间。 只是还没有成势头之前,再一次的被打破。 “叮铃叮铃——” “叮铃叮铃——” 加藤美羽这才想起晚饭的事情。 ......... 晚宴差不多是在晚上八点才结束的。 人员上的话,包括斋藤莉子三母女、石川遥和加藤母女。 剩下的就是冬月苍一人。 简单来说,就是极度的阴盛阳衰。 这样的局面,他是很不適应的。 在发现她们聊天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后,冬月苍便以作业没有完成为由提前开溜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加藤美羽很快的跟了上来。 “冬月君,我送你。” 第94章 掛件、木村千寻 当两人出来之际,黑魆魆的天际掛著残月。 莹莹月光下,周边的一切仿佛压抑著似得。 “今晚的饭菜好吃么?冬月君。” “相当不错,老实说算是活到现在,吃的最好的几顿之一。” “冬月君说的太夸张了哦~~” 加藤美羽將手藏於身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毕竟的確不错啊。”冬月苍望著不远处的花坛。 高级公寓前面就是一片绿化,此刻有不少行人在其中散步聊天。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不远的草丛中,传来不知名的虫子叫声。 “冬月君。”少女率先出口。 “嗯。” “本来今天的演出,应该是在一个很大的舞台。” “是出了什么事么?”冬月苍问。 藏於背后的手捏了捏,接著又鬆开,加藤美羽摇了摇头。 “因为我觉得啊,要是太过盛大的话,就像是压轴表演似的,一切都结束的感觉。” “........残缺美么?”冬月苍若有所思,“还是为下一次再见面,造成更大的反差?” 加藤美羽听后愣了一下。 隨后噗嗤一笑,又赶紧绷住脸蛋。 “拜託冬月君,不要把我的小心思全部说出来!” 冬月苍笑了笑,抬头看向仅剩一半的月亮。 “那我就期待一下,之后再和美羽同学相见时,可以听到的曲子吧。” 听到对方的话,少女很是俏皮的眨了下眼。“当然啦,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过头,盯著自己的棕色平底皮鞋。 她的心臟还是不爭气地快了许多。 背后的手指轻轻地勾著,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语气儘量自然地说道: “还有啊,冬月君,好歹我们这么熟了,可以把『同学』去掉么?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誒。” 话一出,少女的脸瞬间发烫,湿润的嘴唇被蒸乾似的,被紧紧地抿了起来。 “好像是有一点啊。”冬月苍抱起双臂,露出思索的表情。“美羽同学,美羽。” “嘰咕~~” 听到“美羽”的称呼,少女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很快地撇过头去,胸口酥酥麻麻的,手忙脚乱的说道: “啊!妈妈那边应该是等急了,我该要走了!” 说著,转身就迈出小碎步。 望著这样的加藤美羽,冬月苍摸了摸下巴,在后面喊道: “那,美羽。” 少女一个急剎,回过头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站在原地的冬月苍,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 “在那里也不用太拼命,撑不住的话,放弃是完全没问题的。” 反正靠著加藤柚的资源,想来是不会有太多挫折。 若是真的想要出名,他也不会吝嗇后世一些听过的大火歌曲。 之前或许做不到,不过因为存在【野性成长】,大概很快就能復刻出一模一样的曲子。 站在不远处的加藤美羽,稍微顿了一下,隨后脸上露出春天般的微笑。 將额前垂落的髮丝掠至耳后,少女用力地点点头。 “冬月君,我会的哦!受不了的话,我马上就会逃回来的。” “嗯嗯,还有。” “是。”加藤美羽紧张了许多。 冬月苍耸耸肩。“既然我已经叫你『美羽』了,姑且的话,你也不要用敬称了吧。” 大厅里的玻璃吊灯绚丽优雅,金黄灯光將周围映照得恍如白昼。 站在门口,穿著校服的加藤美羽,感觉捏著的手心出了不少的汗。 緋红的脸颊望向冬月苍,她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那......苍?” 不远处的虫子还在自顾自鸣叫。 少女的声音细弱蚊吟,却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 ....... 加藤美羽是在周三离开的。 清晨,天气明媚。 人来人往的高铁站,没有什么太多的苦情戏码。 斋藤莉子带著少女,进车厢后挥了挥手。 包括石川遥斋藤惠在內的,便暂时性的和这位好友告了別。 相较於古时候,现代最大的便利之一就是手机。 即便是隔了不少的距离,联繫起来的话还是很方便的。 石川遥和斋藤惠她们,最近似乎也准备停歇一阵子,不再上台演出。 一边是斋藤莉子的泡泡空间仍旧在装修。 另外最重要的,大概还是加藤美羽的离开。 少女们似乎做了什么约定,准备在將来大干一场。 可惜具体的细节冬月苍並不知道。 他和加藤美羽说了些日常的话。 然后,高铁门关上前,对方从包里取出一个兔子掛件。 “兔子公仔是饯別礼物哦,苍一定要好好保管。” 加藤美羽有些生涩的说著新的称谓,然后挥手告別。 就在气门要关上的那几秒,冬月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还没问。 “对了,美羽。” “是,怎么?”加藤美羽抿了抿唇。 “这次的目的地是去哪里?” “誒?”加藤美羽也愣了一下,这才记起竟是没有说。“是在大阪府哦。” “貌似也不远。”冬月苍点点头。 “那,会来么?”加藤美羽低著头,小声的问道。 冬月苍想了想。“大概得在寒假的时候。” 刚一说完,就见少女的眼神中多了不少的神采。 “咔哧——” 气门关闭。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设的新干线,在轰隆隆的风声中,越来越快的驶向远方。 等到完全看不见庞然大物,送行的几人才离开车站。 路上冬月苍拿出掛坠,放在手里打量起来。 鸡蛋大小的兔子公仔,灰白色的毛髮,抱著一根细细的胡萝卜。 冬月苍看了几眼,取出掛在腰间的钥匙环。 上面白色的狐狸公仔,闭著眼睛,做出祷告似的表情。 粗看一眼,两者似乎十分相似。 不过冬月苍却是想起了別的。 送他狐狸公仔的木村千寻,也是住在大阪府的。 是不是要介绍两位认识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冒了出来,但又很快被打散掉。 冬月苍摇摇头。 毕竟木村千寻好不容易开始新的生活,大概是没必要特意去打扰对方的。 如此想著,他將钥匙扣掛回腰间,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翻盖手机。 那是加藤美羽的礼物,顏色是灰黑,背面印著索泥的logo。 真正意义上的,冬月苍穿越到日本的第一台手机。 没怎么犹豫的,將兔子公仔上的掛绳系在手机的一角。 他打量了几眼。 兔子公仔其实有些偏女性,不过好在手机的灰黑色,適当的缓和了那种感觉。 冬月苍觉得尚在接受范围內,便將手机揣回了兜里。 一边走,一边发著呆。 他来到车站,望著马路上穿梭的汽车,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了看。 功能机的屏幕上,是一个个令人怀念的图標。 设置、游戏、通讯录、简讯....... 无聊的按著按键,一个个的看过去。 直到打开图片软体,冬月苍刚准备退出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本该空无一物的相册,却是有一张图片。 点开一看,是加藤美羽站在舞台上,弹著吉他的照片。 像素並不高,只是720p。 即便如此,冬月苍还是认出了拍摄的时间。 那是周一下午,在“樱璃”的舞台上拍摄的,穿著蓝色毛衣的姿態。 舞台上,少女的神情很是认真。 手里的吉他明明是静止的,却仿佛可以看到对方熟练的弹奏。 连带著马路上的鸣笛声,也像是带有节奏一般。 “哧——” 是公交车剎车的声音。 冬月苍嘆口气,提了下书包。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喜欢加藤美羽的。 ........ 同一日期,上午九点。 大阪府,弘昕高等学院,高二特级班。 靠在墙壁的第四位,木村千寻撑著脸颊,侧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薄淡的云朵零星地散布著,偶尔从眼前飞过青灰的麻雀。 她拿起铅笔,在语文课本的扉页上,画下先前看见的那只景象。 讲台上,穿著制服的老师正在讲课。 二十人组成的特优班级,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发现异常,老师的眉头一下子拧在一起。 刚才还握在手里的粉笔,被用力地甩出一条拋物线,直直的打在一位学生的脑门上。 “小野!在干嘛?!”老师低沉的喊道。 被叫到的男生嚇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 一下子,教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对不起,我,我走神了。”