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张小丑牌》 第1章 表演开场 “可以借我用一下手机吗?” 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 一位红衣性感女人正倚著江畔栏杆,默默刷著视频,忽然被清冽的少年音惊动。 “抱歉,很快就好。” 名叫周客的少年出现在她旁边,神情十分天真。 女人眉梢挑起,有些戒备,可当周客摊开手掌时,她还是犹豫著递出了手机。 周客接过,轻点几下屏幕,很快调出了一张图片—— 一枚硬幣。 女人皱皱眉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其实我是一名街头魔术师。正在练习魔术。” “待会我要把这个硬幣从手机里变出来。” 女人眉毛逐渐舒展,饶有兴趣地看著周客: “没问题,小魔术师,开始吧。” 周客的指尖划过屏幕,金属的冷光瞬间闪过。 下一秒,在周客的左手,一枚一元硬幣微微反射著银光。 女人瞪大了眼,发出了惊奇的呼声。 两秒后…… 啪啪啪!!! 女人鼓著掌:“太精彩了!” 远处,一些路人也被这动静吸引,忍不住凑上前来。 周客优雅鞠躬:“谢谢你的夸奖。” 道完谢后,他正要將手机还给女人。 冷风吹过,周客不禁打了个喷嚏。 “啊咻!” 右手轻微一抖。 手机滑脱,自由落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朝著江面飞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扑通!!! 平静的水面上顿时泛起片片涟漪。 补兑!!! 女人接手机的胳膊停在半空。 周客尷尬地笑笑,顺势將那枚硬幣塞到她手里。 女人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中的一块钱。 “我手机呢?” “变成那枚硬幣了。” 周客眨巴著眼,神情充满了无辜。 “一块钱就想买我手机?” “咳,要不剩下的用魔术演出费来抵?” 女人阴沉著脸,紧紧盯著他。 周客见气氛不对,作势想溜。 两人僵持不下,引得不少远处的人投来目光。 “家人们谁懂啊!这个人把我的手机扔到河里了!还想跑!”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张望著想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客见观眾变多了,心中暗自窃喜。 目的达成。 他微微一笑: “抱歉女士,让你担心了。” “我是魔术师,一切行为都只是戏剧效果。” “魔术没有失败,只是你掉入了精心安排的【诡计】。” “现在,请打开你的包。” 女人半信半疑地翻开自己的lv包包,顿时怔住了。 “誒?” 里面,静静躺著一个粉红色的手机。 “这……这是……” 她拿出来翻看。 “我的手机!!” 她高举自己的手机。 围观的人群发出抽冷气的声音。 举著冰淇淋的小孩张大嘴巴,融化的奶油滴落在父亲的皮鞋上。 两秒后…… 啪啪啪啪!!! 四周传来了雷鸣般的掌声。 “抱歉小帅哥,误会你了!” …… 短短几分钟內,周客又接连表演了数场魔术。 硬幣消失,单手变玫瑰,凭空出火焰…… 围观群眾越来越多,气氛越炒越热。 此刻,观眾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 “姐姐,下面这个压轴魔术,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周客掏出一副扑克牌,刷地展开成一面牌扇: “请隨便抽取一张。” 红衣女人轻点其中一张,抽出。 【梅7】 牌上沾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周客將其放回了牌堆,然后洗了洗。 “姐姐,我考你个问题。你知道一副扑克牌有多少【色】吗?” 女人微微一笑:“当然知道了。黑桃?,红心?,梅?,方块?,共4种。” “那……每种色有多少【点数】,你知道吗?” 女人依然轻鬆回答:“从a到k,一共13种点数。” “真是难不倒姐姐你呀,最后一个问题,一副完整的扑克牌共有多少张?” “54张。4种色13种点数,是52张,再加上大王和小王,刚好54。” 女人依然流利地说著。 “全对!没想您居然知道这么多。那么,我在这54张牌里,隨便抽一张牌,是你选的牌的概率是……” “54分之一!”这次,全场的观眾齐呼,代替他说出了答案。 周客將手中的扑克牌摊开,背面朝上,一一挑选。 “嗯……不是这张,也不是这张……” 观眾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期待著这位年轻的小魔术师,成功选出梅7。 有了! 周客迅速从牌堆中背面抽出一张扑克牌,然后举高: “就是这张!!!” 女人已经准备好惊呼了。 围观群眾们也举起了自己的双臂。 可是,当大家看到牌面上的图案时,齐刷刷愣住。 不是女人的梅7。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妈妈,他弄错了!”一个小女孩,摇晃著她母亲的胳膊,天真地喊著。 啊嘞? 周客疑惑地將牌面翻转。 马戏团里你最忙,哥谭市里你最狂。 麦当劳前你站岗,扑克牌里大小王。 上面的图案,正好符合他目前的处境—— 小丑。 “咳,其实你已经很棒了……”女人正想打圆场。 可周客突然將小丑扑克牌拋到天上。 夜晚的月亮轻微照到这张扑克牌,反射著银光。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周客嘴角勾起,声音高昂: “魔术没有失败,只是你——” “掉入了精心安排的诡计!” 纸牌旋转著切开晚风,远处,某座金融大厦的灯光,在牌面投下光怪陆离的斑影。 啪!!! 好似有人拉下了整个城市的电闸。 剎那间,整条商业街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发生什么了?”眾人在黑暗中疑惑地窃窃私语。 “啊!快看那栋楼!”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金融大厦的部分窗户闪烁著,灯光一个接一个亮起。 好似无数白色光点,沿著楼体飞速攀爬。 最终,数千扇明亮的窗户按照某种规律排列著,最终在数百米的高空,组合成一个巨大的【扑克图案】。 波光粼粼的江面,无限延伸著【扑克图案】的倒影,仿佛整座城市,都坠入了扑克牌的魔幻国度。 而那个巨大的图案,正是女人挑选的扑克牌—— 【梅7】。 “哇!!!” 围观群眾爆发热烈的欢呼。 所有观眾伸出双手,尽情地鼓掌。 周客悄然离去。 他轻声呢喃: “魔术,完美闭幕。” 此刻,整个街道的喝彩声,响彻夜空。 …… 远离人群后,周客伸了伸懒腰: “啊,今天的魔术表演也很成功……嗯?你们是谁?” 面前,两个警察模样的男人忽然拦住了周客,然后亮出了自己的警徽: “我们是龙国【异能】监管部的。” “抱歉,检测到你擅自使用【异能】,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2章 进局子了 “姓名。” “周客。” “年龄。” “17。” 对面的矮胖警察大叔抬眼,皱了皱眉: “说实话!” “真17……”周客无辜地回应。 “放屁!”矮胖警察一拍桌子:“你绝对已经18了!” 旁边的高瘦警察拦住他: “哎哎,文明执法。” 隨后他亲切地露出笑脸:“这位年轻人,违反法律,你父母知道了,不会伤心吗?” “我父母去世了。” 两位警察愣了一秒。 “……抱歉。” 矮胖警察轻咳两声:“说说你为什么用【异能】吧。” 周客眨巴了几下眼睛。 “什么意思?” “装傻是不?”矮胖警察用原子笔敲了敲桌子: “有人举报说,你当著无数【平民】的面,凭空变出了硬幣,手机,还让全城停电了5秒!” 平民…… 这个词乍一听很奇怪,但放到这个世界十分正常。 周客是个穿越者。很小的时候从地球穿越到这个世界。 不过这里的科技水平,气候风貌几乎和地球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龙国的政治制度,是君主贵族制,有国王,有贵族,也有平民。 平民都很穷,贵族分大小,大贵族有权有势,小贵族只比平民稍富一点。 “不止平民,那个红衣姐姐有lv包包,肯定是贵族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用了异能!!” “哎呀,首先感谢你对我魔术水平的认可。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些都是假的。” “假的?”两个警察面面相覷。 “没错!其实变硬幣的时候,我提前藏好一枚在手心里,放到手机后面……” 提起魔术背后的设计原理,周客就兴奋了起来: “然后那个扔到河里的手机是个模型机,真正的手机被我偷偷塞回了她包里……” “至於全城停电,大楼灯光秀,都是我提前贿赂了电工,了我不少钱呢……嘖嘖嘖,心疼死我了……” 噗嗤。 高瘦警察发出一声笑。 周客皱了皱眉头:“你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噗嗤。 矮胖警察也忍不住漏笑了。 “你又笑什么?” 他捂住嘴巴。 “我老婆生孩子了。” “我没在开玩笑!” 两位警察收放自如,顿时收起笑脸,严肃起来。 “周先生,我们就直说了。” “你已经触犯了【贵族】守则第一条:禁止在平民面前展示魔法!” “可我就是平民啊……” “胡扯!你一看就是【龙国贵族学校】的学生!” “我真不是贵族,更不用说我上不起贵族学校了……” 可是无论周客如何解释,这两个警察都十分固执地咬定周客会魔法。 “哎呀好吧好吧,那你们说罚款多少吧。”周客无奈嘆了口气,似乎这些警察听不懂人话。 “不罚钱。”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隨后吐露出了两个字: “死刑。” “啥?” 周客似乎听错了:“不是哥们,表演个魔术,至於吗?” “至於你们说的异能什么的,我是真不懂啊!” “算了,老子不奉陪了,拜拜了,您们!” 周客起身,举起双手,用力晃了晃上面的银鐲子,似乎要挣脱。 矮胖警察立刻伸手想抓住他。 下一秒。 啪! 银鐲子脱离周客的腕部,瞬间扣住了矮胖警察的双手!! 周客露出了无辜的神情。 “哎呀,手滑了,怎么鐲子到你手上去了?” “你!” 矮胖警察一瞬间想发作,可他居然闭上眼睛,默默念叨著一句奇怪的咒语: “【方块】化万象,凡物皆【两】断!” 方块......什么玩意? 还没等周客听清楚...... 咔嚓。 手銬的中间部分,应声碎裂。 这下轮到周客看不懂了。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念了一句怪诗就把手銬打碎了? 周客摆脱手銬,是提前用了一个小钢丝撬开,然后等警察凑近的时候,靠惯性甩到他的手上。 可是,这个警察打开手銬的时候,可没用到什么钢丝啊? 周客重新坐下来:“原来你也是同行?用的哪一招,钢丝藏哪啦?” 警察完全听不懂:“什么同行?我用的异能啊?喏,就是这张【神牌】。” 他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扑克牌】。 方块2。 “扑克牌也能打碎手銬?” “咋不能的?这是方块2的专属异能:可以將所有物品一分为二!” “这可是神明在我【18岁】生日那天赐予我的!真怀念啊......”警察反应过来: “哎,你不也有吗?” 周客摊开自己的手:“我有个蛋。” “你18岁生日没收到神牌?” “都说了我才17……” 两位警察再次对视了一眼。 “那你啥时候过生日?” 周客抬手,看了看表: “5……” “5天就过生日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4……” “嗯?” “3……2……1!” 滴滴滴滴…… 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 此刻,周客正式18岁。 轰!!! 他全身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周客似乎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內涌动。 霎时间,周客的手心微微发亮。 强烈的白光闪过。 一张【扑克牌】在空中缓缓转动。 周客接过此牌,光芒骤停。 这是? 周客把玩著自己手中的卡片。 这不就是扑克牌里的【大王】吗? 手中的卡片背面雕有精致纹,正面画著一个小丑图案。 牌的两角,写有几个字母——“joker”。 顿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神牌:joker(唯一)】 【异能:拥有其他所有扑克牌的异能!】 【异能触发条件:隱藏。】 【检测到此刻已达成异能触发条件,异能自动使用!】 【正在隨机抽取其他异能……】 顿时,手中的扑克牌迅速翻转著,最终变为了另外一张扑克牌的模样。 此牌正面画著一个威严的国王,两对角处画著梅图案,写著字母“k”。 【梅k】 【异能:更改事件发生的概率。】 【注意,此神牌使用一次异能后,变回joker。】 两位警察瞪大眼睛看著周客,瞠目结舌。 “你们说的神牌,不会就是这个吧?”周客晃了晃手中的梅k。 两位警察如梦初醒:“你……真的刚满18岁?” 周客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二位。 “如假包换。” 下一秒。 “十分抱歉,给您造成了困扰!” 两位警察齐刷刷鞠躬。 他们將周客送到警局门口。 “小伙子,欢迎下次再来!” 周客一边微笑著摆手,一边心里呵呵:“神金。” …… 走了半个小时夜路,回到了家。 看到自己的破旧小公寓,周客嘆了口气。 “为什么十几年前,穿到的不是贵族,而是破平民身上啊……” 他伸手往口袋里掏钥匙。 ? 口袋里,他摸到了一张小纸条。 这纸条散发著淡淡的香水味。 上面用红色笔跡写著雋秀的几个大字—— 【明天,我会来找你。】 周客皱了皱眉头。 香水味在纸条上瀰漫。 “这个香味,难道是那个红衣女人?” 第3章 贵族学校 进入家门后,周客立刻观察纸条。 浓郁的香水味微微散开。 他眉头紧皱。 周客是魔术师,从小就练习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东西放到別人身上。 可是…… 居然有人,对周客也使了这招! 这香水味,一定是那个红衣女人的。 周客很確定那个女人绝对没有靠近自己的身旁。 他作为一个熟练的魔术师,也不会给別人任何暗中接近自己的机会。 所以......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是怎么在没有碰到周客的情况下,把纸条放到他口袋里的? 周客略一思索,很快得到了答案。 或许......有什么异能,可以將物品【瞬间转移】? 异能......他也有了。 “神牌joker……” 他掏出了那张扑克牌。 原本的小丑牌,已经变成了另一张—— 梅k。 【在想什么呢?】 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出现。 “我去,神牌说话了?” 【哎,我不是神牌,我是赐予你小丑牌的神明!你可以叫我“小丑神”!】 “哪来的神明?现在是科技社会,崇尚科学,反对迷信!” 【无语,跟你聊不下去,典型的穿越者思维。】 “行吧拜拜。” 【別別,你不想知道,这个扑克牌是干嘛用的吗?】 “你说唄。” 【你在警局时也听到了,每个具有潜力的人,在18岁的时候,都会收到神明赐予的“神牌”!】 【而神牌,就是你手上这个扑克牌,具有发动异能的力量!】 【每张不同的神牌都有不同的异能!】 【而joker,可以化作任何一种扑克牌,是世界上唯一一张最强神牌!】 “这么强的牌,为什么给我?” 【咳,这个嘛,当然是看你的气质,比较適合“小丑”啦!】 “嗯?麻烦你说明白点?” 【嘿嘿,现在你的小丑牌已经化作了梅k,期待你用出异能的那一刻!拜拜!】 说完这句话后,那个尖细的声音就消失了。 无论周客再怎么呼唤,小丑神的声音都再不出现。 “梅k啊……” 周客默默回想著梅k的异能。 “更改事件的概率?” 该怎么用呢?什么事件都可以吗? 那自己直接去买彩票,把中一等奖的概率调到100%,不是发达了? 还是,有什么更合適使用这异能的机会? 不过,周客记得,当时小丑神还说过一句话: 【此神牌使用一次异能后,变回joker。】 更改概率的异能,只能用一次。 周客不打算立刻用掉,於是將神牌小心收好。 ...... 第二天。 叮咚——! 门铃声將周客惊醒。 他抬眼一看,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自己不知不觉睡了一夜。 他起床洗了把脸,往门口走去。 咔嚓。 周客拧开把手。 看到门前立著的那个婀娜身姿后,周客轻嘆一口气: “果然是你。” 门外,红衣女子露出了嫵媚的微笑: “哈嘍小帅哥。收到我的纸条了吧?” 说著,不顾周客反应,她就自顾自进门,打开自己的lv包包,將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出。 一叠叠红艷艷的百元大钞。 周客看了看钱,咽了一口口水。 周客从小丧父丧母,每天靠变魔术卖艺为生,吃了上顿愁下顿。 这两年靠直播表演魔术,经济情况稍微有了些起色,租的起一个小公寓。 可这么多钱,周客还是第一次见。 “姐姐,你別说这是昨天的魔术演出打赏。” “不是打赏,不过的確都是给你的。” “为什么给我钱,你不会想要包养我吧?” 女人微微笑著: “你这孩子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都是【奖学金】啊。” “啥?奖学金?”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 女人递出了名片: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芸,是【龙国贵族学校】的教授。” “神牌【方块5】。” 她拿出了自己的扑克牌——方块5。 又是扑克牌…… 周客迟疑著问道: “你也是异能者?” “异能者?”她捂嘴笑了:“这个说法真的好奇怪。好了,事不宜迟,你快赶不上新生入学报到了!” “什么入学报到?” “当然是【龙国贵族学校】的入学报到了!今天就是开学第一天!” 龙国贵族学校,是龙国最顶尖的高等学府。 这里出过无数顶尖政客,商人,各行各业的精英。 只要从这个学校毕业,未来年薪百万,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不是梦。 周客做梦都想去这个学校上学。 只不过……这个学校只收贵族。 “姐姐,我是平民。” “我知道,你被破格录取了。” “嗯?” 梦想近在眼前,此刻周客却犹豫了。 神牌……异能者……贵族学校…… 还有这个红衣女子突然要拉自己入学。 奇怪,太奇怪了。 周客看向那堆钱山。 “你是说,只要我答应入学,那些钱都是我的?” “那当然!” 周客立刻说道: “恩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学生了!!” 奇怪归奇怪,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犹豫一秒就是对钱的不尊重! 有钱不赚王八蛋! “所以,我们赶快去办理入学吧!” 陈芸教授再次问道: “你吃早饭了吗?学校的新生入学会早上8点开始。” “几……几点?” “8点啊。” 周客指向墙上的掛钟:“可现在,已经7点55分了!” 龙国贵族学校地处市中心,距离周客家很远,就算打车也要至少一个小时。 “哦,那不成问题,我们又不是走过去。” 她左手握著自己的神牌,右手伸出自己的手臂:“抓稳了!” “干啥?” “挽著我就是了。” 周客將信將疑地將手搭在陈芸的胳膊上。 陈芸双眼微闭,拿著自己的方块5,念叨著: “【方块】化万象,【五】维定归途。” 方块......什么?五啥玩意?怎么又是一句怪诗? 霎时间,周客只觉得自己被挤入了一个十分狭窄的空间。 浑身上下都在变形,难受到要喘不过气。 下一秒。 空气顿时变得清新。 他眨眨眼,看向了自己的周围。 ? 自己破旧的公寓环境完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 一个辉煌瑰丽的学校大门。 上面写著几个大字—— 神牌学校。 前方,人山人海。 “龙国贵族学校,在我们这又称【神牌学校】。” “刚刚我用了自己的神牌,直接传送过来了。” 周客缓过神来:“所以,那张小纸条,该不会也是你用异能,直接传送到我口袋里的吧?” 陈芸教授像夸奖小孩子似的说道:“真聪明!”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哦,忘了告诉你,想要入学,还要经过【三场】入学检测。” “不过我相信你,以你的能力,通过这三场检测,应该不成问题。” “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就此別过啦!” 年轻的女教授拋下这句话后,一溜烟没影了。 周客有些无语。 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教授,看著也不大正经,感觉不是很靠谱。 他嘆了口气,看向前方。 最前面,一个高年级生学长招呼著:“新生请有序排队接受第一轮入学检测!” 周客上前站到队尾。 他心中忐忑著,这是贵族学校,自己一个平民,真的能通过检测,入学龙国最高学府吗? “兄弟,你也是新生?”前方有人突然搭话。 第4章 血统检测 周客抬头,看到一个打扮奇特的男生。 这个男生留了一头柔顺的长髮,不注意看的话,甚至分不清性別。 他的穿著十分朴素,要不是这个学校只招贵族,周客还以为这位和自己一样也是平民。 周客礼貌答道:“是的。请问你也是?” 长发男生大叫了一声: “太好了呜呜呜!!!” “我现在特別紧张,担心检测过不了,怕得要死!!” “终於遇到一个和我一样的新生了!” “我叫张杨,敢问兄弟你是?” “哦,我叫周客。” “很少见的名字呢,兄弟你应该和我一样,出身不知名的小贵族家庭中。” “哈哈,我们家几乎和平民一样穷,爸妈让我上学要不少钱呢。” 张杨撩著自己的长髮: “哎,我听说,这届的新生里,来了个传奇人物!” 周客倒是很想多收集一些情报,於是很感兴趣地看著他:“愿闻其详。” 张杨嘿嘿笑著: “听说那个人,在昨天让整个东海市停电了5秒!还让【叶家】的金融大厦,灯光集体失灵,都上了新闻热搜!” “而且,据说他在完成这一壮举的时候,甚至还未成年!” “也是在那一天,他收到了自己的神牌,获得了入学资格!”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最稀有的【梅】神牌!!” 周客假装不知情的问道:“哦?梅神牌很稀少吗?” “那是当然!”张杨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反正,我在龙国就没见到过梅的。” “而且……”张杨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据两个警察爆料,那小子……出身平民!” 周客继续问道:“出身平民怎么了?” 张杨惊讶地盯著他: “你不震惊吗?这可是全世界唯一一例被神明赐予神牌的平民!他还因此被学校破格录取!” “嘖嘖嘖,真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人。” “你说他怎么就被神明相中了,他难道比普通人多条腿,还是多条胳膊? 周客装傻道:“不知道呢。我猜是长得很帅。” 前方,那个高年级的学长吆喝著,组织著纪律: “一个一个来,不要著急!” 张杨也注意到了那个学长,他激动地摇著周客的胳膊: “你看……你看那人!” 周客看著那个学长,个子很高,皮肤有些黑,离得太远看不清长相:“怎么了?” “怎么了?”张杨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客:“那可是李寒锋学长!据说他当年的入学检测,全新生成绩第一!” 周客並不知道入学检测居然还排名成绩,也不明白这个成绩是否重要。 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入学检测的队伍很长。 周客看到,排到最前面的新生,一个个都在通过一个类似安检门的仪器。 【滴——魔素水平3,神牌方块4, 合格!】 【滴——魔素水平5,神牌黑桃6,合格!】 此刻,周客悄悄的问张杨: “哎,前面是在干嘛?” “当然是在进行入学的第一轮检测啊。你肯定知道,所有新生入学,都要经过【三场】检测。” “而这一轮,名叫【血统检测】,也就是考察新生体內的【魔素】水平达不达標。” “所以那个魔素水平,又是什么意思啊?”周客继续问道。 张杨突然瞪大了眼:“不是,真的假的,你怎么连魔素都不知道?” 周客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我是在平民家庭长大的,没人告诉过我。” 张杨开始认真解释:“既然这样,游戏你总玩过吧?战力值的概念你懂吗?” “这个魔素是贵族们体內生来就有的能量,类似战力值的东西。” “只要经过后天的修炼,就能逐渐提高魔素水平。魔素水平到达10点时,就能使自己的神牌飞升一级!” 说著,张杨眼中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多少人直到毕业,都无法飞升,甚至这辈子也无法让魔素水平达到10点以上。” “我就不奢求这么多啦,只要魔素水平不低於3,就能顺利通过检测。” 周客顿时心里有些不踏实:“若是真的低於3了,会被学校拒收吗?” 张杨轻鬆地回道:“你不用怕,这轮就是检测你血统的,只要你是贵族,基本上魔素水平都是3点以上。” “只有平民,体內一点魔素没有。” “所以你大可放心!” 周客听完后,心里更没底了。 突然,前方的队列传来一阵惊呼声。 【滴——魔素水平:11,神牌方块8,合格!】 安检门的播报引得无数人注目。 “魔素水平11?据说10点是一个门槛,新生是不可能突破的,他怎么能到11呢?” “不愧是四大贵族之一的叶家啊,天生就比我们小贵族强。” “叶家是王族之下第一大家族,血统纯,也有钱。” 周客远远往前看去。 一个穿著华丽的男生昂首阔步地走过了安检门,神情很是嘚瑟。 此刻,张杨也和其他人的反应一样,张大了嘴: “这个叶凌天,居然在入学时就突破了10点魔素的门槛……” 周客再次问道:“叶凌天是谁?” “啊?”张杨再次被周客的问题所震惊。 “你连叶凌天都不认识?那我问你,昨天的那个被停电的金融大厦,归属於叶家集团,你知不知道?” 周客点了点头:“这个平民都知道吧。” “对咯。叶凌天就是叶家的贵公子。他行事比较张扬跋扈,最好不要惹他。” 还没等眾人的情绪平息,前方队列又发出一阵骚动。 检测门再次爆出了一个惊人的结果。 【滴——魔素水平:15,神牌黑桃q,合格!】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魔素含量15?就算是大贵族,这种天赋也是难得一见!” “这位是哪个贵族小姐,为什么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 “果然,高手都低调。” 周客看向那个受检测的贵族女孩。 她戴著一个黑色口罩,一身白色长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有一头银色的头髮。 这在龙国是十分罕见的。 周客不经意间看向了她的左手手腕。 一个【银色手鐲】隱隱反射著阳光。 张杨再次感嘆道: “我去,没想到这一届,出现了两个顶级天才。” “而且,她的神牌,点数居然是q!” 周客再次问道:“q和其他的点数有什么区別吗?” 第5章 字母牌 张杨对周客神牌等级体系的无知已经见怪不怪,他耐心解释著: “j,q,k,a,这四个点数的神牌,俗称【字母牌】,相比较其他的数字神牌,异能十分的强力。” “而且,据说,能得到这四个点数神牌的人,都受到了神明的亲自点拨。” “我知道了!” 张杨突然神秘兮兮地指著那个戴口罩的女孩: “她一定就是昨天那个让全城停电的人!只有字母牌,才有可能有这么强的异能!” “你看,她都不敢露脸!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周客笑了笑:“你不是说那个人是【梅】牌吗?” “我听那个检测门报的信息,似乎那个女孩的神牌色是【黑桃】。” 张杨挠挠自己的长髮:“好像还真是,我忘了。” 很快,二人排到了队伍最前头。 “到我们了。” 张杨神色有些紧张,他往前迈一步,站到了检测门下。 【滴——魔素水平3,神牌红心5,合格。】 “呼,还好还好。” 张杨笑嘻嘻地从学长手里接过自己的校服和新生报到手册。 周围的一些学生发出窃窃私语。 “魔素含量才3啊。” “这是最低入学標准吧?” “看他那打扮,又是个小贵族出身。” 然而张杨丝毫不在意周围的声音,挥舞著双手: “神牌学院,我来啦!!”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向前踏入一步。 “你好,我是负责本轮测试的高年级学长,请经过这道检测门。”那个黑皮肤学长说道。 站在检测门下,周客默默闭眼。 入学神牌学院,这是实现阶级跃迁,赚到大钱,出人头地的关键一步。 检测门发出滴滴的响声。 【滴——魔素水平:43,神牌:梅k,合格!】 霎时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人群的討论声轰然炸开。 “夺……夺少?” “43?一个新生?” “他是哪个家族的?” “看这装扮,像是小贵族出身。” “一个小贵族能43?色是梅?点数是k?” 周客自己倒是没有过多惊喜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神牌十分“特殊”,早有了心理预期。 不过,这个检测器似乎並没有检测出自己的神牌是joker。 而是报出了神牌变化后的样子。 前面已经过去的张杨瞬间回头,嘴张得老大,语无伦次: “梅……梅?难道你就是……?” 周客平静地接过了自己的校服和入学手册,向高年级的学长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来到已经呆住的张杨面前,平淡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客,平民出身。” “昨天让全市停电的,就是我。” …… 校园的其中一个塔楼上,两个教授默默地看著入学检测仪式。 “陈主任,你真的是慧眼识珠啊。”一个中年男人看著远处的周客,轻声说道: “我听说,你提前联繫了他,並答应给他资助?” 陈芸呵呵笑著:“运气好而已。当时我刚好从东街经过,碰上了他给我变平民世界里流行的魔术。” “也是凑巧,他居然是一个魔素水平极高的天才。” “倒是你,袁兴教授,你带的班里,只招中等贵族以上的学生,倒是会错过不少好苗子吧。” 被称作袁兴的中年男人不置可否,只是皱著眉头: “我依然相信天赋与血统高於一切。一个平民出身的学生居然有高达43的魔素水平,只是极小概率事件。” “而且,魔素水平不代表一切,他未来的表现如何,还未可知。” “不过……”袁兴欲言又止。 陈芸抬眼看了看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注意到他的神牌了。” 袁兴轻轻嗯了一声,隨后说道: “梅k……梅色的神牌,整个龙国,已经许久没见过了。” …… “同学,加入我们的学生社团吧!”那个负责入学检测的黑皮高年级学长,兴奋地拦住周客: “我叫李寒锋,是【黑刃团】的主席,哦对,黑刃团是全校最好最牛逼的学生社团!” “像你这样的天才一定要加入我们!” 李寒锋学长紧紧握著周客的手,上下晃动著。 这就是大学的社团招新的热情么…… 还没等周客想好怎么回答…… “通过了第一轮检测的新生请到这边来!”远处,另一位高年级学姐招呼著:“第二轮检测即將开始!” 听到这个声音后,周客略含歉意地说著: “抱歉,学长,我还得完成入学检测呢。” “哦哦,不好意思。”李寒锋挠著头:“后面可能会有其他学长学姐拉你进其他社团,你千万不要答应!” …… 第一轮的检测只有寥寥数人没有达到3点的魔素水平。 周客此刻,排到第二轮检测的队伍末尾。 “我去,那个神秘的平民天才原来是你啊!” 张杨刚好还是排在周客前面,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喂,刚刚李学长是不是拉你进他的社团了?” “好像是。” “你答应了吗?” “没有。” 张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为什么不答应啊!多少人想进黑刃团都进不去!” “李寒锋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据说他入学考核是第一名,第二年就完成了一次神牌飞升!更不要说他成绩优秀,奖学金拿到腿软……” 周客被这一大串成就搞得头大。 “不过,据说黑刃团只招黑桃神牌的学生。”张杨转了转眼珠子: “所以,你的神牌,真是梅k?” “是的,怎么了?” 张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突然作势就要下跪: “陛下,受我一拜!” “哎哎,爱卿平身!寡人受不起此大礼!”周客不知道张杨此举何意,於是乾脆配合著闹一闹。 “哼哼,”张杨嬉笑著解释:“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字母神牌拥有者似乎都受到了神明的提点。” “而且,不同字母,代表著不同的含义。” “j代表侍从。q代表皇后,k代表君主,a代表王牌。” “你的神牌是k,说不定,你以后能当国王呢!” “哎哎,你小声点!”周客连忙捂住他的嘴:“虽说这是现代社会,可是要是被別人听了去难免会多嘴多舌。” “说到底,这是迷信吧?之前不也有个女生,拥有q神牌吗?她以后能当女王?”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妈是这么告诉我的。说是k神牌以后都有君王命。”张杨挠挠脑袋。 周客並没有过多將张杨的话放心里去。 毕竟,自己的神牌是joker。 只是发动了异能,让神牌暂时变成了梅k的样子。 若是按照张杨的这套理论,自己拿了个小丑牌,以后会当个小丑? 第6章 资质检测 队伍逐渐缩短,周客也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检测。 “兄弟,这第二轮检测,叫做【资质检测】,是和其他学生进行一对一比拼。” 张杨看向前方的第二轮测试: “但是只会进行资质评估,不会筛选掉任何人。” “输了也无所谓。” 周客也往前看。 负责第二轮检测的是一个高年级女生。 这个女生留了一头短髮,皮肤很白,看起来非常漂亮,穿著也很精致华丽。 不少新生都向她投向了热切的目光,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男生向前搭訕。 只不过这个女生丝毫不在意,神情也是冷冰冰的。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热情,只是按部就班地安排著新生检测。 离近点时,周客看到了这个学姐衣服领口下別了一个小勋章,是一个红宝石【心形】胸针。 周客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喂,兄弟,你不会在看庄学姐吧?”张杨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客的目光: “你就別想啦!这个学姐可是出了名的冰山校,性格十分高傲冷漠。” “她漂亮是漂亮,可是別想和她熟起来。我听说没人见过有男生出现在她旁边。” 周客收回目光:“我只是在看她胸前的那个小勋章。” 张杨应声说道:“哦!那个啊,是四大贵族的勋章。和那个叶凌天的【叶】家一样,那个学姐姓庄,【庄】家也是四大贵族之一。” “叶家是有名的【方块】神牌家族,而庄家是【红心】家族。” “所以,他们的家族勋章,也是对应色的模样。” 队伍慢慢缩短,最终排到了张杨这边。 “到我了,兄弟,我要参加第二轮检测了。” 张杨说著上前走去。 “站这。”学姐的声音十分冷淡。 张杨依据指示站到一个检测仪器面前。 这个检测仪器像是一个大电脑,电脑旁连接著一个头盔。 “戴上。”短髮学姐依然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张杨乖乖坐到电脑面前,將头盔戴好。 电脑对面,同样放著一个头盔,一会儿,另外一个学生也坐到了对面。 他的穿著也十分华贵。 周客注意到,他的胸前也戴了一个贵族小勋章,和那个学姐的不同,这个的是枝条缠绕【方块】的模样。 周客记得,似乎叶家的家族勋章就是方块? 对面的男生面色囂张跋扈:“就这种小贵族也配和我比?” “焯!怎么让我和叶凌天一起检测啊!!我肯定贏不了……” 张杨欲哭无泪,小声念叨著,但还是强迫自己露出笑脸,伸出一只手来: “叶哥!幸会!” 叶凌天嫌恶地瞄了一眼张杨的衣服打扮:“我不和小贵族出身的人握手。” 张杨收起了笑脸,悻悻地缩回了手。 “这位同学,检测由学校安排的,请带上头盔。”高年级女生瞪了一眼叶凌天,语气似乎更强硬了: “另外,请不要说阶级歧视的言论。” 叶凌天抬眼看向那个高年级女生,眼神恼怒,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当他看到女生胸前的勋章后,最终低下了头,並没有开口。 他也將头盔戴上了。 只见清冷学姐在电脑上轻点了几下。 下一秒,张杨和叶凌天瞬间消失了。 清冷学姐清了清嗓子:“下一位。”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站到前面。 与此同时,对面也有一位走到了周客对面的位置。 对面的学生,是一个戴著斗篷兜帽的黑衣人,看不见表情。 这是什么打扮?有点非主流。 周客走上前时,那个短髮学姐居然微微抬了下头,主动向周客搭话: “你就是那个魔素水平43的天才?” 这一问不要紧,周客只听到身后的同学们一阵惊呼。 “不是,我没听错吧?” “庄学姐主动向男生搭訕了?” “这男的也不是大贵族啊,凭什么?!” 周客不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点著头。 学姐依然丝毫不理会人群的窃窃私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名片,递给了周客: “希望你能加入【赤心团】,赤心团也是学校的三大社团之一。这是我的名片。” 人群討论声炸开了。 “什么?学姐主动邀请他加入【赤心团】?” “我还是第一次见庄学姐邀请新生进社团呢。” “嘖嘖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高冷女神人设崩塌了。” 庄学姐抬头,怒瞪了一眼新生队列。 很神奇的是,他们瞬间安静了,没人敢再说一句话。 周客接过名片,看了看: 【庄星遥,神牌红心j,赤心团主席,精英杯冠军,红心权杖继承人】 看不懂,但觉得很强。 周客收下了名片:“我考虑一下。” 无数双眼睛落到周客身上,似乎想把他千刀万剐。 “考虑一下?” “这男的哪个家族的,这么囂张?” “据说是个出身平民的普通人。” “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臥槽,我入学之后最大的梦想就是某一年能加入赤心团,他还考虑?” “魔素水平43......人比人气死人啊!” 周客忽略掉了身后的杂音。 “好了,两位同学,请坐到电脑前,戴上头盔。” “本轮是入学检测第二轮,【资质测试】。” “待系统选出本轮检测內容时,双方將会自动传送到考场。” 周客將头盔戴上。 黑衣人也照做。 周客注意到,电脑上有一个【模擬转盘】,上面每一格都写了一个词语—— 力量,智力,运气,心理…… 庄星遥用手微微拨动转盘。 只见转盘飞速转动著,隨时间慢慢停下来。 最终,指针指向了某一格—— 运气。 “二位,本次检测的內容为:运气。” “正如一句老话所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本轮考核,两位学生中,运气更胜一筹的人成为贏家。” “请做好准备,三,二,一——” “即將传送进考场。” 庄星遥在电脑上点了点。 下一秒,周客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 他想到了和陈芸教授一起传送过来时的感觉,此刻几乎一模一样。 似乎自己被挤入了一个十分狭小的空间到处穿梭。 浑身都在被挤压,难受地喘不过气来。 隨后…… 空气突然变得清新。 周客看向周围,他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第7章 俄罗斯轮盘赌 待周客从那阵晕眩中缓过来后,他开始仔细地观察著周围。 这是一个小教室內部。 整个教室只有一个课桌,两把椅子,一块黑板。 他就坐在其中一个椅子上。 而另一把椅子,坐著自己本轮检测的对手,那个黑衣同学。 噌——! 背后的椅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尖刀,抵在他的脊椎之上! 周客感受到了刀刃冰凉的触感,不由得汗毛直竖。 他只是瞬间一惊,然后迅速冷静下来。 不能轻举妄动,进入这个房间后,检测应该就已经开始了。 而这个教室,应该就是考场。 周客回想著电脑屏幕上的转盘,上面指到了运气。 他在脑中不断猜测著运气的考核方式。 猜拳?摇骰子?还是抽扑克牌比大小? 正当周客胡思乱想时,黑板上萤光闪烁,慢慢浮现了几行字。 【第二轮入学检测:资质检测。】 【检测方向:运气。】 【考核內容:俄罗斯轮盘赌】 俄罗斯轮盘赌? 周客对这个名词很熟悉,他在不少影视作品中都见过。 这是一个十分残忍的赌命游戏。 赌具是一把左轮手枪,和……人的性命。 左轮手枪的弹夹是一个转轮,上面有六个弹槽。 在其中一个弹槽放入一颗子弹后,再任意旋转转轮后合上它。 就创造了一个子弹位置隨机的手枪。 赌命的双方使用这个手枪,轮流对著自己的头扣动扳机。 而中枪的……自然是输了。 这个游戏的关键在於——完全靠运气。这倒是和运气考核相符。 只不过……这只是学校的入学检测,真的要赌上性命吗? 黑板上的文字继续出现,讲述著考核內容: 【手枪有六个子弹槽,一颗子弹。】 【两位同学拿起左轮手枪,分別对著自己扣动扳机。】 【被子弹射中的人淘汰。】 【註:请不要离开座位,並严格遵守规则。】 【否则,座椅上的刀片將会向前穿刺。】 周客看完规则后,嘆了口气。 和自己印象中的俄罗斯轮盘赌一模一样。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 这是个什么测试?还要搭上性命考试? 就如听到了周客的心里话一般,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两行字: 【考场为智能模擬,拥有安全保障装置。】 【考核结束后双方將会传送回学校,不会有任何人受到实际伤害。】 这倒够合理了。 周客不再看向黑板,转而將视线移到课桌。 那里果然放著一把左轮手枪。 运气考核……还真是简单粗暴。 “这位同学,你先还是我先?”周客对著黑衣同学问道。 …… 考场外。 “终止检测!” 陈芸气喘吁吁地衝进了检测现场。 庄星遥在將周客和那位黑衣同学送入考场后,正在安排下一对检测的同学戴上头盔。 “教授,出什么事情了?”她疑惑地挑了挑眉。 “有个【骷髏会】的杀手,混入了考场內!” 什么? 听到【骷髏会】这个字眼后,在场的新生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脸上一向是冷若冰霜的庄星遥,此刻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陈芸教授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我们收到情报……有个骷髏会的杀手假扮成了学生……准备杀死一个新生!” “而且,他已经传送进了考场內!” 骷髏会,潜伏在龙国內的顶级杀手组织。 但凡是被骷髏会盯上的人,无一逃脱死亡的命运。 多少大人物,权贵,富商,都死在骷髏会的手中。 而此刻,骷髏会的目標,居然是一个普通学生。 “教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这儿的新生也会被杀手盯上吗?而且……”庄星遥犹豫著说道: “考场都是智能模擬的,里面的考核就算再危险,也是假的。” “在考试中死了,也只会在考试结束后,安全传送到现实。” 陈芸此刻终於喘过气来,她严肃地说道: “我们学校里有人,將考场內的安全保障系统破坏了。” “什么?”庄星遥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终於不再是那副平淡的神情。 她扑向了电脑的操作面板,喃喃自语:“中断测试……一定要將新生们调离考场……” 她飞速地点击著考试系统面板。 很快,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头盔中传送回来。 “搞什么啊,我都快要贏了。” “幸好幸好,差点就输了。” 无数新生们或抱怨著,或暗自窃喜,而大多数人,脸上都掛著疑惑的神情,看向了陈芸教授和庄星遥学姐。 “非常抱歉,各位同学,由於技术性原因,本轮测试取消。”陈芸教授向大家鞠躬道歉。 “老师……”庄星遥抿著嘴唇,紧紧盯著一个电子屏幕。 “怎么了?”陈芸投向了疑惑的目光。 一向冷静的庄星遥,此刻声音居然微微发抖: “有一个考场,失灵了。” “测试內容,为俄罗斯轮盘赌。” “有两个人……还在里面。” “快让他们出来啊!没有安全保障系统,被子弹射中的话,真的会死的!” 庄星遥声音有些干哑,她轻声说道: “考场不受控制了。” “而且,枪里面的子弹,换成了真的。” …… 考核教室內。 “你好同学,你先还是我先?” 周客儘量礼貌地朝对面搭著话。 “我先吧。”对面的黑衣人声音沙哑低沉,似乎……不像是学生的声音。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利落地拿起了左轮手枪。 周客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有一个黑色的骷髏纹身。 “这么非主流?”周客心想,对面是个精神小伙? 黑衣人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周客在心中计算著中枪的概率。 六个子弹槽,一枚子弹。 理论上来说,中弹概率约为六分之一,也就是17%左右。 也就是说,运气好的话,子弹刚好就此刻发射,一枪下去,周客就直接贏了。 当然,17%的概率不算高,更有可能是一发空枪。 咔噠。 黑衣人扣动了扳机。 第一枪。 空枪,没中。 黑衣人默默的將手枪递给周客。 唉,周客在心中暗自惋惜。 果然是运气游戏,17%的概率也不是很高,自己也没那么好运。 周客静静地接过枪。 他稍稍掂了一下重量。 似乎是真枪。 周客回想起考场黑板上的话。 【考场为智能模擬,拥有安全保障装置。】 【考核结束后双方將会传送回学校,不会有任何人受到实际伤害。】 此刻他不由地怀疑,若是不巧中弹了,真的会没事吗? 第8章 突发考题 周客抬起了枪,举到自己的头颅旁边。 枪管冰冷,太阳穴感受到了微凉的触感。 还剩五个子弹槽,一颗子弹。 中枪概率是五分之一,也就是20%。 也並不是很高,但运气这种事很难说,一发入魂也不是不可能。 周客闭眼,扣动了扳机。 咔噠。 周客轻舒一口气。 第二枪。 没中。 毕竟20%的概率在那摆著呢,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倒霉。 周客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就要把手枪递给对面…… 考场內的系统音突然响起。 【滴!突发考题发放!】 【请此刻持枪的同学完成一个小任务,方可转交手枪!】 【否则,必须再次朝自己开枪!】 突发考题? 完成小任务,才能转交手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教室里的影像传过来了!” 隨著庄星遥的一顿操作,一个大屏幕亮起,清楚直播著这场生死考核的全过程。 “俄罗斯轮盘赌,本来是学校的运气考核的考题……” “而此刻,枪枝被换成了真的。也就是说,要是中枪了,真的会死。” 庄星遥喃喃自语,声音暗含著一丝焦虑。 她倒並不是有多在乎里面的人性命,只是这第二轮检测由她负责。 以往的新生检测从未出过人命,若是这次出意外了,她无疑是要担责任受罚的。 此刻,全校新生,都在目不转睛地盯著大屏幕,观看骷髏会的刺客,和周客进行生死轮盘赌的全过程。 当周客对自己的那一发没中的时候,陈芸教授长出一口气。 “要是第一天的考核就有学生死掉了,这可是重大的教育事故啊。” 下一幕,大屏幕显示了【突发考题】的发放。 “突发考题?陈教授,我们有这种环节吗?”庄星遥抬头问道。 陈芸教授皱著眉头,紧紧盯著大屏幕里的周客: “绝对没有,运气测试题,考验的就是纯粹的运气。所以……” “这个突发考题,一定是刺客安排的。” …… 考场內。 突发考题? 周客皱著眉头看著黑板。 为什么偏偏轮到自己时,就要多做一道题? 难道这也是测试运气的一环? 谁运气不好,谁就加一道题目? 【突发考题內容:】 【请在限时5秒钟內,找到“红色”的物品,放置在桌子中央!】 【倒计时:5……】 红色的物品? 只要找一个红色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 考题看似十分简单,可是…… 周客迅速地环顾整个考场,考场教室十分朴素。 桌椅,板凳,手枪……全是灰色,一点红色的元素都看不到。 【4……】 周客无法起身离开座位,去仔细搜索这个考场。 毕竟,一开始的规则明確说过,若是想离开座位,尖刀就会立刻向前刺。 他不想赌自己和尖刀,谁的动作更快。 更何况,哪怕离开座位仔细寻找,也不定能找到红色物品。 周客看向了对面的黑衣人。 他阴影下的面容,嘴角似乎微微带著笑。 【3……】 不对劲,这场考核很不对劲。 因为……这个考试明確说了是【运气】检测。 而突发考题的內容,显然已经超出了运气检测的范畴。 而且,只有自己需要完成这个考题,也明显违背了测试的公平性。 【2……】 不能再细想了,先平安度过这轮测试再说! 红色物品……红色物品…… 说实话,周客早就想到了一种红色物品,可他只是有些不愿接受。 但是隨著倒计时的步步紧逼,没有其他办法了。 周客不再犹豫,默默地伸出一只手指,放到嘴里。 然后用力咬下去。 【1……】 周客面色平淡,轻轻地將咬破皮的手指从嘴里拿出。 然后平静地放到桌子中央,血液滴落。 血,是【红色】的。 【检测到红色物品,考题完成!!!】 周客面无表情地將手枪递给对面,隨后问道: “这位同学?你好像对突发考题的內容一点都不意外?” “而且,你的声音也不像18岁的人……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一直藏著脸吗?” …… “呼,嚇死我了!” 张杨看到周客化险为夷后,拍了拍胸口: “兄弟,你可不能死啊!我好不容易交到了个天才朋友,以后还想抄你的作业呢!” 陈芸教授也从自己的lv包包里掏出了手帕,轻抚额头,擦了擦冷汗: “还好还好......我相中的学生,怎么会有事。” 庄星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著周客。 当她看到周客面色丝毫不变地咬破自己手指,轻鬆解决了突发考题,还察觉到了杀手的异常时,眉毛轻轻挑了挑: “周客……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 考场教室內。 骷髏会的杀手没有理会周客的追问,他只是接过手枪,依然没有犹豫,对著脑门就是一发。 四个子弹槽,一枚子弹。概率是四分之一。 也就是25%。 咔嚓。 第三枪。 空枪。 周客皱了皱眉头。 太果断了,对面的人开枪完全不带犹豫的。 周客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黑衣人知道些什么,甚至他早就提前得知了子弹的位置? “我的確不是学生。”黑衣人突然开口。 “但我和你並没有仇,我只是奉命行事。” 周客紧皱眉头,接过手枪。 再次抵到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不得不遵循著考场內的规则进行考试。 因为他感受到了背后的尖刀,似乎在蠢蠢欲动。 “这个教室里的考核规则已经被你们改动过了吧?” “所以,你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周客轻轻问道。 三个子弹槽,一枚子弹。三分之一的概率,死亡概率是33%。 这个概率已经很高了,子弹极有可能就在这一发。 周客没有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他清楚地看到,此刻黑衣人兜帽下的眼神,面露杀意。 黑衣人在这一瞬间,吐露出三个字:“杀了你。” 咔嚓。 第四枪。 空枪。 黑衣人嘆了口气,语调十分失望:“可惜。” 周客轻轻地將手枪放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对面: “所以……你是个杀手?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考场里的安全保护,已经失灵了吧?” “我若是中弹了,真的会死?” 黑衣人抬头,露出了半边脸,一双阴冷而凶恶的眼睛直视著周客: “你还挺聪明的。不过……太聪明反而是一件坏事。” “我倒是有些明白【那个人】为什么想杀你了。” 周客没有理会黑衣杀手的话,直接把手枪递了过去。 可是对面却没有接。 因为…… 【滴——再次发放突发考题!】 系统音再次传来。 第9章 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突发考题:】 【请当前持枪者在5秒內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若“回答错误”,则必须朝自己再次开枪!】 【请听题: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倒计时:5……】 什么?又来? 周客捏了捏拳头。 果然,只有轮到自己时才会有附加考核。 周客已经確信了,这是对面的人在捣鬼。 【4……】 题目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某一个物品,还是抽象的概念? 財富?爱情?事业?社会地位?还是……生命? 按理来说,生命是最重要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 这真是正確答案吗? 【3……】 多少人为自由,梦想奉献出了生命。 可也有不少人认为不能活著,一切都是免谈。 说到底,这个问题,一千个人有一千种回答。 因为,这是一个开放性问题,压根不存在正確答案。 守財奴会认为財富最重要,恋爱脑会认为爱情至高无上,工作狂一心扑在事业上。 而古今多少人,都在追求长生,天大地大,活著最大。 周客皱著眉头,大脑疯狂转动思考。 自己无论怎么回答,或许怎么也不可能答对。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题。 【2……】 ? 周客再次回想了一遍突发考题的內容。 【若“回答错误”,则必须朝自己再次开枪!】! 对了! 题目没要求答出【正確】的答案。 只是说,若回答【错误】,才会要朝自己再次开枪。 所以,只要答出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答案就行了! 破局的关键在於,跳出这个问题本身,说出一个绝对不可能被【判错】的回答!!! 【1……】 周客沉思良久之后,突然抬头,立刻开口: “我的回答,是错误的。” 系统音顿时愣住了。 【……】 它混杂著机械电流的声音咬牙道: 【……算你狠。】 …… 考场之外。 庄星遥依然没有抬头,焦急地在屏幕上操作著什么。 “一定要快......要在骷髏会得手之前,將他救出来。” 陈芸教授紧张地盯著大屏幕。 当她看到周客的巧妙回答后,她轻呼一口气,拿起手帕擦了擦冷汗。 不少新生也反应过来了,在他们明白周客这个回答的含义后,也不由得佩服起来。 “他是怎么想出来这种回答的!” 张杨压根没理清状况。 他小声嘀咕道: “什么意思啊?周客的回答这是过了?” 旁边的陈芸教授解释道: “问题不在於找到【正確】答案,而是找到无法被【判错】的答案。” 张杨歪歪脑袋:“为什么这个回答不会被判错啊?” 陈芸教授仔细分析著: “若是这个回答,系统判定【错误】,会怎样?” 张杨不得不努力思考著周客的答案:“他说【自己的回答是错误的。】若是这句话错了,那么……” “那么根据周客的话,自己的回答就是正確的了。”一旁的庄星遥学姐接话道,手上依然没有停下动作。 “没错。”陈芸点点头:“既然回答是正確的,系统当然算他通过了这突发考题。” 张杨挠挠头髮,再次问道:“那么系统若是判定这个回答,正確呢?” 陈芸教授再次解释: “若是系统判定周客的话【正確】,那么【自己的回答是错误的】这句话就是对的。” “周客的回答又变错误了。这和一开始的系统判定相矛盾。” 庄星遥做出了总结: “所以,这个回答,是个悖论,无对无错。” “既然没有对错,自然也谈不上【回答错误】。” “这个新生没有正面回答系统的问题……他很聪明。” 庄星遥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 陈芸教授迅速问道: “怎么了,星遥?考场修復有进展了吗?” 庄星遥轻轻摇了摇头: “我试过了任何办法,完全不行。” “现在,他只有一个办法活著出来......” “那就是——” “贏下这场检测。” …… 考场內。 顺利通过第二次突发考题后,周客將手枪交给对面的杀手。 “该你了。” 黑衣杀手此刻的表情终於產生了些许动摇。 可他还是將手枪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毕竟规则是绝对的。 座椅上的尖刀还抵在他的颈椎,若不按照考场规则行事,他也会死。 杀手的指尖也开始微微颤抖。 两个子弹槽,一枚子弹。二分之一的概率,50%的死亡可能性。 这次的死亡率已经是极高。 周客看向他的手指。 杀手似乎在紧紧盯著他,沉默两秒后,扣动了扳机。 咔嚓。 第五枪。 空枪。 此刻,考场內一片寂静。 二人都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呵呵……”黑衣人得意地笑著: “小子,你知道这个空枪意味著什么吗?” “你若是刚刚故意答错突发考题,这一发空枪,就是你开。” “而我,就不得不被迫接过,你连续两次【子弹落空】的手枪。” “但是现在……” 黑衣人將左轮手枪丟过来。 “第六次开枪,轮到你了。” 俄罗斯轮盘赌,总共有六次开枪机会,一发子弹。 前五次都是空枪。 这就说明…… 周客无奈地握起了枪把。 一个子弹槽,一颗子弹。 这最后一次开枪,发射的概率是100%。 必死之局。 还有逃生的办法吗? 周客感受到了背后的利刃,隔著衣服,微微刺痛著他的皮肤。 若是违反规则,选择逃跑,或者拼死一搏,则座椅上的利刃一定会向前穿刺。 他不能赌自己和刀尖的速度,哪个更快。 “呼……”他长出一口浊气,將冰冷的枪管抵在太阳穴。 太阳穴传来枪头的温度,寒冷的触感,就像死神的手指尖。 扣动扳机,一切就將终结。 黑衣人轻声道: “抱歉,我也是奉命而为。” “反正我都要死了,你可以说一下,是谁要杀我吗?”周客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黑衣人断然摇头:“绝对不行!我不可能说出他的名字。” 周客没有放弃,再次发问:“是我认识的人吗?就在这个学校里吗?” 在话音落下后,周客突然注意到,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杀手面容,奇怪地扭曲了一下。 反应太大了,周客心想。 这只能说明,自己的猜测说中了。 就是在这所学校里,有人要杀他。 “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新生?我不记得我得罪过谁,为什么有人要杀我?” 周客不放弃,仍然继续追问著。 黑衣人似乎发出一声冷笑:“呵,你真的不记得——” “你的父母了吗?” 第10章 梅花K 自己的父母? 周客愣了愣,握著手枪的手抖了一下。 自己的父母从来没和自己讲过神牌,异能种种。 自己小时候,家境也十分贫穷。 因此直到现在,他也认定自己的父母是普通平民,和贵族,异能扯不上任何关係。 不过…… 周客从小时候起,就不断做著一个梦。 那个梦里,陌生人闯进家中,大火纷飞,父母惨死。 而自己尚且年幼,躲在床下,瑟瑟发抖,无能为力。 在母亲死亡后的最后一秒,她焦急地朝著年幼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可那句话的內容到底是什么,周客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母亲的声音並不小,按理来说周客不可能听不清。 那是母亲的最后一句遗言,自己也不可能不重视。 他曾经非常努力的回想,用尽了各种办法。 可那句话就像是从记忆中抹去了一般。 只要周客尝试去回忆,脑袋就会发出剧烈的头痛。 “別磨蹭了,上路吧。”黑衣人见周客迟迟不开枪,催促著。 周客闭上眼睛。 他不想死。 他还没弄清母亲的话语。 还没搞懂神牌的奥秘。 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活下来? 就如本能一般,他突然张嘴,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句奇怪的咒语: “【梅】立万法,【君王】定天律。” 咒语吐露的一瞬间,周客自己面色也显现出一丝惊异。 他之前从未听过这句话,可这句咒语一样的怪诗就这么自然地从嘴里吐露,就好像他天生就会。 霎时间,口袋里的扑克牌变得滚烫。 【梅k:无条件更改事件的概率。】 原来如此,周客瞬间反应过来。 他之前曾见过有人使用神牌的情形。 当时,他们就是念了一句怪诗。 所以,此刻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触发了【梅k】的神牌异能。 周客眼前,似乎看到了一个数字在疯狂跳动。 数字起先还是一百,在周客的注视下,急剧变化,减小到了0。 这个数字,就是子弹发射的【概率】。 那一瞬间,这个概率,从100%,变成了0。 周客缓缓睁眼,目光如炬。 原本內心的焦虑感荡然无存。 他语调优雅且充满了自信,静静看著对面的杀手: “我是个魔术师。” “在我多年的表演生涯期间,我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 “魔术没有失败,只是你——” “掉入了精心安排的诡计。” 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咔。 第六发,俄罗斯轮盘赌的最后一发,整把手枪的最后一次发射—— 是空枪。 黑衣人面色十分惊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杀手呆呆地望著周客,两秒后,语无伦次地问道: “为什么……怎么会……不可能!” “这是最后一发子弹了!发射概率是100%,一定会中的!” 周客倒是显得十分平静,轻鬆地將手枪拋给他: “或许子弹卡壳了。” “或许枪里压根没子弹。” “或许,我变了一个精妙的魔术。” “无论如何——” “下一枪,轮到你了。” “俄罗斯轮盘赌,第七发。” 黑衣人接过手枪,声音颤抖。 他对准自己的额头,狠狠说道: “不可能!组织不会出错!” “枪里一定有子弹……” 周客语调平静:“枪里的確有子弹,就在你这一发。” “若是我没猜错,这个考场的规则,你也要遵守吧?” “无论如何……你开枪吧。” “你开枪,我才能出去。” 黑衣人的颤抖慢慢平息了。 他平静的看著周客: “你很聪明,太聪明了。” “但是太过显露锋芒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你表现愚钝,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可是……你显露出了和【血统】相匹配的素质,你不得不死。”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背上那个黑色骷髏头,又指了指天上: “这场对决,我上头的人也在看。” “他们一定更坚信了要抹杀你的决心。” “若是我死了……下一个杀手很快就会来。” 周客静静的看著这个杀手,抬头,朝著天空说道: “抱歉,我从不知道藏锋,也没这个必要。” “你们儘管派更多的杀手过来。” “来多少……我杀多少。” 杀手愣了愣,最终扣动了扳机。 砰!!! 头颅炸开,鲜血溅了一整个桌子。 骷髏会的杀手,死了。 考上的黑板上,文字很快显现: 【检测完成。】 【获胜者:周客。】 周客优雅起身,鞠躬。 “魔术,完美闭幕。” 他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即將將您传送出考场。】 渐渐地,周客的身体化作光点,然后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回到了学校的检测机器旁,从头盔里传送了出来。 “这场考试,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 他伸了个懒腰,步调轻缓,悠閒地走出传送门。 “就是那个杀手有些中二,废话也有点多。” “咦,怎么你们都围在这里干嘛?都考完了?” 周客的四面八方,无数双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陈芸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神情震惊,声音有些干哑: “你刚刚杀死的……是骷髏会的杀手。” “骷髏会在你之前……从未失过手。” …… 周客自家的房子里。 他復盘著这一天发生的事。 他的魔术观眾,那个红衣女子,居然是异能学校的教授。 还拉他参加了贵族学校的入学检测。 而且……他还暂时阴差阳错地取得了第一名。 这也没办法,毕竟,第二场检测的获胜者,只有他一人。 由於考试中出了人命,整场检测不得不中断。 原本预定的第三场检测,被推迟到了入学后的【一周时间】。 所以,理论上,本次所有参与检测的新生,都有资格入学。 周客回家前,陈芸教授曾再三要求派人来护送自己。 但周客拒绝了。 他不希望自己身边跟著一大堆保鏢,有人围著自己,反而像是监视,自己的行动反而会各种掣肘。 十八年来,他都是独自一个人生存,一个人解决各种困难,一个人解决生存危机。 他更习惯独来独往。 周客再次取出那张joker。 在用掉【改变概率】的异能后,这张牌从梅k,变回了小丑模样,等待下一次异能激活。 异能,神牌,贵族学校,还有杀手…… 他想起那个杀手死前最后的话语: 【你不记得你的父母了吗?】 【你显露出了和血统相匹配的素质】 【他们更坚信了要抹杀你的决心。】 为什么有人要杀自己? 为什么杀手要提到自己的父母? 母亲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 杀手那最后一句话縈绕在他的脑海: 【下一个杀手很快就会来。】 周客不知道这个“很快”是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会做好准备。 ...... 第二天。 周客一大早就起来了,准备前往学校报到。 在去学校的路上,无数昂贵的高档轿车飞驰而过。 劳斯莱斯,法拉利,保时捷...... 忽然的,他脑子里蹦出了一个想法。 这些昂贵轿车,都是贵族专属。 而只有贵族,才有神牌和异能。 难道说? 第11章 赶地铁 或许正是因为贵族们拥有神牌加持...... 在异能的帮助下,才成为了各行各业的精英,赚取无数钱財? 而平民们没有神牌,也不知道异能的存在,所以只能成为贵族们压榨的牛马?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慄。 周客还记得,自己在前天被警察误抓捕,罪名是【在平民面前动用异能】。 所以,平民们就像家畜一样,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异能的存在,任贵族宰割。 周客嘆了口气。 短短两天,他的世界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原以为穿越来的这个世界,除了政治制度,和原先的地球没什么不同。 可神牌,异能,魔法学校,骷髏会杀手等等元素的出现,让周客不得不认为自己对这个世界还知之甚少。 周客握了握拳。 好在他在18岁那天收到了神牌,这才得以接触真实的世界。 只要能去【神牌学校】学习,他早晚也可以成为贵族的一员。 他將注意力放到赶路上来。 上次去学校,是通过陈芸教授的异能,瞬间转移到达。 而今天,需要周客独立上学,他並不会瞬间转移,只能坐地铁了。 早上八点的地铁站人山人海,十分拥挤,周客不由得嘆了口气。 绝大多数贵族们都有私家车,在这个世界,地铁一般是给平民,或像张杨那样落魄的小贵族坐的。 地铁到站,人们蜂拥而上,一个个往前挤。 周客好不容易凭藉灵活的身躯衝上了车,却发现早已没座位了。 无奈,他只得挤在人群中摇晃。 “叮咚,东城广场站到了。” 这是个大站台,部分人开始陆陆续续下车。 周客要坐到终点站,所以站在原处没动。 “啊。”在人挤人的地铁里,有个柔软的身躯撞到了周客身上。 “抱歉。”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传来。 周客回头。 是一位银色头髮的女生。 阳光穿透车窗,在她的银髮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她黑色口罩上方露出的皮肤白皙,睫毛在皮肤上投射出蝶翼般的阴影。 女生打扮偏素雅,十分乾净且很有风格。 她看起来和周客同龄,並且背著一个红色书包,似乎也是去往学校。 女生在道完歉后,就微微闭上眼,没有看向周客的方向。 她的银髮很有特色,周客立刻就想起了她是谁。 昨日的那个,神牌为黑桃q的女生。 周客將视线移到她的手腕——一个雕银手鐲。 手鐲上刻著一个特殊的標誌。 这种標誌,和庄星遥,叶凌天胸口上的勋章很像,但略有不同。 是一个插著长剑的【黑桃】。 他想起了张杨说过的话。 庄星遥,叶凌天都是四大贵族,所以有这样的勋章。 眼前这个女孩……也是四大贵族。 周客皱了皱眉。 这种地铁,一般是平民才坐,偶尔也有一些贫穷落魄的小贵族。 为什么她也要来挤地铁呢? “请问……”周客试著想要搭话。 轰隆!!! 地铁上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乘客们四处张望著,纷纷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有地震?”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在地铁车厢迴荡著。 一位女乘客捂住嘴,指著车厢尽头,声音颤抖: “车上……有……有个怪物!” 周客看向她指著的方向。 地铁电车的最后一个车厢,一个身披黑衣,头戴兜帽的人,静静佇立。 乍一看,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打扮奇特的怪人。 不过,他在两边的袖口处伸出的不是人类的手,而是黑乎乎,黏腻滑溜的章鱼触手。 慢慢地,人形怪物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空洞而沙哑: “反抗者死。” “不关其他人的事,我在这里,只杀一个人。” 说著,他慢慢朝周客所在的方位靠近。 “喂,你干啥的?cosplay?”一个四肢粗壮的肌肉男拦在了他面前:“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注重秩序。” 怪人停下了,他似乎在抬头,仔细端详著男人的面孔。 两秒后,又是一阵沙哑的声音:“非目標,障碍清理。” 它突然伸出一只触手,高高抬起,然后猛地用力,一巴掌向那个粗壮男人扇去。 那个男人看起来十分高大粗壮,可在被触手攻击到时,居然像一张纸片一样飞了出去。 触手怪物的黑袍下传出黏液滑动的声响,被掀翻的壮汉撞上列车栏杆时,不锈钢管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那个男人,瞬间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清理掉障碍后,怪人继续朝前挪动脚步。 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纷纷避让,惊恐地奔跑著逃离这节车厢。 周客没有动。 他注意到了,怪物的黑色衣服上,绘有一个骷髏头。 而他发现,那个银髮女孩也没有走。 “是【骷髏会】的杀戮怪物。一般来说,他们会被提前设定好【杀戮目標】的特徵,所以不会滥杀无辜的人。” “所以,那个平民男子並没有死。” 那个女孩低声自语: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种【杀戮怪物】就像机器一般,行事逻辑十分单一且死板。” 周客微微嘆气。 他想起了昨日的那第二场新生检测。 那个杀手,曾信誓旦旦地说马上他们还会派人追杀周客。 看到这个触手怪人,周客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周客嘆了口气,轻声道: “呵,一定是来杀……” “一定是来杀我的。”银髮女生喃喃道。 ??? 她轻声自语,一不小心抢了周客的台词。 周客斜眼看著她。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那女孩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客的眼神,只是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触手怪人身上。 下一秒,她瞬间拿出自己的神牌。 速度很快,但周客还是看到了上面的图案。 一个黑色的皇后。 黑桃q。 银髮女生念叨著: “虽然在公共场合下动用神牌是违法的,可是事情紧急,必须这么做了!” 她紧接著又念出一句咒语: “【黑桃】破万军,【王女】铸神兵。” 瞬间,她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手枪。 砰!砰!砰! 她毫不迟疑地朝著怪物开枪。 怪物也不躲避,硬接住子弹,但是毫无受伤的反应,直直向前走著。 女生眼神中闪著一丝惊异,她很快甩了甩头,刚想要上前,突然被一只手臂拦住。 是周客伸出了手。 “同学,它的目標是我,请不要前去做无谓的牺牲。” 周客拦在了她面前,轻声说道。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迟疑问著:“你是?” 第12章 触手怪人 周客轻咳两声:“还记得魔素水平43,俄罗斯轮盘赌的唯一胜者吗?” “当时,有一个骷髏会的杀手,想要杀死一个普通的新生。” 女孩礼貌地等著他说完。 “没错!我就是昨天那个……” “嗷——”怪人爆发出一声怒吼。 还没等周客说完那句话,怪物突然加快了速度,朝二人的方向衝来!!! “抱歉,一会儿再跟我讲吧!”女孩瞬间拨开了他的手臂,迎了上去。 触手怪人看到银髮女孩后,目光明显锁定在了她身上。 隨后,他又发出了一声空洞的声音:“发现猎杀目標!” 啊? 听到怪物的话语后,周客微微一愣。 发现目標? 这个女孩,真的是这个触手怪物的目標? 你们这骷髏会还同时要杀这么多人? 周客愣在了原地,似乎感受到了前方女生无奈的目光,顿觉有些尷尬。 【滴——神牌joker,异能触发条件已达成。】 ? 为什么神牌触发了? 周客清楚地记得,自己获得joker神牌时,那个尖细的声音说的话: 【异能:拥有其他所有扑克牌的异能。】 【触发条件:隱藏。】 异能触发条件並未公开。 而此刻,不知达成了什么条件,异能激活了。 【隨机抽取神牌异能——】 这个声音依然尖细,十分有特徵。 周客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自称【小丑神】。 这种局面下,能抽到一个战力十分强大的异能,无疑更好。 说实话,周客很希望自己能抽到一个帅气华丽的战斗系异能。 这样他就可以优雅地杀掉怪物,拯救全列车的人,收穫无数惊讶目光。 他紧紧盯著自己手中的神牌。 和第一天获得神牌时的场景一样,周客看到自己的神牌在空中翻转著,最终变化成另一张牌的模样。 红心7。 【神牌:红心7】 【技能:读取任何人的內心想法。】 【此神牌使用过后变回joker。】 啊?读心?还能再没用点吗? 周客有些无语,说难听点,在这种被怪物攻击的条件下,这种异能基本上是……屁用没有。 【读取任何人的內心想法。】 他要读谁的想法?那个怪物的吗?那个触手怪,算人吗? 隨后他很快释怀了。 毕竟异能是隨机抽取。 抽不到適合当前情况的异能,也十分合理。 转眼间,那个怪物已经窜到了二人附近。 银髮女生又发动了一次神牌异能,瞬间变出了一把长刀,用力朝怪物砍去。 然而触手怪反应极快。它直接抬起左边的一只触手,直接拍走了长刀。 没等她反应过来,它又抬起右边袖口里的第二只触手,朝女生的身躯刺去。 女孩的身躯微微发抖,似乎放弃了挣扎,她闭上了眼。 此时,周客微微踱步【走近】。 既然刺杀目標不是自己,那就没必要担心了。 离得再近,应该也不会有事。 咔。 正当周客经过怪物的身边时...... 触手怪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他头颅微斜,带著兜帽的脸,转向了周客。 周客似乎看到了兜帽下那泛著光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 ? 周客眨眨眼。 你杀人就杀人,看我干嘛? 触手怪乾瘪的嘴再次张开: “发现目標,更换杀戮对象。” 他瞬间转身,两眼一直锁定著周客。 !!! 不是?? 刚刚那女生不才是你的杀戮目標吗?怎么又换成自己了? 他伸出触手,瞬间向周客袭去,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唰!!! 预想的痛楚並未发生。 那个女孩站在远处,手里保持著拋出东西的姿势。 她不知又从哪拿出一把长刀,扔到了触手怪身上,让他的攻击打歪了。 周客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愣著干嘛,快跑!” 那个女生在远处大喊。 转瞬间,触手怪的一只手仿佛有千斤重,向周客挥去。 周客连忙向右一跳。 磅!!! 距离砸到他的头,仅有毫釐之差。 触手怪动作很快,朝周客的方向快速奔去,再次发动攻击。 倒在地上的周客一个翻滚,又一次躲过。 他在列车上左衝右突,引得车上的路人惊呼。 可触手怪丝毫不顾车上的其他人,只盯著周客一人追击。 “大章鱼,我哪惹你了?你们骷髏会到底为什么要杀我?”周客一边到处躲,一边心里愤恨的想。 “【黑桃】破万军,【王女】铸神兵!” 远处的少女迅速拿出了自己的扑克牌,再次大喊著。 咻!! 她这次变出了一把长枪,朝触手怪用力丟了过去。 触手怪欠身躲过。 地铁的玻璃被长枪击碎,车上的人发出尖叫。 周客此刻终於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神牌异能…… 据周客的观察,她的异能,应该是无限制变出自己想要的武器。 这个异能相比较自己的,看来十分適合战斗。 不过…… 自己已经不再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也是神牌学院的一员,应该学会適应使用异能才对。 自己的joker已经变为了红心7,虽然不知道读心异能对现在这个场面有没有帮助,但总归比不用强! 周客有样学样,拿著自己的神牌: “我也要念一句怪诗台词吗?” “总之,我要用我的神牌!” 霎时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周客心头。 他感受到了魔素在体內流动。 这个感觉,就和上次在考场里使用梅k的时候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一句真正的咒语从他口中自然吐露而出,就好像他天生就会: “【红心】夺万魄,【七】情窥真意。” 他能感受到,异能瞬间发挥了作用。 顿时,周客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一股繁杂而污浊的声音涌入了周客的脑海。 【执行杀戮。】 【遵循命令:】 【王血……抹除。】 周客也微微一愣。 这是,触手怪物的內心想法? 他想起之前那个女生说过的那些话。 这个怪物是骷髏会训练出的杀戮机器,只会依照命令行事。 王血抹除?这是他收到的杀戮命令? 王血......指的是王族血统? 顿时,一个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 触手怪人依然没有放弃攻击。 周客凭藉自己灵巧的身姿,左衝右突,躲避著触手怪人的两只章鱼手。 磅!!! 他的后背撞在地铁的栏杆上,金属的凉意刺得他一个激灵。 周客终於拉开了和触手怪人的距离。 但是…… 那个充满了暗黑浓稠咕嚕的声音又出现了: 【王血,抹除。】 【距离过远,更换攻击目標。】 怪人的触手顿时缩了回去。 转而朝那个银髮女孩袭去。 女生猛地一惊,也往后跳去,拉开距离。 距离拉远的一瞬间,周客再次听到了怪物的心里话。 而且,和上次的声音一模一样。 【距离过远,更换攻击目標。】 转瞬间,触手怪的攻击又往周客袭来。 ! 难道说! 周客似乎隱约意识到了怪人的攻击逻辑。 第13章 红心7 根据触手怪的內心想法来判断的话…… 只要距离过远,这个怪人就会换一个人攻击。 而这两次,怪人对列车上的其他乘客全部都视而不见,只是单独攻击自己和那银髮女生两个人。 符合他杀戮目標的……整个列车上……似乎只有他们二人? 而且—— 若是他们其中一个拉开距离,它就转而攻击另一个? 刚刚触手怪物原本想要杀死那个女生的时候,周客不经意间往前走了一步。 於是,那个怪物就把女生丟了出去,转而攻击周客。 周客得出了一个猜想:怪物人只能杀一个人,所以,只会攻击二人中距它【更近】的。 想要验证这个想法很简单。 周客抬头,朝著银髮女孩大吼一声: “往我的方向跑!” “什么?”银髮女孩一愣。 “相信我!” 银髮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听从了周客的话,往他的方向奔来。 【更换攻击目標!】 触手怪物放弃了周客,再次回头攻击女生。 “停!”周客迅速大喊。 银髮女生十分配合,果断停在原地。 周客立刻挪动脚步,也朝著怪物的方向跑去。 当周客的距离更近时…… 【更换攻击目標!】 怪物缩回伸向银髮女生的触手,又往周客的方向探去。 果然如此…… 这个怪人应该是没有自主的判断能力,行事逻辑十分简单: 1. 他只会攻击周客,和银髮女生中的其中一个。 2. 他只会挑选距离最近的作为自己的目標。 既然如此,破局之法就十分明显了。 没想到,读心异能在这种局面下看似很废物,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没有无用的魔术道具……只有不可靠的魔术师。”周客喃喃道。 谁说这种局面下攻击性的异能更强? “在优秀的魔术师手中,朽木……也能生。” 周客一扫之前的慌乱,变得无比镇静。 他十分轻鬆地后退了一步,动作十分优雅且安閒。 此刻,银髮女生,触手怪,周客排在列车的一条直线上。 而且,两人和触手怪人的距离,刚好相等。 霎时间,怪物人突然不动了。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周客那【退半步】的动作,將那个触手怪人定在了原地。 而其中原因,周客自己自然是知道了。 他勾起嘴角,静静倾听者怪物的心声: 【异常!二人距离相等!】 怪物人的行事逻辑很简单,只会攻击距离更近的人。 可要是二人【距离相同】,就会让他的判断,陷入混乱。 这就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女孩一时间愣住了,她看了看原地不动的怪物,又看向周客,投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女生並不能听到触手怪的心声,自然对周客能轻鬆將怪物定在原地这一点,十分诧异。 可是,下一秒…… 触手怪人同时伸出两只手,分別向二人袭来! 【同时攻击!】 怪物的声音污浊浑厚,似乎抬高了好几个度。 “原来你也不傻嘛。”周客喃喃道。 对於触手怪的这一举动,周客毫不意外。 相反,若是触手怪傻到放弃攻击,在那里站桩,周客就会怀疑【骷髏会】杀手们的智商了。 周客迅速朝著那个女生说道: “往后退!我们两个保持和它相同的距离往后退!” 银髮女孩並不能听见怪物的心声,自然也无法顺利的发现他的攻击逻辑。 所以她完全不懂周客为什么发出这样的命令。 但她看到了周客仅凭退后的一小步,就能定住这么一个怪物,已经对他的能力產生了信任。 所以她十分顺从地照做了。 银髮女生动作轻盈,纵身一跃,跳到了列车的侧面墙壁处,躲掉了触手的攻击。 然后步调飞快的后退。 周客也是十分迅速地往后跑,就如飞出去一般,周围的人只能看到一个黑色残影。 二人十分默契,在这过程中刚好保持著相同的距离,使得触手怪物不能集中攻击一个目標。 当二人退后到一定距离时…… 咔!!! 触手伸长到了极限。 此刻,车厢里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中间车厢,站著一个触手怪人。 他向两边分別伸出一只触手,想要同时攻击两位年轻人。 可奈何触手长度有限,於是…… 他被定在了中间。 而他的两种触手,向左右伸张到极限,却一个人都够不到。 “这个怪物的脑子,太笨了。” 周客微微屈身,隨手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桿。 这铁桿是在刚刚的衝突中,触手怪物撞掉的列车护栏。 他掂量了两下,感觉这栏杆不错。 下一秒,他將这铁桿竖著拿起,对准了触手,然后猛地用力往下戳! 周客这一下,瞬间將这触手叉到地上! 触手挣扎著,可是被铁桿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银髮女孩呆呆地看著周客的举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客看到了她疑问的眼神。 “若是看不懂,照做就对了。” 银髮女孩愣了愣,隨后点了点头。 她发动异能,变出了一把长矛,学著周客的动作,利落地往下插。 触手剧烈地蠕动著,被长矛钉到了地上。 此刻,触手怪人两只手,彻底动弹不得。 “请和我一起,往中间靠近,还是要保持相同的距离。”周客轻声道。 对面的银髮女生也点了点头。 二人十分默契,保持著相同的步调慢慢向触手怪物靠近。 由於距离相同,触手怪人无法集中攻击一个人。 所以,他只能调动触手,同时攻击。 但是...... 他的触手早就被两个铁桿扎在地上,钉得死死的。 这就是周客要把他的触手插到地上的目的。 二人安全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王血......抹除!】 【错误!两个目標距离相同!】 怪人的心声依然在滋滋响著。 他想用尽全力攻击二人,可是自己的触手被两个杆子紧紧钉在了地上。 於是他只得在原地挣扎蠕动著。 周客紧盯著怪人衣服上的骷髏图案,面色一沉。 “我说过,你们儘管派更多的杀手过来。” “来多少……” “……我杀多少。” 寒光乍现。 周客从口袋里抽出一把短剑,手起刀落,乾净利落地抹了怪物的脖子。 在怪物头颅崩解的血雾之中,周客眼瞳里,一道红芒慢慢流转,消褪。 怪物那噪音般的心声,此刻也消失不见。 异能效果消失了,代表著这个怪人,彻底死亡。 周客再次伸了个懒腰,轻鬆地歪了歪脖子。 就好像刚刚不是杀了个人,而是刚睡醒一样。 银髮女生看向周客,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周客轻声道。 第14章 公主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眨巴著疑惑的眼神,声音清凉乾脆。 “做到什么?” 银髮女生眼神惊异:“將那怪物定在原地啊!” 她有些迟疑地继续说:“一般来说……个別神牌的异能可以將人定住。” “可是,我只看到你往后退一步,那怪物就突然不动了。” “这个过程之间,我,没看到你使用神牌。” 周客不想暴露自己使用了红心7神牌,毕竟,在昨天的【血统检测】上,自己的神牌是梅k。 正常来说,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神牌才对。 “啊,我也不懂,估计是被我帅到愣在原地了。” 他故意开了个玩笑,想转移掉对面的注意力,让她忽视这个问题。 对面似乎看出了周客的意图,微微笑著,十分体谅地说:“算啦,我不该问的。” “你好,我叫苏尘汐,感谢你救了我。” 女生微微行了个贵族礼仪,姿势標准优雅且端庄。 周客抽出一张卫生纸,默默擦著脸上的血跡。 “不用客气。我叫周客。” 苏尘汐的脸色一动:“周客?” “你是昨天那个,平民出身,魔素水平43点,还杀死了骷髏会刺客的人?” 周客默默点头,同时反问道: “你是昨天那个神牌为黑桃q的新生吧。” “我看到你使用异能了。所以,黑桃q的异能为:无限制变出武器?” 周客记忆力很好,昨天的入学队伍里,只有她是显眼的银髮。 苏尘汐也没有掩饰,直接大方承认:“对的,这是战斗系的异能。不过我只会变出我擅长的武器。” 周客苦笑道: “话说,我们刚刚在平民面前动用了神牌,还杀了人,学校不会把我们开除吧?” 他还记得,自己在18岁生日那晚,变出了一个很精彩的魔术,被警察当做异能者的事情。 当时,警察们对他十分严格,还说要死刑。 苏尘汐摇摇头: “那人是隶属於骷髏会的杀戮怪物。” “他们已经泯灭了人性,只会听从训练者的杀戮命令,自动寻找符合条件的目標杀死。” “他不算人,在他面前动用异能,算特殊情况,法律有豁免权的。” “而且,我也会跟我父亲说一声的。你不用担心。” 父亲……周客听到这个词后就懂了。 对面果然是贵族大小姐,家里有权有势。 而且,根据之前触手怪物的指令,周客对这个女生的身份,也早就心中有数。 “所以,你身为贵族,为什么要来坐地铁?”周客终於问出了这个他一开始就感兴趣的问题。 她微笑著说:“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架子很大的贵族小姐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应当缩小贵族和平民的差距,让社会对待大家一视同仁。” “所以,我今天来体验一下赶地铁的感觉,以身作则。” 隨后她又嘆了口气: “不过,居然因此引来了骷髏会的杀手。” “因为怪物的表现,他被下的命令应该是:杀死全部的贵族。” 周客昂起头: “可我不是贵族。” 她轻笑一声: “不用掩饰。虽说大家都说你出身平民,可你的魔素水平那么高,只有可能是高等贵族。” “还有,你那个短剑,也明显是贵族物品。” 短剑? 周客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上还轻轻握著那个杀掉怪人的短剑,剑尖还微微滴著血。 “这个短剑的做工很精良。”苏尘汐讚美道。 周客依旧摇头: “这把短剑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很確定,他们都是平民。” “至於我为什么会有魔素,还被赐予了神牌……” “只是个例外吧。” 苏尘汐低头沉思道:“如果你真的是平民的话......那么,骷髏会怪物收到的命令是什么呢?杀死所有神牌学校的学生吗?” 周客没有接话。 他想起了触手怪人的心声。 【王血……抹除。】 …… “到了。” 地铁缓缓进站。 下了站台后,他们远远看到了学校某一处楼的尖顶。 人山人海,人挤人。 “周客,我要先走了。再次感谢你在列车上对我的帮助。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会还你的。” “嗯,再见。”周客和她告別。 说实话,周客对这个叫苏尘汐的女孩第一印象还不错。 明明是个贵族小姐,居然来坐地铁上学。 而且似乎一点没有贵族的架子,十分彬彬有礼。 周客想到了叶凌天。 叶凌天將家徽高高別起,鼻子朝天,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贵族。 都是贵族,区別还挺大的。 “哇,周客你终於来了!”背后被人猛拍了一下。 张杨嘿嘿笑著: “怎么样?紧不紧张,高不高兴?马上就要进行新生入学典礼了!” …… 全体新生熙熙攘攘地挤在了神牌学院的大礼堂內。 每个学生都兴奋地交流著,观察著大礼堂的布置。 大礼堂前方是一片大舞台,上面灯光闪耀。 而台下是一排排座椅,已经坐满了新生。 周客和张杨找了个偏靠后的位置就坐。 “哎,我刚刚听前面的人说,国王的女儿也是今年入学!” “不知道这公主大人长什么样?王室出身,应该不会很差吧……” “以后就是同学,说不定,我还能和公主发生什么故事呢嘿嘿嘿。” 张杨已经开始了幻想。 周客倒是没有张杨这么兴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著话: “既然是公主,肯定很高傲,能看上你这种小贵族?” 他们继续聊著些没营养的。 入学典礼开始。 一位高年级生上台,用一口標准的普通话念道: “老师们,同学们,欢迎各位来到神牌学院……” “……现在,入学典礼正式开始,有请校长上台讲话!” 说完后,这个高年级主持人下台。 新生们兴奋万分,都等著校长露面。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然没人上台。 大家有些好奇地互相张望,座位席上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咳咳,校长似乎有些事耽搁了,我们先跳过这个环节。” 台下,一个年轻女教授起身,控制住场面。 看到她的一身红衣,周客立马认出了她正是陈芸教授。 “先有请新生代表上台演讲!”说完,陈芸教授率先鼓起了掌。 台下的学生们也纷纷发出了哗啦啦的掌声。 “按以往惯例,都是大贵族的人有这个权利,今年,估计是叶家的那个公子哥吧?” “誒,你不知道,王族公主今年也入学!肯定是公主!” 周客听到附近有这样的討论声。 伴隨著掌声,一个夺人眼球的身影,慢慢上台。 “嘶——”全体新生的目光全被吸引住了。 一位长裙飘飘,银髮披肩的少女款款上台。 少女精致优雅,脚踩高跟鞋,缓缓走到话筒前。 “周客快看,女神下凡了!!!”旁边的张杨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周客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落向了那位少女的左手手腕。 少女凝白皮肤的手腕上,戴著一个银色的手鐲。 她开口了,声音清亮: “大家好,我是苏尘汐。” “啊啊啊啊!!!声音也这么好听!”张杨简直要尖叫著跳起来了。 第15章 座位 苏尘汐身材挺立,吐字清晰: “很荣幸能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 “大部分同学可能也认识我,但是我想说的是……” “我不希望大家把我当做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將我作为一个普通同学看待。” 张杨瞬间呆愣住了。 “原来她就是公主大人啊!!!怪不得这么好看啊啊啊!!!!” 周客单手微微捂住自己的脸,假装和旁边的男生不熟。 苏尘汐接著在上面演讲,但大部分內容都是有些官方的演讲稿。 只有一句话让周客有了印象,那也是她之前说过的话。 “我希望以后,不再有贵族和平民的差距。” 身为公主,选择和平民一样,坐地铁上学。 看来,这是她的真正想法。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她放下话筒,下了台后往观眾席走去。 啪啪啪啪。 观眾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但大部分人並不是听进去了她的演讲,而是因为她是公主。 “誒誒誒,公主朝观眾席走来了啊!!”张杨低声说著,摇了摇周客的胳膊。 “废话,人家也是新生,不坐观眾席坐哪?”周客將他的手扒开,劝他正常一点。 苏尘汐慢慢地走著,眼神寻找著空位子。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注视著她,隨著她移动。 部分学生旁边就有空位。 可是毕竟贵为公主,哪怕她没有公主架子,也天生就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气场,让人很难壮起胆子邀请。 在苏尘汐经过某一排时,一个身影突然起身。 周客皱著眉头。 华贵的衣服,桀驁不驯的神情,胸前的方块贵族勋章。 那人是叶凌天。 他微微弯腰,欠身对苏尘汐伸出一只手:“公主殿下若是不嫌弃,可以坐在这里。” 他的旁边就有空位。 可苏尘汐只是欠身道:“谢谢你的好意。” 然后走过了这一排。 他尷尬地身形一滯,重新坐下。 张杨不由得暗自叫好: “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叶家的公子吃瘪呢!敢拒绝叶凌天的邀请,要是放普通人身上肯定遭殃了。” “不过公主大人是王室的人,她这么做,叶凌天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杨笑著,又向周客问道:“喂,你说,我们旁边也有空位,公主会不会往我们这里坐啊。” 周客有些无语:“人家爱坐哪坐哪,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突然,苏尘汐刚好在周客这一排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往周客的方向投去,显然是认出了他。 “喂喂,周客,公主往这边看了,她是不是在看我啊!!”张杨顿时直起了腰,“希望公主大人真的能坐我们旁边!” 就像是听到他的话语一般,苏尘汐居然真的朝这个方向走来。 “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她低声向周客询问。 “没人。你可以坐。”周客淡淡回了一句。 “谢谢。”她直接坐了下来。 周围的同学发出了整齐的抽气声,一片窃窃私语。 苏尘汐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主动搭话道: “刚刚我在后台,看到你前两轮的检测结果了,都是全新生第一。” 周客微微笑著,谦虚道:“只是运气好,第二轮【资质检测】中出现了意外,检测中断了。我是唯一完成检测的。” “要不然,我不可能是第一。” 苏尘汐也笑著: “你不用自谦,你在地铁上的表现,让我很確信,哪怕考试正常进行,你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要不是你是平民出身,估计被选上学生代表,刚刚在台上讲话的就是你了。” 周客还没来得及回应,张杨先发出了一声怪叫。 他的目光先是看向周客,又看看公主,然后再次盯著周客,那表情就像是下巴都要掉下来。 周客和苏尘汐同时疑惑著看向张杨:“怎么了?” “什什什什么?周客你认识公主?”张杨压低声音问道。 苏尘汐抬头,看向了张杨,礼貌地微笑: “周客,这是你的朋友吗?” 周客很不想承认,但还是介绍道: “苏尘汐,这位是张杨,是我入学时认识的朋友。” “张杨,这位是苏尘汐,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苏尘汐补充了一句:“周客救了我一命,算是我的恩人。” 张杨幽幽地看著周客。 周客只是笑了笑。 “话说,公主大人,你为什么选择坐到了这里啊?” 张杨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苏尘汐直视台前,轻声道:“那你觉得我该坐在哪里呢?” 张杨挠了挠头:“我们这里的座位靠后,坐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小贵族。” “刚刚叶凌天邀请你,我还以为你会坐到那边的大贵族区域。” “你却直接忽视了他,有点意外。” 周客和苏尘汐齐刷刷回答:“並不意外。” 苏汐转头望向他:“哦?你知道我的想法吗?” 周客淡淡回应:“只是浅薄的分析。” “你身为公主,上学时居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选择坐地铁。” “刚刚讲话时,你说希望大家不要把自己当公主看待。” “结尾还说,你希望贵族和平民可以共处。” “种种这些表明,你不是很想被当做高高在上的贵族大小姐。” “所以,比起高等大贵族座位区,你更愿意来到普通小贵族扎堆的普通座位区。” “而我,很可能这个区域內你唯一认识的人,而且身边刚好有空位。” “所以,你会选择坐我旁边,丝毫不意外。” 苏尘汐愣住了。 两秒后她笑道: “要不是我知道你是梅k神牌,我都要怀疑你有红心系异能了。” “我的心理活动被你读透了。” 周客看向她: “所以,红心神牌中有可以读心的异能?” 周客已经触发了一次红心7的异能,自己自然是知道了。 但为了做掩饰,也是为了收集更多情报,他还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苏尘汐点头道: “当然了。眾所周知,红心色的神牌异能一般都和【心灵】有关。” “读心,控心,催眠,记忆修改等……哦对,你太优秀了,我总是忘记你出身平民。” 她莞尔笑道:“你对这些知识还知之甚少吧?若是在这边不適应的话,可以隨时问我,我可以帮忙。” “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毕竟你救过我一命,我要想办法报答你才是。” 周客也笑著:“所以,你真的是偷跑出来坐地铁的?” 苏尘汐嘆了口气:“是啊,好不容易甩开了一大帮子保鏢,本想体验一下乘坐公共运输的感觉,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刺客。” “给乘客们添麻烦了,后续政府会好好补偿受伤的平民的。” 看著苏尘汐有些自责的表情,周客心想这刺客其实应该是自己招来的,锅不在她身上,但他只是微微笑著没有说。 此时,陈芸教授慢慢走到台上,对准话筒: “大家安静一下。我是陈芸教授,也是一年级的主任。” “校长本人有事不能出席。所以,就由我来代替他对学校进行介绍。” 第16章 神明遗物 陈芸教授在台上讲著: “首先,学校每年学期中旬都会举办【精英杯】。” “这是以【学生社团】为单位举办的,全校性质的大型比赛。” “新生若想参加,可諮询我校【三大社团】的主席。对了,你们在前两轮入学检测时,已经见过其中的两位了。” 周客低头回想,在进行新生检测时,的確有两位学长学姐邀请过他加入学生社团。 一个是皮肤偏黑的高个子学长,李寒锋,另一个是看起来有些高冷的短髮学姐,庄星遥。 陈芸教授继续说著: “第二,新生入学前,按照惯例要进行三轮入学检测。但由於一些不可抗力因素,我们只进行到第二轮就中断了……” 说到这里时,陈芸教授停顿了几秒。 周客似乎感觉到她似乎微笑著朝自己看过来,眨巴了一下眼睛。 “……所以,最重要的第三轮检测,【综合检测】,將在入学一周后举行。” “本次检测只作为入学新生实力排名,不会淘汰任何一位同学。” “另外,综合检测的第一名……会奖励一件【神明遗物】。” 听到这句话后,整个大礼堂都炸开了。 有一部分同学开始了热烈的討论。 “神明遗物?给我们?” “啥啥啥,神明遗物是啥?” “我靠,这要是能拿一件卖出去,这辈子发了啊!” “你就这点出息?神明遗物怎么能用金钱衡量!” “所以神明遗物到底是啥?” “听说,这是上古时期,扑克诸神们遗留下来的圣物,上面蕴含著极强的能量!” “所以这玩意到底是干嘛的啊???” 小部分同学討论热切,大部分同学依然目光疑惑。 只言片语传到周客的耳中,他悄声问道: “张杨,你知道神明遗物吗?” 原本他以为张杨又要数落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贫乏认知,没想到…… 张杨也是一脸疑惑地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啊。” 一旁的苏尘汐嘆了口气: “你们不了解是正常的。” “神明遗物的稀有程度,比你的梅神牌还高。” “一般来说,神明遗物…… 是【概念性】的宝器。” 周客看向这位公主:“比如说呢?” “比如说,一击必杀的刀刃,可以逆转时空的钟表,起死回生的宝石……” “不过这也只是传说而已,很少有人亲眼见过,不过……” “教授既然这么说了,就是真的。而且学校就有一件。” “真没想到今年,学校居然会把神明遗物当做对入学检测冠军的奖励。” 苏尘汐突然看向他的眼睛: “周客,你想爭取那件宝物吗?” 她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问我?”周客不由得一愣。 “我只是觉得,你若是想贏,胜者一定是你。” “可我只是一个平民,什么都不会。” “不需要你会什么。魔素水平就是硬实力。你的43点魔素,已经比许多高年级生还要多了。” 周客没有接话,而是低头思考。 过了一会儿后回答: “是的,我想拿到那件宝物。” 周客的目光落到了前排的大贵族区域。 那里,叶凌天正在和其他贵族子弟们吹嘘,说自己一定能取得冠军,拿到那份神明遗物。 “咳咳,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神明遗物。可是接下来我要讲的第三件事,才是重头戏。” 陈芸教授笑著说: “学期末表现特別优秀者,將会得到神牌飞升的资格!” 什么? 此刻,全场都沸腾了。 张杨忍不住挥舞著双手。 “神牌飞升,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啊!” 就连一向比较矜持稳重的苏尘汐,此刻也忍不住身子前倾,眼神中出现了满含期待的神色。 只有周客一脸淡定。 他倒不是不想【神牌飞升】,而是...... 压根不知道【神牌飞升】是干嘛的。 “咳。”周客压低声音:“公主殿下,可以帮我介绍一下,神牌飞升是什么吗?” 苏尘汐微微一愣,然后微笑道: “当然可以。毕竟我答应过你,如果你在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 隨后她缓缓说道: “若是说,神明遗物是给人类一个接触神明的机会,那么神牌飞升,则可以让人阶级跃迁,从小贵族变为高等贵族,四大贵族,国王……甚至成为神明。” “每个人体內,都有魔素。而魔素水平达到一定高度,在18岁时就会获得神明发放的异能器物,也就是神牌。” “然而,神牌的强度不是一成不变的,异能也是可以升级的。这个过程被称为神牌飞升。” “神牌的等级,决定著个人的综合体能,还有异能强度,最终反应到社会地位。” 周客追问道:“具体来说呢?” 苏尘汐压低声音: “若是你能將神牌飞升到下一等级,则会亲自得到陛下,也就是我父亲的册封。” “你就不再是平民了,而是贵族之一。【周】將会是一个新的贵族姓氏。” “你也会得到我父亲的赏赐,获得一个小企业。” “而若是你能將神牌,升为最高等级,则会飞升成为新的神明。” “……据说整个龙国歷史上,只有一个人做到过。” 周客听完后,在口袋里默默摸著自己的joker神牌。 他受够了当一个平民的穷苦日子。 他无数次幻想自己拥有贵族姓氏,地位,和財富。 而现在,一切都充满了可能。 甚至自己可以实现,未来有朝一日,飞升神明。 神牌飞升…… 此刻,周客无比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多了解这个世界,获取神牌的有关知识,提升自己的实力。 “……入学仪式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台上,陈芸主任结束了他的演讲。 学生们三五成群,纷纷起身,陆续离开了大厅。 “走吧,去宿舍!不知道学校的宿舍环境怎么样呢!”张杨十分兴奋。 他们离开了大厅。 苏尘汐要去往女生宿舍,所以中途和他们二人分开了。 周客和张杨一起前往男生宿舍区。 “等一下,你就是周客?” 背后,一个男生的声音突然传来。 第17章 校园网的赌局 周客转头,看到了一个穿著华丽的男生。 他周围围著无数的贵族同学,胸前那个方片勋章闪闪发光。 周客记得他,叶凌天。 周客让张杨先回去,然后转头说道: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 叶凌天昂著头: “一个平民魔素水平43……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原以为血统低下的小贵族,和平民一流都是废物呢。” 他咧著嘴,声音带著刺。 周围,叶凌天的跟班们发出一阵鬨笑。 周客皱了皱眉:“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凌天轻哼一声:“其实,我平常压根不和平民说话的。我觉得他们很脏,不配。” “我收跟班的时候,也压根不会考虑中阶贵族以下的人。” “但是,你入学时的表现还不赖。” “我並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 “七天后就是【综合检测】了,今年的检测和往常可不一样,冠军可是会得到一件神明遗物的。” “我想要成为冠军,没有一个好的跟班可不行。” “一个优秀的大人物,要是想干成大事,总是要有许多手下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周客冷冷地说:“感谢你的好意。” “我非常同意这一句话:” “一个优秀的大人物,要是想干成大事,总是要有许多手下的。” “但是……” “做我的手下,你不够格。” 周客回头,径直往外走去。 周围围观的同学都愣了一下,当他们理解了周客话语中的意思后,全都拍手叫好。 叶凌天张大了嘴,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他站在大厅中央,朝著周客的背影恶狠狠地大喊: “耍嘴皮子可代表不了真本事!” “七天后的【综合检测】,我要拿冠军!等我拿到神明遗物的时候,我要你给我跪地上舔鞋!” …… …… …… 宿舍內。 “喂,我说周客,你要不要这么用功?” 张杨躺在上铺的床上,打了个哈欠。 “你该不会把叶凌天的放狠话当真了吧?” 周客没有抬头,而是一直翻看著教科书。 “张杨,你误会了。” “我从来没有把叶凌天当做一个够格的敌人。” “我努力,是为了我自己。是我自己,想拿到那件神明遗物。” 张杨长嘆一声: “不怕天才天赋高,就怕天才比我们还努力啊。” 周客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翻看著书本。 他对这个世界知道的太少了,不得不恶补一下理论知识,说不定七天后的综合测试上会用到。 而这本名叫《神牌异能基础》的课本,就清楚且详细地对神牌做了介绍: 【全世界共有52种神牌。】 【4种色,13种点数。】 【而四种不同的色的神牌,拥有著不同类型的异能。】 【“黑桃”专精武力,“红心”掌控心灵,“方块”创造变化,“梅”扰乱因果。】 【黑桃系神牌都和战斗有关。】 【红心繫神牌都和精神世界相联繫。】 【方块神牌,大多是创造与变化物品。】 【而在龙国最为稀有的梅系神牌,则是因果,概念性的异能。】 这个知识点想记忆起来倒是很简单。 周客自认为自己的记忆力比其他人都好。 因为他善於联想记忆。他会將一些难理解的知识和自己已经熟悉的事物相联繫。 黑桃的形状,像一只短剑,又像一个盾牌。所以和武力有关。 红心,不用说,“心”。关於心灵的异能。 方块,可以联想到砖块,基石,和创造与变化有关。 而梅……周客联想到了自己的梅k,成功篡改了一次概率,而概率,就是因果概念性的东西。 周客不由得再次思考自己迄今以来接触到的所有神牌。 黑桃q,属於苏尘汐,异能是无限变出武器,算是战斗系的异能。 红心7,自己曾在地铁上用出过,异能是读心,是心灵系的异能。 方块2,有一个矮胖子警察拥有,异能是將物品切成两半。算是变化系异能。 方块5,陈芸教授的神牌,异能似乎是瞬间转移,变动的是自己的位置,也是变化系的异能。 梅k,自己使用的第一个异能。作用是更改事件的概率。因果规律性质的异能。 …… “哎!”张杨突然在床上大叫,打断了周客的思考。 原本周客正学在兴头上,突然被干扰,十分不爽。 “你吵什么。”周客骂了一句。 “快看校园网的置顶帖子!” “不看。学习呢。”周客默默又翻了一页书。 张杨嘆了口气,自己將置顶帖的標题念了出来: “豪赌!谁会是新生考核的冠军?” “赌贏者平分50000龙幣!” 发帖人是个不知名的高年级学生。 他发起了一个悬赏投票。 全体1500名新生的名字全都在列。 而投票排名遥遥领先的,自然是王族苏家的公主,苏尘汐。 目前已经有600多名高年级学生投票给他。 而第二名,是叶家的大公子,叶凌天。 400多票,也都是来自高年级学生。 至於第三名往后,票数就断崖式下跌了。 “誒,兄弟,你有50多票誒!!!” 张杨兴奋地看著周客的名字,大概排500名左右。 而投票给周客的,一个高年级生都没有,全是一年级新生。 “让我看看自己的名字排在哪里……” 张杨不断翻找著,终於在接近垫底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3票……太惨了吧。不行,我要给自己投一票。” 帖子下充满了无数的討论。 “眾所周知,苏家王族是有名的黑桃系异能世家,这种武力异能可是新生测试的强力异能!” “叶家也很强,王族之下第一大家族。掌管整个龙国的经济命脉。嘿嘿,可不要小瞧“钞”能力!” “这个叫周客的是谁啊?周?有这个家族吗?” “怎么都是新生投票给他啊?他有什么建树吗?” “听说他出身平民?