男生结结巴巴地回道。 他想要尽力解释,可紧接著,教室里突兀的响起一阵铃声。 没人说话,铃声相当明显。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木村千寻。 毕竟,没有人敢在教室里用手机,除了那位漂亮的少女。 放下铅笔,木村千寻甩开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接著,平常那张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淡然脸,一下露出冰雪消融后,如水一般的温柔笑容。 她一下子站起,头也不回的向著门外跑去。 整个过程,没有人有异议。 等到完全听不到木村千寻的脚步声,教室里,老师才继续拷打刚才上课走神的学生。 ........ 弘昕高中校门口,木村千寻赶到的时候,外面站著一个邮差。 穿著绿色制服,年龄四五十岁,正对著少女討好似的笑著。 “木村小姐,你的信的到了。” “谢谢川津大叔,还麻烦你专门跑来。” 木村千寻客气地感谢道。 一说到这个,川津连连摆手。 “哪有的事情,要不是木村小姐的帮忙,我女儿可能还上不了这所高中呢。” 川津依旧如往常一样,感谢著木村千寻。 他心里隱隱的期待著,对方可以和自己女儿成为朋友。 为此,就需要时不时的说些好听的话。 “小奈她啊,总是喊著想要再见你一面呢。” “是这样啊,那到时我会去她班级里的。”木村千寻脸上露出微笑。 “什么时候,木村小姐也可以去北海道玩,那边是小奈的老家,一定会尽力的招待你的。” “的確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暂时要准备竞赛,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 木村千寻耐著性子,依旧点了下头。 川津觉得女儿给自己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才急急忙忙的从袋子里取出信封。 “实在是感谢你了,川津大叔。” 双手接过信封,木村千寻道谢著。 然后,看著对方离开,少女才拧起细眉。 烦人的傢伙,浪费自己这么多时间。 如此想著,木村千寻看了眼手里的信封,再次露出笑容。 那是和客套不同的,发自內心的笑。 阳光很好,便如此刻她的心情。 耳边传来教室里的朗诵声,少女却是充耳不闻。 哼著日本古典的“樱花”旋律,木村千寻小心地捏著信封,直接离开学校来到附近的咖啡厅。 苍,马上就能见到你了呢。 一想起这件事情,木村千寻右手轻轻贴在胸口,感受著心中的那份悸动。 ......... 差不多正午的时候,新干线在大阪府停下。 气门缓缓开启,斋藤莉子领著加藤美羽来到月台。 “莉子阿姨,原来你以前也住在大阪府。” 背著琴盒的加藤美羽,走著的同时忽然问道。 “对啊,是在萤雪街那边。” 斋藤莉子说著,露出怀念的表情。 听到这个,少女很是惊讶。“誒!那不是和我以前住的地方很近么?” “是啊,所以我和美羽算是很有缘分的哦~~” 加藤美羽听了,眨了下眼睛。 “那,莉子阿姨跟妈妈以前是认识的吧。” “........誒?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斋藤莉子不自然的放慢了脚步。 “感觉,莉子阿姨和妈妈像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没有什么明显的依据,只是加藤美羽感觉到的,便直接说了出来。 “啊啊,美羽在这种地方倒是异常的敏锐呢......” “居然,真的认识么?!”加藤美羽微微睁大眼睛。 怪不得莉子阿姨会认识,还主动联繫了自己。 “呃......”旁边的斋藤莉子稍稍有些苦恼,貌似加藤柚的秘密一下子就被拆穿。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美羽自己察觉的,那就不关自己事情了。 心里小小的庆幸著,两人走出旅客通道。 不远处停著一辆黑色本田,车牌號是斋藤莉子家的司机。 坐上车,斋藤莉子就坏心思地,將加藤柚做吉他手的黑歷史说了出来。 不过因为太多,才开了个头车子就停下了。 坐在座位上,斋藤莉子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鼓励道: “美羽,老师稍微有点凶,不过不用担心,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不是切书,只是想著,不能再水下去了! 最近的內容写的太太太水了。 回头一看,已经二十多万字了。 但是和高桥凛的剧情居然还没有展开。 不行,这样是噠没的。 噠没噠没呦。 之后,还有木村千寻的故事线,还有女一女二的剧情,还有小小的修罗场。 按现在的节奏必然是超出原来计划的。 那样的话,这小说就写的太长了。 但是,因为这本书的地基打的太烂,就意味著是不会写的太长的。 这是矛盾的,我必须做出选择。 然后,我还想空出一部分內容练习一下涩涩的写法。 现在因为女一女二好感进度不平衡,导致男主已经变成了食草动物,这也太可悲了。 再然后,对於高桥凛的判断也出错了。 只有三无的標籤,以我现在的能力,还写不出她和男主有趣的互动。 所以,为了空出空间来,我要砍掉一些配角的支线,以快速推动剧情,减少整体的水分。 其中就有男主班主任的戏份。 本来想著是用一个剧情,来让班主任对男主刮目相看的。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直接让班主任推动剧情算了。 简单把他当成一位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所以之后班主任的戏份会稍微有些突兀,还请各位见谅。 总而言之,接下来的配角剧情,除了直接推动主线的,其他的我就一笔带过。 呃呃,呃呃,呃呃。 噗噗,噗噗,噗噗。 啪啪,啪啪,啪啪。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hey!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 hey! 南北绿豆!阿西噶阿西~牢大冰红茶,大瓶装,不含糖。 hey! 为什么要弹奏春日影!偶內盖,哇达西! hey! 曼波曼波~欧码吉利曼波~~ hey! 啊米诺斯!胃袋这一块。 hey! 瓦达西瓦l得死~。你也想要成为神吗,雨姐? hey! 杂苦!杂苦!有哇一捏~ hey! 底线?米线! hey! 我也要一起死吗?斗鱼6324,祝你新年快乐! hey! 关注永雏塔菲喵,关注永雏塔菲谢谢喵~ 第95章 猫的事情(上) 加藤美羽离开,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 周五的清晨,冬月苍照常早早地起了床。 时间差不多是七点,阳台上却是投下一片阳光。 连日来的晴天,驱散不少冬日里的寒冷,身上只穿一件外套刚好適合。 一切仿佛提前到了春季。 客厅,冬月苍拿出竹刀,开始每天的锻炼。 脑袋里,却是在想著別的事情。 从公交车上与加藤美羽相遇开始,到少女乘坐新干线去大阪结束。 不知不觉间,两人相识也有两年有余了。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明明没怎么体会,就一下子来到了高二。 得过且过的高中生活,咸鱼懒散的人生態度。 回望过去的两年,感觉得出的结论,似乎有些过分的单调。 如果没有名为加藤美羽的少女,想来应该会是无聊的让人发狂吧。 便如之前认为的,自己大概是喜欢加藤美羽的。 那么现在的自己,能不能承担的起这份感情呢? 立丘高中全校第一的名头。 打架可能还挺厉害的。 长相来说,或许是相当不错的。 在医学上有著比较丰富的经验。 对於未来二十年局势的发展,有一个大致轮廓的印象。 还有,每周刷新的金手指系统。 “.......” 以一个高中生看起来,似乎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样真的够么? 难得的,冬月苍生出患得患失之感。 “应该,还是要对生活要更加积极一些。” 挥完增量的两百下竹刀,冬月苍確信似的说道。 甩了甩手臂,並没有多少酸麻的感觉。 想来是先前喝下【体力增幅药水】的原因。 明明才百分之七的提升,效果却是比预想的好得多。 加藤美羽那边的话,应该也会有不错的效果。 冬月苍一边想著,一边来到阳台的制服包旁边。 和昨天一样,里面依旧空空如也,完全不见白猫的身影。 不过每天起床后,还是能发现旁边碗里的食物和水,多多少少的被吃掉了一点。 於此同时,在制服包里,基本每次都会多一块漂亮的石头。 今天亦是如此,只不过本次多的是硬幣。 一枚伍佰元的硬幣。 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拿起来一看,上面还带著泥土。 这样一来,冬月苍也差不多理解,前几次看到猫咪在草丛堆的原因了。 “爱收集亮闪闪物件的猫咪么?” 穿戴整齐校服,他关上门,开始今天的晨跑锻炼。 暖风徐徐,草木皆新。 相较於往日零星的人群,今天堤坝上多了不少小老头。 他们穿著普通的毛线衣,戴著帽,坐在旁边石凳上晒太阳。 一个两个的踹起手,风吹来的时候,就和旁人聊一句犀利咕嚕的。 冬月苍沿著堤坝边慢慢的跑,不时打量著斜坡的草丛堆,想要给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可惜暂时找不到它的身影。 正这么想著,前方的拐角传来猫叫。 “喵!——” 声音有些尖锐。 