哪来的平民也能入学神牌学校了?” 此时,一个id叫做“心遥”的高年级女生,突然发帖。 “我投周客一票。” 一瞬间校园网帖子沉默了。 “心遥”,是赤心团主席,庄星遥的id。 平常沉默的她很少参与这种討论,可她居然破例,赌这个不知名的小平民可以成为新生考核的冠军。 “这么热闹的活动怎么能少了我,我也投周客一票!” id为“吃个桃桃好凉凉”的高年级学长也发了一帖。 “李寒锋!!”有人惊嘆留言。 李寒锋,黑刃团的主席,不同的学生社团之间总是针锋相对,可这次,两位主席却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这一投票,很快有许多其他同学跟风。 周客的票数很快上涨了接近50票,瞬间排名前100。 毕竟,李寒锋虽然平日看起来不正经,但他毕竟是上届新生检测的冠军。 冠军的眼光肯定不会差。 “这个叫周客的,到底什么来头?” “长的倒是挺帅的。” “新生测试又不是顏值评选,有啥用?” 很快,有人將周客的信息全扒了出来。 “周客,出身平民。18岁前是个网红主播,擅长魔术。” “在第一轮【血统检测】中被判定为魔素水平43,神牌为梅k。” “第二轮【资质检测】中由於意外,考试中断,周客在斩杀骷髏会杀手后,成为了全体新生唯一胜者。” 一阵诡异的沉默。 刷刷刷…… 周客的票数急剧飆升。很快达到了200多票,瞬间成为总榜第三。 “周客,你要不要也给自己投一票?”张杨晃荡著手机,朝著桌旁的周客喊道。 “没兴趣。”周客还在研究自己的神牌。 “有钱赚誒!” 啪。 周客瞬间放下书本,掏出手机:“连结发我。” 有钱不赚王八蛋。 点开帖子后,周客直接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排名第三…… “有点高了。”周客皱了皱眉,他看到【平分50000元】的字样。 既然是平分,那自然投票的人越少越好。 可神牌学校的情报网不容小覷,他在前两轮新生检测的表现居然全被扒了出来。 “算啦,有的赚就行。” 周客二话不说朝自己的头像上点了一票。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要到了第三轮测试的时间。 此刻,全体新生来到了学校大图书馆前的草坪上,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个和第二轮测试时相同的电脑,且配备著头盔。 周客昨夜美美的睡了一觉,精力充沛地迎接考试。 倒是他旁边的张杨有些没精打采的,打著哈欠。 在所有学生面前,一个高年级学长缓缓走来。 他很瘦,穿著十分朴素,脸上白的带著点病態。 张杨看到这位学长,瞬间精神了。 第18章 头衔爭夺战 “是刘应明学长!” “据说他出身於不知名的小贵族,但成绩优异,对异能的掌控力非常的高。” “对对,我还听说他还是三大学生社团中【钻石团】的主席呢。和李寒锋,庄星遥齐名。” “果然啊,我听说每年新生检测中的三大测试,都是三个学生社团的主席作为主考官。” 周客听到旁边的学生们窃窃私语。 刘应明学长声音十分平和,且一字一顿: “本次测试是新生入学检测第三轮,【综合检测】,全面考验学生的体能,智力,决断力,隨机应变能力等综合水平。” “併力求模擬现实会发生的事情。” “【综合检测】是新生检测中最重要的检测。也是测试时间最长的检测。” “综合检测共分为三个阶段,时间持续一周,每个阶段互相联繫。” “而即將进行的,是综合检测的【第一阶段】。这一阶段主要为余下两个阶段打下基础。在本阶段获胜的人,將会在综合检测贏得先机。” “现在,介绍【第一阶段】的测试內容:” 周客神情专注,不落下一个字地听著。 他一定要贏。 “在龙国社会,分为三大阶级:君王、贵族,平民。” “而本测试的第一阶段,名为【头衔爭夺】。” “所有1500名学生,都要力求在此次比赛中儘可能赚取更多的【分数】。” “分数排名前3者,会获得【君王】头衔,分数前500者,会获得【贵族】头衔。” “而后1000名,只能取得【平民】头衔。” “越高级的头衔,越能在后续的两个阶段的测试中爭取优势。” “而【取得分数】的方式,在测试开始前並不会公开,由各位自主探索。” “现在,比赛开始。请各位同学坐到传送机前,戴上头盔。” 隨著一阵稀稀落落的声音后,全体1500名学生全部將头盔戴上。 “我听说部分同学在前两轮测试中十分出色。” “期待这个同学,更加精彩的表现。” ? 是错觉吗?周客一瞬间以为刘应明学长朝自己看了一眼。 刘应明在最前方清点一个按钮,下一瞬间—— 所有学生,全部消失。 …… 头好晕。 地好凉。 又是这种传送的感觉。 这晕眩感周客已经在之前第二轮【资质检测】中体会过了,此刻还是有些不適应。 待这股强劲的晕眩感消失后,周客缓缓睁眼。 这是……哪儿? 他迅速起身,打量四周环境。 他似乎身处一个教室之中,但和上次又有所不同。 光线很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现在是黑夜。 而且,外面分布著熟悉的教学楼,操场,图书馆,大草坪—— 这里仍然是学校,周客就处在学校某处大楼中的某间教室內。 周客看到,在外面不远处的一片操场上,无数的学生躺在地上,扶著脑袋,似乎也刚刚从晕眩感回过神来,正在疑惑地四处张望。 【滴——“头衔爭夺战”考核正式开始!】 【考场为模擬环境,任何人不会受伤或者死亡。】 一个机械电流的系统提示音传来。 高处的天空,一个巨大的屏幕闪闪发光。 上面闪烁著几个大字。 【头衔爭夺战】 【规则一:未揭露】 【规则二:未揭露】 【规则三:未揭露】 未揭露? 周客回忆起进入考场之前,刘应明学长介绍的比赛规则。 比赛目標是儘可能的多赚取分数,以达到更高的排名,来获得更好的头衔。 周客记得,君王头衔……只有3个名额。 至於获取分数的方式,並未公布。 他抬头看向大屏幕上那三条【未揭露】规则。 这三条隱藏的规则,和如何获取分数有关吗? 又该如何让这些规则公开呢? “哎呦~” 教室另一头,一个模糊的身影蠕动著,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个音色是…… “张杨?”周客不確定地朝著那个人影喊了一声。 人影爬了起来后,也看到了周客。 那熟悉的一头长髮,確定无疑了。 “大佬求带!” 张杨瞬间扑了过来,抱住了周客的大腿。 周客有些无语地將其拉开: “这场考试又不是团队战,凡事要靠你自己。” 张杨挠了挠自己的头髮,嘿嘿笑著: “不是说贵族有 500个名额吗?我就不求多,能跟著你混到前500就够了。” “还是说……周客你想当【君王】?” 君王只有3个名额,也就是说,分数要在全体1500个学生中排到前三。 “儘量爭取一下唄。”周客抬抬手,没有掩饰自己的目標。 ? 在说话的时候,周客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左手手腕,不知何时多了个【电子腕錶】。 他立刻点击查看。 腕錶的小屏幕亮起,显示出了几行文字: 【当前身份:平民】 【分数:10】 “誒,你在看什么?让我瞅瞅。” 周客轻鬆一躲,避开了张杨的视线。 “你不也有吗?看你自己的。” 张杨抬眼看向了自己的手腕:“还真是。” 他点了点自己的屏幕,直接將里面的內容念了出来: “当前身份:平民?分数:10?” 周客有些无语:“你就这么將这些信息公布出来?” 张杨倒是满不在乎地摇摇头: “无所谓啊,反正你是大腿。这里又没別人,告诉你又怎么了。” “而且……”张杨点开自己的腕錶,对著操作了几下:“似乎你也是平民。所有平民都是互相可见的。” 听到这句话,周客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腕錶。 “你点一下那个平民。”张杨说道。 周客手指轻触平民二字。 顿时,手腕显示屏中弹出了一个大表格,上面列出了无数个名字,后面都標缀著“平民”二字。 周客和张杨就在其中。 张杨嘆了口气:“倒是和我们现实中的身份挺像的。你是平民,我是边缘小贵族,和平民也差不多了。” 腕錶显示屏中不断有消息弹出。姓名都来自於那个列表。 似乎这是一个聊天群。 群里无数消息弹出。 【什么情况?这就是考场了?】 【所以考题是啥啊?我干站著好久了。】 【这个腕錶还能聊天,不错不错。】 【在这个群里的都是平民吗?】 【我是。】 【+1。】 【+1。】 【……】 周客没有理会那些无意义的消息,而是仔细研究著里面的姓名列表,突然发现了一丝异常,他皱起眉头。 张杨注意到了周客的表情变化:“大佬,怎么了,发现了什么盲点?” 第19章 初始身份 周客將这个列表展示给张扬看: “有些人的名字不在里面。” “是吗,我看看……”张杨盯著这个姓名表格,很快扫了一遍:“好像叶凌天的名字就没有……咦,公主大人的也不在!” “我数数这份表格有多少人……”张杨从第一个开始:“1……2……3……” “不用了,我已经数完了。”周客打断了他:“50行,20列。刚好1000人。” “哦……”张杨似乎意识到了一个个数有点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所以,平民有1000个,代表著什么呢?”张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周客单手抵著自己的下巴,轻声道:“我记得,君王是分数前3,贵族是分数前500,而平民就是后1000名。” “这比赛才刚刚开始,平民就刚好只有1000人。” “所以我推断……所有人的初始分数,是不一样的。” “有500个同学,一开始分数就比我们高。” …… 考场之外。 此刻,无数高年级学生都在关注著这场测试。 他们用手机看著考场內的实时直播影像,在校园网里啪啪啪打著字。 【誒,夺冠热门榜的前三名,居然一个都没抽到君王吗?】 【有两个是贵族,一个是平民。】 此刻,分数表被人截图,发到了帖子內。 【分数排名表:】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1. 张亮(君王):300】 【2. 王立(君王):300】 【3. 徐兴(君王):300】 【......】 【79. 苏尘汐(贵族):50】 【......】 【130.叶凌天(贵族):50】 【......】 【1228. 周客(平民):10】 【......】 “那个连续拿下前两轮新生检测的周客,这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咯。” “不好说,初始分数或许不重要呢?” “那几个隱藏规则是啥啊,有没有大佬分析一下?” “盲猜一手,是在考场里做各种任务赚分。” …… 考场內。 张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隨便找了个课桌坐了下来: “有500个同学分数一开始就比我们高啊?为什么,这比赛不是不公平了吗?” 周客摇摇头: “不。本轮比赛是【综合测试】,所有因素他们都会考虑在內,包括……运气。” “而且,刘应明学长说过,考试会儘可能模擬现实。” “现实社会不也是这样吗?有人生下来就是皇族,富二代大贵族,也有人生下来就是破平民。” “我们的初始分数不一样,这也是运气考核的一种吧。” 张杨嘆了口气:“兄弟,那我们可太惨了。” “在现实,我们是底层,在这考试里,我们还是平民,唉……” 周客倒是没有太多不满的情绪:“怨天尤人是没用的。” “逆袭的机会要靠自己爭取。与其在这嘆气,不如思考一下,如何才能多多获得分数。” 张杨被周客说动了: “说的没错!小人物逆袭才更爽!所以……” 他看著周客,嘿嘿笑道: “我们究竟该如何提升分数呢?” 周客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著外面的那个大屏幕。 上面列著三个规则,但都是未揭露的状態。 “不知道,现在谁也不可能知道。只能等这些规则公布后,才能確定。”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出去找找线索。” …… 他们二人从自己的教室走出来,来到了教学楼走廊,看到了一排的其他教室。 “走吧,一个个地探查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们几乎把每个教室都去了个遍。 每间教室,大概都有两位学生。 他们询问了不少人,可基本上大家都对这场考核一头雾水。 谁也不明白究竟该如何得分。而且没人愿意暴露自己的分数和身份。 他们又来到一处空教室,这里光禿禿的,基本上除了黑板和课桌,什么都没有。 “唉,学校也真是的,光让我们考核,连考题都不告诉我们。” 张杨嘟囔著,踢了踢旁边的石子。 啪嗒。 被踢飞的石子飞到了教室前的黑板上。 黑板扑闪两下,突然亮了。 【以君王之鲜血,揭晓终结之律。】 张杨跟著念了一遍上面的这行字: “……这啥意思?这么难读?” 周客看著这行字,分析著: “君王……鲜血……终结之律?” “律,应该指的是规则……揭晓终结之律……” “或许,这是揭晓规则的方法?” 周客做出了自己的猜想。 张杨再次看了看这行字:“好像可以这么分析,那么,该怎么揭晓规则?” 周客指了指前半句:“君王之鲜血。” “我们不是有三种头衔身份吗?君王,贵族,平民。” “这个【君王之鲜血】,应该就是指头衔为君王的同学的血。” “所以,用君王的血洒在这道黑板上,应该可以揭晓规则。” 张杨挠挠自己的长髮: “君王?君王不就3个吗?上哪去找君王去啊。” “那这个【终结】之律,又是什么意思呢?” 周客皱著眉头想了想,最终摇摇头: “不清楚。我猜……或许是第三条规则的意思。” 张杨再次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文字: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將身份为君王的同学的鲜血洒在上面,就可以公布第三条规则吗?” 周客点点头,如果没有进一步的线索,目前只能这么想了。 “啊——” 突然,窗外一声尖叫响彻整片校园,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他们连忙奔向教室的窗户旁,向外看去。 操场上,一位同学拿著刀,刺入了另一位同学的胸膛之中。 虽然天色很昏暗,但周客还是看到了那位动手同学的面部。 叶凌天。 叶凌天喃喃自语: “反正,只要分数前三就行了吧?” “既然如此,没必要想出怎么赚取分数来。” “我只要杀掉所有排名比我高的人,不就自动胜利了?” “哈哈哈……这场考核也太简单了。” 被刀捅的学生痛苦地捂住胸口,跪在地上。 鲜血往下滴滴流淌,浸入了操场的草坪泥地里。 他瘫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渐渐没了动作。 叶凌天杀完人后,很快点开了腕錶。 “……原来如此。”叶凌天自言自语。 教学楼上,周客注意到,叶凌天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 叶凌天下一秒,突然跑动起来,朝著某处建筑背后奔去,最终隱没在某教学楼的阴影之中。 “不是,叶凌天他想干啥啊?虽说在模擬考场中杀不死人,可是痛感是存在的!” 张杨此刻咬牙道:“他该不会是想靠杀人来贏得这场竞赛吧?”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皱眉头思考了一小会儿。 “我……好像懂了。” “你懂啥了?周客,你该不会……也想靠杀人贏得游戏吧?” 周客抬头道: “这场比赛是【综合测试】,也就是说,【武力】这个因素,也是包含在测试之內的。” “我说我懂了,是因为我——” “似乎明白怎么获得分数了。” 第20章 暴力公主 考场外。 校园网消息依然层出不穷。 【排名变动了,有人获得了分数!】 【什么,是谁得分了?】 【是……那个叶家的长子,叶凌天。】 有人再次贴出了那个排名。 【分数排名表:】 【1. 张亮(君王):300】 【2. 王立(君王):300】 【3. 徐兴(君王):300】 【4. 叶凌天(贵族):60】 【……】 “哈哈哈,太好了,我在投票里选的叶凌天!” “支持苏尘汐和周客的要被打脸咯。” 此刻,那个投票榜单的支持人数急速变动。 叶凌天的票数暴涨100多票,和苏尘汐都是600多,不相上下。 而周客的票数,依然徘徊在300左右,虽然总排名还是第三,但和前面两人相比,依然有不少的差距。 就在此时,周客的票数,悄然增多一票。 而有些眼尖的人,立刻在投票后台看出了是谁点出的这一票。 “刘应明!他居然也支持周客!” “他可是第三场检测的主考官!” “为什么?我看考场实时影像上,周客一直躲在一个教室里,到现在也没什么作为啊?” “搞不懂了,我跟一票!” 公眾角色的行为往往有带头作用。 在刘应明点下那一票后,周客的总票数又涨了50多。 在这个校园网最热门的投票贴里,整个学校最出名的三大风云人物,同时也是三个学生社团的主席,都投了票。 【黑刃团】主席,李寒锋,【赤心团】主席,庄星遥,【钻石团】主席,刘应明—— 一致投票给周客。 …… 考场內。 “杀人。”周客淡淡地吐出这个词。 “周客,你说啥?”张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获取分数的方式,靠杀人。” 周客嘆了口气:“很不幸,张杨,我们在这场比赛中劣势很大。” “为什么?”张杨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完全不懂周客想明白了什么。 他解释道:“你看刚刚叶凌天的表情就明白了。” “在他动手杀掉一个同学之后,他查看了腕錶。” “而且……露出了高兴的神色。这说明了什么?” 张杨迟疑著回答:“说明腕錶的信息发生了某种变化,让他很高兴?” 隨后,张杨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不確定的说: “既然是腕錶上的信息……他的分数,变多了?” “没错!”周客微笑著点了点头:“而且,他一杀完人后,就立马找地方躲起来。” “这就说明,他也意识到了——” “增加分数的方式,就是杀人。” “为了避免被別人攻击,他不得不快速隱蔽自己。” “所以我才说,我们在这场比赛中劣势很大。” “因为我们一个梅系神牌,一个红心繫神牌。” “而很明显,黑桃系神牌才是最吃香的。” 周客没想到,自己在检测前在书本中看到的知识,居然真的发挥了作用。 【“黑桃”专精武力,“红心”掌控心灵,“方块”创造变化,“梅”扰乱因果。】 这个关於异能类型的知识,他早已牢记在心。 他在入学的【血统检测】时,听见了张杨的神牌是红心。 而自己目前的神牌还未激活。 至少目前看来,黑桃系的神牌可以增加自己的战力,在这种靠杀人得分的局面下,是十分有用的。 张杨欲哭无泪: “確实是啊……我们两个都不是黑桃系异能。” “那咱该怎么办呢?” 周客倒是很淡定。 他步调缓慢,轻轻地走近了教室的窗户。 微风吹过,挑起他的一丝头髮。 周客呼吸著新鲜空气,优雅微笑著看向窗外,霸气侧漏地说出了一个字: “苟!” “哈?”张杨呆呆地吸了一口鼻涕。 周客仍旧是一副微笑的样子:“只要我们一直苟下去,就能等到那些规则揭露的时候!” “这场比赛是综合测试,不可能只靠武力就能贏!” “等所有规则公布时——” “才是我们翻盘,大显身手的时机!” …… 他们两个没有战力的平民,悄悄地躲在了一处高楼的储物间里。 这个储物间的位置很好,有一面开阔的窗户,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窗外的情景。 而且,这个房间里有不少食物。 二人找到一个方便的位置坐下,从教室的窗户看向窗外。 自从叶凌天开了个头后,越来越多的学生也开始尝试朝別人动手。 一开始,他们还放不开,不怎么愿意动手。 也不確信杀了人,自己就一定能获得分数。 可总有几个胆大的,不怕死的主动出击。 渐渐地,大家都发现了,若是把別人杀死,自己的分数就会增多。 哪怕那些不愿意主动杀人的,为了自保,也不得不选择除掉潜在的威胁。 毕竟,你不杀人,別人就可能过来杀你。 於是,越来越多的学生,加入了自相残杀的队伍。 窗外,远处的操场上,教学楼里,综合楼內,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周客和张杨,一人抱著一桶爆米,开始了观影模式。 “那个人战斗力挺强的,估计杀了不少人,赚了不少分。” “你看那边那个,满脸是血,我去,还放了个衝击波!!估计也是个强力黑桃系神牌。” “誒,操场中间杀疯了的那个,不是苏尘汐吗?拿著把衝锋鎗到处突突。”张扬指著不远处的操场。 周客眯起眼睛朝那里看去。 一个银色头髮的女生,手握一把衝锋鎗,原地旋转。 她动作轻盈,十分优雅,根本不像是在杀人。 若不是她浑身都是血,枪口冒著火光的话,周客还以为她在跳舞。 无数学生想尝试著接近她,攻击她,可总是被子弹击中。 渐渐地,没人敢靠上前。 说实话,苏尘汐毕竟是个王族公主,周客还以为她偏柔弱,至少也不会特別残忍。 可眼前这个放肆杀人,浑身血红的公主,不由得让周客对她改了个印象。 “话说,公主大人哪来的衝锋鎗啊!这火力压制太强大了吧!別人压根不是她的对手啊。”张杨依旧盯著苏尘汐,疑惑说道。 第21章 规则一公布 “哦,我见过她的异能,她能凭空变出武器来,很强的。”周客又往嘴里塞了块饼乾。 “那倒也对,毕竟是黑桃q神牌,黑桃系本来就是偏武力的,她又是q,战力绝对槓槓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点评著外面的战爭。 时不时还往嘴里塞著爆米,似乎这场闹剧和他们无关。 苏尘汐已经把那一片的同学全毙掉了,举著枪转移阵地,似乎要寻找新的目標。 二人也不再看她,转而寻找其他有意思的场面。 “话说,周客,外面杀的这么疯,我们俩就躲在这里,还是10分,真的不做些啥吗?” “玩过吃鸡吗?苟到最后,就是贏!” “不要看杀的多不多,活不下来一切都是白给!” 周客往嘴里灌了口汽水。 “你们不要再打了!” ?? 似乎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周客和张杨齐齐朝著声音来源看去。 操场中央,一个矮个子,扎著马尾辫的女生大喊。 她的声音很细,但是充满了勇气: “学校举办这场竞赛,不是让你们进行自相残杀的!” “学生们应该包容,友爱,互相合作来赚取分数!” 眾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部分同学似乎也犹豫了,看著自己手上的屠刀,似乎也在思考这种赚取分数的方式合不合理。 【滴咚——规则一公布!】 此时,系统音適时地响了起来。 大屏幕上,第一条规则迅速浮现。 【规则一:(黑桃考核)丛林法则,资源有限,人人都是竞爭者。】 【分数不会无故增加,而是通过杀戮转移。】 这下石锤了。 所以看到规则的学生,此刻都瞬间明白: 杀人的人,可以夺取死掉的人的分数。 中间站著的那个女生尷尬地笑了笑: “你们继续,当我刚刚那些没说哈。” 说完,她撒腿就跑。 咻——! 一个流弹飞了过来,刚好击中了她的头部。 啪! 她逃跑动作瞬间僵住,摔了个狗啃泥,华丽丽地领了盒饭。 “显眼包。”周客和张杨齐声说,又往嘴里扔了片薯片。 “周客,你说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表演?”张杨嚼著零食,口齿不清地说。 “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周客再次指向那块屏幕: “第一条规则,被我们推理出来了。” “可第二,三条规则还未公布。” “贸然行事,或许事倍功半。” “万一又有哪条规则说,杀人越多,扣分越多,那么他们不全成小丑了吗?” “而我们,就能躺贏了。” 张杨听完后一脸兴奋:“有道理!哈哈!感觉自己马上要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依然是炮火连天,子弹乱飞。 拥有黑桃系神牌的学生大肆屠杀著非黑桃系神牌的学生。 虽然这场面很血腥,很刺激,但看久了周客不由得也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刚想打个哈欠,下一秒,操场某处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儿,有个脸上有刀疤的学生,正在大肆屠杀。 …… “哈哈哈,別想跑了!” 那个左眼有道刀疤的学生面露残忍。 他拿著一把尖刀,追杀著一个娇小的女学生。 女学生体力似乎很弱,根本跑不动,没几步就被刀疤脸学生赶上。 噗嗤。 刀疤脸毫不犹豫,举起尖刀就往前捅去。 尖刀插进女生的腹部。 她面露惊骇,眼珠瞪的溜圆,捂著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著。 刀疤脸嘿嘿笑著,完全没有半点仁慈,半跪在地上,一刀一刀往下扎著。 最终,女生一动不动了,很快领了盒饭。 “滴。” 刀疤脸男的腕錶似乎响了一声。 他抬起查看: 【当前身份:君王】 “哈哈,哈哈哈!!!” “我终於晋升君王啦!” “没想到我一垃圾黑桃系神牌,居然在这种考试中这么有用!” 咔嚓…… 不远处的某个小角落,传来了树枝断裂的声音。 这一声异响打断了刀疤脸的庆祝。 他再次紧握自己的尖刀,厉声喝去: “谁在那?” 刀疤男迅速提刀上前。 那个小角落里,只见一个小胖墩,一屁股摔到地上,吱呀呀的乱叫: “大哥別杀我,我怕疼!” “我就一破平民,才10分,不值钱的!” 刀疤男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说道: “蚊子腿也是肉,分再少也是分!不放过一个!” 说著,他举起了刀。 嗙!!! 一个板砖,突然从高处砸到了刀疤男的脸上! 刀疤男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 “胖子,你暗算我?” 刀疤脸男生甩了甩头,似乎那个板砖对他毫无影响: “哈哈,没想到吧,我这个黑桃系的神牌,刀枪不入!普通的物理攻击对我无效!”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靠一把破刀,杀到现在的!” 胖子惊骇地看著眼前张狂的刀疤脸,欲哭无泪。 他安排了同伙在楼上扔板砖,自己下来当诱饵。 可没想到,碰到了个硬茬! “呜呜呜……下手轻一点……我怕疼!”小胖子完全放弃了反抗。 他早已看到了这个刀疤脸是怎么杀人的,知道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只求他动手利索一点,儘快结束自己的痛苦。 刀疤脸男舔舔嘴唇,动作十分迅速地將尖刀往下刺去。 噗嗤——!!! “誒?” 小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毫髮无损。 与之对应的是,那个刀疤男神情一滯。 然后他的腹部,突然从中间炸开!!! 血肉横飞,肠子流了一地。 刀疤脸男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就面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晃悠了两下,然后倒地上嗝屁了。 “滴!” 一脸呆滯的小胖子,此刻突然被腕錶的响声惊到。 他犹豫著点开查看。 【目前身份:君王。】 【分数:310】 他难以置信地眨眨眼。 君王? 自己瞬间从平民,晋升成了君王? 这就代表著,自己的分数,儼然成为了全校前三? 他欣喜若狂,尖叫著张开手臂挥舞: “我成君王啦哈哈哈哈!!!!” …… 而这一切,都被趴在窗户上的周客看在眼里。 “……果然有反转。” 第22章 反杀 周客清楚地看到,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学生,实实在在地將尖刀刺到了那个胖子身上。 可是,在刀刃接触到胖子的一瞬间,尖刀被直接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刀疤脸学生的身躯居然瞬间被炸开。 而且……根据那个小胖子观察腕錶的反应,以及那欣喜若狂的神情,可以判断出—— 小胖子无疑得到了刀疤脸的分数。 正是那个胖子,將刀疤脸击杀了。 但是……让周客暂时没想明白的是,为什么胖子本人居然显得那么惊讶? 难不成,他是无意间杀掉的刀疤脸? 思忖片刻,周客看向了那个大屏幕。 【规则一:(黑桃考核)丛林法则:分数不会无故增加,而是通过杀戮转移。】 【规则二:未揭露。】 【规则三:未揭露。】 未揭露的规则,同样可以发生作用。 所以,刀疤脸离奇的死亡,一定是某些规则生效了。 “喂,周客,你在看什么?”张杨看到周客突然停止了吃爆米,忍不住问道。 周客没有搭话,只是指了指那个小胖子的方向。 …… “我成君王啦哈哈哈哈!!!” 小胖子兴奋地站起身,手舞足蹈。 然而,他忘记了,考核还未结束。 君王的位置,也只是暂时的。 顿时,无数双虎视眈眈的视线,齐齐朝这边射过来。 “补嚎!!” 小胖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撒腿就跑。 可他一个无黑桃神牌的普通人,还是个胖子,怎么跑的过那群杀红眼的学生呢? 一个君王级的大鱼,不会有人错过的。 霎时间,一个血红色的身影飞速袭来。 匕首的寒光闪过。 小胖子战战兢兢,顿时感觉胯下一湿。 嚇尿了。 噗嗤——! 小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嗯?” 毫髮未伤。 眼前,一个拿著匕首的蒙面学生,双眼透露出惊异的神色。 然后,炸为碎片。 死状和刚刚的刀疤脸一模一样。 “我去,我这么强吗?杀我的人就会死?我的神牌技能也不是这个啊?” 小胖子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不知道的是,远处一把狙击枪,瞄准了他的头。 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子弹急速掠过,很快飞到了小胖子的太阳穴。 咔噠。 子弹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弹开了。 与此同时。 大楼上的狙击手的头颅,应声炸开。 小胖子颤抖著查看自己的腕錶。 【分数:430】 噗嗤—— 又一个学生袭来。 然后华丽丽地原地爆炸。 【分数:480】 小胖子整个脸完全是一副麻木的神情。 他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一味朝著阴影处躲去。 …… “看到了吗?那个胖子不对劲。” 周客指著那个消失在远处的身影说道。 张杨挠了挠头,感觉自己cpu要烧了: “……邪了门了,光他逃跑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想杀他,可是全都自个炸掉了。”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周客分析道:“那个小胖子明显自己也没搞明白。所以,这一定不是他的神牌技能。” “而是,规则发力了。” 张杨看向那个大屏幕:“你是说,剩下的那两条未揭露的规则?” “可是有啥规则,能让杀人的自己原地爆炸啊?”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海中仔细整理事件的经过。 首先,是一个刀疤脸杀掉了一个女生。 他將尖刀插进了女生的腹部,那女生必死无疑。 在他杀死女生之后,他动作很明显的查看了腕錶,並且露出了十分欣喜的神色。 若是周客没猜错的话,他腕錶上的【某些信息】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但是……这变化是什么呢? 腕錶上的信息,基本上就两个。 周客看了看自己的腕錶。 【当前身份:平民】 【分数:10】 身份,还有分数。 从刀疤脸身上的血跡来看,他应该是没少杀人。 所以普通的【分数】增加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所以……腕錶上的信息变动,不仅是【分数】变了,而且【身份】也改变了。 身份变了…… 从刀疤脸杀人的熟练度身上看,他赚得的分数,应该足以让他排名前500。 所以,他至少是贵族。 而就在他杀死女生之后…… 他晋升了君王。 再然后,那个刀疤脸又找到了一个小胖子,作为自己的下一个目標。 通过那个小胖子遇敌的反应来看,大概率是【平民】了。 而身为【君王】的刀疤脸,选择了去攻击一个疑似【平民】的小胖子。 结果也十分离谱,他自个原地爆炸。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那个小胖子肯定理所当然地接收了刀疤脸的分数,成为了下一个【君王】。 但是…… 为什么刀疤脸攻击女学生没事,攻击胖子就不行? 而且…… 小胖子在刀疤脸死亡的时候,太过张扬了,甚至大喊大叫,一看就是赚到大分,成为君王了。 於是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遭受了无数攻击。 而且,选择主动发起进攻的人的身份,毫无疑问是【贵族】。 因为平民要么都缩著逃命,要么就像周客一样,躲在某处看热闹。 所以,只有【贵族】们,会主动攻击。 而这些贵族,居然也被反弹了攻击,自己被抹杀,而小胖子毫髮无损。 周客並不觉得那个胖子有什么特殊之处,觉醒了什么外掛。 他能活著,只能是巧合,刚好触发了某个隱藏的规则而已。 至於这个规则到底是什么…… 周客仔细思考著。 先是刀疤脸(贵族)杀掉了女学生(平民)。 然后是刀疤脸(君王)被小胖子(平民)反杀。 再然后,无数主动攻击的【贵族】们,都被小胖子(君王)反杀。 【贵族】杀死了【平民】。 【君王】攻击【平民】被反杀。 【贵族】攻击【君王】被反杀。 再联想到之前的正常屠杀事件,基本上是【贵族】在捕杀【平民】…… 周客瞬间抬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张杨看著周客:“大佬,你明白什么了?” 第23章 顛覆君王 周客轻声道: “我知道,小胖子活下去的原因了。” “我也发现了,某条隱藏的规则是什么了。” “黑桃系的异能不可能就一定比其他色异能更强。” “毕竟,这里是【综合测试】,不单单只考武力。” “一定会有以弱胜强的办法。” 张杨瞪大了眼:“周客,你居然又提前发现了规则?” 周客轻轻瞟了他一眼: “在第一个杀人事件开始后不久,考场就公布了相关的第一条规则。” “据我推测,只要规则被触发了,不久后就会直接公布。” “第二条规则就是——” “身份存在克制链。” “克制链?”张杨有些不解。 周客接著解释: “君王可以杀掉贵族。” “贵族可以杀掉平民。” “平民可以杀死君王。” “倘若要是有人尝试反过来,比如,君王想要杀掉平民,就会被反弹攻击,自个死掉。”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刀疤脸可以轻鬆杀掉那个女同学,在杀小胖子时就跌了跟头。” 张杨顿时明白了:“哦!因为在杀掉女同学后,他晋升为君王了!” “他还是贵族时,可以隨便杀平民,成君王后,就会被平民反杀了!” 周客欣慰地笑著:“孺子可教也。” 教室外面。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似乎偶尔会出现杀人者被反杀的情况出现。 於是慢慢的,他们不再疯狂地见人就砍,而是选择暂时放下屠刀,静观其变。 【滴——规则二公布!】 听到这个系统音后,所有人目光纷纷聚到了大屏幕上。 【规则二:(红心考核)阶级压制:君王处决贵族,贵族压榨平民,平民顛覆君王。】 …… “您是我的神!”看到大屏幕的结果后,张杨激动地就要朝周客下跪。 “两次提前猜中规则!这考核,把规则隱藏起来,对你这样的天才完全没用!” 张杨的彩虹屁都要吹出来了。 周客无奈道: “拍马屁就免了,多研究研究规则,才更有助於我们贏得这场考试。” 张杨嘿嘿笑著:“也对。” 他再次看向外面的大屏幕: “誒,周客,我似乎也发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哦?”周客微微挑了挑眉:“您请说。” 张杨指著外面:“现在的规则,已经出现两条了对吧?” 悬浮在空中的大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写著: 【规则一(黑桃考核):】 【丛林法则:资源有限,人人都是竞爭者。分数不会增加,而是通过杀戮转移。】 【规则二(红心考核):】 【阶级压制:君王处决贵族,贵族压榨平民,平民顛覆君王。】 张杨读了一遍大屏幕的文字: “我发现每条规则后面,都跟著一个【色提示】!” “这是不是暗示了什么含义?” 周客再次看向规则大屏幕。 【规则一(黑桃考核)】 【规则二(红心考核)】 想必张杨指的就是这两条讯息。 周客轻声说道: “你说的没错。规则里不会有多余的无用信息。” “这场检测,不是【综合检测】吗?所以,任何品质都会考虑到。” “所谓【黑桃考核】,其实就是武力比拼。杀人夺分,就是考验学生们的战力值。” “而【红心考核】,就是对心灵的检测。” 张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黑桃考核的意思我懂,可是这个【红心考核】又是为什么呢?身份克制链和心灵有关係吗?” “当然有。”周客回答得很快:“你会告诉陌生人自己的身份吗?” 张杨摇摇头。 “这就对了。”周客继续解释:“所以关於敌人的身份,要靠自己对敌人的判断。也就是……” “揣测敌人的心理。” “骗出敌人的身份,这就是心灵层面的战斗。” 张杨瞬间明了:“哦!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 “周客,我感觉你脑子转的好快啊......我好像又没帮上忙......” “並不是!”周客讚许地竖出了大拇指:“你这条讯息提的很好!” “啊?”张杨有些懵。 周客抬头看著那个大屏幕的【第三条规则】:“我记得你说过,龙国没有梅神牌,对吧?” 张杨依然有些糊涂:“是这样的……除了你。” 周客嘴角勾起,微微露出了微笑:“那么……” “规则一是黑桃考核……规则二是红心考核……” “那么,规则三——” “一定是方块考核。” 张杨突然明白了: “对啊!黑桃,红心,方块,各占一个规则!” “芜湖!那我们岂不是在第三条规则公布前,又能提前猜出来了?” 周客低头思考,轻声呢喃:“黑桃专精武力,红心掌控心灵,而方块……” “创造变化。” “或许,第三条规则揭露时……” “会改变整个战局。” 张杨有些兴奋:“那我们还要苟吗?苟到第三条规则揭露的时候?” 周客抬眼看向了第二条规则的某几个字: 【平民,顛覆君王。】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嘴角微微勾起: “不,不用了。” “我心中已经想到了计策。” “现在,也该轮到我们【平民】出场了。” 他打开窗户,感受著外面的空气。 空气中混杂著枪油味,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轻柔的月光洒到周客的身上,微风拂过,大衣后摆微微飘起,甩动。 周客透过窗户向外面看去。 外面无数人还在奋力廝杀,微小的身影在暗淡的环境下闪烁,晃动著。 而周客在一间小屋內保存体力,养精蓄锐,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出手。 由於周客在楼层高处,从高往低看下去,那群人,就像蚂蚁一样渺小。 兴奋且疯狂的光芒,在周客眼中微微流转,闪烁。 他轻声说道: “这场游戏,武力只是其次,极致的算计,才是王者之道。” “在这间小小的仓库里,我已经悟出了获胜之法。” “来吧,现在,让平民——” “顛覆君王!!!” 第24章 异能再次激活 考场之外。 校园网上,关於这场比赛的討论已经炸开了锅。 当第一条规则公布,大多数新生都开始参与这场杀戮盛宴的时候,校园网消息一个接著一个。 “我去,这届的新生这么猛吗?” “杀疯了,都杀疯了。” “现在看来,黑桃系异能优势很大啊,估计前三名都是黑桃神牌。” “嘿嘿,幸亏我把票押在了公主上,这公主的黑桃异能是真猛,嘖嘖嘖。” “叶凌天表现也不错啊,虽然拿著方块系异能,可还是靠躲在暗处阴人,抢了不少分。” “哎,这周客在干嘛?掛机了?我投票可是投到了他身上。” “你是真敢啊,一个平民出身的,见到这血腥场面,估计早就嚇傻了吧。” …… 此刻,全体排名大概为: 【1. 张亮(君王):640】 【2. 王立(君王):500】 【3. 刘伟(君王):470】 【4. 苏尘汐(贵族):470】 【5. 叶凌天(贵族):460】 【……】 其中,前三位的君王都是靠著別人送人头,要么原本抽籤拿了君王,要么偶然从平民一跃翻身的。 他们没什么实力,但是运气很好,在第二个规则揭示之前,就被其他愣头青主动送了不少人头。 而且,他们也很会苟,当上君王后,就再也不出去浪了,躲在某个犄角旮旯里静静等待比赛结算。 只有苏尘汐和叶凌天,这两个人,是靠狩猎平民,一点点地积攒分数,逐步爬到的这个排名。 而周客和张杨,两个摆子,一分没赚到,自然是排到了垫底。 …… 考场內。 当周客刚说完那句【顛覆君王】的帅气台词之后…… 嘭!!! 仓库的门哐当一下被踢开。 “果然,这里还藏著平民。”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嘶——” 张杨僵著脖子回头看去。 一个浑身鲜红的血人站在门口,肩扛一把衝锋鎗,拦住了唯一的出路。 “大侠饶命……誒?”张杨本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来者的面孔后,不由得愣住了。 周客也严肃地盯著来人。 银色长髮,白皙美艷的脸蛋。 “苏尘汐?” 苏尘汐在看到二人后,也是微微一愣,隨后礼貌地露出了笑容。 这微笑要是放在平常会非常美丽,但是她满身血跡,这儿的光线又十分昏暗,反而把这笑容衬得有些瘮人。 银髮公主眨眨眼睛,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嗨,这么巧啊。” 双方都没有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咳,周客,你觉得公主大人现在是什么身份?”张杨压低声音说著悄悄话。 “当然是贵族。”周客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答。 “为啥?” 周客上下扫视了对面的公主一眼: “首先,看她一身的伤口和血跡,一定是已经屠戮了无数人,所以绝不可能是平民。” “其次,君王已经是全校前三,不需要主动寻找猎物击杀,而是更注重保全自己,所以她也不会是君王。” “综上所述,对面的身份,只能是贵族。” 张杨听到周客的回答后,一时间有些失落。 他看到苏尘汐依然拦著大门,举著衝锋鎗没有动弹。 张杨於是尷尬地笑笑,撒了个小谎:“公主大人,我们是同行啊!我和周客,都是贵族!” 这句话说完后,一阵诡异的沉默在三人中蔓延。 周客有些无语,这小子疯了,胡扯些什么? 苏尘汐依然是那副礼貌的表情,语调平静的有些可怕:“是吗?” 她抬起自己的腕錶:“那么,我怎么没在腕錶贵族表里看见你啊?” 这种语气,似乎在逗一个小孩子。 周客皱了皱眉。 果然。 早在他在腕錶中看到所有平民信息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既然平民之间是互相可见的,那么,贵族之间,也是身份信息共享。 虽说张杨的谎言有些拙劣,但倒是试探出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张杨瞪大了眼睛:“糟了,忘了还有这一茬了。” 他再次发动聪明的小脑袋,轻咳两声,突然背起手来,装模作样的再次说道: “其实,我们两个,是隱藏起来的君王,你信吗?” 噗嗤—— 这句话把苏尘汐这样端庄的公主都给逗乐了。 她收起笑容,尽力保持了严肃平和的面容: “你们一开始就是君王吗?全校1500名学生只有3个,刚好你们占了俩,好幸运啊。” 张杨愣了一下,连忙说道: “当然不是,我们是后来得分成了君王的!” 苏尘汐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 “你们身上一点血跡,一道伤口都没有,请问你是怎么当上君王的?靠吃零食吗?” 张杨愣住了。 周客扶住额头,脚步往旁边移了移,假装和张杨不熟。 隨后,他平静地看著苏尘汐:“我们的確是平民。”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我们就是敌人,我们可以合作。 张杨也连忙跟著说:“对啊对啊!我们分少,不值钱的!” “我们之前还说过话呢!看在我们是同学,好朋友的份上,放我一马!合作吧!” 苏尘汐嘆了口气,终於收起了笑容:“既然是考试,就要认真对待。” “虽然我们之前认识,但本次比赛並不是团队战,合作是没有意义的。” “抱歉啦,我会快一点的,你们不会有痛苦。” 她举起衝锋鎗,乾净利落地扣动了扳机。 砰!!! 张杨脑门中弹,鲜血从中爆开,在本轮比赛十分顺利的杀青了。 “该你了。”在杀掉张扬后,苏尘汐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將枪口移过来,直直指著周客的胸口。 她的手指,慢慢移向了扳机。 …… 考场之外。 当周客在第二条规则公布之前,就完全靠自己的推理提前得知时,校园网討论区完全炸开了。 “臥槽,这是什么脑子?” “原以为他开摆了,没想到这周客是个人物。” “牛逼牛逼,平民能杀君王,这不起飞?” 周客在第二条规则公布时,说出的帅气台词,更是圈粉无数。 直到苏尘汐出现后,戏剧效果更是拉满。 “哎哎哎!我刚还以为周客终於能翻了,这半路怎么又杀出来个贵族?” “我去,是苏尘汐。” “草,那长发男被一枪爆头。” “这大佬的跟班就这么送了?” “嘖嘖嘖……坏咯,投周客的各位,你们没戏啦!周客马上要死了。” …… 考场內。 苏尘汐即將扣动扳机。 【感受到异能触发条件,神牌激活!】 ? 周客再次听到了那个尖细声音。 触发了异能条件! 此刻,周客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小说男主一般,在即將死掉之前,外掛到帐了。 【正在隨机抽取神牌——】 【方块8】 【技能:將自身化形为其他人的长相!】 方块系异能。周客记得和创造与变化有关。 隨心所欲变换长相,自然属於方块系异能。 只不过……这异能有什么用啊? 周客已经知道一种方块异能的作用。 那就是方块5。 周客清楚地记得,陈芸教授的神牌就是方块5,而异能是【瞬间转移】。 若是有这个异能,周客在这种局面下,想要发动异能,逃出险境,就毫无压力了。 可现在,变换长相,这异能有啥用? 给苏大公主表演个川剧变脸? “滴——” 正当周客尽力思索时,对面的苏尘汐的腕錶突然响了一声。 她惊异地抬起胳膊查看,两秒后沉默著放下了衝锋鎗口。 周客反应很快,立刻理解了发生什么。 他戏謔地抬起嘴角,轻声说道: “怎么了,我的女王陛下,是不是刚刚登基了?” 苏尘汐认命般地扔下枪械,坐在地上:“我跑不掉了,收下我的性命吧。” 周客缓缓上前,並未动手,而是慢慢將她扶起。 苏尘汐起身,眼神闪过一丝惊异。 周客嘴角勾起一个优雅的笑容:“不是说了吗,公主殿下?” “我要和你——合作。” 第25章 终结之律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为什么不杀我?”苏尘汐此刻表情有些落寞,默默地跟在周客的身后。 “我可没你这么无情。”周客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轻声道,“我可是很在乎同学情谊的。” 事情已经十分明朗了。 在苏尘汐杀掉张杨时,为自己多加了10分。 而正是这10分的差距,让她成功晋升为新的君王。 也正是因此,周客和苏尘汐的克制关係,瞬间逆转。 此刻分数表为: 【1. 张亮(君王):640】 【2. 王立(君王):500】 【3. 苏尘汐(君王):480】 【4. 叶凌天(贵族):470】 只要周客杀掉苏尘汐,就可以轻鬆获得她赚得的全部分数。 可是他没这么做,而是想到了一个更深远的计划。 他要求苏尘汐跟在自己身边,不准逃跑。 二人就这么向前走著。 沙沙沙…… 他们的脚步顿时顿住了. 周客轻声道:“公主殿下,前方有动静。” 转眼间,一个浑身带血的持刀男人从暗处一跃而起,向周客衝来。 咻—— 苏尘汐抬手,轻扣扳机,乾净利落地解决掉了他。 “感谢你,这个人是贵族,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就死了。”周客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双手交叉。 “我明白了。”苏尘汐一边给自己的枪换弹,一边说道:“你想留著我,保护你。” “因为——” “我能杀死贵族,你能杀死我。所以,你需要留著我,让我替你阻挡贵族的攻击。” 周客微微笑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 “但是……君王保护她的子民,不是应该的吗?” 苏尘汐本想接话…… “嘶——”她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捂著自己的左手臂。 “怎么了?”周客拋去疑问的眼神。 “没事,之前胳膊受了点轻伤。”苏尘汐似乎很坚强,执拗地继续往前走著。 “让我看看。”周客拦住他,语气不容置疑。 苏尘汐嘆了口气,慢慢撩起胳膊,露出了一道不浅不深的伤口。 伤口很长,微微有些变成红褐色。 看到伤口隱隱冒出的血跡,周客一瞬间冒出了个【鬼点子】。 “別动,我帮你包扎一下。” 周客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將苏尘胳膊上的血跡擦去。 然后又在身上撕下了一片布条,包裹在苏尘汐的胳膊上。 周客这一过程做的很认真,很仔细,也很熟练。 苏尘汐愣了两秒,轻声说道:“谢谢你……但是我想说,其实没有必要包扎……反正传送出考场后,伤口就不存在了。” 周客没有抬头,依然专注於处理伤口:“当然有必要了,公主殿下。这场比赛还不知道要进行多久,伤口不处理好,你会很痛的。” 苏尘汐微微有些愣神,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周客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 “不用谢我,臣民服侍君王,也是应该的。” “说到底,其实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我可不希望公主大人因为手臂刀伤而丧失战斗力。” 说著,周客將带血的卫生纸小心收到身上。 “如果要感谢我的话,就一直跟在我旁边。” “毕竟,你现在也已经是君王了,没必要费功夫提升分数。” “若是我找到了其他的君王杀掉,你自然也安全了。” 苏尘汐很理解地点点头: “好。” …… 周客目前的计划十分简单。 自己是平民,害怕贵族。 而苏尘汐是君王,克制贵族。 只要在苏尘汐的保护下,自己就是无敌的。 在这期间,找到第二位君王击杀,就能成功逆袭。 不过......二人行动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其他疑似君王的人。 目前分数为君王的人似乎都是人精,躲在隱蔽处,就是不现身。 苏尘汐看著周客,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周客微微瞟了她一眼: “有什么话就请讲吧。” 她嘆了口气,开口: “你还没有找到其他的君王,若是比赛现在就结束了,你就只能拿到平民身份。” “若你不杀我的话,就没机会了。” 周客笑了笑:“你是在劝我收掉你的人头吗?还挺有奉献精神。” 苏尘汐的回答十分彬彬有礼: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上次在列车上,就是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找机会回报。” “而这次,你本就可以杀掉我,自己成为君王,可是……你还是没这么做。” “现在检测已经过了快3小时了,很有可能隨时会结束。” “若你还不杀我,我就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已经过了三小时了…… 周客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似乎,目前的比赛规则上,还存在著漏洞。 比赛开始前,刘应明学长只告诉我们,本次竞赛的目標是儘可能赚取分数,在比赛结束前,获得更高的排名。 可是…… 分数是会隨时变动的,排名也一直在变。 那么问题来了……比赛什么时候结束?分数排名什么时候结算? 周客思索著,隨后抬头:“这场比赛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时间限制?” 苏尘汐一愣:“什么?” 周客看了看她:“我是说,整场测试,只是在告诉我们,儘可能的赚取分数。” “可是,分数一直在变动,身份也一直在交换。” “若是不能立刻结束比赛,现在赚取的分数再多,也毫无用处。” 苏尘汐单手抵住下巴:“有道理,我倒是没想过这点。” 周客思考了一会儿,抬眼看向了那个大屏幕展示的规则。 此刻,只有规则三,还处於未揭露的状態。 “这场比赛进行的时间也很久了。或许……能结束比赛的方法,就在规则里。” 苏尘汐也跟著看向规则大屏幕:“你是说那个未揭露的规则三吗?” 规则三…… 是时候了,周客抬头: “苏尘汐,跟我去个地方。” …… 周客在前面走,苏尘汐就跟在他后面。 二人就这么一直走著,直到,来到了某间看起来空空的教室。 “苏尘汐,麻烦你在教室门口守著,我进去看个东西。”周客在进入教室之前,对苏尘汐说道。 “没问题,我不会跑的。”苏尘汐轻声道,站到了教室门旁。 “嗯,我相信你。” 周客进入了这个熟悉的教室。 这个教室看似很空,但其实…… 周客走到黑板前,朝著上面轻点了几下。 黑板立刻亮起,显示出了一行字: 【以君王之鲜血,揭晓终结之律。】 “没猜错的话,这个终结之律,不仅意味著最后一条规则,也代表著……” “终结比赛的方法。” 周客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带血的卫生纸。 这张卫生纸上的血,是苏尘汐的。 刚刚周客替她出血的伤口包扎,可不仅仅是出於好心而已。 他藉此机会,收集到了血液。 这是苏尘汐的血,而她此刻的身份是—— 君王。 周客將鲜血抹到黑板上。 黑板突然飞速闪烁。 两秒后,字跡变动了。 黑板慢慢浮现出一行银色的字: 【参见君王,为您献上最后一条规则——】 第26章 易容之术 【规则三:王不见王。若三王齐聚,则比赛立刻结束。】 【(本规则在十分钟后向全校公开。)】 果然! 看到这个规则后,周客心里一阵振奋。 所谓终结之律,不仅仅是指最后一条规则,更是指—— 结束比赛的办法! 周客再次重读这条规则。 三王齐聚,则比赛立刻结束…… 霎时间,一个鬼点子在周客脑海中涌出。 自己的神牌目前已经变为方块8。 而方块8的异能为:改变容貌。 在魔术表演中,经常用到的一种表演手法叫做—— 替身。 周客嘴角泛起微笑,轻声笑道: “魔术,要开场了。” 周客从教室內缓缓走出。 门口,苏尘汐依然忠实地守在那儿。 “你居然没趁此机会逃跑啊。”周客有些惊讶。 “我答应要保护你的,绝不食言。”苏尘汐微微向他点了点头。 “你没跑路是对的。”周客轻笑道: “我有办法,能终结这个比赛,而且,让我们两个,都能成为君王。我排名第一,你第二。” “我会让所有君王都成为我的棋子,安排一场盛大的加冕礼。” 这种话,若是出自其他人之口,难免有些显得狂妄自大。 但周客是前两轮新生检测中压倒性胜利的冠军,无疑增加了言语的说服力。 苏尘汐眼睛微微一动:“什么办法?” 周客微笑著举起双手: “魔术师三原则之一:绝不提前透露魔术的內容。” 你只要听我的安排,就对了。 “首先,你需要打开你的君王聊天面板,通知那两位君王同学一句话:” “【等第三条规则公布后,在学校“塔楼”最高处集合。】” “嗯?第三条规则?”苏尘汐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她打开腕錶,很快在君王聊天频道中一字不落地將周客的话发了出去。 “为什么你要等第三条规则公布?为什么你要他们去塔楼集合?” “你该不会……”苏尘汐眼神中半是疑惑,半是好奇。 周客优雅笑道:“我已经知道第三条规则是什么了。” “並且我可以保证,在规则公开后,那两位君王同学,他们一定会去塔楼的。” “除此之外……”周客突然压低声音,对著苏尘汐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话。 苏尘汐听完后,瞳孔骤然收缩。 她惊异的眼神紧紧盯著周客: “你是个疯子。” …… 苏尘汐遮住脸,静静地而又悄声地走在学校的大街上。 沙沙沙沙…… 不远处的某个角落草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请出来吧,我不是平民,没必要攻击我。” “我的枪法很准,你跑也跑不掉。” “我的分数已经够了,只要你乖乖现身,我就不杀你。”苏尘汐的声音乾脆清楚。 她停住脚步,將枪口对准了那片草丛。 那个角落躲著的人,依然没有主动暴露身份的跡象。 苏尘汐抬高了音量:“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且慢。”阴影中,一个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行了一个標准的高等贵族礼仪: “公主殿下,您好。” 精致华贵的衣服,胸前亮闪闪的方块勋章,还有那桀驁不驯的眼神。 是叶凌天。 苏尘汐嘆了口气:“是你。我一直都不喜欢你。” 可叶凌天听到这句话后却毫不在意:“哦,可我一直都很喜欢您。” “我父母也向陛下提亲。陛下也对我很满意,可你,一直没有答应。” 苏尘汐表情不变:“关於这点,我有自己的想法。” 叶凌天皱了皱眉:“自己的想法?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能有哪个男生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他顿了顿:“该不会……是那个平民小子吧?在入学大会时,你拒绝了我的邀请,转而坐到了那个平民旁边。你对他有意思?” “当然啦,大家都知道苏大公主不在乎其他人的血统身份。” “不过……平民都很脏的,我劝你不要和那种人来往。” 苏尘汐举起了枪:“叶凌天,你再多嘴一句,我就杀了你。” “別別!”叶凌天顿时慌了:“所有人都知道公主殿下最讲信用。” “我既然主动现身了,那么按照约定,你应该放我一马。” 叶凌天也不是傻子。 他看到自己腕錶中,贵族聊天列表里,苏尘汐的名字突然消失了,自然明白,她已经晋升为君王。 所以,苏尘汐可以轻鬆杀掉身为贵族的叶凌天。 “敢问公主殿下,身为君王,不隱藏在暗处等待比赛结束,为什么还要主动现身呢?” 叶凌天在公主面前,倒是收敛了许多,不再摆出那副高傲的態度。 “我要去一个地方。”苏尘汐倒是没有掩饰,直接將自己的目標吐露而出。 “哪里?”叶凌天好奇问道。 苏尘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若你能帮我个忙,我就不杀你,还告诉你我去哪。” “我绝不食言。” 叶凌天微微欠身:“请说吧,什么忙? 苏尘汐伸出了一只脚,玩味一笑:“跪在地上,舔我的鞋。 叶凌天瞳孔一惊。 这句话,是之前他对周客放下的狠话。 眼下公主大人居然也说出了类似的话……是巧合吗? 这种有些粗俗的言语,很难想像是那个端庄公主会说出来的。 但在生命威胁下,他来不及细想。 他慢慢跪在地上。 苏尘汐由於到处奔走,厚厚的运动鞋上早已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叶凌天跪在地上,嘴唇轻轻碰了碰“苏尘汐”沾染泥土的鞋。 毕竟是公主的命令,哪怕是叶凌天,也不敢不遵从。 苏尘汐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另外,周客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比你帅多了。” 叶凌天身子一抖,强忍不適,假装没听到这句话,抬眼笑道: “可以放我一马了吗,公主殿下?” “可以,你走吧。”苏尘汐摆摆手,似乎要赶他离开。 可叶凌天却固执地没有动: 另外,您去哪里,也可以告诉我了吗?我记得这是我们之前的约定。” “大家都知道,公主大人,绝不食言。” 苏尘汐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去塔楼,最高层,见见其他的君王。” 苏尘汐丟下这句话后,很快没了踪影。 叶凌天留在原地,喃喃自语。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见见其他的……君王?” 第27章 方块8 “塔楼?见其他的君王?” 为什么? 叶凌天想不明白。 公主的品行是在整个贵族界人尽皆知的。 守信用,不说谎,是苏尘汐的人生信条。 所以从她口中说的情报,一定是真的。 公主的身份一定是君王,这不容置疑,只不过…… 君王之间不存在克制关係,也无法相互攻击,她去见其他君王做什么? 叶凌天一直想不明白,直到…… 【滴——第三条规则揭露。】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传来。 此刻,整个学校的考生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那张大屏幕。 大屏幕上,一行文字逐渐浮现。 【规则三:(方片考核)王不见王,若三王齐聚,则本场比赛立刻结束。】 看到这个规则后,叶凌天心里一惊。 三王齐聚,则比赛立刻结束? 而刚刚公主说,要去见其他君王,地点在塔楼最高层? 糟了! 他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的分数还没有到前三!不能就让游戏这么结束! 叶凌天不再犹豫,也不顾自己是否会被其他人攻击,快速向塔楼追去。 …… 学校塔楼。 苏尘汐一言不发,默默坐著电梯。 叮——! 最高层,到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进入。 塔楼最高层,空无一人。 她走到中间,摘下了口罩,亮出了自己標誌性的银色长髮。 她的声音依然清脆动听:“出来吧,二位,我已经到了。” 隨著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两个探头探脑的身形出现。 “公主大人,真的是你吗?” “唔!太好了!这下,我们三个君王就碰头了!” “没想到我张亮一直是个透明人,居然能在学校考核中排名前列!” 张亮激动地走了出来。 他剃著寸头,戴著眼镜,长相十分不起眼。 一个叫王立男生也慢吞吞地走出来,他是一个小矮子,身高还没有到张亮的下巴。 “只要站到一起,比赛就结束了吧?” “这比赛真是嚇死我了,到处都在杀人,还好我的躲的够隱蔽,苟到了最后白捡个君王头衔。” 他们三人慢慢走到了一起。 可是,迟迟没有广播出现,宣布游戏结束。 “嗯?为什么比赛还在继续?三个君王不是碰面了吗?” 张亮和王立面面相覷,一脸的疑惑。 噗嗤—— 苏尘汐儘量忍受著,不让自己笑出来。 “公主大人,你这是?”二人疑惑地看向苏尘汐,都隱约察觉到了不对,可谁都没动。 此刻,“苏尘汐”终於憋不住了,哈哈哈地狂笑。 那张白皙好看的脸在这副猖狂的表情下,居然显现出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整个塔楼,迴荡著公主大人清脆而又囂张的笑声。 这下把其他二人嚇坏了,他们哪见过平日优雅端庄的公主这副模样。 “苏尘汐”不演了,此刻准备卸下自己的偽装。 她轻声念叨著一句咒语: “【方块】化万象,【八】面玲瓏顏!” 这句咒语出来后,其他二人顿时变了脸色: “这,这不是方块8神牌的咒语吗?” “公主大人……您……您不是黑桃系异能吗?”其他两位君王的声音哆哆嗦嗦。 苏尘汐的面容急速扭曲,身高也突然往上一窜。 转眼间,公主大人变成了另一副少年模样。 这个少年和苏尘汐面色一样白,同样十分俊美。 是周客。 解除化形后的周客,嘴角勾起: “你们再看看我,是谁?” 张亮和王立瞬间呆滯。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明明是公主本人在腕錶上发来的消息,为何过来碰面的是另一个人。 周客也不拖拉,他並不打算口头解释。 而是从口袋里瞬间抽出自己的短剑。 唰——! 寒光乍现。 周客的动作乾净利落,刀刃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霎时间,二人的脖颈立刻喷出血柱。 两位君王依然是一副惊恐且难以置信的神色,摇晃了两下后,扑通瘫倒在地。 周客一次同时抹掉了两个人的脖子。 他微笑著,轻声细语,听见了自己带著笑意的喘息: “平民……顛覆君王。” “然后,我將加冕为新君。” “滴——!” 腕錶的声音响起。 他点开面板。 【目前身份:君王】 【分数:1150】 隨后,他再次触碰君王按钮。 腕錶立刻弹出了君王的聊天面板。 周客在上面飞速打字。 “苏尘汐,可以过来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真正的苏尘汐从塔楼外面一跃而入,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一次性杀掉两位君王,你的確够大胆的。” “不得不承认,你做的很漂亮,计划进行到这里也十分完美。” “只不过……” 她提出了新的疑问: “你是成为了君王,可是游戏还没结束。” “虽然你的分数此刻一定是一位,但也只是暂时的。” “由於第二条规则:克制链的存在,任何一个平民都可以將你杀掉。” “你该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呢?” 周客摆了摆手:“平民们没这个机会了。” “因为,整场比赛,即將在这个塔楼里结束。” 周客看向了自己的腕錶。 此刻,所有三位君主的姓名尽收眼底。 周客,苏尘汐,还有…… 他抬头看向了塔楼大门,脸带笑意: “此刻,最后一个棋子,应该也到了吧。” 魔术有了开场,有了反转,有了高潮,最后就是…… 嘭!!! 一个气喘吁吁的人推门而入。 那个瘦削的身影,此刻,正呆呆地看向周客和苏尘汐。 叶凌天。 “一定要儘快阻止君王们碰面!”这一定是叶凌天此刻脑內的想法。 可是…… 在周客杀掉两位君王后,此时的排名,已经变成—— 周客:1150分。 苏尘汐:480分。 叶凌天:470分。 原本排名第四的叶凌天,此刻,成为君王。 而在叶凌天进入塔楼的一瞬间—— 三王齐聚。 【滴——检测到『终结之律』已触发,本场比赛结束!】 机械系统音適时传来,昭告著周客的大获全胜。 周客慢慢踱步走到塔楼的窗户前。 一轮月华轻柔地洒在周客的身上,此刻他就如披上了一张华贵的银袍。 这是对新生君王,最好的加冕礼。 周客轻声呢喃,说著他每次表演结束后最爱的台词—— “魔术,完美闭幕。” 第28章 人才竞爭 考场外。 无数高年级新生紧盯著模擬考场內的直播录像。 一秒钟后…… 周客帅气割下两位君王头颅的画面传来。 “啊哇哇哇!!!!”无数学生欢呼庆祝。 此刻,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瞬间逆转,从排名倒数,一跃获得了压倒性的分数。 周客稳居第一,分数比第二名和第三名加起来还高。 在校园网最火的置顶贴上,不少投票给周客的高年级学生激动万分。 也有不少投票给苏尘汐和叶凌天的学生垂头丧气。 “你们【周党】的別得意,第三场测试只是个开头。” “剩下的两个阶段,才是最终见分晓的时候!” “哈哈,谁说平民贏不了?” “大贵族也就那样!都是棋子!” 由於周客在新生测试的精彩表现,让越来越多的高年级学生加入了胜者竞猜活动中。 叮。 那个匿名贴主又追加了新的帖子信息。 “鑑於参加的学生越来越多,奖池追加到——” “十万元。” 几秒钟后…… “牛逼!!” “老板大气!” “老板您吉祥!” 越来越多的学生参与到的竞猜当中。 由於周客刚刚的精彩表现—— 此刻,周客的票数已经反超叶凌天,来到第二。 …… 隨著一阵天旋地转,周客回到了熟悉的现实学校。 他揉揉脑袋,感受著学校里的新鲜空气。 “周客,你太牛x了!”一瞬间,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扑了上来。 张杨眼神里全是崇拜: “我被淘汰后,一直在看著你的表现。” “当你易容成公主大人,达成究极反转的时候,全校都沸腾了,你不知道宿舍区的欢呼声有多热烈!我在操场都听到了!” “你现在可是综合测试的夺冠热门,学校的风云人物!!” “哎,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易容的?我记得这是方块神牌才有的异能啊?” 周客搪塞道:“我在平民世界可是个魔术师,不用神牌也有办法易容的。” “哦。”张杨挠了挠头:“魔术我不太了解,但我確实听说平民世界里,有什么川剧变脸之类的。” 他似乎自己说服了自己。 “咳咳。” 前方,钻石团的主席,本场测试的主考官,刘应明学长清了清嗓子: “【综合测试】第一阶段比赛结束。即將公布三位君王头衔获得者。” “请三位同学喊到名字后,走到台上来。” 整个大草坪上全是热烈的討论声。 一小部分在比赛中途被杀掉,提前淘汰的学生自然是看到了最后的那一幕,兴奋地討论著。 更多的学生都是比赛结束后一齐传送出考场,对整场测试的经过並不了解。 正好奇地四处张望,似乎想弄明白,究竟是谁拿到了前三名。 刘应明学长一字一顿地念道: “第三名,470分——叶凌天。” 叶凌天起身,脑袋高高昂起。 他挺胸大跨步向前走著,似乎想要全世界知道他贏得了前三。 不少掌声响起,夹杂著各种討论声。 “大贵族的人就是牛逼啊。” “我一猜就有他。” “哈……你们不知道,叶凌天能拿君王其实是周客的安排!” “真的假的?我没看到最后,你別骗我……” 刘应明学长接著公布: “第二名,480分——苏尘汐。” 苏尘汐微笑著,走路姿势端庄优雅,银髮飘飘。 这次,掌声更加热烈。 “公主殿下还是强啊。” “她的神牌可是强力黑桃系,杀掉了不少人。” “我还以为她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公主,没想到杀起人来毫不含糊。” “对对,我就是被她一枪秒了。” 刘应明轻咳两声,继续说著: “第一名,1150分——” 无数同学都伸长了脖子,期待著这轮测试的第一名究竟是何人,能在苏尘汐和叶凌天二人之上? “周客。” 全场寂静了两秒,似乎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隨后,无数同学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大多数同学都认识周客,一个出身平民的天才形象,早已在前两场检测中,深入人心。 鼓掌尤为的热烈的同学大多都出自小贵族家庭,所以他们对平民拿下第一这种究极逆袭故事,十分有共鸣感。 周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平静起身,踱步上台。 討论声炸开了锅。 “周客!” “我知道他!魔素含量43的天才!” “听说他出身平民!” “1150分?这么多?” “这分数……比公主和叶公子加起来的都多!!” “分这么高,他杀了多少人啊?” “哈,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看了全程,他整场游戏,只出了一次刀!” “啥,只出了一次刀?拿到了一千多分?!” 台上,他们三人站到一起,周客站在中间。 左边,叶凌天斜眼看了他一下,轻哼一声,把头撇了过去,没有再往周客方向看。 右边,苏尘汐依然是那副端庄优雅的姿態,她向周客微微頷首致意。 只见刘应明学长摆出了三张类似明信片一样的卡片,放在面前。 他解释道: “这三张卡,名为【君王卡】,是下一阶段测试要用到的道具。” “请分数最高的周客同学,率先挑选一张君王卡。” 说著,刘应明学长拿出了这三张卡片。 每张卡片上都画著一个王冠,而不同卡片上,刻著不同的“符號”。 这三个符號分別是—— 黑桃,方块,红心。 “为什么没有梅?”周客突然问了一句。 刘应明低沉著嗓子说: “黑桃,方块,红心三种色作为三种势力,是我们学校的传统。” 毕竟,除了你之外,我们学校从未出现过梅神牌的学生。於是梅君王卡,自然不被包含在內。” “那这三个君王卡,有什么作用呢?”叶凌天突然问了一句。 刘应明摇了摇头:“抱歉,君王卡的用途,需要你们自行探索。” “你们也知道,【综合检测】总共分为三个阶段,刚刚进行的只是第一阶段。” “我只能说,君王卡在【综合检测】的最后阶段中,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可以扭转局势。” “里面,藏著比赛的线索,需要你们自行破解。” 周客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三张牌。 他看了看叶凌天的胸口。 枝条缠绕【方块】的红色家徽,闪闪发光。 他又看了看苏尘汐的左手手腕。 长剑插入【黑桃】的家徽也格外耀眼。 他轻嘆一声,拿走了中间的红心君王卡。 “请第二名上前挑选。” 果不其然,苏尘汐完全没有犹豫,直接拿走了黑桃君王卡。 叶凌天表情没什么变化,也十分满意地接过了最后一张方块君王卡。 “现在,宣读综合测试的【第二阶段】內容。” 刘应明学长將卡片发放完毕后,立刻对著全体同学宣读著: “测试的第二阶段,名为:【人才竞爭】。” “眾所周知,龙国以人为本。任何一个国家的兴亡,都和国家內的人才英豪,有著莫大的联繫。” “而第二阶段【人才竞爭】,则是三位君王,拉拢队友的比赛。” “每张君王卡,代表著一个国家阵营:红心国,黑桃国,方块国。” “而三位君王,自然是这三个阵营的领袖。” “测试第二阶段时间为一星期,地点就在这场学校內,可以自由行动。” “三位君王,请在一星期內,拉拢其余的身份为【贵族】的同学,和身份为【平民】的同学,加入自己的国家阵营。” “所有同学,都需选择一个国家加入。” “当然,一个国家阵营拥有的支持者越多,在最后的第三阶段竞赛中越有利。” “期待三位君王,一星期內的表现。” “一星期后,立刻开始【第三阶段】的竞赛。” “现在我宣布,综合测试第一阶段,到此结束。” 周客听完规则后,轻舒一口气,准备回宿舍休息。 这第一阶段的竞赛,他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急需回去睡一觉,补补脑子。 大家也三五成群的散开。 还没等周客走远,刘应明学长突然拦住了他。 “等一下,周客,请你留一会儿好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第29章 发传单 周客疑惑地站定。 刘应明学长紧接著说道: “你或许在入学仪式时也知道了。” “在学期末,表现优异者会获得神牌【飞升】资格。” “我知道你是平民出身,或许对什么是神牌飞升不太了解,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周客微笑著:“不必了。我在朋友那里听到过大概。神牌飞升可以大幅度提高异能强度,而且,据说若是能將神牌飞升到最高等级……” 刘应明眼神动了动:“……就可以成为神明。” 周客眨了眨眼:“学长,你留下我,不会只是想向我科普神牌的知识吧?” 刘应明立刻说著:“不,当然不是。一般来说,只有一学期內表现优异者,才可以获取此等殊荣。......而我可以帮你成为那个人。” 周客有些来兴趣了:“还请学长指教。” 刘应明顿了顿:“或许,你已经见过,庄星遥了?” 周客想到了那个短髮学姐。 有些高冷,有些傲气,还是某个社团的主席。 “赤心团主席,同时也是上一届唯一一个神牌飞升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的魔素水平,是目前所有老生中最高的。同时,我敢肯定,也比许多教授都高。” “而让她获得如此之高魔素水平的原因……是因为她贏得了【精英杯】。” “精英杯?”周客好像在入学时听到过这个词。 他问道:“请问学长,什么是精英杯?” 刘应明学长说道: “学校每年,会举办两场大型活动。” “其中一个,是三轮新生检测。你自然是已经了解了。” “第二个,则是【精英杯】。” “精英杯的获胜者,可以大幅提高自己的魔素水平。” “当然……表现特別突出者,会获得神牌飞升的资格。” “但是……精英杯只能以社团为单位参加。” 周客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对面人的意图。 刘应明也是某个学生社团的主席。 他,想拉自己入团。 “周客……你想参加吗?” 周客礼貌说道:“学长,我知道精英杯非常重要,但眼下,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没做完。” 说著,他甩了甩自己手上的君王卡。 “我还有新生检测要完成呢。” 刘应明直直盯著周客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他在想什么。 良久以后,他轻声道: “好吧。” “若是你有想要参加精英杯的想法。” “欢迎加入我的社团——【钻石团】。” …… 宿舍內。 “刘应明邀请你加入他的社团?!” 张杨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答应了吗?” “没有。” “为什么么啊!先是李寒锋,又是刘应明!每个大佬都在拉拢你,你还不去!” “对了,庄星遥学姐也邀请过我。”周客淡淡说道。 张杨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你別告诉我,你哪个都没答应吧?” “是的。” 张杨那副神情,就好像周客把一张500万的彩票扔了一样。 “新生是很难进入三大社团的!就是多少高年级老生,挤破头皮也想加入这三大社团中的任何一个。” “能进入任何一个学生社团的,都是大佬中的大佬。” “这么好的机会放在手边,你居然拒绝了?还是三次!” 周客倒是没有太多感情波动:“反正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目前,我想把精力放在眼前的新生检测上。” 他想起了那个冠军奖励,【神明遗物】。 概念性的宝器,无论是什么,他都想要得到。 “好吧,那先不聊这个了。” “周客,综合检测的第二阶段【人才竞爭】,你有啥想法吗?” 张杨躺在床上,往嘴里塞著薯片,含糊不清地问道。 周客轻嘆一声: “没有。” 第二阶段的任务,说白了就是拉拢其他同学,加入自己的阵营。 “这个要看人脉的。” “我比不上苏尘汐身份显贵,也比不上叶凌天家里有钱。” “我一出身平民的,愿意加入我的团队的应该很少吧?” “怎么会呢!”张杨噌地一下坐起来: “我就要加入你!君王陛下,只要你不嫌弃我是平民!” 周客笑了笑:“谢谢你。你是我的第一个队友。” 张杨斗志满满:“既然如此,不管第三阶段的考核是什么,我们现在就是一个团队的人了!” “既然已经是队友了,就要想办法做些什么……” “有了!我们明天一起去教学楼门口发传单!”张杨似乎冒出了一个好点子。 “发传单?” “对啊,把周客你的成就全部罗列到传单上去,其他同学看了之后,一定会加入我们的队伍的!” “標题我都想好了!” “传奇平民天才周客,队友火热招募中!” “周客,18岁,魔素水平43,在【血统检测】中排名第一。” “在【资质检测】中击败了骷髏会杀手,是测试的唯一胜者。” “在【综合检测】中的【头衔爭夺】阶段力压群雄,分数位列榜首!” “快来加入周客的【红心国】吧,红心国是您通过新生检测的最优选择!” 说著,张杨噗通从床上跳下来,打开了电脑鼓捣著。 周客好奇地凑了上去。 张杨在用著一个p图软体,绘製著什么。 “我在设计传单!一个好看的传单才能吸引人!”张杨说话时仍然紧盯著屏幕。 周客看了看张杨的设计过程。 他操作飞快,似乎对这种事情十分熟练。 “你好像还挺擅长这个的。” 张杨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那当然!我们家就是搞【宣传设计】的。虽然听起来像平民的活,但是对我家这种小贵族也是不错的工作了。我也经常帮忙。” 不得不说,张杨设计的传单十分精美。 排版,色彩浑然天成,当张杨將周客的各种成就罗列上去后,周客似乎產生了一种错觉。 感觉自己似乎能在这场拉人头的大赛中完胜。 “哼哼,等著吧,明天我帮你卖力宣传,你一定是三个人中最受欢迎的君王!!!” …… “不应该啊……” 第二天,他们早早来到教学楼门口,卖力地发著传单。 可是,没有一个人接走。 甚至,许多人都低著头,快速从周客旁边走过,看都不看一眼。 “咋回事周客,你惹他们了?” 周客也十分疑惑: “不是,我刚入学,能惹他们啥?” 此时,又一个女同学经过。 周客没来得及看清来者的相貌,就连忙递上了传单。 “同学,欢迎支持我的红心团队!” 周客已经准备好再被无视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同学直接接过了传单。 “周客,这个传单发到我手上,有些不太合適吧。” 一个清冽的女声传来。 周客这才来得及抬眼看看她的长相。 银色长髮,黑色口罩。 女生將口罩轻轻摘下。 是苏尘汐。 “发传单发到竞爭对手上去了!”苏尘汐微笑著甩甩手上的传单。 “苏尘汐……你可能不信,今天你是第一个接我传单的人。” “难道我的魅力就这么低吗?”周客嘆了口气。 “和你的魅力无关,很多人都想加入你的团队的。但是……”苏尘汐似乎知道些什么,欲言又止。 她摇了摇头,指了指远处的公告栏: “你自己看吧。” 隨后,她步调轻快地离开了。 ? 周客和张杨走到公告栏前。 这是? 第30章 校园霸凌 公告栏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相同的告示。 【通知。】 【任何新生,不得在接下来的竞赛中中加入红心国。】 【——叶凌天】 上面还有个二维码。 “这是赤裸裸的针对啊!!叶凌天居然要搞这种手段!” 张杨气愤地一把撕掉了好几张告示。 “誒,这个码是什么,让我扫扫。” 周客和张杨拿起手机,对著二维码,扫进了一个页面。 这下,所有学生都不敢接周客传单的原因,找到了。 二维码是校园网的某个帖子,发帖人是叶凌天。 【通知。】 【任何新生,不得加入红心国。】 【我父亲是谁,你们都知道。】 【你们的父母產业,都在我父亲门下。】 【我父亲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们破產。】 【不想流落街头,成为破平民很简单:】 【只要不加入周客的团队就好。】 【叶凌天宣。】 而在第二个帖子下,他列出了所有非君主新生的名字。 另外写上了一行字。 【我在紧紧盯著你们。】 “这是拿自己的权势做威胁。”周客面色有些不悦: “正面斗不过我,耍这种阴招。喂,张杨你说……” 周客看向了张杨,却发现他面色煞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张杨,你怎么了?” 张杨脖子僵硬地转过来,声音有些颤抖: “周客……我的父母的设计小店,就隶属於叶家的公司。” “我的名字……也在列表之上。” 周客轻嘆了口气:“我理解。你如果反悔了,不想加入我也没关係,你现在帮我很多了。” 张杨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猛然抬头,眼神坚定。 张杨咽了口唾沫:“哥们,我绝对不会支持叶凌天的!” “但是吧……”他又看了看告示上的內容。 【任何新生,不得加入红心国。】 “上面只说了不能加入红心国,没说不能支持『周客』!” “我可以选择加入公主大人的黑桃国,但是仍旧帮你的忙!” 周客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你小子,要搞身在曹营心在汉?” 张杨嘿嘿笑著: “但是我之前说好要加入你的国家的……现在食言了……你不会生哥们的气吧?” 周客將手轻轻放在张杨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放心吧。你选择什么国家支持,完全是你的自由。” “我,可不是叶凌天那种人。” ...... 过去了许多天,依然没有任何同学愿意加入周客的团队。 张杨和之前说的一样,虽然不敢明面上支持周客的红心国,可这几天一直在帮周客招揽队友。 “谢谢你,张杨。按理来说,你打算加入黑桃国,是苏尘汐的队友,可却一直在帮我。” 张杨满不在乎地说道:“嗨,这有啥。咱们是好哥们嘛!” “再说了,我就算到最后去公主大人的团队,就不能也帮帮你的红心国?” “我们说好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周客轻轻地嘆了口气: “就怕到最后,我真成了光杆司令。除了我自己之外,一个队友都没有咯。” 他们慢慢踱步走著,很快又来到了教学楼前。 嗯? 教学楼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挤满了人。 一位个头偏矮,扎著马尾辫的女同学,站在人群的中心,似乎在演说著什么。 “周客,你看那边,走,去瞧瞧。”张杨自然无法拒绝凑热闹的诱惑。 待二人靠近,他们终於听清了那位女同学的演讲內容。 “……综合检测是公平的比赛!抵制强权!拒绝阶级压制!所有同学都应该有自由选择阵营的权利!!!” 张杨轻轻用胳膊肘碰了下周客:“哎!好像在帮你说话呢!这个同学是谁啊?” 周客仔细观察了她的样子,很快想起了在哪见过她。 “那个显眼包。” “哦?” 听到周客的话后,张杨也仔细瞅了瞅那个女同学。 矮个子,马尾辫。 “这不是之前测试中,在人群中呼吁大家停止自相残杀,然后被一枪爆头的女生吗?” “她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和叶凌天对著干,虽然能不能成功不知道,但她很有勇气。” 周客微微皱了皱眉,嘆了口气,正准备绕路离开。 “喂,那边那个女的,你干啥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周客不禁回头看。 只见叶凌天身旁跟著一大帮子人,朝著那个演讲的女孩走去。 围观群眾见到叶凌天来了,都低著头,迅速散开。 只剩下那个马尾辫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她被叶凌天的“狐朋狗友”们团团围住。 女生个头很矮,在这群人中显得格外弱小。 可她依然壮著胆子喊道: “叶凌天,我不怕你!”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综合测试,需要依靠学生自己的实力完成!” “像你这样依靠家底,父母来威胁其他同学,是违背考核公平性的!” 叶凌天慢慢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压迫感十足。 那女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你想干嘛?” 叶凌天阴著脸:“听你这么说?你想和我作对?你要加入周客的团队是吗?” 女生虽然有些恐惧,但还是壮著胆子喊道:“是又怎样?人家一个平民出身的同学,靠著自己的实力贏下了君王头衔,不像你,仗著自己有个爹,在学校横行霸道!” 周客嘆了口气,回过头来,准备往前走。 “誒?周客,你就这么走了?不再看会儿?”张杨跟在身后问道。 “她的行为和我无关。” “虽然我很感激她帮我说话,可是这样公然和叶凌天作对,也太衝动了。” “而且,我又不认识她,没必要多管閒事。” “走吧,我们还要上课呢。”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传来。 周客的脚步顿时一滯。 他慢慢转过头。 一个站在叶凌天旁边的女人,扇了那显眼包一耳光。 那女人画著烟燻妆,是跟著叶凌天的那帮子朋友之一。 她抬起胳膊,再次用力。 啪! 这个耳光很重。 矮个子女生瞬间被扇倒在地。 她捂著自己的脸,眼神有些怔。 叶凌天抬腿,將这个女生踩在身下。 校园霸凌? 周客的脑中瞬间闪过了这几个词。 没想到,就连龙国最高等的贵族学校,这种现象也无法避免。 “张杨,你先去上课,我一会儿就来。” 张杨有些不放心的抬头:“你要干嘛?” “要的。”周客淡淡说道。 叶凌天狞笑著,蹲下身来,目光和那女孩持平。 他咧嘴说道: “周客能贏下这几场测试,只是纯粹的运气。” “他就是一出身平民的狗。” “他的血里躺著是贱民的血,根本不配入学。” “你不是要加入周客吗?你不是觉得他比我强太多了吗?” “他在哪儿呢?说不定躲在哪个角落,呜呜哭著要退学呢。” 磅!!! 一个砖块飞过,精准砸中了叶凌天的脑门。 下一秒,周客一跃而起,飞速掠过人群,瞬间来到了叶凌天的身旁。 然后伸出手来,按住叶凌天的头,一把將其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周客的右手立刻掏出自己的短剑,抵住叶凌天的脖子。 周客的手握得十分用力,霎时间,叶凌天的脖颈已经有了一道隱隱的红线。 血珠似乎要渗出来。 “你爸没教过你,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吗?” 叶凌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头躺在地上恶狠狠地骂道: “你要敢杀我,我爸会嫩死你!” 周客语气阴冷,眼中闪著凶光: “我还真敢杀你!” 他抬起叶凌天的头颅,然后再次用力往地上砸去。 叶凌天顿时发出一声闷哼。 他满脸是血,面目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叶凌天的狐朋狗友们想要靠近。 “再靠近一步,我就把剑捅进他的脖子。”周客语调平淡,但十分认真。 叶凌天慌忙喊道:“都別过来!” 周客轻声说道: “叶凌天,你有一点还真说对了。” “我就是一破平民,无父无母,无牵无掛。浑身上下,只有烂命一条!” “来吧,我们一换一。” 周客知道,面对校园霸凌,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最好的办法是以暴制暴。 他还真敢和叶凌天拼命。 毕竟,叶凌天是贵公子,而自己的命不值钱。 俗话说的好,黑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周客平时嘻嘻哈哈,到关键时刻,就是一个疯到极致,狠到不要命的角色。 说著,他的手再次发力,刀尖陷入。 “停!!周哥!!我错了!” 叶凌天看到的周客眼中的杀气,顿时恐惧蔓延全身。 隨著痛感和惊惧感的双重压迫,他的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哥,饶了我吧! “道歉。”周客眼神依然阴冷,他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叶凌天连忙说道:“对不起,哥!我不该在背后说你坏话!我不是人!” 周客皱了皱眉,左手微微鬆开,让叶凌天的头得以从地上抬起来。 叶凌天鬆了一口气,以为终於结束了。 可下一秒…… 啪!! 周客的左手再次用力,又將叶凌天的头第三次砸到地上。 叶凌天的头已经满脸血污,毫无生气地趴在地上,眼神涣散。 “错了。”周客淡淡道,“不是给我道歉。” 第31章 红心国三人组 “给她道歉。”周客轻声道,头稍微向那个女生歪了歪。 那个矮个子女生仍旧半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一半脸颊,眼神懵懵的。 叶凌天的脑袋蠕动了两下,最终面朝著那个女生。 “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我也不该说那些话……” 叶凌天的声音有气无力声音越来越小。 女生看起来很慌乱。 “行了行了,可以了。”周客將手抬起来。 “你们,带他去医院。” 周客的声音不容质疑。 既然叶凌天已经服软,自己也要適可而止。 而且……他远远看到,有位教授从拐角处慢慢接近。 那些叶凌天的狐朋狗友们连忙將地上的老大架起来。 叶凌天歪著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嘴里模糊不清地说: “周客,三天后的综合测试最后一轮,我一定让你好看。” 周客面色平淡:“我的確比你好看,谢谢。” 叶凌天只是留了个愤恨的眼神。 他们也注意到了快速赶来的教授,迅速逃走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头髮白的老教授走到了周客面前,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女同学,又看了看被架著离开的叶凌天:“我听到你们有很大的动静。” 周客蹲坐在地上,思索著如何解释刚刚的衝突。 虽然是出於正义,但周客主动动手打人是事实。 而且,他刚刚下手的確有些狠了。 “我……” 还没等周客说话,女生就立刻抢先道: “是叶凌天。叶凌天对我动了手。这位同学只是刚好经过。” 教授迟疑地看向周客的拳头。上面还微微带著血。 “你们没打架吧?这可是违反校规的。” “没有!他手上的血是帮我擦伤口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女生立刻解释道。 周客诧异了一瞬。 这个女生……居然为了袒护自己而撒谎。 “行吧。你是……周客吧?就麻烦你把这位女同学送到医务室。” 老教授离开了。 ……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周客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 “唐欣。”女生眨眨眼。 “你好,我叫周客。” 唐欣眨眨眼:“我认识你啊,周客哥。” 周客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毕竟我入学时闹出了一些动静……” “不是这个!”唐欣语调飞快:“我在你入学之前就认识你啦!” 周客再次看向这个女生的脸,十分陌生,他不记得自己之前认识唐欣。 “我们在哪见过吗?” 唐欣依然用著很快的语速说: “啊,我之前经常看你的魔术直播看著,还给你刷了不少礼物……” 周客原以为自己是个小主播,没想到在学校里居然遇到了自己的粉丝。 “我的id叫心。”唐欣声音变小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心,是自己直播间的粉丝榜一。 她刷礼物很疯狂,可以说,多亏了她周客才能靠直播养活自己。 周客原以为她是个大妈,没想到这个榜一大姐,居然和自己一样是个18岁的学生。 唐欣揉著自己的左脸,似乎还在疼。 “周客哥,我能加入你的队伍吗?” 唐欣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周客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终於有人愿意加入自己了,这让周客十分高兴。 周客本想直接答应,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可是……你不怕吗?”周客问道。 “怕什么?”唐欣奇怪地眨眨眼睛。 “叶家找你父母的麻烦,叶凌天找你的麻烦。”周客指了指刚刚叶凌天离开的方向。 唐欣满不在乎地说道: “有什么好怕的?要是露了怯,就会被欺负到底。” “我要像周客哥你刚刚那样,重拳出击!” 说著,她向空气挥舞了两下小拳头。 “……不过”,她的情绪似乎又低沉了下来,“我的身份只是平民,可能会给你的队伍拖后腿。周客哥你不想要我也能理解……” “唐欣。”周客打断了她的话,郑重的看向她的眼睛: “欢迎加入我的团队。” …… 晚上,周客一推开宿舍的大门,就听到了张杨的咋呼。 “兄弟,我要加入你的队伍!” 他挥舞著手臂。 “你改主意了?”周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杨嘿嘿笑著:“可以呀小子!把我支走,自己跑去和叶凌天干架了!” 周客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都看见你去上课了,才扔了那块板砖。” 张杨严肃道:“下次有这种机会!一定要喊上我!我永远是和你站在一边的!” 周客轻咳两声:“我就怕你和我一样衝动,你和我不一样,我无父无母,两袖空空,不怕叶凌天。” “而你,家里有自己的小產业,我就担心叶凌天仗著自己家族的权势,影响到你家。” 张杨一脸认真:“我不怕了!我也要向你那样,和他硬刚!富二代又怎么了?四大贵族又怎么了?不怕!” 周客再次提问:“所以,我和叶凌天打架这事,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张杨脸上掛著神秘的笑容,掏出手机点出了一个界面,递给周客。 周客接过。 校园网的某个热门帖子上,有人把周客暴揍叶凌天的视频上传了。 无数评论在支持周客。 “太硬气了!平民都不怕叶凌天,我怕什么呢!” “哪怕全体新生都不加入你的团队,我也要支持你!” “好爽,我第一次看见叶凌天吃瘪!” “四大贵族算个der!” 张杨笑著:“看到了吗?网上都在传你的壮举!” 周客皱皱眉头。 他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登上自己的帐號,打上几行字。 “感谢各位的支持,但是我知道,叶凌天朝你们发出了威胁。” “我並不希望有任何一位同学,因为我的原因,家庭產业受到叶家的排挤。” “所以,我不需要大家加入我的红心国。” 这段文字发出去后,周客大义凛然的形象瞬间立住了。 无数同学纷纷留言。 “太感动了!” “周客!反正不会加入叶凌天的,放心吧!” “嗯!那我加入黑桃国!公主殿下,叶凌天可不敢管!” 周客放下手机,对张杨说:“你也加入黑桃国吧。” 可是张杨一脸严肃: “我不怕!我要加入你的红心国,做你的队友,和叶凌天斗!” 他立刻点开了学校官网里的新生检测系统,一顿操作下,將自己的名字输入进了红心国的列表里。 点击確定。 “咦……我居然不是第一个加入你的人?”张杨看著界面里的红心国人数。 2。. 周客微笑著说:“还记得那个显眼包吗?她才是第一个。” 第32章 红心君王卡 距离综合测试第二阶段的【人才竞爭】结束,还剩两天。 此刻,所有同学,都已经找好了队伍。 周客看著学校官网上的综合测试界面,嘆了口气。 统计显示,加入苏尘汐的黑桃国的同学有1103人之多。 而叶凌天的方块阵营,有394人。 周客的红心国,只有3位成员。 周客,张杨,唐欣。 这其实並不意外。 周客已经在网上告诉了大家,若是想要支持自己,就加入黑桃国。 所以,原本想要加入周客的人,碍於叶凌天的威胁,纷纷选择加入了苏尘汐。 周客由於自己平民出身,其实对新生们並不熟悉。 与其获得更多並不认识的队友,不如找几个自己信任的熟人更为实在。 但是看著红心国那一列下的数字“3”,他还是微微嘆了口气。 毕竟,当时刘应明学长也说了,队友越多,比赛越有利。 “希望在后天的测试中,队伍的人数没那么重要……” 除却支持者过少外,周客还有另一个烦恼。 他轻轻拿出自己的君王卡。 那是一个戴著王冠的红心。 在第一轮比赛结束时,刘应明学长曾说,这个卡片,在最终轮中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使用的方法,需要自己探索。 可是,一个卡片能有什么用呢? 周客將其放在阳光下仔细观察。 就是一张十分普通的卡片,和平常的明信片毫无区別。 周客將卡片带在身上,准备出门,去学校的图书馆找找线索。 …… “周客哥?” “唐欣?” “这么巧?” 没想到刚进图书馆,周客就在门口碰上了唐欣。 “周客哥,马上就要开始第三阶段的比赛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周客將那张红心君王卡递给她看: “喏,就是这张卡。据说里面藏著明天比赛的线索。” “你有什么头绪吗?” 唐欣將卡片举起来,对著阳光进行透视。 可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周客哥,你有试过用火烤吗?” “火?” “是的,”唐欣说道:“用牛奶在纸张上写字, 等晾乾后字跡就看不见了。” “若是通过火烤,牛奶里的蛋白质会受热变色褐色,字跡就会重新復现。” 周客讚许地看著她:“你懂得还挺多。” “我平常喜欢看些侦探小说,好多线索就是这么藏的。” “啊,可惜,我不是黑桃神牌,放不出火焰来。”唐欣惋惜地说道。 “用这个。”周客立刻掏出一个打火机,对著这张君王卡,咔嚓点火。 “啊,这个我知道!平民们因为没有异能,所以发明的点火的小玩意!周客哥,你抽菸吗?”唐欣好奇地凑上前。 “咳,我不抽菸。”周客解释著:“我来学校之前,是个魔术师。” “我经常用打火机做一些表演。” “有时候,火焰……可以创造伟大的魔术。” “啊,不过你肯定不知道,有关火焰的魔术,我都不会在直播间表演。” 唐欣不明白什么样的火焰魔术会被称之为“伟大”,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打火机的火苗微微摆动,加热著君王卡。 周客和唐欣一直盯著这张卡片看,可一直没发现有变色的痕跡。 “好像,不是用牛奶写的。” 周客收起打火机,嘆了口气。 “唐欣,你还知道其他的隱形字写法吗?” “当然啦!”唐欣顿时兴奋起来,为自己能帮上忙而感到开心: “用米汤写字,用碘酒即可显形;柠檬汁写字,也是用火烤……” “还有一种特殊的墨水,可以用紫外线灯管照射……” 唐欣一口气说了十几种,而且还要说下去。 “停停停。”周客连忙拦住她。 “我们先一个个试。” …… 全部失败。 周客跑去了医务室拿碘酒,去实验室借了紫外线灯管……各种方法都试遍了,可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此刻,天已经黑了。 “或许,我们的思路错了呢?”周客看著天上的星空,缓缓说著。 “誒!这不是我们的周客小兄弟吗!”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是?”周客看向面前的男生,他皮肤黝黑,面带笑容。 周客不確定地说道:“李寒锋学长?” “正是!咋啦,和漂亮小姑娘散步还这么满面愁容的?”李寒锋学长嘿嘿笑著。 周客有些无语,本想直接找藉口溜走,防止他又缠著自己加入他的社团。 突然,张杨之前说过的一句话,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他说过,李寒锋的一个成就是…… “对了学长,我听说,你是上届综合测试的新生冠军?”周客礼貌问道。 李寒锋顿时收起了笑脸,假装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周客也假装正经: “不,但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李寒锋面色微妙: “咳咳!你別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很优秀的!我回回考试第一,各种比赛也经常拿冠军……” 周客伸出一只立起的手掌: “停!谁问你了?” “那你提综合测试干啥?”李寒锋说。 “我只是想问……”周客压低了声音:“这个君王卡,你们去年用到过吗?” 李寒锋惊愕了一下:“你该不会是想套我话吧,这个……按理来说我们是不能和新生讲这个话题的。” 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不按常理出牌!” “好小子,挺上道嘛!知道向高年级学长们打听往年考试题目答案,我很欣赏!” 周客笑著:“过奖了。我没有什么精神洁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贏得考试。” 李寒锋神秘地笑著:“我的確知道些有关信息,破解君王卡的奥秘……关键就在於【色】的区別上。” “哦?请展开讲讲。” “你想啊,君王卡不是有三张吗?为什么要费劲分三种色呢?其实秘密很简单……” “只要你答应加入黑刃团,我就告诉你!” 图穷匕见。 “那算了。” 周客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留下李寒锋学长,独自在寒风中摇摆。 …… 走到远处后。 “唐欣,你帮我拿著这张君王卡。”周客递去君王卡。 “哦,好。”唐欣接过。 “举高点。”周客吩咐道。 唐欣捏著君王牌,將其放在周客面前。 周客紧紧盯著这上面的红心。 虽说他没有从李寒锋学长得到具体的帮助,但是部分对话透露出的信息,还是给了他些许提示。 他不断思考著刚刚李寒锋的言语。 色的区別? 在神牌上,黑桃专精武力,红心掌控心灵,方块创造变化…… 自己的君王卡是红心色,红心代表著心灵…… 难道……是要以真心对待这个红心君王卡? 周客突然凑上前,在这张卡片上轻轻落下一吻,轻声说道:“我爱你。” “誒誒誒???”唐欣很明显误会了周客的举动,脸色突然变得无比的红润。 “別插嘴,我在跟这张卡说话。”周客眼都不眨一下。 下一秒,红心君王卡飞速转动,然后在上方突然吐露出银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不断变化缠绕,最终形成了一行小字—— 【天下只能有一个君王。】 成了! 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周客兴奋之余,看向了那行文字。 天下只能有一个君王? ……这就是提示吗? 这暗示著,在即將到来的最终阶段比赛上,必须要杀掉其他两位君王? “谢谢你,唐欣。可以把牌还给我了。” “哦……好。”唐欣终於明白了刚刚那番话不是朝她说的,悻悻地將卡片还了回去。 第33章 【黑桃】与【方块】君王卡 最后一天。 距离入学最终的测试开始,还剩最后一天。 周客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君王卡奥秘。 但不够,远远不够。 只破解了自己手中的怎么行呢? 君王卡,有三张。 他全都要。 “神明为天赋极高的人们赐下神牌,这就是最初的贵族……” 歷史课,老教授依然孜孜不倦地讲述著世界的歷史。 无数学生在下面昏昏欲睡。 周客百无聊赖地趴在课桌上,转动著自己的君王卡。 倒不是不愿意听,只不过,在开学的第一天,周客就把课本翻了个遍。 这些基础的知识,他全看完了。 他盯著前排一个认真听讲的银髮身影。 苏尘汐坐的笔直,一眼不眨的盯著黑板。 “下课,一定要找机会问问她的君王卡。” “叮铃铃——” 下课铃適时响起。 周客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刚想起身,去找公主问问情报。 可没想到,这个银髮身影一闪而过,然后坐在他的面前。 苏尘汐居然抢先一步来找他。 “哦?我也正想找你呢。”周客眨眨眼,“您先说吧,什么事?” 苏尘汐的表情有些严肃: “周客,我知道由於叶凌天的原因,基本上没有同学站到你的队伍里。” “这也导致了许多,原本想要支持你的同学,转而加入了我的团队。” 周客轻轻摇头,嘆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毕竟,叶凌天可不敢欺负到你的头上,那些被威胁的同学不敢加入我,又不愿意帮叶凌天,只好帮你咯。” 苏尘汐点点头:“是的。由於这层原因,其实原本我的团队里,有些同学是想要帮你的。” “我不应该抢走你的队友,所以——” “我们结盟吧。” “结盟?”周客眨眨眼,示意她继续说。 “没错。明天的比赛,应该是三个君王的阵营战。” “我们两个合作起来,优先对抗叶凌天。” “我的队友们,你也可以拿去指挥。” 周客笑了笑:“感谢你的好意。” “可是,我不需要。” 苏尘汐愣了愣:“你不需要?” “对啊。”周客不在乎地躺倒在课桌上: “十八年来,我孤独惯了。队友太多,反而是对我的一种约束。” “有三两个真心实意支持我的朋友,就挺好的。” “而且,我那两个队友我很满意,他们够了。” 苏尘汐理解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不过……上次的比赛,我算是还在欠你人情。” “你直到最后,也没杀我。我能拿到君王头衔,多半出自於你的帮助。”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 听到这个要求,周客眼皮微动:“真的什么忙都可以?” 他微笑著,挑了挑眉。 苏尘汐轻轻点头:“我绝不食言。” “那好,告诉我你君王卡的秘密。”周客十分乾脆地说道。 “誒?”这下,苏尘汐再次愣住。 “君王卡的秘密?……我不知道。”苏尘汐木然答道。 “我没想破解君王卡的奥秘,我觉得只要用我的力量就足够通过测试了。” “不可能,让我看看。”周客伸出手。 苏尘汐也十分信任地直接將黑桃君王卡放到周客手上。 周客观察著这张君王卡,一点折损的痕跡都没有。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的公主殿下呀,虽然你很聪明,但是过於依赖武力了。蛮力无法解决一切问题。” 说著,周客突然手一用力,十分乾脆地將这张君王卡撕为两半。 苏尘汐呆呆地看著他,一时间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啊?” 补兑! “你干什么!”苏尘汐那万年礼貌端庄的表情,此刻终於展现出了波澜。 她一把夺过自己已经被撕成两半的君王卡。 “苏尘汐,你又欠我个人情。”周客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霎时间,一股银色线条从君王卡中飘荡而出,隨后又组成了一行小字。 【杀人得分。】 “这是?”苏尘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明天比赛的提示。”周客的回答言简意賅。 “可是,你怎么破解的?” “很简单,看色。” “我的君王卡是红心,说明要以真心对待君王卡,方可解密。” “而你的君王卡是黑桃,代表著武力与破坏。” “所以解密的方式也很简单——破坏掉这张卡就可以了。” 苏汐呆呆地望著周客,隨后微微鞠了一躬,又恢復成那副平和的神情。 她郑重说道: “明天无论是什么样的比赛,我都不会对你下手的。” “我……又欠你个人情。” …… 下了课后,周客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此刻,他已经得知了两条君王牌的消息了。 【杀人得分。】 【只能有一位君王。】 此刻,只要想办法套取到叶凌天的情报,自己就集齐了全部的信息。 ! 想什么来什么。 此刻,叶凌天刚好从隔壁班级里出来。 他手中也摆弄著自己的君王牌,喃喃自语: “狗日的,这牌到底怎么看讯息啊?” 他嘆了口气,將自己的君王卡放到了左口袋兜里。 周客快步上前。 “你好,想看一个魔术吗?” 叶凌天看到周客靠近,如临大敌。 “你想干什么?这次我可没惹你!” 周客手中抽出自己的短剑,轻微转了转。 “这么慌张干嘛?不能找你聊聊天?” 叶凌天看到这把短剑后,咽了口唾沫。 周客將短剑在手中转到第三下时,啪的一下將其变没。 叶凌天瞪大了眼。 消失术?这不是方块系的异能吗?周客怎么会用的? 没等叶凌天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伸向了叶凌天的口袋。 “啊,原来短剑变到这里了!” 周客从叶凌天的口袋里取出了短剑。 “魔术结束了,明天比赛上见。” 周客撂下这句话后,直接远去。 留下叶凌天一个人在原地。 “莫名其妙的,神金。” 叶凌天甩甩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 不好! 君王卡呢?! …… 走远后,周客从口袋中取出了方块君王卡。 魔术是表演的艺术,关键在於,转移观眾的注意力。 他假装把短剑变到了叶凌天的口袋里,实则只是用一个巧妙的手法,將其藏进了袖子里而已。 然后借著取出短剑的名义,趁叶凌天反应不过来,在他的口袋里掏走了君王卡。 这招,周客小时候经常用来摸“钱包”。 周客把玩著这张方块卡。 “现在,该破解你的秘密了。” 第34章 三王之战 黑桃专精武力,红心掌控心灵,方块创造变化。 所以…… 周客將这张君王卡左折右叠,很快將它叠成了千纸鹤。 下一秒,这个千纸鹤就像活过来一样,飘飞在空中。 鸟嘴微张,吐露出了一行银线。 这条银线依旧和之前两次相同,很快组成了一行字。 【阶级压制依然存在。】 阶级?压制? 周客很快反应过来。 是指上次的第一阶段考核第二条规则。 【君王处决贵族,贵族压榨平民,平民顛覆君王】 这下全部集齐了。 此刻,周客已经收集到了全部三张君王牌的隱藏信息。 【杀人得分。】 【阶级压制依然存在。】 【只能有一位君王。】 “看来,明天的比赛,和七天前的会很像啊。” 七天前的比赛规则和这里类似。 分数不会无故增加,而是通过杀戮转移。 不同的身份存在著克制链。 但是,第三条规则,变化了。 七天前的规则是三王齐聚,则比赛结束。 而这次,君王只能剩下一个。 周客估计,这就是终结比赛的规则。 当只剩下一个存活的君王时,整场比赛才会结算。 看来,他和苏尘汐,以及叶凌天,在明天的比赛,註定是敌人了。 在周客看完规则后,叶凌天在不远处气冲冲地赶来。 周客微微一笑,將叶凌天的君王牌折成一个纸飞机,朝他扔去。 叶凌天一个踉蹌,勉强接住。 周客摆了摆手:“帮你把信息解出来了,不用感谢我。” …… 终於,全校师生都在关注的新生检测最后一个环节,终於要来了。 全部1500名新生齐聚操场。 周客,张杨和唐欣站在了一起。 “周客哥,这位是?”唐欣看著留著长发的张杨,好奇地挑了挑眉。 “这是我的朋友兼舍友,张杨。张杨,这位是唐欣。” “你好。” 张杨看向了唐欣,瞪大了眼: “显眼包!” “啊?”唐欣愣住了。 周客一边连忙捂住了张杨的嘴,一边微笑著: “本次比赛,我们三就是队友了!红心国加油!” “嗯!周客哥!加油!”唐欣兴奋地握了握拳。 刘应明站在台前,依然是一板一眼地念道: “第2025届神牌学校,新生综合检测最后阶段,正式开始!” “本次测试名为——” “【三王之战】。” “场地依然是虚擬考场,在里面不会真正的受伤,死亡也只是会传送回学校。” “而具体的测试规则——请询问你们的君王。” “请各位做好准备,即將传送进模擬考场!” “现在测试——正式开始。” “3……2……1!” 天旋地转。 ……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比赛开始了,直播影像也正在传来!” 