冬月苍不由得加快了些脚步。 紧接著,贴著堤坝的草丛疏疏地动了动。 他刚仔细看去,那里就窜出白猫。 正是“蜂蜜”。 “蜂蜜”刷刷地在草丛中穿梭著,同时响著“叮铃叮铃”的声音。 它埋著头,发现了堤坝上的冬月苍,直直地向著他跑过来。 只是还没有接近,拐角处就出来一个戴著渔夫帽的男人。 年龄看起来三四十岁,穿著登山服,手里捏著捕鱼的网兜,很快地朝著猫跑去。 一边跑,一边朝著下面斜坡的草丛堆喊道: “快快快,抓住它,抓住它,这猫好玩!”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兴奋之意。 然后,拐角的草丛堆里,钻出一个打扮一模一样的男人。 也是拿著捕鱼网兜,在草丛中行进的稍慢一些。 他大喊道:“你先去前面堵它,我在后麵包夹!” 说著,便“夸差夸差”的將脚下的草踩掉,大步的向著前面迈进。 本来朝著冬月苍跑来的白猫,瞧见堤坝上的人正快速接近,便改变方向,一溜烟的往岸边跑去。 冬月苍见状,停下脚步,一下拦住堤坝上的渔夫帽男人。 “请问,你们这是?” 兴冲冲跑著的男人,眼看离猫越来越近,便没理会冬月苍。 他向右闪了闪,往前猛的跨步,想要直接绕过。 冬月苍看男人不停下,就直接拎住对方的后领。 然后,隨著惯性,他被往前带了一小步。 “噗嗤”一响,是纽扣断裂的声音。 男人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倒在地,激起水泥地上的层层土尘。 “怎么了?” 斜坡传来声音。 摔倒的男人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却还是喊道: “別管我,快快快,你先去追上,別追丟了!” 说完,他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一脸不悦地看了眼跟前的冬月苍。 似乎是还想再追,却是发现手腕已经被捏住。 一甩,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干嘛?”男人皱起眉头。 “呃,这是我问你的问题吧?” 冬月苍看了眼斜坡上的人,对方离猫还有老远,也就没有去管对方。 他解释道:“我姑且算是那只白猫的主人,请问它那里得罪你们了么?” “那猫,是你养的?” 渔夫帽男人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就是这样。”冬月苍肯定地说。“所以,为什么要抓它?” 被质问的男人有些心虚的看了眼网兜。 然后瞧了瞧年纪轻轻的冬月苍,立马又端起了大人架子。 他下巴微微一抬,用著教训的语气说道: “那猫,叼走了我们钓上来的鱼。倒是你,平常的话还是要管好自己的猫。” “誒......是这样么?” 冬月苍怀疑地盯著渔夫帽男人。 “当然!” 男人装腔作势的甩了甩手,却是发现右手还是被冬月苍抓著。 他更用力了些,但依旧甩不开,只能不爽道:“放开!” “哦。”冬月苍淡淡的回道。 看了眼被捏出红印子的手腕,本来还打算教训一下对方的渔夫帽男人,顿时打消了冒出来的念头。 他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意有所指的骂著: “看不好猫,就给我拴在家里,跑出来溜达什么?” 冬月苍默默地跟在男人身后。 直到转角处的下坡路,才被对方发现。 男人回头看向冬月苍,警惕著皱起眉头。 “你干嘛。” “哦,我想著,既然我的猫偷了你的鱼,姑且还是想要赔偿一番的。” 冬月苍淡淡的说道。 渔夫帽男人听了,气势一下子又起来了。 他伸出手摊平。“一万日元,被叼走的是一条很好的鲤鱼。” “哦哦,是有多大呢?” “大概.......”男人眼珠子转了转,用手比了二十公分的长度。“就那么长,好点的,菜市场里可以卖两万呢!” 想到对方应该没有去过菜市场,他隨意胡扯著。 “嗯嗯,大概是什么时候叼走的呢?” “就刚刚!要不然怎么会抓它?” 渔夫帽男人愈发理直气壮。 “哦哦,是这样子啊。” 冬月苍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沿著水泥台阶走下去。 不远处的岸边,就是两位钓鱼者的营地。 与其说是营地,其实在钓鱼佬里算得上十分简陋。 两个棕色小马扎,旁边放著脸盆大的红桶,黑色的支架上架著银白色的钓竿。 其余的就是水杯行李包之类的杂物。 “喂!你干嘛?” 渔夫帽男人跟在后面,走在前面的冬月苍来到岸边,看了眼空荡荡的红桶。 连鱼鳞也没有,更別说是鱼了。 而且,对方为了敲诈,还很蠢地把鱼说的这么大....... 果然不该怀疑那只好猫么? 冬月苍摇摇头,没有了什么兴趣。 “我说大叔,你应该是连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吧。” “胡说,很大一条的,只是被猫叼走了!” 被戳到了痛处,男人下意识地抗辩著。 “那,总得有痕跡的吧,只有找出来,我才会给你赔偿哦。” 冬月苍耸耸肩,向著水泥台阶慢慢的走去。 渔夫帽男人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 一会儿说什么,猫让鱼受惊了,导致他钓不上大鱼。 一会儿又说什么,猫下了河,把本该钓上来的鱼,提前抓了去。 总之一句话,就是有一条大鱼,因为白猫的原因,所以才没有钓到。 冬月苍被搞得哭笑不得。 不过考虑到白猫有被抓的风险,姑且还是打算將其找到锁在家里。 阳光似乎猛烈不少,刚走上堤坝,来回散步的老年人增加好几个。 一些身体好的,穿著运动鞋,不紧不慢的跑著。 从右到左,消失在拐角。 然后从左到右,名为高桥凛的少女出现了。 白色运动服,黑色秀髮,匀称的身材下,隱藏著极高的剑道水平。 “叮铃叮铃”的响声。 白猫也出现在了视野。 它在少女身旁,慢悠悠的走著。 在没有草丛遮挡的堤坝上,这才看清其嘴里叼著的东西。 一个银白色的铃鐺。 依旧捎带著些黄泥。 高桥凛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微微低著头,等走到冬月苍跟前时才发现对方。 她停下脚步,没什么情感的语调中,带著些微不可查的温度。 “冬月同学,早上好。” “早啊,高桥同学。” 一旁的猫像是打招呼似的,也喵喵的叫了两声。 身后传来渔夫帽男人的声音。 “喂,想跑么?我的鱼啊。” 男人说著,当看到少女身边的白猫时,下意识的就想要靠近。 冬月苍向前跨了一步。 男人一下子缩了回去。 不过注意力还是在猫的身上,他好奇的问道: “这猫是怎么养出来的?居然能主动叼铃鐺。” 冬月苍蹲下身子,摸了摸猫的头,接著,从口袋里取出猫粮。 白猫闻到味道,条件反射的鬆了口。 嘴里叼著的铃鐺应声落地。 “叮铃”一声脆响。 冬月苍取过铃鐺,看了看。 很普通的铃鐺,稍微有些生锈,不过阳光照在上面,仍旧发出刺眼的光。 “这个么,独家秘方,恕不外传。”冬月苍道。 “呵,也就那么回事。”渔夫帽男人假装不屑道,但又转过头来。“卖的话,我倒是可以出五万日元,如何?” 冬月苍听了,抬头看眼高桥凛。 少女似乎有些不对劲,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既然如此,他就直接摇头拒绝。 渔夫帽男人还想说什么,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啊呀呀,碰到了猫的主人,被它给溜走了。真倒霉,明明长得那么漂亮,踢的却是那么用力,嘶——” 冬月苍回头。 转角处,先前另一位渔夫帽出现。 只是此刻对方头上没有了帽子,露出光明顶似的头髮。 光明顶男人正说著,却是发现了高桥凛。 感受著隱隱作痛的小腿,他嚇得后退了两步。 冬月苍看见这一状况,差不多能猜到眼前的光明顶男人,不久前在高桥凛手上吃了亏。 一旁的渔夫帽男人却是不理解內情,便想著故技重演,他的確很想要这只猫。 “好了,我钓的鱼被你们的猫嚇跑,我朋友也因为你们受伤,再怎么说也得负起责任吧?” 光明顶听了,也在一旁搭腔。 “就是就是,你们猫的问题,大清早的把我们两的心情都搞坏了!” 他故意沉下脸来。“那个高中的,要不要我找你们的老师反映一下?” 男人一直在旁边催命似的嚷著,冬月苍多少有些烦躁。 他先是小心地將猫抱起。 “高桥同学。” 愣神的高桥凛反应过来,望向冬月苍。“冬月同学?” “麻烦抱一下猫,別让它跑了。” 见少女接过猫,冬月苍转身向著渔夫帽男人走近几步。 渔夫帽不想丟面子,却又怕对方打过来,只能偏著身子隨时准备逃跑。 “你想干嘛?”他缩了一步,自觉打不过冬月苍。 “我在想,大叔一直喊鱼鱼鱼的,好像真的可以钓上来一样。” 冬月苍露出带有些嘲讽的笑。 这一下,就直接戳中了渔夫帽男人的痛点。 失业在家的他,本身就是因为没有鱼钓,才无聊的和朋友去抓这只白猫。 “你小子什么意思?” “只是適当的质疑一下,大叔的真实实力罢了。”冬月苍道。 走近的光明顶男人听到这话,也是受到屈辱一般的皱起眉头。 “想干架么?小子。” “那样也太暴力了,大叔。” 冬月苍摇摇头,隨后像是想起好点子似的,语调高了些。“这样吧,十分钟內比钓鱼如何?”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岸边。“如果你们输了的话,就把鱼竿和网红桶给我,如何?” 第96章 猫的事情(下) “钓鱼?” 刚才还在气头上的渔夫帽男人,此刻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钓鱼,是他擅长的领域,再怎么说也有好几年的钓龄。 本来此次出来,就是因为看天气好,才来碰个运气。 不过水的温度似乎还是不够高,暂时没有钓到罢了。 而眼前的高中生,居然叫囂到自己专长上来。 一想到这里,他面不改色,心里却是蠢蠢欲动。 “怎么个说法?”一旁的光明顶男人也搭上了腔。 “很简单,就是五分钟之內,谁钓到的鱼多,谁就贏。” 冬月苍说道:“我贏的话,只要你们的钓竿捕网和鱼桶。” “那你输的话,怎么办?” 渔夫帽下意识地看向高桥凛抱著的白猫。 白猫缩了一下身子,高桥凛则是看向冬月苍。 “很可惜,不能拿猫做赌注。”冬月苍自然看出对方的意图,直接摇头拒绝。 他在自己制服包里搜了搜,想要找点钱出来。 一旁的高桥凛却是来到身边,问道: “冬月同学,你是在找钱吗?” “呃.....是的。”冬月苍小声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的口袋里有,冬月同学要么?在前面的口袋里。” 高桥凛依旧抱著猫咪。 冬月苍停下动作,看了眼一旁的少女。 对方只是站著,没有掏口袋的打算。 冬月苍眨了眨眼,看著少女轻抬手臂,露出腹部前的衣服口袋。 “........谢谢。” 他探出两个手指,轻轻的从里面夹出黄色信封。 残留著少女体温的信封,就是上次对方回家取来的。 稍微数了下,正好是八张一万日元,看来高桥凛基本不花钱。 冬月苍从其中抽出四张,给两位出来的钓鱼的展示了一下。 “如何,这样子可以么?” 渔夫帽和光明顶互相换了个脸色,前者点了下头。 光明顶有些迫不及待,他怕冬月苍反悔。“那我们快点开始。” 冬月苍却是不急不躁,他来到堤坝的另一边,朝著那群老人嘻嘻哈哈的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那些最閒,同时也是最爱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著。 “听说有比赛看,是你们?” “输了的话,就把鱼竿给那小伙子?” “什么时候开始,在哪比?” 嘰嘰喳喳的,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渔夫帽和光明顶明白了冬月苍的意思,对方是想要有公证人,防止有人耍诈。 实际上,这点是正中两人心怀。 他们本来就是怕冬月苍输了不认帐。 这下好了,对方自掘坟墓,想来是没有脸面逃之夭夭的。 “好,现在就去比!”渔夫帽声音洪亮。 他一说完,包括冬月苍在內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向著岸边赶了过去。 “鱼竿你们借我一个,隨便哪个都行,饲料用同一种。” 冬月苍一边走,一边说明规则。 “我的鱼竿可是最近刚买的,要想用的话,起码得再加一万日元。”光明顶乘机加价。 冬月苍无所谓的点点头。 “那如果十分钟內都没有钓上鱼呢?”渔夫帽则是问的更加详细一些。 “那就谁先钓上第一条鱼,谁就贏,这样行吧?”冬月苍想了想说道。 渔夫帽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便用力一拍手。“好,那就说定了!” 等到几人来到岸边,没等当事人说话,倒是看戏的大爷们更热心。 “来来来,我来计时!”其中一位戴著线帽的老头喊道。 “鱼竿的话,这根看起来不错,小伙子要用么?” 另一位看起来有些研究的老头,很是专业的拉了拉鱼线。 不过,冬月苍刚要接过鱼竿,渔夫帽就一把抢了过来。 他指著另外一把明显老旧些的。“那把给你,这把是我们的。” 这做法多少带来些嘘声,但渔夫帽却是毫不在意。 难得可以赚些外快,他可不在乎有的没的。 一旁的光明顶將捏著团状的鱼饵,撕了一小半给冬月苍。 “还要么?要的话,就得再加一万日元。” 冬月苍接过看了看,大概核桃大小,觉得差不多也就摇摇头。 一旁的渔夫帽见了轻轻咋舌。 他想要把对方的信封里的钱都骗出来。 天气很好,往上望去蓝蓝的一片。 河面吹来微风,不时的泛起一阵涟漪。 身后除了杂草外,就是围著的吃瓜老头们。 “好了没有,准备开始了!快点!” 作为裁判的线帽老头,貌似是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冬月苍没有说话,拉开制服包,从內壁口袋里取出一个塑料小袋。 便利贴大小,之前是装纽扣的,口子一合上就能密封。 袋子里,放著薄薄的一层粉末,就是前几天获取的【动物饲料】。 因为说明里面有一条【饲料对冷血动物有极强诱惑力】,冬月苍便带著一小包以便不时之需。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使用场景了。 由於事先没有做过实验,本人也不確定效果怎么样。 不过,之前的金手指都没有说明欺骗,想来用在钓鱼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此想著,冬月苍撕下一张纸,將麵团似的鱼饵分为三份放在上面。 接著打开透明小袋,让粉末均匀地洒在上面。 附近有风,一切是在制服包里完成的。 高桥凛蹲在一旁,看著冬月苍的动作,一句话也没有说。 倒是她怀里的白猫,“喵喵喵”的叫著,拼命的想要扑过来。 不远处传来光明顶的声音,语气稍有点不耐烦。 “好了没有,怎么这么慢啊?!” 他们的鱼饵已经上鉤,摆出一副甩鱼竿的样子。 冬月苍点点头,准备开始。 没有想到做裁判的毛线老头很是骚包的咳嗽一声。 “好了,本场比赛,由我来做裁判。第一,绝对不可以......” “磨磨唧唧的!快点!” 並非选手发言,而是围观里的一位老太太表现出不悦。 毛线老头当即话锋一转。“好,现在开始!” 相较於渔夫帽,垂钓水平更高的光明顶作为选手。 他手一挥,鱼线甩出一个很漂亮的弧度。 “咚~” 很轻微的入水声后,远处河面上出现一个漂浮的浮標。 看著自己专业的动作,他看向一旁的冬月苍,不禁露出自豪的笑容。 另一边,由於【野性成长】的帮助,冬月苍学著对方的动作甩出去。 也是“咚”的一声,实际和对方差不多远。 本来得意笑著的光明顶,一下子如临大敌。 冬月苍不为所动,淡定地盯著平静的湖面。 然后,两分钟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两分钟了!”裁判很是尽职的喊道。 “怎么还没有鱼上鉤?”围观群眾里,一位穿著夹袄的耐不住性子。 “早著呢。”先前查看鱼竿的老头,双手叉胸慢悠悠的说道: “现在的话,已经入冬了,就算这几天天气很好,也得等河水里温度上去才有鱼出来。” “嗯——” 另外几位听了,也抱起手臂,准备找个乾净的地方坐下。 只是刚转头去,便传来“哆~”的声音。 对於钓鱼的人而言,那是浮標入水的响动,意味著鱼上鉤了。 而且,听声音还是一条大鱼。 “来了!”光明顶压著嗓子喊道。 他捏著鱼竿的手往上很有技巧的轻拉,这是防止鱼儿受惊一下跑掉。 接著,光明顶往后一退,准备开始和猎物缠斗。 只是没走几步,他就“咦”了一声。 怎么,手感不对啊....... 往回一甩,空荡荡的鱼鉤立马停在眼前。 没等他抬头,先前的专业老头倒是喊了出来。 “鱼鱼鱼,看来是大鱼!” 围观的大爷们也都眯起眼睛,看著不远处的慢慢移动著的鱼线。 飘在水上的浮標已经完全隱没,就连钓竿也被弯曲的厉害。 上鉤的鱼似乎比想像中的大,不过冬月苍並不知道和鱼搏斗的技巧,当下也只敢轻轻的拉著。 倒是专业老头很是兴奋,一直在旁边指点。 “快快快,不不不,不能太用力,要张弛有度的拉。感觉鱼线上的力气大,就鬆开,如果挣扎力度小了,就往回拉。” 他一边说著,一边仔细的盯著鱼线。 冬月苍在他的指导下,手法虽然有些粗糙,不过好歹没有出什么大错。 他一点点的收放,在老头的指导下,和鱼做起了周旋。 而一旁的光明顶看见这一幕,却是急的开始跳脚。 一边盯著自己没动静的浮標,一边则是在心里祈祷对方鱼线赶紧断掉。 只是可惜,差不多三分钟后,冬月苍已经將线收到近岸。 到这一步,后面的流程就简单了。 冬月苍取出一旁的网兜,在河岸差不多的地方往下一探。 沉甸甸的手感,往上一提,网兜里的鱼就出现在人们面前。 看了一眼,岸边的老头们都“誒呦”一声。 原来是一条乌黑乌黑的大鯽鱼。 二三公分,看起来足足有一斤半左右。 在网兜里噗嗤噗嗤的,露出了胀鼓鼓的肚子。 冬月苍取下鱼鉤,一下將鱼扔进水桶里。 岸边的几个老头一下围了过来,对鰻鱼指手画脚的。 “这鱼和菜市场卖的差不多啊,下次我也来这里钓。” “要是真有这么多鱼,还能留给你么?” “嘖嘖嘖,想不到真能钓上来鱼啊.......” 爭议声没完,不远处又是传来“哆~”的一声。 这一次,老头们都有经验了,纷纷转头看向河面。 果然,冬月苍又上鉤了。 “等一下,这不是才刚放下去么?” 一旁的光明顶看见这一幕,不理解的喊了出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確信是有人在耍自己。 可是鱼竿鱼鉤都是他自己的,难道,是有人在水下偷偷掛鱼? 他怀疑著望向河面。 然而冬月苍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很快地就收回了鱼线。 再次掏出网兜,往上一提。 “豁——!” 这次,除了普通的吃瓜群眾,那位教冬月苍钓鱼的老头也惊讶了一下。 旁边的光明顶和渔夫帽则是忍不住跳了跳眼皮。 网兜里的,是一条滑溜溜的鰻鱼。 六七公分,比鯽鱼大上不少,在兜里咯吱咯吱的扭著。 这天气,想要钓到成年的鰻鱼,可是太难了。 冬月苍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取下一张纸,扶住鱼身脱下鉤子,扑通扔进水桶里。 不过这次,老头们没有围过去看,而是盯著冬月苍的动作。 他们有一种感觉,这小伙子应该还能钓到大鱼。 “肃~” 冬月苍如先前那样甩杆,静静的盯著浮標。 