此刻,整个校园网全都在討论这场新生测试。 毕竟,贏下这场测试的人可以获得神明遗物! 討论贴下,有人发来了比赛內数据影像。 【总存活人数:1500】 【黑桃国:1103人】 【方块国:394人】 【红心国:3人】 无数学长学姐们不知道新生群里叶凌天的威胁,只是猜测著人数分布差距如此之大的可能性。 “誒?差距这么大?” “为什么周客的红心国只有3人支持?他人缘很不好吗?” “哼,我就说平民出身的肯定靠不住,没什么人气,大家也不信任他。” “完了完了,我把票都押周客身上了!他不会要输吧!!!” …… 考场內。 又是这种眩晕感。 视野变得逐渐模糊。 迄今为止,周客已经无数次感受到这股感觉了。 一开始几次还极不適应,十分想吐。 可现在,他对这种传送过程早已轻车熟路。 待眼前逐渐变得清晰后,周客坐起身。 蓝天,白云,大海,沙滩,树木…… 这是……一处孤岛? 周客尝试著走到沙滩海边。 可是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墙面,阻挡著周客触摸到海水。 看来,这就是考场的边缘了。 只有岛屿內部,才是学生的活动范围。 【滴——神牌异能激活!】 又是这个熟悉的尖细声音。 周客嘆了口气:“喂,那什么小丑神,你这个异能激活条件到底是什么啊?” 小丑神就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说著。 【正在隨机抽取异能!】 【滴——恭喜!】 【黑桃k】 【异能:召唤雷电进行攻击,强度由魔素水平决定。】 【本神牌使用一次后变回joker】 周客看著眼前的joker牌突然变成了一张黑桃k,心臟不由得加速。 终於,拿到了一次黑桃系神牌,还是字母牌! 召唤雷电攻击,一听就很强! 只不过…… 【使用一次后变回joker】 这异能,和往常一样,只有一次使用的权利。 要好好把握这一次的使用机会。 周客將神牌小心收好。 周客起身,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左手腕在震动。 是和七天前的比赛一模一样的腕錶。 周客很快点开查看。 【身份:君王】 【阵营:红心国】 【目前分数:0】 “嗡嗡——” 腕錶再次震动,弹出了一个“未读消息”。 周客再次点击。 张杨:“喂,你们在哪儿呢?” “我这边好像在一个孤岛上。” 唐欣:“我也是。” “远处还有不少其他同学。” “我已经躲起来了。” 张杨:“周客,你怎么样?” “你可是我们的君王,不能出岔子!” 周客立刻明白了。 相同阵营的队员们可以通过腕錶互相討论。 “我没事,很幸运,我附近好像没其他的同学。”周客啪啪打著字发送。 唐欣:“我们队伍人少,要不一起行动吧。” 张杨:“这个提议好!还能让周客保护我们……” “啊不,我们保护周客!” 周客自动忽略了张杨的第一条信息。 他抬头,粗略观察了一下这个岛屿。 岛屿远处有个矮山。 山上有一片小房子建筑。 周客:“那我们在山上的那片房子里会合吧。” “总比空地要安全。” “对了,你们小心点。本次考核依然是以杀人获得分数。” 周客將三条规则发在了群內。 【杀人得分。】 【阶级压制依然存在。】 【只能有一位君王。】 张杨:“收到!我很会苟的!” 唐欣:“我本局绝对不当显眼包了。” 周客放下腕錶,准备按照计划朝著山上的矮房子走去,和队友们儘快匯合。 还没走两步……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从森林里传了过来。 周客皱皱眉头,迅速闪入一片草丛內。 有人,正在慢慢朝周客的位置靠近。 第35章 卫生巾 周客连忙屏息凝神,躲在暗处观察。 脚步声慢慢逼近。 来的是两个人,谈话声传到了周客的耳里。 “叶凌天居然自个藏了起来,让我们去探路。” “唉,没办法,谁叫他是大贵族,富二代呢,而且他是我们队伍的君王,只能听他的了。” “他说,只要我们见到了周客和他的队友,格杀勿论。” “关键我们真的打的过周客吗?他可是魔素水平极高的天才……” 周客严肃起来。 不巧,这两个人居然是方块国的,叶凌天的队友。 周客压低呼吸,一动不动,静静等待他们远去。 现在並不知道这二人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坐到地上。 至少他通过这段谈话,得知了两个信息。 第一,叶凌天不打算主动出击,而是隱藏起来了。 第二,叶凌天对自己敌意很重,让部下们搜索自己。 ? 这是? 正当周客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时...... 在他面前的一个小草堆里,一个小盒子若隱若现。 他走上前,轻微触碰。 【滴——】 自己的腕錶立刻响了一下,弹出了提示文字。 “隨机宝箱:” “內含各种武器,道具,食品,生活物资。” 宝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周客立马就明白了。 比赛结束的规则很有可能是【只剩一个君王】。 但若是君王们一直都活著,比赛可能一直不会结束,不知道要持续几天。 虽说是模擬考场,可是所有同学也会受伤,挨饿。 考生总共有1500人之多,必须要有一种方式获取物资才对。 而这种【宝箱】,就是校方向学生发放食物等物资的一种方式。 周客將手按在宝箱盖上。 【普通宝箱(生活物资类):平民以上身份即可开启。】 咔噠。 宝箱盖立刻弹开。 “呃……” 周客有些无语。 宝箱里,一片【卫生巾】静静地躺著。 提示信息立刻弹出来。 【卫生巾,为生理期还在考试的你提供最好的呵护!】 这校方想的还挺周到……对於来亲戚的女生倒是能救急,但对於周客来说…… 屁用没有。 周客將这片卫生巾装到兜里。 虽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拿著总是好的。 周客回想著刚刚看到的提示文字。 【普通宝箱:平民以上身份即可开启。】 既然存在著“普通”宝箱,那么据周客推断,这个荒岛上一定还有更高级的宝箱。 说不定还有专属於君王才能开启的箱子。 周客小跑著往著山顶走去。 一边朝著既定的方向匯合,一边留意著附近的宝箱。 …… 一路上,周客分別找到了三个普通宝箱。 从中分別开出了一包麵包,一瓶矿泉水,一包纸巾。 “呵,至少有些吃的,还算可以。” 天色慢慢昏暗,周客走到了一处湖边。 他趴在湖边,刚要捧起湖水洗洗脸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里面一处闪光。 ? 周客迅速將那片闪光的东西捞起。 居然是一个铁质的宝箱。 与此同时,提示文字立刻在空中出现。 【贵族宝箱:武器与特殊道具的出现率大大提升。仅限贵族以上身份开启。】 ! 周客欣喜地就要將宝箱打开。 “把东西放下。” 背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尖锐的声音说道: “找了这么久,终於发现人了!” 这两个人的声音……是之前就在这附近晃悠的两个方块国的人! 周客只是惊异了一瞬,隨即迅速冷静下来。 没关係的。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周客。 虽说周客入学时数次引爆学校內网热搜,可他毕竟是平民出身,在贵族世界,名气还是不如苏尘汐或叶凌天这样的人大。 周客脑子转的飞快,思考著脱身的办法。 有了! 叶凌天的队伍有300多人呢,他们不可能全都互相认得出来。 自己只要假装是他们的队友,就能骗过他们! “哎呀,兄弟们,可算找到你们了!”周客假装高兴地回过头: “这岛太大了,我一直落单,找不到组织。” “敢问两位兄弟,你们也是叶哥的人吧!” 待周客看到那两人的相貌时,顿觉不妙。 坏了,是熟人。 那两人也齐齐顿住。 一阵令人尷尬地沉默。 “周客,你在跟我装什么呢?”二人中的一个寸头眼镜男狞笑道。 “是啊,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另外一个小矮子也附和道。 这两位…… 正是周客在上一场比赛结束前,杀掉的那两个“君王”。 张亮、王立。 冤家路窄。 “呵,你在【头衔爭夺】环节里,可是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啊。” “是啊,我们两个藏的好好的,苟了整整一局,终於要获胜了。” “可你却骗了我们,拿了我们的分数,自己成了君王!!” “哈,拜你所赐,这把,我们是平民,而你是君王。” “根据叶凌天在腕錶群给的情报,阶级压制依然存在!!!” “平民可以杀死君王!” “周客,你死了!” 周客紧闭著眼,没有出声。 逃吗? 背后就是一片湖,逃去哪,跳到湖里? 硬刚? 不,绝不可能。克制链的规则是绝对的,君王攻击平民,一定会自己原地暴毙,无论异能多强都没用。 死局了?还有什么逃脱之法? 周客默默伸向口袋,本想掏出自己的短剑,拼死一搏。 却意外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这手感…… 是那片卫生巾。 突然,周客的大脑一阵颤慄。 谁说的卫生巾屁用没有? 他,瞬间想到了完美的破局之法。 呵,周客可是魔术师。 他在心里默想:“看著吧,我將在此,表演一个完美的逃脱之术。” 周客突然睁眼,摆出一个无辜的神情,慢慢向前靠近。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我们之前见过吗?” 这句话让二人顿时一惊。 周客不可能不认得他们。为什么此刻要装傻? 而且……周客不是君王吗?为什么不躲,反而向平民主动靠近? 二人不由得向后退去:“周客,你在搞什么鬼把戏?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们?” 周客看到二人后退的动作,心里微微窃喜。 他在口袋中摸到自己的那个短剑,感受著锋利的刀刃,然后一只手指朝剑尖扎去。 手指瞬间被戳破,一滴鲜血微微涌出。 周客在口袋里,暗暗將血液滴到卫生巾上。 他一边做著这一切,一边向前步步紧逼,继续编织著谎言: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周客他,啊不,是我之前和你们在哪见过吗?” 周客继续假装不认识这两人,然后...... 啪嗒。 带血的卫生巾“不小心”从口袋里滑落。 二人呆呆地看著这片菲子。 张亮挠著自己的寸头,不確定地说道: “你……大姨妈来了?” 第36章 假扮他人的诡计 此时,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到地上那片带血的卫生巾上。 “咳,我说我是女的你信吗……”周客貌似尷尬地说道。 张亮,王立瞪大眼睛,用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女的?” 周客又向前迎了一步。 二人纷纷惊恐地后退。 “不准靠近了!” 张亮,王立完全糊涂了。 此刻,他们的心理活动是...... 为什么? 他完全不怕我们? 为什么他不认识我们? 为什么他兜里有张带血的姨妈巾? “咳,张亮,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是怎么死的吗?”王立低声问著自己的同伙。 “当然……原本的苏大公主,突然来了个川剧变脸…… 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张亮也压著声音回答。 ! “你是说……眼前的这位,也是假的!”张亮悄声回应。 “一定是这样,对面的人,用了易容的异能!”王立信誓旦旦地说。 没错!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周客不怕他们! 为什么周客不认识他们! 为什么周客来大姨妈了! 因为—— 这是另一个带有方块8神牌的女生,假扮的周客! 方块8神牌的异能,就是易容! 一定是这样的! 眼前的周客,不是周客,而是个女生! 她有著方块8神牌! 她动用异能,將自己变成了周客的模样! “哈,我不管你是谁,別再靠近了!”二人声音微微颤抖,对著周客吼道。 周客微微一愣:“怎么了?什么叫做『不管我是谁』?我就是周客啊?” 张亮大吼著: “別装了!我懂了!你是黑桃国的人吧!我听说黑桃国和红心国结盟了!” 王立也吱哇乱叫: “这一定是周客的计划,他让你们中有易容技能的人,全都假装成周客,好骗我们发动攻击!” “呵,可惜,这招对我们二人不管用!因为我们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会再上当第二次!” 哼哼。 周客表面中露出惊讶的神情,但实际上內心已经笑开了。 周客是个魔术师。 而魔术师有三大守则。 一、绝不提前透露魔术的內容。 二、绝不向同样的观眾,表演相同的魔术。 三、绝不说出魔术的秘密。 周客一直遵循著这三个守则,其中第二点: 绝不向同样的观眾,表演相同的魔术。 易容术,他在这两个人面前用过了。 而这招,不是易容,而是打反心態。 “啊,你们是平民吧?”周客手拿著那个铁盒子,慢慢靠近:“或许你们说对了。” “我的確不是周客,而是一个普通的女生。我用了神牌方块8,幻化容貌,用於自保。” “但是……我也不一定就是贵族啊?” “不是贵族的话,你们就不危险。” 他们是方块国的人。 而方块国的君王卡上的信息是【阶级压制依然存在】。 叶凌天是方块国的君王,这条信息也是他唯一知道的规则。 而眼下,这条规则一定都通过腕錶,发送给了所有方块国的人。 而这两个人,自然知道克制链依然存在的事实。 第37章 战利品 周客不断赶路,终於在天色完全暗下来时,到达了岛屿矮山。 此刻他来到了和队友约定碰面的地方——一个黑色的房子前。 周客轻轻地走到大铁门前,推开了一条缝,向內观察。 里面似乎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 他推门进入。 ! 直到进入了房子之后,他才注意到了异常。 他看到的不是杂物,而是,无数个站立的人影! 难道这里被別人抢先占据了吗? 周客立刻躲到阴影里。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他等待了好久,那些人影也一动不动。 ? 周客感到了些许不对劲,慢慢走出,来到了某个人影旁。 於是,他发现了这些人静止不动的原因—— 不是真人。 而是逼真的人偶。 人偶散发著腥臭的腐烂气息,身上缠著泛黄的布条。 看外形就像是……木乃伊。 周客摇摇头,不打算再继续研究这些人偶。 周客打开腕錶中的聊天面板,飞速打上了几个字: “我到了。” “我也快了。”唐欣的消息也很快发来。 突然,周客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迅速拔出短剑,回头,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誒誒!周客,是我!” 张杨刷的举起双手,战战兢兢地说:“刀下留情!” 周客呼了一口气,將短剑收起。 “话说,你这把剑是哪儿来的?”张杨好奇的凑近观察。 “你说这个?我父母留给我的。”周客將手心摊开。 他记得,苏尘汐也对这把刀產生了好奇。 周客的短剑剑柄上刻著暗黑色梅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不不,我不是指这个!”张杨看著他,有些奇怪的说道:“我是说,你怎么把它带进考场的?” “嗯?”这下周客也有些不明白了。 “我就把它装兜里,就这样带过来了啊?我已经在考场里用过这把刀很多次了。怎么了?” 张杨的表情变得惊愕:“啥?” “不可能!”他摇头晃脑:“考场的反作弊检测可是很严格的!” “考生在被传送进学校的考场后,除了自己的衣物,什么也带不进来!” “要不然,人人都带把趁手的武器,这考试还怎么玩?” 周客低头思考,回忆著之前的考试情形。 的確,在前几场考试中,从来没见过其他同学將物品带入过考场內。 而且,除了这把短剑之外,自己身上的其他隨身物品也消失了。 这把短剑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张杨盯著短剑上的梅纹,陷入了沉思。 过了会儿后他再次问道:“周客,你真的是平民出身吗?” 周客回忆起自己小时候。 父母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能和神牌有关的东西,也从未跟自己谈起过。 “应该是吧。” 张杨指了指短剑上的纹:“这个做工,倒是很像贵族物品。” “何以见得?” 张杨开始解释:“你看啊,由於血统的原因,许多贵族家庭的神牌异能的色都是一样的。” “於是他们就喜欢用色代表家徽。” “比如,公主大人的王族,用的黑桃长剑,叶凌天的家族,喜欢用枝条方块。” “而你的这个……” 张杨突然停顿下来,笑著將短剑还给了周客: “不,当我没说吧。你这个应该是平民做的工艺品而已。” “为什么?”周客很清楚张杨下句话本来想问什么。 他看著短剑上的梅形状:“这不是扑克牌里的梅色吗?” “周客,你忘啦?”张杨挠著头:“不过也不怪你,你出身平民,对我们的世界不熟悉也很正常。” “整个龙国,就没有梅贵族家庭。” “甚至,除了你以外,我没见过哪个有梅神牌的人。” “所以……你的短剑上绘著梅图標,应该是巧合吧。” 远处,一个少女小跑著走来。 “啊,显眼包同学,你终於来了!”张杨嬉笑说道。 唐欣还在喘著粗气,压根不理会张杨的调侃。 “抱歉……我来迟了。” 这下,整个红心国的全部人就聚齐了。 ……当然只有三人而已。 “既然我们都来了,那我们就分享一下自己的情报吧!” 张杨率先掏空自己的口袋: “我翻了一个平民宝箱,武器类,感觉自己运气爆棚!” 张杨手上躺著一把手枪。 “不过……里面只有【一发子弹】。毕竟是平民物品,我也知足了。” 周客点点头:“嗯,你小心保管。说不定这一颗子弹有大用处。” 张杨也嗯声道:“我也这么觉得。” 唐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泛黄的纸片: “我也从宝箱里找到了不错的东西。” 周客看向那张纸片:“这是?” “整片岛屿的地图。”唐欣解释著。 她將地图摊开。 周客看到,整片岛屿呈圆形,正中央的就是周客来之前经过的那片大湖。 除了这个中央大湖之外,岛屿的所有地方,均被茂密的【树林】覆盖。 “这片岛屿上全是树啊……”张杨轻声说著。 周客也说道:“估计是考场特意安排的,为了给大家增加躲藏的空间。” “若是岛屿太过开阔,这场比赛又要变成单纯的杀戮竞赛了。” “有道理。” 他们三人继续看著地图。 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在大湖的正北边不远处的一个矮山的一个仓库里。 这个仓库不大,也不是太显眼,要不是周客眼尖,估计他们都发现不了。 “啊!”张杨指著那片大湖。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来的时候经过了那儿。有不少人,纷纷跳入湖里潜水呢!” 潜水? 周客示意他继续说。 於是张杨咂吧著嘴巴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一大堆人凑近那片湖边,还往下跳。就凑近了去偷听。” “有几个像黑桃国的人说……他们得到了情报,说湖里有【君王】宝箱!” “所以好多人都在潜水寻找。” “周客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抢那个宝箱?” 周客摇摇头:“情报来源未知,而且,我们人少,绝对也抢不过他们。” “我们还是坚持原来的战术!” 张杨立刻明白周客的意思:“你是说……那个战术!” “没错!”周客微笑著。 只有唐欣好奇地看著二人:“什么原来的战术?你们在说啥?” 二人对视了一眼。 周客说道:“我和张杨原来的战术——” “苟!” 张杨赞同著:“没错!苟到最后,就是胜利!” “可惜,快要贏的时候遇到了公主大人,她把我一枪崩了,真狠心啊……” “唉,不聊这些了。”张杨惋惜地摇了摇头。 唐欣再次掏出了一个铁质盒子: “对了,我来的路上,还发现了一个贵族宝箱。可惜我打不开,於是直接带过来了。” “我觉得周客哥,你应该能打开。” 唐欣將贵族宝箱递到了周客手里。 周客一接过宝箱,提示窗口就立刻弹出。 【贵族宝箱(武器类)。】 咔噠。 宝箱盖子立刻弹开。 “这是?” 周客將里面的东西掏出。 这是一个黑色圆滚滚的小玩意,上面似乎还有个引线。 “浓缩炸弹!”唐欣惊奇地叫道:“据说这个东西的威力很大!是个很强力的武器!” 周客將炸弹递给唐欣:“既然是你发现的宝箱,这个武器就由你来持有吧。” “誒?不不,周客哥你更重要,这么好的武器,应该你来拿著。”唐欣推辞著。 周客还是坚持將这个炸弹放回唐欣怀里:“我不习惯用这种武器,我更善於用短剑。” 轮到周客展示战利品了。 他掏著自己的口袋: “我也开了几个宝箱,一个贵族宝箱,其他的是平民宝箱。” “平民宝箱里有一些食物。” “贵族宝箱里有一瓶【防火药水】。” 说著,周客將这些东西一股脑拿出来。 其实周客还开出来了个卫生巾宝箱,但周客觉得没必要提。 张杨紧盯著周客拿出来的麵包。 咕嚕~ 他的肚子不爭气地响了起来。 周客嘆了口气,將食物推到他的面前。 “你吃吧。” 张杨甩甩头:“那怎么行?我们三个分著吃吧。” 唐欣小声回答:“没事的,我不饿。” 周客也说道:“这块麵包本来就没多大,分著吃压根不够。” “你大方吃就是。放心,算你【欠我】的,要还的。” 张杨嘿嘿笑道:“那我不客气啦!” “你放心,等我找到食物后,一定【还你】!” 他撕开包装纸,狼吞虎咽,看来的確是饿坏了。 ……也是,考试从早上进行到现在,他们一口饭都没吃。 这块麵包的確太小,张杨很快就吃完了,似乎意犹未尽。 周客总结了一下他们的战利品: 张杨拿到了一把只有一枚子弹的【手枪】。 唐欣找到了一张地图,和一枚【浓缩炸弹】。 周客找到了一些食物,还有一瓶【防火药水】。 “我们搜索一下这片仓库吧,说不定还有其他宝箱。”周客提议道。 第38章 探索仓库 “好!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食物呢!”张杨干劲很足。 於是,三人准备分头探索这片仓库。 仓库很高,很大,但除了一堆看起来不会动的布条人偶之外,一眼望过去几乎什么都没有。 “张杨寻找东边,唐欣搜索西边,我负责中间。” 周客安排好后,就开始了探索宝箱的过程。 中间的部分倒是有一大堆储物柜,不过都上著锁,看起来很难打开。 不过这可难不倒周客。 身为魔术师,撬锁可是基本功。 周客掏出自己的短剑,从地上捡起一个铁片,仔细地削掉一小片。 这样,一个撬锁丝就做好了,加上一定的技巧,普通的那种锁完全不在话下。 就这样,撬锁行动开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第一个储物柜。 空空如也。 第二个,空的。 第三个…… 当周客打开第三道储物柜的门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人! 储物柜里居然锁了一个人! 待周客看清后,他无奈摇摇头。 这只不过是另一只布条人偶罢了。 光线太暗,乍一看,周客还以为这人偶会活过来。 他自嘲地咧咧嘴,將储物柜关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不断地撬开储物柜。 可要么柜子里什么都没有,要么就是关著和之前一样的布条人偶。 咕嚕~ 周客此刻也感受到了强烈的飢饿感。 从开始检测到现在一口没吃,周客感到胃里已经隱隱作痛。 “啊!我找到宝箱了!” 西边,唐欣兴奋的声音传来。 “是什么?”周客不想大声喊叫,以免浪费体力,让自己更饿。 唐欣的声音倒是很大: “是普通宝箱,道具类。” 周客不想再继续开这些看起来啥都没有的储物柜了,於是往唐欣的方向走过去,看看宝箱里到底是什么。 当周客赶到唐欣旁边的时候,她刚好打开了宝箱,正在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这是……打火机?”唐欣拿著那亮晶晶的小东西。 “周客哥,你拿著吧,我不太会用这个。” 周客接过打火机。 至少,夜晚可以生火了,不会冻得睡不著觉。 “喂,你们快来!我也发现宝箱了!”东边,张杨拉长著声音喊道:“是贵族宝箱!我打不开!” 听到张杨的声音,二人连忙朝东边跑去。 张杨面前的宝箱很大,是一个铁质的大箱子,相貌的確和周客之前见到的贵族宝箱一样。 周客上前,將手按在宝箱的盖子上。 “贵族宝箱(道具类)。” “居然又是道具类,就不能给我们发放些食物嘛……” 张杨在一旁小声抱怨著。 周客没有接话,只是直接將宝箱打开。 【道具:汽油桶。】 “汽油?汽油能喝吗?”张杨弱弱地提问。 他们三人,此刻都是又饿又渴。 虽然周客也是嘴干舌燥,但还是保持著理智,淡淡地说道: “汽油的成分会对人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你要是想变成傻子或植物人,倒是可以试一口。” “那这玩意有啥用啊?”张杨捂著头抱怨著。 周客目光锁定在汽油上,仔细思索。 【汽油】和【打火机】这两个看似有些关联的道具,居然都同时出现在了这个仓库內。 直觉告诉周客,这两个道具一定有大用处。 “对了周客,你找到什么宝箱了吗?”二人问道。 周客嘆了口气:“你们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 三人走到仓库中间,默默地看著这满墙的储物柜。 “目前我能想到能藏宝箱的地方就是这里,我已经打开一半了。” 周客顿了顿,接著说:“继续吧。” 他们三人依然不断著撬著锁,满怀希望地往里面看去。 然而,直到最后一个储物柜,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反倒是不少的储物柜里,都藏著一个布条人偶。 唐欣看著这些布条人偶,眼神里隱约闪烁著担忧。 周客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怎么了?” 唐欣轻轻托著脑袋:“我好像在某本书里看到过这种东西的介绍,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算啦,应该没什么重要的。” 他们继续开著锁。 周客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机械般的用肌肉记忆,拿铁丝撬开最后一个柜子。 打开。 空无一物。 周客嘆了口气,正欲说些什么。 咔噠。 某处,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异响。 周客迅速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整个仓库最中间的那块地板,突然弹开。 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朝中间走去。 地板上的那片砖块弹开后,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显露出来。 洞口並不深,大概也就1米多。 而大洞的底部…… “这是!”张杨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唐欣也高兴地蹦躂了两下,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一个金灿灿亮闪闪的宝箱,静静躺在孔洞里。 “没想到,打开所有储物柜,还能触发这样的机关。” 周客喃喃自语,直接跳进了洞內,伸手摸向那个宝箱。 【君王宝箱(未知类型)】 “是君王宝箱!”唐欣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未知类型?那里面会不会有食物?”张杨疑惑地看著弹出的面板。 “不知道,打开看看就明白了。” 周客手腕用力。 咔噠。 打不开? 这个宝箱就像是上锁了一样。 下一秒,又一个面板提示弹出。 【开启君王试炼后,方可开启宝箱。】 【是否开启?】 三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君王试炼是什么?”唐欣有些疑惑。 “估计是某种任务,可能很困难,或者很危险。”周客推测道。 “来吧!没什么怕的!”张杨露出了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开启。”周客轻声说著。 下一秒,这个宝箱疯狂地摇动著。周客连忙躲到一旁。 宝箱瞬间弹出。 然后直直往高空飞去,直到快要触碰到仓库的屋顶处才停下。 此刻,宝箱已经在约七八米高的位置。 【君王试炼已开启,祝您好运。】 轰!!! 仓库的所有大门,窗户,突然紧闭。 周客连忙跳出了孔洞。 “呃,所以试炼內容是什么?”唐欣有些不安地说道。 嘎吱——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嘎吱—— 一阵奇怪而又刺耳的声音突然出现,迴荡在整片仓库。 这声音…… 周客反应最快,他立马回头看向储物柜。 “是储物柜的门在动……不对,不是门在动,而是有人在推它!” 此刻,无数的【布条人偶】眼睛里冒著红光,齐齐朝著三人站立的方向看去。 “活人……”他们的嘴里呢喃著,伸出乾瘪的手,指向了周客他们的方向。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他们纷纷跳下储物柜,往三人的方向慢慢走著。 起先,他们似乎还不適应这副躯体,速度很慢。 可逐渐的,他们光禿禿,缠著布条的脚逐渐变快,最后变为奔跑! 他们腐烂乾瘪的嘴巴张开著,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活人……” “都得死!!!” 第39章 君王试炼 “快跑!”周客厉声喝道。 转眼间,三人分別向三个方向跑去。 周客紧紧捏著那把短剑。 当其中一个绷带人偶衝过来时,他瞄准脖子,直接刺去。 噗呲—— 短剑乾净利落地刺入了人偶腐烂的皮肉里。 可是毫无作用。 绷带人偶一滴血都没留,也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痛苦。 人偶疯狂尖啸著,朝周客咬来。 好在周客反应极快,他迅速抽出短剑,往后一跳。 几个人偶包围著冲了过来。 不过周客的速度更快,他瞅准一个缝隙,轻巧地窜了出去。 他眼角的余光看向了自己的另外两个队友。 张杨拿起一个类似椅子的东西,向人偶们抡去。 而唐欣的跑步速度有些慢,渐渐地,她即將被布条人偶包围。 眼看她要被人偶的尖牙咬中,情急之下,她掏出了自己的神牌。 她大声喊著—— “【方块】化万象,【五】维定归途!” 瞬间,她的身形消失了,下一秒,又闪现在了不远处的某个角落。 方块5的异能。 周客清楚地记得,陈芸教授的异能也是这个。 瞬间转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人偶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跡象,三人也在不断地躲闪著。 渐渐地,大家都有些体力不支。 虽说人偶的动作比他们慢,可是似乎永远不会疲惫。 而整片仓库已经被封死,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啊!”张杨躲闪不及,肩膀被人偶咬了一下。 他迅速抬脚將其踢开,躲避著人偶尸群,可是动作明显变慢了。 怎么办? 若是一直持续下去,他们早晚会体力耗尽,被这群人偶木乃伊掩埋! 周客捏紧了自己口袋中的神牌。 这是黑桃k,有著十分强大的攻击性异能,召唤雷电。 可是……只能使用一次,真的要用在这种地方吗? 况且,这些怪物是杀不死的,或许用了也无法改变现状。 “周客哥,我想起来了!” 远处的唐欣大喊著:“这些怪物叫做【活死人】!” “他们本来就是死的,所以任何攻击对他们都没用!” 远处的张杨也喊著:“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冷知识!” “不过你可能没意识到,我们通过实践,早就发现了!” 唐欣皱著眉头,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之后大喊:“火!” “唯一能摧毁他们的方式就是火烧!” “这就是打火机和汽油桶的真正用途!” “周客哥,快点火!” 周客依然一边躲避著这片尸潮的攻击,一边大吼: “不行!” 在这段时间,周客什么办法都思考过了。 唐欣能想到的点子,周客自然早就想到了。 包括放火烧。 “绝对不行!” “这片仓库是封闭的,这个什么【活死人】又这么多!” “若是放火,整片仓库都会点燃!我们也会被大火烧死!” “周客哥,你不是有防火药水吗?快喝了吧!” “那你们怎么办?药水只有一人量!” “我们……不重要!” “你是我们的君王!只要你贏了就行!” 周客又抵挡住一次活死人的攻击后,再次疯狂思索。 要在这里牺牲掉自己的两个队友吗? 张杨和唐欣,是全校唯二支持自己的两个人。 他们不顾叶凌天的威胁,依然决定加入自己。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已经没办法自保了。 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明显。 要么放火,留下自己一个人活。 要么三个人全死在这里。 唐欣在远处依然焦急地大喊: “快啊!周客哥!” “牺牲掉我们,你才能活下来!”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在这种十万火急的局面下,他平静的站在原处。 他强迫自己屏蔽掉一切外界的声音。 这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该选什么? 死两个人?还是全死? 周客选择...... 活三个人!!! 他迅速睁眼。 直直望向了仓库天板。 天板上,那个金色的宝箱微微闪烁。 “君王试炼的目的是开宝箱!” “也就是说,只要能打开宝箱,试炼就会提前结束!” “唐欣!快传送到那个宝箱上!” “什么?”唐欣微微一愣。 “快!相信我!” “可是,我从来没试过传送到那么高的地方……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 唐欣闭上眼睛,拿起自己的方块5,微微呢喃。 四周,无数的活死人朝她扑去。 “【方块】化万象,【五】维定归途!” 在活死人的尖牙就要咬上唐欣肩膀的那一刻,她消失了。 下一个瞬间,她突然出现在了宝箱顶部。 她刚好站到了金色宝箱的顶部。 她手忙脚乱,准备打开宝箱。 【滴,平民身份权限过低,无法开启宝箱。】 她愣住了:“周客哥,我不能开君王宝箱。” 周客躲避著攻击,一边朝著宝箱下方奔去。 “你要做的,不是开宝箱,而是吸引尸潮!” 由於唐欣接近了宝箱,无数活死人开始朝仓库中间,唐欣的下方聚集。 他们哇哇乱叫著,伸出了腐烂骯脏的手。 可由於唐欣站在高处,他们够不到。 “吸引尸潮?”唐欣看向下方的活死人群,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活死人越聚越多。 后来的活死人开始爬到前人的身上。 慢慢的,这些活死人堆成了一个人肉小山。 无数腐烂的胳膊,小腿蠕动著,拍打著。 可是高度仍然不够。 最高点的活死人依然离宝箱还有一两米的距离。 因为不是所有的活死人都在这堆尸潮山里。 依然有小部分在追赶著张杨和周客。 周客看到唐欣坐在宝箱上沉默不语,似乎在想著什么。 下一秒,她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 她拿起了自己的神牌,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神牌的边缘是十分锋利的,可以当做小刀来用。 嘶啦—— 唐欣对著自己的手腕瞬间滑下! 血液滴落。 周客愣了一秒:“你在干什么!” 唐欣將手腕垂下,对著活死人们摇晃: “吸引活死人的最好办法……是活人的鲜血。” 果然。 剩余的活死人们闻到了血腥味后,张著大嘴,说著含糊不清的呢喃: “血……活人的血……” 他们围到那座肉山上,向上攀爬。 渐渐地,肉山越堆越高。 直到最后一个活死人站到这座肉堆之顶上时,距离他的利爪抓到唐欣,只剩不到半米。 是时候了! 周客迅速冲向那堆肉山。 一步一个脚印,踩著活死人的身躯,飞速向上攀爬。 没错! 周客利用活死人追逐活人的性质,將他们堆成了一个人梯! 原本,这个宝箱悬浮在天板,若是没有传送异能,是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 但周客利用活死人构成的人梯,轻鬆地爬到了这个箱子上! 他立刻触碰君王宝箱,宝箱的盖子直接弹开。 周客直接將里面的东西拿起。 是一柄黑色的权杖,权杖之上刻著梅图案。 【滴——试炼完成!】 宝箱瞬间滑落。 而那堆蠕动著,低吼著的活死人们,突然安静了。 他们眼中的红光瞬间消散,变成了之前安静,一动不动的模样。 下一秒,人肉之梯轰然倒塌。 周客和唐欣直直往下坠落。 不过,有活死人堆们作缓衝,他们谁都没有受伤。 “结束了。” 周客站在这堆活死人之上,將战利品高高举起。 灯光打在权杖之上,闪耀著绚烂的光芒。 第40章 君王级道具 【君王试炼结束。】 宝箱下落,活死人们也恢復到了之前平静的状態。 他们成功了。 三个人,都活了下来。 “没事吧?我帮你包扎。”周客將倒在活死人堆里的唐欣拉起。 然后他乾净利落地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缠绕在唐欣受伤的手腕上。 “太帅了!”张杨从旁边冒出来: “一个果断地割手腕,另一个踩著尸潮上去开宝箱!” “不过……宝箱里这个是啥玩意儿?” 张杨拾起那个黑色的权杖,好奇的查看。 “唉,要是换成吃的就更好了。” 周客將权杖拿回来:“这可是君王宝箱里的道具,绝对比食物要强的多。” 【滴——】 提示面板適时弹出。 【梅权杖(君王级道具)】 【君王拥有制定天下法律的权利。】 【使用此权杖,可以获悉本场游戏的全部游戏规则。】 【同时,君王可以“废除”掉其中一条。】 “得知,全部的游戏规则?” 霎时间,金色权杖光芒闪烁,银色烟雾吐出,列出了三条规则。 【1. 杀人得分——但死亡后分数清零。】 【2. 阶级压制依然存在——但同级者可以比拼实力。】 【3. 只能有一个君王——当君王唯一时,测试立刻结束。】 “呵,现在,规则彻底揭露完毕了。” 之前周客在君王牌里,获得的只是规则的前半句。 但现在,全部规则都可知晓。 果然…… 周客看著那第三条规则。 “通过杀人才能获取分数,但若是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没有。” “同时,克制链给杀人设立了限制。但是,身份相同的人,还是可以互相攻击的。” “最后,只有剩下一个君王时,比赛才会终结。” “这就是说明......” “苏尘汐,和叶凌天,都是敌人。” 【您可以选择一个规则抹除,是否使用?】 “先不著急。”周客將君王权杖收起来。 【滴——君王级道具使用!】 突然,一个系统音十分响亮,似乎在整个岛屿迴响著。 什么? 周客疑惑道:“我没有用掉啊?” 不对…… 这个声音,不是自己的腕錶传来的,而是全考场的通知! 【全体考生注意——】 【君王级道具:“方块”权杖,已被使用!】 方块权杖? 周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隨机公开一个君王的位置,並將其固定在原处1小时!】 【滴——红心国君王位置公布!】 【周客,目前方位:矮山仓库。】 下一秒,周客顿时感到整个人都僵住了,无法动弹。 周客只是惊异的一瞬,很快冷静下来,並搞清楚了状况。 君王级道具,不止一个。 自己能找到这种道具,苏尘汐或叶凌天,同样也可以做到。 他们其中一个人,发现了方块权杖,並且使用了。 这个方块权杖,可以公开一个君王的位置,並且將其定住。 周客强制控制自己的身体挪动,可无济於事。 浑身上下就如瘫痪了一般,不听使唤。 ……这就是君王级道具的强度吗? “你们……快跑!”周客定在原地,强迫自己蠕动著嘴唇说道: “我的位置已经暴露给全考场了! “很快,敌人就將过来!” “而你们两个人,是绝对抵挡不住他们的进攻的!” 张杨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周客,难道你想独自一个人硬抗他们?你连动都动不了!” 周客淡然道:“我知道。” “所以我早已做好了必输的准备。”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的身份是平民,我死了,你们依然可以斩杀君王。” “要知道,杀掉君王的分数或许会很高的!” “你们甚至有希望排名前列!甚至第一!获胜夺冠!” “快走吧,別管我了。” 张杨目光坚毅: “不可能!兄弟,我们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唐欣也连连点头:“没错!我们可是队友啊!” 在这个危机到来之前,周客没有选择牺牲队友。 此刻,他的队友们,也不会放弃周客! 周客再次尝试活动身躯,可是毫无动静,他无奈道: “你们也看到了,我连动都动不了!” “別犹豫了,时间拖得越久,敌人赶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此刻,周客已经隱隱听到了远处有人群的喧譁声。 张杨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下一秒,他下定决心,直接趴在地上,开始疯狂用手扒开这个活死人堆。 “你要干什么?”周客有些不解地看著张杨这个疯狂的举动。 “我要把你藏起来。”张杨的回答言简意賅。 “既然你无法移动,就把你埋在这个死人堆里。” “別忘了,这个人堆之下有一个孔洞!你藏在那里,绝对安全。” “张杨,快点,他们要来了!”唐欣看著窗外,十分焦急。 隨后她又上下打量著周客,突然开始动手扒掉周客的外衣。 “你又要干什么?” “假扮你。”唐欣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当她剥掉周客的外衣后,直接自己披了上去。 “你的位置已经被暴露给所有人了。当他们来到这个仓库,若是看不到你时,一定会怀疑你藏在了这堆活死人里!”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周客』,刚好处在被公布的位置上,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对了……张杨,把周客哥口袋里的打火机给我!”唐欣焦急地喊著。 “你要打火机做什么?”周客突然感觉到了唐欣想要做什么:“该不会……” 张杨很快將打火机递给唐欣。 唐欣笑了,这笑容有些淒凉: “周客哥,你说过,打火机可以变出【伟大】的魔术。” “……我想试一试。” …… 很快,张杨已经將活死人堆挖开,露出了那个原本放著宝箱的孔洞,將已经动弹不得的周客放进里面。 “张杨,你也进去!”唐欣將张杨也推到那个孔洞里。“你需要陪著周客哥。”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抵挡他们!” 可是唐欣动作十分迅速,將他们二人用活死人埋起来。 然后,她直直站在这个小山堆上,静静等待著人群的到来。 此刻,整个仓库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周客和张杨被埋在活死人堆中隱藏著,唐欣踩在活死人堆上,就在他们的正上方,披著周客的大衣,静静佇立著。 周客被腐烂腥臭的活死人掩埋著,浑身动弹不得。 他只听到,无数的脚步声,涌入了这个仓库。 至少有几十几百人。 敌军来了。 “他就是周客?” “个子看著不高啊?” “不会错的,周客已经被定在了原地,走不了的。系统指明了周客的方位,就是那人站定的位置,分毫不差!” 无数的討论声传到周客的耳朵里。 周客透过人堆里的缝隙,看到了唐欣的身影。 她穿著周客的衣服,身子微微颤动。 周客听到,唐欣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是十分坚定。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模仿周客说话: “怎么,叶凌天不敢亲自露面,派你们来送死?” 好在大部分敌人都没有听过周客的声音,都没有起疑心,只是以为周客的声音就是偏向女生一点。 “叶凌天?呵呵……周客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人群中爆发一声鬨笑。 领头的一个粗獷的男声大笑著: “我们……是黑桃国的人。” 什么? 周客无声地张著大嘴,却发不出一句声音。 黑桃国?苏尘汐?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约定好结盟了吗? “实话跟你说吧,正是公主本人打开的君王宝箱,使用了道具。” “也正是她,亲自下令,全民追捕你!” 不……不可能。 周客听到他们的话语后,神经都麻木了。 苏尘汐背叛了他? 第41章 显眼包 “你在乱说什么?” 唐欣的声音还在颤抖,显然她也不相信苏尘汐的背刺。 “黑桃国和红心国早就结盟了。” “你一定是叶凌天的方块国人,来这里挑拨离间!” 那个领头人慢慢接近: “你都要死了……我还有必要挑拨吗?” “只要杀了你……就只剩一个君王了。” “游戏就要结束了。” 他慢慢凑近。 周客透过缝隙,看到了那人的脸。 一道刀疤。 他立刻想起了在哪里看见过他。 在【头衔爭夺赛】里,那个刀疤脸曾经靠杀人晋升君王,然后被一个小胖子靠机制反杀。 刀疤脸的一句话,让周客疑惑不解。 【只要杀了你……就只剩一个君王了。】 【游戏就要结束了。】 这段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很大。 首先,这个刀疤脸明显知道【只能有一个君王】的规则。 而知道这个规则的人,除了周客的红心国三人,就只有苏尘汐。 或许,苏尘汐通过腕錶將这个规则告知了全部的队友。 这也就说明了,这个刀疤脸的確是黑桃国的人。 第二点……只要杀了周客,就只剩一个君王了…… 这说明,要么是苏尘汐,要么是叶凌天,已经死了。 想想也是,外面有近1500人在岛屿上活动,不可能不发生衝突和战斗。 此刻,只剩下两个君王存活。 “啊……周客,你一直躲在这里,肯定不知道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那个刀疤脸狞笑著: “反正游戏都要结束了……告诉你也无妨。” “我……的確是黑桃国的人。不过……我同时也是叶凌天的人。” “哈,我遵循著叶凌天的命令,加入了黑桃国,在苏大公主那儿骗取了无数情报。” “我杀了苏尘汐,並拿了她的腕錶。” “既然你也要死了,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你也无妨……” 刀疤脸慢慢讲述外界发生的经过...... …… 一小时前。大湖里。 苏尘汐穿著潜水衣,穿梭在湖底。 她用自己的神牌变出砍刀,不断削割著水草,视线扫视著湖里的淤泥。 无数具有潜水能力的黑桃国队友们,在她的安排下,也在搜索著水底。 有人在黑桃国聊天面板里说,湖內隱藏著一个君王级的宝箱。 苏尘汐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突然,一道光线映入了她的眼中。 不远处,一片淤泥地里,一个黄金宝箱闪闪发光。 找到了! 她迅速游过去,双手触碰宝箱。 文字窗口立刻弹出。 【君王级宝箱。】 【是否开启君王试炼?】 苏尘汐微微点了点头。 【君王试炼已开启。】 下一秒,宝箱周围出现了无数半人半鱼的怪物。 她迅速发动神牌异能,变化出一把鱼叉,朝怪物群攻击。 刀疤脸刚好就在附近,看到了怪物人鱼,连忙游过来帮忙。 他拿著一把匕首,朝著人鱼怪物挥砍著。 二人都是黑桃系异能,很快,他们杀死了所有的鱼人。 成功通过了试炼后,苏尘汐再次开启宝箱。 在里面,她摸出了一个红色的权杖,上面有方块形状的图案。 【方块权杖】 【使用后,隨机公开一个君王的位置,並將其固定原处1小时。】 刀疤脸队友立刻点开腕錶面板,打字。 【公主殿下,这个道具很强,现在就使用吧!】 苏尘汐摇摇头,也使用自己的腕錶回復道: 【不行,它的作用是隨机的。】 【很有可能也会暴露周客的位置。】 刀疤脸不解: 【您和周客为什么要结盟?他不是敌人吗?】 苏尘汐只是打了几个字: 【我欠他人情。说好了要结盟。】 【我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隨后,她將权杖小心收起。 突然…… 噗呲—— 她感受到后背传来一阵强烈的剧痛。 顿时,一片血雾在水中蔓延。 她惊异的回过头。 刀疤脸狞笑著,手中握著那个闪著寒光的匕首。 他咧开嘴,用口型说了些什么: 【抱歉,我是內鬼。】 他伸手拔掉了苏尘汐潜水服的氧气管道。 苏尘汐只感受到后腰一阵强烈的痛楚,浑身发软,伴隨著窒息的晕眩感,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权杖被夺去,刀疤脸没有犹豫,立刻將其直接使用了。 【君王级道具已使用……】 似乎传来了系统提示音,可苏尘汐意识已经无法集中,完全听不到系统究竟说了什么。 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腕传来撕扯感。 是腕錶……刀疤脸夺走了腕錶…… 苏尘汐还想试著反抗,可浑身无力,意识也逐渐涣散。 刀疤脸用苏尘汐的腕錶点击著,然后发送: 【和周客的结盟作废,全体在矮山仓库集合,杀死他!】 苏尘汐的身体在下坠,银髮散开。 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刀疤眼到丑陋的笑脸。 她浑身上下都感受著冰冷刺骨的湖水,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离湖面越来越远。 伴隨著蔓延的血雾,她逐渐下坠…… 银髮公主淹死在了湖底。 …… 周客听著那刀疤脸男生洋洋得意的讲述,拳头紧攥。 可惜自己不能动……不然,自己绝不会躲在这片死人堆里,眼睁睁地看著唐欣面对这群人。 周客看到唐欣的脸色煞白,憋出了两个字:“畜生。” 她瞬间掀开兜帽,举起了一颗黑色的圆形小球。 “你,认识这个东西吗?”唐欣不再压低声音。 刀疤脸顿时变了脸色: “浓缩炸弹!” 唐欣举著打火机,轻声呢喃: “周客哥,我骗了你……” “其实,我会用打火机。” 周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隱约明白了—— 她要点燃浓缩炸弹,和敌人同归於尽! 他想大声呼喊,可嗓子里发出不了一丝的声音。 啪嚓。 唐欣点著了打火机,朝著浓缩炸弹的引线移去。 刀疤脸看向了唐欣的脸: “你……你不是周客!你到底是谁?” 周客看到,唐欣苍白的脸色带著一丝微笑: “我?我只是个吸引你们注意的饵。学名叫做——” “显、眼、包。”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强烈刺眼的白光爆发。 整个仓库的空气好似瞬间被点燃。 玻璃,墙面破碎,砖块飞落。 无数敌人惊慌地逃窜,刀疤脸得意的笑容荡然无存。 在浓缩炸弹的强烈威力衝击下,无人能逃。 周客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眼,看到了唐欣带血的微笑。 隨后,她的身体被炸弹撕裂。 …… 考场外的数据面板上。 【总存活人数:902人】 【黑桃国:614】 【方块国:386】 【红心国:2】 红心国的剩余人数,由3,变成了2。 …… …… …… 好睏…… 身体好沉…… 周客希望自己永远能睡去。 可是好冷好饿…… 那强烈的飢饿感和脱水感折磨著他,让他不得不睁开双眼。 他將自己的身体撑起,发现自己已经摆脱了束缚,可以自由活动了。 已经过去了时间限制,方块权杖的定身效果也已经消退。 四周一片昏暗,他似乎被掩埋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被埋得很深,头顶上先是一片活死人那腐烂腥臭的躯体,然后是被炸掉的仓库砖瓦。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因为他浑身毫无力气,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吃一口饭,喝一口水。 他挣扎著,腿似乎踢到了什么活的东西。 透过头顶缝隙下微弱的光线,周客隱约看到一张满是血污的面孔。 “张杨?” 他连忙將其摇醒。 张杨醒来时,发出一声闷哼。 “这……是哪儿?” “应该还在仓库里。外面已经没动静了,唐欣用自己的命保护了我们。” “那群敌人应该都死光了。我们由於被活死人盖住了,挡住了衝击波,所以活了下来。” “张杨,我们现在得出去。” “对,出去。”张杨的声音也有气无力,似乎已经饿到了极点。 周客將视线放到顶上,开始用手狠命扒开困住他们的活死人们。 “嘶——”张杨突然痛苦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客……我好像,出不去了。” “怎么了?”周客朝他的方向瞟了一眼。 ! 张杨的一只腿被一只掉落的钢筋贯穿。 伤口附近的皮肉已经变得暗红,黏在一起。 腿上的血液早已乾涸。 张杨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状况:“我说我腿咋这么疼呢。” 他声音十分微弱:“周客,我快虚脱了。我又疼,又晕,又累,又饿。” “我应该,是不能和你一块出去了。” 周客立刻答道:“別胡说!你等著,我马上开出一条路,我们一块出去!” 周客开始更加卖力地用手扣著砖块,铁片,活死人躯体。 可是他没有力气。长时间没有食物摄入,让他感到浑身无力。 他的指甲混杂著血污和灰尘。 忽然,一个系统音传来。 【能听到吗?周客?张杨?】 这个声音是……陈芸教授! 第42章 兄弟...你好香 【我是陈芸,我一直在考场外查看著学生们的动向。】 【你们现在被废墟埋得很深,而且身体状態很不好。遭受著缺氧和飢饿的双重威胁。】 【ai评估你们饿死的概率是93.7%】 【不过,你们可以直接申请放弃这场考核,直接传送到考场外。】 【毕竟,我们不希望学生们遭受这种折磨。】 放弃?开什么玩笑! 周客直接回答:“教授,我不放弃。” “唐欣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的命,我绝不会白白浪费。” 【可是,你就算不放弃,最后的下场也是饿死在废墟里。】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支持你逃出这片废墟。】 周客紧皱眉头:“不,我可以撑下去。我绝对能逃出去!” 【周客……ai评估你们饿死的概率是93.7%,剩下的那6.3%,是你死於其他意外。】 【而你不吃一口东西,能从这片废墟中出来的概率,是0%】 周客大吼著:“就算是0%,我也要搏!” “周客……”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 显然张杨已经撑到了极限。 周客一惊,隨后说道:“不过,张杨可以放弃,他不用再受这种苦了。” 周客知道,这考场里受的伤害都是模擬的。 只要张杨一回到现实,立刻就会重新活蹦乱跳。 “不……我不能放弃。”张杨强迫自己用力说道: “教授,抱歉,我也不放弃。” 【好吧……祝你们好运。】 那个声音犹豫了一会儿,消失了。 周客说道:“张杨,你为什么不选择离开考场?你完全不用受这种苦的。” 张杨呻吟著开口: “我若是退出了,我的身体,也会消失。” “我的身体……有血……有肉啊,这可是食物。” “周客……你也饿了吧?你应该整整两天没有喝一口水,一口食物了。” 周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理解了张杨的话语中的含义。 他大吼道: “张杨,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的!” “周客……周客……还记得我吃掉你麵包时说过的话吗?” 周客感到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喃喃说道: “那是我开玩笑的……你不用……不用当真……” 张杨有气无力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周客……那顿食物……” “算我欠你的……” “有借……” “……就有还……” 周客无声地张了张嘴,可没有说出一句话。 “现在……该我偿还的时候了。” “周客……你也饿了吧。你听到教授说过的话了。” “你在不吃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是绝不可能逃出去的。” 张杨突然提高了声音: “周客……杀了我。” 周客连忙摇头:“不行!” “再怎么说,我都不能做这种事!” “周客!”张杨再次用尽力气,喊著周客的名字。 “我已经受了重伤。若是你不杀我……我就会饿死,或者失血而死。” “这两种死法……都很疼啊。” “我怕疼。”张杨呢喃著。 周客感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强迫自己坚强下来,说道: “还是不行!难道,用短剑把你杀死,你就不疼了吗!” 张杨笑著,声音再次变得很小: “周客……你忘啦?还是饿糊涂啦?” “嘿嘿……原来我的天才舍友……也有犯傻的一天……” 张杨似乎已经处在昏厥的边缘,说话断断续续,好像没经过思考似的。 但周客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什么?张杨,你说我忘记了什么?” 张杨动作缓慢,但是很坚定,他挪动著自己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枪啊。” “我的口袋里,有一把手枪。” “那把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周客只感觉一股寒气直衝脑门。 別再说了……別再说了…… 可是张杨依旧自顾自继续说著: “周客……你说过的……这把子弹,要好好保留著……说不定有大用处……” “原来……是留给我自己的啊。” 周客强迫自己不看他,然后疯狂用手扒著掩埋他们的砖块:“別说傻话了,我就快出去了。我就快打开道路了。” 可是飢饿感让他头晕眼,胃部一阵绞痛,手上毫无力气。 “周客……周客!”,张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吼:“杀了我,然后,做你该做的。” 周客的动作停了下来。 “快动手吧周客……我浑身上下都在疼……给我一个痛快,也是对我的一种解脱。” 周客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沉思良久。 最终颤抖著伸手,在张杨口袋里摸著,隨后掏出了手枪。 他举起手枪,却似乎拿不稳似的,最终又无力的放下。 周客深深地嘆了口气,最终將手枪递给张杨:“……我下不去手......你自己来吧。” 张杨微笑著,將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兄弟,出去后,一定要贏啊!” 砰!!! 枪声炸响。 张杨的手无力的下垂,手枪滑落。 周客轻轻扶起张杨的躯体,將他的双眼轻轻合上。 做完该做的事后,力气逐渐恢復。 他开始用力疯狂地在砖瓦废墟中挖开一条道路。 用指甲,用短剑,用捡来的钢筋作工具。 最终,他看到了夜晚的星空。 他站在高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贪婪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鲜空气。 周客,出来了。 “什么人?” 没想到,这片废墟居然还有个人守在这里。 周客没等那人反应,就二话不说,直接衝上去,將短剑插进那人的胸膛。 他的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红光。 那人甚至没来的及发出第二句声音,就挣扎著倒地而亡。 周客站立在原处。 周围,是无数被炸的焦黑的尸体。 而尸体中间,静静站著一个手持短剑,嘴角带血的人。 第43章 火与雷 张杨死了,唐欣死了,苏尘汐死了。 他要復仇。 周客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了杀死苏尘汐的计划。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了针对自己的攻击。 他能做到的,就是…… “……杀死,所有人。”周客阴著脸,喃喃自语。 夜晚海岛上的狂风呼啸,整片树林沙沙摇摆著。 风声像是厉鬼在地狱呜咽。 狂风吹动著周客的大衣摇摆,此刻,他高举一只手。 手上握著一个黑色权杖。 梅权杖—— 可以选择任意一条规则去除。 此刻,周客早就想好了如何使用。 “我,选择抹消掉第二条规则。” 此刻,克制链顿时消失。 全考场立刻发出公告。 【全体考生注意——】 【君王级道具:“梅”权杖,已被使用!】 【此刻,规则发生变动。】 【使用者:】 【周客】 无数考生抬头,仰望著这条信息。 可他们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规则变动了。 他们更不知道,一个死神,正在甦醒。 此条规则一旦消失,无论是平民,贵族,还是君王,都將成为周客的猎物。 一切阻止周客杀戮的限制,全都被解除了。 周客低头,四处看去,立刻找到了唐欣的尸体。 唐欣的身躯已是焦黑。 她大睁著眼,直直望向夜空。 周客伸手,微微抱住她,轻轻抚下她的上眼皮。 然后,將另一只手探向她紧攥的手心: “唐欣,我知道你会用打火机了......” “可是......你的魔术,只进行了一半。” “让我来,替你完成剩下的那一半。” 他拿到了那只银色的打火机。 狂风依然在呼啸。 周客仍旧迈著低沉的步伐,找到了那个汽油桶。 他將汽油淋在脚下的活死人堆上。 活死人们都缠绕著布条,是很好的助燃物。 隨后,周客从口袋里掏出那瓶防火药水,一饮而尽。 啪嗒。 周客利落地將药瓶甩在地面,玻璃破碎,发出脆响。 他抬起打火机,啪嚓点火。 “唐欣……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周客轻声开口,犹如死神的低鸣: “火焰……可以创造——” “伟大的魔术。” 打火机从手中滑落。 轰!!! 火焰霎时间燃起。 在汽油和尸块的帮助下,如红蛇般蔓延。 狂风依然在呼啸著,树木沙沙摆动。 火势越来越大。 先是点著了地上的活死人堆,然后在风势的帮助下,迅速引燃森林树木。 整个岛屿被森林全覆盖。 这也就意味著…… 这场大火,將引燃整片岛屿。 …… 早在周客看到唐欣提供的全岛地图时,一个计划早在他心中落定。 这片岛屿,覆盖著无数的森林。 火。 只需一个小小的火苗,即可燃尽整片岛屿。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任何人,都逃不掉。 火势蔓延,周客阴著眼,步调缓慢,在火中散步。 很快,森林传来了无数人的惨叫。 他们大叫著,逃离著火神的魔爪。 偶尔也有人注意到了在火中漫步的周客,可是无暇顾及。 这场火,最终引燃了整片岛屿。 在远处,周客看到了在火中逃命的叶凌天。 叶凌天从未主动出击,他一直躲在森林深处,用腕錶指挥著手下搜寻君王,和黑桃国廝杀。 而现在,他迫於熊熊火势的威胁,不得不逃命了。 周客抬头,刚好看到叶凌天惊惧的目光,似乎在讶异为什么周客完全不受大火的影响。 隨后他看到了,周客手中握著的汽油桶瓶。 “是周客,周客放的大火!!!” 周客慢慢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周客的衣服上还残留著血跡,狂风吹动著他的大衣下摆,背后是漫天的火势。 此刻,他就如地狱中,万人尸堆中爬出的恶魔。 “叶哥,湖!快逃到湖里!” 远处有不少人簇拥著叶凌天逃跑。 他们也不是傻子。 这座岛屿的陆地是森林全覆盖的。 只有一处可以躲避这汹涌的火势—— 中央大湖。 无数人往湖里跳跃。 来不及逃进湖里的,只剩下一堆烧焦的骸骨。 考生人数急速骤减。 考场外的面板,剩余存活人数原本有900多,此刻飞速跳动,最终停留在一个数字不动了: 65。 只有这65人,来得及躲进这湖中,祈祷著火势快点熄灭。 然而……周客不会给他们机会。 既然叶凌天他们知道,大湖可以躲避火灾,周客,自然也全都算到了。 周客看过地图。他知道,全岛唯一没有被树木覆盖,可以躲避森林大火的地方,就是中央大湖。 躲在水里,的確可以避免被烧死。 可是...... 躲不掉来自天上的攻击。 周客不会给任何人逃脱的机会!! 他要做的,是杀光全部的人,为自己的队友报仇! 一个不留! 他慢慢踱步走到了湖面,眼神冰凉,盯著那同样寒冷的湖面。 他仰头,拿出了自己的神牌。 黑桃k。 周客一直保留著自己的神牌异能没有使用,就是要用在这关键的最后一刻。 水,可以防火。 但不防雷。 恰恰相反,水具有极强的导电性! 周客注视著自己的神牌,感受著魔素的流动。 视线晃动,空气变得乾燥。 天空霎时变得无比昏暗。 滚滚雷声,似乎在天边传来。 周客对著自己的神牌,吐露出了召唤雷电的咒语。 犹如死神的呢喃。 “【黑桃】破万军……” “【君王】——” “降天雷!!!” 天空骤变。 风势急速扩大。 电闪雷鸣。 轰!!! 一声巨响。 在周客的手势指挥下,一道强雷瞬间劈落!!! 这道天雷就如一道强烈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黑夜亮如白昼。 霎时间,湖面光芒闪耀,无数人在湖里无声地尖啸著,挣扎著。 但是没有一个人逃得掉。 所有躲在湖里的人,在电流通过湖水通到全身时,顷刻毙命。 无数尸体陆陆续续漂浮而上。 考场外,面板上的剩余存活人数如发疯一般,急速跳动,减小。 65...... 43...... 22...... 17...... 5...... 最终固定成一个確切的数字—— 1。 在火与雷的双重攻击下,除了周客自己之外,无人倖存。 截止这个时间点,整个考场上原本存活的900多人,在短短半个小时內,被周客一人—— 屠戮殆尽。 周客缓缓地坐在地上,看著湖面上的片片涟漪。 此刻—— 天空,电闪雷鸣。 背后,大火燃烧。 四周,狂风呼啸。 眼前,浮尸四起。 而最中间静静坐著的,是整个世界唯一的,永恆的,孤独的,君王。 他缓缓躺在发烫的泥地上,轻声低语: “魔术......” “完美闭幕。” 第44章 唯一的胜者 眩晕感袭来。 大火,天雷,沸腾的湖水...... 此刻,全部消失。 熟悉的操场再次映入眼帘。 这里,阳光明媚,微风拂动,鸟语香,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和谐。 仿佛,考场里经歷的种种,都只是一场梦。 无数同学慢慢地醒来,四处张望著,似乎还未习惯周围。 周客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良久以后,他深嘆一口气,將沉浸的情绪调整到现实。 前方的数据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 【剩余存活人数:1】 【排名结果:】 【1. 周客:15000分】 【2. xxx:0分】 【3. xxx:0分】 【xxx】 除了周客以外,其余学生,全部0分。 而周客一个人,贏取了上万的分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有新生,不约而同的將视线投向周客身上。 而周客的表情却依然是一脸淡然平静。 压倒性的胜利,周客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台上,刘应明学长似乎也呆住了。 他愣了几秒后,率先鼓起掌来。 原本只有他一人的掌声。 张杨是第二个。 他一回到现实,飢饿与疼痛就消失了。 此刻,他静静地看著自己的队友,鼓著掌,庆祝著红心国的胜利。 唐欣也回过神来,慢慢地拍起了手。 苏尘汐是第四个。 她退场较早,早就在考场之外看到了周客的胜利。 她坐姿端庄,鼓掌声音比谁都响亮。 渐渐地,无数人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大,迴荡在这片校园之中。 他们认同周客拿这个冠军,当之无愧。 当然,依旧有譬如叶凌天之流,固执地坐在原地没动,但依旧影响不了眾人的情绪。 整个校园网也全都炸了。 周客火烧全岛,降下天雷的那一幕,在整片校园网疯传。 哪怕是高年级学生们,也从未在【新生检测】中见到过如此壮举。 毫无疑问,周客为全校,带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精彩绝伦的比赛。 刘应明学长拿起话筒: “请新生检测当之无愧的冠军,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吧。” 周客一时间没动。 隨后,他慢慢地起身。 低著头,缓缓踱步走著。 他的步伐很慢,表情隱藏在阴影中,让其他人难以琢磨。 周客没有向四周看,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到了台前,他抬脚踏上阶梯。 阶梯並不长,但周客动作很慢。 一阶,又一阶。 仿佛一位君王,在自己的加冕礼上,慢慢走上长阶,迎接自己的王冠。 终於,他来到了台上。 周客接过话筒。 无数双眼睛盯著他。 在经歷了这场惊心动魄的综合检测后,他们都在猜想这唯一的胜者,会说些什么。 周客缓缓抬头,隨后清了清嗓子,立刻转换情绪: “咳,大家还记得校园网上的那个投票贴吧?” “就是那个赌谁会贏,胜者瓜分10万元的。” “我就想说,请那个发帖人儘快把钱打给我。” “我投了『周客』一票。” “冠军不冠军的我不在乎,主要是我还挺缺钱的。” 这语气,就像刚刚杀掉近1000人的壮举,对他而言,只是洒洒水一般。 他归还话筒,伸了伸懒腰,瀟洒离去。 台下,所有新生都惊呆了。 一个只有3个队友的人,仅凭一人之力,杀光几乎全部新生获得胜利的人,在获奖感言上,居然只是要求儘快发奖金? 这是什么究极乐子人? …… “所以,教授,我们现在去哪儿?” 电梯里。 周客向陈芸教授问道。 陈芸教授笑了笑:“当然是去给你发放奖励了!” 周客眼睛亮了亮:“神明遗物?” 陈芸微笑著点了点头:“当然了。学校给大家的承诺,当然要做到。” “原本我还觉得,校长將这件宝物当做给学生的奖励,我还以为他是疯了。” “可是,在我看完你在新生检测里的表现后,我的想法完全变了。” “你完全配得上这件宝物!” 周客谦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我只是运气好。” 陈芸揪了揪他的腮帮: “运气能让你成为三大检测里唯一的胜者?在老师面前就不要谦虚了!” 她说的完全没错,周客在新生的三场检测中,每一场都是压倒性的胜利。 第一场,血统检测,魔素水平全新生第一。 周客是43点,甚至比第二名的苏尘汐的15点,要高出数倍。 第二场,资质检测。 虽说这场测试被中途叫停。但是周客达成了之前从未有人实现过的壮举: 杀死骷髏会的杀手。 第三场,综合检测。 这一场就更不用说了。 周客一个人,杀掉所有活著的选手。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所以,这个神明遗物,就属於你了!” 周客好奇地问道:“所以,教授,这个神明遗物,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我们要坐电梯到地下去拿?” 陈芸教授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前: “地下,可是整个学校的储藏室,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神奇玩意儿!” “至於神明遗物究竟是什么,你到了就知道了!” 说著,陈芸教授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周客,你想……成神吗?” 周客愣了愣,看向了陈芸教授的眼睛。 她的眼睛少了平常的那种不正经,似乎带了点……严肃。 於是周客就认真回答: “不知道。” 陈芸教授也是一怔:“不知道?” 周客点点头: “对的。” “我听说,只要不断飞升神牌,就能提高自己在社会上的地位。” “甚至飞升到最高等级后……即可成为神明。” “我倒是想成为贵族,多赚点钱,获得自己的小產业什么的。毕竟我是平民出身,穷怕了。” “但是,对於成为神明,我倒是没有特別多的欲望。” 陈芸教授看了看他:“那是你还没有到时候。” “人们无法拒绝追求力量的欲望,总有一天,你会无比渴望成为神明的。” 周客礼貌问道:“所以,陈芸教授,您问我这个问题,应该不是单纯想要知道一个刚满18岁少年的內心想法吧?” 陈芸笑了笑:“当然不是。”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选择【集齐】全部的神明遗物。” 周客有些疑惑:“集齐全部的神明遗物?这和成为神明有关吗?” 滴—— 电梯到达最底层。 陈芸教授示意他边走边聊。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想要成为神明,除了將神牌飞升到最高级之外,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集齐全部14个【神明遗物】!” 陈芸教授带著周客走到了一个小保险箱面前,然后一笑: “现在,你即將获得这14个中的一个了。” 她输入密码,保险箱应声开启。 里面,静静放著一个水晶头骨。 周客將它取出。 头骨的眼洞深邃,周客似乎觉得自己要被吸入了。 他连忙摇了摇头,移开了目光。 陈芸依然带著笑容解释: “这件宝物,叫做【先知之颅】。是全世界14件神明遗物之一。” “传说,它是某位神明陨落后的头骨。” 周客感受著头骨冰凉的触感:“那么,这个骷髏头,有什么用呢?” 陈芸教授摆摆手:“我也不知道呢!” “啊?”周客一愣。 “不如,你自己去问它!”陈芸教授一副神秘的笑容: “先知之颅是活的!若是它將你认作了主人,就会为你服务。” 第45章 先知之颅 【先知之颅,十四件神明遗物之一。】 【传言,这块水晶状的头骨,寄宿著全知神明的灵魂。】 【它可以提供知识,化解灾难,甚至可以......预言未来。】 【截至现在,没人能开发出这块水晶头骨的全部功能。】 【目前,这件神明遗物收藏在神牌学校的地下储藏室中。】 啪! 周客合上了一本厚厚的书。 在拿到这件神明遗物的下一秒,他就立马来到了学校的图书馆,查阅有关资料。 他已经得知,这十四件神明遗物,都十分强大,每一件都具有动摇整个世界的潜力。 而集齐全部十四个后,则可以飞升成神。 这么强大的宝物,周客现在就拥有了一个。 他也曾疑惑这么强大的宝器,为什么会作为奖励发放给学生,並直接向陈芸教授提出了疑问。 可陈芸教授只说这是校长的意思。 周客嘆了口气,再次拿起这块泛著绿光的头骨,注视著那空洞洞的眼窝。 【你好。】 一声空灵且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出现。 ! 周客微微一怔,但隨即反应过来。 资料上说了,头骨寄宿著神明的灵魂。 也就是说,先知之颅,是活的。 “你好,我叫周客,目前是你的拥有者。” 头骨停顿了两秒后,再次在周客脑子里开口: 【神明没有拥有者。】 【你只是拿著我的头骨而已。】 这神明......好像还挺有自尊心的。 “所以,你能做到什么?”周客立刻问道。 【我没有形体,但我拥有无穷无尽的知识,掌握万物运行的规律。】 【换句话说:我通晓一切,包括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周客眼睛一亮:“真的?你什么都懂?那我问你什么,你都答得上来?” 【自然。】 “请听题!”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 “电车难题!” “假如电车马上就要压死5个绑在铁轨上的人,但是你只要拉下拉杆,就能变道。” “但是,变道后,就会压死另一个无辜的路人,你会拉下拉杆吗?” 【......】 “特修斯之船!” “假如一艘大船不断更换损坏的零件,直到换掉所有的零部件之后,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吗?” 【......】 给先知之颅干沉默了。 两秒后。 【这都是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只是些脑筋急转弯类的问答罢了。】 “你该不会不知道答案,故意混淆视听吧?” 【激將法对神明无用。】 【我原以为,你会提出更有价值,更重要的问题。】 “我懂了,你就是个算命的骗子而已。” 头骨再次陷入沉默。 正当周客觉得先知之颅也就那样的时候......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问:母亲的最后一句话到底说了什么?】 周客猛地一滯。 “你怎么会知道?” 【在你之前,我已经遇到过无数的拥有者。】 【他们凭藉我提供的知识,有的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商人。】 【有的进入宫廷,成为权倾朝野的政客。】 【还有的成为战无不胜的將军。】 【我的上一任拥有者,就凭藉我给出的建议,成功当选了校长。】 【所以,请不要再质疑我的能力了,这只是浪费时间。】 好吧...... 周客不再尝试戏弄这位神明,而是开始正经思考想要提问的问题。 说实话,周客是个穿越者,他对於这个世界,了解的实在是太少。 神牌异能的种类,社会运行的逻辑,如何提升魔素水平,具体如何飞升神牌...... 他都不是特別明白。 但这些,都是些普通的知识,隨著时间的推移,周客早晚都会掌握。 所以,周客要问的,应该是更重要,很难回答的问题才行。 思虑再三,周客在脑海中整理出了三个问题: 1.神牌共有52种,而为什么,自己拿到的,是52种之外的【小丑牌】? 2.是谁杀死了自己的父母?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 3.为什么自己的魔素水平这么高?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吗? 他一股脑的全部问出。 先知之颅依然冒著幽幽的绿光,两秒后...... 【你的魔素水平太低了。】 先知之颅回答了。依然是那种空灵的音色。 ? “你这句话,回答的是我哪个问题?” 【我没有回答。我在阐述事实。】 【我拥有独立的思想,这没有错。但同时,我也需要和拥有者建立精神连结,才能准確和你沟通。】 【拥有者的魔素水平,也决定了我能回答的问题的上限。】 【而你问出的所有问题,都很重要。】 【这些问题的答案,不是一个不到100点魔素水平的人承受的了的。】 “行吧,我算是听出来了。” “你瞧不起我这区区43点魔素,不愿意帮我。” “没想到神明,也有这种战力歧视。” 头骨愣了愣:【43点?不不。】 【那只是过去。当然,你还无法突破100点的上限。但是,你现在的魔素水平,要比43高出不少。】 周客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有些兴奋。 自己的魔素水平提升了? 要知道魔素水平,就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值,哪怕能提高一点,就代表著自己变强了一分。 自己的魔素水平,是所有一年级新生之间最强的。 但並不是全校最强。 高年级学生们,尤其是那几位学生社团的主席,毫无疑问都拥有著更高的魔素水平。 “所以,我现在的魔素水平是多少?” 【我无法告诉你。】 【但是......你会在明天的课上得知的。】 “哦?你这是做了一个预言吗?你真的能看透未来发生的事?”周客再次来了兴趣。 先知之颅不再回答。 无论周客再怎么问,就好像它睡著了一般。 他嘆了口气,將头骨装进书包里。 【对了......】 头骨的声音幽幽传来。 【明天的课上,你会死。】 周客身子一滯。 他做出了一个预言?还是咒自己死? 【除非,带上“打火机”。】 【它能救你一命。】 第46章 魔素基础课 “周客,这么巧?”一个清冽的女声传来。 周客正打著哈欠,前往教学楼上早课,突然被人搭訕。 他回头一看。 苏尘汐依然打扮的乾乾净净,腰挺得笔直,慢慢走来。 “嗨。”周客简短的招呼了一下。 苏尘汐走到他身边:“你也是要去上【魔素基础】课程吗?” 周客又打了个哈欠:“呵——是啊。” “早上八点上课,太变態了。” 对於初高中生,六点多上课是常態。 但对於周客这种大学生,八点还是太勉强了。 苏尘汐笑了笑:“你要小心不要迟到了。” “这堂课的任课老师是袁兴教授,他的脾气不是特別好。” “而且......据说他比较看重学生的血统。中等贵族以下的学生,都不受他待见。” 周客倒是不怎么在乎:“管他呢。他教他的,我学我的。” “反正我在昨天晚上,就把整个课本看完了。” 苏尘汐眼神透露出惊异:“你明明已经是天才了,没想到还这么用功。” 他们並肩走在学校的大路上,引得周围无数学生频频注目,还有不少学生窃窃私语。 周客注意到了周围的动静: “苏尘汐,公主大人陪著一个小平民一块上课,会影响你的形象的。你看,大家都在看你。” 苏尘汐神情一愣,然后突然捂嘴,咯咯笑了: “都在看我?难道你以为她们是在看我吗?” “不是吗?”周客甩甩脑袋,终於正眼看向了人群。 附近,都是一些小女生团体,三五成群,用仰慕的目光看著周客。 在经过她们时,周客依稀听到了这样的话语: “哇哇哇你看!周客好像在往我这里看誒!” “胡说,他明明往我这里点头了!!” “啊啊啊啊!!周客真人比校园网的视频里还要帅!” “你说我们现在上去要联繫方式他会不会给呢?” “你没看到苏尘汐在他旁边吗?你可抢不过公主!” 周客假装没听到,快速走过。 苏尘汐依然是那副笑容: “经过三大新生检测后,你的名气可比我大多了。” “在贏得珍贵的神明遗物后,你早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要不是我身为公主,我都不敢走你旁边。” 周客也只是谦虚的回应:“公主大人你就別调侃我了。” “你在男生中的人气可不比我低。” 经过几轮商业互吹之后,他们走进了教室。 ...... “安静。” 上课铃响后,一个中年男教授走了进来。 这位教授留著短鬍子,头髮梳的一丝不苟,眼神十分严肃。 他环视了教室一周后,所有学生顿时安静。 教授在黑板上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 袁兴。 所有学生顿时大气不敢出。 他们都听说过,袁兴教授是全校最严厉的老师。 “我的班级,只收最好最优秀的学生。”袁兴依然是那副严肃的神情,眼神不断打量著全班学生: “能坐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新生检测中的佼佼者,精英中的精英。” “所以,我不希望我进入班级时,再次看到班里那副乱糟糟的样子。” 他顿了顿,眼神没有停止游动,继续说: “我注意到,大部分学生都有著不错的出身。这很好,毕竟,我一直以来坚信一个理念:” “血统高於一切。” 他说到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下。 周客百无聊赖地半趴在桌上,一只手托著腮帮,有些犯困。 他侧眼看到,坐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苏尘汐,听到袁兴的发言后,似乎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也难怪。 袁兴的理念是【血统至上】。 而苏尘汐一直希望【阶级平等】。 “但是......”袁兴突然抬高了音量: “我同时也注意到了,我们班里也不乏出身不高的小贵族。” 几个小贵族出身的同学紧张地缩了缩肩膀。 “更有甚者......”袁兴突然把目光停留在周客身上: “还有平民出身的人,坐在我的班里!” 大家自然知道教授说的是谁,纷纷把目光朝周客身上投去。 周客依然半趴在课桌上,双眼微闭。 他倒不是不想听课,只是现在,前面的中年教授一直在说些废话,一直不进入教学环节。 周客自然也没有兴趣抬头听讲。 “或许,有些人以为自己是天才,觉得可以在我的课上睡觉?” 周客终於睁眼,平静地看著他。 “周客,回答我的问题:神牌共有几个【等级】?” 在袁兴教授问完后,无数同学,此刻正在悄悄翻著书。 在魔素基础课上,关於【神牌等级】的內容,是很靠后的章节,才会出现的知识点。 可是周客自己早就把书读了个遍,自然可以很轻鬆的回答: “七个等级。” 袁兴教授原以为周客平民出身,对这些了解不多。 没有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快,稍微露出了讶异的目光。 好多同学也看向了这里,微微瞪大了眼。 袁兴只是惊异了一瞬,然后立刻追问: “哪七个等级?如何区分?” 四周又是一片哗啦啦的翻书声。 周客依然在座位上没动: “想要看出神牌的等级很简单——” “观察【牌背】。” 说著,他掏出自己的神牌,背面朝上。 “魔素水平0到10,是【铁】质牌背。等级是【铁】级。” 无数同学拿出自己的神牌,翻看自己的神牌背面材质。 由於绝大多数同学魔素水平都在10以下,所以都是铁质牌背。 “10点以下的魔素水平,其实能力十分有限。异能强度也比较基础。” “武力性的黑桃系异能,威力很弱。” “变化性的方块异能,能做到的也十分有限。” “甚至许多同学,都无法自由使用出有效的异能。” 周客关於这点有切身的体会。 唐欣的神牌是【方块5】,陈芸教授的也是。 方块5的异能是【转移】。 陈芸教授可以在数十里之外,瞬间移动到学校门口。 而唐欣移动几米都很困难。 相同神牌,在不同的等级下,效果千差万別。 周客继续讲述: “而想要突破10点的魔素限制,则要进行神牌飞升。” 周客展示自己的扑克牌背: “铁级神牌飞升后,则是【铜】级。” 在这个班级中,只有三个学生的神牌牌背是铜级。 苏尘汐,叶凌天,还有周客自己。 “铜级神牌的魔素水平是10到100。” “到了这一等级的人,基本上都可以自由使用异能了。” “而整个龙国社会上的大多数普通贵族,其实也就是这个等级了。” “因为,100点魔素水平,同样是一个大门槛。想要突破,必须再次进行神牌飞升。” 袁兴教授突然举手: “等一下。” “周客,没想到你居然知道这么多,看来之前我对你有些低估了。” 周客礼貌说道:“没关係,教授。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低估。” 袁兴教授虽然看不起出身低下的人,但对於认真好学的好学生,还是十分尊重的。 他清了清嗓子:“周客,既然你提到了【神牌飞升】,那么能否请你介绍一下——” “具体该如何,飞升自己的神牌等级?” 第47章 神牌飞升的奥秘 “不知道。” 周客淡淡地说,语气十分平静。 四周的同学一片譁然。 不知道? 周客这个魔素天才,新生检测冠军,居然头一回说出了“不知道”? 居然还有周客不知道答案的提问? 不远处,叶凌天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哈哈,你小子终於被问倒了!” 啪,啪,啪!!! 难得的,袁兴教授头一回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居然鼓起了掌! “完全正確!”他说道。 啊? 全班有一大半的学生一头雾水。 “这个问题,我每年都会提问一个学生。” “可是,他们並不知道答案,但都会胡诌一个东西出来。” “我也不怪他们,毕竟,如何【神牌飞升】,这个知识点,並不包含在课本之內。” “甚至高年级教材也並未提及。所以,答不上来,是十分正常的。” “可没想到,周客你,居然说出了【標准答案】!” 叶凌天张大了嘴巴,犹豫著举手问道:“教授,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吧?” “你说標准答案是:不知道?” 袁兴打量了他两眼,看到了他胸前的方块勋章:“你是叶家的公子吧?” “你说的没错,正確答案就是:未知!” 他大跨步走向讲台: “自古以来,如何神牌飞升,困扰了人类社会几千年,可无一正確答案。” “有的人,刻苦修炼无数年,可依然被困在同一等级无法飞升。” “有的人,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莫名其妙神牌就升了一级。” “而关於神牌飞升的奥秘,先贤们也有无数猜想:” “实现某个仪式,贏取神明的赏识,进行精神上的开悟......” “可全被证偽。” “於是大家不得不下定结论:如何进行神牌飞升——” “谁也不知道。” 袁兴顿了顿,环顾了四周: “我敢说,若是有人能够发现神牌飞升的奥秘,国家一定会封他为新的大贵族!” “不,会封侯拜相,甚至成为龙国第一个异姓王!” 袁兴的这段讲课慷慨激昂,一低头,发现同学们都呆呆的看著他,一动不动。 他面色不悦:“看我干嘛?把我说的话记下来啊!” 同学们如梦初醒,纷纷翻开笔记本,將【神牌飞升的奥秘:无人知晓】这个知识点写下。 袁兴笑著点点头:“周客,你能正確答出这个问题,想必课后了不少功夫。” 此刻,袁兴对周客的印象完全转变了。平民出身,或许也有可取之处。 叶凌天嘁了一声:“哼,他肯定是真的不知道,碰巧蒙对了而已。” 周客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声音平和: “【高阶神牌理论:第三版】,第257页,第7行:” “【对於神牌飞升的奥秘,古代先贤们做了无数探索,最终得出结论:无人知晓。】” “书上的原话。在图书馆四楼高级书架第五排。” 袁兴教授愣了两秒。 啪啪啪!! 他再次鼓掌:“不愧是我班上的学生!” ...... “那我们再次回到之前的问题:神牌的七大等级,分別是什么?” “当然,周客同学已经帮我们回答了,前两个等级:铁,铜。”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突然喊道: “苏尘汐,公主殿下,你能说明一下吗?” 被叫到名字的苏尘汐微微頷首示意,然后开始了讲述: “当然可以,教授。” “刚刚周客同学已经提到了,神牌等级可以直接从牌背上观察得知。” “第一等级是铁质牌背,第二等级是铜。” “而再往上,第三个等级,魔素水平100到1000点,是【银】级。” “这个等级,在整个龙国已经十分稀少。在本校也很罕见。” “据我所知,只有少数几个学长学姐,还有教授们是这个等级。” “这个等级的神牌,释放出来的异能都有著较高的强度。” “以黑桃系神牌为例,银级,在极限状態下,可以释放出,摧毁一栋大楼的力量。” 袁兴点点头:“很好!请继续。” 苏尘汐姿势端庄地微微鞠躬:“第四个等级,【金】级,魔素水平1000到10000。” “这个等级的异能具有摧毁整个城市的力量。” “到这种等级,全国罕见。全校只有寥寥数个。” “当然,究其原因,正是刚刚教授提到的知识点:神牌飞升的奥秘,无人知晓。” “提升魔素水平很简单。可是一旦到了10点,100点,1000点,就触碰到了门槛。” “想要继续提升,必须飞升神牌等级。” “可是......没人知道怎么该飞升。所以,越是高等级的神牌,越是罕见。” 袁兴走到台上:“苏尘汐,你回答的很好。” “往后的三个等级,其实没必要讲述了。” “为什么?”同学之中不少人都纷纷追问道。 他们都对如何提升自己的神牌等级,非常感兴趣。 谁不想变强呢? “因为这只存在於理论。后三个等级:【铂】,【钻】,【神】,只在古文献中有记载,而在现实中,从未有人见过。” “目前的龙国,没有人能將神牌飞升到【铂】级。” “据说,【铂】,【钻】这两个等级的人,已经具有了部分神性,可以称之为【半神】。” “肉体不会受伤,不会感到飢饿,劳累,甚至已经可以不死不灭。” “而【神】级,顾名思义,就是真正的【神明】,世界的造物主!” “唉,可惜啊......”袁兴眼睛低垂,稍稍放低了声音:“成为神明,是古今多少人的梦想,传言只有一个人实现过,甚至也很有可能是谣言。” “而【半神】,也只是理论罢了。” “不。”苏尘汐直视教授,微微抬高了声音:“半神,是存在的。” 袁兴教授看了看他:“公主殿下,你说什么?” 苏尘汐微微頷首:“抱歉,教授,但据我父亲所说,龙国有一位半神存在......” 袁兴眼神动了动:“你父亲,国王陛下说的?” 苏尘汐答道:“是的。” 袁兴神情有些兴奋:“真的?既然是国王陛下所说,莫非那位大人,就在龙国宫廷里?” 苏尘汐眼神暗了暗:“不......” “那位半神,是父亲的敌人,他在......” “骷髏会。” 第48章 骷髏会 “骷髏会?” 听到这个名字后,班里所有的学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怕是一直囂张跋扈的叶凌天,此刻脸上也少了些许血色。 这也怪不得他们。 周客早就浅读过这个世界的歷史。 骷髏会是个潜伏在龙国的顶级杀手组织,只要被他们盯上的人,全部惨死。 关键是他们杀的人选,毫无逻辑。 各行各业,各种身份的人,都被杀死过。 说不定哪天,骷髏会就会盯上家人,或者......自己。 政府对他们毫无办法。 总而言之,骷髏会就是个恐怖组织,全是反社会分子。 所以,所有贵族听到【骷髏会】这个词,都会变脸色。 袁兴教授眉头紧皱: “你是说真的吗?骷髏会里,有【铂】级的杀手?” 苏尘汐嘆了口气: “是的,不过似乎这位铂级的半神,他的神牌异能並不是特別强力的战斗系。” “所以,他还无法对整个龙国造成根本性的威胁。” “不过,铂级毕竟是铂级,骷髏会的实力,和政府不相上下。” “好在骷髏会的首领似乎不喜滥杀,只会挑选【特定】的目標,杀害。” “被他们盯上的人,无一倖免。” “而他们现在的目標,似乎是......” 苏尘汐突然不说话了。 而同学们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纷纷向周客看去。 是的,虽然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骷髏会的下一个目標—— 是周客。 袁兴教授清了清嗓子: “骷髏会也没那么可怕。” “周客不也曾在新生检测上,亲手杀死过一个骷髏会的刺客吗?” 叶凌天突然坏笑著开口: “那只是暂时的。” “我爸说过,千万不要惹骷髏会。” “因为你干掉一个小刺客,还会有更多的人过来。” “他干掉只是一个小嘍囉而已,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呢。” “他们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歷史上,被他们当做目標的人,全都离奇死亡了。” 叶凌天看向周客,不怀好意的说道:“你,早晚得死!” 周客面色平静: “我不在乎。” “早在我杀掉那个刺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 “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 “好了!”袁兴突然抬高了音量,带有怒气的说道: “不要危言耸听!” “閒聊到此结束,回到课堂上来!我们讲到哪儿了?” 周客答道:“您刚讲到神牌飞升,和七大神牌等级。” 袁兴教授恢復到以往的严肃神情: “是的。不过,本课程是【魔素基础】,今天的主讲內容,还是如何提高【魔素水平】......” “等一下,教授......”周客突然举手。 “怎么了?” “我还是想了解,关於【神牌飞升】的知识......” 袁兴皱了皱眉:“刚刚我们不是討论过了吗?神牌飞升的奥秘,无人知晓。” “我懂的。”周客立刻回答:“但是,只是无【人】知晓而已吧?换句话说......” “人之外的生命,或许了解呢?比如说......神?” “神?”袁兴一时间没有明白周客的意思。 “神明遗物——先知之颅。”周客只是简短的说了这八个字。 听到神明遗物这个词后,所有同学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满怀兴趣地往周客这里看去。 他们知道周客得到了一个神明遗物,作为新生检测冠军的奖励。 可具体是什么,他们还不清楚。 “啊,先知之颅。”袁兴教授对这个话题倒是不牴触: “看来,你之前也做足了功课,知道这件神明遗物,是干什么的了?” 周客微微点了点头:“先知之颅寄宿著一位【全知】的神。” “祂声称通晓一切,包括过去,现在,和未来。” 周客记得很清楚,就在昨天,他还以为自己在【先知之颅】嘴里得不到任何信息时,那头骨突然说话了。 ...... 昨日,图书馆。 【明天,在“魔素基础”课上,你会死。】 “什么?” 【若是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你会死。】 “不是,你脑子坏掉了吧?我上个课,还能把命上没了?” “不对,你就是个空心骷髏头,也没脑子。” 【我是认真的。】 【有人要杀你,他失败了,但他未放弃。】 【明天,他要成功了。】 周客立刻严肃起来,先知之颅可以预言未来。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事关自己的性命,他寧可信其有。 “敢问先知大人,我该如何躲过这一难?” 【打火机。】 “什么?” 【明天的课上,带上打火机。】 【它能救你一命。】 “你一个神明,还知道打火机?” 【......】 头骨又不说话了。 周客对於祂做出的预言高度重视,立刻將打火机收在了身上。 ...... 此刻,在这场魔素基础课上,周客看似面色波澜不惊,其实早已警惕万分。 他一边听著袁兴教授讲课,一边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同时口袋里悄悄握著打火机,戒备著有可能的攻击。 可是,直到课堂进行到现在,也只是教授和同学们的交流而已。 压根没什么危险。 难不成,那个先知之颅根本无法预言未来? “先知之颅......”袁兴教授笑了:“的確。祂是知道的。” “什么?”周客一时间有些走神,不確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祂知道?” “祂知道如何飞升神牌?” “当然。”袁兴教授很篤定的说道:“祂是神明,全知的神明。” “可惜,祂不会告诉我们,这是成神的秘密。” “周客,你知道......校长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神明遗物,送给你吗?” 周客礼貌点头:“愿闻其详。” “因为,校长老人家他早就把能问的全问一遍了。” “他早就把先知之颅能透露的知识,全部榨乾净了。” “当然,神牌飞升的奥秘,他没能得知。” “不过......或许你可以。” “我?”周客问道:“为什么?” 袁兴教授突然犹豫了,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 “其实,先知之颅......点名要见你。” 第49章 魔器 “见我?” “没错。”袁兴教授说道:“祂再三要求一定要让『你』来拥有祂。” “可是......”周客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先知之颅,应该是给新生检测的冠军奖励吧?” “若是我没拿冠军呢?” “你一定会的。”袁兴教授很篤定:“这是先知之颅做出的预言。祂的预言,从未出错过。” 此时,全班同学都把目光投到周客上来。 周客只是思索刚刚教授说的那句话: 【祂的预言,从未出错。】 而先知之颅,就在昨天向周客做出了两个预言: 1.周客会在这堂课上,得知自己现在的魔素水平。 2.周客会遭受生命危险,唯有携带打火机,可以化解。 直到现在,这堂课还是风平浪静,虽然周客一秒钟都没有懈怠,可一直没有出现疑似危险的情况。 这两个预言,到现在一个也没有实现。 “好了。”袁兴教授敲了敲桌子:“因为我们是【精英班】,所以刚刚聊了许多课外的话题。” “现在要正式进行课程。” “而我,最不喜欢按部就班的讲课了。我一直认为,实践,才是吸收知识的最好方式。” 他突然抬高了音量:“你们有谁,神牌是【黑桃2】吗?” 角落处,一个看著比较柔弱的男生,默默地举起了手。 “很好,你来说说,黑桃2的异能是什么?” 这个男生的声音很小:“黑桃系异能和武力有关。而黑桃2,就是【单体攻击】异能。” “黑桃2可以对单个敌人发动攻击,强度和魔素水平有关。” 袁兴教授点点头:“很对。那你的魔素水平是多少?” “4......4点。” 袁兴不悦地皱了皱眉:“有点低了。4点的魔素水平,根本无法发挥黑桃2的真正实力。” “罢了,你上前来。” 这个男生显得有些胆怯,犹豫著上前。 教授突然从桌下拿出一个小笼子,里面装著一个小白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对它发动神牌进行攻击。” “好......好的。”男生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念出了一句咒语: “【黑桃】破万军,【二】刃断敌魂。” 他的声音不大,听著也不是很自信。 但神牌明显还是发挥了作用,笼子里的小白鼠突然剧烈颤抖,发出吱吱的声响。 可是几秒过后,小白鼠似乎恢復了正常,又活蹦乱跳了。 袁兴教授明显不太高兴: “你要將咒语喊出气势,目光紧紧锁定你的目標!” “心中要想著將你的敌人摧毁!” 他推开那个男学生,转而掏出自己的神牌。 周客看到,袁兴教授的神牌,也是黑桃2。 他紧盯著笼子里的小白鼠,突然怒喝: “【黑桃】破万军,【二】刃断敌魂!” 一声爆响。 小白鼠发生了猛烈的吱吱尖叫,就犹如被刀子划中一般,它的皮肉迅速伸出血珠。 下一秒。 砰!!! 笼子炸裂。 而里面的小白鼠从中间爆开,血肉横飞。 这老鼠就在这一秒钟之內,暴毙而亡。 不少同学都发出了惊呼。 “若是我施法的对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下场也会和这个老鼠一样。”袁兴教授轻声说。 他转向全班同学: “看到了吗?哪怕是相同的神牌,在不同的魔素水平下,异能效果也是千差万別。” “而本课程,就致力於提升每位同学的魔素!” “而提高魔素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袁兴教授顿了顿。 不少学生身子前倾,都有些兴奋。 毕竟,提升魔素,就能提高异能水平,大家都想变强。 “实战!亲身施放神牌异能,不断磨练技巧,就能逐渐提高魔素水平。” “现在,请排好队,一个一个上前,对这个【训练人偶】发动攻击。” 袁兴教授从教室角落里搬来了一个人偶,上面缠著无数的布条绷带。 “通过亲身实践,就能提高魔素水平。” “我会对你们对人偶的破坏程度,进行打分。” “得分最高者,会获得这堂课的奖励:一小瓶【魔素精华】。” 听到这个词后,许多学生都瞪大了眼,窃窃私语。 周客听到,不远处的叶凌天在和自己的跟班们小声交流著: “我一定要贏得那瓶魔素精华,喝一瓶那玩意,能至少暴涨10好几点魔素水平!” 原来如此。 周客心中瞭然。 魔素精华,是一种快速获取魔素的药剂,相当於网路游戏中的经验书。 “可是老师.......”学生中有一个女生举手提问: “我们有好多同学並不是黑桃系异能,无法发动攻击。” “也无法对人偶造成破坏啊!” 不少学生也点了点头,疑惑地看向教授。 教授似乎对学生的提问早有准备,他拿出了一个类似【玻璃球】的玩意: “不用担心。用我手上的【魔器】,即可发动攻击。” “你们有谁知道,什么是【魔器】吗?” 前排的苏尘汐举手。 袁兴教授点头:“很好,苏尘汐同学请说。” 苏尘汐开口: “魔器,是贵族们用魔素製造的异能道具。可以实现各种各样的功能,达成类似於神牌异能的效果。” “当然,由於是人为製造的【工具】,相比较於神明赐予的【神牌】,它能实现的效果,大打折扣。” “【魔器】和【神牌】的差別,相当於盗版和正品的区別。” “不过,【魔器】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够用了。” “教授,如果我没想错的话,您手上的这个【魔器】,应该注入了【黑桃2】的魔素异能吧?” “它的作用,现在和黑桃2的神牌一样。” 袁兴教授讚许的点了点头:“说的很好!” “没错,现在我手中的这个像水晶球一样的【魔器】,已经能实现对敌单体攻击的效果。” “当然,毕竟是人造物,它的威力,甚至不如刚刚那位男生的神牌强大。” “所以,你们要充分动用体內的魔素,提高它的攻击效果。” “好了,现在,你们一个个上台来,拿著这件魔器,对教学人偶发动攻击。” “我会计分的。” 第50章 半【银】级 於是,同学们纷纷起身,排好队伍,一个个上前。 周客站到了队伍靠后的位置。 他倒不是不想提前进行检测训练。 他只是想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再次观察这个教室,防范潜在的威胁。 先知之颅说过了,自己会遇到生命危机,而打火机可以救自己一命。 在一个教室里,上一场普普通通的课,究竟会有什么危险? 周客此时並不清楚,但他手心一直紧握著打火机,没有一秒放鬆过警惕。 前方,排在最前面的同学已经拿起了魔器,脸部憋得通红,想要对著人偶发动攻击。 可是毫无反应。 袁兴教授的声音传来:“要感受体內的魔素流动,才能驱动魔器的能量!” 教授在前面讲著,而周客趁此机会得以仔细观察教室,排查危险。 教室,十分普通。 正常的桌凳,椅子。 前方有黑板和多媒体工具,后面有一个掛钟。 这些东西,无论如何都看起来不像是有能对周客造成生命威胁的东西。 周客將注意力再次放到前方的训练。 有一个个头偏矮的女生,拿著魔器,对著人偶挥舞,可是人偶纹丝不动。 魔器只是发出了微微的光线。 “哎,30分,你过去吧。”袁兴教授嘆了口气,示意下一个同学上前。 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同学能够达成高於60的成绩。 大多数人只能对人偶造成轻微的碰撞伤,甚至有部分人,手中的魔器毫无反应。 下一位同学,正是之前那个神牌为黑桃2的男生。 “请问教授,我的神牌本就是黑桃2,可以不用魔器吗?”男生满怀希望的问道。 “当然不行!”袁兴教授断然拒绝:“毕竟这可不是单纯的训练,我还要根据你们的表现成果打分的!” “神牌触发的异能,可比魔器要强多了,你用了神牌,是对其他同学的不公平。” 男生垂头丧气的收起了神牌,接过了水晶球模样的魔器。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魔器顿时闪耀出了光芒。 男生紧紧盯著面前的训练人偶。 唰!!! 空中似有无形的利刃挥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啪。 人偶的身形顿时多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刀印。 “嗯,很好,这么多同学,终於有一个像样的了,80分。”袁兴教授淡淡的点头。 那位男生似乎鬆了一口气,庆幸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过不要骄傲。这个魔器,本就注入了黑桃2的魔素,你的神牌正好也是黑桃2,这才触发了魔素共鸣。” “神牌和魔器刚好匹配的情况下,自然会有不错的发挥。理论上,你应该拿到90分以上才算合格。” 那个男生似乎又受了打击,低著头走开了。 周客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成绩,他仍旧在思考危险到底在哪里。 那个水晶球魔器吗?轮到周客的时候,会原地爆炸? 还是,同学们中,又隱藏著骷髏会的刺客,正准备伺机而动? “下一个!” 袁兴的声音洪亮如钟。 叶凌天上前,十分自信。 他接过魔器。 下一秒,魔器发出微光。 袁兴教授微微点了点头:“共鸣现象很不错。” 叶凌天注视著人偶。 轰!!! 人偶急速晃动! 刷刷刷!!! 似乎有无数刀刃挥过!!! 木屑纷飞,啪嗒! 人偶的一只手臂断裂,砸落在地。 叶凌天骄傲地將头颅扬起。 袁兴轻轻拍手:“不错不错,90分。” 叶凌天走过,对著自己的狐朋狗友们炫耀著: “这有什么难度。我在上学之前,用过这种魔器无数次了。” “对我来说这就是幼儿园课程。” “下一个!” ...... 第51章 魔素检测仪 半银级? 学生们听到了教授说的话后,纷纷往周客的方向看去。 周客自然明白半银级的含义。 魔素水平100点以上,神牌是银级。 但魔素水平在50到100点之间,虽说仍是铜级....... 但比10到50点魔素水平的,要强上几近一倍。 於是,这个阶段,就被称为半【银】级。 袁兴教授站在原地,看看教室內一片狼藉的惨状,又低头看了看碎在地上的水晶球魔器。 他突然兴奋的突然扬头:“不,居然让我碰到了......这机率也太低了。” 他面向周客:“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魔素检测仪】!” 他自顾自说完这句话后,突然离开了教室。 魔素检测仪? 周客不由得想起了先知之颅做出的第一个预言: 【你会在明天的课上得知自己现在的魔素水平。】 几分钟后...... 袁兴教授很快赶回来,手里握著一个精密的仪表设备。 远处的叶凌天看到后,不由得扬起了眉毛:“这不是最高等的【魔素检测仪】吗?检测一个平民出身的人,需要用这么珍贵的魔器?” 袁兴没有理他,而是將魔素检测仪递给周客。 周客接过观察。 这个魔素检测仪和开学时,进行【血统检测】的机器完全不同。 看起来十分高端,精致。 “这个魔素检测仪,是龙国最好的检测仪器,无论你的魔素含量是多少,它都可以立刻测定,没有任何偏差!”袁兴教授解释著。 周客一触碰检测器的表面后,上面的数字就飞速跳动。 43,44,45...... 60...... 70...... 80...... 85,86,87...... 最终,上面的屏幕显示在87不动了。 “87!”袁兴教授惊呼一声,声音很大。 同学们听到这个数字后,也纷纷低语起来。 袁兴不確定的抬头,问向周客:“你在入学时,魔素水平是多少?” “43。”周客立刻回应。 “你有没有,喝过什么【魔素精华】?” 周客礼貌回应:“直到我上您的课之前,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魔素精华】。” 袁兴教授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从入学,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两个星期吧,你的魔素水平居然能提升这么多.....” “而且,你还没饮用过魔素精华。” “而单纯自己提升魔素水平的话,只能靠不断训练,发动自己的神牌异能......” 他突然呵呵笑了,拍了拍周客的肩膀:“我懂了,周客,你一定是在这两周內,不间断的使用异能吧?” “哈哈,理论上,两周时间的疯狂训练,是有可能提升这么多魔素水平的,但是,也不要过於努力了!” “不过,你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大家看啊,像周客这种天才,也是会废寢忘食,不分昼夜的训练的!天才也需要努力!” 周客露出了微笑,摇了摇头:“教授,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在这十四天內,该吃吃,该玩玩,每天睡满8个小时。” “这期间,除了必要情况以外,我从来没用过神牌。” 这下,袁兴教授又愣住了: “那你......总共用过多少次神牌?” 周客掰著手指头,数到第四个就停下了: “四次。” 同学们传来一阵惊呼。 叶凌天撇撇嘴:“撒谎!四次神牌使用次数,想提升一两点,都很困难。” “你还想提升40多点?不可能!” “不!”袁兴教授很篤定的说:“周客没有撒谎!我知道有一种情况,可以大幅度提升魔素水平。” “那就是,將自己的神牌异能,发挥到极致!以至於,贏得了神明的瞥视!” 听到教授的话后,周客回想著自己的四次神牌触发。 第一次,梅k,他通过更改概率,成功死里逃生,贏取了【资质检测】,还反杀了骷髏会的刺客。 第二次,红心7,读心异能。 他在战斗时触发,看似毫无用处,可他將其发挥到极致,利用读心,实现了控制触手怪物,进而杀死他的结果。 第三次,方块8,易容。 这次异能使用,同样发挥出了极致的效果。 他假扮苏尘汐,骗取其他两个君王碰面,並达成双杀,贏下第一阶段的【综合检测】。 第四次,黑桃k,掌控雷电的异能。 他没有用雷电单纯地进行攻击,而是利用水的导电性,一次性杀掉了全湖的人。 每一次异能使用,周客都利用了异能的特性,不是仅仅使用了异能本身的功能,还达成了额外的效果,的確符合教授所说的【发挥到极致】。 或许,就是这些行为,让他贏得了这么多的魔素点数? “周客,这个魔素检测仪,价值高达10000龙幣。” “此刻,就送你了!”袁兴教授拍了拍周客的肩膀。 周客一愣:“这怎么可以!我收不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誒,我对优秀的学生一向欣赏,而你的表现,彻底改变了我的观点。” “血统不高,同样可以出现天才!我还要感谢你,能上我的课呢!这是我个人的心意,你务必要收下!” 袁兴教授坚持道。 “你以后,可以隨时隨地查看自己的魔素点数了,方便的很!” 周客推辞不过,只得收下:“感谢您,教授,这份恩情,我会牢记在心的!” 有了这个道具,的確以后会十分方便。 周客將其收在口袋里。 ...... 虽然自己魔素水平暴涨,又收到了一个魔素检测仪,但周客並没有特別高兴。 因为,此刻,先知之颅的第一个预言,应验了。 自己,得知了目前的魔素水平:87。 这也就意味著,第二个预言,即將临近。 周客紧握著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 口袋里並不只有打火机,还有一瓶【防火药水】。 这是之前【综合检测】中出现的道具,周客用它逃过了火焰的伤害。 当先知之颅做出要用到【打火机】的预言后,周客就打算做好万全的准备。 放火的道具有了,防火的,最好也准备一个。 他打听到学校的实验室里就有这种药水,好巧不巧,那天值班的学生刚好是个小女生,还是自己的粉丝。 於是他就动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借”来了这瓶【防火药水】。 当然,借的方式是变魔术,和动用嘴皮子。 “对了,周客,你还没能进行完对人偶的攻击测试呢,我得给你准备一个更好的魔器。” 袁兴教授从讲台下又拿出一个水晶球。 “刚刚那个坏掉的,是给魔素水平50以下的学生用的,所以你拿了,当然会爆掉。” “而这个,是50到100魔素均可使用。” “好了,你拿著吧。” 