围观的裁判、多嘴的老太太以及专业老头都盯著他。 就连光明顶和渔夫帽也顾不得自己,只是望著不远处的浮標。 阳光照在水上,翻著粼粼波光。 几秒后,浮標果然动了一下。 “来了来了!” 有几个老头秘密似的说著。 只是不像前两次,这次的浮標没有完全下沉,而是在水里一上一下的。 不是大鱼。 光明顶和渔夫帽鬆了口气。 要是每回都是大傢伙,他们就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死死地盯著河面。 冬月苍没怎么费劲的,將鱼线拉了过来。 拿起网兜往水里一捞。 比前两次都要轻。 往上一提,是两条鱼。 一条黑的,一条白的。 黑的是上鉤的小鲤鱼,一公分不到,正甩著尾巴。 白的不认识,只有巴掌大小,没有掛鉤上,似乎是不小心进网的,正在兜里吐著泡泡。 相较於之前,这两条实在太小。 吃瓜群眾顿感无趣,围在水桶里看两条大鱼。 倒是渔夫帽和光明顶的眼睛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靠,这不是香鱼么,怎么在这里能钓的到?” 听到这话,那位原先没什么兴趣的专业老头,一下靠了过来。 他眯起眼睛一瞧。“呵——还真是。”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原先还围在鱼桶旁边的人们,此刻也看向专业老头。 那老头见状,也就慢悠悠的说道: “哦,这是一种很罕见的野生鱼类,对水质有极高的要求,被称为『清流的女王』。” “不懂,那是什么?”有人疑问。 专业老头摸了摸下巴的鬍子。“额,简单来说,就是价值很高,卖的很贵,比前两个都要好。” 这一下通俗易懂的说明,倒是一下子勾起他们的兴趣。 吃瓜群眾纷纷赶过来看那条白鱼,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 冬月苍没有什么感想,只是看了一眼手錶。 距离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一分钟。 他走到渔夫帽和光明顶面前,看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浮標。 “这次比赛,算是我贏了吧。” 第97章 请求 冬月苍的人生信条之一: 儘量不主动得罪人,不过如果得罪了,就儘快地將问题解决掉。 “我贏的话,你们的网兜、钓竿和鱼桶就归我了吧?” 他话说的不怎么客气。 对面两位就是欺软怕硬的主,稍微態度好点就蹬鼻子上脸。 果然,看见冬月苍直接定下基调,光明顶和渔夫帽就畏畏缩缩的点了头。 “额,是我们输了........” 他们看了一眼附近的吃瓜群眾,即便想赖帐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还有,若是最近我的猫丟了,死了,或者是生病了。” 冬月苍点点头道:“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到时我会主动找上门的。” 那两人听到后,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他们被威胁了。 “那样的事,我们也付不了责任的,这也太过分了吧.......”光明顶露出委屈的表情。 冬月苍听了,赞同地点点头。 然后他握著手里的鱼竿,手腕往上一提,隨后猛地向下一甩。 “咔嚓。” 带著隱隱破风声,老旧的鱼竿拦腰折断,露出中间的塑料截面。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他从剑道里学习到的技巧,是作为突击的下劈招势。 鱼竿本身过於细长,而且材质也不够结实,理所当然的承受不住衝击。 本来还想耍一些嘴皮子的渔夫帽和光明顶,看见这一幕,瞬间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訕笑一下,默默地將手里的鱼竿递过。 “当然是不会隨便报復你们,如果你们不是凶手的话。” 冬月苍很是无所谓的问道:“现在,你们还要去学校揭发我么?” “不不不!不会的,当然不会的!” 先前说那话的光明顶用力的摇著头。 他看出来了,这男生大概是比混混都要狠的。 两人虽然是失业人群,却绝对不想招惹这样的人。 当下,渔夫帽和一旁的光明顶使了个眼色。 除开输掉的,他们拿著剩下的装备,踉踉蹌蹌的沿著河岸边离去。 冬月苍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那两人的身影,才將破旧鱼竿扔到一旁。 岸边的吃瓜群眾走了一部分看比赛的,剩下的似乎是准备向冬月苍买鱼。 他们也希望用较低的价格来占点便宜。 “卖么?”先前的老太太问道。 冬月苍摇了摇头,来到红桶旁看了眼。 里面的鱼,包括一大一小两条鯽鱼,一条鰻鱼,以及一条香鱼。 “大叔,刚才谢谢指教,选两条吧。” 冬月苍向先前教自己钓鱼技巧的专业老头笑了笑,然后客气的道谢。 老头有些意外,摆了摆手拒绝了。 “算啦,反正鱼是你钓的,我是肯定做不到的。” 不过隨即又想到中午可以和朋友吹牛,那多少也是要点资本的。 他便指了指最小的那一条鯽鱼。“呃......那条最小的,可以给我么?” ......... 几分钟后,岸边的人群很快的散去。 冬月苍收拾了一下战利品,然后和高桥凛来到了堤坝上。 时间是早上的七点二十,在这里差不多花费了几十分钟。 想要继续晨跑的话,等会儿就来不及吃早餐了,冬月苍便打算回一趟家后去赶电车。 他提了提鱼桶,看向高桥凛。“鱼的话,就给高桥同学吧。” 阳光下,高桥凛稍微歪了歪头。“冬月同学,是不喜欢吃鱼么?” 正说著,却是“喵呜”一声,怀中的白猫总算挣脱开来,一下钻进冬月苍的制服包里。 【动物饲料】的味道,对於猫来说,也是相当的有诱惑力。 想到带来的饲料已经全部用完,冬月苍也没有太多在意,看向高桥凛点了点头。 “鱼什么的,处理起来太麻烦了,姑且是不太想吃的。” 他本来就准备把鱼给高桥凛和那位教自己的老头。 既然后者只要了一条小鯽鱼,多出来的就正好全部给高桥凛了。 看著里面的鱼,少女懂了什么似的,点头接过了红桶。 ........ 中午,高二a班。 “马上,也要升到高三了啊......” 冬月苍的好友田中海斗,习惯性的拉了拉领带。 坐在座位上的冬月苍,撕开菠萝包的包装,看了眼对方。 “的確是啊,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么?” “嗯.......”田中海斗露出思索的模样,“老实说,想当家里蹲啊。” “那样子会被家里人赶出去的吧。” 石川哲也取出自动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无意义的圆圈。 “啊,其实不会哦,我跟老妈提过这个想法。” 田中海斗撑起下巴,望著教室门口发呆。 “是么?那她是同意了吗?”冬月苍好奇道。 “.......老妈说,家里蹲也可以。”田中海斗表现得有气无力的。 冬月苍和石川哲也多少有些好奇,此刻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著他看。 接著,田中海斗双手抓了抓头髮。 “不过,她说要先结婚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才能同意.......” “誒......看来是某位企业家的女儿么?” 石川哲也抚了扶眼镜架子。“看来田中你可以作为政治联姻的资格啊,同意了么?” “怎么可能......那样我寧可去继承家业的。”田中海斗嘆了一口气。 听到后面那句话,正嚼著麵包的冬月苍,一下子咳嗽了好几下。 有钱人的烦恼,看来也是朴实无华啊....... 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冬月苍最近的確在思考,关於如何赚钱的事情。 所谓对於生活抱有积极的態度,大概是要先解决金钱上的问题。 毕竟世界上的难题,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用钱可以解决的。 以前可以不去思考,现在由於加藤美羽的关係,冬月苍开始制定自己的计划了。 作为穿越者,若是想要简单的获取资源,倒是可以直接刷比特幣。 现在是零五年,距离零九年的比特幣出现还有四年。 只要凭藉信息差优势,挖出安全且足量的比特幣,就能在朝夕之间获得財富自由。 不用动什么脑筋,操作得当也不会有太大风险。 缺点的话,大概就是只有钱,没有任何其他的附加內容。 硬要说起来,还有零五年到变现比特幣的这段空窗期。 要是考虑其他的致富道路,或许也不算少 借钱投资潜力股票、靠金手指名利双收,以及安稳做个文抄公什么的,貌似都是切实可行的。 过往冬月苍没有行动的原因,只是他本人缺乏向前的动力。 就如飘荡在狂风暴雨中的浮萍,对於现实生活完全没有实感。 而这种感觉,却是在与他人的相处当中,逐渐变得形象具体,慢慢的在冬月苍的心里生根发芽。 眼下的他,也开始认真地思考未来的事情。 赚取第一桶金,就是冬月苍当下的目標。 正在思考著合適的方案时,教室的门口传来踩皮鞋的响动。 门一开,是班主任三井孝宏的声音。 “啊,冬月君,可以来一趟办公室么?” 话音刚落,石川哲也和田中海斗不再说话。 他俩微微低著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冬月苍点头。