袁兴教授伸手,將新的水晶球魔器递过来。 第52章 活死人甦醒 周客接过,顿时感觉这个水晶球,比之前的稳定多了。 水晶球发出了淡淡的微光,但不像上一个那样,抖动爆炸。 他拿著水晶球魔器,神情专注,直视著眼前的人偶。 他的眼中,渐渐充满了杀气。 魔素在体內流动,他感到能量在水晶球中心匯聚。 唰!! 力量爆发。 防风匯聚成巨大的风刃,朝人偶胸膛挥砍而过! 这力量,远比叶凌天和苏尘汐释放出来的都要强烈。 刺—— 刀刃劈中人偶。 人偶被强大的动能推到教室的墙面。 一瞬间,整个教室的一面墙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刀刃裂纹。 周客甚至將教室墙面都劈烂了。 “好!!!”袁兴立刻鼓掌,似乎教室被破坏,根本不重要:“我从没见过这么强的力量,100分!!” “呼。”正当周客准备收力时...... 人偶突然,动弹了一下。 原本瘫倒在地上的人偶,突然扑腾一声坐起。 ? 此刻,全班同学都愣在原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偶......活了?”有学生呆呆地说道。 人偶突然站立,睁开眼睛。 双眼之中,透露出猩红的光芒。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嘎吱....... 人偶的关节活动起来...... 他微微开口,声音阴暗乾瘪:“活人......” “都得死!” 他瞬间朝离得最近的周客扑过来。 果然! 周客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欠身躲过。 早在周客第一眼看到这个训练人偶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泛黄的布条,腐烂的皮肉。 这是【综合检测】中出现过的怪物—— 活死人。 之前的学生们对他进行攻击,这个活死人都完全没有反应。 和之前一样,活死人在开启【君王试炼】时,都不会有什么动静,这个活死人,或许也要满足什么触发条件才行。 活死人甦醒是有条件的,周客猜想,或许正是这个特质,这种怪物,才会被选中作为训练人偶? 但是周客仍然保留著戒心,提防著这个人偶的攻击,所以他才能完美躲过活死人的突袭。 可是...... 这一只,明显要比【综合检测】时出现过的活死人强大。 他的速度与反应力,要远高於当时仓库里出现的,那堆行尸走肉! 周客只是刚刚站稳脚跟,转眼间,活死人又朝他扑来! 是时候了。 周客捏紧手中的打火机。 火。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唐欣曾经说过,活死人是杀不死的,唯一消灭他们的办法—— 是火烧。 周客刚要掏出打火机...... “危险,快闪开!”袁兴教授反应过来后,站到了周客身前。 周客放下了捏著打火机的手。 对啊,这个教室还有一位教授存在。 他身为黑桃系神牌教授,理应比自己更能处理这些怪物。 想到这些,周客顺从的躲开了,留给教授独自处理他。 活死人被袁兴拦住,似乎很不爽,立马扑了上去。 袁兴手捏自己的黑桃2神牌,大声喝道: “【黑桃】破万军,【二】刃断敌魂!” 啪! 活死人的身躯猛地一震,但只是踉蹌了一步,然后又恢復了原来的速度,扑向了袁兴! “呃啊——”袁兴一时间有些惊诧,没有料到活死人还能动弹。 他年纪大了,躲闪不及,正好被咬中了肩膀! 学生们都看呆了: “怎么可能?袁兴教授的黑桃2神牌,理论上面对单体生命,是一击必杀的啊?” “为什么这个怪物没有反应?” 周客自然也十分震惊。 但他不是震惊於活死人的【毫无反应】。 而是震惊於同学们,以及袁兴教授的【无知】。 “你们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这个怪物是杀不死的吗?”周客向同学们喊道。 其他同学都一副疑惑的样子,纷纷摇了摇头。 好吧...... “教授,难道您也不知道活死人是什么?”周客焦急地再次说道。 袁兴教授凭藉自己的神牌功底,勉强將活死人击退一步。 “我不知道什么是他妈的活死人!!” 袁兴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神牌杀不死一个区区布条怪物,略显疯狂地朝著活死人不断发动神牌异能,进行攻击。 可是这些攻击明显没有起到实际的作用,反而刺激了这个活死人,让他也越战越勇。 “啊!!”在他们的搏斗之中,活死人再次占了上风,又咬中了袁兴的胳膊。 “快停下!活死人是杀不死的,根本就没有生命!”周客再次大喊。 可是,袁兴教授已经无暇顾及了,他身受重伤,鲜血横流,几近昏厥。 为什么? 周客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袁兴身为一个教授,居然不知道什么是活死人? 周围的同学面露恐惧,纷纷后退,反应快的早已逃离了教室,去喊其他教授过来。 周客看向这些同学。 他们也是一副无知的模样。 似乎整个教室的所有人,除了自己外,都没见过活死人? 周客闭上眼睛,冷静下来后,立刻想到了原因。 想想也是,周客自从综合检测的模擬考场离开后,就翻阅了无数图书馆的书籍。 可没有一本书,介绍过活死人的知识。 而他之所以知道活死人是什么,也是从唐欣口中听来的。 倘若他没遇见过唐欣,恐怕也和这些学生一样,不知所措,一头雾水吧。 而周客清楚地记得,唐欣说过,只有【火】能消灭活死人。 他是唯一知道这一点的人,这也就意味著,也只有他,能够在全班同学面前,消灭这个怪物。 想到这里,他心中立刻有了计划。 周客立刻看向苏尘汐。 只见苏尘汐举起自己的黑桃q神牌,正欲变出武器,参与攻击...... “快停下!任何人,都不要尝试攻击这个怪物!”周客立刻指挥道。 “苏尘汐,还有其他同学,带上教授,全体离开这个教室!” “什么?”苏尘汐手上的动作一愣:“那你要怎么办?” “放心吧,我有计划。” 周客跳上前,吸引住了活死人的注意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目標,应该是我吧?” 活死人停止纠缠袁兴,看了看周客,半秒钟后...... 立刻扑来! 周客捏紧自己手中的打火机。 心中轻笑:“上鉤了。” “火焰,可以创造伟大的魔术。” “丑陋的怪物,准备迎接——” “烈火的洗礼吧。” 第53章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嘶嘶嘶——” 活死人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迅速朝著周客咬过来。 他欠身躲过。 此刻,这个教室的所有人都已逃到屋外,空间顿时变得宽敞,周客可以放开手脚了。 他拿出那瓶防火药水,拔掉瓶盖,然后一饮而尽。 啪嚓。 利落地將玻璃瓶丟掉,地板发出清脆的玻璃碎掉的声响。 浑身变得十分温暖,周客知道,防火药水已经起效,此刻,任何火焰都奈何不了他。 他微微举起打火机。 唐欣说过,只有火焰可以摧毁活死人。 那时,由於活死人数量过多,周客没有选择点火,而此刻,是时候检验一下了。 “唐欣,希望你说的是对的。”周客轻声呢喃。 他瞬间將打火机拋到空中! 打火机旋转著,银质的表面泛著微光。 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就连活死人,似乎都呆愣了两秒。 周客突然一扑,將讲台上的水晶球魔器拿在手上! 单凭一个小小的打火机,释放出的火焰威力还不够! 打火机里置有【火塞】,用於点火,理论上,受到外力衝击下,会发生爆炸。 最多可以释放出直径30厘米的火球。 对付一个浑身缠著易燃布条的活死人来说,足够引燃了。 可是周客不愿冒著有可能失败的风险去赌,他要完完全全的彻底胜利! 他拿起水晶球,瞄准了空中飞舞的打火机。 集中精神,將魔素的力量注入其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嘭!!! 水晶球的魔素力量,將打火机爆炸的威力强化数倍! 一剎那,打火机迅速变形,爆裂。 一个火球从中心迅速蔓延,扩大。 房间的温度急剧升高。 活死人似乎终於意识到了危险,吱呀乱叫著想要逃离火焰中心。 可是他的速度,怎么比得上瞬间爆炸要快? 火球的直径不断蔓延,直至充斥了整个房间! 霎时间,活死人身上的布条瞬间引燃,他无力地挥舞著腐烂的胳膊,痛苦挣扎著。 周客站在火焰里,却並没有感到火焰灼烧的疼痛,只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触感而已。 他平静地看著活死人在火焰中痛苦蠕动,挣扎。 布条脱落。 周客清楚地看到,活死人身上,露出了一个黑色的骷髏头纹身。 “呵,果然又是你们。” “我说过了,你们儘管派人来。” “来多少,我杀多少。” “嘶——”原本挣扎著的活死人,突然站在原处不动了,只是嘴里发出嘶嘶声。 “为了......”活死人紧紧盯著周客,乾瘪的嘴突然开口:“为了......” “什么?”周客警惕著,一边隨时注意著活死人的动作,一边慢步上前。 活死人突然扑过来,抓住周客的肩膀,但是並没有发动攻击,只是两个空洞,泛著红光的眼窝,紧紧盯著他。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他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散尽了全部的力气,扑腾倒在地上。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你一个乾尸还有什么目標?”周客狐疑地看著地上的活死人尸体。 轰!!! 火焰再次灼烧,填满了整个教室! 课桌,椅子,悉数成为灰烬。 ...... 教室外。 无数同学都盯著紧闭的教室门。 当教室陷入熊熊烈火中时,他们都惊呆了。 “周客疯了吗?他要烧死自己,和那个怪物同归於尽?”同学们发出惊呼。 “不可能!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周客不会有事的。”苏尘汐一眼不眨地注视著教室的房门。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紧握著的拳头,髮丝里微微渗出的汗珠,有些泛白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从那扇门里活著出来的,会是周客,还是那怪物? 砰!!! 房门打开了。 出来的是...... 活死人!!! “嗷呜~活人~都得死~” ! 学生们眼睁睁看著,那个活死人挥舞了两下胳膊,嗷嗷叫了两声,瞬间面色煞白。 “哈哈哈哈,不逗你们了,看你们嚇的。” 躲在活死人尸体后面的周客,突然探出头来,放下了握著活死人胳膊的手,將他隨手扔在地上。 “不用担心,死透了。”周客用脚隨意地踢了踢早已烧成乾尸的活死人尸体。 背后,熊熊火焰灼烧著,带动微风吹动著他的头髮。 他轻鬆地伸了伸懒腰,毫髮无伤。 前面的苏尘汐,看了周客的举动,似乎都要被气笑了。 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周客还有心思开玩笑。 周围围著的校园消防队,看到周客安全出来后,立刻开始了灭火。 ...... 周客背著书包,手里提著一大袋零食,回到了宿舍。 “欢迎大明星归来!”一推开宿舍的大门,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张杨的嘿嘿笑脸贴过来,举起了手机: “大明星,你又上了校园表白墙了!” “什么?”周客立刻接过手机。 【墙墙,表白一下“精英班”的周客同学!】 【他从一个可怕的怪物手中,救了教授和全班同学。】 【而且,他出来的时候,真的好帅啊!!!】 底下还贴了一个【周客,爱,狂粉】的表情包。 下面还有无数评论: 【请问这是真的吗?听说黑桃系的袁兴教授都无法伤到那怪物,周客一个人把他杀了?】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我还拍了照片。】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我是周客的同班同学。】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我是教室的黑板。】 【老中医壮阳延时,详情+v,xxxxx】 周客將手机交还,无奈地摇摇头。 张杨嘻嘻笑著:“怎么你上个课都能这么帅啊!” 迄今为止,周客已经引爆了无数次校园网热搜。 从一开始的入学,全市停电5秒。 到三轮的新生检测。 又到这一次的上课。 “你已经上了校园人气榜第一名了!”张杨再次调出一个界面。 这是神牌学校学生们,独立製作的一个榜单,上面列著全校学生们的人气排名。 在周客入学之前,这个榜单第一名一直在李寒锋,庄星遥,刘应明三个人中轮换。 苏尘汐入学后,曾经短暂地当过第一。 而现在...... 周客已经是全校皆知,在全校人气榜单上稳居第一位。 比第二名的庄星遥人气值甚至要高上一倍。 “虚头巴脑的,我不关心。”周客將手机还给张杨,將自己手中的一大袋零食递给他。 “这是?”张杨疑惑地眨眨眼。 “给你的。” 第54章 魔素精华 “给我的?”张杨的目光变得兴奋。 “是啊。”周客大方的將零食全部给他: “为了感谢你在综合检测时候的自我牺牲。还你的食物。” 张杨也不推辞,直接接过:“咱俩谁跟谁啊?以后借我作业抄抄就行了。” 虽这么说,他还是撕开一袋薯片包装纸,全部倒到嘴里。 周客嘆了口气:“咱们又不同班,你咋抄我作业。” 经过三大新生检测后,周客作为年级第一,自然分到了最好的班级,精英班。 而张杨和唐欣都处在普通班里。 这也没办法,毕竟最后一轮,除了周客,都是0分。 所以校方只好拿血统检测成绩,和综合检测第一轮的成绩做排名。 周客坐到床上,开始思考那个活死人最后的那句话。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这是什么意思?更远大的目標,是指活死人的目標,还是...... 骷髏会的目標? 很显然,那只活死人身上有黑色骷髏图案,隶属於骷髏会。 这就说明,骷髏会,从未停止追杀自己。 活死人...... 周客突然起身,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啊?”张杨一边吃薯片,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 “去找唐欣,问她点东西。” ...... 周客经过【校医院】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或许,去见唐欣之前,拜访一下那个人也好。 校医院的值班同学是个女生。 周客走上前时,她头也不抬地说道:“访客请登记姓名。” “周客。” 听见这个名字后,女生猛地抬头:“周客!” 她眼睛里充满了星星:“真的是你!给我签个名吧!” 周客哑然失笑。 成为名人的下场就是无论到哪,都会遇到自己的“粉丝”。 他快速签完了名,就连忙往病房赶去。 ...... “教授,我来看你了。”周客將一束放在床头。 袁兴教授浑身都是咬伤,听到周客的声音后,他挣扎著起身。 “教授,您还是躺好吧。” 袁兴教授躺在床上,嘆了口气: “唉,我还是第一次在课上,出现这么大的事故。” “没想到一个教学人偶,居然会活过来。” 周客迟疑了一秒,然后问道:“您,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活死人?” “活死人?”袁兴教授一脸茫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就是那个人偶吗?” “我们都用它做教具几十年了,今天是第一次出事故。” 周客摇摇头:“没什么。” “对了教授,我......还有问题想问您。” “您知道,听说过:”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吗?” 周客话音刚落,袁兴教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急速的咳嗽起来,眼神充满了恐惧: “你......你是从哪听到这句话的?” 周客没有掩饰,直接回答:“从那个人偶口中。” 袁兴再次瞪大了眼: “周客,这句话,是【骷髏会】的格言。” “他们在每次进行杀人活动时,都会说出这句话来。” 周客继续问道:“所以,他们的目標到底是什么?” 袁兴教授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人知道。” “他们的行事风格一向诡异。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不抢財,不求官。” “只是进行杀人活动。” “不过......” “【远大的目標】,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们的短期目標,是很明显的了。” 说到这里,袁兴突然悲哀地看著周客: “杀掉你。” “他们从未失手。” 周客皱了皱眉:“他们早就失手了。” “我已经躲过了三次追杀。” 周客很清楚地记得。 第一次,是在俄罗斯轮盘赌的时候,一个兜帽怪人被射杀。 第二次,地铁上一个触手怪人,被周客割断喉咙。 第三次,就是今天,活死人作为了杀手。 袁兴教授语气突然变得出奇的严肃:“你並没有躲过去。” “你没发现吗?他们派来的都是半人的怪物,他们並没有损失任何一个真正的骷髏会成员!” “说明,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眼神再次变得悲哀: “骷髏会的格言,之所以是【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是因为他们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们的这几次追杀失利,或许是【故意】的。” “故意的?”周客微微一愣。 “孩子,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虽然骷髏会从未失手......但我希望,你会是那个例外。” 周客沉思良久:“放心吧,教授。” “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 他站了起来,礼貌鞠躬道:“那我就不打扰您养病了。我还有一个朋友要去拜访。” 袁兴教授突然再次说道:“等一下,我差点忘了。” 说著,他在床头翻找著什么。 隨后...... “这件东西,就给你了。” 周客接过。 一小瓶紫色药水。 “我说过的,我会给课上表现最优秀的学生,奖励一瓶【魔素精华】。”他指了指那瓶药水: “瞧我这脑子,我都快忘了。” 周客礼貌说道:“谢谢您,教授。” ...... 出了校医院,周客继续朝著既定的目標前进。 【你今天活下来了。】 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出现。 周客连忙闪到没人的角落,打开书包,拿出那个泛著绿光的水晶头骨。 “你怎么跟个鬼一样,说话之前不打声招呼。” “哦对,你都死了,本来就是鬼。” 先知之颅没有回应周客的冷笑话: 【我很高兴看到你听从了我的预言。】 【因为,那个教室里,没人对付得了那个怪物。】 【若是你不携带打火机,就会死在那个活死人口中。】 【然后,全校都会报导你的葬礼。】 周客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功。” “说吧,还有什么事?” 【我建议你把那瓶魔素药水送给那个你要去见的女生。】 周客试探著问道:“我不能留著自己喝吗?” 【你的魔素水平提升很快,完全不需要魔素精华这种东西。】 【喝了也是浪费。】 【而且......不用偽装了,你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周客轻笑道:“这个想法也瞒不过你。” “是的,我想送些礼物感谢我的队友。” 先知之颅沉默了两秒: 【我看到,你还有问题想问。】 【问吧。】 周客轻嘆:“神明遗物还真是有点东西。那我问了。” “究竟如何,才能进行神牌飞升?” 第55章 生日礼物 【想听?】 “嗯嗯。” 【不告诉你。】 “我就知道。”周客嘆了口气。 【因为,你马上就会自己得知了。】 周客原本无奈的情绪迅速回升:“什么?” 【我说,神牌飞升的奥秘,你会自己探索出来,不需要我告知。】 周客迅速问道:“不是说,神牌飞升,无人知晓吗?” 【那是你们人类做出的结论,教科书上这么写而已。】 【事实上,早已有人,探寻出了神牌飞升的窍门,只是从未公开。】 周客接连追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得知?” 头骨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说道: 【当你受到“无法破除的死咒”之时,你会陷入生命垂危的绝境。】 【那之后,你就会寻得,神牌飞升的方法。】 “你说的那情况,大概有多久?” 【很快,比你想像的要快。】 【大概——】 【一个月內。】 周客一边嗯声点头,一边迅速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然后新建一个標题为【会说话的骷髏头做出的预言】的便条。 然后在里面啪啪打字: “一个月內,我会中一个【无法破除的死咒】。” “之后我就会得知神牌飞升的奥秘。” 【你这是......?】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周客乾脆道: “我承认你这个骷髏头有点本事,不愧是十四件神明遗物之一,说的两个预言,全部应验。” “要不是听了你的建议,带上了打火机,我可能就嗝屁了。” “所以,我打算把你说的重点全部记下来,然后照做。” 先知之颅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 “你这个人类倒是有点意思,比我之前见到的人都要聪明。” “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条建议。” 周客看著祂的眼窝:“请讲。” 【不要答应那个女孩的请求。】 周客啪啪打著字,將这句话记录下来。 “那个女孩,是唐欣吧?放心,我听你的。” “她求我什么,我都不答应。” 【你不问问理由?】 “这不是等您主动说吗?” 【.......】 【为了试著保住你的命。】 “嗯嗯。”周客点著头,在备忘录上又加了一句话: “不答应唐欣的请求,目的是保命。” 周客已经打算不去尝试理解先知之颅的预言了,反正到头来,祂肯定是对的。 周客將先知之颅装起来,还没走两步,另一个熟悉的尖细声音突然传来: 【哈嘍,我的孩子,还记得我吗?】 这是另一个神明,小丑神。 “你怎么来了?”周客嘆了口气。 【只是看你和其他神明戚戚我我,有点不爽!】 “神明的醋你也吃?那个先知,不就是个骷髏头而已?” 【非也!祂生前,可是一个性感大美人!】 “啥?你说先知之颅,是女的?” 周客想起那个空灵的声音,很难想像出祂是个美女。 【誒,神明可没有性別,不过按照你们人类標准的话,祂生前的长相,確实可以被分为美女一类。】 “管他呢,反正祂现在就是个骷髏头。” 周客突然又想到什么,再次问道:“若是我飞升了神牌,会怎样?异能会怎么变强?” 小丑神尖叫道: 【你终於发问了!】 【嘿嘿,若是提升了神牌,你抽取的到的所有异能,都是飞升后的等级强度!】 【不仅如此,或许,异能触发限制,隨机抽取的机制,还有,只能使用一次的限制......】 【都会取消了呢!】 【这之后,你就真的成了52个异能拥有者,六边形战士!】 这么强? 此刻,周客突然无比地渴望飞升神牌。 若是能取消掉这些限制,周客就会真正成为52个异能的主人了。 ...... 从小丑神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后,周客继续朝著唐欣的班级前进。 越接近唐欣的班里,人群越多。 不少三五成群的小女生见到周客靠近,都冒著星星眼,窃窃私语: “哇快看快看,是周客!” “好帅啊!!!” “他为什么跑到普通班里来呢?” “该不会是来找人吧?” “呜哇......他会来找谁呢?” 周客嘆了口气,自动忽略掉了这些杂音。 他现在总算理解了,为什么苏尘汐老是戴著一个黑色口罩。 原来成为名人,想不引起注意,还挺麻烦的。 普通班的班级里。 唐欣周围,围著几个女生,正在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待会晚上没课了去吃什么啊?” “我要去学校外面的烤肉店!” “唐欣,今天是你的生日吧?你有没有收到男生的礼物呢?” “咳,我才刚来学校,哪有人会送我礼物啊......”唐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怎么会,你这么可爱......” “快看快看,窗户外边!”其中一个女生指著外面惊叫。 窗户外面,一个帅气的男生轻倚墙面,神情慵懒。 “啊啊啊啊是周客!他来我们班了!” “唐欣,他该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唐欣,我听说,你和周客,在新生检测时是队友!” “没想到他居然记得你的【生日】誒!” 此刻,唐欣觉得自己倍有面子。 她迅速红著脸,衝出教室。 ...... 失算了。 周客没想到自己的出现这么引人注目。 早知道,就喊唐欣去其他地方碰面了。 好在没多久,还没等周客找到唐欣,一个幼小的身影就自己冒了出来。 “周客哥,你找我?”她已经尽力平復心情了,可还是按捺不住语气中的兴奋。 “这里人多不方便,我们去其他地方说。” 周客直接拉著唐欣离开了。 终於躲开了那群起鬨的女生,周客戏謔道: “唐欣,看来你是逃不过【显眼包】这个绰號了。” 唐欣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也没办法啊,周客哥,你可是大明星了!” “嘿嘿,原来当个显眼包的感觉也不赖啊。” 唐欣刚刚被全校闻名的大明星从班里接走,顿时感觉自己就像小说女主。 看著眼前这么高兴的唐欣,周客突然联想到了之前综合检测里的她。 幼小的身躯,举著炸弹,吸引敌人,为了周客,自我牺牲,被炸成焦炭的模样。 不由地心里一阵酸楚。 他递过那瓶魔素精华药水:“给,送你的礼物。” “哇!”唐欣眼前一亮:“周客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周客不由得微微一愣。 “骷髏头,你还真有点东西。”他轻声道。 是先知之颅建议他,將这瓶药水送给唐欣的。 结果刚好成了生日礼物。 先知之颅,难道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他轻咳两声:“哈皮波斯带吐油。” 当然,周客此行,不是来送礼物的。 他的目的,是想从唐欣口中,问出她为何知道【活死人】的存在。 先把她哄开心了,套话更容易。 唐欣把玩著魔素精华的瓶子,爱不释手: “听说这个药水,不但能迅速提升魔素水平,还很好喝!” 说著,她打开了瓶塞: “周客哥,我尝尝啦!” 周客点点头:“嗯,请吧,本就是给你的。” 唐欣高兴地將瓶口对到嘴边,一饮而尽。 “哇!果然很甜!周客哥!谢谢你的礼物!” 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周客哥,我还有一个请求......” “是什么?”周客假装毫不在意,可是心中已经准备好了回答。 果然。先知之颅又说中了。唐欣会提出一个请求。 他已打定主意,无论唐欣说什么,他都要拒绝。 “你想不想......” 可没等唐欣说完...... 啪! 她的右手猛地一抖,空瓶掉落,发出脆响。 她的面容突然僵硬,隨后开始浑身颤抖。 下一秒,唐欣扑通摔倒在地。 口吐白沫,两眼翻转。 “呃啊啊啊!!” 她在冰凉的地面上蠕动著,发出痛苦的惨叫呻吟。 第56章 中毒 “嘶——呃——” 唐欣在地面上挣扎,蠕动,面色发紫。 喉头髮出断断续续的惨叫呻吟。 中毒了! 周客立刻反应过来,那瓶魔素精华药水有问题! 他反应很快,立刻將地面上的唐欣抱起,往校医院跑去。 ...... “这种症状,我们从来没见过......”校医看到唐欣的惨状,惊恐地瞪大了眼。 “就没有什么治疗的方法吗?”周客焦急问道。 唐欣躺在病床上,依然口吐白沫,床铺旁边的心电图很不稳定。 她处在死亡边缘,隨时可能被死神收走。 她挣扎的力度减了几分,呼吸声却更加微弱。 在场的所有校医都能看得出来,唐欣,已经是个將死之人。 “周客......哥......”唐欣紧闭著眼。 “什么?”周客微微一愣,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唐欣只喊出了这一声,就又恢復到了无意识的呻吟。 “就没有人能治疗吗?”周客大吼。 其中一位校医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號: “教授,快让刘应明学长过来!” “刘应明?”周客立刻问道:“他能治好唐欣吗?” 校医犹豫著:“不知道。但他的神牌异能和治疗有关,而且......他的魔素水平很高,说不定可以。” “他什么时候到?” “马上就来了。” 周客点点头,再次坐回病房。 “唐欣,你听到了吗?马上就有人来救你了!” 紧闭双眼,浑身不断抽搐的唐欣,听到周客的声音后似乎平静了许多。 周客注意到,她似乎微弱地点点头。 唐欣原本那还算好看的脸蛋,此刻却发紫,痛苦地扭曲著。 周客握紧了拳头。 他此刻意识到,唐欣此刻,就在死亡边缘。 “小显眼包......一定要坚持住啊......” 他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唐欣时的场景。 一个矮个子马尾辫女生站在操场中央,呼吁著大家停止互相残杀。 可是当规则公布后,她立刻被流弹击中了。 当时,他还不知道唐欣的名字,只是给她起了个绰號——显眼包。 后来,他再次遇到唐欣。 当时,她呼吁同学们不要害怕叶凌天,却反而遭受暴力霸凌。 当周客赶走叶凌天后,唐欣甚至还向教授撒谎,帮周客逃离打架的责任。 也是那时,周客才得知,原来这个学校里,还有自己的一位魔术小粉丝。 再然后...... 唐欣加入了红心国,成为了周客的队友。 在综合检测时,遇到活死人的攻击,她毅然利用神牌锋利的边缘,割破自己的手腕,释放鲜血吸引攻击。 周客意识到了,唐欣並不是什么瓶队友,她也是一个小疯子。 再往后,周客被全身定住时,也是唐欣最快想到了假扮周客的点子。 她孤身一人,却独自面对数百敌人,毫不犹豫地点燃了炸弹,和敌人同归於尽。 而她本人,也被炸弹撕为碎块。 周客那时,面对唐欣的死亡时,內心也有些波动。 但......那都是假的。 在考场里,无论死状多么悽惨,回到现实后,总会恢復原状。 而此刻,就是现实。 唐欣在病床上痛苦挣扎著,徘徊在死亡边缘。 而周客......却无能为力。 嗙! 周客突然猛捶了一下地面。 他恨自己! 他討厌自己的无能。 虽然大家都说他是天才...... 可天才,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他想动用自己的神牌,救活唐欣。 可自己的神牌异能甚至还未激活。 周客之前一直没在意过,此刻却才发现...... 原来自己的异能,並没有特別强。 唯一神牌joker,拥有全部的异能。 可是触发条件隱藏,抽到的异能也是隨机的。 甚至,抽到的异能也只能使用一次。 限制很多。 他突然想到了前两天,陈芸教授对他说过的话: 【人们无法拒绝追求力量的欲望,总有一天,你会无比渴望成为神明的。】 当时的周客还不甚理解,此刻他终於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如果自己拥有更高等级的神牌,就能去掉这些异能触发的限制。 自己,就能像神明一样,动动手指,就能实现一切。 包括,救活唐欣。 此刻,他內心深处无比地渴望提升自己的力量。 若是自己更强一点,唐欣就能活过来。 砰! 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刘应明学长快速上前。 周客立刻说道:“学长,快救救我的朋友!” 刘应明也不多话,直接俯身查看唐欣的病情。 他一向面瘫脸的表情,此刻也微微透露出惊诧: “这是什么毒?我从来没见过。” 周客听到刘应明学长这句话,心凉了半截:“怎么,学长,你也没办法?” 刘应明神色严肃:“我只能尝试了。” “我的神牌是【方块10】,异能是【净化】,去除掉一切指定的物质,说不定可以清理掉她体內的毒素。” 说著,他轻声念出咒语: “【方块】化万象,【十】方涤浊尘。” 周客看到,刘应明的神牌牌背,是【银】质。 他的魔素含量在100以上,银级。 唐欣四周发出微光。 少女逐渐停止了颤抖,慢慢平静下来。 旁边医学仪器上的各项数值,也趋於稳定的安全数字。 唐欣,从死亡线中,回来了。 周客长舒了一口气。 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自责。 自己的神牌是joker,明明也可以化为方块10。 明明......自己也可以救活唐欣。 可是自己的神牌等级过低,所以无法自由使用异能。 甚至,连异能的触发条件,还是隱藏,未发现的状態。 若是刘应明学长晚来一步,自己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生命,凋零在自己面前。 经过这个事故后,周客无比希望自己能得知自己神牌触发条件,从而可以自由使用异能。 【滴滴滴!!!】 旁边的医疗设备突然急剧响动! 唐欣突然急剧的抽动,痛苦的尖叫!! 刘应明学长面色煞白: “不好,我弄错了!” 第57章 寧教我负天下人 “我失误了,她中的毒,並不能简单的净化掉,反而会加速她的死亡!” 刘应明学长头一次声音这么颤抖。 什么? 连刘应明学长一个【银】级治疗性异能,也无法救活唐欣...... 自己还有什么办法? 唐欣的尖叫声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悽惨。 她剧烈的咳嗽著,鲜血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刘应明学长捂著脑袋低下头: “这种性状,不对,我明明见过的......” 突然,他大喊:“我想起来了!” 刘应明学长迅速转向周客:“只有你才能救她!” 周客立刻回应:“我该怎么做?” 刘应明思考了两秒,表情十分焦急,似乎在回忆: “这种毒......是【针对性】的......” “这种毒的名字是......【靶向毒药】!” “就像箭,一定要射向靶子一样——” “这种毒,必须感应到自己的【目標】,才会溶解!” “而毒药的目標,是你!周客!” “你的【一部分】!用你的一部分餵给她,才能解毒!” 什么? 自己的一部分? 周客没有犹豫,立刻拔掉了自己的一根头髮。 然后抢过校医手中的一瓶解毒药,將头髮溶於其中。 隨后立刻上前,不顾唐欣满身的血污,餵给她。 唐欣嘴唇已经发紫,无意识地蠕动。 她费力地吞咽著药剂。 过了几秒...... 唐欣停止了颤抖,呼吸变得平稳。 医学仪器上的各项数值,也趋於稳定。 唐欣,从死亡线上回来了。 “呼。”一旁的校医擦擦冷汗:“她还要睡一会儿。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 “你为什么骗我?” 离开病房后,某个僻静无人的小角落,周客將先知之颅高高举起: “再敢说一句假话,我就立刻將你砸碎。” 【我没有骗你。】先知之颅的声音十分冷静。 “你是全知的!你早就知道那瓶魔素精华里有毒!” “你还要我把它当做礼物送给唐欣!” 【我说过了。我的一切建议,都是“保住你的命”。其他的,我不在乎。】 “那你直接让我倒掉不就行了吗?” 先知之颅沉默了。 两秒后...... 【我是全知的。包括你的內心想法,我也一清二楚。】 【你在学长面前,在校医面前,做的那些偽装——】 【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再次表演。】 “你什么意思?”周客语气突然变得冷淡,表情从一开始的愤怒,迅速转化成冷静的模样。 他紧皱眉头,一眼不眨地盯著骷髏。 【我只是顺应“你的心意”,提出的建议而已。】 【说到底,这瓶精华里有“毒”,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不是早就想,让某个人试毒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在故意害唐欣?” 周客虽然仍旧没有承认,可他的语气早就不似在病房里那样,慌乱焦急。 这种平淡的语调,似乎在和老朋友交谈。 先知之颅的眼窝空洞,但很有穿透力。 两秒后...... 【周客,你的冷血疯狂,已经浸入了你的骨髓。】 【这个学校里,有人想要你的命,你一直都知道。】 【你从未放鬆警惕。】 【你早就猜到了魔素精华里有毒。】 【你也早就在图书馆,翻阅到了“靶向毒药”的有关知识。】 【你从第一个刺客口中,套问出了学校里,存在骷髏会杀手的情报。】 【於是,你一直在暗中寻找这个人。】 周客假装疑问道:“哦?所以你是说,我怀疑唐欣就是那个骷髏会的人?” 【当然。】 【你这趟,来找唐欣,可不仅仅是询问“活死人”的情报这么简单。】 【经歷了那堂发生意外的课后,你已经意识到了,活死人和骷髏会有关。】 【而唐欣,是唯一一个了解活死人的。】 【唐欣的嫌疑,在你眼中,最大。】 【所以,你故意將毒药递给唐欣。】 【若她不敢喝......】 【你就抓到她了。】 听完先知之颅的讲述后,周客的神情突然变得阴沉。 他低著头,表情藏在阴影中。 周客一直思索著,停顿了许久。 一会儿后...... “呵,呵,呵。” 他突然咧嘴,发出了几声渗人的笑。 “看来先知之颅,真的是什么都能看透啊。” “既然如此,我就——” “不演了。” “我一定要活下来,无论用什么手段。” “唐欣太可疑了。” “凭什么她之前要在教学楼门口公开演讲,拉我的好感?” “怎么就这么巧,她是我的魔术粉丝?” “综合检测里,她为什么要为团队牺牲?她为什么不自己活下来?” “十几年在社会的摸爬滚打,贫穷,苦难,让我早就得出了一个至理——” “凡人——皆利己。” 先知之颅沉默著。 【可你错了。】 【唐欣喝下了药水。】 【她万一真的是你的同伴呢?】 【她或许真的是你的小粉丝呢?】, 【她万一,真心喜欢你呢?】 周客嘴角轻扬:“我也没那么冷血。” “对於真正的同伴,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最后一秒钟,我不是把解药餵给她了吗?” 【那是在刘应明想起解毒之法后,你做出的无奈之举。】 周客听完这句话后,没有回应。 而是抬眼,走到了一个窗户旁。 外面,阳光灿烂。 而他的笑容,癲狂万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一定要活下来,一切我身边的危险因素,都要抹除。” 他突然来了一句: “你知道【曹操】吗?” 【什么?】先知之颅似乎头一回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词。 “那是我那个世界的一个歷史人物。” “他说过的一句话,我很喜欢。” “寧教我负天下人......” “休、教、天、下、人、负、我。” 周客,joker。 在许多地方的文化里,小丑不仅是一个喜剧角色。 更代表著,恐怖,诡秘......与疯狂。 微风吹过,周客的头髮散漫。 窗外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阳光很暖,而周客的脸,很冷。 他的脸色,白的有些渗人。 他嘴角大幅度勾起,神情戏謔。 周客抬起尚且沾著血跡的双手,伸出手指,放到两边嘴角。 然后轻微向斜上方抹去。 划出了两道血色圆弧。 一个带血的笑容。 此刻,周客的面容,更像是一个癲狂的小丑。 第58章 迎新晚会 【所以,你的目的是......】 “我的短期目的当然是活下来。” “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活著。” “这个学校,有人想要我的命。” “我在明,他在暗。” “但这个人,想要杀我,一定和我有所接触。” “因此,一定是我认识的人。” “唐欣的嫌疑,可以暂时排除了。” 周客脑海中闪过无数熟悉的面孔。 张杨,苏尘汐,叶凌天......这是同级生。 李寒锋,庄星遥,刘应明.....这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 陈芸,袁兴,还有神秘的校长......不排除教授之中,有人想要自己的命。 “我会想办法弄清到底是谁的。” 短短一天时间,针对周客的暗杀事件已经发生了两起。 而他並不打算坐以待毙。 他要,主动出击。 【行吧,既然如此,我们的目標就是相同的。】 【你想活下来,而我也想保你的命。】 【去见见那个女生吧,她应该醒了。】 【別忘了,不要答应她提出的那个请求。】 【否则,你会死。】 ...... 病房內。 “唐欣,你怎么样了?” 周客坐在床头,关切的问道。 “我......咳......我已经没事了。”唐欣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很虚弱。 “周客哥,听说是你救了我。” “不不。”周客自责说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注意到魔素里的毒药。” 唐欣依然边咳边说:“周客哥,你不要这么说。” “我听医生讲,魔素精华里的毒药,是专门为你定製的。” “若是周客哥你饮用了,一秒钟內......就会失去性命。” 她有些后怕的说道:“幸好,是我喝掉了。” 周客微微一愣,隨后握住了她的手:“唐欣,谢谢你。” “对了唐欣,你在喝药之前,似乎对我有什么请求?是什么?” 虽然周客这么问了,但他已打定主意。 无论唐欣说了什么,他都要拒绝。 “啊,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唐欣轻声说道: “我听班上的同学说,这个月底,学校將会举办【迎新晚会】。” “迎新晚会?”周客倒是没有料到,唐欣要说的是这种事。 “啊,估计学校的官网今天就会发......虽说是迎新晚会。但全校学生都会参加。” “每个年级都会有几个名额,在全校面前表演节目,唱歌跳舞啦什么的。” 唐欣突然不好意思道: “周客哥,你要参加吗?我只是觉得,你要是在全校面前表演魔术,一定帅爆了!” 周客原本想要立刻拒绝的。 可是一瞬间就犹豫了。 “你是说......在全校面前?所有人,都会看?” 唐欣点了点头。 先知之颅的建议依然迴荡在脑海: 【不要答应她的请求,否则,你会死。】 周客此刻,已经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结合唐欣的请求来思考...... 若是自己在迎新晚会表演节目,就会被杀手盯上—— 从而,难逃一死。 可是...... 这也是一个抓住杀手的机会! 霎时间,一个鬼点子在周客心中涌现。 他表面不动声色,却在心中暗自发笑。 “不敢挑战死亡......我就不是joker了......” 他抬头,对唐欣说道:“好的。我会参加。” “放心吧,我会在全校面前,呈现一场,盛大精彩的魔术。” 他答应了唐欣的请求。 周客,平生第一次,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选择拒绝,全知神明的建议!! ...... 【你在干什么?】 离开病房后,先知之颅立刻咆哮道: 【我不是告诉你,要拒绝她吗?】 【我千方百计想保住你的命,你就这样自杀?】 【你之前说的“比任何人都想活下来”,只是在胡扯?】 先知之颅,一位神明,此刻居然发出了无比愤怒的吼叫。 周客却不著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我听说,你生前,是个大美女神明?” 先知之颅突然愣住: 【这和我刚刚的话有关係吗?】 “当然有。” 周客露出微笑: “美女不准生气气。” 【......】 【......疯子。】 “好了。”周客不再开玩笑:“既然你还愿意和我对话,就说明,我的死亡,並不是板上钉钉的吧?” “所以,未来,命运,对你来说,是確定的吗?” 【不是。】 【命运,是一团“概率”。】 【我只是看到,若是你不答应唐欣,不在迎新晚会拋头露面的话,就有极大概率倖存。】 “若是我一定要参加迎新晚会,还要贏取全校学生的掌声呢?” 【你能活下来的概率......只有52分之1。】 周客微微一笑:“那就够了。” “还挺高的。” 【......什么?】 “哪怕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我也要赌。” “而且我一定会赌贏。” “区区52分之一,怕什么?” “喂,骷髏头,你是『神明遗物』不假。你的预言能力的確也很强大。” “可是......神明遗物,全世界不只有你一个。” “你能看破【未来】,但是看不破,被【篡改】的未来。” 周客说完这句话后,没等头骨反应过来,就把它塞回了包里。 隨后,又拿出手机,点开【会说话的骷髏头做出的预言】那一个备忘录。 在上面啪啪加上这两行字: 【参加迎新晚会,存活概率——】 【52分之1。】 同时,这个概率数字,被他加粗。 “52......这个数字,真的很巧。”周客自言自语。 ...... “喂,小丑神。” 周客来到无人的地方,朝空中轻声喊道。 【来啦!】 【嘻嘻,又想我了?】 “我想问你,若是我当眾使用自己的神牌,在別人眼中是什么样的?” 【哦吼吼,你问到点子上了!】 【还记得,你入学时的血统检测,那个“检测仪器”,报出你的神牌是什么吗?】 周客点点头:“嗯,仪器说,我的神牌是【梅k】。” 【对嘍!那个仪器,可是全龙国最精妙的检测器,都探知不到小丑牌的存在!】 【你大可放心使用!无论是在人眼中,还是在机器中,他们只会看到梅k!】 【哪怕你把神牌塞到他们脸上,他们也只会以为你用的是,梅k的异能!】 【誒誒,你不是上过魔素基础课,知道魔器是什么了吗?】 【你使用异能的时候,你的那些同学,还以为你动用了什么奇怪的魔器呢!】 “那就好办了。” 【哦?所以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准备,在全校面前,再次使用神牌了。” 【哦吼吼,我的孩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小丑牌,可不是想用就能用的!】 【想要激活它,要达成一个隱藏的触发条件才行!】 第59章 骷髏会七人 “这我知道。”周客的声音平静,丝毫没有意外。 迄今为止,他已经触发了四次神牌异能了。 虽然每一次,都是【被动触发】,但周客已经隱约,察觉到了其中的【共性】。 “早在我18岁生日那天,第一次获得神牌时,你就告诉我,激活小丑牌的条件是【隱藏】。” “但是......我对这个隱藏条件到底是什么,已经有了判断。” “但还需一次验证。” 周客拿起自己的小丑牌。 牌面在他的指尖翻转,隱约可见上面的暗红色块。 啪! 他的指尖用力,突然两指握住牌的其中一只角: “在迎新晚会上——” “我將主动激活神牌。” “我將发掘异能的触发条件。” “我將为全体学生,献上一场完美的魔术。” “我將,联繫【现在】和【未来】,打破那52分之一的概率限制。” “我將,破除先知之颅对我做出的——” “死亡预言!!!” ...... ...... ...... 某个公司大楼。 一个男人神色匆匆地走进电梯。 这趟电梯,刚好只有男子一个人乘坐,正合他的心意。 滴。 男人刷下自己的神牌,按下了电梯的某一楼层。 电梯缓缓下行。 男子不断看著自己的手錶,神情很是焦虑。 在电梯快要到达的时候,他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內层,拿出了一张面具,缓缓戴到自己的脸上。 面具的样式—— 是一具骷髏。 叮咚—— 地下负一层,到了。 原本这应该是公司的地下车库,可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呈现在男人眼前的,是一个光线昏黄黑暗的房间。 房间不开灯,復古似的点上无数排蜡烛。 男人缓缓踱步,走进房间。 房间內有一个长桌,长桌旁围坐著6位,同样都是戴著骷髏面具的身形。 有男,有女,有胖,有瘦。 光线昏暗,每个人的身形都模模糊糊,影影绰绰。 长桌左边坐了3个人,右边围坐了2个。 而长桌尽头的首位,端坐著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 他的双手交叉,骨节分明,肘关节抵在长桌面上。 “你迟到了,【贪婪】。” 长桌首位的男人开口,声音嘶哑而乾瘪,但是很轻,轻的像是在吟唱歌词。 “抱歉,【傲慢】。【学校】那边出了点事情,脱不开身。” 被称作【贪婪】的男人,解释很简短。 他拉开右边的空椅子。 刺啦—— 空荡荡的房间內,传来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他丝毫不在意,直接落座。 “不怪你。毕竟我们都知道,你在为【首领】工作,你在——” “为【骷髏会】工作。” 首座的男人,代號【傲慢】,声音依然很轻: “你做的很好,我们在朝著自己的目標,逐渐靠近。” 【贪婪】微微頷首: “是的。迄今为止,我一直在按照组织的计划行事。” “並且,学校里没人察觉是我做的。” 坐在【贪婪】对面的,一个穿著暴露的女人轻咳两声。 她单手搭在椅子靠背上,晃了晃身子,语气充满了质疑: “可是,我们做的这些,真的对【首领】有益吗?” “毕竟,我们针对【周客】的刺杀,全部失败。” 坐在首位的【傲慢】轻声道: “当然。【色慾】,你只需要听从【首领】的计划就好。” “骷髏会,自有安排。” 被称作【色慾】的女人似乎仍未打消疑虑: “我们为骷髏会工作这么长时间了,首领为什么不愿亲自见见我们?” “还有你,【傲慢】,我们一直在听从你的调遣,可我们怎么能確定,你是在为【首领】工作呢?” 【傲慢】的声音透露出不悦,他终於一改之前空灵吟唱似的语调,抬高了八度: “我对【首领】的忠诚,不容质疑!” “首领此刻,脱不开身,但他临走之前,亲口將他的计划全部告知於我!” “我直接对首领负责,而你们,直接对我负责。” 坐在【贪婪】右边的,是一个身形肥胖的男人。 他开口,声音有点尖细: “那你难道不能向我们告知【首领】的计划吗?” “不能!”【傲慢】的声音不容质疑:“向你们保密,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暴食】,组织需要的,不是质疑,而是执行。” 代號【暴食】的肥胖男子连忙回应:“我对首领,对组织,抱有绝对的忠诚!” “很好。”【傲慢】恢復到了以往吟唱似的语调: “【贪婪】,重复一下你收到的命令。” “是!”【贪婪】很快说道: “我留在【学校】,接收组织的调遣,並按照【首领】的计划,安排针对【周客】的刺杀!” “迄今为止,我已经执行了数次。” “派出兜帽型,杀戮机器,进行俄罗斯轮盘赌。” “派出触手型,杀戮机器,进行地铁袭击。” “还有活死人攻击,在魔素精华上下药。” 【傲慢】继续问道:“那么,这些刺杀行动的结果是什么?” 【贪婪】声音一字一顿:“全部失败。” 参与会议的其余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看向为首的【傲慢】的脸色。 可谁知...... 啪!啪!啪! 【傲慢】缓慢地鼓起了掌:“很好!” “看来,你完全记住了首领的要求。” 【贪婪】点了点头,语调清晰:“只许失败......” “不许成功!” 【傲慢】满意的轻点额头。 “包括【迎新晚会】的刺杀,也是一样的。” “【贪婪】,到时候,手机联络。” “务必確保周客的魔术,顺利进行。” “直到他魔术的最后一秒,才是我们的终极杀招。” 他用唱歌似的声音开口:“无法破除的......” “死咒。” 他站起身,將左手握拳,放到胸前。 蜡烛的黄色火焰隨风舞动著,光线微微打在【傲慢】的面具上。 他暗金色的骷髏面具下,眼神中闪烁著傲慢。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 唰!! 无数座椅挪动的声音。 其余的所有人纷纷站起,將左手握拳,放到胸口。 他们的声音,有男,有女,有的声音尖细高亢,有的沙哑低沉,齐声声说道: “为了——” “更远大的目標!” 第60章 无法破除的死咒 宿舍內。 “周客,你真的要参加迎新晚会吗!” 张杨的声音很兴奋:“太好了!我听说你是一个魔术大师!” “平民们流行的魔术,我之前还从没看过呢!” “嘿嘿,你小子,等你在全校表演完后,估计又会收穫一大堆迷妹!” 周客躺在床上,翻看著手机,心不在焉地回应著: “一场魔术表演而已,在平民世界很普通的。” “也就是你们贵族没看过,所以才会那么兴奋。” 周客早就在校园网上报名了参加迎新晚会。 当然,他的目的可不是像张杨说的,收穫迷妹那么庸俗。 他要做的,一是藉此机会,检测自己的神牌触发条件。 二是,打破先知之颅做出的死亡预言。 同时,藉机找到潜伏在学校之中的【骷髏会】成员。 当然,魔术表演也要精彩。 追求完美,是周客的人生信条。 他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找到【会说话的骷髏头做出的预言】这一栏,点开。 上面的內容共有两行。 第一行: 【不要答应唐欣的请求,目的是保命。】 “嘖。”他撇了撇嘴,將此行刪去。 这条预言与建议,他已经违反了。 他,一定要参加迎新晚会。 第二行: 【参加迎新晚会,存活概率,52分之1。】 “呵。”他冷哼一声。 刪掉了【52分之1】这几个字,然后又清点屏幕,补充上几个字。 现在,这句话变为: 【参加迎新晚会,存活概率,百分之百。】 周客继续往下看。 第三行: 【我会中一个“无法破除的死咒”。】 周客皱了皱眉。 无法破除的死咒,这是一个他没听过的名词。 而周客对於在这个世界不了解的知识,一贯的解决办法为—— 去图书馆。 ...... 图书馆內。 艹,完全找不到。 周客翻阅了无数书籍,都没能找到类似的內容。 他还藉助了学校图书馆內的电子查阅系统,依然没有找到相似的关键词。 “可是,这是先知之颅做出的预言,祂总不能胡诌一个名词骗我吧?” 不过,虽然没能寻得“死咒”的內容,他还是有其他的收穫。 周客坐在一个小角落,翻看著一本厚厚的书籍。 之前他正是在这本书上,翻看到了有关神明遗物的介绍。 之前,他对目前已经发现的神明遗物,大致瀏览了一遍。 其中包括,一击必杀的刀刃,逆转时空的钟表,还有全知的先知之颅。 ? 他翻到了先知之颅那部分的前一页。 逆转时空的钟表..... 书上有一个怀表样式的图片。 【据说,此遗物为“时间之神”遗留,得此物者,可以逆转时空回到过去。】 周客將手指点了点这一页,轻声道: “我想要集齐全部十四件神明遗物。” “包括这件。” 走出图书馆后,周客又前往了许多不同的地方。 包括学校的仓库间,校外的海鲜市场,和五金店,购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些,都是魔术表演的必备道具。” 他又在深夜一个人的时候,独自来到了学校的大礼堂。 大礼堂,就是不远时后的迎新晚会的举办地。 他仔细观察了舞台,又做了许多的提前布置。 忙完了这一切后,已经过了整整一天。 周客有些劳累,却感到很充实。 “等著吧,迎新晚会,我一定会呈现出......” “最精彩的魔术表演。” ...... 转眼好几天过去,学校的迎新晚会,如期而至。 大礼堂內,舞檯灯光闪烁。 观眾席挤满了观眾,全校的学生,都等在这里,期待地看著舞台。 开场的摇滚音乐炸响,一下子点燃了整个礼堂的气氛。 “噢噢噢噢!!!!!” 张扬坐在看台的中间位置,忘情地挥舞著萤光棒:“太爽啦 !!!” “你小点声!”一旁的唐欣捂著耳朵,似乎很不习惯这种热闹的气氛。 “学校能有几次机会举办这种大型活动?高兴一点,嗨起来!”张杨的情绪依然十分高涨。 “话说,小显眼包,你为什么不报名节目啊,躲在观眾席,不符合你的人设!” “不要叫我显眼包,我有名字!”唐欣无奈地嘆了口气,看向舞台后台。 那里,周客正在那里等待著上台: “和之前一样,我更適合,做一个大魔术师的观眾。” ...... 礼堂內的某个阴暗的小角落,一个男子正对著手机,啪啪打著字。 “目前,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周客准备表演一个十分危险的魔术。” “而我,已经提前將他的魔术道具破坏了。” “不仅如此,我还安插了一个人形【杀戮机器】,藏在了一个谁都发现不了的地方。” “在周客进行魔术时,可以隨时发动攻击。” 几秒后,对面的消息很快传来。 【很好,继续待命。】 男子皱了皱眉头,又打了几行字: “可我有些细节还是不理解。” 【问。】 “我的这些计划,都是听您的安排,而您是听首领的安排,没错吧?” 【自然。】 “可是,首领也提到过:【只许失败,不许成功】?” 【没错,这是首领的原话。】 男子犹豫著,又发送了几条消息: “可是.......” “按照这种刺杀计划进行下去,周客难逃一死。” “据我在现场评估,他能活下来概率......很低。” 【你的评估没有错。】 【首领说过,他能在本场刺杀倖存的概率,只有——】 【52分之1。】 “这种概率,和必死有什么区別?” 【......你说的没错。】 【刺杀计划的细节,是首领安排的。】 【存活概率,也是首领亲口所说。】 【不过......】 【你无需担心。】 【若是他真的死了,这就说明,周客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所以,我们的刺杀若是真的成功了,首领不会怪罪。】 “那若是刺杀失败了呢?真的让他中了那52分之1 的概率了呢?” 【那就说明首领的安排,完美无瑕。】 【別忘了......】 【我们真正的杀招——】 【无法破除的死咒。】 第61章 准备室的等待 周客此刻正在舞台后方的准备室,翻看著迎新晚会的节目单。 大多数表演者,他都不认识,不过还是有几个熟悉的姓名,映入他的眼帘。 李寒锋,单人脱口秀表演。 周客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看似有些沙雕的学长。 脱口秀,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第二个。 庄星遥,原创歌曲独唱。 周客想到了那位清冷学姐的模样。 短髮,皮肤白皙,当时是新生检测,对人的態度有些生硬高冷,但对自己倒是还挺不错。 不知她唱歌是不是好听。 第三个。 刘应明,武术表演。 这倒是让周客有些意外。 刘应明学长为方块系神牌,居然对武术感兴趣。 往后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苏尘汐。 苏尘汐倒是没有报名表演,但是成为了晚会主持人。 而周客自己的魔术表演,在整个节目单的最后一个。 压轴表演。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由於自己魔术表演的特殊性,周客没有参与提前彩排。 但是他私下里,早已独自一个人演练了无数回。 音乐嗡的炸响,整个大礼堂中迴荡著暖场音乐。 迎新晚会,开始了。 周客放下节目单,在准备室靠近门边的位置,找了一个角度坐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台上。 既然自己的节目在最后,那么在这期间,静下心来欣赏別人的表演,也能打发些时间。 ...... 伴隨著音乐,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上台。 苏尘汐披散著长发,脸上画著淡雅而又精致的妆容,一袭白色长裙,踱步走上大舞台。 舞檯灯光打在她身上,此刻,她夺去了所有观眾的目光。 “哇——”观眾席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感慨。 哪怕苏尘汐並未表演节目,只是站在那里,也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虽然她只是个主持人,可全场的观眾都產生了一个错觉。 似乎,她才是这场晚会的主角。 暖场音乐渐弱,灯光交错扫过观眾席。 苏尘汐朱唇轻启,发音饱满,吐字清晰: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25级的新生们,请查收来自学校的祝福!” “今夜,神牌学校的礼堂下,不再是钢筋水泥,而是音乐和歌舞的国度!” 大礼堂的屋顶,此刻已经被变化为了漫天星空。 同学们听到了苏尘汐的致辞,都纷纷舞动著手里的萤光棒。 “这所学校里,有多少星河滚烫的梦想,又有多少破茧成蝶的传说......” “而每一个梦想,都助力著同学们,成为冉冉升起的新星!” “接下来的三小时內,有动人心弦的歌舞,有令人开怀大笑的脱口秀,还有,夺人眼球的魔术盛宴。” “现在,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苏尘汐用抬高的语调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完成了开场致辞。 观眾席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声浪,鼓掌,欢呼。 哪怕周客躲在了舞台后方,也不禁被这种热烈的情绪感染了几分。 可是......现实的沉重,容不得他动摇情绪,放鬆警惕。 他时刻牢记著,这场迎新晚会,他可不是来玩的。 他的魔术表演,也不仅仅是一场节目而已。 苏尘汐说完了致辞,报完了第一个节目,很快走下台,往准备室走来。 周客见她靠近,也迅速鼓了几下掌,讚扬道: “公主殿下,美神下凡!” 苏尘汐看到周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只是主持而已,真正为晚会做贡献的,还是你们表演节目的同学。” “周客,你要表演什么魔术?彩排你也没有参加,这么神秘?” 周客微微勾了勾嘴角: “魔术师守则之一:绝不提前透露魔术的內容。” “等到我表演时,你就知道了。放心好了,一定精彩。” 苏尘汐坐在周客身旁: “整场迎新晚会,我最期待的就是你的节目了。魔术表演,加油!” ...... 舞台准备室里大致坐了十几个同学,都在等候自己的节目。 每结束一场节目,苏尘汐都要再次上台,进行两个节目的衔接致辞,以及下一场节目的介绍。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在某一场节目进行时,苏尘汐报完节目单下了台回到准备室,坐到周客身旁。 她脱下鞋子,揉了揉脚跟: “穿高跟鞋真的好累。希望早点到你的节目,我好回去休息。” 周客也搭话道: “你好像很不习惯这种场合。” 苏尘汐轻声说: “身为公主,保持基本的礼仪,出席各种公眾场合是基本的要求。” “但我还是更喜欢练武打架。” 周客微微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虽然公主看似优雅端庄,但骨子里是个暴力少女。 “咦,周客,原来你躲在这里啊!”一个男生的声音突然传来。 周客抬头。 李寒锋学长的笑脸映入眼帘: “我就说嘛,我在节目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就知道你会在这!”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整个准备室的人都往这里看。 周客注意到,角落处,刘应明学长紧紧盯著自己。 坐他对面的,是庄星遥学姐。 她原本一直在低头玩手机,此刻也突然抬头往自己的方向看。 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周客突然意识到了李寒锋要说什么。 ......又想拉自己上贼船。 他轻咳两声:“学长,还没到你的节目吗?” 李寒锋学长挠挠头:“好像下一个节目就是我的......不对,別想转移话题!” 他突然把自己的语气显得刻意严肃,假装过来人的口气说著: “我的学弟啊,迎新晚会,只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全校级大型活动,还得是【精英杯】!” “而......参与精英杯的前提条件是......” 又来了。 周客无奈地接话道:“加入某个学生社团。” “答对!”李寒锋学长嘻嘻笑道: “怎么样,你还没加社团吧!” “【黑刃团】了解一下?” 周客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庄星遥学姐已经完全放下了手机。 刘应明学长也双手抱胸,往这里看。 似乎,他们都在等著周客的答案。 第62章 段子手与歌神 不仅如此,周客注意到,就连一旁的苏尘汐都侧过头来,似乎在等著他的回答。 不过,周客依然是那句话: “学长,我还没想好。” 李寒锋嘆了口气:“哎呀你怎么还是这个回答。” “算啦!”他突然转头,又朝旁边的苏尘汐隨口一问: “那么你呢?公主殿下?” 苏尘汐显然没有料到,学长將这个问题突然拋给了自己,微微一愣: “誒?我?” 她犹豫著,转头看了看周客,又看了看李寒锋: “我也不著急,正在考虑。” 李寒锋继续追问: “公主大人呀!同是黑桃神牌,【黑刃团】可是黑桃系的首选社团!” “难道,你寧愿加入那两个闷葫芦的社团,也不加入【黑刃团】吗?” 李寒锋压低声音,悄悄指著角落里的那两位。 闷葫芦,自然是指的庄星遥,和刘应明。 苏尘汐犹豫著,正不知道如何回答。 台上,音乐渐小。 上一组节目的表演者已经退场。 苏尘汐一惊,连忙跳起来: “不好意思学长,我该主持晚会了。”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李寒锋学长嘆了口气,再次看向周客: “呵,你若是不加入我们,公主大人也不会来咯。” 周客问道:“此话怎讲?” 李寒锋压低声音:“我刚刚注意到了!” “在我邀请公主的时候,她往你的方向看了一眼!” “明显她是想和你进一个社团!” “球球辣,周客,加入我们【黑刃团】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嘿嘿,黑刃团同时得到【新生王】,和【公主】两个重量级新生,就要起飞了!” 周客撇撇嘴:“新生王?指的是我?” “那当然是你!每一个入学检测的冠军,第一年都会被叫做新生王。” “想当年,我入学时也是新生王,嘖嘖嘖......”李寒锋学长思维跳脱,似乎陷入了美好回忆。 台上,苏尘汐的声音若隱若现:“请下一位同学上台表演。” “呃......学长?”周客故作小心翼翼的语气喊道。 “怎么啦?”李寒锋从回忆中回到现实。 “下一个节目......是不是轮到你表演了?” ! 李寒锋学长表情猛地一滯,弹跳起来:“不好!” 隨后他撂下一句话:“周客,回头再聊!” 然后奔向了舞台。 ......这个性格,倒是真挺適合讲脱口秀的。 李寒锋学长走后,两个不远处的身影同时起立。 庄星遥和刘应明面对面站著,似乎都意识到了,对方的目的,和自己相同。 庄星遥直视著刘应明的眼神,毫不示弱。 刘应明也紧抱胳膊,没有动摇。 二人就这样对视,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眼神却似乎已经打起了仗。 终於,刘应明的眼神游离到庄星遥的领口处,看到了那个红心勋章。 最终他嘆了口气,坐了下来,轻声说了句:“你去吧。女士优先。” 庄星遥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朝周客的方向走去。 周客一直在听著外面李寒锋学长的脱口秀,丝毫没注意另外两位的动静。 不得不说,李学长是真的有幽默细胞,是个天生的段子手。 他讲的笑话,有原创,也有网络热梗。 几乎每一句包袱,都引得同学们笑的乱抖。 “曾经有同学问我,为什么我的社团是【黑刃团】,因为我神牌是黑桃,名字里带【锋】吗?” “我说不是,是因为我长得黑,是个【黑人】......” 背景音乐突然响起【阳光彩虹小白马】。 全场哄堂大笑。 周客也会心一笑,正要听李寒锋的下一个段子时...... “可以打扰一下吗?”身旁,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传来。 周客转头,將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女生。 庄星遥学姐依然是那副清冷的神情,短髮,皮肤白得耀眼。 似乎为了这场迎新晚会,化了淡妆,还有有一丝淡淡的香味。 周客嘆了口气:“姐姐,你已经【打扰一下】我了,又何必再问。” 庄星遥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低下头来:“抱歉抱歉。” 態度倒是挺诚恳的。 周客直说道:“庄学姐,我已经知道你的来意了。” “我的回答,和上次是一样的。” 庄星遥摇摇头: “不,你误会了。我这次並不是要求你来加入我的社团的。” “下周,学校的【综合楼】,赤心团有一场舞会,希望你能来看看。” “当然,只是邀请,你可以拒绝。” 庄星遥直视著周客的双眼,神情很是认真。 只是去看看的话...... 周客回道:“谢谢学姐的邀请。若是我有空的话,定会去的。” 舞台外,李寒锋又讲了一个段子,引爆了全场的欢呼。 庄星遥回到原位,刘应明学长本想接著上前。 可周客早又把注意力放到现场的表演身上,並且不时的鼓著掌。 刘应明想了想,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没有打扰周客。 ...... 时间过得很快,迎新晚会转眼间已经过了一半。 苏尘汐在台上念道:“有请庄星遥学姐,为我们带来一曲她的原创歌曲。” 庄星遥整理衣装,大步走出准备室,神情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 庄星遥上台时,观眾席下又是一阵欢呼引爆。 和李寒锋上台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人在台上交接话筒。 舞檯灯光打在她们身上,二人都美艷动人,很难说哪个更好看。 苏尘汐再次回到准备室,在周客身旁坐下: “庄星遥学姐很有才华,她的歌词,编曲,都是原创的。” 场上的摇滚音乐骤停。 下一秒。 一股淒婉悠长的古风音乐响起。 观眾们自觉闭上嘴巴,沉浸在音乐的伤感氛围里。 庄星遥学姐缓缓开口,只一句歌词,就征服了全场观眾。 “哦哦哦哦哦!!!” 全场的萤光棒疯狂挥舞。 不少同学还拿著【庄星遥】的发光彩色灯牌到处摇晃。 歌曲风格悠长婉转,偏淡雅一些。 好听倒是挺好听的。 只不过...... “啊啊啊学姐我爱你!!!” “太好听了!神之嗓音!!!” 观眾席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观眾席上的每个同学,无论男女,都是一脸疯狂迷恋的表情。 宛如大型追星现场。 ......不,比明星演唱会还要疯狂万倍。 部分女生们高声尖叫著,完全不顾形象。 而有些男生精神振奋,大吼著脱下衬衫在空中挥舞。 周客紧皱眉头。 诡异。 他承认,庄星遥的歌是挺不错的,很有水平。 可是...... 同学们的反应,也太不自然了。 似乎,就像是—— 被操纵了。 第63章 红心J 不对劲。 周客倚靠在准备室的门旁,冷眼看著观眾席。 每个观眾的情绪都十分高涨。 他的眼神不断扫视,很快找到了张杨和唐欣所在的位置。 张杨此刻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像个狒狒一样上窜下跳。 就连唐欣也是双手托著腮帮,一脸迷恋的神情。 周客皱了皱眉头,又看向舞台。 庄星遥学姐闭著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演唱中,倒是没有过多在意全场的喧闹。 周客轻轻摇了摇头,又回头看向屋內。 ! 没想到,就连准备室里的同学,似乎也出现了这种奇怪的反应。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痴迷神情。 李寒锋学长反应最为激烈: “歌神小庄,天下无双!!” 要不是周客及时拦了他一下,李学长甚至都想要衝上台。 不仅如此,周客眼角的余光看到,就连一向沉默內敛的刘应明学长,此刻也是脸颊泛红,坐在原处一言不发,嘴唇紧紧抿著,似乎也在忍耐。 周客嘆了口气。 不是吧,这个大礼堂还有不受影响的正常人吗? ......当然是有的。 苏尘汐一脸平静,神色如常,对周客说道: “你听说过......【塞壬】吗?” 塞壬? 周客不確定地问:“古代传说中的女妖?” 苏尘汐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在平民的故事里,塞壬是传说中的海妖。” “她经常徘徊在礁石与船只之间,发出摄人心魄的歌声。” “她的歌喉往往令过往的水手失神,引发海难事件。” 周客回道:“我听说过这个神话故事。 ” 苏尘汐紧接著说:“这只是平民们將其编为了故事。” “但实际上......多少神话中出现的神明,妖怪,厉鬼......都有其原型。” “祂们,都是古老的神牌拥有者。” “塞壬,传说中的海妖,最早的神牌拥有者之一,她的神牌......” “是红心j。” “同时,据说,她也是红心家族,【庄】家的始祖。” 周客瞭然的点头: “原来如此,这就能解释这里发生的怪现象了。”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庄学姐的神牌是红心j,异能为——” “魅惑?” 苏尘汐点点头:“是的。红心j,魅惑,使用异能將会极大提高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度。” “红心j的神牌强度,受等级影响。” “【铁】级只会微微增加单个目標对自己的好感。” “【铜】级会让他人人对自身產生极大的爱恋,甚至痴迷。” “【银】级的红心j,已经可以创造群体魅惑,形成小群体狂热。” “而庄学姐的神牌等级......” “是【金】级。” “她的魔素水平,在1000点以上。” 第64章 绝命逃脱 庄星遥一曲终了,音乐渐渐平息。 隨著她从演唱的情绪中恢復过来,观眾也从被【魅惑】的状態恢復原状。 不少人从癲狂的神情恢復,一时间表情有些迷茫,然后訕訕地坐回座位。 苏尘汐连忙上台,接过话筒,將观眾的注意力引开,语调平静地播报著下一个节目,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 刘应明学长的武术表演也很精彩,人群发出哗啦啦的鼓掌声。 隨著一个接一个的节目过去,整场迎新晚会,也即將迎来最后一场节目,周客的魔术。 在倒第二场魔术过后,苏尘汐清了清嗓子: “最后一场节目的表演者,想必大家都早已熟悉。” “他是我们学校唯一的平民出身,三大检测中的唯一胜者。” “当之无愧的新人王,校园人气榜的榜首,学校的风云人物——” “有请,周客!” “噢噢噢噢噢!!!”人群中爆发热烈的欢呼。 周客作为人气榜的榜一,名声早已比庄星遥还要大。 此刻,观眾的情绪反应,比庄星遥上台时还要强烈数倍。 “周客!周客!周客!”观眾席上自发地发出了声浪。 张杨卖力地挥舞著一个【周客!爱!狂粉!】的粉丝灯牌:“周客,加油!” 唐欣倒是没有张杨这么大的动作,但也是一脸期待的神情。 某处。 一位男子敲打著手机屏幕,啪啪输入了信息: “到周客的节目了。” 【確定万无一失吗?】 “是的。我早就提前分析出了周客的魔术內容,绝无差错。” 【人型杀戮机器,也安排妥当了?】 “当然,我把他藏在了周客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男子眼神紧紧盯著舞台上的幕布。 “还有三秒,他就要上台。” 不止男子,全校学生也兴奋地两眼直直地盯著红色的幕布。 3...... 2...... 1...... ? 帘幕一点动静没有。 周客並没有出现。 苏尘汐站在舞台的一侧,似乎也很疑惑。 “怎么回事?”观眾席上,有学生小声说道。 啪! 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发生什么了?” 全场的学生疑惑地互相看著,窃窃私语。 啪! 又是一声爆响。 灯光突然打在幕布之上! 全场熄灯,十分昏暗,更凸显著那块圆形亮斑,格外耀眼! “女士们,先生们!”周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迴荡在整个礼堂之中。 “魔术——” “开场!” 他的声音高昂饱满,十分有感染力。 此时,背景音乐突然响起。 典雅悠长的交响乐迴荡著。 唰!!! 无数扑克牌,从舞台上方倾泻而下。 隨后,两串白色鸽子飞过,鸽子嘴分別叼起红色幕布的两端,朝两边逐渐拉开。 周客的身形,突然在扑克瀑布雨之后浮现! 他身著黑白相间的华服礼袍,上面点缀著银光闪闪的亮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 他在空中飞舞著,盘旋著,然后居然朝著观眾席的方向飞去! 礼服在空中飞舞,飘动,周客的头髮屡屡扬起。 观眾席上爆发出了响彻礼堂的欢呼声,鼓掌热烈。 周客足足在大礼堂绕了整整一周,然后才恋恋不捨地回到了舞台上方,缓缓下落。 最后,脚尖轻点地面。 这只是开场,却引爆了所有同学的情绪。 萤光棒飞舞,声浪一阵接著一阵:“周客!周客!周客!” ...... 周客站在舞台中央,感受著全场目光的注视,沐浴著舞檯灯光的洗礼。 他微微鞠躬,隨后优雅地从手中变出一支玫瑰,拋向观眾席。 部分观眾们动作迅速地站起身,爭抢著周客扔来的玫瑰。 这场面,甚至比庄星遥魔素失控时,还要疯狂。 当然,周客也为这场魔术付出了很多心血。 虽然他的主要目的是借这场魔术表演,探知出神牌触发的条件,以及逃脱死亡的机会。 但是,毕竟身为魔术师,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要有的。 呈现出一场精妙的魔术秀,也是周客的追求所在。 他为这场演出,特意钱买了一身华服,打理了髮型,甚至还化了些【妆造】。 这让他现在的形象宛如明星艺人,比平时还要帅气万分。 周客拍了拍手,示意观眾们安静。 全场同学立刻收住了热烈的喧囂动作,但收不住被点燃的情绪,期待地看著周客。 周客缓缓开口: “魔术,是一门古老而又神秘的艺术。” “让身为平民的我,也能发挥出类似【异能】的效果。” “刚刚的,只是热身,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啪啪! 他轻拍了两下手。 霎时间,整个舞台都微微晃动。 舞台中央,隆起的木质地板上,一个暗门突然弹开,隨后,一个【柱状物】缓缓升起。 一个大水缸。 一米宽,两米半高。 里面装满了泛著蓝光的清澈净水。 隨著水缸的升起,水面晃动。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 灯光再次上移,抬高到了舞台高处。 只见一个大透明【玻璃箱子】,隨著上面拴著的铁桿,缓缓下降。 这个玻璃箱,就像是下面的水缸的缩小版。 而不同的是—— 水缸里装著的是满满当当的水。 而上面的玻璃箱子,塞满的是—— 尖牙利齿的食人鱼。 周客缓缓上前: “各位,普通的魔术,当然配不上我们的迎新晚会。” “所以,我要变,就要变最精彩的!” “现在,我诚实地告诉大家,这个魔术要是失败了,我会——” “搭上性命。” 周客说完这句话后,全场一片譁然。 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挑战自我,正是优秀的魔术师需要做的!” “我会堵住自己的嘴巴,將自己捆起来,確保自己无法使用神牌道具。” “然后,跳进水缸里。” “隨后,我会尽力解开束缚,逃离水缸。” “限时——一分钟。” 周客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然。我看到你们有些人浮现出了疑惑的目光。” “一分钟,淹不死人呢?为什么会搭上性命?” 周客笑著举起一只手,指著上方装满食人鱼的玻璃箱: “一分钟后,这个玻璃箱的底座,会自动弹开。” “在那时,无论我在不在水缸里,食人鱼都会——” “全、部、下、落!” “若是我没能逃离,我就会被这些凶猛的热带鱼,撕成碎片!” “各位——” 周客的声音高昂,背景音乐也达到第一个高潮: “欢迎观看我的魔术——” “绝命逃脱!” 第65章 逃离水缸的魔术 绝命逃脱。 顾名思义,在观眾们看来,自然是指魔术师逃离这个水缸。 但周客的目的,可不止於此。 绝命......逃脱...... 周客真正要逃离的,不是水缸,而是骷髏会的杀局! 周客缓缓踱步,走上搭建在舞台上的阶梯。 每踏一阶,自己的身形也高上一分。 距离自己的逃脱计划,也近上一步。 他看到,观眾们依然在欢呼著,期待著。 很快,他走到了阶梯最高点。 眼前,就是水缸的顶部开口。 清水荡漾。 当然,周客对骷髏会这次的刺杀方式,心中早就抱有了无数猜想。 淹死自己,在魔术中途派出刺客,或在自己的道具上,设置一些小杀人机关...... 但他不在乎。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他相信,无论是什么刺杀手法,【自己】都能解决。 他在心中轻笑: 先知之颅,你只能看破【未来】,却看不破,被【操纵】的未来。 你能查验命运的【概率】,却辨不清,被【篡改】的概率。 周客拿出两副铁手銬,向观眾展示。 他特意对这些手銬做了些拉拽,质量检验,以表明这些是真傢伙,十分结实。 他將自己的手腕,脚踝牢牢銬住,又顺势缠绕了几圈铁链。 此时,部分观眾已经传来了窃窃私语: “他都被缠成麻了,神牌都拿不出来吧?” “他是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开锁链?”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平民们有撬锁的技术!” “但是,一分钟有点短了吧,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要是真淹死了就神了。” 周客高举双手,展示铁链: “各位观眾,若是我在限定时间內,无法逃离水缸——” “这个魔术就失败了。” 周客嘴角微微勾起: “若是那种情况真的出现了......別忘了帮我举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全场观眾齐声发出了笑。 他们自然都认为,这是周客身为魔术师的冷幽默。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紧闭双眼。 双脚发力,身体前倾,跳了下去。 扑通!!! 魔术师的身形浸没在装满水的水缸中。 冰冷的清水质感蔓延全身。 隨后,用於遮挡的红色幕布,缓缓盖住水缸。 滴——! 舞台的大屏幕上,立刻亮起了大大的红色数字—— 59。 58。 57。 ...... 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所有观眾没注意到的是...... 在他跳下去的下一秒,水缸顶部的盖子突然弹起,然后往下盖住。 这个盖子很【厚重】,十分结实。 一个小【铁锁】,瞬间自动扣住锁扣。 顶部被封死,周客,被关在了水缸里。 ...... “成功了。他落入了我设置的机关。” 大礼堂的某处,男子依然不断发送著手机消息: “在我前几天,看到他布置水缸,又买了一堆食人鱼之后,我就查阅了无数资料。” “很快,我就搜索到了。在平民世界,有一个魔术叫做【水箱逃脱】。” “这个魔术的主要流程为:” “魔术师將自己的手脚束缚住,跳进水箱。” “然后,魔术师需要在规定时间內解开这些手銬和铁链,爬出水箱,否则,就会被淹死。” “当然,这种魔术为了增添刺激感,会加上许多【危险】的元素。” “周客做的,就是在顶端放置了隨时会下落的食人鱼。” “当然,正常来说,熟练的魔术师,是可以在规定时间內,撬开锁链,爬出水缸的。” “一分钟確实很短,但对周客来说,未必不可能。” “不过......我动了手脚,他绝对爬不出来了。” 【我了解了。那么,你做的手脚具体是什么?】 男子沉静地继续打著字: “原本,他的水缸,顶部是敞开的。方便他逃离。” “但是......我设置了一个小机关。” “这个机关,能让周客跳进水里时,自动关闭水缸顶部的盖子。” “不仅如此,我还加上了一个小铁锁,也会自动扣住。” 【可是,你不是说周客有开锁的技巧吗?】 “他是能开锁......前提是,他要能碰到锁才行。” “我设置的铁锁,在水缸外侧。” “他,就算解开了手銬,也爬不出来,同样会被闷死在水缸里。” 【很好。计划很完善。】 “只不过......” 男子犹豫著: “周客能生还的概率,基本为0。” “为什么首领说是52分之1?” 【这你不用操心。】 【首领全都安排好了。】 【別忘了——】 【若周客真死了,你也不会受罚。】 【只能说明,我们看错了他。周客,不是我们的目標。】 “明白。” 男子確认自己的计划没有问题后,放下手机看向了周客的方向。 ...... 红色的幕布盖住了水缸。 此时,全部观眾都瞪大眼睛,紧紧等待著这紧张刺激的一分钟。 大屏幕,红色的倒计时依然在不紧不慢的跳动。 42。 41。 40。 很快,20秒过去。 幕布缓缓升起,在到水缸三分之二处,再次停下。 只露出了周客的脚部。 “看啊,周客已经解开了脚踝的铁链!” 观眾们指著水缸惊呼。 倒计时依然跳动著。 幕布也隨著倒计时的滚动,再次缓缓上抬。 22。 21。 20。 幕布已经抬到了周客的手部。 此刻观眾们看到,周客正拿著一个小铁丝,手速很快地在手銬钥匙孔处操作著。 咔噠。 手銬打开。 周客在水中似乎露出了优雅的微笑,轻轻將手銬扔下。 手銬在水中缓缓下降,落到底部。 看似紧密牢固的手銬,被周客在极短时间,轻鬆解开。 而时间,甚至还剩下了20秒。 “哦哦哦!!!” 全场观眾沸腾欢呼,鼓掌声响彻大礼堂。 “怎么做到的?这就是平民的魔术吗?” “用一个小铁丝解开了手銬?” “40秒钟!!!时间绰绰有余!!!” 周客似乎笑容满面,好像在和观眾们屈身致意。 然后没有耽误一点时间,双脚滑动,向上浮起。 在接触到水缸顶部时,他摸到了一个盖子。 周客的身形,僵住了。 第66章 天降鱼群 周客用力推著水缸顶部的盖子。 按照魔术原流程,此刻,他解除了所有锁链束缚,应该儘快在倒计时结束前跳出来。 可是...... 魔术的原流程里,水缸的盖子是打开的。 他反应迅速,立刻意识到魔术道具被人动了手脚。 周客飞快移动眼神,很快找到了问题所在。 在水箱盖子外侧,有一把黑色的锁,扣住了盖子。 这把锁十分的小巧,很不起眼,所以周客在魔术开始前並未注意到。 但是...... 也正是因为这把锁太小了,破解的方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 暴力出奇蹟! ...... “还剩20秒,我看不出他有任何逃离的办法。” 男子看著舞台,紧皱眉头,很快打著字。 【不要著急,继续观察。】 【直到最后一秒,结局都未定。】 “是。” 男子放下手机,紧紧盯著台上的周客。 此时,还剩不到20秒。 水缸里的周客已经解开了所有束缚。 並且,已经发现了自己动的手脚。 “周客,你会怎么解决这个难题?”男子轻声自语。 只见周客突然挽起袖子,亮出手肘。 然后沉到水缸底部,站定。 隨后猛地一跳! 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居然硬生生地用手肘撞击顶盖! “......最原始的方法么......但也很有效。” 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为了避免周客发现,他选择铁锁时,特意挑选了型號特別小的那种。 但也有一个缺点——不够结实。 当然,对没有神牌的普通人来说,就算是这种迷你小锁,仅靠肉体想撞开也太艰难了。 但是周客体內的魔素水平很高,他的身体综合素质早已得到了强化,已经有了超越常人的体质力量。 咣!!! 一下没撞开,周客故技重施,再次抬起手肘向上猛衝。 这下,全体观眾都傻了眼。 “周客......这是在干什么?” “他要撞开顶部的盖子?” “话说,原本这个盖子不是打开的么?” “难不成,魔术出事故了?” 观眾席里,疑惑,不解的討论声越来越大。 张杨此刻也有些担心: “喂,小显眼包,你说周客他的魔术不会出事吧?” 出人意料的是,唐欣却是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之前经常看周客哥的魔术!” “他最喜欢玩的把戏就是——” “假装失误!” “这一定是周客哥的魔术表演一部分!” 张杨闻言,再次看向舞台:“原来是这样吗?”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眼神里还是隱隱有些担心。 很快,时间飞逝。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很快,只剩下5秒钟。 周客依然不断撞击著顶盖。 5...... 周客的表情不復优雅,动作变得有些焦急。 观眾席上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4...... 舞台下,苏尘汐作为主持人,拿话筒的手紧紧攥著。 她现在很是犹豫。 由於周客的节目没有事先彩排,所以她也不知道周客的魔术到底该是怎么样的。 当然,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周客那一副慌乱,焦急的动作与神情,很像是魔术出了意外。 但是,苏尘汐记得,前几天周客拒绝彩排时,曾对她说过这么一句话: 【无论正式表演时,魔术看起来有多么凶险,你们都不要插手。】 【一切......都是魔术的一部分。】 所以,哪怕周客看起来像是出了意外,她也没有立刻叫停表演。 不过,她还是一脸担忧的神情,紧紧盯著周客。 3...... 水缸里的周客,撞击顶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他完全没有了魔术表演开始前的优雅神情。 他开始疯狂地撞击水缸顶部,表情痛苦。 2...... 周客似乎已经有些缺氧,喘不过气。 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 他猛地扑到水缸的一面玻璃上,然后狂敲!!! 他原本帅气好看的脸也不是那种运筹帷幄,自然优雅的神情。 而是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他张大嘴,似乎想说一句话。 可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在水中,只是从嘴里吐出了一个气泡。 周客疯狂地敲打著玻璃。 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指了指水缸的顶部。 隨后,他用口型比出了两个字—— 救命!!! 1...... 是时候了! 苏尘汐不再犹豫。 这一定不是周客表演的一部分! 她看到了周客眼神中的无助与恐慌。 她不相信这能是魔术的一部分。 她不相信有人的演技能精湛到这种程度。 她不再犹豫,直接扔下了手里的话筒,往舞台上衝去! 0...... 大屏幕的数字,跳到了0。 红色的数字,此刻显得如此刺眼而又血腥。 霎时间,上面的小水箱,底座缓缓开启。 密密麻麻的食人鱼疯狂蠕动著,即將下坠。 就在这一刻,周客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他似乎准备放手一搏。 然后动用全身的力量,猛地向顶盖撞击!!! 砰!!! 就在这一瞬间,顶盖嘭的一下,终於被撞开来。 “嘶——” 周客终於將湿淋淋地头伸到水面之上,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然而,为时已晚。 倒计时,早已归0。 霎那间,无数尖牙利齿的食人鱼,从天而降!!! 哗啦啦! 如瀑布般的食人鱼浪潮,將刚刚爬出半个身位的周客,砸回水缸! 很快,无数的食人鱼挤满了水缸,將周客淹没在其中。 观眾们此刻终於不再冷静。 喧譁声一阵接著一阵。 “怎么回事?” “周客没能逃出来?” “魔术......失败了?” 他们环顾四周,希望能从什么人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 可是......谁也没见过周客之前变过这种魔术。 他们有些人甚至,还以为这是表演的一部分。 直到...... 噗!噗!噗! 密密麻麻的食人鱼疯狂蠕动著,扑腾著。 似乎在疯狂撕咬著什么。 霎时间,水缸里,鲜血汩汩外冒!! 就在这一瞬间里,原本清澈碧蓝的水,变得无比鲜红!! 整个水缸里,儼然全是血水!!! 这下,全场终於无法冷静。 “啊啊啊啊!!!!” 观眾席里,部分同学发出了响亮刺耳的尖叫。 尖叫声久久迴荡在整个大礼堂里,撕扯著所有同学的神经。 第67章 魔术没有失败...... 还是晚了一步。 苏尘汐在还剩最后一秒钟时,衝上了台。 但是,食人鱼已经落下。 无数尖牙利齿的凶猛热带鱼类在水中翻滚,扑腾著,很明显在撕咬著什么。 鲜血疯狂地往外冒,从水缸顶部溢出,哗哗打在舞台上。 全场观眾尖叫著,部分同学似乎受不了这残忍血腥的场面衝击,昏倒在座位。 苏尘汐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她浑身发软,但还是颤抖著拿出了自己的神牌。 “黑......黑桃......破万军......” “王女......铸神兵......” 她全身都在颤抖,咒语也因为恐惧和震惊的衝击念得断断续续。 可一把大锤还是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或许......还来得及...... 周客若还没死,现在將他救出来转到校医院,或许还能活下来!! 她衝到水缸旁,双手紧握巨锤,向著玻璃用力敲下!!! 磅!!! 苏尘汐自认为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可还是被一下弹开,双手被震的发麻。 铁锤咣当落在脚边。 而周客的水缸似乎用了特殊材质,异常结实。 在苏尘汐的全力一击之下,居然只是出现了些蜘蛛网似的裂纹。 食人鱼群们依然上下游动,翻滚,撕扯著。 苏尘汐没有耽误一秒钟时间,立刻再次捡起巨锤,向水缸发动第二次砸击!!! 啪嚓——!!! 毕竟苏尘汐为黑桃系神牌持有者,体內的魔素水平也不算低,攻击还是出现了效果。 水缸玻璃迅速碎裂,玻璃碎片如瀑布般哗啦啦滑落,碎了一地! 血水如小型海啸般汹涌冒出,从舞台中间喷发,蔓延!! 大量的食人鱼脱离了水缸,如火山喷发般砸落在地。 食人鱼们鳃部一开一合,嘴里尖牙反光闪烁,在舞台地面上疯狂蹦躂著。 这场面,十分壮观。 苏尘汐战战兢兢地往水缸里看去。 说实话,她十分希望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她心中还怀有一丝希望。 她希望周客的魔术没有失败。 她希望这只是魔术的一部分。 她希望,这只是他的另一个恶作剧。 说实话,周客以前也开过这种玩笑,不是吗? 某节魔素基础课上,训练人偶突然活了,而周客杀死他时,却躲在人偶后面,假装是训练人偶取得了胜利。 今天也是一样吧? 周客在水中慌张的神情,只是演技而已吧? 这些血水,只是某种染色剂吧? 可是,水缸中场景,让她放下这些幻想。 她霎时间双腿发软,倒在地上。 血水浸泡著她的小腿,可她似乎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啊!!!!!”观眾席中再次传来尖叫。 恐惧情绪迴荡在整片礼堂之中。 水缸里,一个千疮百孔的尸体,静静倚靠在碎掉的水缸內部。 尸体大部分的皮肉已经被撕扯乾净,露出了白的骨头。 只有少部分残余的肉丝还黏在上面。 尸体的面部早已被啃食的难以分辨。 但是...... 尸体身上穿著的黑白相间的亮片大衣,表明了这具尸体,正是周客。 ...... “结束了。” 礼堂某处的阴影里,男子面色从容地打著字: “他失败了。” 似乎过了很久,手机对面才发回了消息: 【是么......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原本还以为,周客一定是我们的目標。】 “毕竟是52分之1的概率,没中也很正常。” 【可我还以为......概率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当我没说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周客就是活不下来。” “因为我安排的刺杀计划,天衣无缝。” “哪怕没有那个顶部的盖子,周客也会遭受第二轮刺杀。” “毕竟,我还暗藏了一个【杀戮机器】,他绝对发现不了。” 【是的。你之前也提起过。】 【看来,你对组织下达的任务,的確很用心。】 【对了,那个杀戮机器,你藏在哪里了?】 “水缸的盖子里。那个水缸盖子很厚重,但是是空心的。” “只要倒计时一结束,杀戮机器就会自动出击。” “若是周客还活著,他就会补刀。” 男子发送完这一条消息后,对面突然不回话了。 似乎过了许久,消息再次发来: 【所以,杀戮机器出来了吗?】 “没有。” 【......】 “怎么了?” 【杀戮机器对杀戮指令都会严格执行的,为什么会不现身?】 【你真的確定周客已经死了?】 男子看向舞台上,那具穿著魔术服的尸体。 “確定。我看到了他被食人鱼啃食乾净的躯体。”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魔术表演开始前,周客是什么打扮?】 男子微微一愣,不明白【傲慢】为什么问这条看似不相关的事。 但他还是忠实地描述著: “周客对这场魔术很用心。” “他穿了一身华丽的外套大衣,做了髮型。” “对了......他似乎,还化了很浓的妆造。” “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帅气的小丑角色。” 【在周客跳入水缸之后的一分钟內,你全程都在盯著他吗?】 “不是。” “周客跳入水缸之后,幕布迅速盖住了他。” “之后大约过了20秒钟,幕布才又缓缓升起。” 男子不明白【傲慢】为什么问这么多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只是忠实地根据事实回答。 对面回消息的速度似乎又变慢了。 隨后...... 【你做的很好。】 【周客的魔术没有失败。】 【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什么?! 男子一愣,盯著手机上的消息,却似乎怎么也看不懂其含义。 下一秒,他听到了一声清冽,自信,而又高昂的少年声音。 ...... 全场已经陷入了恐慌。 部分同学已经起身,准备逃离礼堂。 还有些同学似乎想凑热闹,上台看看那具尸体是不是真的。 也有部分同学早就晕了过去。 可霎那间—— “在我多年的魔术表演生涯中......” “我最喜欢的一句魔术台词就是......” 全场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喧譁顿时消失。 取代而之的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声音......好像是周客!” “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见鬼了!死人復活了!” 啪! 全场灯光熄灭。 隨后。 啪! 整个礼堂的全部聚光灯,打向了观眾席的最后一排中间某处。 在那里,一个优雅,华丽,完美的身形,张开臂膀。 周客全身没有一丝伤痕,衣服没有一处破损。 他轻声开口,念出了那句他最喜欢的台词: “魔术,没有失败......” “只是你——” “掉入了精心安排的诡计!” 他的语气高昂且自信...... 激昂的台词念白的回声...... 久久迴荡在大礼堂中。 第68章 只是你掉入了...... 全场顿时呆若木鸡。 良久以后,同学们纷纷反应过来。 原本的恐慌,怀疑,猜测情绪荡然无存。 他们纷纷起身,欢呼著,跳跃著。 “我丟,真是活的周客啊!” “他居然一直躲在观眾席后面,我都没注意到!” “想啥呢,大家都在看台上,谁会往后看啊!” “我当时真以为魔术失败了,没想到啊!!!” 討论声此起彼伏,而更热烈的,是观眾们的鼓掌。 此刻,哗啦啦的鼓掌声,响彻云霄。 周客在聚光灯下慢慢走下观眾席的台阶。 魔术表演的背景音乐重新响起。 周客每走一步,欢呼声就更热烈一分,交响乐的情绪抒发,也更高上一分。 最终,周客走下的观眾席,回到了舞台中央。 此刻,交响乐的乐曲节奏,也已经来到了高潮部分。 舞台聚光灯闪烁著,此刻,所有目光全部聚焦到他身上。 周客露出了优雅的笑容,站在舞台高处,像一位绅士一般向全体观眾鞠躬。 全体观眾站起来,鼓掌,喝彩,大叫。 这一瞬间,周客儼然觉得,自己成了全世界的中心。 舞台旁的苏尘汐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欠身,偷偷捡起自己变出的铁锤,然后悄咪咪地退到了台下。 观眾席上,张杨大幅度挥舞著粉丝灯牌,一边欢呼尖叫著,一边大声向唐欣说道: “真让你说中了!周客真的是在搞节目效果!” 唐欣也是一脸激动,她之前看过周客的魔术直播,可从来没看到过这种: “我猜到了是节目效果,可没想到周客哥做的这么逼真!!!” 全场的观眾和他们的情绪一样热烈。 不过,他们除了被周客魔术精彩反转所震撼的同时,也抱有著一种兴奋的猜测: 明明之前周客的神情就像是魔术彻底失误了...... 而且,水缸之中甚至还出现了“疑似”周客的尸体。 可真正的周客本人居然从观眾席后面出现。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周客表演魔术的前一天。 早在那时,他就发现了,魔术水缸的顶盖处,不知何时掛上了一个小小的铁锁。 这个铁锁不是周客布置的,也不是魔术的一部分。 他反应迅速,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在他的魔术道具上动了手脚。 杀手的想法很好,这枚铁锁很不起眼,虽然影响了锁的牢固程度,但是大大增加了隱蔽度。 但是这样的小把戏,怎么能逃得了周客的双眼? 周客立刻试验著將盖子盖住。 果然...... 咔噠一声。 铁锁自动锁紧,扣住。 不仅如此...... 在周客关上盖子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了—— 盖子的重量,不对劲! 这个盖子,明显比普通的要重的多! 周客的水缸是特製的魔术道具,上方的顶盖很厚。 因为,有夹层。 周客是魔术师,水缸顶盖的夹层也是为一些魔术表演准备的,目的就是藏些魔术用的道具。 於是,周客迅速意识到,此刻,夹层里,就已经藏了些什么东西了。 而根据前几次遇刺的情况,还有重量判断...... 里面藏著的—— 是个人。 周客立刻抽出短剑,拿出手銬。 然后,在盖子的內侧,迅速打开夹层! 果然! 一个浑身黑衣,背有骷髏图案的的兜帽人影,蜷缩在盖子中的夹层里! 兜帽人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一时间神情有些呆滯。 周客动作迅速,一把將他拉了出来,並將其压在身下,制服。 兜帽人挣扎著,可还是敌不过周客的力量,双手被牢牢銬住。 限制住兜帽人的行动后,周客將短剑抵在他的脖子上,轻声问道: “谁派你来的?” 兜帽人吱呀呀地开口,却说不出一句有效的话来。 在他乾瘪开裂的嘴唇里,周客赫然看到,一条被割断的舌头根。 “呵......又是被改造过的人形杀戮机器么......” 周客抬起短剑,本想直接抹掉他的脖子。 可短剑刚刚接触到兜帽人脖子的一瞬间—— 脑中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战慄感。 霎时间,一个鬼点子在他脑海中涌现。 他看了看双手被銬住的兜帽人,又看了看水缸盖子上的小铁锁。 一个精妙绝伦的计划迅速在周客脑子里构建,完善。 “呵......我为什么,不將计就计呢?” 他利落地朝兜帽人来了一个手肩。 霎时间,兜帽人停止了呜呜叫唤,也停下了挣扎。 他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周客將兜帽人的外衣全部脱下。 然后,拿出了一身黑白相间的亮片礼服。 將其套在了兜帽人身上。 原本衣衫襤褸的兜帽人,穿上这身衣服后,居然显得有些光彩夺目。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作为魔术师的【替身】,不穿的和魔术师本人一样帅,可不行。” 周客替刺客换好衣服后,又拿出化妆盘,对著兜帽人的脸,仔细化起了妆。 “嗯,你的脸型和我的倒是有点相似,就是五官一点也不像。” “但是,化妆可是被称之为神秘的【东方易容术】。” “在距离,灯光,还有浓厚的妆造掩盖之下,所有人,都会將你当成——” “我。” “放心,我化妆的材料,是防水的。” “你的俊脸被水淹没后,不会露出破绽。” 做完了这一切后,周客满意地將刺客扶起。 他一边欣赏著自己精妙绝伦的化妆技术,一边將刺客的双手,双脚,全部用手銬銬住。 顺带补上了几条铁链。 最后,將完全昏迷的刺客,重新塞入夹层之中。 ...... 魔术开始前几分钟。 伴隨著热烈的掌声,周客慢慢走上台阶,来到了水缸面前。 他看了看水缸顶盖旁的小铁锁,又注视著厚厚的顶盖夹层处。 他微笑著,露出了优雅的笑容,然后张开双臂,缓缓开口: “魔术......” “开场。” 他身形下坠,扑通落入水中。 隨著周客入水的下一秒,舞台的幕布缓缓降下,盖住了幕后发生的一切。 第69章 精心安排的诡计 冰凉的冷水浸润著周客的皮肤,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因为,他胜券在握。 在周客跳入水缸的下一秒...... 咔噠。 不出所料,顶部的黑色盖子果然迅速下落,铁锁扣住。 周客屏住呼吸,没有浪费一丁点时间,立刻使用自己早就熟练至极的撬锁技术,將双手双脚的束缚全部解开。 这一过程,只用了短短十几秒。 是时候了。 周客要在全校学生面前表演魔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 检验自己对神牌激活的条件判断,是否正確。 若是他没想错的话...... 【滴——神牌激活条件达成,自动抽取异能!】 小丑神的声音立刻出现。 果然。 口袋里,神牌微微发烫,他迅速掏出。 只见原本的小丑牌泛著白光,在水中飞速旋转著,上面的图案逐渐模糊。 “52分之一,这个概率......” “是指抽到【那张神牌】的概率吧。” 异能是隨机抽取。 抽不到想要神牌的概率极高,但周客心中就是有著一种自信。 “哪怕是52分之一,在我面前——” “也是百分之百。” “来吧,我想要的神牌——” “方块5!!” 【滴!】 【神牌抽取完毕!】 【神牌是......方块5?!】 小丑神的声音也猛地一惊,好像不敢相信周客真的做到了。 周客手心上,小丑牌停止了旋转,上面的图案也变得清晰。 五枚红色四角方块排列在牌面—— 方块5。 虽说周客早就知道了方块5的异能是什么,但祂还是很负责地介绍著: 【方块5,“铜”级神牌异能:】 【將自身传送到附近的地点!】 【距离范围由魔素水平决定!】 周客微微笑著,轻轻接过变化后的神牌。 “原本,魔术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是我,想要给全校同学,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他突然露出了鬼魅的笑容,配合著脸上的妆造,若是在外人看来倒有些恐怖。 “希望这种死法,不会很痛。” 他突然伸手,摸向顶部盖子的夹层开关,轻轻按下。 嘭! 夹层突然弹开,里面的人影,迅速下落!! 一个手脚都被缠住的人,挣扎著落到水缸之中。 此人身穿和周客一模一样的大衣,画著和周客一模一样的小丑妆造。 甚至体型也有些相似。 真是一个完美的—— 替死鬼。 骷髏会的杀戮刺客挣扎著,在水中无力地呜呜叫著。 周客嘴角勾起,將小铁丝塞进替身的手中。 “记住咯,將手銬撬开,你才有机会不被淹死。” “剩下的魔术,就由你来完成。” 说完之后,周客紧握神牌,轻声念道: “【方块】化万象......” “【五】维......” “定归途。” 唰!!! 和周客第一次被陈芸教授携带传送不同,这次,主动权在自己手中。 传送过程完全没有难受的感觉。 相反,周客感觉自己浑身变得轻盈万分,就好像在空中飞翔一般。 自己瞬间脱离了有些冰凉的冷水之中。 四周的景色迅速朝后退,只剩下模糊不清的残影。 剎那间,周客迅速落地。 他完美地到达了心中所想的目的地—— 观眾席背后的某处视觉死角。 所有观眾都在聚精会神地盯著舞台上的水缸。 此时,幕布正在缓慢升起,这让他们更加专注,丝毫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舞台之外的地方。 周客十分满意。 整个传送过程,没有一丝声响。 周客看了看全身,甚至没有一滴多余的水珠被连带著传送过来。 整个人依旧像跳入水缸之前一样,优雅精致,帅气万分。 他轻倚墙角,双手在胸前交叉,看著“周客”的魔术进行。 倒计时来到了40秒。 幕布已经升起了三分之一。 观眾看到“周客”已经解开了脚链,已经开始了欢呼。 “呦,看来你的求生欲望也很强,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解开束缚可不容易。” 周客儼然成为了观眾,看著场上的“魔术师”进行精彩刺激的水缸逃脱魔术。 倒计时还剩20秒。 幕布完全升起。 水缸里的“周客”完全解开了束缚,正在迅速朝著顶部游去。 可在接触到顶部盖子时,他的身形猛地一滯。 盖子,居然被锁住了! 水缸里的“周客”完全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只是一味地想活下来。 於是他用了最笨的方法:拿自己的身体撞击顶盖! 咣! 咣! 一下,又一下。 引得观眾席连连惊呼。 “嘶,看著都疼。”躲在角落处的周客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戏謔表情: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撞开。” 倒计时一分一秒的逝去。 最终,在归零的那一刻。 嘭!! 铁锁终於被撞开,水缸里的替身终於探出头来,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可就是这么巧! 食人鱼群,从天而降! 可怜的刺客还没来得及爬出来,就被凶猛的热带鱼们砸回水缸! 然后..... 食人鱼翻滚,扑腾,疯狂撕咬。 “嘖嘖嘖。”周客撇了撇嘴,假装伤心地捂住了眼睛。 可是嘴角勾起的弧度,暴露了他心中的真实情感: “【骷髏会】杀手,被【骷髏会】安排的机关害死,真是......” “太有乐子了。” 啪嚓!! 衝上台来的苏尘汐变出巨锤將水缸砸碎,然后浑身瘫软地跪坐在地上。 已经被啃食成半个骷髏架子的刺客,赫然躺在破碎的水缸之中。 “啊!!!!” 礼堂中充斥著尖叫,混乱,与恐惧。 而周客心中的玩乐心情也隨著他们的恐慌情绪,逐渐升腾。 “是时候了。” 小刺客,辛苦你为大家呈现的这场精彩纷呈的魔术。 但是你这么卖力的表演,肯定很累了吧,瞧,倒头就睡。 既然如此,辛苦的善后工作,就由我来完成。 哦,你问什么是善后工作? 那当然是—— 迎接观眾们的鲜,欢呼,与掌声! 周客突然露面,说著他最喜欢的精彩台词,缓缓走向舞台。 越来越多的观眾反应过来。 原本的恐慌荡然无存,取代而之的,是对周客精彩魔术深深的震撼。 他们忘情的欢呼,鼓掌。 周客走到舞台中央,感受著无数的闪光灯拍摄,高举双手。 舞台幕布缓缓降下。 伴隨著聚光灯的照射,周客轻声呢喃: “魔术......” “完美闭幕。” 第70章 神牌触发条件 周客的在迎新晚会表演的魔术已经引爆了全校热搜。 校园网內头条新闻: 【惊天反转!平民魔术师的绝命逃脱!】 已经被转发了无数回。 评论区也是精彩纷呈: “太好看了!” “我当时真的以为魔术出了意外!” “那个骨架子真的很嚇人!像真的一样!” “彻底被周客圈粉了!” “398龙幣全套魔术教学,撩妹必备,包教包会。详情+v:xxx。” “111大哥真教吗?” “......” 周客关掉了手机。 他变魔术的本意並不是想出名,只是想逃脱骷髏会的下一次追杀,以及,试验神牌触发的条件。 【所以,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对面的水晶头骨的声音悠悠传来。 “做到什么?”周客装傻道。 【活下来。】 【我清楚地看到未来的概率:你活下来的概率,只有52分之一。】 【可你,居然真的中了。】 【为什么?】 周客淡淡一笑: “哦?原来还有你【全知】的神明搞不清的问题。” 【全知只是对於你们人类而言的。】 【面对和神明有关的事情,我並不是什么都知道。】 “那就对了。” 【什么?】 距离迎新晚会那晚的魔术已经过了一天,此刻,他正躲在学校的某处树林里,享受著片刻的寧静。 周客起身,沐浴著阳光: “或许,我就只是运气好而已。” “或许,我就只是刚好中了那52分之1的概率。” “又或许——” 他突然语气一顿,然后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概率】对我而言,是可控的。” 【什么?】 先知之颅自然明白周客话语里的意思: 【梅k的神牌异能?可是......】 【以你目前的神牌等级,你一次只能使用一次神牌。】 【而当时的你,用掉了方块5。】 【你怎么可能在这之前,还使用了梅k?】 周客站在树林里,看著操场上同学们的运动身姿: “当时我在抽取神牌的时候,我心中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一抽,我必定会中。” “我很少单凭感觉做判断,但我一旦產生没来由的直觉时,一向很准。” 【所以,你的直觉是......】 周客笑著: “有人在某处,暗自使用了梅k的神牌。” “那人帮我,將抽到方块5的【概率】,调到了百分之百。” 【这不可能。】先知之颅的语气很篤定。 “为什么不可能?” 【龙国境內,梅神牌已经灭绝了。】 【不存在拥有梅k神牌的人。】 周客微微看了看先知之颅那空洞洞的双眼: “你俩眼睛瞪挺大,却还是看不明白吗?” 【......en?】 “在我看来,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过也不怪你,你也说过,你只能看清人类的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可是,有关神明的未来,你就抓瞎了。” 【你是在自称神明吗?】 “当然不是。至少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可【未来】的我,谁又说的准呢?” 【未来的你?】 周客顿了顿,轻声开口: “我说过的,你能看破未来,却看不清,被篡改的未来。” “在我魔术表演开始的前一天,我去了趟图书馆。” “我重新翻看了有关神明遗物的那本书。” “其中有一件神明遗物,是这样描述的:” “逆转时空的钟表,可以回到过去。” “当时,我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强烈的执念:” “我未来,一定要拿到这件遗物。” “然后,回到现在,將自己生还的概率——” “调到百分之百。” 先知之颅沉默了许久。 隨后,祂依然是那种空灵的声音,但少了些许自信: 【所以......你成功了。】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悠閒地踱步走著,爬到了学校的一个小矮山的顶端。 微风吹动,带起了他大衣的下摆。 他微微开口: “谁知道呢?”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妄想。” “我只是运气好,刚好碰到了那52分之一的概率而已。” “但是......有一件事我十分確定——” “我未来,一定会集齐所有神明遗物。” “我一定会將自己的神牌,飞升到最高。” “我要不断爬升,从平民,进阶到小贵族,中阶贵族,大贵族。” “甚至,成为龙国之王,若是有机会......” “我要成为世界最强的......” “神明。” 先知之颅愣了愣: 【为什么?】 周客笑了。 那笑容优雅,大方,带著一丝洒脱与从容。 他依然身处山顶。 他看著山脚下玩闹的,天真的其他同学们。 隨后,又抬头看向天空。 他张开双臂,感受著山顶处清甜的空气。 “因为,在我看来——” “山顶下的他人,最渺小。” “山顶上的空气,最新鲜。” “山顶处的风景——” “最震撼。” ...... 和先知之颅交谈过后,周客再次来到一个隱秘的角落,然后对空呼唤: “小丑神,你在吗?” 【你好,在的亲。】尖细的声音再次出现。 【不好意思我的孩子,你和那骷髏头的交流,我偷偷听了几句。】 【你不会怪我吧?】 周客摆摆手:“本来就想让你听的。” “毕竟当时迎新晚会上,我激活神牌的时候,你的反应也很惊讶。” “想必,你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抽到方块5的。” “所以,就顺带著也给你解释了。” 【哦吼吼,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所以,你这次来喊我,是干什么呢?】 周客微微一笑: “当然是向你验证,神牌触发的奥秘到底是什么了。” 【哦,听你这么说,想必你心中已经有猜想了?】 周客轻声道: “不是猜想,是確定。” 小丑神似乎很兴奋: 【好哇我的孩子,那你说说吧——】 【神牌触发的隱藏条件,到底是什么?】 周客摆弄著自己的神牌,看著上面的【小丑】图案: “触发神牌的条件很简单——” “出丑。” 第71章 出丑 “出丑......或者换一种说法。” “被质疑实力,被低估,被怀疑......” “总而言之一句话——被他人,当做小丑。” 周客解释著: “第一次神牌触发,梅k,也是我刚18岁生日的那一天。” “我刚拿到自己的神牌,异能就立刻激活了。” “而当时的情况,是两位警察怀疑我的身份。” “甚至在我解释【全城停电】之后,他们在以为我在讲笑话。” “而正是这个原因......” “我被他们,当做了小丑。” “也因此激活了异能。” 小丑神哈哈笑著: 【有意思!】 周客轻声道: “第二次,红心7。” “那次神牌触发,我和苏尘汐在地铁上被骷髏会的杀戮机器袭击。” “我清楚地记得,异能激活的那一刻......十分尷尬。” “我曾很篤定地向苏尘汐说,杀手是奔我来的。” “结果......苏尘汐,居然同样也是杀手的目標。” “这,是第二次【出丑】。” 小丑神声音雀跃: 【哈哈哈!!我记得那次,我那时都觉得,你比我更適合当小丑神!】 周客没有理他,继续说著: “说实话,早在这两次神牌触发之后,我就隱约猜想到了神牌激活的条件——” “就是出丑。” “可接下来的两次神牌激活,又让我无法百分百確定了。” “因为那两次,当时的我认为,並没有明显的【观眾】,把我当做小丑。” 周客回忆著: “第三次神牌触发,是方块8。” “而神牌异能触发的时刻,是在我刚想大显身手的时候,苏尘汐刚好破门而入,一枪毙掉了张杨。” “其实,这很明显也是一个【小丑时刻】,但是,並没有观眾。” “当然,后来我才发现,综合检测是直播进行的,想必有不少观眾在关注著我。” “而他们,就在那时,把我当做了小丑。” “第四次,也是一样的,黑桃k。” “在当时神牌激活的时候,我並未发觉原因。” “直到比赛结束后,我进行了復盘。” “突然发现,原来校园网上,许多人在关注著我,他们注意到其他两位君王都有著大量的支持者。” “而我,仅有2个队友。” “於是,我被无数人质疑,嘲笑实力......” “也就是——被当做小丑。” “这两次神牌触发,也让我產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个极大提升神牌触发的办法。” 小丑神兴趣愈发浓厚: 【哦?是什么?】 “那就是,【眾口难调】。” “只要我的观眾足够多,基数足够大......” “那就一定会有人质疑我的实力。”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才决定违背先知之颅的建议,答应在全校面前,表演一场盛大,但又十分危险的魔术。” “这种魔术在外人看来,失败率极高。” “所以,无论我的真实水平如何,一定会有人质疑我的实力,把我视作小丑。” “而这就够了。” 小丑神似乎愣了两秒,然后兴奋的大叫: 【好!太好了!果然你天生就是拿“王牌”的苗子!】 【全对!答案正是“出丑”!只要有人质疑你的实力,把你当做小丑,异能就会触发!】 【小丑牌赐予你,果然是“好马配好鞍”!】 周客听到这里,突然顿了顿。 隨后,露出了优雅的笑容: “小丑神,你不觉得,很巧妙吗?” “每种扑克牌,都有其意义。” “黑桃,专精武力,而黑桃的形状,像一个盾牌加上长剑。” “红心,掌控心灵,而红心的形状,自然和人心相联繫。” “方块,创造变化。而方块的形状是砖石,是一切事物的基础。” “而梅,扰乱因果。梅象徵著大自然,代表著万物自然的规律法则。” “最后的最后,joker牌,上面的图案是小丑,而它的使用方式,也是出丑。” “你们神明创造神牌时的想法,真的精妙绝伦。” 小丑神嘻嘻笑著: 【谢谢夸奖!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 ”周客皱皱眉头后继续说道:“我还有个疑问。” 小丑神的声音依然尖细: 【say。】 周客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所谓出丑,其实是一个主观的感觉。並不能算是一个特別客观的情形。” “所以,【小丑时刻】的判定方式,到底是怎样的?” 小丑神再次放声大笑: 【好问题!好问题!】 【对於你的这条疑问,我就说一句话——】 【最终解释权,归小丑神所有!】 【只要我觉得你当下的情境,符合“小丑时刻”,我就赐予你抽取异能的机会!】 【当然了我的孩子,我和你一直是一边的。】 【我总会在最合適的时机赐予你异能,这你不用担心!】 【而你每次也没让我失望过!部分异能也让你用出了来!让我真的大开眼界!】 【哈哈哈,期待你更加出色的发挥!】 小丑神说完这句话后,再次没了声音。 好在周客也已经从祂口中得来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了。 果然。 神牌激活条件是出丑,而是否算作出丑,判定权在小丑神手中。 异能使用,尚且存在限制。 “不过......你也说过......等我的神牌飞升后......” “我抽取的异能也会更加强大。” “诸多限制也会逐步解除。” “更多的机制也会出现。” “我会真正成为,全部神牌异能的拥有者。” 周客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点开【会说话的骷髏头做出的预言】。 里面只有两条讯息。 第一条: 【迎新晚会,存活概率,百分之百。】 周客轻笑一声,將其刪去。 第二条: 【迎新晚会后,我会受到一个“无法破除的死咒”。】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內,我將得知——】 【神牌飞升的奥秘。】 “嘖。”周客將这条预言勾选,加黑,加粗。 【看来你对我的预言还算重视。】 头骨的声音幽幽传来: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再听一条?】 【这条预言,可是和你,內心最深处的“秘密”有关。】 第72章 秘密 “哦?你说。” 周客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我对你的建议向来很看重。” “但是......”他玩味一笑:“会不会照做,是另一回事。” 【......】 “你说,我內心最深处的秘密,是什么?” 见头骨似乎有些无语,周客为了照顾这位神灵脆弱幼小的心灵,主动挑起了话题。 【自然是你那,冷血无情的天性。】 周客挑了挑眉: “你难不成是一个很正义的神灵,看不起我这种人?” 【当然不会。我一般不喜欢对人类的价值观做任何评价。】 【不过,我其实很欣赏你的这种性格。】 【在最大程度上利己,但又没有损失全部的人性。】 【这让你无论是为善,还是为恶,两边都游刃有余。】 “行了大眼睛骷髏头,別拍我马屁了。” “你快点说说,关於我那冷血天性的预言,到底是什么?” 头骨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组织措辞: 【你的下一堂课,是“红心系”神牌基础课程。】 【而红心,自然和精神世界有关。】 【在这堂课中,你有很大的概率,在全班同学面前,暴露出——】 【你那极度黑暗,冷血,利己的性格。】 周客听到这后,轻笑一声: “就这啊?” 头骨似乎对周客的反应早有预料,他换了一种说法: 【这位同学......】 【你也不想让大家知道,你是故意餵给唐欣毒药的吧?】 【你也不想让大家知道,你在迎新晚会上魔术的秘密吧?】 【在全校看来,你是帅气迷人的全校第一,品学兼优的尖子生。】 【这些有些阴暗的小故事,想必还是不要暴露的更好。】 周客略一思索,认为先知之颅说的话不无道理。 毕竟,一个更高尚的人设能让自己在全校的风评更好。 能让教授,同学们更加喜爱自己,自己也能在校园交际方面更加如鱼得水。 內心的这些小秘密,最好还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想到这里周客立刻直起身子: “大师!请赐教!” “明天的课上,会发生什么?” “我又该做些什么?” 先知之颅似乎很满意於周客的態度: 【嗯,孺子可教也。】 【明天上课的內容,和“心灵”有关。】 【你在课堂上自然会知道具体內容。】 【而至於如何避免泄露內心的秘密......】 【送你八个字——】 【全身放鬆,放弃抵抗。】 全身放鬆...... 放弃抵抗? 周客乍一听,还是没有彻底理解。 他正欲追问时,突然一个想法在脑子里涌现。 隨后他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 “若是在明天的课上出现一些情况,我会......” “全身放鬆,放弃抵抗的。” ...... 第二天。 周客经过之前在学校出行的经歷,早已有了出门的经验。 他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戴上了口罩,亲妈都 认不出来那种。 ......可还是被部分同学认了出来。 “这不是周客吗?” “好像啊!” “啊啊啊啊走路姿势也这么帅我要死了!!!” 路边,无数“迷弟迷妹”似乎认出了他,纷纷发出了尖叫,围过来要签名。 周客嘆了口气,加快脚步,迅速甩掉了他们。 经过迎新晚会的魔术秀,周客已经不止在新生群体之间打响了名气。 甚至在高年级学生之中都出现了自己的粉丝群体。 校园內网之中甚至已经出现了【周客后援团】的官方网站。 上面列举了周客的种种成就: 平民出身。 魔素天才。 龙国唯一的梅系。 字母牌拥有者。 大魔术师。 逃离骷髏会追杀的新生王。 ......诸如此类。 网站上的活跃人数还不少。 他们都在疯狂討论周客的长相,过去,各种事跡,甚至还有人高价悬赏购买周客的贴身衣物。 甚至张杨都戏称周客已经完全取代了,庄星遥的天生魅惑体质,成了学校里真正的魅魔。 躲掉狂热的粉丝群体后,周客终於赶到了教室。 “请坐。”一般人迟到了,袁兴教授都不会给他好脸色,可一见是周客,他破例没有说什么。 毕竟,周客在上堂课,算是救过他一次命。 周客落座后,袁兴教授清了清嗓子: “本堂课是【红心】异能基础课,按照惯例,由校长亲自向精英班授课。” “可是校长依然忙於处理个人事务,於是,就依旧由我来代班。” 班里传来了一阵小声的窃窃私语。 “安静!” 袁兴敲了敲桌子,然后威严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心想:袁兴教授不是黑桃系神牌吗?来教红心系课程,合適吗?” 人群安静了下来,等待袁兴的下一句话。 袁兴环顾了四周,確认大家都集中精神之后,继续说道: “虽说本人的確专精於黑桃异能,造诣颇深,对於其他色系神牌,不如其余教授懂得多。” “但是,教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袁兴教授从讲台下拿出一个水晶球,放到台上。 “谁能告诉我,这个东西,是什么?” 一时间没有动静。 袁兴教授见状,补充了一句: “这节课和上次一样,会计算你们的表现分。” “分高者,同样会获得一件奖励。” 叶凌天闻言,很快举起了手: “教授,这个东西叫做【魔器】,相当於人造神牌。” “只要注入了相应神牌的魔素,就能暂时发挥对应神牌的功能。” “但是,魔器的效果十分有限。甚至许多人,根本无法有效使用魔器。” “魔器对於他们而言,和一块球形的板砖差不了多少。” 袁兴点了点头: “很好,不愧是本班魔素排行第三的学生。上节课的知识,看来你都牢记在心了。” 叶凌天露出了嘚瑟的神情。 “不过,上节课我还提出了一个知识点,但是我没有著重强调,不知,你们谁还记得?” 这个问题提出后,全班没有一个人接话。 部分同学甚至低下了头,研究起了自己的桌子。 见状,周客嘴角微微勾起,直接举起了手: “教授,不知您是否指的是——” “魔素共鸣?” 第73章 魔素共鸣 魔素共鸣? 绝大多数同学听到这个名词后,依旧是一副一脸茫然的表情。 周客继续说著: “魔素共鸣。顾名思义,就是【来源不同】的魔素,由於部分【相似】,引发了【共鸣反应】。” “当然, 一般只有相同色系的神牌魔素,才能共鸣。” “就拿上节课举例来说:” “上堂课,我们使用了一枚注入了【黑桃2】魔素的水晶球,给同学们做基本的攻击练习。” “我们可以发现,神牌为【方块】,【红心】色的同学,很难有效使用水晶球。” “因为不同色,很难【共鸣】。” “但是,我们同样可以看到,神牌为【黑桃】的同学,就能高效利用水晶球发动攻击。” “甚至神牌若同样是【黑桃2】,使用此水晶球,將会將水晶球的力量几乎全部发挥出来。” “这,就是【魔素共鸣】。” “简而言之一句话,相同色的【神牌】,使用对应的【魔器】,用著更顺手。” 毕竟大家都是精英班的学生,当周客讲解完后,绝大多数同学都露出了茅塞顿开的表情。 “很好!!”袁兴教授说道: “理解的很透彻!!” “周客本堂课表现分加10分!” 周客微笑著向教授道了谢。 袁兴教授轻轻摸了摸面前的水晶球魔器: “今天的课,同样和魔素共鸣有关。” 他环顾全班同学,隨后问道: “请所有【红心】神牌的同学,举起手来。” 周客没动。 苏尘汐,还有叶凌天也不是红心繫神牌,自然也没有举手。 班里近三分之一的同学,稀稀拉拉地將手举起。 袁兴教授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评价,隨后又说: “请神牌为【红心7】的同学,保持动作,其余同学把手放下。” 绝大多数举手的学生纷纷將手臂放下,依旧举著手的,只有3位学生。 袁兴走到其中一个女生旁,示意她回答: “【红心7】的神牌异能是什么?” 那个女生语速有些快,一板一眼地答道: “回教授,是【读心】。” “不过,我的神牌是【铁】级,一般只能微弱地读出他人的【情绪】。” “若想准確读出【想法】,必须要【铜】级以上神牌才行。” “嗯。”袁兴教授点了点头: “有一点我要补充一句:” “读心的效果和对面的魔素水平,也有关係。” “若你对一个平民使用神牌,哪怕你是【铁】级,也能窥视出他的一些零散的【想法】。” “但若你面对一个【金】级的对手,你若是级別比对手更低,【读心】的效果,会非常差。” “甚至有可能完全失败。” 周围传出了沙沙的记笔记声音。 当然,周客没动笔,他压根没有记笔记的习惯,用脑子就能记住。 袁兴教授继续问那个女生: “那你的魔素水平,是多少?” “回教授,9点。” 袁兴嗯声道:“还算不错,在【铁】级之中算高的。” 他转向其余两位红心7的同学:“那你们呢?” 那两位一个是5点,一个是7点。 袁兴重新看向女同学:“看来,你还是班里最高的。” 他直视那个女同学,身子站的笔直: “你现在,对我使用神牌。” 女同学微微低头:“是。” 她拿出神牌,轻声念出咒语: “【红心】夺万魄,【七】情窥真意。” 霎时间,周客注意到,那位女生眼中有红光闪过。 这倒是和自己第一次用红心7的时候很像......周客在心中暗想。 女生的双眼也直直看向袁兴,表情十分严肃。 两人对视著,谁都没有眨眼,袁兴教授看起来比较放鬆。 相反,女同学的脸部有些憋得发红,看著十分努力。 二人就这么僵持著,直到...... “不行......”女同学突然移开了目光,捂住额头,大喘了几口气,表情非常痛苦: “我......好晕。” “什么都读不到,一片空白。” 袁兴教授示意她坐下,隨后面向全体同学说道: “看到了吗?我其实压根没做什么防备。” “我脑中的想法,当然不是一片空白。” “只是她的读心失败了。” “至於她异能失效的原因,自然是【魔素差距】过大。” “我的神牌为【金】级,在1000点以上。和【铁】级,跨了三个大级別。” “这种实力的差距是压倒性的。” 袁兴教授顿了顿: “我们班是精英班,虽然不强求,但我还是希望我班上的每一个学生,都要把自己的魔素水平提高到全校前列。” “毕竟你们也亲眼看到了,魔素水平,就是贵族世界的力量標尺。” “好了!”他拍了拍手掌: “理论教学环节到此结束!你们也知道我的上课风格:” “实践出真知!” 他快步走回讲台,將上面的水晶球高高举起: “这件魔器,注入了【红心7】的神牌魔素......” 听到这里,周客顿时紧皱眉头。 他已经意识到了教授要做什么。 先知之颅的预言,果然应验了。 周客在上课之前,就已经预想了无数上课內容。 他百分百確信,自己的演技精湛无双,若是不动用【特殊手段】,谁也不可能探知出他的內心想法。 他的真实性格,不可能暴露。 但【红心7】,就是那个【特殊手段】! 袁兴教授继续讲著: “......而我们每一个同学,都要经受【读心考验】。” 叶凌天在那里和朋友们小声说著: “莫不是要我们拿这个魔器,向其他人施法?” “哼哼哼,那我要挑周客做对手,我倒要看他这个【被过誉】的天才,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袁兴教授听到了: “叶同学,你只说对了一半。” “你们每个人,的確都需要经受【被读心】的考验。” “但施法的人——” “是我。” 什么? 全场学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是一阵窃窃私语。 由袁兴教授施法?那读心的效果一定会成功的! 毕竟,每个人心中都会藏著些不想让別人知道的小秘密。 他们顿时紧张起来。 周客神情愈发严肃。 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 暴露真实性格,倒不是最严重的。 但他拥有其他的秘密,一个绝对不能让別人知道的秘密—— 世界上只有52种神牌。 但他—— 持有了一张...... 小丑牌。 第74章 读心考验 周客並不想暴露自己神牌的秘密。 迄今为止,他已经在全校面前使用过多次异能了。 包括在新生检测里的两次:易容,还有释放雷电。 关於周客是如何做到的,校园网中有不少学生都在討论。 甚至专门有同学出了分析帖。 但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全世界只有52种神牌。 关於小丑牌的存在,除了周客没人知道。 所以,没有一个人的分析,接近真相。 甚至沾一点边的都没有。 目前校园网中得出最多人认同的结论是: 周客是个魔术师,易容也好,释放雷电也罢,都是“假”的。 只是【魔术效果】。 易容或许是化妆,雷电有可能是君王宝箱里的道具而已。 而周客在迎新晚会中表演的水缸逃脱,更让他们强化了这一观点。 看似很神奇,但背后是有著魔术原理的。 周客对於他们的错误分析自然很满意。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一堂课暴露自己的神牌。 他很清楚,由袁兴教授施法,意味著什么。 袁兴教授是金级神牌,哪怕他的神牌不是红心系,想要发挥出基本的读心功能,也绰绰有余。 他有1000多魔素水平,而目前周客只有80多点。 周客確信,袁兴教授的读心,一定会成功。 袁兴在台上继续说道: “和上一堂课一样,所有同学排队上前进行读心考验。” “我会利用魔器,向你们的內心发动攻击。” “而你们,则要拼尽你们最强的意志力,抵抗我的读心!” “当然,由於你们很难坚持的住,所以......” “本次我对你们的表现打分,由【抵抗时长】决定。” “你们在我的读心下,坚持不暴露內心的时间越长,分数越高。” “当然,若是有同学完完全全抵抗住了读心,则自然是【满分】。” 此时,叶凌天突然举手: “请问教授,我们內心的秘密,会暴露给全班同学吗?” 班里的大多数同学也齐刷刷向袁兴看去。 这是所有同学都很感兴趣的问题。 谁心里还没有个小秘密了? 毕竟,大家都不想暴露自己的隱私。 袁兴教授点了点头: “很抱歉,由於魔器的功能有限,你们被读出的想法,会【公开】。” “不过,大家请放心,我会儘可能保证大家的隱私。” “这个魔器,不会读出大家的【秘密】,只会浮现出一些你们平常的小想法,小念头,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实。” “就比如:今天早饭吃的什么,晚上几点睡觉这种小事而已。” “当然,若是你们完全不抵抗,更为隱私的一些想法,也是有可能暴露的。” “我个人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惩罚措施,可以激励你们拼尽全力完成考验。” 虽然袁兴教授这么说了,可还是有不少同学面色隱约露出了担心。 “请所有同学排好队,进行读心考验。” ...... 周客再次挤到了队伍偏后的位置。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策略。 说实话,先知之颅,早就把应对这个困境的办法告诉他了—— 全身放鬆,放弃抵抗。 可是......这和袁兴教授所说的,完全相反。 据教授的指导,越是用尽全身意志力去抵抗,越能避免被读心。 相反,若是一点不努力,更为內心深处的隱私,暴露的机率就更大。 周客一时间无法百分百確定该听谁的建议。 先知之颅能预测未来不假,他知道今天的课上会出现有关【读心】的內容,所以才会提出了【放弃抵抗】的建议。 可关键是,他的目的,真的是帮助自己吗? 周客看向讲台队伍最前头。 袁兴教授拿著水晶球,直视著一个男同学。 男同学腮部憋得通红,看起来十分努力地和教授进行意志力抵抗。 可还没到30秒钟...... 水晶球突然冒出了一行小字: 【我特別爱吃臭豆腐。】 男生似乎浑身虚脱了,看著小字愣了愣。 这不算特別隱私的信息,但也不算特別平常。 袁兴看了看手錶:“23秒,还可以,70分。” “注意了,若是后面的同学,抵抗时间短於20秒,是有可能暴露出更隱私的信息的!” “到时候,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后面的有些同学顿时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下一个!” 这是一个十分靦腆柔弱的女生,动作畏畏缩缩的。 她站到水晶球前...... 然后,只过了不到10秒钟。 一行银色的小字突然浮现: 【我好喜欢周客。】 此时,周客刚好在低头思索,没有注意到女生暴露出来的心声。 “啊啊啊!!!”女生捂著脸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后面的同学倒是没有太多起鬨的,大都是一副同情的目光看著那个女生。 毕竟,自己的暗恋对象被公开给全班,滋味应该很不好受。 袁兴无奈的嘆了口气:“6秒,不合格,50分!我强调了多少遍,要拼尽全力抵抗!” “后面的同学注意了!若是时间低於10秒钟,你们的一些丑闻,不方便向同学公开的心里话,都有可能暴露!” 袁兴又看了看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的女生,又看了看远处走神的周客,又补上了一句: “所有同学听好了!禁止將今天看到的秘密往外说一个字!被我抓到要重罚!” “大家都有心里的秘密,谁也別看不起谁!” 全体同学顿时严肃地直了直身子,纷纷表明不会乱说。 “下一个!” 很快,到了苏尘汐。 苏尘汐面色一脸平静,看著十分放鬆。 她姿势端庄地站到了袁兴面前。 袁兴微微点头,启动了魔器。 许多同学都探著头,目不转睛地盯著水晶球。 毕竟,苏尘汐贵为公主,大家都对公主內心怀有什么想法,十分感兴趣。 然后...... 30秒过去...... 60秒过去...... 1分半时间后,小字才慢悠悠浮现: 【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独处。】 苏尘汐坚持的时间很久,这条信息,也很简单。 “什么嘛......”那些同学失望地缩回了身子。 “很好,一分半,很优秀!90分!” “下一个!” 第75章 放弃抵抗 周客此时一直在思考。 全身放鬆,放弃抵抗...... 袁兴教授已经明说了,避免被读心的方式就是依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向他对抗。 根据周客观察的前面一部分同学的例子,他认为教授此言不假。 越是放鬆,毫无防备,自己的內心想法越容易暴露。 而意志坚定者,则撑的时间会越长。 但...... 这和先知之颅的说法完全相反。 迄今为止,先知之颅从未提出过任何一个害他的建议,可放弃抵抗,听起来无论如何都不像对周客有利。 突然,一个猜想猛地浮现在周客脑海之中。 难道说...... 先知之颅让他不要抵抗的...... 並不是袁兴教授的读心? 想到这里,周客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打算,这次完全遵从先知之颅的建议。 等到他进行读心考验时,他要完全【放弃抵抗】。 “下一个!” 袁兴教授在台上喊著。 既然周客已经確定自己的策略,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同学的测试过程上。 下一个同学,刚好是叶凌天。 他依然是那副囂张跋扈的经典表情,看起来十分自信地站到台前,直视袁兴教授。 周客对叶凌天的印象比较简单——一个出身豪门的贵公子。 想必从小压根没吃过什么苦,內心应该也很单纯,胸无城府。 面对这种有关【意志力】的考核,周客並不认为叶凌天能有多好的表现。 但凡人都有两面性,毕竟叶凌天魔素水平在同龄人中很高。 袁兴教授立刻启动了魔器水晶球,眼中红光一闪,隨即紧紧盯著叶凌天。 叶凌天突然一改之前张狂隨意的表情,脸上变得无比严肃。 他紧紧抿著嘴唇,皱著眉头,双拳紧握。 隨后......30秒过去。 魔器水晶球依然没有吐露出叶凌天的內心想法。 1分钟过去。 叶凌天还在坚持。 袁兴教授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惊异。 他也不再是那副放鬆的样子,开始严肃地对待叶凌天的考核。 然后,一分半时间过去。 这个时间,是苏尘汐坚持的时长,是截止现在成绩最好的一个。 但,叶凌天依然纹丝不动。 周客眉毛微微挑了挑。 看来,叶凌天也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富二代贵公子。 直到现在,叶凌天的成绩已经反超苏尘汐。 又是30秒...... 此刻,叶凌天已经坚持了整整两分钟。 袁兴教授此刻的动作也开始发力,他已经將叶凌天当做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终於,叶凌天浑身开始颤抖,冷汗直流,表情十分痛苦。 可他依然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句声响。 最终,3分钟后...... 叶凌天终於撑不住了,身形一晃,单手捂住了额头,另一只手扶住墙防止自己倒下。 袁兴教授一脸惊讶的表情。 他看了看了手錶: “3分钟!一个【铜】级神牌,居然能在我认真施法的时候撑过3分钟!” “99分!” 教授话音刚落,水晶球就吐出了银色丝线,將叶凌天被读出的想法展示出来: 【我觉得周客十分可恶,因为他抢了我在学校的风头。】 【但是......他不该死。】 这条讯息出来后,全场都愣住了。 周客敏锐地將这条信息尽收眼底。 太奇怪了。 別人的信息都很简短,而叶凌天的暴露出的內心想法居然有两句话。 而且,据教授所说,时间撑的越长,信息越无关紧要。 但是,这条內心想法,很明显有一定的信息量。 第一句话很好懂,叶凌天討厌周客,是几乎全体新生都知道的事实。 甚至连秘密都算不上。 可第二句,是什么意思? 叶凌天看到被展示出来的內心想法后,自己也是一愣。 隨后他轻呼一口气,浑身放鬆下来。 注意到其他同学的疑惑目光后,他不屑地说道: “看什么看?” “我是觉得周客很可恶,但是......” “身为天赋这么高的人,他却被骷髏会盯上了。” “我爸说过了,只要被骷髏会当做了目標,下场只有一个——” “死。” “周客在我眼中就是个死人了,毕竟他魔素还挺高,天妒英才,挺可惜的。” “所以我认为他不该死,有什么问题吗?” 其余同学听完叶凌天的解释后,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但周客,敏锐地从他口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骷髏会。 叶凌天认为周客不该死,是因为骷髏会想杀他? 联想到叶凌天之前如此努力地避免被读心,再结合此刻他暴露出的內心想法,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周客脑內浮现。 难不成...... 叶凌天,和骷髏会有关? 叶凌天,知道一些骷髏会追杀周客的內幕? 周客已经打定主意,等有机会,一定单独找叶凌天问清楚。 不论用什么手段。 袁兴教授对叶凌天的解释不置可否,只是再次叮嘱了全班同学,禁止將他人的秘密外传。 “下一个!” 终於,轮到了周客。 周客缓缓踱步,走到台上。 他看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魔器,微微闭上了眼睛。 周客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按照先知之颅的建议做事。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浑身放鬆...... 放弃任何抵抗。 袁兴拿起水晶球,调动魔素,迅速发力。 刷!!! 在周客全身放鬆的一瞬间,一股剧痛瞬间蔓延周客全身。 但,周客心里清楚,这並不是袁兴教授读心导致的。 早在迎新晚会结束后,他就隱约感到了身体不適。 但他一直强撑著,没有去校医院。 而是调动魔素,抑制著体內的痛苦。 为的,就是这一刻。 在放弃抵抗的一瞬间,体內如有巨兽咆哮,疯狂从內部撕扯著周客全身。 周客只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此时,袁兴刚好进行了施法。 轰!! 教授连带著水晶球魔器一起被弹开,飞到了教室半空,然后又重重砸落在地! 袁兴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痛苦地捂著腰爬了起来: “什么?这也能魔素失控吗?” 隨后,他看向了周客。 一瞬间,袁兴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第76章 血咒 周客感到大脑一阵强烈的晕眩。 霎时间,一切感官都变得迟钝。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视觉,触觉,听觉,嗅觉,都在逐渐微弱。 他只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 教室的墙面往后倾倒...... 不,不是教室在往后倒,而是,周客仰面向地面摔去! 他看到周围的无数同学都面色惊异慌张。 但他们发出的惊呼声,模糊不清,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最终,他感到了自己的后背,接触到了冰凉的地面。 周客,笔直地倒在地上。 一股鲜血,从他嘴中喷涌而出。 ...... 读心考验中断了。 全班同学都围在周客身边,但没一个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袁兴教授面色先是疑惑: “不应该啊......” “这个魔器,明明只有【红心7】的魔素而已,怎么会有危险?” 周围的同学也传来了稀稀落落的討论声: “周客这是咋啦?” “该不会又是什么恶作剧吧?” “不像,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 袁兴教授半跪在周客身旁,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么。 霎时间,他脸色煞白: “不,不可能......” “这是......” “血咒!” 大多数人听到这个词后,都是一脸茫然。 苏尘汐脸色微微一变,单手抵住下巴,思考著什么: “血......咒?” 袁兴立刻將周客双手抱起。 周客仍在昏迷之中,浑身瘫软,嘴角还带著血跡,一只手无力地垂著。 “这节课提前下课!我带周客去医务室!”他喊出这么一句话,就要往门外衝去。 同学中有人举手: “老师,我们派一两个同学把他送过去不就行了?没必要耽误上课吧?” 袁兴教授身形猛地一滯,隨后站定,朝著那个学生大吼: “血咒!周客中的是血咒!!!” “你知道血咒是什么吗!!!” “所有人,立刻回去!禁止任何人將周客昏倒的事情传出去!!” 隨后,他立刻衝出教室,嘴中喃喃自语: “要是將有人中血咒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整个学校,都会陷入恐慌的......” 留在教室里的同学面面相覷。 他们虽不知道什么是【血咒】,但根据教授这么大的反应来看,想必非常严重。 於是,学生们纷纷离开了教室。 出了这么大的混乱,因此,谁都没有注意到...... 在教室的某个小角落,摔在地上的水晶球魔器,微微闪了闪,然后吐出了一行银色小字。 幸好大家都已经离开了教室,没有一个人看到,否则,一定会再次引起一阵不小的恐慌。 这行银字,是周客被读出来的心声: 【我杀了4个“人”。】 【並且......乐在其中。】 ...... 被抱在袁兴怀里的周客,嘴角微微勾起。 他浑身非常难受是真的,吐出的血,也是真的。 但昏迷,是他的偽装。 成功了,他心想。 果然,先知之颅没有错。 早在他迎新晚会之后,他的身体就浑身不適。 但他一直强撑著。 直到,他听到了先知之颅的预言。 【全身放鬆,不要抵抗。】 这条讯息,自然不是指的让他不要抵抗袁兴的读心。 而是,不要抵抗身体里的那股【不適感】。 虽说他自认为自己有强大的意志力,可以在袁兴的读心考验中坚持很久。 但他没有百分百的自信,能保证自己一条心声都不会被读到。 周客內心藏了太多秘密。 任何一条,哪怕看似无关紧要的任何一条心声,他都绝不愿泄露。 心里话,之所以为心里话,就是因为要永远闷死在心底,决不能暴露。 於是,周客选择了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製造慌乱,终止这堂课。 袁兴抱著周客看似毫无生气的躯体,朝校医院衝去。 边跑,边和无数教授打电话,將周客昏倒的消息告知他们。 很快,校医院到了。 周客被安置在了重症病房。 他虽说没有完全丧失意识,可大脑依然头痛剧烈,双眼紧闭,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附近的一些动静。 “袁教授,周客究竟怎么了......啊!这是?!” 周客隱约听出来,这是陈芸教授的声音。 “我没办法......我只能儘快把他送来医院......” 这是袁兴教授的声音。 “可是,这不可能啊?!”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这种病,恰恰就在周客身上发作了。” “又是......骷髏会?该死。周客一个普通的学生,为什么他们三番五次要把他视作目標?” “不知道,我们不可能知道那群恐怖分子是怎么想的。” “......他们......最终还是得手了。” 隨后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袁兴再次开口: “依你看,周客还有多长时间寿命?” 陈芸语气中透露出悲哀: “若是他运气好,最长不能超过一个月。” “要是情况恶劣,他......挺不过今晚。” 又是一阵沉默。 隨后,陈芸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周客是我带来的学生,我真的挺喜欢这孩子的......” “他给我变的魔术很震撼......也很会討人喜欢......” “其实......在他第一次被骷髏会杀手盯上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了......” “在骷髏会的追杀下,他不可能活的下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袁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明明知道他必死无疑,但你还是说服了其他校董,破格录取这个平民孩子入学。” 陈芸教授声音十分微小: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向他展示神牌的时候,他眼神里冒出的惊奇和嚮往......” “我一直默默关注著他,看著他从对我们的世界一无所知,满怀好奇,到逐渐融入......”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復心情: “但结局竟会是这样。” 袁兴教授长嘆一声: “至少,作为一个平民,在他死前,他接触到了神牌和异能的世界,也算死而无憾了吧。” 陈芸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真的,没有任何救活他的方法吗?” 袁兴摇了摇头: “血咒,是最恶毒,最邪恶的诅咒......” “目前死亡率,百分百。” “因此,它还有一个別称——” “无法破除的,死咒。” 听到这里,周客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虽早知自己身体不適,可对於自己是什么症状,並不知晓。 现在,他明白了。 无法破除的死咒。 先知之颅的预言...... 再次应验了。 第77章 主动提供血液 “但是,不可能啊......”周客听到陈芸教授在小声呢喃。 “血咒虽然死亡率百分百,但毕竟是死咒,施法的条件也十分困难。” “周客究竟是怎么中了死咒的?” 袁兴的语气也充满了疑惑: “我也完全不理解。甚至当时周客倒地时,我还犹豫了两秒。” “可他的症状,和血咒完全吻合。” “吐血,晕厥,浑身冰凉,魔素力量也在丧失......” “所以,哪怕再不可能,他此刻,一定中了血咒无疑。” 陈芸摇了摇头: “可我还是有些不理解。” “虽说死咒杀伤力很大,可古今以来,很少有人死於此咒。” “毕竟......血咒的施法——” “需要受害者的——” “主动配合。” 听到这里,周客再也无法忍住装睡了。 虽然很费力,可他还是尽力將眼皮睁开。 两位教授似乎嚇了一跳: “周客,你醒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 陈芸收住悲伤的表情,迅速化作没事的样子。 周客假装自己刚刚清醒,语气微弱地问道: “教授们......我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袁兴欲言又止,隨后看向陈芸:“还是你来说吧。” 陈芸尽力摆出一副轻鬆的样子: “没事,你在病床里躺几天就好了。” “不要有心理压力。” 周客轻嘆一口气,为了尽力问出血咒的信息,他最终还是打算不再隱瞒: “其实,教授,你们刚刚的谈话,我在睡梦中隱约听到了一些。” 两位教授惊诧地互相看了一眼。 隨后,陈芸教授脸色有些忧愁: “你都听到了?” 周客点点头: “嗯,血咒,又称,无法破除的死咒。” 隨后,他探寻的目光看向两位教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陈芸嘆了口气: “你想问些什么,就问吧,我们都会回答的。” 周客直接问出了他最感兴趣的问题: “血咒,真的没有任何破解的办法吗?” “最长一个月...... 我真的必死无疑?” 周客当然不想死,他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虽说他早就听到了,血咒的死亡率百分百,但他绝不愿坐等待毙。 陈芸教授眼神吐露出悲哀,没有直接回答周客的问题: “这几天,你不用上课,想吃些什么就吃些什么。” “想做些什么,就联繫校医。” “保持积极的心態,说不定......会有奇蹟可以发生。” “校医院......为了保证你最后一个月的体验......不会对你做任何过激的治疗。” “最大程度上保证你的感受。” 没有一句话直接回答了周客的问题,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周客已经十分清楚。 整个校医院,甚至整个龙国,都对周客的这种病症,没有任何治疗的手段。 一个月,是他最后的期限。 周客沉默著躺在床上。 看向校医院的天板,轻轻的问道: “我想知道,是什么要夺走我的生命。” “血咒到底是什么病,还有,为什么你们说,这个死咒......” “需要受害者的【配合】?” 袁兴教授做了回答: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这种病,和爱滋很像。” “这是一种从內攻击人体的咒语。” “中了血咒的人,魔素会一点点流失,生命也会逐渐微弱。” “此人会逐渐丧失任何行动力,长则一个月,短则一天,就会彻底死亡。” 周客紧接著问道: “那么,具体如何施放血咒?我又要做什么【配合】?” 袁兴摇摇头: “这是一种十分恶毒的诅咒,是禁术,只有骷髏会才知道具体的施法方式。” “不过......我倒是知道施放血咒的其中一个步骤:” “正如【血咒】这个名字而言,这个诅咒,需要的是受害者的——” “血液。” “並且,是【主动提供】。” 周客表情微微一怔,一时间没有说话。 陈芸看出了周客的异常: “怎么了,周客,你想到什么了吗?” 周客缓缓开口,眼睛依然直直看著天板: “我提供了。” “什么?”两个教授齐齐问道,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周客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主动提供了。” “我向骷髏会,主动提供了,血液。”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向他们主动提供血液?又是什么时候?”两位教授似乎难以置信,一连串问了好多。 周客语调缓慢,似乎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 “两位教授,你们知道,骷髏会有一句格言吗?” 两位教授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 “知道。可是......我们从不主动提起。这在我们的世界,是一句很恐怖的话。” 周客仿佛没有听到似的,自顾自说著: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一开始,我並不太懂这句话是什么含义。” “......直到现在。” 他突然望向陈芸: “陈芸教授,你应该也记得吧。” “在我入学第一天的测试里,我遇到了一个骷髏会的刺客。” “当时的测试,名叫俄罗斯轮盘赌。” “他们,安排了一个【突发考题】。” 听到这里,陈芸教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也想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经过。 她表情隱隱透露著恐惧,喃喃道: “该不会......他们从那天起......就开始布局了......” 周客只是继续讲述著: “考题內容为:將红色物品放到桌上。” “而那个考场,压根没有红色物品。” “唯一我能拿出来的红色东西——” “是血。” 陈芸教授张大了嘴巴。 袁兴教授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们用这种方式,骗我主动提供了血液。” 周客语气一顿,隨后继续说道: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虽然我不清楚他们的最终目標是什么。” “但是,他们为实现自己的目標......” “不在乎耗费多少时间......” “不在乎谋划多少布局......” “我原以为,他们的每一场刺杀都很儿戏,很简单,我轻轻鬆鬆就能化解......” “可直到现在,我才发觉他们的深谋远虑。” “每一场刺杀,一定都有其意义和目的。” “每一场刺杀,都是为了他们那......” “更远大的目標。” 第78章 续命的方法 “可是明明他们很久之前就收集到了血液,为什么现在才施放血咒?” 陈芸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周客一时间也不清楚,只是静静地拿起床头的水杯喝著。 袁兴解释道: “收集受害人的血液,只是血咒仪式的一个【关键步骤】。” “或许,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其他步骤】......” 袁兴低头,似乎在想著些什么。 他默默自语: “血咒是单体指向性的毒咒......需要【指定受害者】施法......” “最好用的办法一般是......【靶向毒药】溶解......” 靶向毒药? 周客依稀听到了这个词。 他明白这是个什么毒药。 这是一种指向性的,威力很强的毒药,有著针对性的目標。 就在前几天,有人將【靶向毒药】投放到魔素精华里,试图害死周客。 学校一直在追查投毒人,可一直没有消息。 突然,袁兴握拳轻敲手掌: “头髮!” “他们还需要受害者,主动提供毛髮!” “通过將头髮溶解在靶向毒药里,也是【血咒】施放的一个步骤!” 啪嗒!!!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握住水杯的手猛地一抖,玻璃杯顿时滑落。 水杯砸到地上,发出脆响,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周客阴著脸,没有任何表情。 小护士立刻跑来,打扫地面。 “周客,你想到什么了吗?你的脸色更差了。”注意到周客的异常后,陈芸有些担忧地看著他。 “没事,教授们。我的身体很不舒服。” “我希望......我能在这间病房里,一个人待一会儿。”周客依然盯著天板。 “......好吧。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就按床头边的响铃,会有校医护士来照顾你的。” 两位教授又向值班的校医叮嘱了几句后,离开了病房。 此刻,病房里,只有周客一人。 他躺在病床上,看著天板,一时间没有动作。 此刻,他浑身都有些酸痛,呼吸也有些困难,他也能感受到,此刻,魔素正在体內渐渐流失...... 可周客,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下一秒。 “呵......呵......呵......” 他突然低声轻笑起来,这笑容並不用力,也带著些病態。 可是,在这空旷的病房中,一时间显得无比渗人。 “骷髏会,你们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收集我的血液,还有头髮...... 你们做的每一场刺杀,都是为了这个......” “无法破除的死咒吗?” 他回想起交出头髮的那一天。 头髮是餵给唐欣的,这让她是骷髏会成员的可能性,无限大。 但毕竟,解药是周客选择餵给她的,她也有可能是无辜的。 有一个人,嫌疑更大。 唐欣並没有选择索要头髮。 而真正暗示他需要交出自己一部分的...... 是另一个人。 “是你吗......” “刘应明?” 周客在病床上喃喃自语: “是你在听说中毒后,第一时间跑来解毒。” “也是你,想到了要用我的【一部分】解毒。” “你,一直在盯著我吗?” 第79章 四棱石 【没错。】 【只有那一件神明遗物可以救你。】 “那么,伟大的先知大人,可以告诉我它是什么,又在哪里能拿到吗?” 说实话,周客没希望能得到答案。 他已经预想到了先知之颅会说些【你要自己探索】,【提前告诉你没好处】之类的话。 可有些出人意料的是...... 【这是“方块”之神遗留的神明遗物,叫做——】 【四棱石。】 【顾名思义,这是一个四边形的钻石。】 “四棱石?你说它是方块之神的遗物?” “倒是很合理,扑克牌的方块色?,就是一个四个角的宝石。” 周客继续问道:“那么它在哪儿呢?” 先知之颅也没有保留,再次直接回答: 【四大家族的“叶”家,是“方块”家族。】 【四棱石,是他们的家族祖传神明遗物。】 【此刻,就藏在——】 【叶家金融大厦。】 ! 这个大厦周客十分熟悉。 这是一切的开始。 在周客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利用这个大厦,向全城展示了一场华丽的魔术秀。 既然能解决【血咒】的神明遗物在这个大厦里...... 周客微微一笑。 看来,周客今天晚上,要扮演神偷怪盗,前往叶家金融大厦,表演一场惊天动地的—— 钻石大劫案。 周客已打定主意。 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这件神明遗物。 不仅是为了续命,更是因为—— 这是收集齐全部十四件神明遗物,问鼎神明之位的必经之路。 “谢谢你,先知。” “对了,我认为你是十四件神明遗物里的,最强的一个。”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你不是全知的吗?连其他神明遗物的位置,你都清楚。” “所以,只要得到你,就相当於得到了全部神明遗物。” 【......】 【你不要多想,我並没有那么强。】 【我只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才透露“四棱石”的位置。】 周客缓缓起身,穿好衣服。 【你......现在就要去?】 【你今晚就想闯入大楼,偷走四棱石?】 “不然呢?时间拖得越久,我就越虚弱。” “既然那件东西是我续命的唯一方法,我就要早早拿到那件宝物。” 【我可是提醒过你,叶家金融大厦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特別是存放四棱石的地方,一定守备极严。】 【你,很难全身而退。】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笑了笑,对先知之颅说道: “我知道你是全知的。可或许,你也忽略了。” “我,曾经让金融大厦集体停电,这个大厦,已经对我不算陌生了。” “我有信心,再次来一场大楼灯光秀。” 周客顿了顿,隨后问道: “对了,四棱石的功能是什么?为什么他能帮我解除血咒?” 【我並没有说四棱石能解咒。】 【无法破除的死咒,哪怕神明遗物也很难解除。】 【但......四棱石可以帮你暂时延续生命。】 【而且,四棱石中,蕴藏著强大的能量......】 【还有,神牌飞升的奥秘。】 听到这个词后,周客神情稍微动了动。 【四棱石的具体作用,你一旦得到它,自然会知道。】 “那就够了。” 周客穿好衣服,又了些时间做了些准备,隨后看向窗外。 已近黄昏,天色慢慢变暗。 “不好意思了,叶凌天,你们的家族遗物,即將被我,收入囊中。” “不要怪我,毕竟,我也不想死。” “我说过的,我比任何人,都想活下来。” “无论,用什么手段。” 他背起一个厚重的黑色背包,一只脚踏向窗外,隨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 叶家金融大厦,一层。 【贪婪】神色焦急,等在大楼电梯前。 他按了下行按钮,电梯正缓缓下降。 他看著手錶,焦急等待著。 隨著电梯到达一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迅速闪入电梯,隨后,他按下了-1层。 迄今为止,他已经到达-1层无数次,对他而言,这个楼层已经不陌生。 电梯到达-1层,【贪婪】刷了一下自己的神牌。 电梯门缓缓打开。 依旧是熟悉的昏暗房间。 蜡烛灯光闪烁,更让此房间增添一种诡秘的气氛。 他戴上了骷髏面具,隨后,缓缓踏入房间,在里面的长桌旁就坐。 长桌首位的人影开口: “欢迎,【贪婪】。” 【贪婪】微微頷首: “我已经完美完成了组织的计划。” “血咒已经施放,周客的剩余寿命,已经不到一个月。” “很好。”【傲慢】语气十分沉稳,但隱隱透露著欣喜: “我向你保证,待一个月后,周客丧命之时,我会向你提供,你所需的一切的。” “我希望能儘快。”【贪婪】语气有些急促: “我感觉,周客已经有些怀疑我了。” “自从上次,他把靶向毒药餵给一个叫做【唐欣】的女孩之后,我就明白......” “他一直在暗中试图找到我。” “而且,经歷了血咒事件之后,我的身份肯定会进入他的视线之中。” 【傲慢】微微昂起头,似乎有些不悦。 【贪婪】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情绪,立刻补上一句: “但我可以向组织保证,我目前依然是安全的,隱蔽的。” “周客只是怀疑我,但我能感觉到,他依然不確定我到底是谁。” 【傲慢】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讲了。 【贪婪】闭上了嘴巴。 隨后【傲慢】问道: “你说......周客把药餵给了一个叫唐欣的女孩?” 【贪婪】一愣,似乎不明白【傲慢】的关注点为什么是这个。 “是的,不过最后周客良心发现,还是把她救了回来,並没发生什么。” “怎么了?” 【傲慢】摇头:“不,没什么。” 隨后,一阵诡异的沉默在密室中蔓延。 似乎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对面的【色慾】突然举手: “所以,首领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先是不让我们杀掉周客,后来又让我们给他下血咒。” “是个人都知道,血咒,凡人必死。” “这不是矛盾的指令吗?” 【傲慢】微微提高了声音: “不要试图揣测首领的想法。” “首领对骷髏会下达的命令,需要的不是质疑,而是执行!” “首领的一切指令,在短期內,或许看起来毫无逻辑。” “但长期来看,一定是为了一个......” “十分远大的目標。” 第80章 叶家金融大厦 叶家大厦入口前。 周客低著头,背著一个厚重的包,借著月色,在安静的大马路上走著。 靠近金融大厦门前,他借著钢化玻璃,打量著自己的倒影—— 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质口罩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了一双警觉的眼睛。 很好,基本上没人能认出他是谁。 周客满意地点了点头,进入了大厦一层。 一层是访客接待大厅。 周客微微躲在某个墙角,假装是某个路人,实则观察著一层的环境。 此时,某个公司职员刚好下班。 他拿出自己的职员电子id卡,在某个门禁读卡器上一贴...... 滴—— 电子门打开,职员將门禁卡揣到怀里,迈著疲惫的脚步走出了大门,看都没看周客一眼。 周客立刻明白了,员工们通过刷卡才能解开电子门锁,进入电梯,登上更高楼层。 周客静静等待著,希望能出现第二个职员下班,好让自己利用一些“扒手”技术,拿到他的id卡。 可周客等了许久,依然没有出现第二个下班的员工。 无奈,周客只得再次观察周围,寻找其他进入的方法。 除了电子门禁之外,一楼还有一个接待台,台前还坐著一个门卫老大爷。 周客没有其他办法,只得走向那个老大爷。 “干什么的?”门卫保安老大爷看到周客,立刻拦住他。 他有些血丝的双眼上下扫视周客的打扮,看了看周客那厚重的背包。 “送外卖的?放这里就行。” “大爷,我不是送外卖的,只是忘带卡了,麻烦你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周客连忙压低声音说道,悄悄递上一支烟。 大爷摆摆手,挡掉周客递过来的烟: “把姓名和id卡號报一下。” 保安大爷翘著二郎腿说道。 周客自然不可能报上自己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任何id卡號。 无奈,他只得撒谎道: “大爷,我可是叶少的朋友!是叶凌天让我找他的!” “叶凌天您总认识吧,他在贵族学校,精英班,我是他的同班同学!” 可大爷只是眉头一皱,好似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叶什么天?”大爷口气疑惑。 “叶凌天啊!”周客语气篤定。 “什么凌天?”大爷挠挠头髮。 “叶凌天!”周客语气加重。 “叶凌什么?”大爷掏掏耳朵。 “行吧大爷你一边凉快去吧。”周客无奈摇头。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周客伸手掏向口袋...... 嗯? 正当周客想要掏出武器,准备硬闯时,他再次看向了那个门卫老大爷。 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王大爷!是我啊!小周!”周客立刻拉下自己的口罩,隨后报出了自己的名號。 “小周?”大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咳咳,魔术,大楼停电,灯光秀!想起来了没?” 没错,眼前的这位大爷,正是周客18岁生日那天,帮忙操作大厦灯光的那名电工! “奥~”大爷夸张地点点头:“小周啊!我记得!” “大爷,您怎么成前台保安了?你不是电工吗?”周客目光看了看大爷保安制服上的胸牌: 【安保】 大爷呵呵笑著:“技多不压身,我一个人打多份工!我既是安保,又是电工,还是公司的保洁!” 唰! 大爷將自己的胸牌一转,露出背面的两个字: 【电工】 隨后,又刷的扒开自己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保洁】服。 周客一时间有些无语。 大爷语气一转:“小周啊,那天帮你控制灯光,可费了我不少事呢。” “那天,你给我多少钱来著?我有些忘了,几天就完了。” 周客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王大爷的意思。 他瞭然地点点头,隨后从口袋里悄悄掏出一张红票子,暗中从桌上塞给他: “大爷,给自己买点好烟好酒,给您家孩子买点教辅资料!” “这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大爷收下红票子,原本严肃的神情顿时一变,喜笑顏开: “好说好说!” “叶凌天的朋友是吧?给叶少的朋友开门,算不上事儿!” 滴! 只见大爷操作了几下,电子安检门顿时打开。 “请进!” 大爷嘿嘿笑著。 看到大爷的光速变脸,周客一时间有些无语。 不是,大爷,你不是平民吗?也会变脸?方块8持有者是吧? 感情你之前不认识叶凌天,其实是装聋? 周客一边感谢大爷,一边在心里嘀咕著,进入安检门。 待到他走到电梯前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层楼有几十层,究竟哪一层,是藏有四棱石的地方? 他转头问道: “大爷,叶凌天让我去公司的保险层等他。” “请问,哪里是保险层啊?” 直接问保险箱在哪有些目的性太明显了,所以,假借叶凌天作为藉口,就能隱藏自己的真实意图。 虽然这种问法还是有些被看穿的风险,但总比一层层排查要好的多。 “保险层?你是说叶总放保险箱的地方?” 大爷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小子,你该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周客身形一滯。 隨后......大爷下一秒: “哈哈,我开玩笑的!小伙,你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是小偷呢!” “而且还知道叶少的名號,知道他在精英班,肯定真的是同学!” 大爷似乎自己说服了自己。 “至於哪一层放保险箱,我还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2到30层,是平民工作区。” “31到60层,是贵族工作区。” “至於更高的楼层,保密级別就高了。我压根没去过。” “你上那边问问去吧。” 大爷一股脑的把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好嘞,谢谢大爷!” 周客心想,这叶凌天的名號在这楼里,还真好使。 道完谢后,转头走到了电梯前。 这栋楼共有80层,他准备先去61层看看情况。 他戴好口罩,按下了上行按钮。 滴—— 一小会儿后,电梯到达,电梯门缓缓打开。 周客立刻走进,突然发现,电梯里,早就等著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人鼻头高高昂起,胸前戴著方块勋章—— 是叶凌天。 第81章 王大爷 周客进入电梯时,叶凌天刚好往外走。 在周客经过叶凌天的一瞬间,突然,叶凌天脚步一顿。 隨后迅速回头,打量著周客的装扮。 周客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按理来说叶凌天不可能认得出来。 可叶凌天依旧紧皱眉头,神情不悦。 周客內心一紧。 难道,自己就算打扮成这样,叶凌天还是能认出自己吗? 叶凌天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 “送外卖的?” 嗯? 不是啊! 我明明是个小偷啊喂! 自己的这身打扮真的像是送外卖的吗? 怎么那个大爷这么说,你也这么认为? 霎时间,周客觉得自己的口袋里的神牌微微发烫。 ! 周客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 小丑时刻! 下一秒,小丑神的声音顿时在心里响起。 【滴——神牌触发条件:出丑,已达成!】 【正在隨机抽取神牌......】 【神牌:方块3!】 【方块3的“铜”级异能:创造一个物品的复製!(只能复製外形!)】 【此神牌使用一次后变回joker!】 复製物品的外形? 周客听到方块3的异能效果后,立刻想到了一些使用方法。 若是自己在窃取四棱石之前,遇到了一些需要【钥匙】或者【指纹】的门禁关卡...... 周客就不需要费心思偷走钥匙,而是可以动用方块3,轻易创造出这些物品的复製。 不得不说,这个异能倒是很好用。 周客来不及细想,因为,此刻,叶凌天依旧盯著他上下打量。 “外卖员不得进入公司大楼,你把外卖放在前台就行。” 叶凌天补充了一句: “顺便提一句,坐电梯是要刷卡的,你上不去。” ! 周客再次敏锐地捕捉到这条信息。 这下麻烦了,周客並没有id卡。 正当周客思考如何回答时...... “哎,哎,叶少,不好意思,他不是送外卖的!” 保安王大爷小跑著赶来: “他是新来的清洁工!还没来得及领id卡!” “这样吧,我来把他送到人事部那里去报到,就不劳叶少您费心了!” 大爷嘿嘿赔著笑脸,拉著周客一起进了电梯。 “清洁工?穿成这样?”叶凌天看起来没有那么好糊弄,眼神依然充满了狐疑。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领制服吗?我早就帮这小清洁工准备好了!” 说著,大爷又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套崭新的清洁工制服。 “放心吧,叶少,我会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叶凌天依然看著周客,紧皱眉头。 一瞬间,周客產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叶凌天早就看穿了自己是谁。 可叶凌天居然点点头:“行吧,王师傅,你是清洁工大队长,那就你来安排吧。” 说完后,叶凌天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客,隨后扭头离开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 “呼。”周客轻舒一口气,隨后看向王大爷: “大爷,没想到,你居然愿意出面帮我。” “而且,你应该,早就看得出来,我其实並不是叶凌天的朋友吧?” 王大爷只是淡淡一笑: “小伙啊,我都活了多少年头了,什么事没见过。” “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你来这儿的目的......应该不一般吧?” 大爷看著周客背的厚厚的包,神情瞭然。 “话说,你这个包看著挺重的,里面装的啥?”大爷有些好奇地问道。 周客敷衍道:“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隨后,他迅速转移话题: “既然大爷您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为何还要放我进来?” 大爷“滴”地一下向电梯刷了自己的id卡,然后缓缓说道: “我对叶家,其实没什么感情。” “我就是个打工的,之所以在这里工作,其实只是混个饱饭而已。” “而且很快,我就要退休了......” “你想干什么,我懒得管。” “而且,算上上次,我都收了你不少钱了,拿钱办事,这规矩我还是懂的。” 大爷隨后说道:“小伙,去几楼?我送你上去就回来。” 周客想了想,既然2到30层是平民工作区,31到60层是贵族工作区...... 那么,有可能放有神明遗物的,只有60层以上的区域。 周客轻声回道:“61楼。” “好嘞。”大爷按下了61层的按钮。 看向大爷手上的id卡,周客不由得產生了一个想法。 自己想要找到四棱石,想必要坐多次电梯。 而想要坐电梯,没有一个门禁卡可不行。 这个大爷周客以前认识,也有过合作的经歷。 算是熟人,靠谱性是有保证的。 倒不如,拉上这个大爷,做自己的內应同伙? 周客试探著问道:“大爷,您工资......应该挺多吧?” 大爷听到这个问题后,有些困窘地回道: “小伙啊,实不相瞒,哪怕我打三份工,工资也少的可怜。” “想要维持基本的生活,必须要找点其他收入,哪怕有些不正当,也没关係。” 周客心里暗自一笑,他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从周客两次塞钱请他帮忙的经歷来看,这个大爷比较贪財,只要有钱,他就能帮忙干活。 於是,周客试探著再次问道: “大爷,您想不想......赚大钱?” 大爷一愣,隨后嘆了口气: “想啊!做梦都想啊!可是哪有什么赚钱的机会!”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立刻说道: “大爷,只要你把你的id卡借我用用,事后,我分给你,10万龙幣!” 周客倒不是在给大爷画饼。 他相信,叶家金融大厦的保险柜里,绝不只有这么些钱。 等周客借大爷的id卡,成功闯入叶家金库之后,周客拿神明遗物,大爷拿钱,各取所需,双贏。 大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再次看向周客的包: “我听你问我【保险层】在哪的时候,瞬间就懂了。” “小伙,其实你应该,是个偷东西的吧?” 周客见大爷看穿了一切,也不打算隱瞒: “没错,既然你知道,那我就承认了。” “我的確是来偷一件东西的。” 大爷嘆了口气: “倒不是我不想帮你。” “只是......我不觉得你这一票能成。” 第82章 怪盗联盟 “大爷,为什么这么说?” 周客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位大爷不一般,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大爷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若是你是来偷钱的,那我无所谓,我管不著。” “只要你被抓住时,別说是我放你进来的就成。” “但若你是来偷【那件宝物】的,就別上去了,抓紧回家洗洗睡吧。” ! 果然,这个大爷知道些四棱石的一些內情。 “大爷,你说的那件宝物,是个啥啊?”周客假装不知情,语气隨意的问道。 大爷淡淡地看了周客一眼:“叶家的祖传之宝,价值连城,据说,那是一个四个角的大钻石。” ! 周客听到这个词后,心中一动。 可他还是表面波澜不惊地问道: “为什么说我要是偷那件宝物,这一票就成不了?” 大爷一副自信的神情回答道: “因为,那件宝物,大概率不存在。” “不存在?”周客疑惑地挑了挑眉。 “从没人见过那玩意儿,我估计,那就是个噱头。是叶家宣传自己家族如何显贵的工具。” 周客皱了皱眉头,不置可否。 这件宝物当然是存在的,因为先知之颅曾经说过,四棱石就在叶家大楼的某一处藏著。 那么,四棱石不存在的传言,又是怎么来的? 电梯缓缓上升,即將到达61层。 “小伙,赶快穿上清洁工制服,你这一身太显眼了。” “还有你这个背包,太显眼了,一定要背著吗?” 周客只是接过衣服:“这里面的东西我要用的。” 周客穿好衣服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周客大致打量了一下61层。 这一层貌似是娱乐区。 里面充满了各种健身器材,和各种休息娱乐室。 “好了小伙,就此別过吧,祝你顺利啊!” 大爷摆了摆手,作势要走。 “等一下!” 王大爷是整座大厦里自己唯一的熟人,若是要寻求帮助,也只有他能帮自己。 一定要说服他加入自己! “大爷......您去哪?” 大爷边走边说道:“嗨,去电源室。你应该知道的,我同时也是个管电源的。那天为了帮你变那个魔术,我就关停了整座大厦的灯光。” “很成功,没人怀疑是我动的手脚。” 周客心里一动:“大爷,我能去看一眼吗?” 说著,周客又往大爷手里塞了一张钞票。 “咋不能的?来吧小伙。”大爷接过钱后,顿时喜笑顏开。 他欣喜地捏著钞票,边走边说:“哎呀小伙,所以,你真的要偷东西?” 周客立马说道:“不偷你说的那件宝物,只偷钱!” 这句话当然是谎话。周客只对四棱石感兴趣。 而他明显看得出来,王大爷只对钱感兴趣。 大爷心中似乎產生了动摇: “你说,若是我帮了你,你真的会分给我一些?” “绝对真。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交易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大爷似乎做了一番心理斗爭,隨后说道: “你说过,你要分给我10万龙幣?” “是的。” “不成,太少!”大爷摆摆手: “叶家太有钱了,我估摸著,他保险柜里一个古董瓶就值上个100万。” “这样,事成之后,无论你拿到多少,分我一半。” 周客自然愿意:“一言为定。” 他们握了握手。 一个想偷钱,一个想偷宝石。 就这样,他们一老一少,结成了【怪盗联盟】。 很快,他们二人,来到了电源控制室。 控制室中有一个大操作屏幕,上面有著无数的虚擬【电闸】图標。 看到这些个电闸图標,周客心里一动。 “大爷,这个莫非就是控制大楼灯光的开关?” “对嘍!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大爷指著上面的屏幕上最大的电闸按钮说道: “这个,是照明总开关,刷了卡后,一按下,就能关掉整座大楼的灯光。” 隨后,大爷又指了指旁边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按钮:“这些个,就是每一层,每一间房的电灯开关。” 看著这些灯光开关,周客心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想法。 “大爷,这些灯光,能定时操控吗?” “可以,我来教你怎么做。” ...... 周客脑子毕竟还算灵活,学习得很快,不一会儿,他就设置好了2小时后的电灯操纵程序。 大爷好奇地看了看屏幕:“小伙,两小时后,你要灭灯干啥啊?” 周客微微一笑: “待一切的一切完成之后,我要以叶家金融大厦作为工具,为我的成功进行一场——” “盛大的闭幕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大爷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是你那套魔术戏法吧?” 周客只是笑了笑。 安排好整座大楼灯光的操控程序后,周客拍了拍手: “走吧大爷。” “小伙,你的计划是什么?”大爷还是第一次干怪盗的活儿,显得有些兴奋。 “暂时还没有。” “哈?”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座大厦。大爷,您知道哪一层,有可能是保险层吗?” 大爷挠挠脑袋: “这个......毕竟我只是个安保加电工,平常就关关电源啥的......” 突然,他一拍脑门: “对了!我想起来了!65层,是高管会议室!” “那里,是叶总开会的地方,经常会討论一些机密的內容!” “说不定,我们上那里,能偷听到他们把贵重东西都存在哪儿!” “但是......” 大爷嘆了口气: “我的权限不够,65层,用我的卡是刷不了的。需要用指纹解锁。” 周客再次问道:“那,能走楼梯吗?” 大爷摇摇头: “不行。楼梯平常不开放的,除非电梯坏了。” 周客回想了一下大爷的话。 用指纹......解锁? 周客抚摸著自己的下巴: “指纹......” 大爷好奇地看著他:“小伙,你想到了什么?” 周客只是低头思索著。 良久以后,他突然抬头。 隨后,周客微微一笑道: “我有办法,搞到指纹。” 第83章 取得指纹 厕所门口。 周客一边假装清洁工拖地,一边暗中观察著厕所进进出出的大楼员工们。 “小伙,你不是说要搞到指纹吗?怎么真成了清洁工啦?” 大爷一边扫著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周客依旧埋头工作著,悄悄说著: “大爷,你有所不知。” “假装清洁工,正是取得指纹的必备环节!” “啊?”大爷满头问號。 周客看著无数员工进出厕所,悄悄说道: “要取得去65层的指纹,首先要弄清楚哪些人员,具有这个权限!” “只有权限够高的人的指纹才有用!” “要不然,辛辛苦苦取走了一个社畜打工人的指纹,也是白搭。” “而我们蹲守在厕所门口的目的就是——” “通过观察这些上厕所的员工,判断出他们的身份高低!” “啥?”大爷带著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小伙你的意思是说,看他们上厕所,就能找出谁具有能去65层的权限?” 大爷挠了挠头: “这是啥原理啊?难不成身份高的贵族老爷们,拉的屎还和我们平民不一样不成?” 周客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但眼神紧紧锁定那些从厕所中走出的大楼员工。 他们的穿著打扮都是西装革履。 通过外表,很难判断出谁是平民,谁是贵族。 况且,就算贵族中也分三六九等。 很难只凭穿著,就找出权限够高的高管领导人员。 但周客,判断身份,靠的不是穿著。 此刻,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穿著十分光鲜亮丽的女人。 女人在洗手池中洗净了手之后,没有选择使用风机吹乾,只是向旁边甩了甩水珠,就快步离开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周客暗中对大爷说: “大爷,看到那个女人了吗?她,大概率权限就不高,只是个中等贵族而已,不是我们的目標。” 大爷疑惑地张了张嘴,隨后说道: “为啥呀小伙?我只看见她洗完手后没用风机吹乾,你不会......根据这点判断的吧?” 大爷犹豫著,继续说道: “可洗完手擦不擦水,应该和身份无关吧?” “有些好乾净的平民,就喜欢洗完手后用洗手台旁边的吹风机吹乾......” “我也见过一些贵族老爷,他们洗完手后甩甩就走了。” “说到底,这只是个人习惯吧?” “这也能看出身份高低吗?” 周客点了点头: “大爷您说的很对!” “这只是个人习惯,的確看不出来。” “但是......” “我的判断依据,並不是看擦不擦手。” 正说话间,周客陡然瞄到了一个目標。 一位穿著休閒,看起来体態偏瘦的男子刚好走出了男厕。 他吹著口哨,悠閒地在洗手台上洗完了手。 隨后,他好似也没有使用吹风机烘乾的习惯,只是甩了甩手,將水珠甩掉。 周客摇了摇头,正欲移开目光时...... 突然,这个男子做了个小动作。 他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自己的衬衫下摆,利用衬衫將这两根手指擦乾净。 大爷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摇了摇头: “这人也太邋遢了,用自己的衣服抹水渍,肯定不是公司权限高的大领导......” 还没等大爷说完...... “就是他!”周客立刻提醒大爷:“他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標!” 啊? 大爷有些懵。 周客连忙压低声音说道: “大爷,现在这种情况,有人一直盯著监控吗?” 大爷摇摇头: 第84章 人肉榨汁机 “您的儿子?”周客有些疑惑地看著大爷。 大爷只是继续说著: “小伙,虽然你並不是叶家叶凌天的朋友,但你也是龙国贵族学校的学生吧?” “那么,你也是贵族咯?” 周客其实並不是贵族,但他懒得向大爷解释,自己一个平民,怎么能破格进入贵族学校的。 於是他只是点了点头: “算是。大爷,听您这意思......您的儿子,也是贵族学校的学生?” 大爷苦笑著摇了摇头: “那咋可能呢?” “我就是个破平民,龙生龙,凤生凤。” “而老鼠生的儿子......这辈子,只能打洞。” “平民生的儿子,也只能是平民。” “不过,我儿子和你倒是有一些地方很像。” “观察力都很敏锐,都有些聪明......” 周客不置可否地说道: “大爷,您这年纪,也有50多了吧?” “那您的儿子,也得有二三十岁了?” 大爷看了周客一眼: “按理说是这样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如果他活到了现在的话。” 周客微微一怔,隨后拍了拍大爷的肩膀。 这大爷,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话题到这里就停下了。 二人都没有说话。 周客只是看著电梯上的楼层数字,一言不发。 61...... 62...... 63...... 64...... 65...... ? 周客皱了皱眉头。 在这座电梯里,周客看著这些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可这异样感,转瞬即逝。 周客甩了甩头,將这感觉拋到了脑后。 到达65层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一幅骇人的景象,瞬间涌入二人的视线!!! 无数赤裸狰狞的人体,此刻,正泡在一个个绿油油的大水缸里! 放眼看去,这整栋楼,密密麻麻布满了这种水缸。 而且,水缸里充斥著无数的刀片。 似乎部分水缸还通著电,刀片旋转著启动,將里面的人绞成肉末! 看到这些骇人的场景,周客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词语—— 榨汁机。 只不过,这些个大一號的榨汁机,榨的不是水果...... 而是人类。 “臥槽......”大爷似乎被这景象惊呆了,张大著嘴呆愣在原地。 周客只是往深处走去,轻轻说道: “大爷,您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幅场景吗?” 大爷反应过来后,连忙跟在周客身后: “当然!这叶家暗地里,究竟在干些什么勾当!这可是杀人!违法的!” “怪不得这一层只能刷高管的指纹才能进入!” 周客看向那些水缸里的人体。 “或许......这些人,都是平民,平民在他们眼中——” “不算人。” 周客走到了尽头,本以为这一整层楼都是同样的人类榨汁机装置。 可尽头,居然是一间白色的会议室之类的房间,和整层楼阴暗血腥的基调,格格不入。 周客隱约看到,里面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影,正在开会。 他连忙躲起来。 大爷也瞄了一眼会议室: “好像......叶总就在里面?” 周客贴近墙边,凑近耳朵,却完全听不见他们的討论內容。 看来,这间会议室,隔音很好。 周客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个小通风管道,大小刚好可供一人钻进去。 思索了一会儿,周客轻声说道: “大爷,这一层,看似应该是叶家的什么秘密工厂之类的。” “我估计,是通过人类的尸体,製作些什么东西。” “但和我们的目標无关,他们在干什么生意,目前我们还管不著。” “毕竟,我们只是小偷,只是过来偷钱的。” “而这一层,看起来不像是有金库的样子。” “所以,我们不应该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以免偏离我们的目標。” “大爷,你先去电梯口等我吧。” 大爷点了点头,觉得周客这话很有道理:“小伙,那你呢?” 周客看了看会议室里討论的几人,又看了看通风管道。 “我准备藉由通风管道,在天板上偷听他们的谈话內容。” “说不定,可以偷听到他们的金库,在哪一层。” 大爷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同意: “好!小伙,我看你挺机灵的,但是也要注意安全,可別被发现了!” 周客篤定道:“放心吧大爷!我从小就是个扒手,在各种地方摸爬滚打,爬个通风管道,这种事儿,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大爷走后,周客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通风管道,又看了看会议室的天板,发现里面有个小排气扇。 这个管道,应该直通这个会议室內部。 打定主意,周客立刻轻轻取下这个管道的小盖子,然后钻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个管道里尘土飞扬,周客紧紧捂住了口鼻,勉强忍住没有咳嗽出声。 若是在这里发出了动静,想必房间里的人,应该会听得一清二楚。 那么,所有的偷窃计划都將成为泡影。 周客十分小心谨慎,跪著慢慢匍匐前进,成功爬到了会议室的天板之上。 透过旋转的排气扇,周客在上空,终於得以一览会议室的全貌。 这间会议室十分普通,就是大企业开会隨处可见的小型房间。 而不普通的是...... 里面坐著的,那几个人。 周客大致扫了一下会议室里的几人。 他们的穿著打扮都十分精致,西装革履,一看就是高等贵族。 周客一个个看过他们的长相...... 基本全都不认识。 除了,端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 那个人看样子大约40多岁,胸前別著一个亮晶晶的小勋章。 ? 这个勋章,看起来莫名的熟悉。 枝条缠绕著一个红色方块的样式。 周客立刻將视线转到这个人的面孔上来。 ! 绝对没错了。 这个中年男人的长相,简直就是他儿子的翻版。 只不过多了些皱纹。 很明显,这个人,就是叶凌天的父亲。 叶凌天的父亲端坐首位,视线扫过几位参会人员。 隨后,他嘴唇轻启,缓缓说道: “各位先生,不知我刚才的提议,你们意下如何?” 第85章 暴露了 会议室里的几人很明显都是高等贵族。 其中一人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叶总,您说的这个【產品】,质量,有保障吗?” 叶凌天的父亲,名为叶鼎,缓缓开口说道: “当然,各位来的时候,也看到了。” “我所推出的这个產品,是新型的【魔素精华】。” “您们也知道,魔素精华十分珍贵且稀有,喝上一口,效果好的话,能暴涨数十点魔素水平。” “但缺点也很明显——” “传统的生產过程......” “成本,太高了。” 叶鼎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经过我们公司的研究发现,虽然平民体內几乎没有魔素......” “但积少成多,將他们【榨成汁】,匯聚他们体內的魔素......” “也能製造出,魔素精华液!” “外面的那一罐罐榨汁机,正是我们叶家的,魔素精华工厂!” “这,可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创新!” 叶鼎提高了声调。 周客皱了皱眉。 將平民的血肉榨成汁,从而提取魔素,本应是十分血腥的事,可在此人的描述,十分轻描淡写。 不仅如此...... 坐叶鼎对面一个脑门有些禿的贵族说道: “叶总公司的发明,我们当然信任,不过......” “我还是最担心,成本问题。” 叶鼎嘴角勾起: “这在我看来,完全不是问题。” 隨后,他笑著说道:“正如我刚刚的介绍所言,新型魔素精华的生產原材料——” “就是平民的血肉。” “而我们大家,应该一致同意一个观点吧......” “平民的命,很贱。” “我们经过研究发现,未满18岁的平民,也就是青少年......” “体內是存在著少量魔素的。” “而我们公司,有著大量的平民员工。” “他们的子女,是很好的榨汁原材料。” 听到这句话后,这些贵族们一致舒展了眉头,露出微笑: “呵呵呵,既然成本低廉,那我们就没什么问题了。” “叶总,我们可以合作,將你的產品,远销国內外!” “合作愉快!” 叶鼎面色十分欣喜,他大声说道:“好!” 他迅速起身,从会议室的一个酒柜中拿出一瓶香檳: “既然如此,我们来庆祝一下!” 几位贵族很快达成了商业合作协议,推杯换盏。 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中,贵族老爷们轻描淡写地討论著拿平民的命换取利益的方式,並一边喝著价值不菲的名酒。 这要是被平民们听去,恐怕会引起对贵族极大的憎恨。 但周客除了微有不適外,倒没有太多的感情。 贵族压榨平民,这是周客从小早就知道的事实。 只不过,周客今天得知了,所谓“压榨”,居然是物理意义上的。 周客摇了摇头。 叶家的阴暗生意,並不是周客感兴趣的目標。 那件叫做【四棱石】的神明遗物才是。 他依然趴在通风管道內,耐著性子观察著他们。 希望叶凌天的父亲,能在醉酒之后的吹嘘环节,不小心透露出四棱石的所在地。 周客等了许久,熬过这些中年男人毫无意义地閒聊,商业互吹之后...... “叶总,听说您家的企业这么成功,並且躋身於龙国四大家族......” “是因为,您有一件,神明遗物?” 大家正喝的高兴时,一位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假装不经意地问了这么一句。 其他贵族们听到这个问题后,也放下了酒杯。 他们假装不在意,实则眼神都悄悄瞄向了叶鼎,期待他能说些什么。 本来这个问题有些敏感,相当於【商业机密】。 但叶鼎此时,正喝在兴头上,神志也有些迟钝。 他举著水杯,高兴地说道:“正是!” 其余贵族顿时打起了精神,眼神锁定在他身上。 “多少人,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知道叶家有一件宝物。” “平民认为叶家有一个商业秘诀,而贵族们,自然都知道,那件宝物,是件【神明遗物】。” 听到这句话后,那个微胖贵族继续试探著问道: “既然是神明遗物这么重要的东西,想必叶总,不可能把他存银行吧?” 周客听到这句话后,心里暗暗叫好。 好样的,大叔! 帮我把我想问的问题都问了! 叶鼎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轻轻放下酒杯,看了看神情兴奋的眾人: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谁不知道,神明遗物的珍贵?你们,是想从我口中,套出这件遗物的所在地!” 微胖贵族神情一滯,正欲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的唐突言语...... 可下一秒,叶鼎脸上笑意重现,他再次拿起酒杯: “不过,没关係!大家都是朋友,商业合作伙伴!” “我们可以聊聊这件宝物!这也是因为......” “我有绝对的自信,没人能找的到,它在哪!” “我可以把话说死,这个东西,就在叶家大厦里,但是......” “不在大厦的任何一层楼里!” 眾人听到这句话,都暗暗摇头。 微胖贵族笑脸说道: “叶总啊,您应该是喝醉了。” 叶鼎疑惑著:“谁说我醉了?我没醉!” 另一位贵族说著: “宝物就在大楼里,但不在任何【一层楼】里,这不是说明,这个宝物......” “压根不存在吗?” 这也是社会上一个流行的传言。 说是叶家的那件宝物,只是噱头,是商业宣传的工具,实际上,根本不存在。 叶鼎听到这句话,倒也不气恼: “隨你们怎么看,反正我说的,都是真话。” 这个话题很快就过去了。 他们几人再次喝了几杯后,几位贵族纷纷起身,向叶总告別,准备离开。 叶鼎脸色有些红: “本来我应该亲自送你们的,可我现在,在这间房里,还有些个人事物需要处理。” 几人纷纷表示,不劳烦叶总亲自下楼。 几位贵族离开了会议室。 叶鼎確认几人离开后,瞬间从那一副醉醺醺的状態中恢復到常態。 他,只是装醉。 他阴沉著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客收集到了想要的信息,正欲离开时...... “你难道真觉得我发现不了,你藏在那里吗?” “通风口里的那位客人?” 叶鼎的声音突然传来,音色十分冷静。 ! 周客立刻看向叶鼎。 只见叶鼎昂头,直勾勾地看向周客的方向。 隨后,他右手伸向了自己的口袋...... 第86章 酒瓶砸头 周客一瞬间,还以为叶鼎要掏枪,或者,自己的神牌。 可有些意外的是,叶鼎居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 周客迅速一脚踹开通风管道口的风扇,一跃而下! 他迅速下落,一脚將叶鼎的手机踢飞! 拿出武器是小事,凭藉周客的灵活度,他有自信能趁叶鼎反应过来之前逃离。 可是,决不能让叶鼎摇人过来! 自己是暗中潜入,没人发现自己,才有可能窃走神明遗物並成功逃脱。 可若是被一大帮子保安追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客趁叶鼎不注意,迅速踩碎了他的手机,杜绝了他叫保安的可能性。 可是,这也给了叶鼎反击的时间。 叶鼎身上似乎並没有任何武器,但他直接全身向周客撞过来! 周客瞬间只觉得浑身一阵剧痛...... 哗啦啦——! 周客后背撞到酒柜上,无数昂贵的名酒纷纷砸落。 叶鼎一副商人的模样,力气却大的出奇。 这也难怪,毕竟是四大贵族,魔素水平一定很高。 哪怕叶鼎是方块神牌,而不是擅长战斗的黑桃,单凭体质,也胜过周客一筹。 更何况,周客现在,身中血咒,浑身虚弱,更不是叶鼎的对手。 哪怕肉搏,周客也落了下风。 很快,叶鼎单手掐住了周客的脖子。 周客乾咳著,只觉自己浑身喘不上气。 不仅如此,突然的剧烈运动,似乎又让体內的血咒,变得更加严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周客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所有感官都变得迟钝。 周客看到,眼前叶鼎的脸,面色狰狞。 他大咧著嘴,眼神有些诡秘。 “你这小清洁工,面相不错......” “是个做榨汁机材料的好苗子!” 他嘶吼著说道: “今天,就让你知道,小孩偷听大人说话的下场!” 周客感觉到,叶鼎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力气更大了。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平民呢......”叶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再次用力: “那就更好了,你体內的魔素水平好像还挺高。” “单你一个人的尸体,榨出的魔素精华,就够做满满一瓶了。” “嘖嘖嘖,想像一下吧,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消毒水里,然后被利刃一刀刀削成肉末的感觉......” 周客只感觉自己的力气逐渐丧失...... 不行! 周客不能死在这里!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来! 霎时间,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 原本因无力而垂下的手,恢復了活力,快速在背后摸索著。 ! 突然,周客似乎摸到了什么柱状钝器...... 啪! 周客拿起那件钝器,拼尽全力朝叶鼎头上猛击! “嗷!!!” 叶鼎双手突然鬆开,愤怒且痛苦地跪地嘶吼著。 周客身上的血咒影响仍未消除,浑身剧痛。 但他强迫自己,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他再次拿起那件钝器,朝著捂头翻滚的叶鼎砸去! 啪嚓! 叶鼎瞬间倒地不起,满脸血污。 手上的钝器,立刻碎了一地。 此刻,周客才发现,这只是一瓶酒而已。 他轻轻扔掉碎掉的玻璃酒瓶,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还好还好...... 此刻,周客有一种庆幸感。 他知道叶家是方块家族,叶凌天的父亲的神牌异能,和战斗无关。 否则,身陷血咒的自己,绝不可能在和这位成年人的肉搏战中获胜。 周客环顾了一下会议室,没发现有任何监控。 这就说明,自己仍未暴露。 周客歇息了一会儿后,慢慢起身,將昏迷中的叶鼎扶起。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卷麻绳,將他缠绕个结结实实。 確定叶鼎仅凭自己的力量,无法挣脱麻绳之后,周客撕下了叶鼎衣服的一块布条,然后將其塞到他的嘴里。 这样,哪怕叶鼎之后醒过来,也无法发声呼救。 隨后,周客打开酒柜,將昏迷的叶鼎,藏在內部。 啪! 关上酒柜门。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大致打扫了一下会议室。 把碎掉的酒瓶玻璃渣,还有弄洒的酒清理乾净,偽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样可以保证,哪怕有人来到这里,也很难察觉这里有过暴力衝突。 將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周客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 “嘿小伙,你终於出来......我去,你这是,干架啦?” 大爷一直守在电梯口,看到周客靠近,眼睛微微瞪大。 周客身上的衣服有些杂乱,脖子上也有淡淡的手印。 周客摆了摆手: “无碍,打贏了。” “他和他儿子一样,在打架方面,弱不禁风。” 大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提这个了。”周客说道:“大爷你就不感兴趣,我偷听到了什么吗?” 周客面带笑容。 大爷看到周客的样子,语气充满了期待: “小伙,听你这意思......难不成......你真听到他把保险柜放哪啦!” “差不多。”周客点点头,隨后將自己在会议室里听到的內容,大致和大爷讲了讲。 当然,因为大爷是平民,所以周客將“魔素精华”,“神明遗物”这种信息,向大爷隱瞒了。 原本面色平和的大爷,听完周客的讲述,神情猛地一滯,好似听到了什么很恐怖的內容。 他面容有些奇怪,声音颤抖著问道: “小伙......你確定吗?” “这些用来榨汁的人,都是平民?” “而且,大部分是年轻人,还是从员工子女中挑选的?” 周客听了大爷的言语,觉得他话里有话。 他略一思索,隨后说道: “大爷,你想到了什么?” 大爷愣了愣,隨后表情恢復正常。 他摆摆手:“没事小伙,我没事!” “对了,小伙,我们的目標,不是偷钱吗?” “对於他们搞得这些黑生意,我们不该关心!” 大爷嘻嘻笑著,走向了电梯。 然而周客却没有动。 隨后,周客眼神直视大爷,轻轻问道: “大爷,您的儿子......” “是怎么死的?” 第87章 飞檐走壁 大爷身形一顿。 隨后,他轻轻嘆了口气: “小伙,我的故事,你就別操心了。” “我们还是抓紧干完这一票吧!” “有了钱......一切痛苦就都没有了。” 周客闻言,不置可否。 他们二人走进了电梯。 “所以啊,小伙,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们的小金库,藏在哪里啦?” 大爷转换了心情,向周客问道。 周客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根据叶家老总,叶鼎自己所说的內容:” “他们家的那个【宝物】,就在这座金融大厦里,但不在其中的任何【一层】。” “同时,根据社会上宝石根本【不存在】的传言,我已经隱约有了一个猜想。” “但还需要验证。” “而验证的方式是......” “坐电梯。” 隨后,周客看了看大爷: “大爷,我们从60层坐上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大爷挠了挠头:“我没觉得有啥奇怪的。” 周客只是举手看了看自己的手錶,隨后重新按下了60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 显示屏的数字也在不断跳动著。 65...... 64...... 63...... 62...... 61...... 60。 在数字跳动的过程中,周客的眼神不断从手錶到显示屏楼层数字游离。 滴—— 电梯到达。 “小伙,为什么要重新回来啊?” 大爷看著熟悉的第60层楼,疑惑地问著。 周客眼神慢慢移开手錶,隨后说道: “果然,我的感觉是正確的。” “大爷,从60层,到65层,有几层楼?” 大爷掰著手指数著:“1......2......” “......6。共有6层楼,怎么啦?” 周客紧盯著电梯內部的显示屏,轻声说著: “可我总感觉,我们坐了7层。” 周客的直觉一向很敏锐,在体內大量魔素的加持下,各种感官也被加强,这种细节更是逃不过他的感知。 早在他第一次坐电梯上行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 电梯从64层,上升到65层时,楼层的显示数字,变动的更慢,电梯移动费的时间,也要更长! 於是,周客產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两层楼之间,有夹层! 在64层和65层之间,有一个隱藏的,64.5层! “宝石就在这栋大楼里,但是不在任何【一层】。” “因为,它在【某半层】里。” 周客声音平和,却一语道破了惊人的真相。 大爷张了张嘴,瞪大了眼,十分惊讶: “小伙,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电梯运行的速度,忽快忽慢,也是有可能的吧?” “你真的確定,这栋大楼,有一个没在电梯里標註的,隱藏楼层吗?” 周客摇摇头:“我的判断依据可不止电梯的运行速度。” “第一......” “大爷,您之前也说过,楼梯除了特殊情况,根本不启用。” “但这根本不合理吧?一座金融大厦,人流量这么大,为什么要封死楼梯,只用电梯?” “第二......” “为什么只有65层,需要指纹解锁?” “恐怕除了65层存在著秘密榨汁机工厂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65层的下一层,根本不是64层!” “所谓指纹认证,是叶家为了防止有人破坏65层的地面,从而到达这个隱藏楼层,所做的保险措施!” 大爷愣了愣,摸了摸鼻子: “別急,小伙,让我捋一捋。” 隨后他自顾自地掰起了手指头,开始默默复述周客刚刚的分析。 良久以后,他抬头,但眼神並不是佩服,依旧存留著一些疑惑。 “小伙......你刚刚讲的,我全明白了,不得不说,確实有些道理......” “但是,这也只是猜测吧?” “说不定,就是没有这个隱藏楼层?” “或者,就算有这么个隱藏楼层,但就是个没装修好的废弃楼层而已?” 周客对这些疑问早有预料,他微笑著说道: “大爷,你的疑问十分合理。” “因为,就像我说的一样,我觉得有个64.5层,只是猜想。” “而验证一个猜想的最好方式就是——” “实践!” “想要知道有没有这么个隱藏层,直接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爷微微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 周客示意他不要顾忌,直接问。 大爷挠了挠头,再次问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这么个64.5层,你说的宝石,金库,钱財,也在里面,那我们该怎么过去呢?” “总不能去64层,把天板打个窟窿吧?” “或者去65层,把地面打个大洞?” “这每一种,动静都不小啊!” “万一把人引来了怎么办?” 周客闻言,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周客早就想过了。 对於平民来说,做一个完全封闭的隱藏楼层,完全没有意义。 但对於有超自然力量的贵族来说,十分合理。 更何况,叶家,是方块家族,而方块系的异能,方块5,就是【瞬移】。 想必叶家平时就通过方块5,进入这个64.5层。 但周客的神牌,此时並不是方块5,也无法穿墙移动到这个隱藏空间。 但周客有其他方法。 一个十分暴力,但有效的方法。 他嘴唇轻启,缓缓说道: “大爷,思路要放宽一点嘛......” “进入一个隱藏楼层的方式,的確是需要从外部突破。” “但不一定是从上面,或者下面。” 大爷重复著周客的话:“不是上面,或者下面......” 周客也不过多解释,只是走出电梯,然后带著大爷,悄悄进入了一个没人的小房间。 这是一个小型娱乐室,有著一扇大落地窗。 周客透过窗户,微微探头向上方望去。 这栋大楼的每一层,都有著这种落地玻璃窗。 隨后,周客从怀里再次取出一小节绳子,开始向自己的腰间缠绕。 和捆绑叶鼎的绳子不同的是, 这段绳子的一端,有一个黑色小勾爪。 大爷原本还是一脸云里雾里,看到周客的动作后,瞬间懂了。 “小伙,难道你是要......” 周客將身子缩回,微微笑道: “飞檐走壁,可是一个怪盗的基本素养。” “不是上面,不是下面......” “而是,侧面。” 隨后,他不顾大爷惊诧的目光,猛地起步,向窗外猛衝,隨后一跃而起! 啪嚓!!!!! 碎掉的玻璃渣在周客身后爆裂,仿佛万丈星芒。 冷风如冰锥般,灌入了他的鼻腔,让周客的全身神经都无比兴奋!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 玻璃碎掉的哗啦声,仿佛也被静音。 在这200多米的高度,一个俊美少年飞在半空,冷风吹著他的大衣摆动。 身后,是漫天星空,月华皎洁。 身下,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少年靠惯性向反射著白光的大楼窗户甩出了绳鉤。 在高空冷风呼啸声中,他听见了自己带著笑意的喘息: “魔术,此刻开场。” 第88章 64.5层 冷风刺骨。 周客轻踩大楼外侧,紧攥吊绳,慢慢往上攀爬。 这是200多米的高空,此刻,若是有一个恐高症的人处在周客的境地,往下看一眼,恐怕会当场嚇晕。 但周客的动作,轻车熟路。 隨著一点一点地往上挪动,借著夜色,他爬到了64层之上,和65层之下的位置。 透过64层的玻璃往內看去,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普通写字楼装修。 透过65层的玻璃看去,里面是一列列的人肉榨汁机。 唯独两层之间的这一层,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了,这就是整座大楼的唯一隱藏层—— 64.5层。 啪!!! 玻璃碎片纷纷滑落。 周客脚下一个用力,踩碎64.5层的窗户,向內跃去! 落地后,周客立刻起身,躲到角落。 隨后,他谨慎地四处观察。 这里,没有灯光,由於已是黑夜,所以这里伸手不见五指。 周客悄悄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这层楼和他预想的一样,是一个隱藏楼层,所以,里面几乎没有任何设施。 甚至,墙面都没有什么装修,依然是一副钢筋水泥的样子。 周客握紧手机,一边向前走,一边四处观察。 这一层楼十分空旷。 除了中间的一个平台小箱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来,这就是四棱石的所在地了。 周客谨慎地慢步靠近。 接近平台后,周客终於得以仔细地观察这个小箱子。 小箱子看起来十分精致,上面雕刻著鏤空纹。 周客按捺住兴奋的心情,仔细地观察了箱子周围。 一般来说,电影里,这种箱子附近都有著各种防盗装置或者防贼机关。 可是周客探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类似的装置。 最终,周客不得不下定一个结论: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箱子,没有任何保护。 这么简单? 四棱石,就这么简单地藏在这个箱子里? 不过周客很快就释怀了。 任何高科技的防盗,或许对於持有神牌的偷盗者来说,用处都不大。 隱藏的64.5层,就是四棱石最大的偽装保障。 而这个秘密,被周客破解了。 想到这里,周客不再犹豫,立刻伸手,將小箱子打开。 ! 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周客第一反应是四棱石被某人提前偷走。 可是他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 因为这个箱子內部,布满了灰尘,不像是存放过任何东西。 正当周客思索间,箱子,突然说话了。 这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若要寻得所求之物,道出此物的真相。】 【还剩三次机会。】 ! 周客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就是四棱石的防盗设备。 相当於一个密码锁。 但经典的密码锁很容易被破解,所以,叶家选择了用一个模糊的提问,替代密码。 这个提问翻译一下,意思很明显: 想找到四棱石,就要说出四棱石的真相。 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必叶鼎绝对清楚。 但周客没有时间再跑回去,拷问叶鼎,逼他说出答案。 迟则生乱。 所以,周客最好独自破解这个问题。 四棱石的真相...... 周客首先想到的是那个传闻—— 四棱石根本不存在。 无论是大爷,还是和叶鼎开会的那些贵族们,都曾经这么认为。 但先知之颅明確告诉了周客,四棱石就在叶家公司大楼。 周客看向了下面那个【还剩三次机会。】 “呵,三次,瞧不起谁呢?” “我先浪费一次。” “四棱石,不存在。” 【回答错误,还剩两次机会。】 周客嘴角勾起。 之所以用掉这么一次机会,一是因为周客,想確认一下四棱石是確定存在的东西,先知之颅没有骗自己。 二是,周客心中早就有了正確答案。 叶鼎开会时,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这么一句话: 【四棱石就在金融大厦里,但是,不在任何“一层”楼內。】 周客从小混跡於形形色色的人之中,已经练就了一个本领: 他能通过別人说话的语气,神態,大致判断那个人,是否在【说谎】。 而叶鼎当时说出那句话时的神態,是自信,是炫耀,是对自家宝物安全的绝对信任。 也就是说,他那句话,是真的,而且是出於一种【我把真相告诉你们,你们也猜不出来】的心態。 周客冷笑一声。 但他,已经猜出来了。 叶鼎的那句话,很好翻译。 不在任何【一层】楼中,那么,就一定是在【半层】楼里。 也就是说,那枚四棱石,一定就在这64.5层之中! 而周客早就寻找了这个地方一遍。 除了这个小破盒子之外,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么,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某个文学作品中的侦探曾经说过......” “当排除掉所有不可能时,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那就是真相。” “所以......” 周客自信满满,轻声道出了答案: “方块......创造变化。” “四棱石的相貌,已经被改变成整层楼里的其他东西了。” “这个东西,就是你——” “问问题的小箱子。” “四棱石,化作了箱子的模样。” “这就是四棱石的真相。” 周客单手將箱子拿起,准备迎接胜利。 【回答错误,还剩一次机会。】 啊嘞? 周客一时间愣在原地。 【噗嗤——】 一个熟悉的尖细声音,突然从脑海中传来。 【检测到出丑行为,正在隨机抽取神牌......】 【抽取......失败!噗嗤......哎呀哎呀,我忘了你已经抽过神牌了!】 【哈哈哈!!!这一幕太好笑了!!!我实在忍不住啦!】 脑海中充满了小丑神的狂笑。 周客无奈地摇头: “你全看到了?” 【当然啦!!哈哈!!我的孩子,看你答题时,一脸自信的样子......】 【然后又被光速打脸!真的是——】 【太有乐子啦!】 【哈哈哈!!!】 周客略有些不满的打断了他: “別笑了。你不是和我站一边的吗?” “你快说说,这道题,怎么答?” 小丑神终於停止了笑容: 【哦?难不成,你想场外援助!】 【不行的!这是作弊,是开外掛!】 【你要靠自己的实力偷取四棱石,而不是靠神明的帮助!】 “说了这么多,其实,你也不知道四棱石的真相吧?”周客一语道破。 【呃......】小丑神发出了困窘的声音。 【哼,我和那个骷髏头不一样,我又不是全知的,我不懂,不是很正常嘛!】 【说到底,你不是也不知道答案吗?】 “不,我知道。”周客淡淡地说。 “在看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我的脑中就闪过了两种答案。” “我只是挑选了其中更有可能的来回答而已。” 周客顿了顿: “至於那第二个答案——” “说实话,我很不想说出来。” “因为......答案......” “太疯狂了。” 第89章 四棱石真相 【太疯狂了?有意思!】 【快快请讲,让我听听怎么个事儿!】 小丑神听到周客这句话,顿时来了兴趣。 周客看著小箱子的提示语句: 【还剩一次机会。】 他紧闭双眼,在大脑中再一次思索回顾。 確认自己的思考无误后,他缓缓开口: “所谓的四棱石,就是......” “这一层楼。” 【就在这一层楼?我知道呀!在这一层楼哪儿呢?】 周客纠正了小丑神: “不是【在】这一层楼。” “就【是】这一层楼。” “叶家金融大厦隱藏的这64.5层,就是四棱石。” 听到周客的言语,小丑神似乎愣住了。 【我的孩子......你,没事吧?生病啦?】 【哦对,你还真生病了,还是血咒,绝症......】 【可也不能把脑子烧坏了呀......】 很明显,胡言乱语的小丑神,完全没明白周客的解释。 周客也不过多言语,只是眼神轻轻瞟了一眼小箱子的提示面板。 【若要寻得所求之物,道出此物的真相。】 【您的回答:64.5层。】 【完全正確。】 滴,一道绿光认证成功標誌亮起。 【啊啊啊??我的孩子,你真答对了啊!】 周客捡起一个小石子,蹲在地上划了几下。 他画出了一个—— 扁平的小长方体。 “小丑神,你看我画的,像什么?” 【嗯......像是一个四个角的方块......你画的就是四棱石?】 “没错,但同时......” 周客起身,环顾了整个楼层: “也是这一层楼。” “叶家金融大厦有四个墙面。” “如果將叶家金融大厦的某一楼层,用某种力量,从大楼里分离出来,那么......” “那个楼层的样子,同样也是,四个角的方块模样。” 