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最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跟隨著三井孝宏来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此刻,不少老师正坐在办公桌上吃著午餐餐盒。 办公室的格局很普通,就是四张很长的办公桌,靠墙的一侧还有一个相当大的书柜。 三井孝宏和同事们打著招呼,带著冬月苍穿过过道,来到旁边的一间会议室。 “冬月君,抱歉中午把你喊过来。” 三井孝宏道著歉,顺手摸开了房间的灯泡按钮。 屋內只有一张桌子,旁边放著几把折凳,平常是用於和学生父母交流的地方。 “没有的事,三井老师言重了。不过,是因为学习上的事情么?” 冬月苍在凳子上坐下。 三井孝宏笑著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冬月苍听了不再说话。 倒是三井孝宏显得犹豫,他双手搭在桌上,鼻子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他轻轻笑了笑,问道: “冬月君,和高桥凛是好朋友么?” 是和高桥凛有关的事情,冬月苍立马想起之前在剑道馆见过班主任。 不过,他还是不清楚对方的意图。 “嗯.......应该算是朋友吧,是高桥凛发生了什么?” 三井孝宏笑了一下。“哦,没事没事。” 他將手肘全部抵在桌上。“是这样的,我跟高桥凛的父母是熟人。” 冬月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然后,在高一的时候,我就是高桥凛的班主任。” 三井孝宏稍微有些感慨的说道:“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高桥凛交上朋友。” 冬月苍没有回答,默默的盯著桌面。 三井孝宏说完,也安静了一会儿。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隔壁老师很轻的聊天声。 大约两分钟后,三井孝宏才又接著说道: “一开始遇到高桥凛,我以为是那种性格孤僻的学生,这在以往也时不时的能碰到。” 这次,冬月苍回復道:“我觉得高桥同学不算孤僻,给人的感觉,似乎只是缺乏一些常识。” 三井孝宏听到,鬆了下肩膀。 果然,眼前这位年段第一的学生,在思想上也十分成熟。 他越发觉得之后提出的请求是可行的,便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一本笔记本。 这是他作为国语老师要求的,每个学生上交的日记本。 “这是高桥凛的日记,冬月君可以看一下,便能理解为什么她会缺乏常识了。” 说著,三井孝宏將本子递到冬月苍面前。 看著写有“高桥凛”名字的日记本,冬月苍直接翻开看了起来。 差不多几分钟,他就合上了本子。 里面的內容是高桥凛每天的生活,几乎就是和流水帐差不多。 “一成不变的日记。清晨开始跑步,学校里做学习笔记,放学后练习剑道。” 冬月苍简单的概括了一下高桥凛每天的生活。 日记本不算薄,不过內容却是大量的同质化。 如果不是高桥凛,他一定会认为是某个偷懒的学生,为了完成任务每天抄写前一天的日记。 只可惜印象中的少女,做事从来都是很认真的。 “这个就是高桥凛的生活,若是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三井孝宏长长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道。 冬月苍也认同地点点头。“从日记里完全感受不到情绪方面的表达。” 听到这里,三井孝宏撑起身子,走到窗外眺望远方。 “冬月君。” “是。” “你是我教过最独特的一位学生。” “........”冬月苍没说话。 三井孝宏转过身,语气诚恳。 “如果可以的话,冬月君能尝试引导高桥凛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么?她其实是个很无辜的少女。” 他嘆了口气,接著道: “我是一个失败的老师,似乎鼓励不到高桥凛。现在的请求,更多的是出於我对朋友女儿的私心。” 或许不用这样詆毁自身作为老师的权威,不过对於眼前的冬月苍,三井孝宏还是將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冬月苍的確是他教过最特殊的一个学生。 不仅仅在於其过於傲人的成绩,更在於平日里对其为人处世的观察。 如果可以在高三结束前,將高桥凛的性格扭转过来,他其实是很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身后的窗户微微吹来暖风,天花板上的灯泡有些晃眼。 冬月苍坐在位子上,看了看面前本子的封面。 “三井老师,或许有些冒昧。不过,可以跟我讲一讲高桥凛的过往么?” 三井孝宏愣了一下。 他以为对方要么会答应,要么直接拒绝。 但是,可能只有这样的学生才能靠得上吧? 三井孝宏苦笑著,重新坐了下来。 “冬月君,因为这是高桥凛的隱私,我作为班主任是不能隨意传播的。” 冬月苍听了,没有说话。 只见三井孝宏摇了摇头。 “所以,现在暂时拋开我作为班主任的身份,只以高桥凛长辈的姿態来交流。” “是。” 冬月苍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三井孝宏盯著自己扣在一起的十指。 “事实上,某种程度而言,高桥凛和冬月君有一些相像。” “那是?”冬月苍问。 “高桥凛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不在她的身边了。只不过,高桥凛的情况更复杂一些。” 三井孝宏顿了一下。“那个时候,她的双亲还是黑帮里的小头目。” 第98章 过往(开始討厌苦大仇深的剧情了,下次不做这种人设了) 高桥凛的父母——高桥次郎与高村润子,两人在二十年前结婚。 那是一九八五年。 银锋组二组组长的四子高桥次郎。 朱雀组当家的三女儿高村润子。 两人被他们的父母以壮大势力为目的,成为了当时的联姻对象。 彼时正值日本泡沫经济的顶峰。 主要触及娱乐业黑產的银锋组,与正上马房地產建设的朱雀组,在当时的环境可谓是风头无两。 小弟们大张旗鼓的打著组织的名號收保护费,肆意欺凌商户的现象司空见惯,而当时的白道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权势与手段,当时的银锋组和朱雀组,就是响噹噹的实力派。 而当事人高桥次郎与高村润子,也欢欢喜喜的坐上了富贵的宝座。 作为家里座次最末的他们,从一开始就认清了自己耗材的身份。 所以自然而然,两人之间並没有什么爱情,只是將其当成单纯的利益交换。 不过为了应付上面的压力,在结婚后一年,他们还是选择生下小孩。 婚后第二年,长子名为高桥阶一,一个出生时没有哭泣的男孩。 婚后第三年,两人生下活泼可爱的次女,名为高桥凛。 完成长辈任务的孩子的父母,自此便专心於声色犬马中,对自己的伴侣和小孩不管不顾。 而高桥凛和高桥阶一,则是由专人进行抚养。 按照正常轨跡,两个小孩会被培养成专业人才,长大后管理家族的產业。 只可惜命运便是如此的琢磨不透。 接下来的一九九零年,日本的经济泡沫破灭,大量的投资市场濒临崩溃。 当时,押宝建筑行业的朱雀组,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损害。 而插足娱乐行业的银锋组,却是经济泡沫下少数几个未受损害的,反而出现略微上扬的势头。 此消彼长下,在这混乱的环境,银锋组凭藉著自身实力,乘机吞併其他受创的涉黑组织。 其中,就包括几年前联姻的朱雀组。 由此,多方开始了明枪暗箭的爭斗。 “三井老师,事件並不是发生在东京的吧?” 冬月苍听完关於高桥凛父母的背景,忽然这样问道。 他以前专门调查过当地的涉黑组织,並没有发现所谓的朱雀组和银锋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井孝宏略感意外地点点头。 “的確,地点是在名古屋那边。” 冬月苍頷首。“那么银锋组和朱雀组爭斗的结果是什么?还有,高桥凛父母的情况怎么样?” 三井孝宏看了冬月苍一眼,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学生过分的冷静,完全没有一丝纠结惆悵的情绪。 不过,就是如此,他才打算继续讲下去。 “在双方组织交战之时,相较於其他人,高桥次郎和高村润子却是想到別的计划。” 三井孝宏摇了摇头。“因为结了婚,他们凭藉自身身份的便利,分別从对方家族里套取不少的资產,然后一起逃跑到了国外。” 听说在平时,高桥凛的父母就准备盗取家族的资產。 大概就是一开始被当成了联姻工具,两人才没有一丝一毫对自己身份的认同。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小孩,他们也不会过问一次, “这样么.......”冬月苍若有所思。“三井老师,那高桥凛兄妹的处境,大概是很艰难吧?” 父母背叛组织出逃国外,身为子女的高桥凛和高桥阶一,应该是会被拖累的。 甚至於杀鸡儆猴,也是不奇怪的事情。 三井孝宏抱起双臂,身体往椅背靠了靠。 “的確是这样.......”他看了眼灯泡,没有继续解释。 “那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么?”冬月苍问。 “没错。”三井孝宏轻轻点头。“那个时候,高桥次郎最小的弟弟,二十二岁的高桥顺治出面护下了两人。” 而高桥顺治之所以这样做,其出发点在於內疚。 几年前,和朱雀组联姻的对象本该是他。 