周客语调轻缓: “叶鼎的那句话,就是最好的提示:” “四棱石,就在金融大厦的【內部】,但不在任何一层楼【內部】。” “什么东西,能在【大厦】里,但又不在【楼层】里呢?” “答案很明显了:” “楼层,本身。” “而有一层楼是多余的,本不该在大厦里的——” “隱藏的64.5层。” “这,就是四棱石的真相。” 【......】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所说的,疯狂的答案!】 【四棱石,不是一个小宝石,而是整整一层楼!】 【太精彩了,我的孩子,我要给你猛猛的魔素奖励!】 【你的魔素水平又提升啦!快触碰到“飞升”的门槛啦!】 【等你成功回去之后,用魔素检测仪测测吧!】 说完这句话后,小丑神的声音就消失了。 魔素奖励? 霎时间,周客觉得身上舒服了不少。 看来,自己身上魔素水平涨的比同龄人要快,果然有小丑神的帮助。 周客甩甩头,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面板上。 小箱子只说我回答正確...... 自己也藉此证实了四棱石的真相...... 可是,自己该怎么取走,整整一层楼呢? 还没等周客仔细思考,小箱子的面板再次变化。 【回答正確。】 【为答题者提供所求之物。】 【四棱石,即將恢復原貌。】 恢復,原貌? 霎时间,周客心中出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好! 下一秒,他猛地跳起,向64.5层的外墙衝去! 隨后。 地动山摇。 整个楼层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周客注意到,整个64.5层的外墙,开始逐渐缩小,向自己靠近! 周客加快了脚步。 轰隆隆!!! 尘土飞扬,天板上碎石砸落。 整个64.5层楼,正在迅速缩小! 此刻,已经缩成了原来的一半。 若是周客来不及在缩小之前跳出窗外,恐怕就会被...... 挤成肉酱。 好在周客奋力向前奔跑,而墙面在缩小过程中,也在朝著周客的方向靠近。 所以,他没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外墙。 绳索依然紧紧勾著本层楼的外墙。 周客迅速跃起,跳向窗外。 隨后,他猛地抓住绳索,向下滑去。 此刻,整个64.5层,已经缩成了一个小水缸大小。 周客的身形迅速下降...... 64层...... 63层...... 62层...... 61层! 周客看到了61层,那个被他踹碎掉的落地窗大洞。 他用力一盪,顺著绳索盪回了楼层之內。 王大爷此刻,此刻仍等在61层的那间小娱乐室內。 他一边点著一支烟,一边翻看著一本封面有些暴露的色情杂誌。时不时嘿嘿笑著。 见周客突然从窗户里跳进来,他嚇了一跳,连忙把杂誌藏在身后。 “小伙......你怎么......浑身都是灰啊?” 轰隆隆! 楼上传来一阵类似地震的声音,又让王大爷一个激灵: “咋回事,小伙,你炸人家楼啦?” “差不多。” 周客淡淡地回了一句。 此刻,64.5层,已经缩成了一个钻石大小。 而在这之上的楼层,轰的一声砸落一格。 周客在整座大厦中,完完整整地抽走了一层,上面的楼层居然没有歪倒,也是奇蹟。 或许,整个大厦在建造之初,就设计好了: 抽走64.5层时,下面的64层,和上面的65层,可以无缝衔接。 周客站定身形后,立刻动手拉著绳索,將吊在窗外的勾绳拉进屋內。 很快,整捆绳索被他拉回。 而鉤索的末端,那个黑色小勾爪,静静扣著一个晶莹剔透的物体—— 一个璀璨的钻石。 钻石是一个四角方块模样,仔细观察的话,还可以发现,那亮晶晶的外表层,倒是和叶家金融大厦的玻璃墙,十分相似。 周客將其轻轻取下,揣到怀里。 大爷惊喜问道: “小伙,这就是叶家的那个宝物?” “那层楼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没有。”周客言简意賅。 大爷眼神略显失望。 “还以为会有很多钱呢......” “誒?”大爷语调一转,有些奇怪地看向周客的动作。 此刻,周客正將用来攀爬的绳索,小心收在身上。 “小伙,你为什么总把东西,放衣服里啊?” 大爷顿了顿,再次疑惑问道: “我老早之前就想问了。” “你,不是背著一个黑包吗?” “看著很重,为什么不用?” “里面,到底装了啥啊?” 第90章 方块3 周客並不想回答,於是故作神秘地指著身上的黑包:“这个吗?” “这里面是待会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大爷听著懵懵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说话,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反正小伙,东西也到手了,这玩意据说是叶家的传家宝,在黑市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周客自然懂得大爷的意思: “放心吧大爷,等我们出去后,我们说好的,能卖多少钱,我分你一半。” 先给大爷画好饼,至於出去之后怎么分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滴滴滴——!!! 一瞬间,红光闪烁,警报声在整个大楼响起! 周客顿时紧皱眉头。 “该来的,果然还是要来。” 周客偷走四棱石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安保。 “这边!我看到有两个人影!” 远处,一群保安制服的人大吼著朝这里衝来。 “该走了,大爷!”周客立刻说道。 他迅速压低身形,快步朝电梯衝去。 大爷紧隨其后: “小伙,你有逃脱的计划吗?” 周客只是迅速回了一句: “有,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来之前,我早就做好了全部的规划。” “偷走宝物算不得合格的怪盗,安全脱身才是。” “跟我来吧大爷。” 二人立刻趁保安接近之前,闪入了电梯。 大爷气喘吁吁地说道: “小伙,我感觉其实我们不用跑。” “我是保安大队长,那些小保安,都听我的话。” “说不定,可以糊弄过去。” 周客只是淡淡说道: “动静太大了,我偷的可是叶家的宝物。” 虽然周客动作很利索,没有耽误多长时间。 但毕竟整个大楼瞬间少了一层,明白四棱石真相的人,绝对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客继续说著: “说不定,那些保安立刻收到了上面的通知,你是同伙,也可能早就暴露了。” 大爷很听劝: “行,我听你指挥。” “小伙,你的逃脱计划是什么,我们直接坐电梯去一层吗?” 周客直接摇头: “绝对不行。” “保安们已经警觉了,一层一定有保安蹲守。” “而我们要去的,是最高层——” 周客指了指电梯最上方的按钮: “90层,同时,也是整个东城最高点。” 大爷挠挠头:“最高层,那里怎么跑路啊?” 周客只是回答:“相信我就是了。” 隨后,他按下了电梯按钮。 同时,大爷也刷下了id卡。 一阵静謐。 ? 电梯,纹丝不动。 “哎呀小伙!90层,也需要高级权限才行!” “我的id卡用不了!” 提示面板显示: 【权限等级低!所需等级:0001。认证方式:虹膜。】 “糟了!居然是0001级!而且不是指纹认证,是虹膜认证!这下旧法子用不了了!我们过不去啊!” 周客看向大爷: “0001级是什么权限?” 大爷焦急地抱著头: “0001级,就是最高级!只有一个人,有此权限!” “谁?” “叶家老总,叶鼎!”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周客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早说啊,大爷。” “你有法子?”大爷语气欣喜。 周客没有过多解释: “先去65层再说。” ...... 又回到了熟悉的65层,又见到了这些熟悉的人肉榨汁机。 看到这些榨汁机后,大爷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可下一秒,又恢復了正常。 这些小细节,自然被周客全部捕捉到了眼里。 不过他沉默著,没有多问。 大爷的故事,和自己无关。 这一层由於十分隱蔽,所以保安暂时还没有过来。 他们得以歇息片刻。 周客径直往最里面的会议室走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里,被五大绑的叶鼎,仍然藏在里面。 二人进入会议室。 “哇塞,小伙你看,这个酒柜!” “里面装的可都是好酒啊!” “一瓶就得好几百万龙幣!” “我们拿走一些吧,一人一半!” 大爷看到名贵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了,仿佛忘记了此刻,还有一大帮子保安正在追查他们。 周客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有了个更好的点子。 周客思索片刻,突然说道: “这样吧,大爷,为了更好的分配战利品:” “这一票干完之后,酒都是你的,我只要宝石。” 大爷愣了愣: “拿多少酒,都是我的?” 周客点了点头。 大爷立刻欣喜道: “成交!” 说著,他开始疯狂地朝自己兜里,衣服里塞著这些名酒。 他还说著: “小伙,你也帮我拿一些吧?” 周客无奈嘆了口气,只拿了一瓶,带在了身上。 大爷身为保安队长,潜入大楼时,帮了自己不少忙。 这些酒,就当是给大爷发的工资了。 “小伙,你看你,就拿一瓶......” “你那个黑包,真有那么神秘吗?宝石也是,名酒也是,寧愿装身上,都不放包里?” 周客依旧不打算说明: “大爷,我这包里已经装东西了,到最后,有大用处。” 大爷闻言摇摇头: “你这小伙真是神神秘秘的,之前在灯光控制室,也搞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操作......” “背了一个黑包又死活不愿说里面是干啥的......” “罢了!你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都喜欢神秘感,我懂!” 拿完酒后,周客正欲打开內层的酒柜...... 看著大爷好奇的目光,他立刻停下动作。 “大爷,您先在房间外面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 “又要保持神秘感?行,我配合!” 大爷也不介意,出了会议室守在门外。 周客確认这个角度,大爷看不见后,拿出了自己的神牌。 大爷是平民,不能在平民面前施展神牌,这个规矩周客是知道的。 他留著神牌异能一直没有使用,此刻,正是最好时机。 周客打开內层酒柜。 被紧紧绑缚的叶鼎,仍然在挣扎著。 看到周客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保安隨时可能发现他们在65层,现在將叶鼎,整个人拖到电梯,耗费时间太久了。 反正是虹膜识別,靠的是人眼,不如...... 直接复製一个。 神牌方块3,复製,此刻,派上用场。 周客举起自己的神牌。 叶鼎挣扎著,蠕动著,眼睛瞪大,被堵住的嘴呜呜叫著。 他不知道周客要做什么,神情万分惊恐。 “对,眼再瞪大点,看向我的方向。” 周客轻声呢喃: “【方块】化万象......” “【三】態......” “刻分影。” 下一秒,一个白圆滚滚的眼球,瞬间出现在周客手心。 第91章 卖儿子 周客得到眼球之后,丝毫不理会呜呜叫唤的叶鼎的眼神,又將其塞回了酒柜。 这下,一切逃脱的准备工作,就全部完成。 周客轻轻走出了会议室。 ? 此刻,王大爷静静地站在一个大榨汁机面前,一眼不眨地紧盯著里面的赤裸人体。 那赤裸人体是一个小男孩模样的人,泡在榨汁机里一动不动。 突然,榨汁机底部的刀片迅速转动! 唰!!! 小男孩突然睁开眼,猛著朝大爷扑去! 大爷嚇了一跳,往后慌忙退了两步。 磅! 被泡在消毒水里的小男孩,不知为何醒了过来,扑到了水罐內部玻璃上,狂敲不止。 可是,下一秒...... 滋滋滋—— 利刃转动。 这个尚且活著的小男孩,转眼被削成了红色肉末。 消毒水顷刻间全部变成红色血水。 大爷垂下的一只手,不知不觉紧攥。 神情也是无比严肃。 可他见到周客出来后,一瞬间立刻恢復成了那个乐呵老头形象。 “小伙?办妥啦?你拿到解锁虹膜的办法啦?那我们赶快走吧!” 说完,大爷不敢看周客,只是自顾自地就要往电梯走去。 “等等。”周客站在原地,朝著大爷的背影,淡淡地喊了一声。 大爷脚步一顿。 周客嘴唇轻启: “大爷......您......” “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吧?” 大爷没有回头:“说啥呢小伙?我的身份不重要!快走吧!” 周客没有移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爷,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其实,你根本不在乎钱。” 周客將之前,观察到大爷的一切细节,全部综合,归纳出了大爷的过去: “你为叶家工作,还混上了保安大队长,保洁大队长,电工队长......” “这么多职业,恐怕,你为的不是那几份工资吧?” 周客注意到,听到他的话语后,大爷的背影似乎抖动了一下。 可大爷依然什么话都没有说。 周客顿了顿,继续说著自己的分析: “若是我猜的没错......” “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儿子。” “我猜猜看......很久以前,你的儿子——” “要么失踪了,要么被叶家抓去了。” “你陪我调查大楼,寻找保险柜,其实压根不是为了钱。” “而是,调查你儿子死亡的真相。” “你觉得我在潜入大楼上的技术有点东西,就选择了和我合作。” “你通过我之口,得知了叶鼎的黑暗生意。” “你趁我独自偷窃钻石时,也在翻看著,你能找到的所有资料。” “就在今天,你终於得知了你儿子的死法:” “被这些榨汁机,绞成了肉末,然后成为了贵族老爷们的,一件普普通通的商品。” “为儿子报仇,这就是你的目的。” 周客说完了自己的全部分析,然后静静的看著大爷的背影。 大爷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几秒后...... 他挪动著脚步,慢慢转过身来...... 周客看到了他的表情。 那是一种透心的悲凉与沧桑。 还有一股......內疚? 周客皱了皱眉。 大爷缓缓开口,语调变得有些沙哑: “小伙......我跟你混了这么一会,发现你真的很聪明,什么都懂......” “可是有一点,你完全错了。” 大爷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我......真的只是一个贪財的俗人......可是......” “我没办法,没办法啊!”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贵族,还是平民,但你显然不懂,最底层的平民,生活有多难!” “別看这是现代社会,各种高科技满天飞......可那都是贵族老爷们的东西!” “平民,在他们眼中,连畜生都不如!” “十几年前的龙国,可不像现在这样。” “......我们穷的连一口吃的也买不起,住的地方都没有,孩子他妈也跟別人跑了......” “就在最困难的时候,叶鼎老爷亲自找上了我......” “他说,只要我把我儿子卖给他,就能给我一大笔钱,还给我一份工作......” “我没办法啊!我那时已经饿昏了,若是再没有吃的,我就要把我儿子吃了......” “这对那时的我来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说到这时,大爷苦笑著咧嘴: “小伙,你还年轻......不知道当时的龙国那个年代,平民想活著有多难。” “你还以为......是叶家强迫我交出的我儿子?” “错了!” “我把我儿子,当牲口一样卖了!” “可別觉得我不正常,换到那个时候,多少人想卖小孩......还没门路呢......” 周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大爷发泄著。 最终,周客问道: “你当时,不知道他们拿您儿子做什么吗?” 大爷缓缓地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不知道,他们咋可能告诉我呢?” “他们只说,我儿子身上有些超乎常人的天赋......” “当时我还以为,是要拉去做童工之类的......” “当然,过了几年后,我一直收不到我儿子的消息,心中也隱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爷语调再次抬高,用一种要哭出来的语气说著: “可我怎么知道,他们是要拿我儿子,榨肉汁啊!” “那可是我儿子啊!我唯一的骨肉!” “我眼中的亲人,在贵族老爷们,就是一堆烂肉,拿来卖饮料的原材料!!!” “而且,换来的......只是几顿饭钱,还有一个薪水微薄的工作......” “平民的命,在他们眼中......真的连畜生都不如。” 大爷捂著脸,痛苦地坐在地上。 周客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不是事件的当事人,也无法和大爷感同身受。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 周客尽力尝试共情一下。 大概就是,自己最珍贵,最重视的人,在他人眼中,只是个牲口的感觉吧。 而且,还真当牲口给卖了。 周客嘆了口气,正欲说再些什么安慰大爷......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远处的电梯显示屏。 62...... 63...... 64...... 有人,正在坐电梯前往这一层。 第92章 血水汹涌 周客眼疾手快,立刻闪到某个榨汁机水罐之后。 “大爷,快躲起来!有人要上来了!” 王大爷愣了愣,怔怔地看了看电梯那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躲在暗处的周客。 他一时间站著一动不动。 “王大爷,你在干嘛?快藏起来啊!”周客抬高了声音。 大爷如梦初醒般地甩了甩头,但依然没有挪动脚步。 他轻声说道: “小伙,他们是从电梯上来的。” “我们要逃的方向,也是电梯。” “只是躲起来,我们终究会被他们发现。” 周客一时间不知道大爷想做什么:“那你难道就要傻站著?” 大爷自嘲地笑了笑: “小伙......我有些看不起自己。” “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刚刚你说我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调查儿子死亡真相,才潜入的大厦......” “但事实真的很简单......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尚。我......真就是为了钱。” “而且......甚至我儿子会被做成肉酱......也是因为我想要那么点钱......” 大爷神情充满了羞愧,咬牙道: “真的让我感觉......我老脸都丟尽了。” 周客眨了几下眼睛: “大爷,谁过去没犯过错呢?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 “等我们逃出去之后,你有大把的时间羞愧!” 大爷听到周客的话后,神情再次一顿。 他低著头,似乎在思考: “但为什么......我就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呢?” “你说我是为了调查儿子死亡的真相才来这里工作......为了给儿子报仇才选择调查......” “我为什么,不弄假成真呢?” “......是啊,你说的对......我逃出去后,有大把的时间去自责,羞愧......” “但我若真是逃出去,我就......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了。” 他伸手抚摸著一旁的那些榨汁机: “这些玩意儿,就是杀死吾儿的凶器......” 周客瞬间反应过来,他想要干什么。 但周客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大爷在那里思考。 有句老话说的好——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无论大爷想要做什么,周客都选择尊重。 大爷喃喃道: “小伙......我是个罪人。” “我儿子死了,而且,是被我间接出卖而死。” “其实,我也隱约知道,我把儿子卖给叶家,他基本必死无疑。” “我明知道是我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一辈子都在逃避......” “而今天,我不想逃了。” 周客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隱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大爷突然冲向墙边的一个消防柜里,拿出了那种红色的灭火器。 他把灭火器藏在身后,然后,双眼带著血丝,紧紧锁定面前的电梯。 滴—— 电梯终於到达。 嗒嗒嗒...... 一瞬间,里面衝出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手持警棍的安保!! 大爷又恢復到了那种嬉笑的表情: “你们好啊,怎么都这么一副表情?” “我,老王,保安大队长,你们不认得啦?” “那个蒙面的呢?”为首的保安问道。 周客一直戴著口罩,自然明白,蒙面的是指自己。 他一动不动,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躲在暗处,静静观察著他们。 “什么蒙面的啊?这儿就我自己!”大爷装傻。 “少放屁了!我们早就接到通知,说就是你把那个小贼放进来的!你早就背叛公司了!”为首的人倒是反应很快。 听到对面的人这么说,王大爷也不打算装了。 “都是同事一场,何苦互相为难......” “叶总呢?我想见见他,有些过去的私事,想当面和他聊聊。” 为首的安保轻笑一声:“就你,想和叶总谈话?你不配!” 说著,为首的人突然举著警棍冲了上来。 大爷欠身一避,轻鬆躲过,然后瞬间拿出背后的灭火器,猛地朝这人脑门猛击! 啪! 安保满头是血,瞬间倒地。 见状,后面的人也纷纷手持警棍冲了上来。 大爷又举起灭火器。 但並未朝他们砸去。 而是对著旁边的榨汁机水罐,疯狂撞击! 哗哗!!! 玻璃水罐瞬间被击碎,里面的血水汹涌喷出! 衝上来的安保躲闪不及,被衝倒在地。 大爷並无停下手下的动作: “这些,就是害死我儿的凶器!今儿个,我要把你们,统统砸碎!!” 大爷儼然换了一个人,他面色疯狂,手上狠劲朝著下一个水罐猛砸! 哗哗!!! 地上的安保们还未爬起来,就再次被汹涌血水,衝倒在地。 大爷似乎陷入了癲狂状態,砸碎一个接著下一个,碎掉一个再砸下一个...... 好像,他把这些没有生命的玩意儿,幻想成了杀害他儿子的凶手。 “但其实,是叶鼎杀了你儿子啊......”周客在阴影处喃喃道。 渐渐地,这整整一层楼的地面都覆盖了一层血水。 躲在阴影处的周客,见大爷吸引住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趁此机会,迅速压低身形,朝著电梯奔去。 好在那些安保都在忙於制止王大爷的动作,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此时一个少年,悄悄溜进了电梯。 周客进入电梯后,迅速拿出那个白的眼球。 那眼球上还带著血丝,看起来十分逼真,想必通过虹膜识別,没有问题。 他按下90层的按钮,同时迅速將眼球举起,贴到认证窗口。 滴—— “认证成功。” 电梯门从两侧往中间移动,缓缓关闭。 周客在这最后的几秒钟內,透过门缝,再次看向电梯之外。 此时,王大爷已经被安保们按住,无数警棍如雨点般砸下。 在漫天血水喷洒之中,他歇斯底里地仰天大吼: “我知道,这些水罐,不是杀害我儿的真凶!!!” “叶鼎!!!你才是!!!” “你杀了我儿!!!” “你杀了我儿!!!” “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为我儿报仇!” “我要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电梯门终於关上。 大爷的愤怒嘶吼也渐渐变弱。 周客静静佇立在原地。 一切的喧囂,都被隔绝在电梯之外。 第93章 僵持 “抱歉大爷......我先走了。”他喃喃道。 周客站在电梯里,双眼平静地看著电梯楼层数字。 65...... 66...... 67...... 68...... 69...... ...... 88...... 89...... 90。 滴—— 电梯到达。 大门缓缓开启。 眼前,一片漆黑。 周客保持著万分警惕,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慢慢摸索著前进。 说实话,既然这里是90层,最高楼,还具有最高的门禁权限,周客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更惊人的场景,早就做了些心理准备。 可有些令人意外的是,这一层楼,十分空旷,基本什么都没有。 不过周客没有什么空余的时间去做更仔细的调查。 他的目的很简单。 既然四棱石已经到手了,那就要抓紧时间逃离大楼,返回学校。 多拖一秒,自己的血咒就有可能加重一分。 周客依旧保持著警惕,慢慢向90层的天台走去。 哗啦! 周客一把拉开了最高层的天台推拉门,隨后慢步进入。 冷风呼啸,月光皎洁。 周客拉了拉身上的黑色背包,慢慢往天台楼层边缘挪动。 啪! 背后,一声爆响突然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客反应迅速,立刻往旁边一躲! 一个空气利刃,如子弹般朝周客呼啸衝来,刚好在面门飞过。 一丝头髮被削断,轻轻落地。 只差短短一厘米,断掉的,就不只是周客的头髮了。 周客立刻在地面翻滚,迅速躲在一个障碍物之后。 啪!啪!啪! 灯光霎时间全部亮起。 数十个保鏢模样的人,突然在天台上出现。 噔噔噔。 他们脚步迅速,列好阵型,將整个天台团团包围。 为首的一个保鏢,轻捏一张【黑桃2】的神牌,面色紧绷。 ! 周客立刻意识到了。 这些保鏢,和大爷在65层遭遇的那些保安,完全不一样。 这些人,都是贵族保鏢。 手上的武器,不是枪械,不是警棍,而是神牌。 “出来吧,別躲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在保鏢群里钻出。 这个声音......周客自然记得。 带著一丝自傲,带著一丝不屑...... 叶凌天。 叶凌天抱著手臂,慢慢往前走著,接近周客的方向。 “叶少,对面是危险分子,不要再往前靠近了!” 保鏢焦急大喊。 “誒,不用担心。这个人......” “是我的老熟人。” 叶凌天语调不紧不慢。 “我说的对吧?那位【平民天才】先生?” ! 周客紧攥著拳头。 果然。 在电梯与叶凌天偶遇时,周客就隱约感觉到了,他,似乎认出来了自己。 不过,叶凌天他居然没有喊出自己的名字,而是用【平民天才】作为了自己的代號。 毕竟自己蒙著面,或许,叶凌天也並不百分百確定,自己就是周客。 他在试探。 周客並没有说话,而是静观其变。 叶凌天见没有回应,紧皱了一下眉头。 “別害羞啊,我们聊聊啊。让我想个话题......” “啊,对了,这一层是90层,只有叶家人才有电梯权限进入。” “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周客依然没有搭话。 在这期间,他大脑疯狂转动,思考著脱身之法。 叶凌天等待了几秒钟,依然没有等到回答。 於是不打算閒聊,直接开门见山: “我就直说了。” “你偷了什么,我早就清楚。” “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只要你把偷走的那件宝物还给我,我就放你走,我绝不食言。” 周客听到这句话,在心里轻笑一声。 哄三岁小孩呢? 周客心里清楚,他们现在还没有上来强攻,就是因为自己拿著【四棱石】作为筹码。 一旦把四棱石交出去,自己绝无活路。 叶凌天见对面依然没有反应,於是声音提高了语速: “你不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我早就认出你来了,可还是放你进了大楼,还不能证明吗?” 周客眉头一皱。 叶凌天愿意放自己进入大楼,確实很蹊蹺。 一瞬间,周客突然想到了叶凌天在上节课透露出的心声—— 【周客......不该死。】 此时,周客开始认真思考和叶凌天交易的可能性。 他压低嗓音,確定自己发出的声音不像自己后,开口说道: “你认错人了。” 叶凌天一怔,然后立刻回应: “虽然你捂得很严实,可我绝对没认错人。” “我当时,真的在思考要不要把你赶出去。” “可我转念一想,此时的你,不应该身中【绝症】,在病床上呻吟吗?” “於是我就想到,或许,我们叶家有什么治疗这种病的特效药,让你不得不鋌而走险过来偷窃。” “我觉得要是你这种天才,因为一场病就死了, 怪可惜的。” “所以,我乾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进来。” 周围的保鏢们面面相覷,一脸疑惑。 叶少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认得,可连起来,他们完全听不懂。 怎么叶少和小偷加密通话起来了? 叶凌天顿了顿,语调突然抬高: “可是,我没想到,你偷的居然是叶家的祖传宝物!!!” “你要是偷钱,偷药,还是其他东西,我都能假装不知道,放你走。” “可是唯独这件东西不行!!!” “这件宝物可是叶家最珍贵的东西!绝不能被任何人拿走!!!” “听好了,这是最后通牒!” 叶凌天举起了一只手: “我倒数三个数,若是你还不主动交出宝石,我就命令手下强攻!” “到时候,不等绝症发作,你就要没命!” “三......” “二......” “一!” 叶凌天的手势即刻就要落下。 “等等!” 周客厉声喝道。 他慢慢站起身,左手持枪,右手持四棱石,慢慢走出掩体。 “若是任何人敢发动神牌,我就立刻开枪,把这个钻石打碎。” 叶凌天顿时变了脸色: “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准动!!!” 第94章 代价惨痛的逃离 “你们若是擅自攻击,很有可能也会將钻石击碎。”周客面无表情的说道: “把路让开,让我走。” 叶凌天阴著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滴滴——! 叶凌天的腕錶突然响起。 他诧异地低头查看。 两秒后,他脸上浮起了一种诡秘的笑容。 隨后,他对著腕錶说道: “电梯权限给你们了,带他上来。” 几分钟后。 一群明显是平民保安的人,压著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形来到了天台。 看到那个人影后,周客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是大爷。 大爷的脸全是血渍,眼皮肿成一个紫色大包,鼻樑也从中断开。 他痛苦地喘著粗气,有气无力地睁眼,看到周客后,勉强地咧开嘴。 周客看到,他的牙齿也几乎掉光。 大爷强忍剧痛,装作不在乎地说著: “小伙,你看到了吗?我没逃!我不后悔!我也英雄了一把哈哈!!” 周客眼神一动,但仍旧没有说话。 叶凌天拿出一把刀,抵在大爷的脖子上。 他语调阴沉: “我记得,你也对我这么干过吧?” “呵呵,现在,是我的主场了。” 周客淡淡说道:“我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你。” 叶凌天一愣,隨后再次笑著: “还装。” “这位大爷,可是见过你真面目的人。”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那位老同学,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行了。” “对平民,什么酷刑我们都有。” 周客瞳孔缩了缩。 听到这句话后,大爷反应很激烈: “小伙!別听他的!杀了我!杀了我!” 周客紧盯著叶凌天,没有放鬆任何警惕,依然保持著手中的动作。 隨后,他突然面色一变,故作悠閒地说道: “我和这个老头没什么感情。” “你们想干嘛都无所谓。” 叶凌天身形一滯,他的眼神在周客上下打探,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真心话,还是虚张声势。 一会儿后,叶凌天嘆了口气。 他恶狠狠吼道: “无论如何,我不可能让你把钻石带走!” “我不知道它的坚硬程度,是否能扛过子弹......” “但是......” “若你压根不在乎这大爷,坚持想要带著宝石走的话,我们只能......” 叶凌天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將你和宝石,一起打成碎片。” “我爹说过了,这宝石的力量十分强大,哪怕自己得不到,也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你在90层,你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你无路可逃。” 叶凌天顿了顿,举起了一只手: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我再给你三秒钟时间——” “三秒钟內,交出宝石,我饶你和这大爷一条命。” “三秒钟后,若不投降,人,石,皆陨。” “三!” 周客立刻紧皱眉头。 他能看得出来,叶凌天没有说谎,他动真格了。 三秒钟后,他一定会下令全体保鏢向自己攻击。 周客哪怕在健康状態,也不认为自己能扛过一群黑桃神牌保鏢的合力攻击。 更何况自己十分虚弱。 一个人打过一群人,根本不现实。 “二!”叶凌天的声音十分坚定。 若是在四棱石,和自己的性命之间做选择的话,是个人都知道保命要紧。 若是交出宝石,起码可以换回一条命来。 但是,周客这一晚上的努力,还有大爷的自我献身,將全部白费。 不过这依然是划算的选择。 这一次偷窃失败了,命还在,就可以筹备下一次的偷窃。 但周客还是在犹豫。 交出宝石之后,叶凌天真的会遵守承诺,放周客和大爷离开吗? 信人,不如信己。 “一!” 周客不再犹豫,下定了决心。 他要归还宝石,但不是用传统的办法。 周客手臂用力,猛地將四棱石高高拋起!!! 四棱石在空中旋转著,反射著炫彩的光泽。 周客看到,叶凌天的面容突然变得扭曲。 “快!快接住宝石,决不能让它摔在地上!摔碎了就完蛋了!” “第一个拿到宝石的人,工资翻倍!!!” 保鏢们一拥而上,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包围圈,也出现了一个缺口。 是时候了。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空中飞舞的四棱石的时候,周客藉此机会,猛地朝缺口衝去。 他动作飞快,转眼间跑到了90层的天台边缘。 “叶少,我拿到宝石了!”某一个保鏢大喊著,声音十分兴奋。 “太好了,那个小贼呢?” 此刻,保鏢们终於將注意力转回了周客身上。 但已经晚了。 周客绽放出了一个诡秘的笑容。 他突然旋转著身形,將手枪端平,向远处某个目標瞄准。 隨后,手指微微扣动扳机。 砰! 仿佛一切事物都被放慢。 子弹在空中旋转,移动。 隨后,毫无阻碍地钻入了某个人的胸膛。 大爷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鲜血爆开。 大爷似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笑了笑,隨后,咧著没牙的嘴,面朝天空。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叶凌天和几位保鏢们全都呆愣在原地。 周客背靠星空,站在天台边缘,朝所有人微微挥手。 隨后,他手臂张开,形成一字,身形优雅,放慢动作,仰面向后倒去。 他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叶凌天那无比惊慌的声音传来: “我说了,交出钻石,就会放你走的!你为什么还要跳楼?” 狂风吹动著周客的刘海。 一阵失重感包裹著全身。 大衣被凉风鼓动著,下摆飘扬。 他迅速坠落。 两秒后...... 周客將手伸向了背后黑包上的一个不起眼的拉环。 伴隨著呼啸的冷风,他轻声呢喃: “大爷,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包里,到底装的什么吗?” “现在,真希望你能看到。” 嗖!!! 拉环拉开。 降落伞在周客背后,迅速舒展,膨胀!!! 周客的身形在空中一滯,隨后,慢慢地朝百米之下的地面飘落...... 第95章 代价惨痛? 周客在远处悠悠落地。 他静静地站在某个灯光闪烁的路灯下,面无表情地看著远处的大厦最高层。 那里,似有几个人影闪烁。 周客微微低头。 他此刻,两手空空,表情阴沉。 轰隆!!! 夏日的天,说变就变。 转眼间,乌云密布,天空传来一声闷雷。 似乎一场暴雨,就要来临。 啪! 又是一道惊雷。 嘎嘎—— 远处,几只林鸟受惊飞走。 而周客依然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轰!!! 一道闷雷再次响起。 在闪电的白光之下,周客的面孔也瞬间被照亮。 这不是一副失败者的表情。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闪电,和路灯的光线交相映照之下,一时间居然白的有些渗人。 ...... 叶家大厦,顶层天台。 “叶少,宝石拿到了!”一个黑衣保鏢殷勤地弯著腰,將四棱石递给叶凌天。 “很好。”叶凌天轻轻接过。 宝石周边反射著炫彩的光芒,昭示著他的完全胜利。 叶凌天拿著宝石,轻轻抚摸,脸上渐渐浮现出微笑。 隨后,这微笑,逐渐演变为放肆的狂笑。 “呵呵呵......哈哈哈!!!” 这狂笑整整持续了一分钟,才逐渐停歇。 周围的保鏢面面相覷,不知道叶少犯了什么神经。 叶凌天笑够之后,將情绪逐渐收回。 他轻笑著低声自语: “在学校里,无论是新生检测,还是课堂上,你总是压我一头。” “把本该属於我的奖励,我的风头,我的名声,全抢光了。” “可是,这次,你输了,你败了!” “你败的彻彻底底,毫无挽回的余地!” “你,没能偷走四棱石!!!” “在这场对决中,我才是胜者!” “我叶凌天,才是最后的贏家!!!” “哈哈哈!!哈哈哈!!!” 滴答。 叶凌天突然感到脸上传来一股凉意。 ? 这凉意十分突然,毫无防备,不由得让他打了个寒噤。 他摸了摸。 是水。 一滴雨水滴到叶凌天仰起的面门之上。 叶凌天仰头看天。 “嘖。” 天空乌云密布,暗雷滚滚,似乎有一场雷暴雨,即將袭来。 “我刚享受享受击败宿敌的喜悦,怎么这破天气还败老子的雅兴。” 雷阵雨有一个特点——到来之前,毫无徵兆。 很快,雨点变得密集,雨势渐渐变大。 “叶少,雨下的急了,快回屋吧!”保鏢们为他撑起雨伞说道。 “行......吧。”叶凌天甩了甩头,转身刚要进入室內。 “嗷啊!!”一阵愤怒的嘶吼突然从电梯的方向传来。 这怒吼,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而且,还有点熟悉。 叶凌天脚步一怔,看向电梯的方向。 只见叶鼎单手捂著半边脸,面容扭曲而痛苦,急匆匆地往天台奔来。 叶凌天立刻停下脚步,欠身鞠躬: “父亲。” “叶总好!” 黑衣保鏢一字排开,齐刷刷朝叶鼎鞠躬。 叶鼎脚步飞快,似乎带著怒意。 哗啦! 他单手一把拉开天台大门。 隨后,快步前进,立刻走到了叶凌天面前。 叶凌天连忙將四棱石双手递上: “父亲,我为家族守护了这件宝物。” “我,没有辱没家族的名声,我,没有辱没【叶】这个姓。” 叶凌天微微笑著,低头等待著父亲的嘉奖。 叶鼎看都不看四棱石一眼,依然保持著捂脸的动作,厉声大吼道: “那个小贼呢?” “贼?”叶凌天微微一怔: “跑掉了。不过这不重要,宝物已经拿回来了。” “嗷啊啊啊!!!”叶鼎再次发出一阵仰天怒吼,声音非常大,几乎快要震碎了叶凌天的耳膜。 叶凌天抬头,看著父亲的面孔,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为什么这么痛苦,这么愤怒。 啪! 一个耳光大力打到叶凌天的脸上。 叶凌天一个踉蹌,表情茫然。 保鏢们惶恐鞠躬,但他们谁都不知道叶总为何如此生气。 叶凌天脸颊微红,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同时,一丝反抗的怒意,在心中升腾。 雨势开始增大,同时一阵又一阵的雷声轰鸣。 他紧皱眉头,將对父亲的不满强压心底。 叶凌天的头髮已被沾湿,他眼前模糊。 他依旧低著头,但语气带著一丝冷淡: “父亲,只是逃走了一个小贼而已,至於吗?” “我,可是守住了宝物。” “守住了?守住了?”叶鼎再次狂吼大喊: “那个小贼是谁?你是不是认识他!!快说!!” 叶凌天阴著脸,手指轻抚脸颊受伤的部位: “不认识。这很重要吗,比宝石还重要?” “宝石当然最重要!比你的命都tm重要!!!” 叶鼎很明显已经被狂怒冲昏了头脑,丧失了理智,和以往沉稳的商业精英形象,判若两人。 叶凌天和父亲的关係一向不好,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叶鼎的关係,比起父子,更像君臣。 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叶凌天的內心。 或许,在强烈的情绪刺激之下,才能真正看透一个人的真面目。 啪嗒! 叶鼎又一掌扇掉四棱石。 四棱石在地上翻滚著,沾满了泥水,发出微弱的光芒,但叶鼎看都不看一眼。 他大吼著,吼声盖过了密集的雨声与阵阵雷声: “这四棱石,是假的!” 假的? 叶凌天此刻终於惊诧的抬起头。 “可是父亲,您怎么知道?” 叶鼎此刻正对著保鏢怒吼,让他们全都滚蛋。 並且禁止他们把宝石被掉包的消息,走漏风声。 隨后,他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 “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 “因为——” “是那小贼,当著我面偽造的!” “他还,他还......” 叶鼎的音调越来越高,此刻,终於將一直捂著左眼的手掌放下。 在看到叶鼎的面孔之后,叶凌天的瞳孔急骤收缩。 叶鼎的左眼眼眶,血淋淋空洞洞。 要不是魔素加持,叶鼎恐怕早就因疼痛而昏厥。 眼眶依然慢慢向外涌动著红色血水。 血水混杂著雨水,顺著他的脸颊向下滴淌。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强烈的白色电光闪过,照亮了他的面孔。 这一瞬间,叶鼎的独眼,愈发狰狞。 第96章 完美的盗窃 闷雷滚滚,大雨磅礴。 一个少年站在暴雨之下,没有任何遮挡。 任由狂风骤雨洗刷著他的身躯。 轰!!! 隨著一道闪电划过,他的面庞被彻底照亮—— 少年面庞惨白,却透露著优雅与自信。 少年的嘴角,微微勾起。 ...... 周客低著头,在衣服里摸索著什么。 他的衣服里,装了【三件】战利品。 他的手先是探到了一个细长,柱状,略显冰凉的物品。 周客微微一怔,隨后笑著摇了摇头。 这是,第一件。 隨著一阵窸窣声,他將这件物品轻轻取出—— 一瓶红酒。 看著这瓶完好的红酒瓶,周客神情一动。 王大爷那笑嘻嘻的面孔似在他眼前浮现。 他那有些沙哑,但又有一种不属於老年人,充满活力的声音,似乎又迴荡在他的脑海。 “小伙,等我们干完这票,说好了:” “你拿走钻石,我,只拿红酒!嘿嘿!” 啪! 周客將红酒瓶盖子一把扭开。 隨后,他將红酒瓶高高举起,对准叶家大厦高楼,大爷死去的方位。 大雨雨点顺著酒瓶外壁流下,偶有部分雨滴从瓶口灌入。 这瓶酒,或许价值百万,或许价值千万,此刻,混入了雨水,毫无疑问不能喝了。 可周客丝毫不在意,依然冒著大雨,端举著酒瓶。 他嘴唇轻启: “王大爷,你还记得吗?” “当时,我说你不是普通的保安,你是为了给儿子报仇才潜入大厦的。” “而你却说,你只是一个贪財的大爷。” “我,高估你了。” 周客顿了顿,双眼微闭,然后喃喃道: “但其实......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 “我,並没有高估你。” “从小,我就练就了一副技能:察言观色。” “早在我和你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你眼中,闪烁著对金钱的渴望,和对过去的逃避。” “那时起,我就隱约猜到,你年轻时,因为钱,做了一件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 “所以......我说了那番话,想要唤醒你的良知。” “想要,激发你为儿报仇的心。” “也因此,我得以有机会逃向顶楼。” 周客依然保持著高举酒瓶的动作,对准王大爷死掉的位置,一动不动。 “抱歉,我在最后一秒,不得不杀了你。” “我承认......有一部分原因,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因为,你见过我的真面目,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能让你把我供出来。” “毕竟,你也听到了......” “若是让他们將你活捉,他们一定会严刑向你拷问我的去处。” “你也知道,在他们眼中,平民的命,和牲口的命,没什么区別。” “若是让你在酷刑中下场悽惨的死掉,或背负著出卖队友的骂名被杀,还不如让你——” “像英雄一样,为大义牺牲。” 周客握住红酒的手开始向地面倾斜: “我们说好的,等结束之后,我拿钻石,你拿红酒。” “我,遵守承诺。” “这一瓶,敬你。” 周客將这瓶红酒,轻轻洒向地面。 红色液体顺著雨点倾斜到地面,酒香瀰漫。 地面顿时瀰漫起红色的水洼—— 这是小人物的光辉顏色,这是平民英雄的,红色绘卷。 大雨依然不停。 周客再次往衣服內侧摸去,很快摸到了一个略显潮湿且富有弹性的小球体。 周客將其取出,放到手心。 这是,第二件。 周客看著这件战利品,眼神怔了怔。 下一秒,王大爷那声嘶力竭的声音似乎又从心中涌现。 “叶鼎——” “你杀了我儿!” “你杀了我儿!” “早晚有一天——” “我要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周客喃喃道: “大爷,不是我不想让你杀叶鼎。” “只是,杀了一个叶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叶鼎。” “富人,是杀不完的。” “剥削,是杀不死的。” 周客语气一顿: “但是,叶鼎犯下了罪,有罪,就有罚。” “我,很认同你说的那句话。”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理念......” “对待恶人——” 周客突然將手中的【战利品】握紧,高高举起。 “要以牙还牙——” 周客手掌摊开,一个白圆滚滚的眼球微微滚动,似乎还带著些许血丝。 “以眼还眼!!!” 噗呲!!! 周客手掌发力,瞬间將叶鼎的眼球捏爆!!! “是啊,我取得这个眼球,靠的可不是神牌......” “而是——” “短剑!” 周客將手心微微摊开,借著雨水,將自己手中那股黏腻脏污,洗净。 隨后,微微低头,嘴角咧开。 “呵——” “既然,我没把神牌方块3的复製异能,用到眼球上......” “那么,我用到哪里了呢?” 他再次朝著衣服內部摸索著,这次,他摸到了一个坚硬四角的物品。 这是,第三件。 他將这件物品动作轻柔地取出。 借著路灯灯光,以及时不时的闪电白光,四棱石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周客轻笑著: “我经常表演一种魔术手法,叫做——” “偷梁换柱。” “你们的四棱石,是由你们大厦的某一楼层变的。” “这楼层,就是大厦的房梁和顶柱。” “而我用一个假货,取走了真物,不觉得——” 周客大幅度咧嘴笑道: “很有象徵意义吗?” “呵,叶家人,你们真以为,我会把到手的神明遗物,乖乖还回去?” “这场行动,对於我来说,只是一场魔术表演而已......” “別忘了,我在大楼灯光室里,安排了一场,两小时后的灯光秀。”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啪! 他打了一声响指。 霎时间,远处的叶家大厦所有灯光,全部熄灭! 下一秒,部分窗户次第亮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 周客復刻了18岁生日那天的魔术,只不过这次的图案—— 是一只华丽的小丑!!! 巨大的小丑图案闪烁著,照耀全城。 无数路人好奇地仰头张望。 在炫彩灯光秀之下,周客微笑著,轻声呢喃: “魔术,完美闭幕。” ...... 闷雷滚滚,大雨磅礴。 一个少年站在暴雨之下,没有任何遮挡。 任由狂风骤雨洗刷著他的身躯。 轰!!! 隨著一道闪电划过,他的面庞被彻底照亮—— 少年惨白的面庞透露著优雅与自信。 少年的嘴角,大幅度勾起。 他手中高高举起的战利品,光芒万丈。 第97章 重返校园 夏日的天,说变就变。 这场暴雨,来的快,停的也毫无徵兆。 周客趁著夜色,很快赶回了学校校医院。 嗖!!! 又是一阵飞檐走壁,周客轻鬆从学校窗户,轻盈往自己的病房內跳去。 优雅落地。 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把自己的各种小装备处理妥当后,周客微微伸著懒腰,慢悠悠躺回病床。 【你回来的倒是挺早。】 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 “啊......先知之颅,你还没睡呢?”周客轻咳了两声,略显心虚地说道。 【你的这次盗窃行动,居然没有带上我。】 先知之颅的声音,居然隱隱露出一丝嗔怪。 “哎呀,主要是我这身衣服,装不下太多东西,下次我一定记得把你带上!” 【所以,行动结果如何?】 周客本想如实回答,可一瞬间玩心大发,飆起了演技: “呜呜呜,大眼睛骷髏头啊,我差点就成功了!” “本来我都拿著四棱石就要飞走了,可最后却被一大帮子保鏢包围了!” “最后一秒,我只好將四棱石还了回去,才勉强跑掉的。” “这一晚上,白忙活了呜呜呜......” 【......】 【怎么又跟我演起来了。】 【我不是说过,我什么都能预见,什么都能看到?】 “那你还问。” 先知之颅似乎被他憋得说不出话。 隨后...... 【总之,还是恭喜你,又拿到一件神明遗物。】 【你在集齐全部十四件的成神之路上,又前进了一步。】 【要知道,许多神明遗物甚至还未被人类发现。】 【拥有一件,已是人中翘楚。】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你,甚至已经拿到了两件。】 “这不是还是靠您的情报提供,和悉心指导嘛,我也谢谢你啦,大眼睛骷髏头。” 说著,周客再次拿出四棱石,仔细端详。 这件神明遗物不愧是方块之神的遗物,长相的確和?图標极其相似。 只不过,它並不是通体全红,而是有著四种顏色。 中间的稜线,就像个十字一样,將四棱石分成四个部分,每个部分分別泛著淡淡的异色微光—— 蓝、橙,红,黑。 “所以,这件神明遗物,该如何治疗我身上的血咒呢?”周客將视线从四棱石上面移开,再次向先知之颅问道。 先知之颅淡淡答道: 【你先把双手握紧四棱石,並用心感受它的能量。】 闻言,周客立刻直起身子,轻握四棱石,並一眼不眨地看著它。 霎时间,周客只感觉心中升腾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一阵强劲的魔素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体內! 这种感觉十分舒服,仿佛受到了手法嫻熟的技师的全身按摩。 但是,下一秒...... 刺骨的冰凉感,灼烧的火热感,钻心的疼痛感,混杂著蔓延全身! 这种疼痛只持续了一瞬,又立刻消失。 周客眨眨眼,一时间並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问询的眼光再次瞄向先知之颅。 先知之颅似乎看出了周客的疑惑,幽幽答道: 【刚刚,有部分魔素涌入了你的体內。】 【你不是有一件教授赠送的“魔素检测仪”吗?】 【用那件东西,看看自己的魔素水平吧。】 周客闻言,轻轻取出自己的魔素检测仪。 这是袁兴教授在魔素基础课上的奖励,据说价值还挺高。 上次的魔素检测结果,周客记得是87。 而在这次盗窃行动后,小丑神给了自己魔素奖励,四棱石又朝自己体內注入了魔素。 自己的魔素水平,应该有不少的提高。 周客轻握魔素检测仪,双眼盯著闪烁的屏幕。 数字不断跳动著,最终固定在一个数字—— 91。 “91?比我想要的要低。”周客轻声道。 87到91,只提升了4点。 【你只看到了提升的魔素,没看到下降了多少。】 “下降?魔素水平还能下降?” 【理论上来说不能。但是......】 【血咒除外。】 【血咒毕竟是无法破除的死咒,它的攻击方式就是破坏你体內的魔素。】 【你曾一度流失魔素水平,当然,通过这次行动,你又涨回来了。】 【而且,91点魔素,不算低。】 【你的同级同学,此刻也就一二十点的水平。】 【不过......你应该知道,你目前的魔素水平,有著100点的上限吧?】 周客不紧不慢地说著: “我当然知道。我目前的神牌等级是【铜】,又称【半银】。” “想要將魔素水平提升到100点以上,必须將自己的神牌飞升。” 【是的。所以在神牌飞升之前,你越接近100点的门槛,提升魔素水平的难度,就越大。】 【魔素水平的上涨,也会十分缓慢。】 【你能提升到91,已经超乎常人的体质。】 “明白了。”周客轻轻点头: “所以,我目前的血咒状况如何了?” “具体问的话,我还有多长时间的寿命?” 【三。】 “三天?” 【不,是三秒。】 周客微微一愣,隨后笑道: “你也学会讲冷笑话了......” “要是三秒,我现在不就死了吗?” 话音刚落,周客突然剧烈地咳嗽著。 眼前一片模糊。 他抽出一张纸巾,对著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顿时,周客觉得自己又虚弱了一分。 但是,还活著。 【的確,按照我预见的未来,若是你没能拿到四棱石,这3秒后,你就会即刻毙命。】 【而现在,你拥有著3天的寿命。】 周客一愣: “你说四棱石能延长我的寿命,结果,只能延长3天?” 【当然不是,你从四棱石中吸收到的能量,只是里面存储的冰山一角。】 先知之颅语调突然严肃: 【周客,你听好了,我现在將四棱石的作用,告知与你。】 【而你是否真能能发挥里面蕴含的全部力量,则是你能否活下来的关键。】 周客立刻严肃起来,点点头: “请大师赐教。” 先知之颅幽幽的讲述著: 【所谓四棱石,其实是一个“容器”。】 【而容器里,装著的是,四片“灵魂”。】 周客微微皱了皱眉:“四片......灵魂?谁的灵魂?” 第98章 探视者们 【不是来自一个人的,而是“四”个人的灵魂。】 头骨语调轻缓: 【这四个人,都是歷史上强大的神牌持有者。】 【而他们死后,灵魂被神明储存到了这件神明遗物之中。】 【这四位先贤十分强大,每一个人都有帮你续命的力量。】 【而你的下一步目標,就是要在三天之內,得到其中一位先贤灵魂的帮助,让他帮你延长生命。】 四位先贤......歷史上强大的神牌持有者。 听到这句话,周客突然想到了之前苏尘汐说过的【塞壬】。 原本只存在於平民神话故事里的海妖,居然是古代神牌【红心j】持有者。 这四位,恐怕和塞壬是同一类吧。 周客问道:“所以,具体我该做什么?” “我该如何获得这些灵魂的帮助,为我续命?” 头骨突然沉默了。 一会儿后,他再次幽幽说道: 【你还记得我做出的预言吗?】 周客回答的很乾脆: “当然,你说过,等我得了血咒之后,一个月內,就有机会得到,神牌飞升的奥秘。” 【嗯,那个“一个月內”的机会具体是什么,你在明天,就会得知。】 周客神情一动:“你不会又做了个预言吧?” 说著,周客不忘拿出手机,在备忘录把这个预言输入进去。 头骨回答的很快: 【当然,你该如何努力得到先贤的帮助,我也会在明天一早告知你。】 【这个过程,或许会很艰难,很坎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而现在......】 【我建议你先睡一觉。】 【好好修养身体,病情才不会加重。】 周客轻笑一声: “你还是那么喜欢卖关子。” “行吧,我听你的!” “我不熬夜!” 结束了和先知之颅的对话之后,周客將包括四棱石在內的所有物品小心收好,隨后沉沉睡去。 ...... “周客哥!你醒啦!” 第二天一大早,周客刚一睁眼,就被一声清脆响亮的女声吸引了注意力。 周客在病床上慢慢撑起身子。 “唐欣,你怎么来了?” 马尾辫矮个子女孩的身影在床边晃动。 唐欣语速飞快,声音响亮地说道: “校园网上都在传你昨天上课时,生病昏倒了!” “所以我一听到消息,就跑过来看望你啦!” “周客哥,好好养病!爭取早日康復!” 周客微微笑著:“嗯,我会的。” 他心中默想,若是唐欣知道了自己得的是什么病,恐怕就不是这副表情了。 唐欣眼珠一转,隨后情不自禁地笑了两声: “嘿嘿!周客哥,我刚刚想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你猜猜看是什么?” 周客淡淡说道: “你想到了你生病住院,我在病床前治疗你的时候。” 唐欣惊奇地瞪大了眼: “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嘿嘿,真的好巧!前几天我不小心中毒住院,而你就在旁边看护我。” “而今天,居然轮到周客哥你进病房了!” “给,周客哥,!” 唐欣递过来一大捧鲜:“快快好起来!” 周客看著唐欣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犹豫著,没有立刻接过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一瞬间,脑海中突然传来了先知之颅的声音。 周客只是微微怔了一瞬,隨后立刻反应过来。 这位神明,可以不发声,直接朝自己的脑子对话。 【你仍然在怀疑,唐欣是骷髏会的人,想继续加害於你。】 周客在心中向先知之颅问道: “她是吗?” 【我说过了,提前知道对你没好处,请不要再问了。】 “那我换种问法,这,有问题吗?” 【没有。】 听到先知之颅的回答后,周客没有犹豫,迅速接过鲜: “谢谢你,唐欣。” 唐欣显得十分高兴:“不客气!” 周客刚要把鲜放到床头,突然发现床头柜早已堆满了各种东西—— 鲜,水果,礼物,贺卡,各种礼品。 “嗯?唐欣,这些都是你送的吗?” 唐欣疑惑地上前查看:“不是啊。” 她翻看著那些礼品卡,小眉头一皱: “周客哥,没想到你有这么多粉丝啊。” 周客拿起那些礼物的附言纸条,一一查看,上面的署名,都是一些自己不认识的名字。 女生居多,男生当然也有。 大多写著一些早日康復的祝福话语。 唐欣揉了揉脸颊,释然地说道: “算啦,毕竟周客哥你可是学校里的大名人,大家都听说了你生病在床,送你礼物也是很正常的嘛。” 周客倒是不在乎自己有多少粉丝,他目不转睛地看著唐欣: “唐欣,我有问题想问你。” “啊,周客哥,什么问题啊?” 周客顿了顿,严肃问道: “你......是从哪里得知活死人的?” “为什么,你知道他的弱点,是火?” 周客早就想向唐欣提问了,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好的机会。 此刻,正是一探唐欣底细的时候。 唐欣表情一滯,显得有些慌乱: “我我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说著,她动作夸张地抬起了手腕,看了看表: “啊,周客哥,我快要上课了,再见,拜拜,祝你快快好起来!” 她语速飞快地一连串说完了这句话后,一溜烟消失掉了。 周客表情严肃地紧盯唐欣离去的背影。 这反应,唐欣很明显不想让周客继续追问。 唐欣得知活死人的讯息,而活死人,又和骷髏会有关。 哪怕唐欣本人並不是骷髏会成员,她和骷髏会,也一定有著某种间接的关係。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算了。 既然先知之颅说现阶段自己不需要得知骷髏会杀手是谁,自己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先知之颅昨晚说,今天一大早,祂就会告诉自己,使用四棱石续命的方法。 此刻,周客再次拿出了先知之颅,准备向他询问。 可就在这时...... 病房外,校医的声音隱约传来: “探视一次只能进一个人!排好队!不要急!下一位!” 周客动作飞快,迅速將先知之颅塞回了包里。 隨著一阵病房房门打开的吱呀声—— 一个熟悉的人影,脚步飞快,走进了病房。 第99章 接二连三 人影进来后,直接扑到了病床上: “呜呜呜周客你怎么倒下了!!” 张杨抹著自己的眼泪哭著: “听说你血都咳出来了!呜呜呜你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 周客嫌弃地將其推开: “鼻涕都要蹭到我床上了。” 张杨顿了顿身子乖乖站定,隨后有些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方: “......没有鼻涕啊,周客你骗我!” “呜呜呜,所以周客,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我的天才舍友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周客当然不能直说:“小病而已,躺几天就出院了。別担心。” 张杨听了周客的话,倒是没有继续细问,直接接受了: “那就好。还有,我给你带了慰问品......” 张杨將一大包一大包的零食拿出来。 周客扶了扶额头: “我一猜你带的就是吃的。可惜啊,不生病期间恐怕不能吃太多零食。” “你趁护士不注意偷偷的吃。”张杨將零食摆满床头柜: “咦,你怎么这么多礼物啊!”他扫了两眼: “好像都是女生送的!可以啊,我的天才舍友果然是学校红人!” “早知道你收了这么多东西,我就不给你带吃的了。”张杨换了一副羡慕的表情。 周客轻咳两声:“咳,总之,还是谢谢你来看望我。” “不只是我,外面还排著几个呢!不过护士只让我们一个一个来,所以他们都在外面等著。”张杨摸了摸鼻子说道。 “是谁?” “等他们进来你就知道啦!” 张杨突然悄咪咪地凑近,脸上带著笑意,故作神秘地拿出了手机,向周客展示: “周客,你看这个,是不是你乾的?” 周客疑惑地看向张杨的手机屏幕。 这是全网头条新闻,热搜榜第一。 【惊爆!叶家金融大厦遭窃贼闯入!】 【昨日晚11点,叶家金融中心公司大楼上演了一场灯光秀。】 【无数灯光组成了一个小丑图案,持续整整5分钟。】 【据本台採访,此为窃贼闯入大楼灯光控制层所为。】 【据相关人士透露,窃贼全身包裹严紧,无法辨认外貌。】 【但为人十分囂张,破坏了叶家的大量工厂设备,击伤了叶家家主叶鼎的左眼,还在一眾保鏢包围之下从高空逃脱。】 【据採访,民眾猜测窃贼目標是叶家传言中的传家之宝。】 【但叶鼎家主一再强调,本次事故中,大厦里没有任何物品遭窃。】 【目前窃贼的身份警方正在紧密调查中。】 周客看完新闻后,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波澜不惊地问道: “这条新闻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怎么了?” 张杨又是一副神秘的表情: “这个窃贼,该不会是你吧?” 周客没有正面回答,游刃有余地反问: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张杨指著【灯光秀】那一行说道: “我记得,之前叶家也被搞过一次灯光秀,那次不就你的杰作吗?” “所以,在我看到这条新闻之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你了!” “所以,是你乾的吗?” 周客扶了扶额头: “张杨,我建议你以后,多吃鱼。” “为啥?”张杨挠了挠头髮。 “补脑。”周客言简意賅。 “啊?”张杨的眼神更迷惑了。 周客再次咳嗽了两声,在病床上瘫倒: “你看我这副病殃殃的样子,不昏倒就不错了,还去半夜闯大楼,像话吗?” “而且,校医院晚上可是锁门的,我怎么出学校,跳窗户吗?” “再说了,新闻都说叶家没丟东西,那贼要是我的话,我过去干嘛了,玩去了?” 周客一口气来了个灵魂三连问,把张杨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他张了张嘴: “也是哈,我好像又问了些蠢问题。” 张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病好了早点回宿舍睡!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 隨著张杨离开病房,下一个探视者很快紧接著进入。 一个银髮端庄的身影轻轻在床边坐下。 周客有些诧异地看著她: “苏尘汐,没想到你也来看望我。” 苏尘汐的表情不像前两位一样,神情紧绷,而且带著一丝......悲哀。 她轻声开口: “因为......我知道,要是不来看看你的话,可能......就没机会了。” 周客顿时坐直了姿势: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搞得我好像马上就会死掉似的。” 苏尘汐眼神动了动,依然是那副眼含忧伤的表情: “不是吗?袁兴教授说......你得的是血咒。” “別的同学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可我知道。” “血咒,就是传说中无法破除的死咒。” “这是骷髏会的拿手杀人方法。迄今为止,得了血咒的人,没有一个能撑的了一个月。” 周客看著苏尘汐,后者脸上带著一副悲哀忧伤的表情,很像是在和遗体告別。 於是,他撒了个小谎: “是袁兴教授误判了而已。毕竟他不是专业的医生。” “校医说我只是简单的著凉了,很快就能出院。” 袁兴教授曾经说过,不会把自己得血咒的事情透露出去。 之后,再找他们统一一下口径。 苏尘汐神情略显惊讶: “原来是这样吗......那祝你早日康復。” 她神情终於放鬆下来。 “还有,我给你带了慰问礼物。” 苏尘汐拿出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精致魔术道具。 周客是专业魔术师,一眼看出那些魔术道具是特製的,价格不菲,贫穷的周客,压根捨不得买的那种。 “我的父亲教导过我,送礼物要看对方的喜好。” “我知道你喜欢魔术,所以我特地在平民市场那里购买了许多和魔术有关的礼品。” “我並不是很了解,所以,基本上都是按照价格拿了贵的。” 周客微微点头:“谢谢你,这些是很用心的礼物,我很喜欢。” 苏尘汐想要將礼物放在床头,可同样发现,那里早已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慰问品。 她神情一怔: “周客......好像有许多女生送你礼物啊......” 第100章 精英杯的奖励 苏尘汐拿起最显眼的那束:“这......好香啊。” 周客轻声答道: “那是唐欣送给我的。” “唐欣?是女生吗?她是谁?”苏尘汐立刻扭过头来,眼睛微微瞪大。 “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在新生检测时的队友,你应该见过的。” 苏尘汐略有所思地单手托下巴: “我好像有点印象......” 她突然抬头:“对了,说起新生检测,我突然还想起来一件事。你应该会感兴趣。” 周客看向她:“请讲。” 苏尘汐再次坐回床边: “精英杯,这几天就要开始报名了。” “今年的精英杯会办的格外隆重。” “据说將会持续【一个月】。” 一个月? 周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因为,先知之颅曾说,在中了死咒的【一个月】之后,就能得知神牌飞升的奥秘。 而精英杯,持续时间也是【一个月】。 这恐怕,不是巧合。 苏尘汐见周客没有立刻回应,於是问道: “周客,既然你这场病没有生命危险......” “等你出院后,会报名参加精英杯吗?” 周客想了想之后说: “我能先问问,胜者的奖励是什么吗?” 苏尘汐一愣。 她突然想到了周客新生检测之后的获奖感言,隨后理解地捂嘴笑道: “首先关心奖励,倒是很有你的风格。” 她隨后正了正身子,然后认真答道: “这次的精英杯奖励也不一般。” “获胜的社团,会获得一本【笔记】。” 笔记? “什么样的笔记?上面记载了什么?”周客迅速问道。 苏尘汐摇摇头回答:“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据说这本笔记很古老,是一个神牌等级很高的古人所写。” “若是想知道上面记载了什么,恐怕只能拿到才会知道了。” 苏尘汐顿了顿,继续说道: “精英杯的赛事含金量,可是要比新生检测要高的。” “所以,赛事的奖励,理应也要配得上精英杯才对。” “我猜测,笔记记载的內容,应该十分重要。” 周客点点头:“嗯,我了解了。” 结合先知之颅的预言,他大致也对笔记的內容有了一些预期。 这本古老的神秘笔记,恐怕,记载著【神牌飞升的奥秘】吧。 想到这里,周客心中立刻升腾起一股,拥有它的欲望。 他回想苏尘汐之前的话语,再次问道: “你说,这本笔记,不是奖励给【个人】的,而是给获胜的【社团】?” 苏尘汐点点头: “对的。” “毕竟,精英杯是团队赛制。以社团为单位进行报名。” “目前我校只有三大社团,而且基本不招一年级新生。” “但是——” 苏尘汐微微笑著: “我知道,你早就收到了三大社团的数次邀约,想好去哪个了吗?” 周客摇头:“没有。” 这是实话。 每个社团,他都不甚了解。 “那要儘快才行,这两天就会开始精英杯的名额报名了。不加入社团的话,可是没有参赛资格的。”苏尘汐解释著说道。 “那你呢?公主殿下,你应该也想参赛吧?”周客反问道: “你有想加入的社团吗?” 虽然进行了提问,但周客隱约对她想要加入哪个社团,有了些猜测。 苏尘汐是黑桃系神牌,自身也喜欢武力,恐怕会想要加入以黑桃神牌为核心的【黑刃团】吧。 但有些令人意外的是,苏尘汐回答道: “赤心团。” 周客挑了挑眉: “为什么?” “个人情感原因。”苏尘汐答道:“我和庄学姐,从小就认识,算是好朋友。所以她向我发出了邀请。” “对了,她还邀请我参加赤心团的【舞会】。就在明天。” 隨后她看向周客: “而且我知道......庄学姐也邀请了你。你......会去吗?”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庄星遥在新生晚会那天,的確邀请了他,周客当时也答应了下来。 周客想要参加精英杯,贏下那本笔记,就需要选择加入某个社团。 所以,去舞会看一看也无妨。 “会参加的。毕竟我也答应了学姐,不好放人家鸽子。” 苏尘汐听到周客的回答后,似乎鬆了口气: “那就好。” 隨后,她看著周客的眼睛,欲言又止。 周客笑了笑: “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要藏著。” 闻言,苏尘汐神情动了动: “既然是舞会,那就要有舞伴......而我们很可能是唯二两个被邀请的一年级新生,所以......” 周客瞭然的笑了笑: “我答应做你的舞伴。” 苏尘汐一时间神情有些开心,但下一秒立刻恢復到惯常的端庄表情,快速起身: “好了,探视时间快到了,我不能耽误接下来探视同学的时间,周客,我先走了。明天舞会上见。” 周客向苏尘汐告別。 他已经可以想像,若是让张杨得知公主主动邀请自己,参加庄学姐的舞会,会露出什么样的惊奇表情,说些什么样的话: 【什什什么?周客!你要参加庄学姐的舞会!公主大人是你的舞伴!!我的天吶......】 说实话,周客对舞会,跳舞本身,甚至对漂亮的公主舞伴,都不感兴趣。 他之所以想要参加舞会,还是为了精英杯。 毕竟,精英杯要求自己加入一个社团。 若是自己最终加入赤心团,那么参加舞会,就是一个熟悉未来队友的方式。 若是自己加入了別的社团,那么舞会,就是一个刺探敌情的好机会。 周客再次躺回床上,轻轻开口: “你说我在今天就会知道,如何在一个月內知晓神牌飞升的奥秘——” “指的应该就是精英杯的奖励,那本笔记吧?” 看起来周客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但是—— 【是的,你的反应一向很快。】 【你只有贏下精英杯,才能取得笔记。】 头骨的声音深邃空灵。 “那么,在你看到的未来里,我会贏吗?” 周客问了这句话后,却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应。 周客皱了皱眉头,刚想再次发问......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周客立刻调整好表情。 来者脚步缓慢,神情严肃。 周客看到探望者的表情后,困意全无,立刻打起了精神。 他一眼不眨地紧盯著来者—— 叶凌天。 第101章 试探 校医带著叶凌天进来,对周客说道: “你还挺有人气的,一上午就有那么多人看望你。” 叶凌天装模作样地回应: “嗯,我和周客同学是很好的朋友,特意来过来看看病情。” “您请忙,我想和周客独自待一会儿。” 他摆出一副自己和周客是好朋友的表情,但看向周客时,眉毛挑衅性的动了动。 周客也紧皱眉头,摆明著是不欢迎他。 而校医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微妙气氛,只是微笑著点点头: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出去后带上了病房的门。 校医一离开,叶凌天就立刻换下了那副笑脸,神情冷峻。 周客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眼不眨地盯著他。 周客知道,这是两人之间的试探。 根据新闻上的消息,叶家並不清楚偷盗者的身份。 这就说明,叶凌天並没有告诉叶鼎,自己就是那个小贼。 因为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绝对没有暴露面孔,或许,叶凌天自己也无法百分百確认。 谁一旦先开口,谁就陷入了这场试探的被动。 终於,还是叶凌天率先开口: “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有。”周客答的很快:“我不记得,我们的关係有好到,你会来探望我的病情。” 叶凌天一愣,隨后轻笑一声:“装傻是吗?” “我为什么会来,你心里,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周客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但他知道,叶凌天还在试探。 他一直在用问题回答问题,並且一直没有提到四棱石,就是想等周客耐不住性子,自己暴露马脚。 但这种小伎俩,周客当然轻鬆看穿。 周客飆起了演技,顾左右而言他: “莫非......你来是为了......精英杯?” “你想问我,我会加入哪个社团?” 叶凌天一瞬间神情有些诧异。 可他再次恢復过来: “看来,你真是死不承认了。” 叶凌天不打算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把四棱石交出来。” 周客疑惑地挑了挑眉: “什么是四棱石?” “还在装傻!就是你昨天在大厦偷走的钻石!”叶凌天提高了音调。 周客显得更惊讶了: “什么?你家的大厦丟东西了?可新闻上不是说......” “没有任何物品遭窃吗?” 叶凌天的表情出现了些许动摇。 他的確无法百分百昨天那个是周客本人。 若那小贼真是別人,那他今天毫无疑问说漏了嘴,把四棱石遭窃的讯息透露出去了。 可直觉告诉他,昨天的贼,除了周客,不可能是別人。 那说话的方式,行为逻辑,还有逃脱的动作风格,和周客的整个人气质太像了。 整个东城,不,整个龙国都很难找出第二个。 可周客的表现,天衣无缝。 他似乎......真的完全不知情。 叶凌天想了想,再次问道: “你昨天晚上,出门了吗?” 周客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也犯傻了?” 他用手势比划了一下这个病房: “我是个病秧子!咋出门啊?” “而且,门是锁上的。” 周客有著多年的魔术表演经验,此刻,他的语气,神態,动作,还有透露出的那丝不经意的烦躁感,都天衣无缝。 把叶凌天唬的一愣一愣的。 叶凌天环顾了一下整间病房,突然看到了窗户。 “对了,降落伞!!!” “那小贼,是通过降落伞逃离的,不,是你!你有降落伞!” “所以,你也是用降落伞跳离学校的!” 周客终於將那股不耐烦爆发出来: “行了,若是你一直在这里讲科幻故事,我就会让校医把你请出去了。” “我要养病,请回吧。” 叶凌天没有说话,只是带著一副诡秘的表情慢慢靠近病床。 周客皱了皱眉头,依旧保持著警惕。 突然,叶凌天俯下身,將嘴唇贴近周客的耳朵,轻声说: “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但我没有证据。” “我知道,我也要不回来四棱石了。” “但是......” 周客静静地听著这番悄悄话,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接下来的话语从叶凌天的口中吐露。 “我还是要谢谢你。” 周客微微一怔。 “谢谢你......把叶鼎的眼球挖了出来。” “我恨他,一直都恨。” 周客猛地看向叶凌天。 叶凌天突然抬头,表情依然是那副不可捉摸的样子。 他慢慢后退: “好好养病。” 在即將出病房的前一秒,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还有,精英杯,我也会参加的。” “並且,我一定不会和你加入相同的社团。” “我一定要和你做对手,並且,亲自击败你。” “精英杯比赛上见。” ...... 今日所有的探病访客周客都已经见了一遍。 他躺在床上,轻声说著: “喂,先知,你的预言確实再一次应验了。” “你说过,只要一个月我就能得知,神牌飞升的奥秘。” “而精英杯的奖励发放,也是一个月。” “这是不是代表著,我一定能贏下精英杯?” 先知之颅这次回答的倒是很快: 【事先说好,我能看到的未来,只是“概率”。】 【一个月后,你有很大概率能拿到那本笔记。】 【但前提是,你能活到那时候才行。】 周客轻笑了一声: “这正是我接下来想要问你的。”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仍然十分虚弱。就像你说的那样——” “活不到三天。” 周客顿了顿: “可精英杯就在三天后要开始了。我甚至撑不到精英杯。” “我......要续命。” 先知之颅开口: 【趁现在,没有人打扰你,你可以使用四棱石了。】 “很好。”周客將四棱石取出。 他看著上面闪烁著的四色光芒: “你说过,四棱石存储著四个灵魂,没错吧?” “这四个灵魂,都能帮我延长寿命?” 【是的,但前提是,你要贏得他们的青睞,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获得他们的帮助。】 “如何向他们证明自己的实力?”周客立刻问道。 先知之颅幽幽说著: 【通过他们,安排的——】 【试炼。】 第102章 试炼开始 周客挑了挑眉,瞭然的点点头: “懂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他们的帮助,必须要证明自己有能力,有价值。” “他们是考官,我是考生。” “所谓【试炼】的意思是——” “我要在他们发出的考题下,交出一张令他们满意的答卷才行。” 【是的,你的脑子转的一向很快。】 周客只是轻声说道: “我相信自己不会让这几位先贤失望。” “若是我通过了其中一位的试炼,剩余寿命会增加到几天?” 【七天。】 “七天啊......不算太多,但聊胜於无。” 周客喃喃说著: “我要现在就参加试炼。” “所以,我该怎么做?” 先知之颅说道: 【看到四棱石发出的那四种顏色了吗?】 【那就是四位先贤。】 【你挑选一种顏色,然后把这种光芒想像成大海——】 【然后,沉浸进去。】 周客轻轻点头:“明白。” 说完,他调整好状態,將眼神锁定在四棱石之上。 四棱石发出了四种顏色—— 蓝,橙,红,黑。 周客隨意挑选到了蓝色,然后目不转睛地盯著那片蓝光。 他將蓝光想像成大海,然后让自己沉浸其中...... ...... 周客再次睁眼,发现四周的病房环境完全消失不见。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类似【旅馆】的房间。 天板上的吊灯吱呀晃动著,灯光昏暗,似乎还在不时闪烁。 整个房间的气氛,也十分阴冷。 眼前出现了几行大字: 【初级试炼:我的名字是?】 【本试炼可多次重复参加,直到通过。】 周客自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其中一位先贤的考核里了。 他再次看向那几行提示文字。 短短两行,周客就从中分析出了许多的信息。 【初级试炼】这个字样,表明了此次试炼,只是一次热身,难度应该不会特別高。 只是为后面可能会出现的更高级试炼做铺垫而已。 试炼內容为【我的名字是?】,短短五个字。 这个【我】,应该就是这位出题的先贤。 所以,试炼的性质,应该以调查,探索为主,目標是得知这位先贤的身份,姓名。 至於最后那行【可多次参加】,就很直白了。 毕竟是初级试炼,有一定的容错性。可多次重复参加。 同时周客也能扩展联想到......或许之后试炼难度升级,或许会要求......必须一次通关。 “周客,周客!你想什么呢?怎么突然呆住了?” 周客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人。 这一头熟悉的长髮,还有那听著傻傻的声音...... “张杨?你怎么在这?你也进入了试炼?” 张杨一脸茫然道: “试炼,什么试炼?” 周客立刻察觉到了些许区別。 这个张杨的打扮风格,和周客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穿著,不像是一个贵族。 “张杨,我问你几个问题。”周客严肃地看著他。 张杨犹豫著说道:“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你问吧。” 周客一眼不眨地盯著他,不放过任何微表情: “你的神牌......是什么?” “神牌?神牌是啥呀?”张杨似乎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周客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在哪里上学?” “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哪?当时你为什么找我?” 周客一次性连续问了三个问题。 张杨头有点大:“停!慢点慢点,让我捋一捋。” 他掰著自己的手指头: “我们是髮小吧......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很小的时候,我记不清了。” 和事实不符,周客和张杨不是髮小,真正的张杨,是在新生检测时和周客碰面。 “第二个问题,我们在哪里上学?......我们不都毕业了吗......这是什么怪问题啊。” 再一次和事实相悖。他们都是神牌学院的学生。 “第三个......上次见面,昨天,你家?我去找你玩呀。” 错了,上次见面是在病房。张杨来探望自己。 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舍友一模一样的面孔,周客心中隱约有了猜想。 “原来如此......”周客喃喃道:“你,应该不是真的吧?” 张杨疑惑地挠挠头:“什么真的假的,周客,你怎么怪怪的。” 周客略一思索,对眼前张杨的身份,已经有了判断。 恐怕,试炼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先贤,读取了周客的记忆,得知了张杨的存在。 然后,虚构了这么一位人物。 也就是说,眼前的张杨,只是试炼的一个npc而已。 迅速把握了状况之后,周客也不再深究张杨的身份: “没什么。对了,我们现在是在干嘛?这是哪儿?” 张杨有些担忧地看著周客: “你没事吧?感觉你今天有些不在状態。这里,是我家啊!而我们在看电视。” “看电视?”周客微微一愣。 他转向自己面前,发现果然闪烁著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不过......这台电视並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液晶显示屏。 而是那种很厚重的显像管电视屏幕。 周客再次环顾整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也很不像是现代。 更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 “怎么样,这个【录影带】,好看吗?” 张杨嘿嘿笑著,问向周客。 “录影带?”周客一愣。 现在看电视,还需要录影带? 根据这么老式的电视机,还有录影带,这种放映方式,周客已经对这次试炼环境的年代做出了初步判断。 眼下並不是现代,而是二十世纪末左右。 眼前的张杨也並不是贵族,只是一个不知神牌为何物的平民而已。 至於原因......周客也有了猜想。 因为本次试炼的考题为,答出试炼主人的名字。 所以,既然是判断先贤的身份,就要有用来判断的信息。 而眼下这个房间发生的事,应该是这位先贤的一段【记忆】。 张杨继续说著:“听说哦,看过这段录像带的人,都会被厄运缠身!” “什么?”周客一愣。 劈啪! 昏暗的房间外面似乎传来了几声闷雷。 张杨故意压低声音: “听说,这是一个被诅咒的录像带!” “而看过录像带的人......” “就会被慢慢夺取生命力......” “剩余的寿命——” “只剩下七天!” 第103章 七天 七天? 周客神情一动。 这不正是自己通关试炼后会剩余的寿命吗? 劈啪!! 窗外又是一声闷雷。 灯光摇曳,房间昏暗。 张杨压低著声音,故意用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讲故事般的说道: “据说,看过这个录像带的人,在午夜12点,会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 他故意用很轻的语气讲述著,无形中似乎增加了那么一丝幽暗的恐怖: “而电话中的女人只会说出一句话......” “你將在,七天之后......死去。” “啊!”张杨在讲完他的鬼故事之后,突然大叫一声,似乎想要嚇周客一跳。 而周客......表情毫无波澜。 甚至还想笑。 “不对啊,周客!平时你不是很胆小的吗?” “你要是听到这种鬼故事,早就被嚇惨了,今天怎么了?好像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张杨有些尷尬地挠挠脑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客只是有些无语的看著他:“一点也不恐怖。因为这些都是假的,虚构的故事。” 周客在现实只剩三天寿命了,而这个试炼中的录像带,能把寿命延长到七天。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害怕?笑话。 “哎,你以为我在讲鬼故事是不是?我说的可是真的!” “据说我有个远房亲戚,看了这卷录像带,七天后真的死了!死状还特別诡异!” 周客盯著他:“那你还让我看?” “咳,据说只要把录像带的內容分享给別人看,诅咒就失效了......“ 张杨注意到周客那无语的眼神之后,连忙说:“反正有可能是假的嘛!看看也只是图一乐!“ 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是通关试炼......周客在心中暗想。 於是,他將视线再次转移到电视屏幕。 屏幕上充斥著大量的无意义內容—— 纷飞的飞蛾,一堆残破的手指甲,几只眨巴的眼睛...... 而背景音也是那种嗡嗡的白噪声。 但这些无意义內容组合起来,却有些让人心里发毛。 然而,到最后一秒,屏幕一闪,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环】。 像戒指,像手鐲,反正就是个环形。 周客眨眨眼,一时间没明白这个录像带想要表达什么。 张杨一把关掉了电视。 “你干什么,不接著往下看了?”周客疑惑地看向他。 张杨面露担忧:“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再看下去,会出事。” 墙上掛著的圆钟指针啪嗒啪嗒的走著。 二人都没有说话,衬的这声音,格外清晰。 啪嗒。 时针指向了12点。 叮铃铃铃铃铃——!!!!!! 客厅座机的铃声突然爆裂炸响! 这声音突兀,刺耳,迴荡在这片房子里,犹如索命的丧钟!!! 二人都嚇了一跳。 他们默默对视一眼。 “你家的电话,你去接。”周客轻声说著。 “啊啊啊我不敢,周客,你去吧。”张杨缩了缩身子,眼神充满了恐惧。 周客无奈的站起身:“看把你嚇的。一个电话而已。” 客厅没有开灯,家具的轮廓昏暗,影影绰绰。 周客看著这环境,只感觉自己似乎穿越进了什么恐怖电影里。 周客静步走到座机面前,轻轻將听筒拿起,按下了免提。 一时间,里面並没有传来声音。 可是下一秒...... 似乎有人拿指甲滑了黑板,听筒里传来刺啦啦的杂音。 隨后,一个沙哑,尖细,但又充斥著一种诡秘的女声呻吟著,不断痛苦重复著两个字: “七天......七天......七天......” “嘶——!”不远处的张杨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嘖。”周客面色平静的掛掉了电话。 他在思考。 这只是场试炼。 而试炼的內容是【我的名字是?】。 而一切能判断【我】的身份的线索,全在这间房子里。 昏暗的灯光,房外阴暗肃杀的气氛,內容诡异的录像带,还有一个奇怪的打电话的女人...... 周客莫名感觉到一股熟悉感。 但是这熟悉感具体是什么,他一时间没有想到。 “啊啊啊啊!!!!”张杨突然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尖叫!! 周客没被这恐怖氛围嚇到,倒是被张杨的怪叫声震的身子一缩。 “你又吵什么?”周客没好气的对臥室那边的张杨骂道。 然而,张杨自那阵尖叫声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张杨?”周客放下了电话听筒,轻声呼唤了一声。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周客无奈地摇摇头,脚步缓慢地朝著臥室房间前进。 双脚踩在有些潮湿的木质地板上,发出了一阵阵吱呀声响。 滋滋......滋滋滋...... 进入房间后,周客首先听到了一股奇怪的滋滋电流声音。 他看向电视,发现它不知什么时候重新亮起,发著雪闪烁的空白画面。 张杨盯著电视屏幕,一动不动。 “张杨,是你又把电视打开了吗?” 张杨保持著坐姿,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周客挑了挑眉,移动脚步,绕到了张杨的正面。 !!! 周客往后退了两步。 张杨的表情惊骇狰狞,大张著嘴,露出了那有些不齐的两排牙齿。 双眼似乎死命地大睁著,仿佛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 更奇怪的是,张杨的皮肤,似乎......丧失了全部血色,变得坑坑洼洼,僵硬无比。 ? 周客看到,张杨的手指,直勾勾地指著自己的背后。 一时间,周客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轻撩著自己的头髮。 周客汗毛直竖。 他立刻转身!!! 什么都没有。 只不过,那片雪闪烁的电视屏幕,此刻又开始紧接著上次的进度,播放那捲录像带。 屏幕中央悬著一个环形。 等周客凑近时,他才发现...... 不......似乎並不是环形。 而是—— 一口水井。 霎时间,电视屏幕疯狂地往外冒著一股股骯脏的井水! 隨后...... 一只乾枯,惨白,扭曲的手,从那口水井中悄然伸出。 第104章 贞子 一开始只是只枯手,然后..... 一个浑身白色破布,脏兮兮全是污水的身影慢慢爬出水井。 这个身影,周客看不清楚是谁。 因为,她的面孔被水草似的长髮,全部遮住。 她爬出水井,赤足,慢慢朝著屏幕之外走来。 周客表情严肃,低头沉思。 熟悉,这场景太熟悉了。 录像带,电视,午夜十二点,电话,还有水井中的女人...... “我的......名字是?”一个阴暗沙哑的女人声音,幽幽地传来。 周客猛地抬头。 他看到,录像带里的长髮女人,钻出了屏幕,赫然站到了他的面前。 女人抬起乾瘪的手,伸向自己的面部,攥紧了一抹头髮。 隨后,又是一声...... “我的名字是?” 周客张了张嘴,可还没等他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一丝声音...... 女人瞬间撩起了自己的头髮,露出了自己那浑浊,空洞,布满血丝的眼球! 刺—— 剎那间,周客只感觉自己听到了一阵嗡嗡的耳鸣,似有无数飞虫在自己耳边飞舞。 浑身瞬间变得僵硬无比,无法动弹。 隨即是一阵蔓延全身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生命力在逐渐丧失。 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秒钟,他的双眼猛地瞪大—— 他在这一瞬,想起了对面的女人是谁。 ...... 一阵天旋地转。 那种痛苦,晕眩,僵硬,无助感荡然无存。 取代而之的,是温暖的病房环境,绵软的病床质感。 周客眨了眨眼,调整了一下状態,將沉浸在试炼中的感觉抽离,回归到现实中的状態。 【怎么样?】 先知之颅立刻询问道。 周客眨了眨眼:“你预见不到我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当然不行,我只能探知到人类的现实,而四棱石,毕竟是一件神明遗物。】 【也就是说,你在试炼里无论遇到什么难题,都只能靠你自己。】 “没关係。”周客淡淡说道:“我基本上已经破解了这位先贤给我出的第一个谜题。” 【哦?是什么?】先知之颅语气很是好奇,似乎祂也对四棱石存储的这些力量,很感兴趣。 “第一个初级试炼很简单,谜题只有一个【我的名字是?】”周客说出这些的同时,也在梳理著自己得到的信息,和推理思路: “而那位考官,应该给我了一段她的记忆,我在记忆中扮演者一个npc,而且,她似乎还提取了我的记忆,用我熟悉的朋友形象,创造了其他npc。” 具体太细节的东西周客並没有向先知之颅讲述,他相信,以这位大眼睛的智慧,应该可以轻鬆理解。 【明白了,所以,你通过她给出的记忆,成功得出她的名字了吗?】 先知之颅果然理解的很快,虽然祂没有亲身经歷试炼,但通过周客的寥寥数语的描述,很快得知了试炼的內容。 “我判断出了她的具体身份,但她的全名,我並不知道。”周客顿了顿: “但是,我知道她有个广为人知的名字。” 【是什么?】 “贞子。” ...... 图书馆內。 周客不断翻阅著歷史古籍。 在破解那位先贤的身份之后,周客很快向校医申请了出院,但校医坚持周客再在病房住一晚,所以周客只得第二天来到图书馆,查阅资料。 【贞子是一位著名且强大的方块神牌持有者,她的一大爱好是利用自己的神牌异能,以一种恐怖和恫嚇的方式向平民们展示。】 【无数平民由於贞子的变態乐趣,被她活活嚇死,或者遭受了贞子的残忍杀害。】 【也正因为此,贞子的恐怖故事在平民世界中广为流传,甚至被平民们创作成了小说,以及影视作品。】 【较为著名的有平民科幻小说的《环界》,以及恐怖电影《午夜凶铃》。】 周客拿起手机大致看了看这几部作品,发现自己所经歷的试炼的许多元素和午夜凶铃之中的部分情节很像,但又有些许不同。 毕竟电影是平民世界改编而来,和贞子真正的经歷有偏差很正常,但周客十分確信—— 这个试炼的主人,就是贞子本人。 和塞壬一样,平民世界中流传的鬼怪故事,其实只是贵族世界的神牌持有者。 周客继续不断查找著各种资料,希望能找到贞子的全名。 终於,在一本不起眼的古籍中,周客发现了这么一小段文字: 【日本落魄贵族之女,山村志津子,和日本平民,伊熊平八郎结婚,生下了贞子。】 【但由於被父亲拋弃,贞子改隨母姓。她就是之后著名的——】 【山村贞子。】 啪! 周客得到了贞子的全名之后,立刻想要拿出四棱石,再次进入试炼。 【你似乎忘记了些什么。】 头骨的声音幽幽传来。 周客原本正沉浸在调查的投入思考之中,突然被这个声音打断,有些不满: “你怎么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说话,你开口之前,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吗?” 头骨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本来我是不想打扰你的,我甚至早就知道发出声音会被你怪罪。”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因为你即將错过一件很重大的事件。” “是什么?”周客此刻,终於將注意力放到头骨上。 【舞会。】 周客啪的站起身,看了看表: “你怎么早不提醒我?我都快迟到了!” 头骨: 【......】 【小祖宗还挺难伺候。】 ...... 苏尘汐长裙飘飘,妆容精致,身姿挺拔地站在赤心团活动宴会厅门口。 她表面上神情端庄,看似波澜不惊。 对每一个向她打招呼的赤心团成员点头致意,也委婉地拒绝了每一个对她发出舞伴邀请的男生。 但此刻,她心中早已焦躁万分。 周客是不是忘了时间,睡过头了...... 还是他以放鸽子的方式,委婉拒绝了自己的邀请...... 总不能是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被大卡车撞了...... 心中的胡思乱想越来越多,她默默摇了摇头,將杂念清除。 最终,她轻嘆了一口气,默默转身,准备独自参加赤心团的舞会。 就在她推门进入的一瞬间,那个熟悉的清冽声音在身后传来。 “公主殿下,我来迟了。” 她轻轻回头。 那个耀眼的身影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第105章 【贪婪】的任务 周客身著华丽的黑白礼服,慢慢向著舞会大厅门前的苏尘汐靠近。 在前进的过程中,无数路人纷纷向他投去了,或羡慕,或仰慕的目光。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步调不急不慢的一步步走著。 终於,他来到了苏尘汐的背后。 苏尘汐此刻正微微低著头,神情似乎有些落寞,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周客见状,於是轻声呼唤著: “公主大人,我来迟了。” 苏尘汐猛然抬头,看向周客。 一瞬间,苏尘汐的表情有些发愣,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周客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 “我们进去吧。” “嗯。”苏尘汐再次恢復到那副端庄冷静的神情。 二人並肩走进了舞会大厅。 ...... 叶家金融大厦。 今天不是骷髏会定期匯报的日子,但是【贪婪】接到了紧急通知。 组织为了隱蔽性,召开会议总是有著固定的时间,通常很少有这种紧急会议。 他火急火燎地坐著电梯,时不时看著手錶。 他不知道组织找他,到底又有什么安排。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首领开启了紧急会议,还是【傲慢】临时为之。 不过並无大碍。 凭他和叶鼎的关係,他可以自由出入这座大厦。 滴。 他在电梯按下了-1层的按钮,並刷下了自己的神牌。 叶家金融大厦的电梯有个特点,只能按权限刷id卡,才能正常运行。 -1层原本是地下车库,只要是大厦內部的任何普通员工,都可以刷卡后,自由进出。 但是,若是【骷髏会】內部的人刷下了自己的神牌,-1层则不会通向地下车库。 而是通向骷髏会总部会议室。 滴。 电梯到达。 金属门缓缓向两边开启。 他漫步走进那熟悉的昏暗房间,走到会议室长桌的某一位置,入座。 他这次並不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贪婪】环顾了一下会议室长桌。 【傲慢】一如既往的坐在首位。 【色慾】只是研究著自己新做的美甲,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除此之外,其余成员都还未到。 【贪婪】询问性的目光看向【傲慢】。 他真的完全不明白骷髏会为何会破例举办紧急会议,希望能从他口中提前得到一些信息。 可【傲慢】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静静坐在首位,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於是【贪婪】也不再焦躁,保持著静坐的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慢的,其余骷髏会成员也陆陆续续到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从【贪婪】进入房间的入口到达,慢悠悠走入长桌,入座。 但【贪婪】知道,他们並不是从叶家金融大厦的电梯口进入。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从骷髏会事先安排好的各种入口传送至此。 骷髏会的所有成员身份,大家都互不知晓,彼此只以代號相称。 大家或许是各行各业的精英,或许只是穷困潦倒的落魄小贵族。 【贪婪】不知道其余人是否见过首领,他们是否抱有对组织的绝对忠诚。 但他知道,自己只是为了首领允诺的奖赏,才为骷髏会工作。 他並不觉得这是一种不忠,毕竟,没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用利益来维护的上下级关係,才是真正牢靠的关係。 【贪婪】想到这里,突然暗自轻笑一声。 只是为了利益......或许,这正是自己拿到【贪婪】这个代號的原因。 隨著刺耳的椅子腿磨地的声音,最后一位骷髏会核心领导成员,【懒惰】也入座了。 此时,首位的【傲慢】终於活动了两下脖子,四下扫视了几位成员,隨后缓缓说道: “我知道大家都抱有疑惑。” “今天並不是惯常的集会日子。” 【傲慢】顿了顿,轻咳了两声,隨后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首领的计划出现了意外。”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的直了直身子,將目光锁定在【傲慢】身上。 “按照首领给我的安排,周客已经中了血咒,命不久矣。” “而他预定的死亡日期......” “在昨天。” 【傲慢】沉默了。 一阵诡异的气氛瀰漫在这间狭小昏暗的房间之中。 隨后: “血咒会在昨天,將周客撕成碎片。” “但他活的好好的,活蹦乱跳。” “而究其原因......” “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件新的神明遗物——” “四棱石。” 【傲慢】突然微微侧了侧身,直接面向【贪婪】: “【贪婪】,周客依然活著的原因,是这样吗?” 【贪婪】一愣,並不清楚为什么【傲慢】会向自己提问。 他连忙俯下身子: “既然是您说的,那就一定是这样的。” “错。”【傲慢】只是轻轻吐出了这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让人不寒而慄。 “错了。原因不在此。” “导致首领计划出现偏差的根本原因——” “是你的不忠。” 晴天霹雳。 其余骷髏会成员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將视线投到【贪婪】身上。 【贪婪】感觉到六双眼睛的视线如利刃一样,直勾勾盯著自己。 【贪婪】的声音有些乾瘪,他连忙为自己辩解: “我从未背叛。迄今为止,我都完美的依照著首领的指示办事,依照著你的命令进行活动。” 【傲慢】不为所动: “我从没说过你背叛了。” “但你有背叛的想法。” “首领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而我作为他最信任的手下,他將许多事都告诉了我。” “於是,我也什么都明白了。” 【傲慢】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贪婪】的內心。 他继续用他那惯常的沙哑声线说著: “你没有背叛。” “但你有背叛的想法。而你在蠢蠢欲动。你在背叛组织的边缘试探。” “这次,是一次警告。也是一次对你內心的敲打。” “首领让我提醒你......” “面对叛徒,他会——” “杀无赦。” 【贪婪】站起身,俯下身子趴到长桌,將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之上: “我绝不会背叛!我会向首领证明自己的忠心!” 【傲慢】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口说无凭。” “我接到情报,此时,周客正在参加一场舞会。而这是我们的机会。” “有一个新的任务,需要你来完成。” 第106章 舞会 【贪婪】连忙往前探起身子: “无论是什么任务,我都会严格执行。” 【傲慢】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暗金色的小盒子,只有手掌大小。 上面没有锁孔,但是印著一个阴森恐怖的黑色骷髏头。 【傲慢】微微昂头,示意【贪婪】接过。 【贪婪】连忙上前,身子弯曲鞠躬,双手接过了这个小盒子。 【傲慢】解释道: “这是首领给我的盒子。他要我们在周客的舞会结束之前,將盒子给他。”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贪婪】看著手中的小盒子: “这个盒子,首领允许我们打开吗?” 【傲慢】似乎轻笑了一声: “你可以试一下。我允许了。” 闻言,【贪婪】再次鞠躬,然后单手托住小盒子,准备尝试用力打开。 可这个未上锁的小盒子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盒盖纹丝不动。 这让【贪婪】讶异了两秒: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傲慢】动作缓慢地摇摇头: “不清楚。首领並没有告诉我详细內容。” “但他告诉我,只有周客,才能打开这个盒子。” “我猜测,由於周客並未受到血咒的影响而死,所以,首领决定亲自击杀他。” “这盒子里面,就是首领的【杀招】。” 话音刚落,骷髏会的几人都不同程度地抬了抬头: 首领,居然亲自出手了??? 【傲慢】没有理会几人的反应,再次摆了摆手: “行了,任务已经下达,【贪婪】,你可以提前离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將骷髏会的礼物送给周客。” “记住,要儘快。” 【贪婪】再次向前方鞠躬,隨后拿著小盒子,消失在阴影中。 ...... 舞会大厅。 大厅为西式装修风格,中央天板的水晶吊灯闪耀著夺目光芒。 赤心团的活动场地整体充斥著红色的风格基调,红色壁画,红色地毯,红心?標誌...... 还有一袭红衣的庄星遥学姐。 庄星遥一身红色的长裙礼服,正站在大厅最前方的某处,和几位赤心团成员们聊著些什么。 啪嗒。 舞会大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庄星遥將目光转向大厅门口。 那里,周客和苏尘汐並排进入了舞会大厅。 周客脚步缓慢稳定,一步步向前走著,苏尘汐跟在他身旁,挨得很近。 无数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將目光投过来。 其实,进出舞会的来往人群並不少,但没人像周客和苏尘汐那样能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並不奇怪。 周客和苏尘汐二人都有著顶尖的,宛如明星艺人般的顏值,为了参加舞会精心打扮,又穿上了最精致最华丽的礼袍,光外形条件,就引得整个大厅的同学们频频注目。 更何况他们有著更耀眼的身份。 苏尘汐不必多说,龙国身份最珍贵的公主,隶属四大家族苏家,同时也是龙国王位唯一的继承人。 周客出身平民,但他是全校唯一被破格录取的平民。 而且他有著全龙国最为稀有的梅神牌,还是牌面为k的字母神牌。 更不要说那些入学后的头衔与成就—— 新人王,三大新生检测唯一胜者,逃脱骷髏会追杀之人,已知的神明遗物拥有者,新生晚会名气人物,校园人气榜榜首...... 这些头衔单拎出来一条安在某人身上,都能让那人,成为整个学校最耀眼的一批人物。 而所有这些成就,都属於周客一人。 参加舞会的,有不少同学並不是赤心团成员,而是受邀而来的高年级学生。 窃窃私语声从这些人群中传来: “我听说赤心团,今年邀请了两位一年级新生入团,原本我还不信......” “没想到,居然是这两位!” “哇塞,赤心团这么牛逼吗!庄星遥主席真的是神通广大啊!” “她居然將周客,和苏尘汐两位新生中的重量级,全部邀请过来了!” 周客並不理会这些骚动,只是静静地往里走著,苏尘汐也紧紧跟在他身旁。 说实话,周客並不想出什么风头,毕竟他时刻牢记著自己参加舞会的目標—— 为即將到来的精英杯做好准备,或结识队友,或刺探情报。 无奈,似乎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整个舞会的中心,看来,情报收集工作,恐怕不会特別顺利。 苏尘汐倒似乎对这种程度的关注习以为常,她依旧是那副標誌性的端庄笑容,礼貌地向人群点头致意。 周客视线往前方看去,寻找著舞会主人的身影。 庄星遥学姐正坐在正前方,舞会前台的中心。 她的目光似乎也在二人之间游走。 她旁边站著一个高个子男生,这个男生站的笔直,他注意到,庄星遥和大多数人一样,也將视线投放到二人身上,似乎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他俯下身来,对著庄星遥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庄星遥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只是不易察觉地轻轻点了点头。 “嘿!你在看什么呢!” 周客的观察被一个有些略显稚嫩的声音打断,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声音的来源,直到他低下了头。 “这儿呢!”一个看起来年龄很小的矮个子小男孩眯著眼对周客摆出了笑脸。 “小朋友?”周客小声自语,但这声音似乎还是传进了这个小男孩的耳朵里。 “啊啊啊!什么小朋友!我是你学长!只是个头矮了点!真是气死我了!”小男孩一时间似乎有些恼怒。 他深呼吸两口,平復了心情之后: “你们好!你就是主席说的那两位一年级新生吧!”小男孩,啊不,是学长,伸出了一只手: “我叫做於星星,二年级,是赤心团成员!” 於星星?星星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小不点,倒是有点合適。 周客內心冒出了这个有些“不尊重学长”的想法。 二人分別和这位看似像幼儿园小学生的学长握了握手。 “喂,刚刚你在看什么?”於星星顺著周客的目光看去: “哦!那不是庄主席,还有孙副主席吗?” 於星星一时间似乎流露出了些学长的自信: “二位学弟学妹,你们对赤心团的成员,还不熟悉吧?” “那么此刻,就由年长的学长我!来向你们介绍!”他刻意加重了“年长”这个词,似乎在强调自己不是小孩。 周客顿时来了些兴趣,毕竟熟悉赤心团的成员架构,正是他来舞会的目的。 “学长请讲!” 第107章 额外环节 於星星似乎对学长这个称呼十分受用,他微笑著点点头,摇头晃脑地说: “学弟啊,我知道你是为了精英杯,才来参加我们的舞会的。” “但我要提醒你,虽然赤心团成员不少,但能入选参加精英杯的,也只能是少数。” 他突然露出了诡秘的笑容:“所以,懂得討好那些赤心团的领导们,才不会走弯路!” 周客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不屑於做出那些討领导欢心的那种行为。 甚至他都没决定要不要加入赤心团。 但为了套取更多情报,还是假意配合著说道: “学长!我太想进步了!请赐教!” 小不点学长一时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那眼神似乎在说:“学弟,很上道嘛。” 他隨后开始认真介绍著: “赤心团的头號人物,自然是庄星遥主席。” “庄主席是全校学生中唯一的金级神牌,四大家族之一的红心家族继承人,同时——” “也是她带领我们赤心团,贏下了上一届的精英杯冠军!” 於星星笑嘻嘻地说著: “光是这一条原因,你就知道,赤心团有多厉害了吧!” “你若是在加入赤心团后,能获取参加精英杯的资格,必须要贏得庄学姐的欣赏!” 於星星顿了顿: “当然,我听说正是庄学姐本人邀请的你,主席这一关,你应该是过了。” 周客继续问道: “那个和庄学姐站在一起的高个子男生呢?他好像在赤心团的地位也很高?” 於星星瞟了一眼最前台: “哦,他呀。他叫做孙启仁,是赤心团的副主席。” “他比庄星遥学姐还要更早进入赤心团,比她年级高一级。” “虽然资歷他更丰富,但是在竞选主席时他落了下风,只当上了副主席。” “不过庄学姐的实力有目共睹,孙副主席虽是高年级生,他倒也没什么意见,甚至乐於做这个副主席,成为了庄学姐的左膀右臂。” “你知道的,庄学姐她......平时有些高冷內敛,孙副主席算是离她最亲近的男生了。” “平时赤心团的各种活动,庄主席都交给孙学长操办。” “所以......”於星星又压低了声音: “你最好也討得这位副主席的欢心才行。” “嗯嗯。”周客一边应承著,一边將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这些是不可多得的情报,通过这位小不点学长的描述,周客大致了解了赤心团的权力架构。 他们正说著,前台的孙启仁副主席刚好起身,拿起话筒,轻咳了两声: “各位,静一静。” 舞会大厅的同学们都停下了交流,纷纷看向他。 孙启仁见各位將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后,开口道: “我是赤心团副主席,孙启仁。首先感谢各位能参加赤心团举办的舞会。” “我们知道,各位许多人都是为了爭取加入赤心团的机会,才选择来到这里。” “但今天的舞会只是为大家提供一个互相交流认识的机会。各位不必有压力,敞开了玩。” 他微微举高自己手中的话筒: “既然各位都来齐了,按照惯例,即將进行【贵族开场舞】。” “等待赤心团主席领舞之后,所有有意向跳舞的同学,都可以进入舞池。” 闻言,一旁的苏尘汐轻声说道: “周客,我们是庄学姐受邀而来的特邀嘉宾,待会要不要跳一支呢?” 周客轻轻点头:“当然,来了舞会,怎么能不跳舞?只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苏尘汐还未回应,於星星倒是接话很快: “学弟,什么问题?来,让学长来帮你解答!” 周客低声问道: “华尔兹,探戈,恰恰......这种,我都会跳,这【贵族开场舞】,是什么舞种?我好像没听说过。” 於星星学长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確实啊,学弟!我听说你出身平民,对我们的世界不是很了解。” “没想到......你真的什么都不懂!” “哈,这个【贵族开场舞】,其实是我们贵族世界,在重大交谊场合前,都会进行的惯例活动。” “跳舞的方式没有任何要求,只要跟隨伴奏舞动即可!自由发挥!” “但是......”於星星突然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比较有意思的是......在开场之前,有一个【额外环节】,需要准备跳舞的两位舞者进行!” “这个【额外环节】,是贵族世界的经典习俗,代代相传,是贵族【血统尊卑】的展示。” 入乡隨俗,周客既然参加了赤心团的舞会,就想要儘量遵从东道主的习俗,所以他迅速问道: “什么额外环节?该怎么做?” 於星星狡黠地眨巴几下眼睛:“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客一时间內心有些疑惑。 苏尘汐似乎看出了一些周客的情绪,於是压低声音安慰道: “不用担心,学长所说的【额外环节】,是【全自动】的,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 优美典雅的背景音乐渐响。 庄星遥和孙启仁,两位赤心团主席肩並肩,率先漫步进入了舞池。 他们作为舞会的主人,东道主,是领舞者,必须第一对进入舞池。 二人站在舞池中央,默默对视著,等待著音乐的节奏。 隨著第一个舞点音乐到来,庄星遥微微向孙启仁伸出了一只手。 他仿佛受到了什么感召一般。 他突然弯下身子,微微屈膝,隨后单手握住了庄星遥学姐的一只玉手,抬到面前。 然后,他轻轻落下一吻,仿佛念诗般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血脉高贵的暗夜蔷薇啊,请允许我邀您共舞一曲。” 隨后,他垂下头,默默等待著庄星遥的回答。 他弯腰的动作一动不动,身子顿住,仿佛听不到庄星遥的回答,就不站起来。 整个过程,庄星遥的脸色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只是在听到孙启仁的念词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以炙热红心之名,我接受你的邀约。”她同样以这种吟唱般的台词作答。 隨后,二人伴隨著背景音乐的旋律,以周客从未见过的贵族式舞蹈风格,迈动了优雅舞步。 “听到二位学长学姐跳舞之前的对话了吗?那就是我之前说的【额外环节】!”於星星依旧站在周客旁边,小声说道。 第108章 全自动的贵族礼节 周客皱了皱眉,不置可否: “这就是贵族的繁文縟节吗,有点麻烦。” “哎呀,学弟,压根不麻烦!就像公主大人之前说的那样,这个过程,是【全自动】的!” 小不点学长依然忠实地向初入贵族社会的小萌新——周客,介绍著。 闻言,周客再次仔细观察舞池。 有了二位主席作为开场,不少赤心团的舞者们纷纷进入了舞池。 他们在开始跳舞之前,同样进行了一番邀请动作,並从口中自然吐出出一句台词念白。 这个过程,不分男女优先。 【血脉高贵的女士,请允许我邀您共舞一曲。】 【英俊瀟洒的骑士,请允许我邀您共舞一曲。】 【......】 【以xx家族之名,我接受你的邀约。】 【以xxx之名,我接受你的邀约。】 【......】 “全自动的......”周客轻声念叨著这几个词,咀嚼著其中的含义,“我好像理解了。” 一旁的苏尘汐看著舞池內的男男女女,轻声说道: “周客......你还记得,迎新晚会时,我们聊过的【那个词】吗?” 周客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血统压制。” 苏尘汐嗯了一声: “是的。当时庄星遥学姐进行歌唱表演时,由於太过投入,导致魔素失控,【魅惑】的神牌异能,不自觉地影响到了绝大多数同学。” “这是因为庄星遥学姐是四大贵族之一,比绝大多数同学的血统要高。” “而我,不受她影响,这是因为,王族的血统,要更高贵。” “这就是血统压制。” 苏尘汐直视著前方的舞池: “而今天这种情况,同样是血统压制的体现。” 於星星疯狂点头:“公主大人说的没错!” “一旦放出了【贵族开场舞】的舞曲,就会唤醒在场每一位贵族的血脉。” “此刻,若是血统更【高贵】的一方伸出了標准舞会邀请手势......” “就会迫使血统更【平庸】的另一方弯腰鞠躬,並念出邀请唱词。” “只有被邀请者同意舞蹈邀请,二人方可起身,进行贵族舞蹈。” 周客轻轻抚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强制的吗?倒是很有意思......” 於星星此刻不知从哪里牵来了一个高个子的学姐舞伴,笑嘻嘻地朝周客二人招手之后,就衝进了舞池。 女生的血统比於星星的高贵,於是他按照贵族与生俱来的血统指引,进行了邀请念词之后,开始了舞蹈。 於星星个头很矮,但是他的女舞伴个子很高,二人跳起舞来略显滑稽,引得不少舞池之外的观眾的笑声。 但小个子的学长心態非常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沉浸在音乐之中,跳起了周客念不出名字的优雅舞步。 “周客......我们......要不要也上去跳舞?”苏尘汐侧头看向周客。 “当然,既然是舞会,怎么能不参加跳舞呢。” 周客立马答应了下来。 他对【血统压制】的概念很感兴趣。 居然通过音乐,就可以强迫贵族们鞠躬,念出邀请词,这倒是十分有趣的现象。 周客很想亲身体验一下。 二人並肩,迈著稳重地步伐进入了舞池。 周客和苏尘汐二人本就是这场舞会活动的重量级嘉宾,二人进入舞池,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二人来到舞池的一个小角落,面对面站定。 这是周客第一次参加这种华丽的贵族舞会,但他的神情十分淡然。 相反,理应对这种场合习以为常的苏尘汐的表情,却微微透露出了一丝紧张。 伴隨著下一个背景音乐的舞点响起,苏尘汐向周客伸出了手。 周客心中回忆著自己看到的两位主席跳舞之前的动作,准备有样学样。 他微微屈膝,刚想要握住苏尘汐的手...... 下一秒,发生了一件二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苏尘汐似乎不受控制般的,抢先將自己的右手抬起,瞬间握住了周客伸过来的手。 伴隨著周围人惊异的目光,她身子慢慢低下,鞠躬,身形微蹲,膝盖弯曲。 一个標准的女式贵族礼仪,但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位公主身上。 苏尘汐脸上浮现出了迷茫与讶异交织的神色,但她依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弯腰,垂下头,將白皙精致的脸蛋靠近周客伸出的那只手。 周客只看到洁白如瀑的白髮遮住了自己的视野,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的右手感觉到了一丝微弱潮湿的柔软触感。 苏尘汐吻了他的手。 此刻,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將视线投放到二人这里。 就算是舞池中跳舞的眾人,也纷纷停下了舞步,好奇地向这里张望著。 周客和苏尘汐並没有站到舞池的中心。 可他们现在,儼然成为了全场眾人关注的焦点。 此刻,舞会大厅的所有人都看到—— 身份高贵,一袭华贵大衣,容貌精致俊美绝伦的公主殿下,此刻居然降尊屈膝,朝著一位平民出身的男子半跪,行吻手礼。 周客一时间並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本想体会一下被血统压制的感觉...... 可浑身上下,什么被强迫的感觉都没有。 於是他乾脆什么都不做,一动不动。 他看到,苏尘汐表情十分讶异,似乎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做。 隨后,下一秒...... 苏尘汐嘴唇轻启,声音明亮清脆: “至高无上的君王啊......请允许我邀您共舞一曲。” 听到这句如咒语般的念词后,周客心中终於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体內某些隱藏在基因中的本能,觉醒了。 他体会到了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周客只觉得嘴唇不属於自己,微微张开。 然后,吐露出了一句十分自然顺畅的回应。 这回应让整个舞会的所有参与者为之震颤—— “以眾神之主的名义,我接受你的邀约。” 第109章 双人舞 在这个全自动的【额外环节】进行完毕后,二人身上那种血统压制的感觉都消失了。 苏尘汐慢慢直起了身子。 周客看到,她的脸上浮现著一种惊讶与迷茫。 苏尘汐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完全放弃了贵族的表情与仪態管理,眼神略显呆滯。 通俗点说就是,脑子懵懵的。 苏尘汐本来对周客要亲吻自己的手背,隱约有些期待,可没想到...... 二人地位翻转。 周围的人群也如出一辙,他们都是一副震惊与迷茫交织的神情。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没有任何交流。 舞曲音乐依然不受影响的演奏著,但没有人有跳舞的想法。 几乎全舞池的人都停下了舞步,只是微微张嘴,瞪大眼睛,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模样。 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在这些贵族出身的同学里,他们从小就知道四大家族拥有著龙国最尊贵的血统。 而四大家族之首的苏家,掌控王权,血脉至高无上。 而此刻,在贵族开场舞的血统压制环节,作为王族唯一的王储,王位继承人,最尊贵的公主,居然下跪了。 朝著一个平民出身的,血统按理来说是全校最低的人,下跪了。 还是周客反应比较快,他轻声朝著苏尘汐说道: “这个环节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跳舞了?” 苏尘汐如梦初醒一般,从迷茫的情绪中恢復: “啊......哦,对。” “我们......该跳些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清脆干练,反而显得有些软糯。 周客冷静的回应:“贵族舞蹈看他们跳多了,都看腻了,这次,我想即兴发挥。” “即兴......发挥?”苏尘汐双眼微微瞪大,轻声重复著这几个词语。 下一秒,周客突然將苏尘汐的双手握住,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跟前。 苏尘汐表情只是闪过一丝惊异,她还没反应过来,就隨著周客的动作而跟著移动身躯。 周客一反常態,打破常规,没有採用贵族世界的標准优雅舞蹈动作。 而是姿势夸张,动作幅度张扬。 这舞蹈,略微带著些摇滚风格,甚至看似有些粗暴,但十分具有质感和张力。 周客沉浸在自创的舞步动作之中,但每一次移动脚步,都刚好卡在背景音乐的变奏之上。 使得这个原创舞蹈也极具美感。 苏尘汐从未跳过这种舞步,一开始身躯有些僵硬,只是被周客带动著跟隨跳舞。 可渐渐地,她也体会到这种舞姿狂野的美,逐渐放鬆身躯,开始感受著周客的舞步节奏。 他们二人旋转著,尽情展示著自己的身姿,慢慢移动到了舞池的中心。 其余观眾也被这从没见过的摇滚风格的舞姿所感染,纷纷让开了位置。 但是孙副主席除外。 孙启仁面露不悦地咂了咂嘴,隨后转过头看向庄星遥,再次伸手准备继续进行他们未完的舞蹈。 但是庄星遥並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举起一只手掌,示意她此刻没有跳舞的兴趣。 隨后继续神情专注,一眼不眨地看著舞池中央隨著音乐律动的周客二人。 周客看到,眼前的苏尘汐从一开始的表情呆滯,到逐渐舒缓,最终绽放出笑容。 这种舞蹈和她从小到大跳的都不一样。 狂野而不失美感,奔放而不失优雅。 苏尘汐不再被动地接受周客的舞步引导,而是开始自己探索著,根据周客的舞步节奏,主动移动著身躯与脚步。 二人在舞池中央舞动著。 背景音乐的情绪逐渐递进,每到一个高潮节奏点,二人的舞姿就更热烈一分。 一个节奏点响起,二人向天空斜上方伸出手臂。 又一个音乐鼓点,苏尘汐在周客的引导下,疯狂旋转。 最终,背景音乐达到全曲的高潮部分,二人的动作也更加用力,更加热烈。 他们不断变换著身姿,力量感十足,脚步飞快。 一开始二人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但隨著音乐的节奏,他们不断急速交换的位置。 最终,舞蹈的速度拉到最高,双方的身影融入到一起,在別人看来,只是一道黑白交织的残影! 此刻,全场观眾的情绪被彻底引爆!! 他们沉迷著,伴隨著背景音乐,如痴如醉地欣赏著二人给大家带来的华丽视觉盛宴。 最终,高潮部分过去后,伴隨著音乐声渐轻渐弱,二人旋转的身姿逐渐放缓,停歇。 一曲终了,这场华丽优美,且张力十足的双人舞也逐渐闭幕。 二人姿势固定。 周客搂著苏尘汐的腰部,苏尘汐搭在周客的肩上。 他们微微喘著气,额角渗出汗珠。 但他们眼神中都透露出著有些兴奋的光芒,似乎意犹未尽。 不只是他们,刚刚那洒脱奔放的狂野舞蹈深深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二人那极具表演张力的舞姿之中。 还是庄星遥反应得最快。 她少见地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两手抬起放到胸前,轻轻鼓掌。 眾人也从沉浸的情绪之中慢慢恢復,渐渐地,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周客和苏尘汐慢慢放开对方,转向眾人。 这是一场极具情感张力的表演,是一曲优美到极致的双人舞曲。 周客向全场观眾们鞠躬,单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標准的绅士礼。 苏尘汐两手抬起自己的白色长裙,也向观眾们微微屈膝,轻点额头致意。 掌声迴荡在整个舞会大厅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发自內心地感谢他们为大家带来的舞曲表演。 只有一个人除外。 “血统作弊,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一个略含不满的喊声,突然传来。 大家被这响亮的声音嚇了一跳,纷纷左顾右盼,寻找著声音的来源。 他们想知道,是谁这么扫兴。 可当大家发现说话的人是谁后,大家都默不作声。 孙启仁副会长脚步飞快,气冲冲地直奔周客而来。 “这位名叫周客的同学......你能解释一下吗?” “为什么,你能让公主下跪?” 第110章 副主席的刁难 孙启仁的质问声音並不大,甚至还保持著一些礼节。 可周客明显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敌意。 他不知道这股敌意从何而来。 於是,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静静的看著他。 他没有说一句话,做出任何动作,可无形之中竟有种君王般的魄力与威慑感。 孙启仁一愣,微微退了半步。 他扫视了周围的人群,发现大家都在盯著他们之后,继续说道: “我们大家都是贵族中的精英,大家都知道——” “贵族开场舞的邀请环节,是贵族世界的传统,是百年传承,永不动摇的血统根基准则。” “血统卑微的人,要向血统更高贵者,行礼,下跪。” 他顿了顿,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周客身上上下扫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我们都知道,王室血统在全龙国最高,而这位周客同学,只是一个平民。” 他面色阴沉,最终发出了这声质问: “请问,你一个平民,凭什么能让我们的公主下跪?” 不少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毕竟这的確有些奇怪,他们也想得知原因。 周客冷下脸来。 他在社会摸爬滚打许多年,在察言观色这方面有自己的理解。 他早就看出来了,刘启仁並不在乎自己的回答。 他別有用心。 和什么血统压制无关,或许......他只是看自己不爽,故意找茬而已。 至於他为什么对自己不满...... 周客初步判断,是因为自己抢了他的风头,又或许是其他原因......但周客並不关心。 “学长......你这么坚持血统压制的传统,是否有些迂腐了?” “你不觉得,大家都很开心,而你这么跳出来,纠结这么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有些扫兴吗?” 周客的反制方法也很简单。 和人民群眾站在一起,维护大家的利益,將刘启仁塑造成一个破坏舞会的扫兴人物,让他成为眾矢之的。 於星星学长突然跳了出来,拦到二人面前: “哎哎,学弟,副主席,消消气!” “大家都是来参加舞会的,为什么要吵架呢?” 他先是对孙启仁小声说: “哎呀副主席,周客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新生,您是赤心团副主席,干嘛和一个新生计较呢?” 隨后他又跳到周客面前说: “学弟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副主席以前不是这样的,今天不知抽了什么风,你理解一下,別计较!” 周客自认为是一个有度量的人,若是对方为他的无理行为道歉,他也不会揪著不放。 然而刘启仁,並没有退让的意思: “周客,我要提醒你,血统造假,是会被退学的。” 周客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弄虚作假的事情。” 刘启仁轻笑一声: “別装了。” “你一个平民,要不是偽造了血统,怎么能取得入学资格?” “要知道,整个学校除你以外,就没有平民出身的学生。” 周客对於这位副主席的无理取闹,甚至懒得搭理。 他知道自己在学校中的名气,而名气会引来关注。 也难免会引发其他人的嫉妒心。 而眼前这位学长,就是一个典型的嫉妒心强的人。 刘启仁见周客没有反应,於是再次找些角度攻击: “你新生检测时的血统检测,魔素成绩极高,高到不像真的。43点?” “恐怕是你对魔素检测仪动了什么手脚吧?” “还有......”孙启仁似乎想到了什么,语调更大了: “由於骷髏会盯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各行各业的社会精英,所以,不少人为了吸引关注,声称自己被骷髏会追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恐怕,你就是这种人吧?” 周客终於忍不住了: “我確认一下,你的意思是说,骷髏会將我当做目標,只是我为了譁眾取宠,做出的谎言?” 孙启仁笑了笑: “难道不是吗?眾所周知,骷髏会的杀戮目標无一例外全部死亡,而你却活的好好的!” “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你要么满嘴谎言,要么有被害妄想症!” “骷髏会,凭什么把心思放在你这么个平民身上?” 孙启仁也是个老油条了,他通过这番质问,成功勾起了大多数人的好奇心。 大部分参与者都將视线投放到二人之中,好奇的地看著周客,等待著他的回答。 这也难怪,毕竟学校里一直有传言,说周客被当做了骷髏会的目標。 但也只是传言,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周客和刺客对决的过程。 所以,有相当一部分高年级生不明真相。 孙启仁就是利用了群眾的盲目性,向周客发起了攻击。 还没等周客回答,他旁边的白色身影早已上前一步: “学长......你太过分了。”苏尘汐的表情一向端庄,此刻却怒容满面: “之前我和周客坐地铁的过程中,曾亲身遭遇过骷髏会派来的刺客。” “刺客的目標,就是周客,我可以家族的身份起誓。难道,你要说,我也在撒谎吗?” 孙启仁愣了愣,看到公主起身为周客说话,一时间面露怯意。 不仅如此。 一直在旁观的庄星遥学姐也看不下去了,站在周客的旁边: “关於周客的血统问题的確有些蹊蹺......但是,你不能空口詆毁他的人品。” “周客就是骷髏会的目標,这点毫无疑问。” “因为......”她做出了自己的证言: “在新生检测中的资质检测中,骷髏会的刺客潜入了考场,我可以完全担保。” “因为......我就是当时的主考官,周客和刺客的对决过程,我一清二楚。”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庄星遥发话之后,周客注意到,孙启仁的嘴角,突然微微勾起。 周客还注意到,孙启仁的身后,有相当一部分赤心团成员为他撑腰,附和著他。 ! 周客立刻明白了。 孙启仁对周客找各种奇怪的理由找茬,並不是出於嫉妒,甚至並不是针对周客。 周客只是一个他发难的工具而已。 他想针对的,是庄星遥学姐。 这是赤心团內部的权力斗爭。 第111章 指鹿为马 周客受庄星遥邀请而来,庄星遥一定会选择维护他。 而这样,就拉出了对立面。 孙启仁比庄星遥年级更高,在赤心团內部待的时间也更长。 但他却没能当选上主席。 他看似对选举结果表示顺从,但心中的不满积压已久。 更何况庄星遥不喜人情交际,这更让孙启仁拉拢社团內部的支持,提供了可以钻空子的机会。 有一个成语叫做【指鹿为马】。 此刻,周客的人品,就是那只【鹿】。 而孙启仁,硬要將他说成【马】。 认同周客是【马】的,就是选择站队到孙启仁那边。 而坚持周客是【鹿】的,就是支持庄学姐的人。 赤心团的成员们也不傻,他们也隱约察觉到了什么。 於是纷纷选择了自己的站边。 支持孙启仁的成员们居然不在少数,他们纷纷站在他身后,向周客提出质问。 但和庄星遥同级的赤心团成员们,自然选择站到了她那一边。 於星星左顾右盼,似乎从没见过社团內部发生这种事,显得有些不安。 他就像个小孩一样,左瞅瞅又看看,最终跑到了庄星遥学姐旁边,和周客和苏尘汐站到了一起。 而大多数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只是围在外边看乐子。 孙启仁继续带动著全场的情绪,並且把矛头,从周客身上,逐渐转移到庄星遥: “庄星遥主席,周客只是一个喜欢作秀,人品不过关,满嘴谎话的人。你不应该再袒护他了。” 庄星遥学姐满脸冷漠: “他没有血统作弊,没人能在血统上说谎。入学时的血统检测仪是最精密的。” “仪器认同了周客入学,他就有资格入学,无论他是什么出身。” 孙启仁摇了摇头: “好,我不管他是什么出身了。或许他是什么大人物的私生子,或许他是什么大家族的遗孤,又或者他一个平民基因突变了,这我管不著。” “但是——” “他声称自己是骷髏会的杀戮目標,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的目的只是譁眾取宠,博得关注,贏取学校的保护资源而已。” “但是骷髏会可是国家的敌人,他这种行为,会製造政治恐慌,是反政府罪!” 周客上前一步: “我没有声称任何事,我被骷髏会追杀,是事实。我也没有向学校申请任何优待。” “我有许多人证,他们亲眼看到了一切。” 孙启仁继续微笑著: “但我,还有我背后的这些兄弟,他们没有看到。” “还有这些客人们......”孙启仁比划了一下周围的围观者: “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 周客面色平静,很久没有反应。 隨后,他微微抬头,只是轻轻说出了这几个字:“你敢打赌吗?” 孙启仁一愣:“打赌?赌什么?” 周客轻笑道: “赌我到底有没有被骷髏会追杀。” 他看向眾人: “是,我知道,一个刚满18岁的学生,居然会被恶名远扬全龙国的恐怖组织盯上,这確实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这是事实。” “我会向你孙启仁,罗列证据。” “若是你赌输了,你要退出赤心团。” 听到这句话后,孙启仁轻咽了一口唾沫。 他其实並不清楚周客和骷髏会到底怎么回事,他只是以这件事做由头,向庄星遥发难而已。 没想到周客居然对这件事这么自信,这让他也不禁觉得,或许他真的有一些骷髏会追杀他的铁证。 他有些怂了。 他不想赌。 但周客,不会给他退缩的机会。 “怎么,副会长,若是你觉得能贏,为什么会不赌?” “还是......其实你內心也觉得,你会输?” 孙启仁强撑著抬头:“那你呢?我输了退团,你输了,什么惩罚?” “退学。”周客淡淡说出这两个字。 周围不少人都深吸一口凉气,开始了窃窃私语。 对於一个平民出身的学生而言,在神牌学校学习是他上升的唯一途径。 若是退学,就代表著,彻底和神牌异能世界,无缘了。这辈子,就是一个被禁止使用神牌的普通人。 这个赌注的双方筹码是不公平的。 一个退团,一个退会。 很明显,周客下的赌注更大。 但周客面色完全没有任何动摇。 反而孙启仁却面色有些不好看,犹犹豫豫著不敢接话。 眾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自然看得出来,双方谁更有底气。 参与者们渐渐传来了不少质疑声: “感觉那个孙启仁好像没啥信心啊?” “之前不是说话声音挺大的?一赌真的怎么没动静了?” 孙启仁见事態不对,终於硬下心来说道: “好,赌就赌!” “仅限一天时间,你拿出你被骷髏会追杀的,彻彻底底的证据来!” “人证不算,人是可以撒谎的!” “录像也不算,视频是可以偽造的!” 周客皱了皱眉头。 他知道自己在资质检测中的【俄罗斯轮盘赌】环节中,和杀手有直接的对决。 当时一定留下了切实的影像资料。 这就是周客原本想拿出的证据。 可没想到,这个孙启仁,玩赖的。 孙启仁见周客面色不悦,顿时自信心又恢復了,说话声音又大声了点: “怎么了?不是要赌吗?证据呢?” “骷髏会不是要追杀你吗?他们人呢?” 话音刚落。 轰!!! 一道黑雾顿时在舞池中央爆开!!! 黑雾爆发时,一道强劲的热浪从中央往四周击去。 这道热浪的衝击力极大,全场所有人都被这强大的力量衝倒在地。 舞会大厅的墙面剧烈颤动,瓦砾灰尘从天板中掉落。 孙启仁早就被这股力量击飞,重重撞到墙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中间的黑雾:“什么情况?” 苏尘汐体重较轻,根本站不稳,惊叫一声后就直接双脚离地,往墙面飞去。 庄星遥凭藉著自己的魔素力量,勉强稳住了身形,並顺势接住了迎面飞来的公主。 而全场所有人,早就东倒西歪。 只有周客站在原地,丝毫不受影响,岿然不动。 眾人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抬头,仰望著最中间的那团黑雾。 黑雾逐渐定型,呈现出了一个立体的图案—— 一个骷髏。 第112章 黑雾骷髏 在场的所有同学都震惊失色。 因为这个图案,他们太熟悉了。 所有同学都出身於贵族家庭,他们从小听的鬼故事不是什么吸血鬼狼人。 而是骷髏会的恐怖传闻。 每当小孩不愿意好好睡觉,他们的家长就会拿骷髏会恐嚇他: “再不听话,骷髏会的人,就会把你抓走!” 在贵族世界,骷髏会就是恐怖,死亡,和灾难的化身。 骷髏头符號,就是他们的象徵,是死神的名片。 而这个名片,此刻,就在这个舞会大厅中闪烁著。 由浓厚黑雾组成的巨大骷髏头,此刻缓缓开口。 它发出的声音震天动地,音色沙哑阴森,语调极慢且拖著尾音,仿佛在吟唱咒词: “周客阁下,你好。”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看向周客。 骷髏头出现时发出了巨大的声浪衝击波,只有两个人没有倒下。 其中一个是庄星遥,她凭藉著自己体內的魔素力量,勉强稳住了身形。 而第二个,是周客,他並没有庄学姐那么高的魔素,此刻却身姿挺立,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他直直地站著,面色平静地直视那个骷髏標记。 此刻,大家都意识到了。 周客,毫无疑问就是骷髏会追杀的目標。 而他,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力,居然能直面骷髏会的力量,和它抗衡。 但周客清楚,自己並不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可以抗击这个声浪。 而是在这个巨型骷髏出现的那一瞬间—— 身子被完全定住,无法动弹。 就像新生检测时,出现的那个可以定身的君王级道具一样,他此刻感觉自己浑身全部僵住了,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 周客强迫自己挣扎,同夺取自己身体控制权的力量对抗。 但无论怎么挣扎,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动弹一下。 那个巨型的骷髏继续用那种沙哑的声音开口: “您能活到现在,是我们的失误。” “您的生命预计在昨天就会消亡,但您的求生欲很强,愣是活到了今天。” “不过,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了。” “无论时间长远,我们总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组织向您,赠送了一件礼物。” “请您上前来领取。” 下一瞬间,心中似乎出现了一个诱惑力极强的声音,向周客不断诉说著: “上前来吧,上前来吧,领走我们给你的礼物。” 周客此刻的心智已经被干扰,他的思考能力大幅度下降。 他不受控制地往前移动著脚步。 虽然心中残留的自我提醒著他:“不能上前!这是骷髏会新的追杀计划!抵抗这种控制!” 可周客往前移动的脚步没有半点停歇。 之前和骷髏会的数次交锋,周客都以胜利告终,这也让他一时间放鬆了些警惕,认为骷髏会不过如此。 可现在,他终於亲身体会到了骷髏会的可怕之处。 身体不是自己的了,行动不受控制,甚至连自己的思想都被影响了。 他被迫按照骷髏会的指引,慢慢朝著那个黑色骷髏头一步步前进。 当然,这些细节其他同学並不知道。 他们只看到,在全场所有人都被骷髏会强大的力量,压得抬不起头的时候,周客完全不受影响。 甚至可以直著身子轻鬆上前,接近那个黑色骷髏。 他们此刻,全都认为,周客身上一定有著些大家不知道,但骷髏会很惧怕的力量。 这才是他们追杀他的原因。 而面对大家闻之色变的骷髏会,周客居然完全不带怕的。 面色平静,脚步平稳,面对骷髏会的死亡威胁与挑衅,不但没有逃避,甚至还在主动靠近。 这是何等的魄力? 而周客本人,依然没办法抗衡那种控心般的力量,依然被牵引著接近黑色骷髏。 终於,他走到了那个黑雾组成的骷髏面前。 他看到,黑雾的正中心,悬浮著一个黑色小盒子。 小盒子只有手掌大小,通体漆黑,雕刻著鏤空纹,锁孔处画著一个黑色骷髏头。 “请伸出双手,接过我们的礼物。” 不要伸手。 不要伸手。 周客在心中默念。 他强迫自己用力压著自己的胳膊,不要抬起。 可是完全无用。 他的两只手,就那么自然地往前伸出,放到了小盒子的正下方。 小盒子开始慢慢下坠。 与此同时,黑色骷髏依然不断发出强劲的风浪。 那种机械音再次从骷髏口中吐露而出。 这声音震的周客鼓膜发痛。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和您联繫。” “您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发誓要杀了您,无论採取什么办法。” “我们的对决,或许不会超过一个月就会结束。” “或许,会持续无数年。” “但无论如何,我们会坚持。” “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了——” 骷髏头將话说到这里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一股凉意在全场人心中蔓延。 这是贵族世界最恐怖的一句话,也是骷髏会的口號。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以上。” “发送者:代號【贪婪】——” “隶属,骷髏会。” 骷髏说完了这最后的话语,恐慌情绪也在全部同学心中蔓延。 在黑色骷髏的信息讲述完毕后,小盒子也刚好落到了周客手心。 周客已经幻想了无数自己的皮肤接触到小盒子后,会发生的各种悲惨下场。 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心理准备。 可他只感受到了一丝金属的凉意,和轻微的一些重量压在自己手心。 隨后,风声顿止。 黑雾,以及骷髏头,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强压在所有人身上的那股力量也荡然无存。 周客感受到,身体的控制权,重新交还给了自己。 他这才意识到,自身早已一身的冷汗。 他手捧著黑色小盒子,默默回头,看向大厅內的眾人。 东倒西歪的同学们,此刻都挣扎著撑起身体。 庄星遥学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將苏尘汐从地上拉起来。 骷髏会刚刚的那场袭击,几乎没有在大厅內造成任何破坏。 但那震耳欲聋的恐怖与惊骇,早已刻进了每个人的脑海。 第113章 副主席退团 眾人木然沉默著,纷纷从地上爬起,呆呆地看著周客。 而周客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態的发展十分令人意外。 他並没有被杀死,反而从骷髏会手中得到了一个“礼物”。 另外,骷髏会的这场突然袭击,还帮了周客一个大忙。 原本周客还在苦恼,如何贏得和孙启仁的赌注。 不要人证,不要物证。 现在好了,骷髏会恰巧贴脸开大。 標准的黑色骷髏头符號,那句耳熟能详的格言,还有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全部证明了,这场袭击,来自骷髏会无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且,他们向周客的发言,亲口证实了周客就是他们的目標。 周客不费吹灰之力,就贏下了他和孙启仁的赌注。 眾人回过神来,纷纷调转目光,看向孙启仁的方向。 孙启仁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礼服上沾满了灰尘。 但他没心思打理了。 他微微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又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什么。 又把嘴闭上。 过了两秒,再次张嘴,可还是没什么能说的。 就这样重复了几次,他最终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愿赌服输。” “我,退团。” 他摘掉自己的赤心团胸章,脚步沮丧地走向庄星遥。 然后交还胸章。 庄星遥一脸冷漠,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接过了胸章,隨后眼神移开,不再看他。 孙启仁苦著脸,挪动著脚步,没走两步,又回头看看,张望著原本支持他的那些人,似乎期待著什么人能挽留他。 可那些人,没一个人看著他,纷纷和他划清了界限。 “门在那边。”庄星遥用那种冷漠的语调说道。 孙启仁终於认清了现实,悻悻离开了舞会大厅。 ...... 孙启仁走后,大家的关注点立刻转移到周客手中的小盒子上。 “周客,你快把小盒子扔了吧!” “是啊!这可是骷髏会的东西,他们说了要杀你!” “这里面指不定装了什么气体毒药,或者炸弹之类的东西。” 周围的人慢慢凑过来,纷纷劝道。 周客沉默著,隨后抬头,轻声说道: “我不想扔。” “骷髏会的人说了,这是场对决。” “我在明,他们在暗,我一直处於被动。” “而这个东西......”周客將这个黑色小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是我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件他们的物品。” “我要通过这件物品,查找线索,找到他们的身份,变被动,为主动。” ...... 舞会结束后,周客和苏尘汐一起返回宿舍区。 周客只是手握小盒子,径直往回走著。 苏尘汐时不时看著周客的侧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好像有问题想问我。”周客没有移动目光,看向前方,轻声说著。 “是。”苏尘汐点头承认,“我有好多问题想问。” “请吧。之前我初入贵族社会的时候,就问了你好多好多问题。” “现在回答一些,算是还你了。” 於是苏尘汐问道: “我想问的,应该也是大部分同学好奇的问题。” “为什么你的血统......会比我高?” 周客眨了眨眼,不紧不慢地说著: “你是在说跳舞之前的那个【额外环节】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 “但我有一些猜测。” “是什么?”苏尘汐很快问道。 “或许,这是你们贵族的规矩,对於平民来说並不適用。” “所以舞蹈之前的血统压制环节,就不准確了。” 这並不是周客的真心想法,但用来敷衍一下公主的提问,足够了。 可是苏尘汐似乎还是没有接受: “可是......若是你体內没有贵族的血统...... 我不可能会感受到血统压制的感觉。” “周客......你还记得你的家庭吗?” 周客对这个话题倒是没什么隱瞒的: “我是个孤儿。父母去世的早,从小一个人长大。” “关於父母的一切,我都记不清了。” “是吗......”苏尘汐歪歪头: “我有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测。” 周客看了她一眼: “是什么?” 苏尘汐深呼吸一口气,最终將她的猜想说出: “你是我哥哥。” “啊?”周客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没听清: “我......是什么?” “你是我哥哥。”苏尘汐这次咬字十分清晰,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有兄弟姐妹吗?”周客问道。 “没有。”苏尘汐微微摇头:“我是独生女。父王只有我这第一个孩子。” “那你刚刚的意思是......” “我只能想到这一种理由了。”苏尘汐犹豫著,最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室一定是全龙国血统最高的家族。” “而你的血统,在我之上。” “所以,你也只能出身於王室。” “不过,我的確没有兄弟姐妹......”苏尘汐陷入了思考。 周客笑了笑: “我倒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你听了可能会不高兴。” 苏尘汐昂起头:“是什么?” 周客脸色依旧平淡,但说出的內容,十分炸裂: “你父亲出轨了,我是他的私生子。” 苏尘汐双眼瞬间瞪大: “什么?” 隨后,她居然开始认真思考起这句话的可能性: “怎么会呢......父王和母后十分恩爱,父亲会出轨吗......” “不对。”她抬起头。 “我们家族,哪怕是远亲,都是银髮。” “而你的发色是黑色的。” 周客轻笑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不对。”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公主大人,你太正经了。” 苏尘汐一愣,隨后自嘲地笑了。 她摇摇头,决定不再纠结於这个话题: “你要怎么处理骷髏会给你的小盒子?” 周客答得很快: “当然是回去打开,仔细研究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苏尘汐眼神略显担忧: “我觉得还是直接丟掉更保险一点。” 听到这句话,周客轻笑一声: “苏尘汐,你还是不了解我。” “对於我来说,这不是危险——” “而是反杀敌人的机会。” 第114章 骷髏会的礼物 “好吧,但是请注意安全。这毕竟是......骷髏会给你的东西。” 苏尘汐轻嘆一声,再次问道: “所以......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加入赤心团?”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今天见识到了赤心团內部的一次权力斗爭。 可想而知,其他两个大社团,一定或多或少也存在著这种情况。 周客是为了精英杯的奖励,那本笔记,才会选择考虑加入某一方。 可是......若是社团內部权力有斗爭的话,资源分配也一定不均匀。 哪怕周客为了某一个社团贏下了精英杯,笔记也不一定能到周客手上。 而百分百能得到笔记的方法,也很简单...... 想到这里,周客轻声回答。 “不,我不打算加入赤心团。” 苏尘汐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她微微瞪大眼睛: “你想要加入黑刃团,或者钻石团吗?” “这两个社团虽然也很不错......但那两位学长绝对没有庄学姐重视你。” 周客摇摇头: “苏尘汐,你误会了。” 苏尘汐眼神有些疑惑。 周客继续说道: “我也不打算加入另外两个社团。” 苏尘汐眼神中一瞬间闪过一丝疑惑: “你不打算参加精英杯了?” 她低下头,思索著,隨后抬头,眼神惊诧:“难道......你想......” 周客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嘴角微微勾起: “神牌明明有四种色,为什么学校只有三大社团呢?” “黑刃团代表黑桃,赤心团代表红心,钻石团代表方块......” 周客轻笑一声:“而我的神牌,是梅。” 他微微仰头,看著漫天星空。 隨后,他在手中啪地变出了一朵梅: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有一句诗是这么说的......” “【梅】香自苦寒来。” “我是一个平民出身的学生,但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世人看到了我的光芒。” “梅生长在艰苦的环境,但却在寒风中傲然独放,散发沁人的清香。” “我和梅,真的很像。” 周客走到了一处月光之下,將手中的梅瓣揉碎,向天空挥洒。 无数瓣在夜晚的晚风之中飞舞,飘落。 周客微微张手,轻声呢喃: “我会向学校申请,创办一个属於我的社团。” “创建一个,属於【梅】的社团。” ...... 宿舍。 周客刷著手机校园网的最新消息。 第一条。 【最新惊天大瓜!高贵的公主在赤心团舞会上向平民天才下跪!】 【真的假的?贵族开场舞的“舞会礼仪”,不是低血统会向高血统下跪吗?】 【我作证,是真的!我当时就在现场!】 【对对,我当时也看到了,还听到了他们俩的念词!】 【吃瓜。他们的念词是什么啊?】 【苏尘汐称周客为“至高无上的君王”,周客自称“眾神之主”!】 【听著好有逼格!有没有大佬解析解析,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 【不懂。君王或许指的是周客的“梅k”神牌?眾神之主这个词,真的是闻所未闻,第一次听到。】 【所以所以......周客的血统,真的比苏尘汐要高?】 【我是刚入学的萌新不懂,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周客是平民,所以不受传统的“舞会礼仪”的规矩影响?】 【不可能!他们都说出念词了,说明周客体內一定流淌著贵族的血!】 【我知道了!周客是国王私生子!】 【也有一种可能......周客不是龙国人,是歪果仁。】 【哪有老外长的这么像本地人的?肯定不是。】 【......】 啪嗒。 周客不想继续看他们无意义的猜测,於是关掉这个界面,点开了第二条校园网热搜。 【惊悚!骷髏会再次现身,杀戮目標居然是......】 【怎么老是有標题党,话都只说一半的。】 【大家都知道了。是周客。】 【这次不一样,赤心团的舞会被打断,骷髏会的人亲自说话了!自称“贪婪”,还说要送周客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据说是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啥,不知道。】 【他收了吗?】 【收了!还说要借这个盒子,找出“贪婪”是谁!】 【要是我的话,早就抓紧扔掉了。】 【哎,人家是天才,说不定他真能做到呢!】 【我不信,骷髏会不会失手。】 【那周客怎么一直活的好好的?他是例外!我信他能干的过骷髏会!】 【上面的说的对!他新生检测时,已经让骷髏会吃过一次瘪了,我感觉他真的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 后面的话题就一直在討论,周客到底能不能成为逃脱骷髏会追杀第一人。 关掉。 点开第三条热搜。 【赤心团副主席,孙启仁,宣布退团。】 【在赤心团舞会上,孙启仁故意刁难新生,却反被打脸。无奈宣布退团。】 【但他宣布,自己不会放弃参加精英杯,后续会参加其他社团的入团考核。】 【消息属实吗?】 【是真的。】 【据说,被刁难的新生就是周客!】 【啊?惹谁不好,惹周客?他不知道周客的实力吗?】 【有一说一,这事儿孙启仁確实做的不对,退团也是咎由自取。据我分析,他只是想挑战庄主席的权威,才藉机向周客发难。】 【太复杂了,这就是社团的內部斗爭吗?】 【那周客还准备加入赤心团吗?】 【经过这一闹,肯定不会了。】 【啊啊啊有人知道周客会加入哪个社团吗?好想和他在一个社团啊!!!】 【別在这里发癲。】 【別在这里发癲。】 【......】 啪嗒。 周客关掉了手机。 虽然大多是一些无意义的討论,但周客还是感觉到了校园狗仔队恐怖的情报搜集速度。 下午发生的事儿,晚上就全被发出来了。 周客摇摇头,准备將注意力放在正事上面。 他看向桌上摆放著的黑色小盒子。 上面的黑色骷髏头,隱约泛著寒光。 第115章 二次参加试炼 周客將这个小盒子拿起,仔细端详。 他回想著拿到小盒子时,那个黑雾骷髏说出的话语,並不断思索著其中是否有可以利用的信息。 周客至少知道,那个敌人,自称【贪婪】,无疑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神牌持有者。 他可以控制人的身体行动,让周客强迫著接受了小盒子。 当然,不能排除是骷髏会赐予他的力量。 周客摇摇头,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小盒子上。 盒子上没有锁孔,似乎打开它,轻而易举。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 他直觉认为盒子里不会立刻有什么能杀死他的危险物品。 不然,【贪婪】早就在舞会下手了。 骷髏会不想立刻杀死他,至少不是现在。 周客四指微微用力。 咔—— 盒子盖子並没有被周客抬起来,似乎紧紧焊死了一样。 但是,盒盖上方立刻吐出了银色的丝线。 丝线舞动著组成了一行银字—— 【魔素水平达到101时开启。】 !!! 虽然周客没有成功开启小盒子,但他看到这条信息后,立刻反应过来。 隨后,他心中涌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冷静如周客,此刻他的心臟也隱隱颤慄。 魔素水平101点,是【银】级神牌才可达成。 这就意味著—— 在骷髏会眼中,周客,可以顺利在死亡之前,完成神牌飞升! “你们......到底抱有什么目的?”周客按捺住心中的兴奋,轻声说著: “你们所谓更远大的目標......到底是什么?” 【咳,抱歉打断,可是,有些事我不得不提醒你。】 正当周客沉浸在兴奋的思考中时,那个熟悉的空灵声音再次出现,打断了他。 “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周客將小盒子收起来。 【我也不想打扰你的,可是你似乎忘记了,你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先知之颅说道。 “有多重要?”周客轻声问道。 【和你的命一样重要。】 【四棱石。別忘了,你就剩明天一天的寿命了。】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周客一惊,嗔怪道。 【.......】 【有时候我真觉得我挺无助的。】先知之颅再次无语。 周客摆摆手,拿出了四棱石: “无所谓了,我已经破解了【初级试炼】,不用著急。” 说著,周客紧盯著四棱石的蓝色部分,也就是【贞子】的试炼,准备再次进入。 他慢慢沉浸...... 【等等!我还有话想说。】 周客连忙移开目光:“大眼睛骷髏头,有话抓紧讲,我的时间可不多了。” 【我看到了新的未来。】 【这个未来,有关你“精英杯”时的成败。】 周客顿时抬高了兴趣:“大美女神明,请说!” 【......四棱石不仅可以续命。】 【先贤的灵魂,还可以赐予你力量。】 【若你在试炼中,超常发挥,或许可以得到他们的神力赐福。】 【而你从先贤中得到的能力,会影响你在精英杯的胜负。】 先知之颅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有些飘忽: 【我看到了两种未来。】 【第一种,你的准备並不充分,没有得到先贤的帮助。】 【你在精英杯惨败。隨后,在学校的地位一落千丈。】 “听著好可怕哦。”周客语调毫无波澜的说:“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你站在高处,眾人之巔,发动了一个华丽且强大的神牌异能。完成了一场震惊全校的优美表演。】 先知之颅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空灵,似乎那个未来,就在他的眼前播放: 【那场面,宛如在看一场特效宏大的电影。】 【真希望你也能看到。】 周客微微笑著: “我不想看到它。” “我要实现它。” 周客轻轻摸了摸下巴,做了总结: “你的意思是说,若是我討好了【贞子】,她会把她拥有的神牌能力,借我用用?” 周客的声音微微有些兴奋: “然后这个能力会让我十分华丽地贏下精英杯?” 【至少会对你在精英杯的比赛,有极大的帮助。】 周客在心中顿时对贞子的神牌异能產生了好奇。 华丽且强大.......究竟是什么效果? 在平民世界的影视作品中,贞子就像个超人,有无数的异能—— 死而復生,瞬间移动,心灵控制...... 【那些都是假的,改编的。】先知之颅似乎看出来了周客在想些什么: 【这位先贤是神牌拥有者,自然只能拥有一种异能。】 【但她的神牌等级非常高,异能效果也非常强大。】 【至於这个异能是什么,等你得到了她的青睞,自然能知道。】 “懂了,哄女生开心我很擅长。” “哄女鬼开心,应该也差不多。” “我去了。” 周客摆摆手,隨后再次盯紧四棱石的蓝色部分,让自己沉浸其中。 天旋地转。 ...... 灯光昏黄,不断闪烁。 窗外风声呜咽,犹如厉鬼哭嚎。 熟悉的恐怖气氛。 他回到了贞子的试炼环境之中。 那几行提示文字再次出现在眼前。 【初级试炼:我的名字是?】 【本试炼可多次重复参加,直到通过。】 周客微微一笑。 他现在可是二周目玩家了。 “周客,周客,你怎么突然笑起来了?怪渗人的。” 张杨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周客看向他。 很好,又是熟悉的小npc。 反正是二周目,周客胜券在握,看著眼前有些害怕的张杨,周客玩心大发。 “哦,我笑,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什么事儿啊?”张杨似乎被勾起了兴趣。 周客反客为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用著一种讲鬼故事的语气说著: “听说哦,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被诅咒的【录像带】!” “啊?”张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周客继续讲述: “听说......看过这个录像带的人,都会被诅咒缠身!” “然后,在午夜零点,会收到一个【鬼来电】。” “电话那头的是一个女人,只会用沙哑的语气......” “不断重复著同一句话......” “你的寿命.......” “只剩七天!” 第116章 我的名字是? 劈啪! 窗外顿时响起一声闷雷! 张杨一瞬间打了一个哆嗦。 闪电闪烁的一瞬间,强光打进了房间,刚好照到了周客的脸上。 周客此时,用两只小拇指勾起自己的两边嘴角,然后向上大幅度拉起。 做了一个类似小丑的鬼脸。 这神情,笑的夸张,白的渗人。 “啊啊啊啊!!!鬼啊!!!!”张杨大叫著一屁股翻倒下床。 周客满足了內心的恶作剧快感,將张杨拉起: “看你胆子小的。” “鬼故事而已,假的,世界上没有鬼。” 张杨身子微微发抖,挣扎著重新坐到床上。 他的语气飘忽忽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不......鬼是存在的......” “因为......我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了一模一样的故事!”他的神情更害怕了。 “哦?”周客戏謔地挑了挑眉: “说不定只是这个鬼故事流传很广呢?” “不不.......这不是鬼故事,这是真的!”张杨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 “因为,我拿到了鬼故事里的录像带......” “而且,我还看过了......” “而今天,刚好就是我看过录像带之后的......” “第七天!” 张杨哭丧著脸: “周客,看在我们多年的情谊份上,你要救我啊!” 你只是一个npc而已,怎么说话风格这么像真正的张杨...... 周客心中暗自腹誹道。 “让我猜猜,救你的方法是......我也看一遍这个录像带?” 张杨点头如捣蒜。 “可是......刚刚不是说过了吗?看过录像带的人就会受到诅咒,你这是害我啊。”周客淡然地说。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啊......”张杨面露悲丧:“周客......救救我吧......” “行了行了。”周客暗自摇头:“我发现你和张杨还是不一样。” “你一npc,就別卖惨了。真正的张杨,可不会卖队友。” “他还会反过来牺牲自己的血肉,拯救队友。” “啥?”对面的张杨完全听不懂周客的这番话。 “我看录像带。”周客没有过多解释,言简意賅地说道。 他是二周目玩家,当然知道如何推进剧情。 只要按照上次的流程,重走一遍就好了。 “嘿嘿,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张杨顿时喜笑顏开: “说不定诅咒只是谣传呢!这录像带,就当个小电影看就好了。”张杨鼓捣完后,点击播放。 老旧的电视亮起。 依然是熟悉的画面,依然是大量的无意义內容,依然是如苍蝇般的嗡嗡声响。 这段录像带,周客已经是第二次看了。 唯一在周客脑內留下印象的,是录像带结尾的画面—— 一个环形。 第一次参加试炼的周客还不清楚其含义,但现在的周客知道,这个环形,象徵著—— 水井。 张杨一把关掉了电视。 “我总觉得再看下去会出事。”他自顾自解释著。 周客没有接话,因为目前的发展,和之前一模一样。 墙上掛著的圆钟指针啪嗒啪嗒的走著。 二人都没有说话,衬得这声音,格外清晰。 啪嗒。 时针指向了12点。 叮铃铃铃铃铃——!!!!!! 客厅座机的铃声突然爆裂炸响! 这声音突兀,刺耳,迴荡在这片房子里,犹如索命的丧钟!!! 张杨嚇了一跳。 而周客神情自若。 他们默默对视一眼。 “我去接电话。”周客轻声道。 “嗯嗯!英雄!我在这里给你加油!”张杨抱起了小被子,把自己裹在里头。 客厅没有开灯,家具的轮廓昏暗,影影绰绰。 周客静步走到座机面前,轻轻將听筒拿起,按下了免提。 那熟悉的指甲划黑板,刺啦啦的杂音再次传来。 隨后,一个沙哑,尖细,但又充斥著一种诡秘的女声呻吟著,不断痛苦重复著两个字: “七天......七天......七天......” “嘶——!”不远处的张杨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嘖。”周客面色平静的掛掉了电话。 很好,一切都按照一周目的剧情进行著。 “啊啊啊啊!!!!”张杨突然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尖叫!! 周客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脚步缓慢地朝著臥室房间前进。 双脚踩在有些潮湿的木质地板上,发出了一阵阵吱呀声响。 滋滋......滋滋滋...... 进入房间后,周客首先听到了滋滋电流声音。 电视不知什么时候重新亮起,发著雪闪烁的空白画面。 张杨盯著电视屏幕,一动不动。 他保持著坐姿,没有任何反应。 周客挑了挑眉。 他知道,此刻,张杨已经死了。 他静静地看著电视屏幕,等待著自己的考官出现。 那片雪闪烁的电视屏幕,此刻又开始紧接著上次的进度,播放那捲录像带。 屏幕中央悬著那个周客熟悉的环形。 此刻周客脑子里驀然闪出了一丝奇怪的想法。 贞子在平民世界里第一次出现,是在一本名叫【环界】的科幻小说里。 这个环多次出现,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含义? 和【环界】有关吗? 隨后,这个环慢慢变成了一口水井。 霎时间,电视屏幕疯狂地往外冒著一股股骯脏的井水。 隨后...... 一只乾枯,惨白,扭曲的手,从那口水井中悄然伸出。 一开始只是只枯手,然后..... 一个浑身白色破布,脏兮兮全是污水的身影慢慢爬出水井。 她的面孔被水草似的长髮,全部遮住。 她爬出水井,赤足,慢慢朝著屏幕之外走来。 水渍在地板上滴滴答答。 周客面无表情,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考官,说出你的考题吧。 “我的......名字是?”一个阴暗沙哑的女人声音,幽幽地传来。 周客嘴唇轻启,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山村贞子。” 第117章 我在哪? 说完这个名字后,周客看到对面的女鬼突然撩起了自己盖住面孔的长髮。 她如水草般的黑髮之下的面孔浮现,露出的嘴角,微微勾起。 周客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无比模糊。 就像一个没拿稳的相机画面一样,他的视野急剧模糊,晃动。 女鬼微微张嘴,缓缓说著: 【你的寿命——】 【只剩七天。】 周客瞬间丧失了意识。 ...... 初级试炼內容:【我的名字是?】,答案:【山村贞子】。 回答正確。 进阶试炼:【我在哪?】已开启。 【本试炼可重复参加,死亡后回归现实。】 脑中感受到这些信息后,周客额头剧痛,慢慢睁开双眼。 “呜呜呜!小伙啊,我儿子怎么就这么没了啊呜呜呜——” 熟悉的声音。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客瞬间来了精神,猛地清醒: “王大爷?您还活著呢?” 周客眼前变得清晰,他看到自己重新回到了一个小房间之中,这里,一个中年小老头呜呜痛哭。 这不就是,那个保安王大爷吗? “呸呸呸!不吉利!”王大爷朝地上吐了几口唾沫: “你好狠的心啊,我刚死了儿子,你又咒我死啊呜呜呜......” “抱歉,是我不好。”周客连忙道歉。 他知道眼前的大爷当然只是贞子在试炼里创造出来的npc,但没想到居然和现实中的大爷有相似的经歷。 “大爷,您在这个虚擬副本里,也死儿子了?” 大爷被问的有点懵: “说啥呢小伙?你傻啦?我儿子去世了,不还是你告诉我的吗?” “啊?”周客眨眨眼:“您儿子,姓甚名谁?” “张杨。”大爷篤定的说。 “呃。”周客微微一愣,有些犹豫地问道: “您確定您的儿子,叫张杨?” “对啊!你俩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吗?”npc大爷的cpu似乎都要干烧了。 “我再確认一下,您的儿子,叫张杨,而您,姓王?” 周客眨了眨眼。 “有什么不对吗?”王大爷神情一脸天真。 周客哑然失笑,隨后摇摇头: “我都不知道我为啥要问。你俩就是从我脑子里抽出来的npc而已。” 周客已经捋顺了此刻发生的事儿。 这是第二场【进阶试炼】,剧情紧接著【初级试炼】,这是张杨被录像带害死之后的故事。 原“周客”毕竟是张杨的髮小,此刻因为张杨的意外去世,拜访了张杨的父亲,王大爷。 而周客在试炼中夺舍了原主的身体,剧情就从这里展开。 “好了小伙!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干正事吧!” 大爷一扫之前的悲伤,握了握拳,显得干劲十足。 “咳,好的。什么正事儿啊?” 大爷摆摆手:“当然是看录像带了!小伙你別开玩笑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录像带里,藏著我儿子死亡真相的吗?” 周客反应迅速,听完大爷的话语后,立刻明白了。 呵,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看到录像带的人,在七天后就会因诅咒死去。 而破解的方法是,將录像带分享给其他人看。 而原来的“周客”被自己的髮小哄骗著看了录像带。 所以,他想再把录像带分享给那人的父亲。 看到周客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大爷皱了皱眉: “怎么了,小伙?” 周客大脑转动飞快。 这些都是假的。 眼前的大爷只是npc。 两人再看一遍录像带,並没坏处。 而且,录像带可是这场试炼的关键道具,很可能就藏著【我在哪?】的线索。 “好的~”周客一口答应。 一老一少搬著小板凳坐好,就像看电影一样,目不转睛地盯著老旧的电视屏幕。 周客此刻,已经是第三遍观看录像带了。 他知道,这里面充斥著大量的无意义內容。 但周客此刻突然想到,或许那些看似【无意义】的画面,就藏著一些试炼的秘密。 第一个镜头是【带血的指甲】。 第二个镜头是【纷飞的飞蛾】。 第三个镜头是【高悬天空的明月】。 ......诸如此类,很像是恐怖片常见的元素。 直到最后一个画面。 屏幕中央先是一个洁白的圆环,隨后圆环慢慢变成了一口水井...... “停!”周客利落地起身,按下了暂停键。 “大爷,之后的故事,十分离奇。” “一个长头髮女鬼从水井里爬出来,爬到电视外面,嚇死了张杨。”周客向大爷描述了事实。 大爷先是愣住,隨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他居然十分顺畅地接受了这个鬼故事,脸色一变: “这么说,真的是鬼怪杀死了我儿?” “你说,那鬼怪,是从电视里爬出来的?” “嗯。”周客点头。 大爷猛地跳起,神情愤怒: “管他是人是鬼,我要为我儿报仇!” 他挥舞著双手朝著电视屏幕衝去。 嗙! 大爷头撞到屏幕上,被弹回来。 他捂头嗷嗷叫唤著,躺倒在地上。 周客一时间有些惊诧:“大爷你干嘛?” “小伙,你不是说她从电视里钻出来的吗?我寻思我也钻进去,把杀害我儿的凶手杀了,为我儿报仇!” 大爷齜牙咧嘴,似乎还是很痛。 周客:“.......” 周客:“我发现你们npc都挺有幽默细胞哈。”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大爷的神奇脑迴路,慢慢靠近电视屏幕,轻声说道: “大爷,我和你的目的一样,都是要找到【她在哪】。” “她当然在那口水井里,但是,水井又在哪儿呢?” 周客將视线从屏幕中央的水井挪开,转而观察水井周围的环境。 茂密的树木,远处的矮山,矮山似乎还有个黑色的小房子若隱若现。 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 周客神情迅速变得无比严肃,他立刻起身。 “走,出发。我已经知道她在哪了。” 坐在地板上的大爷还在揉著自己的额头。 听到周客的话头,他呆呆抬首:“去哪?” 周客穿好衣服: “去找贞子,当面见见她。” 第118章 落入深井 海浪汹涌。 “小伙,挺有执行力的啊!说走就走了!”大爷站在顛簸的甲板上,嘿嘿笑著。 大海中的一片渔船上。 “那是。我也想早点抓到杀死你儿子的女鬼啊。”周客心不在焉地说著。 他们租了一只小渔船,一秒钟都没耽误,直接朝著目的地前进。 他一遍遍看著录像带,確认自己没有判断错方位。 那口水井背后的熟悉的海岛风景,还有半山腰的黑色仓库。 错不了。 这就是周客之前新生检测最后一阶段时的比赛场地。 周客通过调查,得知这个海岛名叫【黑水岛】,在地图上查明位置后,就立马赶来。 天色渐晚。 渔船不断前进,周客可以隱约看到那座小岛的轮廓。 “贞子姐姐,我来找你玩了。”周客轻声道,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 大爷兴致也很高,站在甲板边缘,双手平伸,cos起了铁达尼號的名场面: “油jump,哎jump!” 可转眼间,天色煞变。 乌云滚滚,风浪渐起。 几个不大不小的浪打来,渔船发生了剧烈的顛簸。 大爷顿时变了脸色:“不好小伙,我们遇到坏天气了!” 他懊丧地狂抓著自己的头髮:“怎么可能呢?出门之前明明查过天气预报的......” “这天气怎么这么邪门?” 周客內心自然也清楚他们的状况。 在平稳的陆地上,这种大雨只是洒洒水。 可是在大海上,雷暴天气,就是渔民们闻之色变的死神。 “哎呦——”又是一阵剧烈的顛簸。 大爷毕竟是老年人了,一个没站稳,又处在渔船边缘,直接歪倒,飞出了渔船!!! 周客眼疾手快,瞬间上前,一把握住了大爷的手。 大爷惊恐地哇哇叫著:“小伙,千万別鬆手啊!” “放心吧大爷,你让我松我也不松!”周客肩部发力,可自身的这具身体似乎力气很小。 费了好大的力气,大爷依然半身泡在水里晃荡著。 周客咬紧牙关,再次发力! 人在危急关头,可以爆发出超越平常的力量!! “啊!”大爷猛吼一声,自身也往上一扑。 最终双手扒住了甲板边缘。 他快速双手將自己的身体撑起,回到了渔船上。 二人脸上混杂著雨水和海水,躺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 好在这个渔船不是特別小,质量也还可以,没有被打翻。 有惊无险。 ...... 二人冒著风暴大雨,终於登上了小岛。 看著周围,那种熟悉感充斥著周客的內心。 新生检测的地图居然和四棱石试炼的地图一样,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巧合。 周客甩甩脑袋。 “走吧。” 当务之急,是要儘快完成这场进阶试炼,达成【我在哪?】。 现实中的自己只剩一天的寿命了,周客没有试错的机会。 “我们是到小岛上了,可是这岛这么大,那口井该怎么找呢?”大爷搓了搓手: “要是像无头苍蝇闷头找,一天一夜可能也找不到啊......” 周客只是微微一笑: “跟我走就是了。” 沙沙沙...... 周客自信地带著大爷往某个方向奔去。 “小伙,你真的知道水井在哪吗?光凭那个录像带,可是啥也看不出来啊!” 大爷喘著粗气,一脸疑惑。 周客透露著自信,指著远处的目的地: “请看。” 大爷眼前一亮:“誒我草,真的有水井!小伙,你神了!” 周客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知道水井在哪。 他在参加新生检测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全岛地图。 那里並没有什么水井。 但是,有一个唯一存在淡水的地方—— 中央大湖。 周客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贞子和他们不处在一个时代。 当时的水井,现在可能早已被挖开,经过地质变化,地下水蔓延,形成了一座湖。 所以,现实中,小岛上中央大湖的位置,就是贞子那时候水井的位置。 十分简单明了的推理。 二人慢慢接近水井。 在只剩一两米的时候,大爷突然停下了脚步,面露胆怯: “小伙,我有些怕鬼,你先去看看吧。”他强迫自己声音不发颤。 周客用余光轻轻瞟了他一眼,隨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爷,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看就看得出来。” “你耍的这些小心思,或许可以骗过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但是,骗不过我。” “啊?”大爷似乎有些懵:“小伙,这话是啥意思?” 周客一瞬间再次恢復到平常那种带笑的表情: “没事大爷!你和你儿子怪像的,都胆小!” 周客摆了摆手,慢慢接近那口水井。 水井和录像带里看起来一模一样,周围由石头堆砌而成,上面还带著些泛著绿光的苔蘚。 看起来荒废已久。 阴风吹过。 周客打了个寒噤。 他缩缩身子,慢慢靠近,往里观察。 黑。 黑洞洞。 深不见底。 十分渗人阴森。 周客在地上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往里拋去。 “女鬼姐姐,可別砸到你头上了。”虽然环境如此恐怖,但周客却轻笑著讲冷笑话。 一...... 二...... ...... 大概数了七八秒钟,周客才听到了一声沉闷的落水声音。 这井很深。 “嘖。”周客將身子趴在水井边缘,准备仔细观察。 !!! 剧变迸发。 一阵强劲的推力从背后传来! 周客只觉得身子一瞬间有了一股失重感。 天旋地转。 他迅速在空中回头,可为时已晚。 他已经落入水井,开始迅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阴暗潮湿的水雾覆盖全身。 他急速下坠。 周客在落入水面之前,透过上方的水井洞口,看到了大爷那狰狞的表情。 他的咆哮声音剧烈,似乎情绪已经在心底积压已久: “骗傻子呢!世上不可能存在鬼怪!!!” “你在撒谎——” “就是你杀了我儿,你就是凶手!!!” “我终於找到安全杀死你的机会了!!!” “不枉我——” “陪你演了这么久!!!” 大爷歇斯底里的声音迴荡在深井之中。 轰!! 他落到了井底。 井水冰凉的触感,蔓延全身。 周客看到,一块巨石在井口缓慢移动。 大爷要把他堵死在井里。 微弱的月色亮光慢慢消失。 深不见底的井底之中,周客四肢摊开。 痛感传来,意识逐渐消失,他的脸上,却慢慢浮现著笑意。 “谢谢你帮我,大爷。”周客轻声说著。 【我在哪?】 那个沙哑的声音出现了。 “你就在这里。” 周客回答。 第119章 申请成立社团 阴暗,潮湿,水流声充斥耳边。 在周客回答完的一瞬间,眼前浮现了一行银色的提示文字。 【进阶试炼】內容:【我在哪?】已完成。 隨后,耳边那个沙哑惊悚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容: “你的表现太完美啦!有点超乎我的预期呢!” “你想要的奖励,我给你咯!” “本来,试炼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但我实在不想让你走!” “於是,我为你解锁了最后的【终极试炼】!” “想不想听呀~” 周客躺在黑洞洞的井底,朝著漫无边际的黑暗轻笑一声: “下次吧,贞子姐姐。我突然想到,在现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將全身浸泡在冰凉的井水之中,意识逐渐消失。 ...... 一阵天旋地转。 黑暗,阴冷,潮湿的井底环境,荡然无存。 眼前又是熟悉的学校宿舍。 周客舒展了一下身子,发觉自己在和进入试炼之前相比,有些不一样了。 大不一样。 原本周客受到“血咒”的影响,浑身乏力,脑子一直飘忽忽的,就像得了重感冒。 可现在,那种感觉虽然还隱约存在,可是大幅度减轻。 周客按捺住心中的兴奋,低声呼唤道: “先知,你睡了吗?” 【......我不是人类,不会睡觉。】先知之颅幽幽地说。 “没睡就行。”周客自顾自说著: “快帮我看看,我还有多少天寿命?” 先知之颅沉默了几秒钟后,轻声道: 【你成功了。】 【那位先贤很喜欢你。】 【她赐予了你“七天”的寿命。】 【你在明天不会死了。】 【干得不错。】 “洒洒水啦。”周客微笑著。 【你能和我讲讲你都经歷了什么吗?我很好奇的。】 【能得到强大先贤的赏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周客戏謔道: “大美女神明,终於也有你看不透的东西了。” 他讲解著: “这位先贤是贞子姐姐,我这次虽然没见到她本人,但出色地完成了她给我安排的任务。” “我已经对贞子的试炼模式弄熟悉了。” “她想让我玩的,是【情景再现】,或者说,是【角色扮演】。” “我要在她提供给我的,一个剧情场景中,完美模擬出本该发生的事儿。” 周客顿了顿,继续说: “当然了,我早就提前做好的功课,对贞子做了背景调查。” “而本次的试炼內容是【我在哪?】。” “贞子曾经被亲生父亲背叛,推进水井之中淹死。” “所以,我也要在试炼中,演出这段效果才行。” 先知之颅喃喃道: 【这种试炼方法,倒是很有意思。】 【像是在揭晓一段不为人知的隱秘过去。】 祂似乎愣了愣,隨后语调有些犹豫: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你的寿命被延长到了七天。” “但是,你还没能获得她的力量。” “別忘了,若是你无法获得这位先贤的异能,你將会在精英杯中——” “惨败。” 周客淡淡地说: “这我知道。” “在试炼的最后,她回答说,要给我安排一场【终极试炼】。”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 【嗯,我可以理解。】 【毕竟,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客轻笑著,拿出了自己的短剑。 他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梅】图案,轻声说著: “是的。精英杯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要在此之前,成立一个——” “属於我自己的社团。” ...... 第二天。 周客去办公室找陈芸教授。 “周客?”陈芸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出院了?你的身体......” 周客解释道:“教授,我感觉我的身体没有大碍,或许血咒对我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陈芸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周客举起一只手: “若我的寿命真的所剩不多,我希望在剩余时光內,活的精彩,而不是在病床上苟延残喘。” “教授,请把我当普通人看待,这样我也会舒服一些。” 闻言,陈芸教授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表情。 隨后恢復到平常的那种略微有些调皮的性格,捏了捏周客的脸颊: “放心,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提。” 她的语调轻鬆了一些,但周客仍能从她眼中看出隱隱的担忧。 “嗯......我还真有一事相求。”周客轻声说道。 ...... “教授们,这就是我的诉求。” 办公室里,周客面对诸多教授,做出了总结。 几位教授面面相覷。 其中一个年龄偏大的老教授说道: “这个......我们学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先例了。” “陈芸主任,您认为呢?” 她单手抵住下巴,似乎在思考: “按理来说,这种大事儿是需要请教校长的。” “可是校长他老人家偏偏一直不出现......这可怎么办呢。” “很简单。”说话的是袁兴教授: “按照传统规矩来。” 他转头看向周客: “我再確认一下,你想成立一个独属於【梅】的社团,是这样吗?” 周客礼貌地点点头: “是的。” “神牌毕竟有四种色,可学校居然只有三大社团,分別对应,黑桃,红心,方块。” “放在以往可以理解,毕竟没有梅色的学生。” “可是今年不一样了。” “今年,我入学了。” 周客语调平静。 他完全有资格提出这种要求,毕竟,他现在是新生王,是全校最出色的学生。 学校为这种梅神牌的天才,单独成立一个全新的社团,並不过分。 陈芸教授沉吟了两秒: “嗯......理由很有说服力......所以,袁教授,你所说的【按规矩来】,是什么?” 袁兴教授说话声音十分乾脆,不拖泥带水: “其他学生想参加社团,需要完成入团考核。” “创建社团,也是一样的。” 陈芸教授眼睛亮了亮: “对啊,这是个好方法!” 周客也回答道: “嗯,我也愿意参加任何方式的考核。” 这就更方便了。 若是周客直接就能成为新社团的主席,难免会引发其他同学的非议—— 【凭什么新生可以自己申请成立社团啊】之类的种种。 完成学校官方发布的考核,就可以堵住这种反对的声音。 陈芸教授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兴奋的神情淡去: “可是......我们该给你什么样的考题呢?” 第120章 入团考核 周客回答迅速,语气带著些自信: “什么考题都可以。我相信我能完成。” 陈芸摇摇头: “周客,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我当然相信你有这种实力......但是......” “我们只有三种考题。” “这三种考题,分別考验【武力】,【心灵】,【变化】,也就是【黑桃】,【红心】,【方块】三种色的考题。” “一般来说,这三种考题,需要动用对应色的神牌,才可以完成。” “但是......你的神牌,不符合任何一种考题。” “我们没有针对於梅神牌的题目。” 闻言,周客低下头。 在縝密思索过后,他目光坚定,看著几位教授: “我相信,就算是其他色的考题,我也能完成。” 陈芸教授微微瞪大眼睛: “稍等,我们討论一下。” 周客轻轻点头,坐在沙发上等待著几位教授。 教授们时不时点点头,有些还在翻看著一些校规资料。 只言片语传到周客的耳朵里: “这样真的能行吗......” “恐怕他做不到......” “可以適当放宽一些......” “毕竟新的社团成立......对学校也能注入新的活力......” 一会儿后,教授们的討论结果出来了。 陈芸开口说道: “周客,这是我们几位教授討论的结果:” “考虑到你的神牌异能或许不適合我们的考核,所以会为你的考核適当降低一些要求。” 陈芸教授深呼吸一口气,將安排说出: “你可以参加全部的黑桃,红心,方块,三种考核,但是,你只需要通过任意一种即可。” “依据校规,你就可以註册成立自己的社团。” “但是......” 陈芸教授顿了顿: “因为这些考题的测试方向和你的神牌不相关,所以对於你而言,想通过考试依然很难。” “你......想好了吗?” 周客坚定的点点头。 三种考核,只需通过一种即可,对周客而言,十分简单。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听从学校的安排。” 於是,考核开始。 周客跟著陈芸教授来到一个略显空旷老旧的办公室。 “嘿咻!”陈芸教授从一堆杂物里拿出了一个头盔,然后连接到电脑之上: “你用过很多次了,这就是你新生检测时经常用到的考试头盔,里面已经加载好了考试题目!” “祝你顺利!”陈芸教授莞尔一笑。 周客轻轻点头,默默將头盔戴好。 ...... 熟悉的传送感。 他来到了早就构建好的模擬考场。 等周客恢復意识之后,他迅速观察周围。 此刻,他正身处一个巨大的,空旷的房间之內。 房间中央,是一个十米宽的大裂缝。 房间对面是一个紧闭著的大门,上面掛著【出口】的牌子。 周客微微靠近这个裂缝,向下看去。 ! 火。 无数烈火在地下翻滚,仿佛是地狱般的景象! 滴——! 提示音突然响起。 周客抬头。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幕,同时一个不含感情的机械电流音宣读著上面的文字: 【社团考核(黑桃类)】 【考核名称:地狱沟壑】 【考生需要在有限时间內,通过这十米宽的悬崖,达到对面出口处逃离,即可完成考核。】 【方法不限。】 【提示:注意周围环境。】 【现在,计时开始。】 轰! 隨著倒计时开始,裂缝之下的火焰居然在慢慢抬升。 用不了多久,恐怕烈火就会吞噬整个房间。 ...... 考场之外。 陈芸目不转睛地盯著实时传送过来的考场影像。 她拳头微微攥紧。 她想好了,若是周客在最后关头,没能通关考核,她会在火焰吞没他之前就把他调离考场。 叩叩叩—— 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陈芸没有移开目光,只是轻声说著。 “教授,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来提交精英杯的报名表!”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 李寒锋手拿一叠资料,大跨步著走进办公室。 “上一届我们输给了赤心团,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贏!”李寒锋斗志满满。 陈芸恍然想起今天就是精英杯报名的时间。 她指了指桌子旁: “好的,请放到这里就好。” 李寒锋放下报名表,眼睛瞄到了电脑屏幕: “咦,这不是周客学弟吗?他这是在干嘛?” 他看了两眼,立马就认出了考场的环境: “这这这这......这不是我当年加入黑刃团时的考题吗!”他似乎被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著。 陈芸递给他一杯水,拍著他的后背: “小李同学別激动,你学弟这是也要有自己的社团了!” 李寒锋狂灌几口水后缓过神来。 “他这是要加入哪个社团啊,我怎么没听说......该不会被学姐魅惑了,想加入赤心团吧!” 他沉浸在失去周客的悲伤之中:“学弟啊,你要背叛我们男人之间的情谊吗......” 陈芸被他逗笑了:“你学弟没有背叛你,他哪个社团也没参加。” 隨后她说道:“他要建立自己的社团!” “哈?”李寒锋呆愣在原地。 听教授讲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后,他恍然大悟道: “哦~” 隨后,他一副自信满满地样子: “那他的小盘算要落空咯!” 陈芸教授道:“为什么这么说?” 李寒锋掐起了腰:“嗨,这入团的三大考核,每一个都要动用对应的神牌异能。” “学弟虽然硬实力强,但他是梅神牌,考核不考,专业不对口,再强也没用!” “等著吧,等他失败后灰溜溜地出来,我再向他伸出援手,邀他加入黑刃团,他一定就会答应我了!” 李寒锋沉浸在美梦之中。 陈芸教授不置可否,只是微笑著说著: “不一定哦,毕竟是三场考核。以我对周客同学的了解,他总是能冒出各种各样的鬼点子。” “这种黑桃考核可能不是他的菜,但是,后续的红心与方块考核,对智力因素的考验很强,周客说不定能过呢!” “哈,教授,那我们就看著吧,这考核难度是有的,我赌学弟一个也过不了!”李寒锋信誓旦旦。 ...... 考场內。 火焰慢慢攀升。周客额间慢慢冒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他此刻大脑飞速转动。 那句提示语映入他的眼帘。 “注意观察周围环境?” 周客看了看四周。 “我好像明白了。”他轻声笑道。 第121章 第三条路 原本周客还有些疑惑,这场考核明明是【黑桃】类,为什么考题却是“通过十米宽悬崖”? 待他接近这个沟壑时,猛然发现,这个大裂缝之上並不是什么都没有。 考场贴心地提供了【两条路】。 当然,都和武力有关。 两道【吊桥】在上面隱隱晃动。 周客慢慢走近之后,提示文字立刻弹出。 【黑桃代表武力。“攻”,还是“防”?做出你的选择。】 周客注意到,两道铁索吊桥之上,並不是什么都没有。 靠左边的吊桥上,一个看著十分奇怪的【怪物】在上面慢悠悠地游荡。 而右边的吊桥的中央部分,一个【巨石】高悬天空。 【击杀守卫,或抵御巨石。】 提示文字闪烁著。 周客慢慢靠近这两个吊桥,站在正中间,默默思索。 ...... “他会选择哪一条路呢?”李寒锋学长显得十分兴奋,好像考试的是他本人一样。 他自顾自说著: “我当年直接选择了【攻】!直接杀入了左边的吊桥,用神牌异能把怪物击飞,直接通关!”他炫耀著当年的勇武: “当然,也有不少黑桃系神牌注重【防御】,所以黑刃团的一些同学,选择了右边的吊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走到巨石之下,发动神牌异能进行防守,硬扛下巨石的砸击,就可以过关了。” 陈芸教授轻声道: “不愧是黑刃团的主席,对自家社团的入团考题还真是了解。” 李寒锋掐腰:“那当然,我们社团的所有同学都得过了这一关才行。” “毕竟大家都是黑桃神牌,这考题对我们来说是小儿科!” “不过......”李寒锋微微皱了下眉头:“学弟不是黑桃神牌,应该没有特別强的战斗系异能吧?” “他......能通过考核吗?” 叩叩叩—— 二人正在猜测周客会怎么应对这场考题时,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 “请进。”陈芸教授说著。 进来的人是庄星遥。 她也拿著一叠资料,慢慢走进。 “教授,赤心团参加精英杯的名额已经定下来了,这是报名表。” 李寒锋眨了眨眼: “庄主席!好巧好巧!你也来交资料哇!” 庄星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將报名表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瞄到了屏幕。 庄星遥那漠然的表情,微微变化: “这是......黑刃团的入团考核?里面的人是......周客?” 她瞬间抬头,盯著李寒锋的脸,双眼微眯,表情微妙。 李寒锋被这种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他瞬间明白了庄星遥在想什么: “哎哎哎误会了!我没有挖你墙角!” “周客没打算参加黑刃团!” 庄星遥神情严肃,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是黑刃团的考题。” 周客虽然参加了她的舞会,可最终没有同意加入赤心团,这让庄星遥有些挫败。 而今天她看到了这一幕,她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李寒锋把学弟忽悠走了。 人赃俱获,证据確凿。 李寒锋愈发觉得说不清了: “哎呀,他是在参加黑桃考核没错,可是周客真的不是......哎呀,该怎么解释呢......” “噗嗤——”一旁的陈芸教授被逗乐了。 李寒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教授,快帮我向庄星遥说明一下!” 陈芸那不正经的本性再次显露,玩心大发地说著: “你们两个是在为学弟的最终归属,爭风吃醋吗?” 两位主席一愣,隨后瞪大了眼看向教授。 “好了好了,让我来说吧。” 於是陈芸將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向庄星遥解释了一遍。 “他要成立自己的社团?”庄星遥眼神微微透露出惊诧: “三场测试,通过一场?”轻声念叨著这些话后,她低头陷入了思考。 陈芸问道: “怎么了,星遥?你觉得周客能通过测试吗?” 庄星遥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微微摇了摇头: “虽说不是不可能,但概率很低。” “他的神牌异能並不契合考题,哪怕再强也无用。” “就像这个——”她看向了电视屏幕: “没有黑桃系神牌的话,无论是击杀怪物,还是硬抗巨石砸击,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英雄所见略同!”李寒锋竖起了大拇指,隨后他继续说著: “等周客失败后出来,他一定很伤心。” “到那时,我再伸出援手,他一定就会答应加入我啦!” 庄星遥微微抬起下巴:“休想。周客一定还会选择赤心团。” 李寒锋也假装绷起了脸,神情严肃地说道: “看来......精英杯的比拼,要提前在这个小办公室里打响了!” “看谁能抢到周客!”他默默握拳。 陈芸教授不语,只是一味微笑。 “教授,你笑什么?” 陈芸轻声开口: “我觉得你们俩个都得不到他了。” “既然我们教授在仔细商討过后,选择了用这种方式进行考核,就说明这场测试,不是【不可能的任务】。” “在我看来,他能通过考核。” 二人愣住。 陈芸教授继续说著: “你们两个的魔素水平,神牌等级都很高,对神牌异能的把控能力也非常强。” “但是......正因如此,你们或许都忽略了,有些难题,不用神牌也能解决。” 她仍旧笑著:“別忘了,你们的学弟,出身於平民。自小他就没有异能的概念。” “这场考核,他,能用平民的办法解决的。” “周客在新生检测时,总是能出奇制胜。” “这次,他也会。” ...... 考场內。 攻,还是防? 周客自知自己没有黑桃系异能,绝对无法扛过任何一条吊桥。 现在想办法触发小丑时刻,也未必一定能抽取到自己想要的神牌。 他,要另想办法。 火焰不断攀升,留给他犹豫的时间並不多。 突然,他猛然抬头。 不是攻,也不是防。 “这场考核,有第三条路。”他轻声念叨著。 周客立刻迈动步子,往右边的吊桥走去。 第122章 真男人不回头 周客走到右边吊桥面前,深呼吸一口气。 吊桥被铁索串起,上面搭著木板作为桥面。 若是岩浆火焰攀升,一定会將吊桥焚烧殆尽。 周客抬起一只脚,试探性地踏上吊桥。 吊桥微微晃动了两下。 但还算结实。 周客迈著坚定的步子,慢慢朝著桥中央的巨石靠近。 滴——! 在周客踏入右侧吊桥的一瞬间,身后立刻出现了一扇电子屏障,拦住了周客的背后! “嘖。”周客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 没有回头路了。 他踏上了这道吊桥,就只能坚持向前。 他迈步往前走。 最终,他来到了巨石面前。 巨石高悬在眼前的高空,被一堆绳网缠绕。 在周客靠近的一瞬间,提示文字立刻弹出。 【你选择了“防”。】 【巨石之下装有人体识別装置,一旦感应到生物站在巨石之下,就会立刻下落。】 【您需立刻发动防御系异能,抵挡撞击。】 【若是您在砸击后,仪器检测您“活”了下来,通关的大门將为您敞开。】 【註:考场为模擬环境,不会真正死亡。若考生惧怕疼痛,可以申请中途放弃。】 周客当然没有什么防御系异能,他若是站在巨石之下,不要说活下来了,能不能保持著人形都难说,顷刻间就会被砸成肉饼。 脚下的火焰不断攀升,周客感受到了脚下的木板已经开始发烫。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他迟迟没有动作。 ...... 考场之外。 三人都紧盯著电子屏幕,大气也不敢出。 “教授,我可以进来吗?”一声突兀的呼唤在门外响起,三人过於专注,都被这声音嚇了一跳。 “请进来吧。”陈芸將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咔噠。 刘应明拿著精英杯的报名表,推门进入。 看到办公室里的景象,他微微一愣。 陈芸笑了笑: “怎么这么巧,三大社团的学生主席聚齐了。” 李寒锋有些兴奋,招呼道: “刘应明!快过来!就差你一个了!” 刘应明愣了愣神,走近电脑: “你们这是在看什么?” “看周客学弟的【创建社团】的考核!”李寒锋解释道。 “创建社团?周客要自己创建社团?”刘应明显然也很在意,立刻看向电脑屏幕。 於是李寒锋也详细地將周客的考核方式告诉了他。 “三场考核,通关一场就可以?”刘应明一愣。 “是滴。怎么说?我和小庄都觉得周客过不了,正等著他出来后安慰他呢!”李寒锋笑著,隨后压低声音: “人在悲伤的时候是最容易动摇的!我们打算之后趁机邀请他进社团!你也要一起来吗?” 刘应明低头想了一会儿,隨后抬头: “我倒是觉得周客或许能过关。” “哦?”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把目光看向他。 刘应明解释著: “我知道,周客没有考核对应的神牌。要是放在以往,我也肯定认为他过不了,但是......” “和你们不一样的是,我是新生检测中,第三场检测的主考官。” “我观察了周客在【综合检测】中的全程表现。” “他最擅长的,是【出奇制胜】。” “他从不按常理出牌。” “而且......毕竟是三局一胜,还是有不少容错的。” 刘应明分析的井井有条。 “那这下是二对二咯!”陈芸教授笑著总结道: “寒锋和星遥认为周客无法通过考核。” “而我和应明,认为他可以。” “看看最终结果如何!” 隨后,他们又把目光重新放到电子屏幕上。 “学弟这是在想什么呢?站这老半天了......”李寒锋喃喃道。 突然,他脸色剧变:“誒?他这是要干嘛?” 其余三人神情也略显动摇。 因为,显示屏里,周客做出了一个完全无法预料的举动。 ...... 考场內。 周客原本一直站在原地思考。 他看向了远处的另一侧吊桥。 那里,【攻】吊桥上,没有巨石,但是有一个人形小怪物拦路。 看样子,很像是一只活死人。 此刻,没有回头路了。 就算周客想要重新选择挑战这只小怪物,也没有反悔的机会。 突然,他不再发呆,而是猛地伸出双手,隨后握住了吊桥两侧! 他开始脚下发力,剧烈地摇晃著吊桥! 上面用绳子吊著地巨石也隨著周客的动作微微晃动。 周客左右摇晃著吊桥,渐渐地,吊桥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就像,盪鞦韆一样。 吊桥左右摇摆,但很结实,没有散架的跡象。 周客的这种举动,看似毫无意义,十分无厘头。 但是...... 隨著右侧吊桥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它离左侧吊桥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终於,两个吊桥的距离只差不到一米。 周客已经可以看到,左侧怪物注意到了他,正在呜哇吼叫著,向他伸出爪子。 那果然是一只活死人。 吊桥又盪了回去,再一次远离了怪物。 下一次......再盪一次......距离就够了...... 周客在心里默念著。 在盪到最远点,最高点之后,右侧吊桥急速下落,猛地向左侧吊桥飞去!!! 嘭!!! 两个吊桥相撞!!! 在这一瞬间,周客一把握住活死人的一只手,將他拉到右侧吊桥之上! 然后,瞬间將他推到那个巨石的正下方! 滴——! 【检测到活物,巨石下坠 。】 轰!!! 活死人还未反应过来。 啪!!! 巨石轰地一下往下砸去。 活死人完全挤压在巨石之下! 周客轻笑一声:“这吊桥质量真好。” 【滴——】 【检测显示,您仍然活著。】 【出口已为您打开。】 周客轻笑一声。 那怪物是活死人,抗击打能力极强。 唯一杀死他的办法是,火烧。 所以,重物砸击而言,对那怪物不算什么。 可以轻鬆通过仪器的活物检测。 周客绕过巨石,面色平静地往吊桥后方的出口走去。 活死人还未死亡,仍旧在巨石之下吱呀叫唤著。 周客走出吊桥的一瞬间—— 火焰攀升,瞬间將两座木质吊桥吞没! 活死人也在这一刻,被烧成灰烬。 周客感受著身后的热浪,吹动著自己的衣服下摆。 刘海被热气缕缕吹动。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第123章 生与死 “太棒了!周客!”陈芸教授鬆了一口气,朝著话筒欣喜地说道: “恭喜你!你已经顺利完成了考核!欢迎我校的第四大社团的主席诞生!” 不同於陈芸的兴奋神情,其余三位社团主席看到周客顺利通关后,都不同程度地有些失落。 “坏了,学弟要有自己的社团了......今年精英杯夺冠希望又少了一分......” 李寒锋面露苦涩,抓著脑袋坐在小板凳上。 庄星遥脸上更多的是惊讶。 周客居然用一种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通关。 他甚至通过了“攻”与“防”两条道路,並且—— 没有动用任何异能。 周客的反应力,决断力,思维能力,已经远超同龄人。 而刘应明也是略显惊诧,喃喃自语: “毕竟是【三局一胜】,武力不是周客的长处......我还以为他会输掉前两场考核,最终在【方块】考核贏下来,没想到......” “他在【黑桃】考核就通关了......” 陈芸教授微笑著: “周客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他当然不会失败。” 隨后,她对著电脑的话筒,向周客说了一句话。 ...... 考场內。 “恭喜你!你已经顺利完成了考核!欢迎我校的第四大社团的主席诞生!” “稍等,我马上就把你传送出考场!” 周客迅速说道:“等一下,教授。先不要把我调离。” 周客之所以不想立刻返回,是因为,这地方,有一个奇怪的【疑点】。 活死人。 没人知道活死人是什么,除了骷髏会。 而活死人,居然出现在了神牌学院的考场之內。 “教授,这些考核的出题人是谁?”沉思良久之后,周客问道。 陈芸教授的声音明显愣了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 我还真不知道,这些考题都很古老了,一年年传下来的。” 周客微微皱了皱眉头。 沉吟几秒后,他轻声说道: “教授,我不退出。” “我要完成全部的三场考题。” 此言一出,几位主席都愣住了。 陈芸教授诧异地问道: “为什么?三局一胜,你已经完成了。就算你剩下两场都失败,或者都胜利,也不影响你会成为新社团的主席。” 周客轻笑一声: “教授,你可能不知道吧......在我的人生理念中——” “没有【半途而废】。” “开始了一件事,就要把他走到底。” “而且......”周客笑了笑: “在我的新社团成立后,我希望全校同学们谈论起我这个新主席时,不是【三局一胜】,靠走关係当上的主席,而是——” “三场考核,全战,全胜。” 陈芸教授被说动了: “好!有志气!哎呀哎呀,不愧是我看上的学生!” “那......就期待你接下来两场考核的表现啦!” 陈芸教授中断了通话。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態,推开了通往下一场考核的大门。 滴—— 他瞬间被传送到一个新的房间。 这个房间乍一看,和刚刚的【黑桃】考核房间一模一样。 一样是空洞洞的大房间,同样有著出口大门,开在对面的墙上。 而不同的是—— 中间没有拦路的大悬崖。 並且,紧闭著的出口大门,有【两】个。 除此之外,房间什么都没有。 周客谨慎地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慢慢往出口的方向靠近。 啪!!! 在周客接近房间中央的时候,一声爆响从中间炸开。 隨后,一个【骑士】模样的身影在中间突然出现。 这个骑士全身戴著盔甲,看不到面部表情。 他向周客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仪,隨后声音鏗鏘地说道: “欢迎您,考生!” “我是本场考核的考官!” “本场考核,为【心灵】考核,考察考生对心灵系神牌的运用能力!” 闻言,周客也礼貌地行了一礼: “那么,考官大人,具体的考试方式是什么呢?” 骑士的声音十分有礼貌: “请看我身后的左右两扇大门!” “这两扇大门,其中一扇,通往完成考核的出口,名叫【生】门!” “而另一扇......,后面是一片悬崖尖刺,唤作【死】门!” “这两扇门,在外观上,完全没有任何区別!” “只有身为考官的我,知道哪扇门才是【生】门!” 骑士挺了挺身子,继续说道: “而考生需要做的,就是发动心灵系神牌,探知我心中隱藏的情报,得出正確的出口所在!” “从而通关,完成考核!” 周客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这场考核的规则,十分简单明了。 找到【生】门,走出去。 而答案藏在这位骑士的脑子里,必须通过类似读心的异能找到它。 而周客此刻没有激活神牌,无法读心。 他的第一想法是,直接向骑士试探性的询问,然后观察他的微表情,判断他的回答是否在说谎。 可是......骑士头戴银色盔甲,压根不露出面部。 不看微表情的话,周客就很难判断语言的真偽。 这就有些难办了。 ...... 考场外。 “这道题我见过!”李寒锋面露兴奋: “我之前看到过,庄主席轻鬆通关了这场考核!” “而且通关方法......压根不费吹灰之力!” 庄星遥不知为何,听到他说到自己的往事,面色显得有些紧张: “......別提了。” 这一下,其余两人更来了兴趣。 陈芸教授鼓励地说著: “小李,跟我们讲讲唄!我好想听听星遥是怎么过的这一关!” 李寒锋面色神秘,毫不犹豫地揭露了庄星遥的这段歷史: “很简单啊,庄主席的神牌异能不是【魅惑】嘛~” “她发动异能的一瞬间,那位【骑士】大人,就立马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不但直接把正確答案,全盘托出,而且一个劲地向庄主席求婚!” “那场面,嘖嘖嘖......” 庄星遥捂住半边脸,微微低头,默默退出了討论。 第124章 两次提问 “嗨,要我说,这场考核有更简单的过法。”李寒锋突然说道,语调充满了自信。 “什么?”刘应明问道。 “直接打过去啊!把那个骑士打趴下,逼他说出,哪个是【生】门!”李寒锋掐著腰。 他把红心考核,硬生生当成了黑桃考核。 刘应明立马反驳道: “这不是个好方法。” “毕竟骑士是考官,允不允许动用暴力另说。” 他思考后继续道: “而且,动用武力,或许反而会引发骑士的逆反心理,故意撒谎,说出误导性的回答。” “你完全没有办法判断。” “说的没错。”庄星遥在一旁说著: “这就是红心考核,怎么可能用其他神牌就能通过呢?” “我想不到不动用红心系异能过关的方法。”她转头看向电子屏幕。 ...... 周客低著头,手抵下巴,慢悠悠地在考场內绕著圈子。 骑士依然挺立著身子,一动不动,似乎在看著周客,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周客挪动脚步,向前仔细观察两道门。 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区別。 仅靠观察,绝不可能找出【生】门。 周客轻轻摇了摇头,再次將视线转移到那位骑士考官身上。 唯一的答案藏在他的脑子里。 而周客没有任何读心的异能。 於是,剩下的路,只有一种—— 不动用任何异能,用平民的办法过关。 打定了主意,周客踱步朝著骑士考官走去。 他要凭藉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从他嘴里撬出正確答案。 “你好。”周客再次向他打招呼。 “考生您好!准备对我使用异能了吗?”骑士立刻立正站好。 周客摇摇头: “我没有红心系异能。” “你......没有?”骑士语气有些惊讶,隨后他严肃说道:“这是红心考核,没有红心繫神牌,是无法过关的。” “需要我帮你申请放弃考核吗?” 周客回答迅速: “不。” 他顿了顿,动用了一些说服话术,开始给骑士洗脑: “考官先生,我觉得我们的规则可以灵活一些。” “毕竟,这也是为了更好的考察学生的能力。” “比如......適当做些变通,好让非红心繫神牌的学生,不动用神牌,通过【察言观色】,也能判断出【生】门的位置。” 骑士轻声复述著: “通过......察言观色?什么意思?” 周客立刻回道:“就是我直接问你,【生】门在哪,然后通过你的回答与反应判断,你是否说了真话。” 骑士听懂了,他慢慢说道: “你可以试一下,但是很难。”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部: “学校考虑的十分完备,我受过专业的训练,可以毫无压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谎言,不动用红心系异能,是难以分辨的!” “不过,你还是说出你想採用什么样的规则吧,我会酌情採纳!” 周客微微一笑: “我的规则十分简单。” “我通过向你提出,和这两道门有关的问题,你只能回答【是】或【否】。” “我有【两】次提问机会。” 骑士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 “向我提出问题?可是,我不太理解。” “你直接向我问【生门是否在左边?】,不就直接得到答案了吗?” “这个规则......我不能接受。” 周客继续调整著自己的语气和面部神態,以一种十分具有说服力的方式,继续劝说: “不要著急,考官大人。” “你......不是可以说谎吗?” “我刚刚提出的【规则】上说,我有【两】次提问机会。” “而其中的一次,你可以说谎。” “具体是哪一次,你不必告诉我。” 闻言,骑士似乎再次陷入了思考。 他自言自语道: “你向我提问【两】次,而我只能回答【是】或【否】......” “两次提问中,其中一次我要说谎话,另一次,我要说真话。” “我不需要告诉你哪一次我说谎了......” 周客不能让他思考太多,於是立刻打断道: “是的,我就通过这两个问题,揣测你的內心,判断你哪一次说谎,从而找到【生】门。” “这也是一种【心灵】的考核,不是吗?” 骑士抬头,轻声说著: “据我縝密的判断,好像没什么问题!我同意你提出的这种考核方式!” 周客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说定了!我们双方都不反悔。” “两次问题过后,我若没有找到生门,就立刻退出考核。” “而你,要严格遵守我刚刚提出的规则。” 骑士再次行了一礼,语气果敢严肃: “放心吧,我会遵守骑士精神!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骑士顿了顿,准备进行周客提出的考核方式。 在两次提问中,他准备第一次说【真话】,第二次说【谎话】。 “考生,请提出你的第一个问题!”骑士顿声说道。 周客表面波澜不惊,此刻內心早已笑开了。 这骑士,毕竟只是一个npc,思考能力不会太强。 周客语调缓慢,迈著不急不躁的步子,走到了【左】侧的门前,伸手指著它。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提问: “若是在【第二次提问】中,我问你【这个是不是生门?】,你的回答是?” 骑士一愣。 这个问题有点长,他要时间捋一捋。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考生指的那个出口,是【死】门。 考生问自己,在【第二次提问】的情况下,他的回答是什么。 既然他打定主意,第二次是说谎的。 那门是死门,不是生门,说真话,就是【否】。说谎话,就是【是】。 所以,第二次提问,他就应该回答【是】。 而目前,是第一次提问,正常实话实说即可。 所以,最终的回答...... 骑士再次站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 隨后,他没有多想,只是继续说著: “考生,请问出你的第二个问题!” 可是,周客压根没有提出下一个问题的意思。 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了诡秘的微笑。 他步调缓慢,走到了【右】侧的门前。 他微微回头,双眼微眯,嘴角大幅度勾起—— 又是那种標誌性的【小丑】笑容。 “不需要了。”他轻声说著。 嘶拉—— 他一把拉开面前的门,优雅地走了进去。 第125章 刀刃出鞘 骑士停留在房间之內,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是说好了有两次提问吗......为什么,你只问了一次?” “而且,居然这么果断地打开了【生】门?”骑士有些懵。 他开始回过头来思考自己的回答。 他严格按照了周客提出的规则执行。 他的策略是:第一次说真话,第二次说谎话。 考生的提问为:“若是在【第二次提问】中,我问你【这个是不是生门?】,你的回答是?” 而他的回答为【是】。 那么,若是他调转一下,第一次说谎话,第二次说真话呢? 在第二次提问的情况下,自己要说真话,所以回答是【否】。 但由於眼下是第一次提问,要说谎,所以,最终回答...... 依然是【是】。 无论哪一次说谎,对於考生的这个问题而言,答案是不变的。 而这个答案...... 他猛然反应过来。 永远是谎话! 所以,既然他回答了【是】,那就说明,真正的答案,其实是【否】! ! 只要这一个问题,就可以立马知道,左边的门,是【死】门! 那么【右】边的,就是【生】门! 想到这里,骑士猛然抬头,看向那个瀟洒离去的背影。 他,居然被一个学生用计谋哄骗了! 隨后,骑士面色无奈地摇摇头。 不单单是这样。 那个学生提出自己的规则时,动用了许多具有说服力的话术,微表情,语气。 並且在自己准备仔细思考时,强行打断。 最终,引导自己,说服自己参加这一个安插了【陷阱】的小游戏。 在自己未反应过来之前,將答案主动说出。 事后在时间充足时,哪怕是骑士这种脑子不灵活的人,都可以盘的清楚,诡计到底出在哪里。 但在阴谋揭露之前,他哪能知道周客要干嘛呢? 这也是一种,对心灵的掌控。 骑士哑然失笑。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既然自己败在了和学生之间的赌局...... 他就,愿赌服输。 ...... 周客成功地走进了【生】门,完成了考核。 隨著一阵熟悉的传送感觉,他再次来到了新的考场。 滴—— 电子提示音迅速传来。 【考生请注意,本次考核为方块系。】 【而方块系异能,与创造和变化有关,包罗万象。】 【通关路径不唯一,请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法。】 这句话说完后,提示音就消失了。 周客立刻开始观察四周。 这依然是一个十分空旷的房间,和前两个考场的大体布局,几乎一模一样。 乍一眼望过去,除了远处的出口大门,还是什么都没有。 周客保持著警惕,慢慢往大门走去。 走到最中间的时候,他甚至放慢脚步,最终停下。 根据前两次考核的经验,中间部分,应该会有些什么考验。 但,这次不同。 周客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也没有从地底冒出的火焰,也没有突然蹦出来的骑士考官。 於是周客不再犹豫,快步朝著大门走去。 大门离得越来越近,直到近得周客都能碰到门把手,依然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这场考核,就这么简单? 周客旋转门把手。 咔噠。 大门纹身不动。 提示文字立刻弹出。 【请解除门锁,方法不限。】 此刻,周客注意到,这扇大门和前两次大不一样。 这扇大门,有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电子门锁。 上面既有指纹认证,人脸识別,还有最传统的钥匙锁孔。 周客微微皱了皱眉头。 撬锁,他在行。 可是,撬锁需要一把铁丝。 而这个考场,没有铁丝。 他踱步思考著,在考场中央转著圈,突然,头顶一个亮晶晶的闪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看清楚发光的物品之后,他微微一笑。 “原来你在这里啊......” 那是一把钥匙。 钥匙被一根十分结实的【尼龙绳】穿过钥匙孔,高悬在天板之上。 这个高度,普通人压根够不到。 看到这个布局,周客立刻想到了这场考核的设计思路。 方块异能,包罗万象,为了兼顾各种不同神牌的考生,考题必须要有多种解法。 周客立马想到了无数动用【神牌】的思路。 就周客所知的方块系神牌而言—— 方块2 ,切割术,能將尼龙绳斩断,取得钥匙。 方块3,复製术,直接復刻一把钥匙。 方块5,传送,直接传送到高空,把钥匙拽下来。 方块8,变脸,或许可以变为考官的模样,通关大门人脸检测。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但—— 周客此刻,一个方块系神牌也没有。 对於神牌持有者而言,十分简单的考核。 对於普通人来说,难如登天。 