但那时,年仅十八岁的高桥顺治,却是不可阻止的爱上了一位女生。 高桥次郎知道这一点后,便与弟弟高桥顺治商量,由他顶替这个名额。 结果上来讲,最后就是高桥凛的父亲,也即高桥次郎,他来代替弟弟高桥顺治完成了联姻。 不管动机如何,作为弟弟的高桥顺治,其实对於哥哥是有不小的愧疚的。 那时已经结婚但没有子嗣的他,看到哥哥的孩子有被处理掉的风险,便不顾一切地將其阻止了下来。 冬月苍听过,抬起头看著三井孝宏。 “三井老师所说的好朋友,就是高桥顺治么?” 三井孝宏微微一愣,看向冬月苍。“冬月君,你果然很聪明啊.......” 高桥顺治,那是在四年前,三井孝宏在便利店里碰见的。 那时一位小偷偷走了三井妻子的钱包,三井正想追上去时,门口的高桥顺治一下就將小偷制服了。 也就是在那之后,两人才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冬月苍没什么反应,重新看著桌面。“那个时候,高桥凛大概才五六岁吧。” “是这样的,高桥顺治花了很长的时间和家族抗爭,最后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达成目的。” 三井孝宏摇摇头。“也就是那段时间,养成了高桥凛这样的性格。” 话毕,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桌面上方掛著的钨丝灯泡,在一段时间的照明后,发出“滋滋滋”的微弱声响。 冬月苍五指轻轻点在上面,想了一会儿后道: “作为被黑帮组织拋弃的落魄『大小姐』,高桥凛应该要承受父母留下的麻烦吧?” 三井孝宏默默点头,再次起身来到窗边。 “由於父母身份的原因,再加上本地家族的阻碍,高桥阶一兄妹那几年並不被外地学校所接受。” 他合上玻璃窗户,接著说道:“千方百计地,总算让高桥凛进入了一所稍差的女子小学。” 冬月苍没有说话。 三井孝宏稍微停顿了一下道: “一开始平平安安的,不过某一天,高桥凛父母的身份忽然就流传於家长之间。” 而就在几年前,那些学生父母大多被银锋组和朱雀组欺负过。 当得知高桥凛作为那个组织的血脉,並且没有了往日的依仗时,大概心里是很得意的。 “校园霸凌么?”冬月苍语气稍慢。 三井孝宏嘆了口气,轻轻地点头。 “女子学校里,高桥凛在班级里就是被学生攻击取笑的对象。” 在他与高桥顺治的聊天中得知,在小学里,高桥凛的桌面永远都写著谩骂的话语。 【去死吧,丑八怪!!!】 【为什么要来学校,这里不欢迎你!!!】 【祝你出门被车撞死哈~~~】 凡此种种,每天都写在桌面上。 高桥凛上学必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拿一块抹布將这些擦乾净。 等到隔天的时候,那些字便会更加地过分。 选择性的无视那些,接著,开学没几天,她就发现鞋柜锁被弄坏了。 打开一看,原本乾乾净净的柜子,里面已经装满了垃圾。 死去的虫子,腐烂的树叶,骯脏的午饭包装,都被一股脑的塞在里面。 高桥凛见了,默默取来垃圾桶,一点一点的清理掉。 然后没过几天,里面依旧塞满了一样的东西。 到最后,少女放弃了鞋柜,选择將换下的鞋子放进书包里。 不管是上下课,高桥凛都会带著自己的书包,即便是体育课,她也会背起书包进行日常的活动。 毕竟如果离开片刻,包里的东西就很可能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从来没有人主动和她聊天,学生们更多的是冷漠的眼神,以及在其一旁窃窃私语,不时的望向高桥凛,露出嘲讽的笑容。 偶尔会有看不惯的学生说几句,接著,她便也也成为了学生们攻击的对象。 一段时间后,高桥凛便成为班级里的隱形人。 “老师没有出面么?”冬月苍询问,话语里没什么感情。 “听高桥顺治说,她们都是假装不知道。” 同样作为老师,三井孝宏语气中带著些愤懣。 “高桥同学本人呢?” “她也一直假装没有发生这件事。” “........”冬月苍露出疑惑的表情。 “顺治的恋人曾经问过高桥凛,然后得到的回答是:『所有人都怎么说,那么应该就是真的了吧。』”三井孝宏道。 冬月苍稍显地烦躁的抓了下头髮。 “三井老师,那之后.......” “某一天,三年级的高桥凛脸上,出现了几个红红的手印,而且校服上被画满了原子笔的痕跡。” 三井孝宏似乎有些疲乏。“那之后,高桥顺治才知道这件事情。” 那时的高桥顺治,正进行与家族的切割事项。 等到发现高桥凛的事情后,才怒气冲冲的去学校討说法。 结果上来说,自然是被简单的打了太极。 校园霸凌麻烦的地方,就在於其隱蔽性。 事实上,那些女学生欺负高桥凛的原因,其实是看著对方越来越漂亮,从而心里生了出不满,继而加剧了对其的霸凌程度。 “得知事情的缘由后,高桥顺治想要为高桥凛办理转学,但是意料之中的失败了。” 三井孝宏在屋內慢慢的踱步。“不得已,顺治的恋人要求高桥凛在受到欺负时,勇敢的做出的反击。” 其实那个时候的高桥凛,是经过很好的剑道训练的。 只是因为高桥夫妻的疏忽,导致少女形成了错误的价值观。 三井孝宏望著窗外的风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之后的话,高桥凛的桌面依旧写满字,用具也时不时的出现在垃圾桶,但总算身上没有出现新伤。” 他回过头,无奈的塌下肩膀。 “不过学生之间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所有的人,都不跟高桥凛说话。” “一直到小学毕业么?”冬月苍看著那本写有“高桥凛”名字的日记。 “其实,是一直到初二。”三井孝宏道。 就在高桥顺治和银锋组对峙的时候,九十年代出台的《暴力团对策法》也一点点的削弱了组织的势力。 等到將近二零零零年前后,银锋组才彻底的被瓜分为小股势力。 由此,高桥顺治得以带著高桥凛和高桥阶一兄妹来到东京。 “这样么,高桥凛那奇怪的性格,原来是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形成的么?” 冬月苍身体坐正许多,自顾自地喃喃道。 三井孝宏来到冬月苍身旁坐下,很是诚恳地望著冬月苍。 “所以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冬月君可以帮助高桥凛,稍微影响她对於生活的態度。” “那是?”冬月苍问。 “高桥凛的养父母都希望自己的这位养女,能够对於未来的抱有更积极的態度。” ........ 放学的时候,冬月苍没有坐电车,而是慢慢地从堤坝上走回家。 一边走著,一边脑海中浮现的,是中午三井孝宏和他说的话。 高桥凛在多年被排挤的情况下,似乎对周边的目光毫不在意。 少女已经不自觉的在和其他人保持著距离。 不过为什么自己和对方能够说的上话呢? 將近大半年每天早晨的碰面么? 貌似不是,他们並没有过多的交流。 “.......” 很明显,是猫的事情。 似乎和高桥凛有交流的节点,都是和猫有关的。 “猫么?” 冬月苍喃喃自语,目光向著河岸游离。 下午橘黄色的阳光,感觉有重量似得的,正压在河岸、草丛、脚下的水泥路上。 没有看见猫的身影,他这才想起它在家里。 忽然,冬月苍想到什么似的,拉开了制服包的拉链。 稍微摸索一阵,取出带著泥土的铃鐺。 这是清晨的时候,白猫在草丛中找到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白天就能在阳台猫咪的“制服包小窝”里看到。 “喜欢收集亮晶晶物件的白猫么?” 冬月苍眼睛眨了两下,將铃鐺放回包里。 脚下稍快的走著,第一个转角,没有停下,第二个转角,仍旧快步往前。 直到拐过第三个转角,没走几步,冬月苍就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望著一个黑棕色的树洞。 大约碗口大小,贴著地面,里面都是成堆的落叶。 冬月苍小心地伸手,掏出一些枯叶。 不一会儿,循著阳光,他看见里面闪出亮晶晶的光。 第99章 责任 傍晚的堤坝上,偶尔传来学生的嬉闹。 附近貌似有一个中学,他们会经过第一个拐角,顺著下坡返回家里。 此刻临近晚饭时间,空气中飘荡著炸鱼的气味。 冬月苍望了一眼味道过来的方向,隨后继续看著树洞里的东西。 验证了先前灵光一闪的想法,作为白猫的第一个窝,里面果然存在著一些东西。 首先,最多的便是硬幣。 一百日元、两百日元、五百日元,大大小小的约莫二十来个。 总共的价值算起来,应该在三四千日元。 硬幣的表面基本都覆盖著一层淡淡的泥土,或多或少,想来是白猫在草丛里找到的战利品。 其次,树洞的角落里,是许多拇指大小的石头和玻璃珠。 蓝的,红的,白的。 透明的,全色的,花纹的。 或残缺,或完整。 一类一类的,都被归到了一起。 全部掏出来放在太阳底下看,五顏六色的同时,却是带著一些年代感。 长久的风吹日晒,石头的表面结上许多芝麻般的黄泥。 摸上去的话,还能感觉到上面淡淡的划痕。 剩下的东西,倒是很出乎冬月苍的意料。 在玻璃弹珠的旁边,是三枚银质戒指。 戒指的款式很朴素,只是简单的圆环,没有任何其他的標识。 由於材质的关係,上面只带了些泥土和叶片,靠近一吹,便在阳光下泛起银白色光芒。 冬月苍看了一会儿,从制服包里取出草稿纸。 各自撕下一张,將硬幣、石头、戒指分別包好。 亮闪闪的小物件,的確符合他对於猫的印象。 不过,唯独最里面的小布袋不是如此。 那是茶托大小的,白色棉质的布袋。 应该是放在树洞里有一段时间了,白色的布袋微微泛黄,还粘上了不少的污渍泥点。 从两侧边缘延展出白线,本来应该是连在一起的,不过现在已经断裂。 断裂处有咬过的痕跡,冬月苍看了看,將其合上一比,感觉和猫的脖子差不多大小。 再翻到正面一看,上面用红色的丝线,缝製出了一个正六边形。 想了下,冬月苍也用白纸將其包好,隨后放到包里。 再蹲下查看树洞內的情况,確认没有什么遗落后,便沿著堤坝的边缘走回了家。 明明是冬季,来到门口的时候,天边依旧是深黄色的云彩。 过道两边的尽头是开著的窗户,对流之下,不停歇的吹来单薄的冷风。 “咔嚓~” 门开。 阳台,白猫坐在角落里,正朝著门口看来。 冬月苍走进,猫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打了个哈欠。 看来这几天下来,猫咪已经完全不怕自己了。 冬月苍拉开制服包的拉链,將打包好的草稿纸一一开启,隨后一股脑的放入到白猫的小窝里。 玻璃弹珠、石头、硬幣以及那三枚戒指,叮铃叮铃的落入其中。 那声音,猫被嚇了一跳,立刻支起身子,朝著包里看去。 它的脑袋一探一探的,一会儿望望小窝,一会儿转头看向冬月苍。 一进一退之间,脸上似乎显露出疑惑的表情。 “啊啊.......不记得了么?” 冬月苍蹲下摸了摸猫咪的头。“收集这些东西倒也没什么,不过,要是被盯上的话可就麻烦了。” 白猫依旧听不懂,只是蹭了蹭他的裤脚。 冬月苍摸了摸下巴,隨后从口袋里取出猫粮,伸手到猫咪的面前。 “是不是该给你弄个小项炼什么的呢?至少可以证明你是有人照顾的。” ........ 周六的上午,冬月苍晨跑的时候,並没有看到高桥凛。 虽然跟班主任三井孝宏承诺会尽力,不过具体该怎么做,却是完全没有头绪。 他真的可以影响高桥凛么?那少女真的需要別人帮助么? 这些他都尚未可知。 不过为了锻炼【剑道之魂】,冬月苍还是穿上剑道服,来到了名为“和一馆”的剑道馆。 大约是上午的九点,还是原来的道场。 穿著剑道服的人隨处可见,地上还是坐著几个裁判,正目不转睛的盯著对战的双方。 “噼里啪啦”的竹刀相撞声,哨子声,以及墙壁上的广播,这些混杂在一起,显得吵闹却又协调。 “你好,我想要参加比赛。” 冬月苍来到一旁的登记台,掏出印有自己名字的卡片。 ......... “部长,就是这个人,和高桥凛似乎有不错的关係,还都是立丘高中的学生。” 在冬月苍所在的六號场地旁,铃竹剑道副部长高田池二,正在和部长松岛朔夜聊天。 六號场地,冬月苍已经全副武装。 这是他的第三场比赛,此刻正和对手打的有来有回。 坐在长凳上,松岛朔夜望著比赛,忽然笑了笑。 “池二,看来你输的很不甘心啊?” “这个,这个也有点吧.......”高田池二嘆了口气。 上周末的第四场比赛,他在前半段是压著冬月苍的,可是就在最后几分钟里,却是感觉一下子被对方拉开了距离。 这样子的落差,自然是让高田池二烦恼不已。 “不过,这位新人的確是要比你强。”松岛朔夜看了一会,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他和高田池二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所以也没有拐弯抹角的。 学习剑道的高手多如牛毛,如果遇到一位比自己强的就愤愤不平,那在他看来,人生也太悲哀了些。 “不是啊,部长,普通的当然无所谓了,但是这人真的很怪。” 高田池二回忆起上周日的交手,就感觉不同的时间段內,冬月苍的水平差距极大。 那是一种恐怖的上升速度,如果不是了解长谷泽平的为人,他认为冬月苍很可能就是其他剑道馆派来砸场子的。 毕竟这里积分制度的关係,也会有其他剑道馆的高手过来,以切磋的名义来打压“和一馆”的风头。 这並非空穴来风,毕竟整个东京区,“和一馆”也是数一数二的。 在这里取得不错的积分,也是一种对自身剑道的证明。 松岛朔夜听了,也开始好奇起来。 他摸了摸眼角的疤痕。“什么时候池二你这么胆小了,那我去和他打一场如何?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同意。” 想著为朋友解除心魔,松岛朔夜打算稍微欺负一下新人。 “他,应该会同意的.......”高田池二想了想说道。 和冬月苍简单的相处后,他就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不在意积分,只是纯粹享受对战的过程。 “那就好办了。” 松岛朔夜拿起竹刀就要起身,但很快被高田池二制止了。 “没必要啊部长,要是到时激怒冬月苍,对方把高桥凛扯进来就麻烦了。” 高田池二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还摸不清高桥凛和冬月苍的关係,所以在失败一次的情况下,选择更加的小心翼翼。 对於高田池二而言,铃竹高中剑道部的意义,是比他个人荣辱来的重要的。 然而,松岛朔夜却是拍了拍高田。 “如果因为害怕失败,整个人就畏首畏尾的话,那人生就太无聊了些吧。” 作为部长,他有义务纠正高田这种错误的心理,所以姑且准备欺负一下冬月苍。 只是没走几步,就看见站在一旁的高桥阶一。 作为高桥凛的哥哥,也是会场青年组最高积分的选手,本人的性格却是不可捉摸的。 对方穿著一身黑色的剑道服,靠在竹子上,眼睛饶有兴致的盯著冬月苍所在的五號赛场。 他望了一眼松岛朔夜,语气很是隨意。 “朔夜,你是准备给那位新人来个下马威么?” 松岛朔夜听了,则是笑了笑。“本来是这样的,不过阶一你来了的话,还是我们两之间来一局吧。” ........ “五號场地结果已揭晓,冬月苍10:4丰川正雄,冬月苍胜出。” 结束自己的第三场比赛,冬月苍摘下头盔,慢慢的吐出一口气,隨后看向视野的右上角。 【剑道之魂(25/500)】→【剑道之魂(30/500)】. 差不多进行了半个小时的对战,不过经验值却是只提升了五点。 看来这个级別的对战,完全算不上优质的对局么? 冬月苍想著,准备继续进行守擂,耳边却是传来陌生的嗓音。 “冬月君,幸会。” 冬月苍抬头望去,是一个穿著黑色剑道服的人。 年龄大约二十出头,脸长得很帅,细长的眉毛,有一种古韵的美感。 “呃,你是?” 冬月苍表面上客气地问道,心里却是大概有了个猜测,毕竟对方的脸型和高桥凛很是相似。 “我是高桥凛的哥哥,高桥阶一。” 高桥阶一友善地笑了笑,伸出了手。 “啊,是的。”冬月苍上前握住。 意外的,和妹妹不一样,高桥阶一的手上都是老茧。 “听小凛说,你想要提高剑道的水平?”高桥阶一问。 冬月苍点头。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高桥凛有说过那样的话么? “这样的话,可以多看一下別人的对战,对剑道会很有很大帮助的。” 高桥阶一说著,和松岛朔夜交换了个眼色,后者拿上竹刀便来到一號场地。 冬月苍没怎么犹豫地,就来到了一號的场地。 其间倒是发现上次交手过的高田池二。 “高田君么?”冬月苍想了想对方的名字。 “........冬月君。” 高田池二略微戒备地看著对方。 他见冬月苍刚才打量著自己,一定是在思考如何教训他。 要是对方提出对战的话,自己要逃避么? 刚刚部长才说过,在剑道上不能畏首畏尾。 那么,是应战么? 不对,不对,虎口拔牙和螳臂当车也是有区別的。 那么当下应该是试探。 如此想著的高田池二笑了笑。“冬月君.......誒?” 原来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冬月苍已经来到一號场地旁边。 相较於五到八號场地,一號的白色地毯明显更大,而且周围满是围观的人。 高桥阶一和松岛朔夜,已经穿戴好护具,此刻分別以中段构起手。 一黑一白,都兀自谨慎,不愿意先手攻击,只是用刀尖互相试探。 气氛有些紧张,感觉上,更像是一击得胜的普通剑道比赛。 冬月苍看著赛场上的两人,心想著谁会先沉不住气。 刚冒出这样的念头,松岛朔夜就猛地向前滑步,使出朴素的突刺。 方向是对方的面罩,手法很是利落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感觉。 高桥阶一往后一撤,姿势依旧是中段构。 他只是双手一摆,手里的竹刀便將对方的突刺撞开,隨后手臂微抬,貌似要使出一个下劈。 松岛朔夜见状赶忙挥刀横挡。 “啪——” 清脆一击,竹刀相撞后弹开。 但是从幅度上来说,明显是高桥阶一的姿態更胜一筹。 他几乎一瞬间调整好平衡,再次向前使出下劈。 “啪——” 相撞,弹开。 “啪——” 再次相撞,然后弹开。 就在第三次松岛朔夜横刀格挡的时候,高桥阶一却是以极快的速度,一下用竹刀使出横扫。 松岛朔夜手臂姿势变换不及,只能急急忙忙的后撤。 “波——” 是竹刀刀尖碰到护具的声音。 高桥阶一先拿下两分。 冬月苍摸著下巴,开始回忆刚才两人的动作。 相较於松岛朔夜耿直的攻击,明显是高桥阶一更具战术。 不过开头高桥阶一在中段构的姿势下,能直接將松岛朔夜的攻击撞开,貌似力量不会太弱。 想到这里,冬月苍看了眼高桥阶一併不健壮的身体。 印象里,高桥凛的身体很是苗条,一点也没有力量的感觉。 可是和那少女的对战,却是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所谓的剑道水平,似乎不能单纯用身体素质来衡量? 冬月苍默默地想著。 而一號场地上的比赛,所花的时间並不算长。 当高桥阶一的刀尖点在松岛朔夜的面罩后,两人很是默契的停下了动作。 一位穿著裁判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结果已揭晓,高桥阶一11:7松岛朔夜,高桥阶一胜出。” 周围没有多少欢呼声,貌似对这一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赛场上的两人,同时摘下面罩。 “朔夜,你也该认输了吧。”高桥阶一无奈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