周客仰望著头顶的钥匙,思索著什么。 他默默闭上双眼,思考著无数可能性。 就这么过了许久....... 他依然保持著闭眼的姿势,但嘴角已经微微勾起。 他默默后退两步,和头顶的尼龙绳拉开了不短的距离。 突然,他瞬间从袖口中抽出一把短剑! 按理来说,任何除衣物之外的物品,都无法带进考场。 可这把父母遗留给周客的宝物,是例外。 周客单手轻握剑柄,旋转身子,衣服下摆隨著惯性飘荡。 他就如跳舞一样,將手臂张开,然后借著旋转的离心力,瞬间鬆手! 短剑立刻旋转著往高空飞去,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白光似的残影! 霎时间,短剑已经移动到了白色尼龙绳旁。 刀刃就如切割水流一般,轻鬆划过了坚韧的尼龙绳。 就好似这绳子不存在一样。 不受尼龙绳牵引的钥匙,立刻下坠。 周客依然双眼微闭,慢步往前走,同时微微抬起自己的两只胳膊。 双手做出接取物品的姿势。 下一秒—— 短剑不偏不倚,碰到了周客的左手虎口。 钥匙直中靶心,落入了周客的右手掌心。 周客左手轻握,在空中旋转了两下短剑,隨后收回袖口。 同时右手带著钥匙握拳,放到胸前,微微鞠躬。 整个过程,周客没有睁眼。 第126章 凛梅团 周客手握钥匙,走到大门面前插入锁孔,轻轻旋转。 一道光芒闪过。 眼前的考场场景虚化,消失。 取代而之的是熟悉的办公室场景。 周客轻鬆地伸了伸懒腰,突然发现这里不止陈芸教授一个人。 三大社团的主席,此刻,都围在他的身边。 周客神情微微一顿,然后礼貌地行了一礼: “学长学姐们好。”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惊诧表情。 这也难怪。 毕竟,周客完成了一件,此前从未有人实现的壮举—— 三场入团测试,全部通关。 並且,没有动用一次神牌异能。 陈芸教授清了清嗓子,用著和以往不同,庄严肃穆的语气轻声宣布: “神牌学院的第四位社团主席,此刻诞生。” 隨后,她转头面向其余三位主席: “各位请先回吧,我要同我们的第四位小主席,商討一下社团新成立的准备工作。” 几位学长学姐,此刻终於回过神来。 他们纷纷向教授告別,隨后,每个人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看了一眼周客之后,离开了。 ...... “周客,首先恭喜你,顺利完成了全部三场测试!” 陈芸教授伸出两只手,微微鼓掌: “好棒好棒!” 周客对教授这种逗小孩子的语气见怪不怪,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不过......我在最后关头,看到你拿出了一把短剑,那是哪儿来的呢?” 不出周客所料,陈芸教授果然注意到了这一细节。 不过他没打算藏著掖著: “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 陈芸似乎对这个回答略显惊讶: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居然是......这样吗......那你的父母,又是哪里拿到这把剑的呢?” 周客实话实说:“我不清楚。毕竟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怎么了,教授,这把剑,有什么特別的吗?” 陈芸教授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最终她似乎下定决心,轻声说道: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你的这把武器,可以带到虚擬考场之內......” “它很有可能是一件——” “神明遗物。” 周客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 他礼貌点点头: “教授,我之前也意识到了这件宝物不一般。” “您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保管的。” 陈芸教授恢復到那种轻鬆的神情: “ok!閒聊到此为止,接下来该谈谈正事啦!” “小周客,我刚见你时还是一个街头小魔术师,没想到——” “一转眼间,你就成了全龙国最好的异能学校的社团主席之一!” “能成为社团主席的人,在我们学校,可是精英中的精英!” “当然啦,身为新成立社团的社团主席,你还有一些准备工作。” “最重要的就是——” “给社团取个名字!” “你要好好想想哦!” 第127章 邀请 “周客,我看到学校发布你的消息啦!” 周客一进宿舍,就听到张杨的声音。 他举著手机晃悠著,嘻嘻笑道。 周客没有立刻回话。 他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在张杨周围绕著圈子,用一种打量商品似的眼神一直看著他。 张杨有些不自在,他喉头动了动,吞了一口口水: “周客......你干嘛?” 周客將手指抵在下巴,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著: “嗯......品相不错。” “是学校的万事通,情报收集者,算加分项。” “作为朋友,还算义气,再加点分。” “好,就这么决定了!” 张杨有些摸不著头脑,犹豫著问道: “决......决定什么?” 周客这个决定可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选择凛梅团成员,其实就是在选择將来的精英杯队友。 张杨作为队友的优缺点,都很突出。 优点是为人仗义,肯为了队友出头,牺牲自己。 十分忠诚。 而且,算是一个万事通,是周客在学校遇到的第一个引路人,知道许多学校的情况。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並且什么情报都逃不过张杨的眼,许多学校发生的大事儿,周客都是通过张杨之口得知的。 当然缺点也有。 不够聪明,没什么心眼子。 不过换一种角度想,太过聪明的队友,反而不好控制,这缺点,在周客看来,反而能转化成优点。 综合来看,张杨是一个不错的队友。 “张杨,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社团,参加精英杯?” 张杨先是一愣。 隨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脸上透露出欣喜的神情: “真的吗?太好啦呜呜呜,周客你果然没有忘掉兄弟我......” “没想到,我居然也能有机会参加精英杯,我爸妈听到了要乐坏了!” 张杨脸上手捂脸颊,混杂著感动与兴奋的复杂情绪。 周客不忍心破坏他的好心情,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別高兴太早,还不一定能要你。” “誒?”张杨愣了愣。 “所有加入社团的新成员,都需要通过入团考核。”周客淡淡说道。 张杨反应过来,挠了挠自己的头髮:“对哦,我太激动了,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的神情有些紧张:“我成绩不是特別好,对神牌的把控力还有点弱......我能通关吗......” 周客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说道: “相信你,加油!这次,你必须靠你自己了!” 周客把新设立的凛梅团总部大楼地址,发给张杨: “明天,我们在凛梅团等你。” “我们?”张杨注意到了周客的这个用词,他好奇问道: “还有谁要去啊?” 周客想了想剩下的那两位队友,决定先给张杨卖个关子: “你去了就知道了。” ...... 图书馆门口。 周客汲取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並且特意挑了一个人流量不高的隱蔽小角落,作为碰面地点。 周客刚到地方,就看到远处一个马尾辫身影急匆匆地小跑著赶来。 她直接跑到了周客面前,然后低下头喘著气:“周客哥......我......我来了......” 周客耐心地等她恢復:“別著急,你先歇一歇。” 唐欣终於喘过气来,恢復了体力: “周客哥,今天怎么突然找我啊?” 周客依旧先是没有说话,紧盯著唐欣的双眼,绕著圈子。 嗯...... 优点很多。 为人看起来果敢正直,不畏强权。 也挺机灵的,在危急时刻,脑子转的挺快。 而且是自己的小粉丝,忠诚度这点也不用担心。 能给自己刷那么多礼物,家底应该还算可以,说不定可以给社团提供些资金支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唐欣身上有秘密,有谜团。 她和张杨在作为队友的优缺点上,倒是正好相反。 张杨忠诚没心机,但是不够机灵。 唐欣脑子很灵活,不过藏著心事。 周客仔细思索,隨后朝著唐欣说道: “你想加入我的社团吗 ?” 高兴的神情迅速在少女脸上浮现,她语速极快地回答: “当然啦!我愿意!” “周客哥,你喊我出来,我就隱约猜到你想和我聊这个啦!” 周客微微点了点额头: “但是,別忘了,还有一场考核需要你完成。” 他想到了方块考核的內容,又补充一句: “但对你来说,应该没有难度。” 周客將地址发给她: “明天,我们在凛梅团等你。” ......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周客轻声对著眼前的少女说道。 一片绿荫遮蔽的矮山之中,苏尘汐安静地坐在公共座椅上,默默翻看著一本书。 听到周客的声音,她惊讶抬头: “周客......?” 周客礼貌地对公主行礼: “抱歉,打扰到你读书了。” 苏尘汐將书本收起: “哪里。平常我无聊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跑来这里。” “这里,很安静,环境很好。” 周客点点头,走到她旁边: “我理解的。有时我也喜欢一个人躲到僻静的地方想事情。” 苏尘汐微笑著: “我看到学校发的通知了。” “恭喜你成为了新的社团主席。” “你现在,已经是和那几位优秀的学长学姐齐名的大人物了......” “不,准確来说,你比他们的名声,还要大。” 周客嗯声道: “我就是为此事来的。” “我知道,你已经被庄星遥学姐邀请了,而且其他两位学长或许也对你提出过。” “不过,我还是要问,你要加入我的社团吗?” 苏尘汐惊讶地挑了挑眉,隨后一丝兴奋微微在眼中闪过,不过很快,她又恢復到了那种端庄神情: “我很乐意!这是我的荣幸。” 她很快答应了。 周客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和赤心团的庄学姐是好朋友,在精英杯时,可不要通敌哦。” 苏尘汐也被逗笑了: “当然不会。” 周客將总部地址发给她: “那么,明天,我们在凛梅团等你。” 第128章 社团总部 吱嘎—— 周客推开了那扇曾许久未使用的大门。 这是学校专门为周客准备的凛梅团的总部。 第一眼看上去,周客的想法是—— 这栋礼堂大楼的內部,和赤心团的舞会大厅很像。 装修华丽,典雅,奢华,很有贵族气息。 大厅有两层。 一层的最前方两侧分別有一道弧形的楼梯,旋转著通向了二楼。 周客漫步踏上楼梯的第一阶,单手搭在楼梯扶手之上。 上面没有灰尘,想必是学校专门派人打扫过了。 周客脚步很轻,缓慢地一阶一阶向上攀爬。 他手掌轻抚扶手,一步一顿。 身形缓缓升起,在这装修华丽典雅的大厅氛围之中,周客內心突然涌出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似乎这座大礼堂,本就该属於自己。 楼梯很长,周客走的很慢,但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自己的身形一步步抬升,终於,他来到了二层。 周客走到了二层正中间,正对著大门的位置,趴在栏杆上,俯瞰著一层的大体环境。 二层比一层高出五六米,颇有一种一览眾山小的感觉。 四面的墙上都掛著黑色的梅掛毯,更衬得整座礼堂辉煌万分。 这是,独属於自己的大楼。 这是,独属於凛梅团的总部。 周客享受著这种高处的感觉,不知哪里吹来了一阵风,带动著自己的衣服下摆飘动。 周客轻轻抬起自己的胳膊,顿觉自己好似高高在上的君王。 虽然周客也知道,自己这举动的確有些中二,有些孩子气。 但是毕竟这里空无一人,只有自己。 他沉醉在拥有一整栋礼堂大楼的快感之中。 正当这时...... 吱嘎—— 正对著周客的一层大门,被悄悄推开。 进来的人是张杨,他愣愣地看著二楼高高在上的周客,隨后竖起了大拇指: “哇!!好帅!!!” 周客尷尬的轻咳两声,连忙缩回了两只臂膀: “咳,你啥都没看见。” 这场面的尷尬程度,就好比自己在空无一人的楼梯口高声歌唱,触发了声控灯...... 然后你驀然发现,楼梯口的邻居,一脸坏笑地看著你。 周客迅速噔噔噔走下楼梯。 这场面,周客本以为会触发“小丑时刻”无疑了。 没想到,小丑神这么能忍。 或者...... 张杨一脸天真的模样:“哇塞,周客,刚刚你真的帅爆了!” 或者,张杨没把刚刚的自己当小丑,是真觉得很帅。 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 张杨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四处打探著,跑动著。 左瞧瞧,东摸摸。 “哇,这瓶......”张杨拿起一个雕纹瓶:“......真圆!” “哇,这掛毯......”张杨抬头瞅著梅掛毯:“......真大!” “哇,这装饰,这吊灯,这氛围,这设计......” 张杨退了两步,看了看大厅的整体结构,眼神充满了惊艷的神情,但话说一半突然停下,似乎想不到好的形容词,最终说道: “......真牛逼!” 隨后,他回头看向周客,笑嘻嘻地说道: “这就是咱们社团的活动场地吗?太完美辣!” 周客有些无语: “什么【咱们】,等你通过了考核再说。” 张杨似乎被这华丽的社团装修风格所激励了,他握了握拳,斗志昂扬地说道: “放心,为了这么好看的社团总部......”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也是为了我最最最帅气的社团主席,我一定会成功通过考核!” 周客微笑说道:“这话听起来有人样了......嗯,加油!” 吱—— “请问,有人吗?”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唐欣,原来你也收到邀请啦!” 张杨蹦蹦跳跳地打开大门:“请进!把这当自己家就行!” “呃......”周客不再理睬张杨,朝唐欣笑了笑。 唐欣一看到周客,立马笑容绽放,进入了大厅: “周客哥,还有张杨,你们好,又见面啦!” “哇!”唐欣看到大厅的內部装潢后,眼前一亮: “这个地方顏值好高啊!” 她满眼星星: “真的好想顺利通过考核,加入这里。” 张杨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浮现出一脸坏笑。 他偷偷地看了周客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著唐欣说道: “跟你说个好玩的!你最崇拜的周客哥,其实很喜欢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耍帅.....我刚进来的时候,碰见他......唔唔唔!!!” 周客反应极快,在张杨揭发他的中二举动之前,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並磅磅敲著他的头: “都说让你別说了!” 张杨挣脱开来: “舍友之间,揭老底互黑,不是很正常的嘛......” 周客挑了挑眉: “哦?” “唐欣我跟你说,张杨他晚上睡觉磨牙,有时还不洗澡,而且,洗脸池池里都是头髮堵住......” “停!打住!休战!周客我错了!”张杨眼巴巴的,立马认怂。 这时,一阵清脆银铃般的笑声咯咯传来: “你们的氛围真好啊......” 几人回头望向大门门口。 一袭白衣的苏尘汐公主,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大厅,微微笑著向他们打招呼。 “呜呜哇哇!!!”张杨再次发出了一声怪叫。 “居居居然是公主大人!公主大人也要来加入我们社团吗!?” 唐欣看到苏尘汐后,也瞪大了双眼,十分惊讶,但相比较张杨的反应,还是淡定的多。 苏尘汐礼貌地朝他们行了一个贵族礼仪: “你们好。我是苏尘汐。受周客邀请而来。” “张杨同学你好,我们之前见过的,抱歉之前比赛,不得不朝你开枪。” “这位应该就是唐欣同学吧,周客向我提起过你。” 唐欣也礼貌道: “苏尘汐同学你好,真没想到您也会来!” 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握了握手。 周客见时间差不多了,走到了大厅前方: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么,就该聊一聊正事了。” 第129章 开始入团考核 周客脚步轻缓,踱步走到所有人的正前方,大厅的正中央。 他的身后的墙面刚好是一个巨大的梅图標。 他轻轻扫视了在场的几位同学。 虽然没有说话,可一股无形的威仪已经显现。 或许是周客天生自带一种领袖气质,或许和周客那神秘的血统有关係。 其余三位顿时从內心感到一种崇敬感。 他们都停下了閒聊,直了直身子,神情严肃地等待周客的发言。 周客清了清嗓子,语调缓慢: “我们是朋友,我由衷希望几位可以顺利加入社团。” “但是......学校里有严格的规定——” “每个人,都必须参加对应的入团考核,並成功通关。” “倘若......”周客的神情严肃起来: “有人在入团考核失败了。那么......就算我们玩的很熟,我也无法破格收下你。” 周客说这番话时,特意扫视了一下三位的面孔,並且著重在张杨这里停下。 苏尘汐一脸认真的神情,那股熟悉的严肃劲头,周客仿佛又看到了新生考核时的那个暴力公主。 唐欣握了握小拳头,眉毛微微动了动,仿佛再说:放心吧,我去全力以赴。 就连平常有些散漫不正经的张杨,此刻也是一反常態的神情认真。 周客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讲述: “入团考核,为拥有特定的神牌学生专门设计,主要考验你们对神牌的掌控,利用程度。” “也就是说,只要你们能较为自由地发挥出神牌异能,通过考核自然不在话下。” “但若是连异能都无法好好释放,那加入社团,参加精英杯,当然不够格。” 听到这句话后,苏尘汐和唐欣的面色平静如水,但张杨的身形歪了歪,似乎有些紧张。 周客看到后,不想为他们施加太多压力,於是语气放软了些: “不过我知道,你们三位的其中两位,还是【铁】级神牌。” “对於【铁】级神牌来说,体內能动用的魔素十分有限,偶尔无法动用异能,是十分正常的。” “若是在考核时真出现了那种情况,思考一下不动用异能,通过考核的办法,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周客顿了顿,继续讲述: “你们三位,刚好是黑桃,红心,方块,三种色的神牌。” “所以,你们要分別参加三种不同的考核。” “考核的內容......” 听到这句话后,几位都不同程度的直了直身子,一脸认真的看著周客。 这让周客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成了一位教授,这三位是自己的三名学生。 “......保密。” “啊......”唐欣有些懵懵地从喉头髮出疑惑的声音。 周客开始解释: “为了考核的公平性,具体的內容,我不能提前透露给你们。” “哪怕,我们是朋友也不行。” “好了。”周客走到一个长桌前,拿出了那熟悉的考试用头盔: “谁先来?” 他看向三位。 没有人搭话。 张杨面色有些胆怯,唐欣只是转头看了看其他两位。 就连一向冷静的苏尘汐,脸上也少见地出现了犹豫神色。 考题不会提前公开,对於他们来说,这场考核是未知的,且只有一次机会,他们无法提前做准备。 人对於未知的恐惧,是最大的。 最终,还是苏尘汐站起了身,率先说道: “我先来吧。” “我是【铜】级神牌,理应先开始考核,为大家做表率。” 她挺直腰背,慢慢走到椅子旁坐下,捋了捋自己的银色头髮,將头盔戴上。 她似乎在尽力保持平静,可周客还是在她的神情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周客鼓励地说道: “加油,对你来说,考核其实並不难,你一定可以的。” 苏尘汐微微笑了笑:“谢谢你,我准备好了。” 周客轻轻点头,在电脑屏幕上操作著。 按下【启动考核】按钮。 咻—— 苏尘汐身体散发出细密光点,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她进入了【黑桃】考核。 周客將考场內的实时影像投放到了大厅中央的一面墙上,便於让大家观察考核內部的动向。 於是他们三人围坐在一起,观察著苏尘汐的考核直播影像。 苏尘汐身形出现在黑桃考场之中。 布局,和周客考试时一模一样。 一个十几米宽的冒火悬崖沟壑,底部的火焰慢慢攀升。 两道有著不同障碍的吊桥。 还有出口大门。 苏尘汐的步伐小心谨慎,逐步靠近沟壑。 与此同时,提示文字立刻弹出。 “考生需要在有限时间內,通过这十米宽的悬崖,达到对面出口处逃离,即可完成考核?” “而通过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攻】,另一种是【防】?” 张杨看著大屏幕,轻声念叨著。 “是的。”周客点点头: “那两道吊桥,分別有不同的障碍。” “其中一条,有著怪物把手,必须击败方可通关。” “而另一条,有巨石砸击,必须肉身硬抗,才能通过。” “这便是【攻】与【防】。” 唐欣好奇地转过头来看向周客: “周客哥,我记得你也参加了这场考核吧?” “你选的是哪一条呢?我记得你好像没有黑桃系异能吧?” 周客回忆了一下,轻声笑了笑: “我啊......应该算是,没有选择任何一种,或者换句话说......我同时通关了两条。” “真的假的?”张杨眼睛亮了亮:“怎么做到的?” 周客微微一笑: “魔术师三守则,其中一条是这么说的:” “绝不透露魔术的內容。” 他微笑著看向两人: “保密。” “啊啊,周客哥你老是这样,在直播间也是,变魔术时老喜欢卖关子......” 唐欣撅了噘嘴:“之前我,还有其他弹幕老师给你刷了这么多礼物,想换你魔术的秘密,你都不肯......” 周客轻咳两声,迅速转移掉话题: “我们不如看看苏尘汐......” “看看她会选择哪一条路。” 第130章 公主的黑桃考核 “我来猜!嗯......”张杨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结合之前公主大人对我痛下杀手的那次经歷来思考......” “她一定会选择【攻】!” 唐欣也很有兴致地看著大屏幕: “虽然我对苏同学的性格不了解,但我很早就听说了,公主殿下的神牌是黑桃q。” “黑桃q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想法,幻化出各种武器。” “说不定......她会变出一把大盾牌,抵抗住巨石的砸击,通过【防】的吊桥呢?” 隨后,她看向周客: “周客哥,你觉得呢?”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大屏幕。 他的视线锁定在左侧吊桥的活死人上。 隨后,他轻声开口: “我很希望她会选择【防】,但是......” “依照苏尘汐的性格来看,她一定会选择【攻】。” 大屏幕里,苏尘汐正站在两侧吊桥中间,似乎在思考著。 提示文字依然高高悬掛在半空之中。 【黑桃代表武力。“攻”,还是“防”?做出你的选择。】 【击杀守卫,或抵御巨石。】 苏尘汐微微转头,看了看左侧桥面上那个看似不起眼的乾瘪怪物。 又扭头打量了一下右侧桥面上空那块高高悬起的巨石。 隨后,她低下头,陷入了思考,似乎在心里掂量这两种选择的优劣。 但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她就立刻抬首,迈著坚定的步子朝著左侧走去。 “还真是誒,周客,我们俩猜对啦!”张杨看著公主的大屏幕,有些兴奋地说道。 周客没有接话,他盯著那个活死人,眼神愈发严峻。 苏尘汐踩上了左侧的吊桥,確认桥面十分结实之后,慢慢的朝中央靠近。 啪! 在她全身都进入吊桥之上的那一刻,背后立刻唰的一下出现了一道电子光门,锁死了她的退路。 她选择了【攻】,就要走到底。 她逐渐接近了吊桥中央的守卫。 守卫怪物看起来是人形,浑身缠绕著泛黄的绷带,显得十分乾瘪瘦弱。 这让苏尘汐一瞬间產生了些许惊讶。 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的怪物,真的適合做入团考核的守卫吗? 而且.....这个怪物的外形,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她来不及细想。 因为怪物吱呀乱叫著朝她冲了过来。 苏尘汐纵身一跃,跳到半空,身子划著名弧形,头朝下,银髮散在空中,朝著怪物的背后飞去。 啪嗒。 轻巧地落在桥面之上。 她乾净利落地躲过了这次攻击。 苏尘汐既然已经绕到了怪物背后,她索性不想管这个怪物,直接跑到出口大门算了。 可她一回头,才忽然发现...... 原来吊桥靠近出口的那一侧,也被透明的光门封住。 她立刻就明白了—— 唯有击杀怪物,才能彻底通过【攻】的考核。 怪物在桥面上停下脚步,隨后一个转身,再次朝著苏尘汐扑来。 苏尘汐微微頷首,抽出了自己的神牌。 她轻声呢喃著自己的神牌咒语—— “【黑桃】破万军,【王女】铸神兵。” 唰—— 细密的光点在她的手心凝结。 一剎那,一把唐刀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对空挥舞了两下,空中迅速发出了空气被劈开的裂空之声。 还算趁手。 苏尘汐压低重心,单手將长刀抬到身侧,刀尖对准著快速奔来的怪物...... 刺——! 一道寒光闪过。 长刀只受到了轻微的阻力,隨后直接穿过了怪物的身躯。 嗷—— 怪物吼叫著,挣扎著,动作渐渐微弱,最后不动了。 苏尘汐恢復到了平时的端庄动作。 將怪物从长刀之下甩开。 怪物的身体中央露出一个大洞,但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他毫无生气地躺倒在桥面木板之上。 苏尘汐微微摇了摇头,掏出手帕轻轻在额头上抹去细密的汗珠。 由於沟壑之下,火焰慢慢抬升,这个房间十分闷热。 她不再管这个怪物,转头,直直奔著吊桥那头的出口走去。 可是...... 她察觉到了异样。 吊桥尽头的电子屏障,那个光门,仍然还在。 这就意味著—— 怪物,还活著。 嘶—— 苏尘汐只感到肩膀一阵强烈的剧痛!!! 她被怪物咬了。 她反应迅速,立刻扭动身子將背后的怪物甩开。 滴答,滴答。 血液顺著肩膀慢慢流下,浸红了原本洁白的外衣,滴落到木质桥面上。 苏尘汐强忍疼痛,將长刀换到左手,再次挥舞著朝怪物劈砍。 啪! 怪物就像是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觉一般,完全不躲,被长刀直直劈出的伤口也迅速復原。 苏尘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再次躲过怪物的下一次攻击。 但她不再衝动地朝著怪物挥砍,而是能躲就躲,同时一直在思考著什么。 “公主大人在干什么啊?”一直在观战的张杨十分惊讶: “这个怪物,不就是我们之前在新生检测里见到的活死人吗?” “我记得,唐欣你说过,这个怪物是杀不死的,只能用火烧吗?” “怎么公主不知道呢?” 唐欣显得有些紧张:“呃......这个......毕竟我们没在课堂上学过......” 周客没有搭话。 关於活死人的知识来源,这是唐欣的秘密,既然她此刻不想说,那就不需要追问。 “但苏尘汐见过的。”周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张杨有些不太明白。 “苏尘汐见过活死人。只有一次。” “而且......她也见过摧毁活死人的方法。” 周客缓缓说道: “那是在某一节课堂上,一个活死人突然开始攻击我们。” “而我那节课,恰巧带了一个打火机。” “我通过魔素驱动,把打火机的爆炸形成的火焰扩散到整个教室,成功烧死了那只活死人。” “而苏尘汐,目睹了全程。” “她若是记忆力好的话,是能想到的。” 周客一眼不眨地盯著屏幕: “所以,对她的考核......” “现在才开始。” 第131章 断桥 苏尘汐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一味的攻击是无用的。 她一边不断躲避著活死人的猛扑,一边思考著击败他的方法。 这是学校的考题,专门考验学生对黑桃神牌的运用水平。 所以,理论上,只要考生能对自己的黑桃系异能运用自如,就不可能无法通关。 也就是说,学校不会安排无法战胜的敌人。 苏尘汐认为,自己一定陷入了某种思维误区。 突然,周客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驀然出现在她的脑海。 【蛮力,无法解决一切问题。】 苏尘汐看著眼前的怪物,微微瞪大双眼。 她想起来了。 这个怪物,她在某节课上见过。 那是一节黑桃魔素基础课上的一个训练人偶。 当时,就在周客进行魔素训练时,那只浑身缠著绷带的训练人偶,突然活了过来。 而那个活过来的人偶,就连袁兴教授也无法杀死。 但周客做到了。 苏尘汐记得很清楚。 当时周客要求全班同学离开教室,在门外等待。 然后,他引燃整个房间,把那个怪物,烧成了焦炭。 火。 火,是这个怪物的弱点。 苏尘汐反应过来。 脚下的沟壑,火焰仍然在不断攀升。 但她此刻意识到...... 这片岩浆组成的火焰,並不是为考生增加难度,或者时间限制的。 而是,用来製造一个可以杀死那只怪物的环境。 苏尘汐打定主意,立刻再次发动神牌。 这次,她变出了一把巨锤。 怪物依然在乾瘪的嘴中,不断发出著狰狞的怪叫声,向苏尘汐发动第二轮攻击。 苏尘汐紧握巨锤。 这次,她没有躲避。 怪物不断接近。 他伸出自己骯脏尖利的两只爪子。 距离够了。 苏尘汐瞬间发力,將长柄巨锤抡起,对著怪物,向斜侧方猛击!! 她要做的,不是击打怪物,而是將怪物从吊桥上击落! 哇——! 怪物大叫一声,瞬间被击打到半空之上。 火焰不断攀升,他似乎感受到了身下的热量。 他直接抱住了巨锤,死死不鬆手!!! 活死人似乎知道自己遇到火就会死,於是无论如何,也不愿落入桥下。 “嘖。”苏尘汐面色微微露出一丝不悦。 她甩动著自己的武器,想要將这只骯脏的怪物甩下来。 可怪物寧愿放弃对她的攻击,也不愿落入火海,就像是黏在了巨锤之上。 苏尘汐微微皱眉。 没办法了。 她將巨锤抬高,放到吊桥之外悬空。 只要一鬆手,巨锤和怪物,就会一起落入火海。 她单手鬆开。 巨锤下落。 可活死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求生欲十分旺盛。 他爆发出了远超平常的速度,居然顺著巨锤的长柄飞速往上攀爬!!! 苏尘汐微微一惊,闪出半个身位。 转眼间,活死人再次跑到了吊桥之上。 苏尘汐再次陷入了思考。 这只怪物极为灵活,且清楚自己的弱点是什么,並且会有意识的躲避火焰。 想要將他击落,並不容易。 果然,这种入团考核,不是那么简单的。 ! 苏尘汐打量著吊桥尽头,突然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迅速浮现。 她不再犹豫,立刻喊出激发神牌的咒语: “黑桃破万军,王女铸神兵!” 顿时,一把闪耀著寒光的匕首,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使用神牌。 神牌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体力,若是这次再不成功,恐怕就会前功尽弃,再无机会。 她压低重心,瞬间朝著活死人的方向衝去! “嘎!” 活死人看到苏尘汐那凌厉的面色,似乎有些害怕,虽然做出了防御的架势,但还是恐惧地闭上了双眼。 但是...... 刀刃並未落到他身上。 苏尘汐再次跳到半空,生生跃过了活死人。 啪嗒,她优雅落地,但是並未浪费半秒钟,而是继续加快脚步,朝著吊桥的起点衝去! 这个吊桥的入口已经被电子光门封死,苏尘汐是没办法离开的。 但她也没打算这么做。 她举起匕首,直接砍向了捆绑住吊桥的绳索! 呲——啪! 隨著苏尘汐的动作,牵引著吊桥的一侧的绳索,立刻断裂! 转眼间,吊桥失去了束缚,一侧往底部下的火海落去。 苏尘汐动作飞快地转头,往另一侧奔去。 经过活死人时,看都没看一眼。 “嘎?”活死人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嘭!!! 苏尘汐掠过怪物时,一记扫堂腿,將怪物绊倒。 活死人挣扎著,往绳索断裂的方向滑落。 由於吊桥的起点绳索被锯断,而终点完好无损...... 所以,起点的那一端,立刻落入火海之中。 火焰攀升,立刻引燃了木质桥面,顺著吊桥,如红蛇般往上窜!!! 转眼间,考场已经变成了这样一幅场景—— 断裂的吊桥悬掛在一侧悬崖之上,端部浸没在岩浆火焰之中。 而活死人失去了重心,往下掉落。 苏尘汐单手抓住吊桥绳索,悬掛著。 她没有犹豫,眼见著火焰即將袭来,立刻动用全身的力量,往上攀爬!! 嗷—— 活死人就没那么多好运了,他的手掌並不灵活,不能抓取,於是直接滑入了火海。 隨著一阵惨烈的嚎叫,他被烧成了灰烬。 滴—— 电子光门的限制,立刻打开。 但危机並未消失。 苏尘汐此刻仍悬掛在吊桥之上,费力挣扎著。 由於之前肩膀受了伤,她的动作並不利落,每动一下就隱隱作痛。 火焰攀升的速度並不慢。 她感受到了脚下的热量。 但苏尘汐並未放弃。 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狠命地加快手上的动作,用力拽著绳子。 她的手掌被粗糙的绳索勒的通红,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一下,又一下。 汗水混杂著血水滴下,落入脚下的漫天火海,瞬间被吞没。 终於,在火焰吞没整座吊桥之前,她的双脚,接触到了另一侧的地面。 汗水浸湿了她的白色长裙。 她微微喘著气,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换上运动服。 她勉强地撑起身子,捂著肩膀,拉开了出口大门。 第132章 方块考核 细密的光点闪烁,一袭白衣的公主殿下被传送回了礼堂大厅。 她身上的血渍,汗水,伤痕荡然无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周客面带微笑地朝她点了点头: “恭喜你,顺利通过了考核,成为了社团的正式成员。” “哇!公主大人好强!!”张杨紧接著上前。 “嗯嗯!看的我好激动,苏同学真的好果断,好勇敢!!”唐欣也围了上去。 苏尘汐谦虚地摆摆手,尽力保持著优雅。 但微微晃动的身形,还是表明了她虚脱的状態。 “咳咳。”周客清了清嗓子: “你们两个,让苏尘汐休息一会儿。” “別忘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两个了,做好准备了吗?” 唐欣和张杨的兴奋劲头散去,紧张的神情再次浮现在脸上。 “下一个,你们两个,谁先来?” 他们俩面面相覷。 “我先来吧。”还是唐欣率先开口: “在这里一直紧张地等著,太煎熬了。不管能不能通过,我寧愿早点完成考核。” 周客理解地点了点头。 就像在课堂上,老师要全班同学排队完成测试。 有的同学喜欢站到队尾,能拖一秒就拖一秒。 而另一类同学喜欢站到队头,儘快完成测试,以免去等待时的煎熬。 看来,唐欣是后者那一种。 “嗯。”周客点了点头,帮忙操作著电脑: “你的考核为方块类,和苏尘汐的完全不一样,但难度是差不多的。” 唐欣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一口气,握著头盔,却迟迟不戴上。 强如苏尘汐,在考核时也不是一帆风顺,甚至惊险万分。 唐欣已经尽力说服自己不要紧张了,可到最后关头还是有些害怕。 “会很难吗?”唐欣声音有些发颤。 周客一愣,意识到了唐欣此刻內心的不安,於是安慰著说道: “放心,考核就是为学生准备的,不会刁难你。” 他回想著方块考核的內容。 依照唐欣的神牌,通过考核的方式应该是用瞬移技能,取得掛在高空的钥匙,打开大门吧。 唯一的难点或许在於钥匙的高度不低,唐欣的神牌等级不高,或许超出了她传送距离的极限。 不过他还是温柔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我相信你,加油!” “嗯!”唐欣的不安似乎少了一些,她一脸认真的戴上了头盔。 光点闪烁,唐欣进入了考场。 周客坐回了座位。 “周客,若是我们没有通关考核,你真的不会收下我们吗?”只剩张杨一个人要面对未知的考核,他十分紧张的问道。 “別乱想。考虑事情要以自己成功为前提,而不是失败。”周客语调平淡的回应: “总想著自己会失败,会给自己负面的心理暗示,哪怕原本自己能做到的,或许也会发挥失常。” “反过来,一直默念自己会成功,或许超出能力之外的事情,也可以超標达成。” “关键是,对成功的信念。” “很有道理啊......”张杨仔细思索著周客的话语。 周客见张杨平静下来后,转而將注意力放到大屏幕。 唐欣一进入考核现场,就立刻愣住了。 她惊奇地发现,这个考场和黑桃考核,极其相似,但是去除掉了所有的障碍物。 没有吊桥,没有火海,没有巨石,没有怪物。 只有一个出口大门,正对著她。 看著十分简单。 这让她不禁怀疑,整个考场是不是藏著什么陷阱。 她小心翼翼地前进著,但是一直走到了大门前,也没有遇到任何攻击。 她长出了一口气。 隨后,她注意到了大门的不对劲。 这扇大门,和黑桃考核的完全不同。 上面有著各式各样的门锁。 与此同时,提示文字立刻弹出。 【通过大门即可完成考核。】 【方块系异能,与创造和变化有关,包罗万象。】 【通关路径不唯一,请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法。】 就这么简单? 这是唐欣的第一想法。 隨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解法就是—— 利用方块5的传送异能,直接传送到大门之后。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出现了一瞬,就立刻被她否决了。 传送需要心里想著目的地,最好还要有目光接触,盯著目的地,屏除杂念。 可唐欣压根不知道门后是什么样子,也不要说,她压根看不到。 更何况,以她现在的神牌等级和魔素水平,並不支持她穿墙转移。 若是强行动用神牌,或许会把自己卡在墙里。 唐欣稍微想像了一下自己被卡墙里的画面,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 她自嘲地摇摇头,隨后开始思考其他的方法。 “她的心態真好啊,居然笑了。”苏尘汐看著大屏幕,轻声道。 张杨挠了挠头: “这考核我毫无头绪啊,总觉得看著越简单的考场,实际就越难,唐欣又不会撬锁,她要怎么才能过关呢?” 周客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个房间並不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大门,既然有锁孔,就一定有钥匙。” “而钥匙就悬在某处的天板下。” “而现在,拦在唐欣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就是——” “她能否找到。” 他继续看著大屏幕。 唐欣脑子还算灵活。 她根据提示文字中的【通关方法不唯一】,立刻联想到了大门上各式各样的门锁。 唐欣將脸凑近观察—— 指纹,人脸,瞳孔,还有最简单的...... 钥匙孔。 既然有钥匙孔,那就一定有钥匙在。 可是钥匙,在哪里呢? 她开始在房间內绕著圈子。 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一个小角落。 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唐欣有些丧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咚! ? 唐欣嚇了一跳。 在坐下的那一刻,自己的手掌不小心敲了一下旁边的地板。 而这块地板,居然发出了空心的沉闷回声。 ! 唐欣立刻尝试著將手指弯曲,用关节,敲打著那块地板,以及附近的地板。 除了那块地板有明显的空气回音之外,其他地板都没有类似的声音。 找到了! 一阵兴奋感在唐欣心中蔓延。 这块地板之下,是空心的。 里面,说不定就藏著些什么。 第133章 关掉大屏幕? 唐欣摸索著地板上的缝隙,想要將这块地板砖抬起。 可惜这地板似乎贴的很结实,无论唐欣如何使劲,地板都纹丝不动。 她摇了摇头,站起了身子,皱著眉头默默思考著什么。 隨后,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没离开两步,一个转身,开始助跑,加速!! 在临近那块地板时,凌空起跳! 飞到半空,伸出一只脚,迅速下落!! 啪!!! 唐欣个子比较矮,所以穿的不是平底鞋,底部有凸起的高跟。 但不是那种很细的,还算够硬够结实。 一瞬间!这块地板被她踩出了一个大洞!!! 地板立刻破碎,碎屑落入下面的孔洞之中。 唐欣动作十分迅速,一个翻滚躲离了那块地板,防止自己也落入孔洞之中。 就这样,地板下的空间,暴露在全场眼前。 唐欣做完这一切后,好奇地往孔洞之下看去。 里面,静静躺著一片铁质钥匙。 考场外,周客微微挑了挑眉。 他原以为只有天板上才有著钥匙。 没想到,这个考场,处处是玄机。 怪不得提示文字说解法不唯一,考核十分自由。 唐欣看著底部的钥匙,一时间神情欣喜,但很快,这股情绪又被一种沮丧代替。 这个孔洞太深了,肉眼看上去得有七八米,相当於两层楼的高度。 当然,这个距离之下,普通人跳下去一定得骨折,而且下去了也上不来。 但唐欣有传送神牌,方块5,不过...... 这个距离,也超出了她的传送范围。 唐欣思索著,拿出了自己的神牌。 她並未看向孔洞底部,而是双眼紧盯著房间里最远处的一面墙。 唐欣当然没有能力传送那么远。 她只是要做一个实验,看看自己的传送距离的极限到底是多少。 唐欣將自己的方块5握紧,轻声念叨著激发神牌的咒语: “【方块】化万象,【五】维定归途。” 啪! 下一秒,她的身形立刻闪现到了四五米之外的地方。 唐欣轻嘆一口气。 这个距离,是远远不够的。 “不是够了吗?”张杨有些疑惑: “唐欣为啥嘆气啊?” 周客和苏尘汐两人都看向他。 周客嘴角微微勾起,用著戏謔地声音问道: “哦?我的天才舍友,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张杨语气有些不自信了,但他还是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我要是说错了,你俩可別笑话我......” “那个大洞,我看著有差不多有两层楼那么深。” “而唐欣她的传送距离,大概有一层楼多一点那么远。” “她不是可以直接传送进大洞,剩下半层楼的距离,直接落下来不就好了吗?” “她身手还算可以吧,半层楼的距离,应该不会摔伤吧?” 周客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让张杨更不自信了。 他疯狂思索著自己的发言哪里有问题,可总是想不明白。 苏尘汐面色平静,礼貌地向张杨解释: “你的想法没有问题,只不过......有些不太全面。” “啊?不太全面?”张杨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思路,到底哪里不太全面了。 周客终於忍不住了,把存在的问题告诉他: “我的天才舍友啊,你只考虑了怎么进去。那我问你,当你传送进这个孔洞,拿到钥匙之后,你怎么出来呢?” “嘶——”张杨虽然脑子有些一根筋,但至少一点就透,立马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对啊......孔洞进去容易,出来可就没办法了......”他紧皱眉头轻声念叨著。 隨后他两手一摊:“我不怕你们笑话,我完全想不到唐欣怎么破局。” 出乎意料的是,就连苏尘汐也紧皱眉头:“其实......我也没想到。周客你呢?” 二人將目光投放到周客身上。 周客將目光放回大屏幕,语调平静:“我当然想到了,一开始就想到了。” “她当然有办法的......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大屏幕里,唐欣绕著孔洞转著圈圈,眉头一直紧皱,可迟迟没有额外的行动。 她看了看孔洞的距离,又看了看那个出口大门。 ! 在这一瞬间,她的双眼瞬间瞪大。 她想到了。 不过下一秒,她的神情变得扭捏起来。 她神色犹豫,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又默默地闭上嘴。 她不断绕著孔洞旋转,神色十分焦虑,终於,她下定了决心,朝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 “周客哥......能请你,暂时关闭考场的直播吗?” 考场外的周客立刻对著麦克风回答: “不行,考核有规定,必须要有相关人员监考,以防止作弊行为,或者出现危害考生安全的意外。” 听到这句话后,唐欣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可......可是......” 周客轻咳了两声,示意唐欣听自己说话: “唐欣,我知道你的想法。不用担心,我能解决。” 唐欣立刻抬头,瞪大眼睛,神情十分诧异:“你......你知道我的想法了?” 周客回应道:“当然,若是你想要通关,你此刻的想法,是十分合理且直接的破局思路。” “但这个思路......你不想让我看到。” “正如我之前提到了,实时录像不能关闭,因为必须要有【相关人员】监控著。” 周客顿了顿,隨后语气抬高:“好在,这个【相关人员】,並不是只有我一个。” 他看向苏尘汐:“苏尘汐已经提前通过了考核,已经是社团的正式成员了。” 唐欣惊讶地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周客说道:“没错。唐欣,你觉得我提出的这个方案怎么样:” “由苏尘汐监管你余下部分的考核。” “而我和张杨,这段时间去大厅外面逛一逛。” “如何?” 唐欣听完这句话后,双眼再次瞪大,瞳孔微微收缩: “没想到,周客哥你......真的完全看透了我接下来的行动啊......” “我同意这个方案。” 第134章 人造绳索 周客起身,拽住张杨的一只胳膊,隨后大踏步往门外走。 “哎哎哎周客你去哪儿啊?”张杨走的磕磕绊绊。 “你没听见唐欣的要求吗?我们不要看她。” “这儿有苏尘汐盯著就行。”周客淡淡的解释。 临走之前,周客转头对苏尘汐叮嘱道: “唐欣出来之后,她会需要一种【东西】。” “而她要的东西,在大厅左侧,小房间中的柜子里。” 苏尘汐惊讶地开口: “你好像一定確信唐欣可以安全通关?” 隨后,她默默重复著周客的话语:“大厅左侧,小房间,柜子里......我记住了。” 她微微抬头:“我可以问一下,柜子里是什么吗?”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等唐欣出来之后,你自然知道。” 说著,周客拉开了大门,朝门外走去。 “周客,我们就不看了?为什么啊?”张杨此刻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正到精彩的时候,周客一定要拉著他离开。 周客抱著自己的胳膊: “等待会儿再告诉你。”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等待唐欣和苏尘汐叫我们回去。” “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 ...... 大厅內。 苏尘汐对著话筒里说道: “唐欣同学,周客和张杨此刻已经按照你的请求,离开礼堂大厅了。” “此刻,我是你的监控考官。” 唐欣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隨后,唐欣双手握住自己的衣服下摆,开始往头上拽。 她在脱衣服。 上衣脱掉后,唐欣又开始脱裤子。 很快,她全身只剩下几件內衣。 这一番操作下来,让苏尘汐看的目瞪口呆。 隨后,她惊诧地捂住自己的嘴,她意识到了,唐欣想要关掉录像的真正用意。 同时,她也想明白了。 为什么周客一定要拉著张杨,主动迴避, 並且让自己担任考官。 他真的想到了唐欣接下来的行动。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唐欣要脱掉自己的衣服? 她很快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唐欣的动作乾净利落,很快,她开始对著自己的衣服,费力撕扯著。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到苏尘汐的耳里。 唐欣的衣服材质还算轻薄,很快就被撕成了一块块长布条。 苏尘汐瞬间理解。 学校的考核,出於公平考虑,任何特殊道具都无法传送进考场。 但衣服除外。 理由也很明显—— 总不能让学生们“裸考”。 而唐欣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將自己的衣服,变作了通关考核的道具。 唐欣將衣服仔细地撕成了一条条长布,然后头尾相接,系在一起。 这下子,一条人工长绳,製作完毕。 唐欣手握由自己的衣服做成的长绳,一步步走到了大门前。 然后,將长绳繫到了门把手上,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唐欣拽了两下,確认长绳被牢牢系在上面之后,拿起长绳的另一端,很快又返回到那个藏有钥匙的孔洞前。 然后双手一拋。 绳子被悬掛在孔洞的中间位置,依然无法触碰到底部。 这也没办法,毕竟绳子由唐欣全身的衣服製成,长度有限。 但再加上唐欣神牌传送的距离,那就刚刚好。 唐欣个子小,体重很轻。 她紧紧拽住绳子,確认能够支撑自己的体重之后,开始慢慢朝著孔洞之下滑落。 一寸,又一寸。 唐欣逐渐接近自己的目標。 “方块化万象,五维定归途。” 她轻声说出那熟悉的神牌咒语。 啪! 她安安稳稳地落到了孔洞底部。 捡起了那把凉丝丝的钥匙。 將钥匙叼在嘴上之后,唐欣咬著嘴唇,以一种支支吾吾的声调,再次念出方块5的咒语。 啪!!! 唐欣瞬间出现在了孔洞隧道中央的半空之中!!! 她眼疾手快,在自己身形还未滑落之前,双手前伸,紧紧拽住了吊绳!! 她用尽力气,开始一步步攀爬,身形慢慢抬升。 这举动,倒是和苏尘汐之前爬吊桥的样子很像。 还剩两米...... 布料还算坚韧,唐欣的胳膊酸痛,肌肉紧绷,手掌也被勒出了火辣辣的红印。 还剩一米。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因掌心的疼痛而张嘴叫出声。 舌尖触碰到钥匙,她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还剩一步...... 但意外总会在最后时刻发生。 嘶啦—— 在即將到达地面之时,勒在孔洞边缘的布料,突然崩裂!!! 唐欣双眼瞪大,就在这一瞬间,身形就开始迅速下坠。 她反应极快,立刻一只手取出口中的钥匙,往头顶,孔洞之外的方向扔去。 另一只手取出神牌,念出咒语: “方块化万象,五维定归途!!!” 啪——! 唐欣浑身瘫软,倒在了孔洞之外的地面上。 离她浸满汗水的脸庞的半米之外,那只小钥匙,闪闪发光。 她连续三次发动了神牌,身子有些虚脱。 在冰凉的地面上,喘息良久之后,她双手撑起了身子,隨后一把拿起了钥匙。 她揉了揉自己通红的小手,不再耽误时间,立刻迈著步子走向了出口大门。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吱呀—— 通关的大门为她敞开。 滴—— 细细密密的光点缠绕。 唐欣那幼小的身形被传送回大厅。 苏尘汐连忙迎了上去: “唐欣,你的表现太棒了!!!” 但唐欣並没有太过於兴奋。 之前在考场里,由於剧烈运动,她並没感觉到冷。 但一旦传送回现实,体力的消耗,身上的汗水,都消失不见。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先前衣服被撕烂,被丟到了考场里,没办法再穿。 她两只赤裸的胳膊紧紧抱著自己: “苏尘汐姐......我冷......” 苏尘汐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衣服,对,我得帮你找衣服......” ! 周客临走之前说过的,唐欣一出来后,想要的东西在...... “唐欣,你等我一会儿。” 苏尘汐连忙跑向了大厅左侧。 那里有个小门。 她迅速拉开小门,进入。 这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 “柜子......柜子......”苏尘汐轻声自语。 柜子並不难找,她很快发现了小房间最里侧,有一个木质的,不大不小的柜子。 苏尘汐迅速將其打开。 她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瞳孔骤然收缩。 里面,早就预先准备好了—— 適合唐欣身材的女式衣物。 第135章 红心5 周客轻轻倚在礼堂大门之外,时不时看著手錶。 “周客,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她们怎么还不喊我们进去?” 张杨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圈圈。 周客没有立刻搭话,依然看著自己的手錶:“別急,再等等。” 就这么又过了几分钟。 周客缓慢地抬头,隨后,他轻轻说道: “差不多了。” 周客起身,旋转身形,面对著大门,静静等待著。 依照他的想法,衣服作为唯一一件能带进考场的物品,在考核中加以利用,是十分直接且理所当然的想法。 所以,他提前嘱託好学校那边,为参加考核的每个人,都准备了一套合身的衣服。 看到唐欣的那副支支吾吾的扭捏神情,他立刻就明白了。 唐欣当时,一定想到,要利用衣服作为道具,製成绳索,取得钥匙。 而现在,这些时间应该足够让唐欣通关。 哗啦—— “周客,张杨,你们可以进来了.......”还没等苏尘汐说完,周客就迈步进入大厅。 不出所料,他看到了一身新衣服的唐欣。 “这身很適合你。” “恭喜你,唐欣,顺利完成考核,正式成为社团的一份子!!” 周客微笑著说道。 ...... 他们四人重回大厅。 “张杨,就剩你一个人了,你想拖也拖不了。”周客语气平淡地催促道。 张杨面色带著紧张,他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可是......我的魔素水平很低,我私下尝试过很多次......” “我经常用不出来神牌异能,哪怕用出来了,效果也不咋地......” “周客,我不是很有自信。” 张杨眨巴了几下眼睛,希望周客能像安慰那两位女生一样,说些安抚他的话。 可是周客只是实话实说: “其实,我也没觉得你一定能过关。” “毕竟,这考核,本就不是给一年级生准备的。” “依照学校的惯例,只有二年级以上才能加入学生社团。” “我这是破例招收你们。” “所以——” 周客双手搭在张杨的肩膀上,双眼直视他: “要是没通关,其实不丟人!” “来年再战!!” “我再招个新人,替补你就是了。” 听完之后,张杨挠了挠脑袋: “周客......虽然这话说的有些直接,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態反而放平了......” 周客点点头: “这就对了,別在乎得失输贏,放手一搏吧!” 张杨深呼吸几口气,默默重复著:“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他將头盔戴上。 咻—— 一眨眼的时间,张杨被传送到了考场之中。 “周客哥,谢谢你送我的这身衣服,我很喜欢。” 唐欣一边打量著一身新衣服,一边说道: “话说,那番话是真的吗,你真觉得张杨很难通过考核吗?” “若是他没能通关,你会找谁替补他?” 周客直视著眼前的大屏幕: “是真的。” “张杨是红心繫神牌,参加的是红心考核。” “红心考核里,有一个骑士模样的考官。” “考生需要从他口中得知通关的方法。” “但是......这个骑士,刚被我,咳,刚被某个其他考生欺骗过,所以,会对学生很警惕。” “张杨若是真的无法自如使用神牌的话,恐怕会很难办。” “他能通过的机率,真的很渺茫。” “我们帮不了他,规矩就是规矩,他若是没能通关考核,哪怕他的舍友就是主席也没用。” “一切,只能看他自己。” 屏幕里,张杨进入考场之后,东张西望。 平常行事有些不过脑子的他,到这种时候,也变得十分谨慎。 他脚步缓慢地靠近著出口大门。 走到中间的时候...... 咚!!! “站住!”一身银色盔甲的骑士,立刻闪现在考场中央。 “啊,您好。”张杨有些紧张地打著招呼。 “你好。”骑士的声音不再慷慨激昂,显得有些冷淡: “閒聊就免了,我是本次考核的考官。” “看到我背后的那两扇门了吗?” 张杨立刻点头。 “一扇是【生】门,一扇是【死】门。” “打开【生】门,走出去,即可完成考核。” “但若是打开【死】门......哼哼,你会死的很惨。” 骑士简短地介绍完了规则。 “那......我该如何找到生门呢?”张杨打量了这两扇门的外形,发现它俩长得一模一样,於是这么问道。 “只有我才知道生门所在。你要用你红心繫神牌,探知我的內心,得到正確答案。” 骑士的这番话语依然毫无感情。 骑士已经打定主意,除非考生询问规则,他不会再理会学生的任何其他请求。 毕竟他吃过亏了。 “我明白了......”张杨拿出了自己的神牌。 铁质牌背,红心5。 “......是红心5啊......”在观战的苏尘汐看到张杨的神牌后,轻声念叨著。 周客问道: “红心5是什么异能?” 苏尘汐回忆著: “控制人的心灵,概念植入等等,俗称【操纵】。” “我见过某些大人物也拥有红心5的神牌,不过等级很高。” “但是这种神牌异能的实力,和魔素水平强相关。” “高等级的红心5十分强大,可以达到【操纵】別人行动的能力。” “若是等级不高,只会对目標做出类似【心理暗示】的效果。” 周客將目光放回红心考场: “心理暗示吗......张杨倒是可以试试催眠一下那位骑士,让他主动把【生】门的位置告诉他。” 苏尘汐问道:“你知道张杨的魔素水平是多少吗?” 周客回忆著:“刚开学时,是3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提升。” “3点啊......”苏尘汐声音放轻:“有点悬。” 周客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大屏幕。 屏幕里,张杨的神情十分紧张,但他还是大声喊出了自己的神牌咒语: “【红心】夺万魄!【五】感提线偶!” 啪! 就在这一瞬间。 大屏幕,灭了。 第136章 正式成立 ? 正是张杨发动神牌的关键时刻,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两下,隨后熄灭。 就像是有人拔掉了测试的电源一样。 这种感觉,就好像喜欢的电视剧,或者小说,正看到关键时刻,突然没了。 “啊?怎么回事?”唐欣疑惑说道。 周客反应很快,立刻起身。 “別担心,我去看一眼。” 周客迅速来到控制考核的电脑前。 电脑控制考场的界面显示,考核內部一切正常。 张杨依然在进行著自己的测试。 只不过,用来直播的画面,无论如何也调不出来。 【是否开启自检程序?】电脑立刻弹窗。 周客点击確认。 自检程序运行极快,几秒钟后,立刻报出了问题所在—— 【直播程序被人为篡改,无法自动修復。】 周客微微紧皱眉头。 【人为篡改】这四个大字深深印入他的眼中。 他突然想到,自己在刚入学时的【资质检测】环节,考核也被外部人员破坏过。 那场考核被骷髏会干预,骷髏会的强大,远超神牌学院,甚至和龙国政府旗鼓相当,所以全校学生都束手无策。 周客的神情愈发严峻。 今天,事件重演。 只不过在里面考核的,不是周客,而是张杨。 可是......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入团测试,骷髏会有必要进行干扰吗? 而且,电脑显示,除了无法实时发送影像之外,考场所有的数据指標都正常。 考场內的安全保障装置完好无损,未被破坏,张杨在里面不会有危险。 所以,这真的......是骷髏会所为吗? 周客一言不发,默默回到座位。 “周客,怎么样?考核出了什么问题?”苏尘汐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 “张杨依然还在考场內。考核正常进行,一切指標都正常。只不过......” 周客犹豫著,为了不引起她们不必要的担忧,最终没有说实话: “考核的直播功能,由於设备老化,暂时失效了。” “这样吗......”苏尘汐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 “那要不要暂时中断考核?” “我记得,你说过,考核需要我们实时监控。” “不。”周客立刻否决了苏尘汐的建议: “只是画面无法观看而已,不应该耽误张杨的正常考核流程。” “考场的一切基础功能,包括安全保障,都完好无损,我也可以通过观察电脑上的数据,实现实时监控,他不会有危险。” “好。”苏尘汐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瞬间—— 电脑旁,细密的光点立刻凝聚!!! 张杨的身躯突然浮现! 他激动地冲了上来,手舞足蹈地大喊著: “周客!周客!我过了!我居然过关了!!哈哈哈!!!” 他伸出双手,作势要拥抱周客。 周客灵巧一躲,张杨扑了个空。 “哎呦,周客你干嘛......”张杨踉踉蹌蹌。 周客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考核通过】的绿色字样,闪闪发光。 他笑了笑,拍了拍张杨的后背: “恭喜你!张杨,欢迎加入凛梅团!!” 张杨兴奋的神色还未散去,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感觉我的表现真的超常发挥!一开始我特別紧张,特別是那个骑士,性格冷冰冰的......” “我念了两遍咒语,神牌异能都没用出来......” “然后我念了第三遍,神奇的是,那骑士就像是被我下蛊了一样,一股脑把生门的位置直接告诉我啦!” “哈哈哈!!原来我也是很强的嘛......” “哎呀,我说这么多干嘛,反正你们都看到了。”张杨骄傲地叉起了腰,一副求夸夸的模样。 可是其余三人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神情尷尬。 “呃......”唐欣欲言又止。 张杨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们为什么都这副表情?” 还是周客无奈地摇摇头,略显抱歉地向他解释: “其实......你的精彩表现,我们都没看到。” “你们没看到?”张杨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对。在你第一次念出神牌咒语的时候,直播画面就中断了。”周客说出了实情。 “啊......”张杨先是面色一懵,然后垂头丧气地一把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这是我为数不多的高光点了......” “我一个一年级新生,成绩还不好,好不容易通关了连高年级都觉得困难的考核......” “你们......居然一个都没看到......呜呜呜......”张杨抱著头,一脸悲哀。 周客將他拉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很努力!往好处想,你现在可是四大学生社团的一份子了!” “而且,可是有了参加精英杯的资格!” 周客给他打著气,张杨脸上的阴霾逐渐散去。 “说得对,我今后的高光点,肯定不止今天!从今天起,我就是【精英】了!”张杨握了握拳头,神情恢復正常。 “好了。”周客从社团的酒柜里,拿出了几瓶冰镇鸡尾酒。 “大家都成年了吧,今天各位都辛苦了。” “每一个人,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通关了入团考核!” “现在,大家都是社团的一份子。” “没有你们,凛梅团就不完整。” 周客举杯,说出了那句象徵著凛梅团诞生时刻的话语: “此刻,凛梅团,正式成立!” “乾杯!” “乾杯!!!” 叮噹—— 四只玻璃杯相碰。 ...... 庆祝过后,几人来到门口。 “你们三个先回吧,我在社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周客將他们送到门口。 “哦,好的,周客哥再见!” “那我们先走了。” “別忙太晚了,早点回宿舍!” 啪—— 大门关上。 下一秒,周客那原本微笑著的神情立刻消失。 取代而之的,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確认大家都离开后,他冷著脸,大跨步走回了大厅之中。 隨后,再次打开了控制考核的电脑。 第137章 傀儡 周客紧皱眉头,一眼不眨地盯著电脑屏幕。 张杨考核过程的直播画面被蓄意中断,他绝不可能放任不管。 特別是自身一直受到恐怖组织追杀的情况下, 任何异常情况,都有可能是敌人的计谋。 周客十分惜命,小心谨慎,算无遗策是他的代名词。 所以,一等张杨他们离开,周客就不耽搁一丁点时间,立刻返回查看。 他不断敲击著键盘,最终调出了一个画面—— 张杨考核的画面。 是的,哪怕直播功能被破坏,周客依然有办法获取张杨的考核全过程录像!! 考核用的电脑功能很强大,而被毁坏的,只是【录像】功能。 而【存储】功能完好无损。 平时里用不到这种功能,所以一般都是关闭的。 而周客在开启考核时,多留了一个心眼,打开了备份功能。 为了就是防止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也就是说,只是【当场】无法实时直播影像,但是可以【事后】查看!!!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点开了播放按钮。 神秘人,你为什么要中断直播? 你究竟......有什么是不想让我看到的? 画面闪动。 张杨考核的全过程,立刻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周客眼前。 一开始的內容,和周客在直播时看到的一样—— 刚进入考核的张杨有些紧张,到处观察,直到遇到骑士...... 周客端起一杯红酒,一边小口啜饮,一边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没有快进,重看了一遍开头没被干扰过的录像。 和周客在大屏幕上的完全一样。 到了! 张杨拿出了自己的红心5神牌,大声喊出了自己的神牌咒语。 当时,就是这一刻, 直播影像直接中断! 当然,据张杨亲口所说,之后发生的情况很简单: 一开始,他无法自如用出神牌,再第三次喊出咒语时,神牌才生效。 骑士受到神牌异能的作用,被心理暗示,迷迷糊糊间亲口说出了【生】门的位置,於是,张杨得以顺利通关。 这是张杨的说法。 可周客不信。 他完全不信。 影像中断,一定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绝不可能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而中断影像的目的,自然是掩盖秘密。 周客紧紧盯著大屏幕。 屏幕里的张杨在第一次喊出神牌咒语之后,骑士安然无恙。 甚至被逗乐了,劝说他身为一年级新生就不要来参加这种考试。 张杨脸被憋得通红,似乎不信邪,於是第二次,喊出了自己的咒语。 ! 啪嗒。 周客手中的酒杯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脸上的神情,愈发严肃。 隨后,他一言不发,默默站起了身。 呵...... 虽然录像里的画面他早有预感,可当亲眼看到时,他还是感受到了敌人的可怕。 录像里,张杨的脸霎时变得无比阴冷,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他扭头四处看了看,似乎在確认录像已经被关掉了。 隨后,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这种诡异的微笑,周客之前从未在张杨脸上看到过。 霎时间,黑雾在张杨的身形周围瀰漫。 周客看到,他手上的神牌牌背,在一瞬间,从【铁】质,变成了【金】质。 黑雾四起,一瞬间绕住了骑士全身。 骑士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一瞬间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隨后,张杨面无表情地盯著他,微微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 下一秒,他的两只手,突然用力,弯曲,变成了两只爪子! 不,不是爪子。 而是,傀儡师提线时的手势。 这一剎那,骑士立刻僵硬地起身。 他毫无生气地歪扭著脖子,双臂无力地耷拉在双腿两侧。 儼然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 张杨依然是那副阴沉的表情,双手似乎在虚握著什么,微微抖动,操纵著骑士的行为。 骑士丝毫没有反抗,双脚压根没有站到地面,而是歪扭地崴在地板上。 隨著张杨的操控动作,他被拖拽著向两扇门前行。 来到这两扇门前,张杨似乎犹豫了一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骑士往前挪动的身形也立刻停止,双手隨著惯性摆动,晃悠了两下。 这个停顿没有持续太多时间,张杨就立刻自嘲地笑了笑。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双手,操纵著骑士来到了【左】侧的门。 隨后,控制他的一只手,搭上了门把,將大门拉开。 无数尖刺立刻在一瞬间穿出,划破空气的声音,就像悽厉的哭嚎!!! 这,是【死】门。 骑士完全没有躲避,没有挣扎,就这么站在大门面前,被尖刺捅破身上的银质鎧甲,捅成了马蜂窝。 血液飈出,喷向了天板,洒向了考场內的墙面上,流了一地。 整个过程,骑士一动不动,似乎毫无感觉。 张杨只是咂了咂嘴,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很介意被血液喷到身上。 但只是用胳膊挡了几下之后,就不再尝试躲避。 血液到处喷洒太多了,不可能完全不沾上。 更何况,这考核只是被破坏了直播功能,其余基础功能完好无损,当他被传送回现实时,一滴血液都不会被带走。 张杨只是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跡,隨后大跨步走向了右侧的【生】门。 他动作很快,单手搭在了门把手之上。 可,张杨没有立刻拉开门。 他身形一下子顿住,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他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 他瞬间扭头,脖子僵硬地看向天板的某个位置。 那儿,在考场的位置,理应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但在录像里的画面看来......张杨,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镜头。 盯著......画面之外的周客。 画面之外,正在看【回放】的周客。 他缓慢地举起一只手,似乎在和周客打招呼。 隨后,他嘴唇微动,对著口型,说出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在看。】 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渗人的鬼脸。 他保持著这副诡异的笑容,一眼不眨地打开了【生】门。 第138章 飆演技 滴—— 【录像回放结束。】 电脑发出提示音后,屏幕就不断闪烁著这几个略显狰狞的红色小字。 那抹红色,就像骑士飈出的血一样。 咔噠。 周客轻轻关掉了电脑屏幕。 整座大厅唯一的亮光,也被熄灭。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切感官都变得模糊迟钝。 五感被剥夺后,思维就会变得格外清晰。 【贪婪】。 这是周客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词。 张杨是【贪婪】? 这是周客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 他对骷髏会——这个他目前已知的唯一的敌人,了解甚少。 他开始在脑內復盘自己已知骷髏会的一切信息。 骷髏会是龙国的恐怖组织,目前主要从事暗杀活动。 骷髏会有一位【铂】级的“半神”,实力十分强大,甚至龙国政府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骷髏会的格言是【为了更远大的目標】,目前並不清楚其含义。 骷髏会拥有製造人形【杀戮机器】的能力。 这些杀戮机器明显都是人类,但不同程度上丧失了智能,只是死板地照著命令行事。 活死人或许就是这些杀戮机器中的一种。 但【贪婪】,很明显不是那种杀戮机器。 周客第一次接触【贪婪】,是在赤心团的舞会之上。 那时,黑雾瀰漫,所有学生都被压制,束缚,无法动弹。 包括周客,被控制,牵引著行动。 而这个效果,周客现在想来,已经十分明显了。 【红心5】的神牌异能,並且,是高等级牌背。 而大屏幕里的张杨,就亮出了【金】级的神牌。 他操纵著骑士前行,为自己打开大门,这画面,给了周客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这不和【贪婪】控制自己,接取骷髏会的礼物的场景,一模一样吗? 周客皱了皱眉头,单手轻抚自己的下巴。 而且,还有另一件事实,成为了证明张杨就是【贪婪】的另一有力佐证。 干扰考场设备。 在周客第一次接触到骷髏会的杀手时,考场设备被破坏。 而今天,在张杨的考核现场,设备再一次被动了手脚。 【贪婪】能够控制考核的电子设备。 但惟有一点,周客暂时没想明白—— 若是张杨是【贪婪】,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不让周客看到直播录像? 一开始,周客以为,张杨不想让自己的身份被暴露,所以对直播功能动了些许手脚。 但在回放录像里,周客清清楚楚地看到,张杨对著摄像头,笑了。 他直接对著周客说话了。 既然张杨知道周客事后能看到他,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破坏直播? 这,是矛盾的举动。 周客皱著眉头,低头沉思。 抽丝剥茧,逐层分析。 他的思路渐渐明了,真相浮现。 ! 周客突然起身,將电脑,以及相关的考核设备完全收起。 他动作飞快,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隨后,拿起酒瓶,又从桌子里拿出一杯新的酒杯。 倒满。 灌在嘴里。 隨后,他又打开了音响,重新播放出轻柔的背景音乐。 然后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晃荡著酒杯,另一只手用红酒瓶毫无规律地敲打著桌子。 他要装醉。 因为他想到了。 张杨並不是故意暴露。 甚至,他根本並不想泄露身份,所以才会想要破坏直播。 但是,他並不清楚......周客是否有其他办法,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通关的过程。 所以,他对摄像头,做出了那副鬼脸。 这是......试探。 若是周客【没看到】张杨的通关录像,对於张杨来说,当然再好不过。 若是周客通过某种其他办法,【看到了】张杨使用神牌的全过程......那么,周客自然也能看到张杨的鬼脸。 周客就会得知......自己朝夕相处的舍友,其实一直想要自己的命。 周客的表现,一定会不自然。 而张杨通过观察周客的反应,从而得知,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 这就是张杨的计划。 这就是张杨面对摄像头扮鬼脸的原因。 张杨啊张杨......你一直都是一副人畜无害,呆呆傻傻,有些迟钝的样子。 但背后的算计,縝密周全。 你的演技,真的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但你没算到的是......我周客,从小到大,也一直活在表演中。 来吧,就让我陪你来演一场......对手戏。 嘎吱—— 礼堂大门被轻轻推开。 周客依然晃荡著酒杯,趴在桌上,听到声音后,扭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张杨踮著脚步,轻轻进入。 周客打著酒嗝说道: “哟,我的好舍友,你怎么回来了?” 张杨看到周客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一时间显得有些惊讶: “周客,你......还没回去呢?” 他走到周客身边: “周客,你在干嘛?” 周客举了举杯子: “当然是喝酒啊!我这几天又是成立社团,又是举办社团考核,还要给你们准备场地......” “忙了这么多天,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他把背景音乐调大,挥舞著酒杯,滴滴红酒洒落在地: “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周客决不能暴露异常。 早在舞会的时候,周客就意识到了,以他现在的神牌等级,绝不是【贪婪】的对手。 若是【贪婪】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有暴露的可能,很大概率会受到刺激,从而做出过激的举动。 比如,等不及血咒爆发,就提前动手杀了周客。 周客决不能给他这种动手的契机,於是必须装傻。 张杨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你待在这里这么久,真的只是在喝酒?” 周客微闭著眼睛: “那当然了?话说张杨,你又回来干嘛?” 张杨从某个小角落翻出了自己的书包: “我东西忘拿啦!哎呀我这丟三落四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哇......有时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 张扬没有撒谎,他的確把自己的书包丟在了某个小角落里。 但並不能排除他是故意为之,好借这个机会返回大厅,查看周客的状態。 “那......周客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少喝点。” “嗯。” 张杨摆摆手,回去了。 周客没动,依然保持著那副烂醉的姿势。 背景音乐依然轻柔。 双方表面平静如水。 但內心—— 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第139章 精英杯前的准备 周客躲在小角落,透著一扇小窗户,眼神隨著张杨的背影移动。 確认他走远之后,周客才返回自己刚刚的座位。 他拿出先知之颅,立刻问道: “张杨是【贪婪】吗?” 先知之颅愣了愣,隨后轻声回答: 【你怎么还在纠结。我记得,我之前就说过了。】 【我的回答依然是不变的:提前知道他的身份,对你没好处。】 周客轻轻点点头: “我当然记得你说过的话。” “可是......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杀死自己的杀手,居然有可能是每日睡在同一个房间的舍友......” “我不可能不在意。” “毕竟,我比任何人都想活下来。” 先知之颅没有立刻回应。 祂沉思了两秒,隨后幽幽的回问: “在你看来,张杨是【贪婪】的可能性,有多高?” 周客轻声说道: “基本是99%。” “在我看到这个录像之前,我当然也隱约怀疑过他。” “毕竟,我怀疑过我身边的一切人选。” “但是,他有很多地方,都不像。” “我从小就练就出一副本领:察言观色。” “通过观察別人的言语,气质,谈吐,大致判断这人的性格。” “可是,我没从张杨身上看出过什么。” “最主要张杨是那种天真的气质,有一种未被世俗污染的纯真。” “不过,在这个录像之后,几乎是百分百確定了。他这种表现,只能是【贪婪】本人。” “当然,不排除有1%的可能,他不是。” 【为什么你留下了1%?】 虽然发问,但先知之颅语气平淡,似乎对问题的答案並不关心,只是陪周客閒聊而已。 周客回道: “因为......录像有可能是偽造的。” “或者......张杨的行为,也有可能被操纵。” “还有一种情况......张杨的確是一位隱藏的【金】级神牌大佬,但他不是【贪婪】。” “诸如此类......” “都有可能。” 周客顿了顿,隨后释然地笑了,他看向了先知之颅那黑洞洞的眼眶: “是不是无论我怎么问,你都不会说?” 先知之颅立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就如我之前所说,提前知道,没好处。】 【因为你早晚会得知“贪婪”的身份。】 【但不是现在。】 先知之颅停顿了一秒,突然问了个无关的问题: 【精英杯,你准备好了吗?】 周客微微一愣,隨后笑了: “大眼睛骷髏头,你这话题转换还真是生硬啊。” 【没办法......毕竟精英杯才是你目前的头等大事。】 【骷髏会目前不会直接杀你,但血咒,可是会要了你的命。】 【只有贏下精英杯,拿到笔记,你才有逃脱血咒的办法。】 【所以......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可不要忘了......精英杯的开始时间,就是明天。】 【若是你因为准备不周,输掉了比赛。】 【那么神明也救不了你。】 先知之颅一下子说了许多,极力强调著精英杯的重要性。 周客坐下来,又抿了一小口红酒: “我记得你说过,我能否贏下精英杯,取决於我是否能得到【四棱石】內先贤的帮助,对吧?” 【是的。这些先贤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只要其中一位愿意帮你......你就能至少拿下精英杯的第一场比赛。】 【怎么样,贞子小姐答应给你帮助了吗?她答应把力量借给你了吗?】 “还没有。”周客实话实说。 【还......没有?!】一向冷静的先知之颅,此刻声音透露著焦急: 【明天就要开始精英杯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平和?】 这语气,就像是一位操心的母亲询问明天就要考试的儿子,复习的怎么样了。 那个儿子漠不关心地回答:还没开始。 周客微微笑著: “別急啊。” “不要忘了......我可是天才。” “目前,贞子给我的考验,还差一个【终极试炼】。” “只要完成了这场试炼,她就答应借给我她的力量。” “而通过这个【终极试炼】,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了。” 周客轻轻拿出了四棱石。 先知之颅听了这番话,倒是对周客放心了: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毕竟我能清楚地看到你的能力。】 【祝你在明日的精英杯第一场比赛,取得那个既定的“伟大胜利”。】 周客少见地露出了一副衷心的微笑: “借你吉言。” 隨后,他再次將目光聚焦在四棱石的【蓝】色部分。 四棱石將他吸入。 ...... “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啦!” 虚无空间里,一个空灵的女声传来。 周客在这一片虚无的空间里,尝试挪动著身躯,可驀然发现...... 自己没身子。 “贞子姐姐,我赶时间,快告诉我,你的【终极试炼】到底是什么吧。” 贞子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年轻人,这么心急可吃不到热豆腐哦~!” “好啦,我马上就把你放到试炼场地里,到时候你就知道考题的內容咯!” “一......二.......三!” 但周客没能听到第三声倒数,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感。 仿佛自己的意识在无尽的虚无中旋转。 他想吐,但已经没有了嘴巴,这是最难受的。 但这种眩晕的感觉没持续多久,他就感觉到了双脚接触到了结实的地面。 他伸出双手,打量著。 又四下摸了摸自己的身躯。 完好无损。 周客立刻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又是熟悉的老地方—— 张杨的家。不,准確来说,是那个和张杨长得一模一样的npc的家。 昏黄的家具,摇摆的电灯。 眼前的那个黑白电视机,还有旁边的那个张杨npc。 周客眨眨眼,眼前顿时浮现出了几行文字。 【终极试炼考题:我要做什么?】 【註:本次试炼只有一次机会,失败则永远无法尝试,请谨慎行动。】 第140章 我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 这就是终极试炼的考题。 周客紧皱眉头,立刻开始思索。 隨后,他轻笑出声。 贞子啊贞子......你的考题真的很有意思。 三道简短的问句: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逐层递进。 很有巧思。 不过...... 终极试炼的第三个问题,只有一次机会。 失败,便无法挽回。 但这对周客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他只有一晚上的时间,明天就是精英杯,这时间限制周客基本上也只有尝试一次的机会。 不过,有別於前两个问题的浅显易懂,这第三个问题,周客第一时间並未很快思考出解法。 我要做什么?貌似是一个有著开放性回答的问题。 思考的方向很多,但或许只有一种方向是正確的。 於是,周客准备回顾前两个问题,从而找到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我是谁?】是初级试炼,问题直来直去,非常简单。 只需分析场景,得出这位先贤的身份,把【山村贞子】这个名字告诉她即可。 周客早已轻鬆完成。 【我在哪?】是进阶试炼,中间稍微经歷了一些波折,但结局依然在周客掌控之內。 贞子在一口井里,找到那口水井,將答案告诉她。 依然轻鬆过关。 只不过...... 【我要做什么?】 周客轻轻摇了摇头。 贞子桀介,我哪知道你要做什么啊? 你要杀人? 你要吸走別人的寿命? 你要让你的录像带传播向全世界? 你要报復把你推向水井中的那个人? “周客,周客!你想什么呢?” 旁边的张杨突然出声,打断了周客的思绪。 “闭嘴,我在想非常重要的事儿。” 周客看都没看他一眼,举起一只手,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张杨瞬间闭上了嘴巴。 张杨捂住嘴不动了。 这里是最初的试炼场地,张杨家。 之后的剧情,周客早已经歷了两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为什么,贞子还是一定要把周客传送回这最初的地方? 重新经歷一遍相同的剧情,很重要吗? 突然,周客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瞄到了张杨手中的录像带。 对了,录像带!! 在【我是谁?】试炼中,周客通过录像带里的水井,成功认出试炼的主人,就是贞子。 在【我在哪?】试炼中,周客看出水井的背景,从而得出水井的具体方位,找到了贞子的具体地点。 前两次考核,周客都是通过录像带,发现的线索!!! 周客依稀记得,在录像带里,充斥著大量的无意义画面。 但是......若是那些画面,皆有其含义呢? 那些画面,就暗示著【我要做什么?】的答案呢? 周客立刻起身,一脸严肃地看向张杨。 张杨感觉到眼前的周客有些不一样,有些害怕,一声不吭,默默坐在床边。 周客记得,在原剧情推动之中,张杨会向他主动介绍这个录像带的作用等等。 但周客早已知道了,所以他打算直接跳过这些环节,走上快车道,直通结尾。 “张杨,我要看录像带。给我放吧。”周客摊开一只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誒?你要看录像带?主动看?”张杨显得有些疑惑,他犹犹豫豫: “你不问问这录像带是干啥的吗?” “不问。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周客不想耽误太长时间,於是语速极快地说道: “看过录像带的人会受到诅咒,被一个女鬼打来索命电话。” “破解诅咒的方法是让其他人看完录像带。” “而你已经看过了,所以想让我看一遍,破解你的诅咒。” 周客飞快地向他解释完,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张杨愣了一下,隨后低头思考一会儿,才弄明白周客的意思: “你是说,你已经知道这录像带有诅咒了,却还坚持要看?” “是的。”周客不再过多言语,一把从张杨手中夺下录像带。 隨后他不顾张杨一脸懵逼的表情,直接大跨步,走到黑白电视机前,將录像带插了进去。 点击播放。 录像带画面立刻显现。 这次,周客不打算放过一丁点线索。 第一个画面: 【带血的指甲】充斥著屏幕。 第二个画面: 【纷飞的飞蛾】影影绰绰。 第三个画面: 【高悬天空的明月】被一片黑暗笼罩著。 隨后就是这几个镜头的不断循环。 直到—— 那个白色的圆环,出现了。 先是圆环,隨后就会变成水井。 可是,那【环】,真的没有其他含义了吗? 周客低头,苦苦思索著。 指甲,飞蛾,明月,还有最后的...... 环。 !!! 他瞬间抬头,眼神澄澈。 就在这一剎那,他把录像带里的所有画面全部串联起来,最终导向了正確的结果。 他明白了。 他一切都明白了。 他知晓了终极试炼问题的答案。 叮铃铃铃铃铃——!!! 那熟悉的铃声,卡著点响起。 “啊——”张杨害怕地一把钻进了被子里。 “我去接。”周客没有犹豫,立刻起身。 这一套流程已经是第三遍,他已经很熟悉了。 周客走到了客厅,听到了那空灵的声音: “你的寿命......还剩七天。” “我知道,本来我都要死了,谢谢你给我续上了七天。”周客利落地回答。 对面的女鬼明显一怔,然后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咯咯咯,確实是哈。” 嘟——嘟—— 对面掛掉了电话。 “啊啊啊啊!!!!”臥室里,张杨依旧发出了熟悉的惨叫,隨后再无动静。 周客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静静地走到已经死掉的张杨面前,看著电视机上的影像。 此时,环已经变成了水井。 那熟悉的长髮白衣的身影,悄然浮现。 带著水渍,她爬出了电视屏幕。 “我要做什么?”贞子轻声问道。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隨后答道: “你要,完成【环】。” 贞子听到周客的回答后,咯咯笑著,隨后再次说出了简短的三个字: “帮我吧。” 她將两只被井水泡肿的双手伸出,慢慢靠向周客的脸庞。 周客面色平静,双眼一下不眨。 他没有躲。 第141章 去岛上 贞子笑吟吟,將两只冰冷的手轻轻抚摸到周客的脸上。 冰凉,湿润,这是周客的第一感觉。 他没有躲,他不能躲。 他需要贞子的帮助。 贞子撩起了自己的长髮,露出了黑洞洞的眼珠。 她一眼不眨地盯著周客,那深邃幽深的目光,仿佛要把他整个吸入。 周客也静静地看著贞子的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感官变得迟钝,世界都在旋转。 他再次昏死过去。 ......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重归於躯体。 周客眨眨眼,四周的环境变得焕然一新。 “呜呜呜!小伙啊,我儿子怎么就这么没了啊呜呜呜——”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周客眨眨眼。 房间內,一个中年小老头抱头痛哭。 是了。 不出周客所料。 他再次来到了【进阶试炼】时开始的场景之中。 这是他走过的路,而现在,他需要重新走一遍。 这是为了完成【环】必须要经歷的事。 周客已经知道之后的剧情了,此刻他只要顺著故事往下走即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客打定主意,蹲下身来,拍了拍王大爷的肩膀: “大爷......节哀。” 大爷依然哭哭啼啼: “哎呀,小伙啊......你和我儿子他,从小就是好朋友......” “我也是看著你俩从小玩到大的......” “没想到......张杨就这么死了啊......” 周客用一种悲哀的语气说道: “是的。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死了,我也不好受。” 这当然是假话,他对於这里的npc压根没有感情,这只是安抚大爷情绪的话术而已。 大爷慢慢止住眼泪: “是啊......小伙,你內心也很难过吧......” “从小无父无母......张杨是你唯一的朋友,我也算是你的养父了......” “而现在,你没了好朋友,我没了儿子......咱们算是,同病相怜了。” 听到【无父无母】这句话后,周客內心一紧。 但他隨即意识到,这並不是在说自己。 而是在说这段剧情里,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背景设定。 根据上一次参加试炼的经歷,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周客会提出再次观看录像带,查找线索。 但这次,周客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他已经將录像带的內容牢记於心,也破解了里面內容的全部秘密。 他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他已经知道了【我要做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知道答案还不行,贞子又提出了【帮我吧】这个新的要求。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周客需要实现这个问题的答案—— 完成【环】。 完成录像带里一直出现的,那个【环】。 周客立刻起身,轻声说道: “大爷,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十分离奇,你可能乍一听会很奇怪,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到周客这么一副郑重的神情,大爷也意识到了周客所要说的事情,一定不一般。 他直了直身子,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 “小伙你说吧,我听著呢。大爷我一定相信你。” 周客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挪动脚步走到了电视机前,將那个录像带拿起: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录像带。” “录像带?”大爷十分疑惑:“小伙,你不会是想说,录像带把我儿杀了吧?” 周客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还真就是这样。” 大爷一脸诧异中又带著疑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没事吧? 周客不顾大爷的表情,继续解释: “这不是普通的录像带,这上面带了诅咒。” “传言,只要看了这卷录像带,在七天后,就会有一个女鬼从录像带里的水井中钻出,把受诅咒的人杀死。” “而张杨,就是在七天后看了录像带。” “所以,他被杀死了。” 周客利落地將真相告知。 隨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大爷,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理解。不过,你可以亲眼看看这卷录像带。” 大爷当然不可能相信,毕竟,贞子是神牌拥有者,而大爷是一个平民。 一个没接触过神牌异能的普通人,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超自然力量杀人呢? 可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大爷听完周客的讲述之后,脸上的疑惑表情消失了。 取代而之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缓慢地点点头,同时摸著自己的下巴,轻声说著: “我信,我非常相信。” 周客紧皱眉头,一眼不眨地紧盯著大爷的面孔。 隨后,他点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大爷立刻起身,拿起录像带: “小伙,你说这女鬼是从录像带里钻出来杀人的是吧?” “那我要烧了这录像带,为我儿报仇!!” 说著,大爷就要將它扔进火堆里。 周客立刻拦住了他: “等等!大爷,这样是杀不死女鬼的。你先冷静一点!!!” 闻言,大爷放下了手,但言语还是隱藏不住自己的愤恨情绪: “那你说,我该怎么宰了这女鬼?什么我都愿意做!” 周客平静说道: “那当然是找到她的藏身之所了。” 大爷闻言一愣: “藏身之所?小伙啊......你刚不是说,她就在录像带了吗?” 周客微微一笑: “她的確在录像带里,但她其实,又不在。” 这一番自相矛盾的话语都快把大爷搞糊涂了。 周客继续解释: “正如我之前所言,贞子在录像带里的一口【水井】之中。” “而这个水井,是真实存在的,就在这个世界的某处。” “贞子就在里面。” 大爷听完后,连忙说道: “太好了!那我们快点动身吧!我要亲手將杀死我儿的真凶宰了!!毫不留情!!!” “不过......这水井究竟在哪呢?” 周客微微一笑: “我恰巧就知道。” 他走到房门: “大爷,跟我来就是了。” 大爷愣住:“去哪啊?” “坐船,去一个小岛之上。” 第142章 重走来时的路 海水漫漫。 大爷站在顛簸的甲板上,笑著说道: “小伙,挺有执行力的啊!说走就走了!” 周客没有搭话。 依然是熟悉的剧情走向,这是周客经歷的第二遍了。 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周客早已知道故事的经过会怎么发展。 而故事的结局,和上次......也会有些许不同。 见周客没有搭理他,百无聊赖的大爷站在船头,和上次一样,再次cos起了铁达尼號的名场面。 见状,周客只是轻轻补了一句: “大爷,离船边远一点,你要是掉水里了,我可不想救你。” 大爷只是嘿嘿乐著: “咋可能?你大爷身子骨稳健著呢,不至於站都站不稳,除非遇到大风大浪......” 话音未落。 风浪突起。 在几个浪的衝击下,渔船顿时发生了剧烈的顛簸。 大爷脸色剧变:“不好小伙,我们遇到坏天气了!” 他懊丧地说道:“怎么可能呢?出门之前明明查过天气预报的......” “这天气怎么这么邪门?” 周客內心毫无波澜。 这剧情,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之后,大爷將会失足落入水中。 幸好周客及时搭救,大爷才没有葬身海底。 可和上次不同的是...... 周客早已知道,大爷他,並不是像表面那么单纯。 他压根不信周客讲的那番鬼故事,甚至以为周客才是杀害张杨的真凶,想靠编造谎言矇混过关。 在找到水井的最后时刻,大爷完全不念旧情,將把自己从风浪中救起的救命恩人,推进了水井。 但...... 这是必要的环节。 周客知道,他必须要落入水井之中。 而且,必须是由大爷亲手推入。 这是完成【环】的,必要条件。 所以,路途中间,大爷绝不能先葬身鱼腹。 隨后又是一阵剧烈的顛簸。 大爷依然是你大爷,一个没站稳,直接歪倒,飞出了渔船。 周客早有心理准备,已经提前挪动脚步。 在大爷飞出去的瞬间,他动作飞快,瞬间上前,一把抓住了大爷。 “小伙,千万別撒手!!!”大爷惊恐地呼喊著。 “放心吧大爷,这场旅途之中,你是关键人物,缺了就完成不了了。”周客面无表情地说道。 周客肩部发力,可自身的这具身体力气很小。 似乎......不像是一位男人该有的力气。 费了好大的力气,大爷依然半身泡在水里晃荡著。 周客咬紧牙关,再次发力。 “啊!”大爷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猛吼一声,隨著周客的动作,自身也往上一扑。 最终双手扒住了甲板边缘,手臂发力,將自己的身体撑起,回到了渔船上。 周客只是静静坐在一旁,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胳膊。 ...... 冒著风暴大雨,二人终於登上了小岛。 看著周围熟悉的景象,周客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走吧。”周客轻声说著,督促著大爷继续前进。 自己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据先知之颅所言...... 在这场终极试炼上,自己若是失败了。 在明天的精英杯,同样会惨败。 “誒?小伙,你知道水井在哪吗?”看著周客篤定的脚步,大爷一时间愣了愣。 周客作为二周目玩家,水井的方位,当然早已知晓。 但他懒得向大爷多费口舌解释了,只是轻声说著: “跟我走就是了。” 周客果断地带著大爷往某个方向走去。 大爷喘著粗气,但脸上疑惑不减。 但没有再多问。 过了不知多久,他们跑的脚都酸了。 终於...... 周客指著远处的目的地: “大爷,我们到了。” 大爷眼前一亮:“誒我草,真的有水井!” 二人慢慢接近水井。 在接近水井边缘的时候,大爷犹豫了两秒,最终停在了原地。 周客自然明白大爷的用意。 他故意说道: “大爷......你怎么停下来了?井就在眼前,不去看看?” 隨后,周客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莫非......你害怕鬼?!” 大爷一怔,隨后连忙点头: “是啊是啊,小伙,我害怕女鬼,要不......你先去看两眼吧。” 周客在心中轻笑。 他当然不怕鬼,甚至他根本不信鬼。 他只是找藉口,想將周客推进井內。 而这,刚好也应了周客的目標。 周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的大爷。” 隨后,他慢慢接近那口水井。 水井周围由石头堆砌而成,上面还带著些泛著绿光的苔蘚。 周客紧皱著眉头,瞄了一眼远处的大爷,然后不再看他。 他挪动著脚步,故意將身子趴在水井边缘,背对著大爷,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 这是一种诱惑,一种引导。 他在故意哄骗大爷推自己。 !!! 预料之中的推力从背后传来。 周客只觉得身子一瞬间有了一股失重感。 天旋地转。 他已经落入水井,开始迅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阴暗潮湿的水雾覆盖全身。 周客在落入水面之前,透过上方的水井洞口,看到了大爷那狰狞的表情。 他的咆哮声音剧烈,將自己內心的愤恨全部发泄出来。 他喊出了和上次一样的台词: “骗傻子呢!世上不可能存在鬼怪!!!” “你在撒谎——” “就是你杀了我儿,你就是凶手!!!” “我终於找到安全杀死你的机会了!!!” 大爷歇斯底里的声音迴荡在深井之中。 轰!! 周客急速下坠,最终一声巨响,他落到了井底,砸在井水之中,发出巨响。 井水冰凉的触感,蔓延全身。 大爷推著一块巨石,在井口缓慢移动。 他要把周客堵死在井中。 隨著巨石覆盖井口,微弱的月色慢慢消失。 深不见底的井底之中,周客全身放鬆,將四肢摊开。 现在,初级试炼,进阶试炼的剧情,自己都重走了一遍。 之后,就是...... 完成最终的试炼了。 贞子......让我来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 但首先,我要先找到你。 周客站起身,水井里的水並不深,水位线刚好蔓延到周客的腰部。 他浸泡在水井里,伸出双手,在冰凉的井水中不断摸索。 第143章 指甲,飞蛾,与明月 井水冰冷刺骨,寒意顺著周客的臂膀,蔓延到全身。 但周客没有任何退缩,依旧不断在水中摸索著。 盖住井口的巨石並未完全覆盖住缺口,微弱的月光从缝隙中照射进来。 就是藉助了这么一点光线,周客一边观察,一边寻找。 没有。 周客换了个方向。 还是没有。 除了一些嗡嗡叫的小飞虫之外,周客没有找到任何生命。 噗通!! 周客一个猛子扎到井水水面之下,隨后睁大双眼,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小角落。 水面下除了一些水草,石块之外...... 没有他想要的那个东西。 或者说......那个人。 他,在找贞子。 周客回到水面之上,甩了甩脸上的水珠。 隨后,他站在井底的中央,任凭凉意侵袭全身,但他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他不断思考。 周客认为自己先前的判断,一定没错。 【我要做什么?】 【你要完成环。】 【帮我吧。】 这是周客之前和贞子的对话。 周客说“完成环”,而贞子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环,不是具体的什么手鐲,戒指等环状物品。 也不是暗指水井。 环,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代表著—— 闭环。 环,贯彻始终,衔接著这【初级】,【进阶】,【终极】试炼。 隨后,再次回到【初级】试炼。 他必须要重走一遍全部的试炼,因为......他要完成全部的环。 【环】的起始,是贞子发放了索命录像带,杀害了一个男孩的生命。 【环】的经过,是男孩的父亲为其子报仇,將贞子推入了水井之中。 而【环】的终结,则是真正的女鬼,贞子的诞生。 可...... 贞子不在这水井之中。 周客找遍了这水井底部,没有发现贞子的尸体。 “呵,呵。”一直沉默著的,浸泡在井水之中的周客,突然冷笑了两声。 他早就隱约意识到了。 他在井底中的搜索,毫无收穫,更加確认了他的想法。 自始至终,这几个试炼,都是周客在经歷一遍“贞子的过去”。 张杨,王大爷,这几个npc,其实都是贞子过去的经歷中,真实的人物。 而“周客”扮演的角色,自然也是。 “周客”的力气很小,不像是男生的力气。 “周客”救了王大爷一命,却反遭其害,这是周客心中的“怨”。 “周客”,被推进了井底。 这井底一定有贞子,而此刻,井底只有周客。 周客所扮演的,不是什么npc。 在【进阶试炼】中,周客被问道——【我在哪?】 周客的回答是...... “我,就在这里。”此刻的周客,喃喃自语。 微弱的亮光透过石缝打到水面之上。 周客默默低头。 他看到了水面之上,自己的倒影。 一头长髮盖住了自己的面庞。 周客举起自己的双手,撩了撩自己的刘海。 水面上的倒影,伸出了自己瘦骨嶙峋,指节分明的双手,撩开了自己的长髮。 周客微微勾起了嘴角。 倒影之中,那个小姑娘的脸庞,露出了渗人的笑。 我是谁? 我是贞子。 我在哪? 我就在这里。 我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是復仇。 完成这个,復仇故事的闭环。 现在,我要开始了。 周客的身形急速变化,缩小,变得瘦骨嶙峋,长髮长出。 他化形成了贞子的模样。 心中的“怨”不断急剧膨胀,充斥了贞子的全部內心。 凭什么...... 凭什么!!! 贞子在心中怒吼著,咆哮著。 我们不是朋友吗?凭什么你为了逃避诅咒,就要让我看受诅咒的录像带? 我视你为父亲,还不顾危险將你从大海中救出...... 凭什么,你要恩將仇报!!! 贞子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仰头望天。 直勾勾地盯著那块压在井口的巨石。 她迅速低下头来,面容急骤变化,变得无比阴森,恐怖。 伸出双手。 贞子的指甲,很长。 噌!!! 贞子瞬间將自己的指甲插入井壁砖块的缝隙之中!!! 在被怨恨占据之后,身体仿佛被赐予了一种强大无比的力量。 她指甲抠著井壁,隨后也將双脚踩在砖石之上。 啪!!! 利用指甲撑起了全身,她慢慢爬升。 指甲慢慢渗出了殷红的血液,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用指甲扣著水井內壁,不断向上攀爬。 【带血的指甲】已经麻木,但她內心早已忽略。 她只有一个想法—— 復仇。 水井很深。 她爬的很慢。 可她一寸一寸,一直在慢慢向上攀爬,接近著井口的巨石。 这期间,似乎一切的感官都被占据了,她只是机械地向上移动。 唯有井中【纷飞的飞蛾】,縈绕在耳边,发出嗡嗡声响。 她甩了甩头,咬紧牙关,嘴唇被咬出了血。 再爬一步...... 再爬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 身上已经浸满汗水。 十指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 终於。 她触碰到了压盖在井口的那块巨石。 她伸手推了推。 巨石纹丝不动。 她紧闭双眼,任由怨恨再次充斥全身。 身上那股力量再次流动著。 贞子默默感受著这股力量,將其调动到全身。 隨后,她一掌拍向那块巨石!!! 坚硬无比的巨石应声碎裂,轰然倒塌!!! 贞子慢慢爬出了水井,感受著井外新鲜的空气。 现在已是深夜。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高悬天空的明月】,正在將月华洒向她的全身。 这是......什么时间了? 大概,已经午夜12点了吧...... 贞子不由得冒出了一股奇怪的想法。 突然,身上的那股力量急剧加强。 !!! 轰!!! 一道白光射向贞子,笼罩全身!!! 隨后,空中突然闪现出了一张翻飞旋转著的...... 扑克牌。 贞子仿佛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一般。 她伸出双手,如圣女接受洗礼一般,虔诚地接过。 扑克牌全身散发著幽幽的光芒,旋转著,落入了贞子的手心。 第144章 环 轰隆!! 天空闷雷闪过。 “什么情况?!!!”一个年迈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传来。 那是贞子的养父—— 恩將仇报,將自己救命恩人推进井中的男人。 此刻,他也褪去了【npc王大爷】的容貌,变成了他本来的样子—— 一个有些禿顶,掉光牙齿的丑陋中年男人模样。 这段时间,他为了躲避夜晚的风暴,只得留在这里过夜。 可看到贞子居然活生生从井中爬出,顿时呆若木鸡。 贞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阴著脸沉默著。 她轻轻举起了自己的神牌。 夹住牌角的指尖指甲上,还微微带著血。 隨后,用力往下一劈。 破空挥舞。 唰!!! 神牌异能迸发。 贞子的身形迅速朝著王大爷飞去!!! 不,那不是贞子本人。 贞子本人依然站在原地未动。 飞过去的,只是个分身。 被井水浸泡的贞子的容貌,狰狞,阴冷,酷似女鬼。 分身立刻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挣扎著,喉咙里挤出几声乾咳。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本身体娇弱无力的这个女孩,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男人拼了命地挣扎,奋力扭动,击打著贞子的分身。 可分身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力量也出奇的大,男人完全无法伤到她分毫。 他已经放弃了挣扎,转而露出了一副可怜的样子。 “求求你......放过我吧......” 男子哑著嗓子,一边乾咳,一边向贞子苦苦哀求著: “饶我一命吧......” “我错了......” 贞子手中的动作並无停下,逐渐加大著力气。 男子双眼暴突,完全停止了挣扎,但是哀求声更大了: “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我不值得你动手......” “原谅別人的罪恶......是更高尚的......” “放过我吧......” 闻言,贞子的神情动了动。 手上的动作逐渐减轻。 男子连忙挣脱开来,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对著贞子諂媚的笑: “谢谢,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下不去手的......” 他露出满嘴黄牙,一副丑陋的笑容。 下一秒。 贞子的分身迅速两手握住男子的脖子。 咔吧一声。 直接折断。 男子这一瞬间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就直接断气了。 他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箏一样,直接绵软地倒在地上。 双眼突起,脸上还残留著痛苦的惊骇神情。 贞子站在原地未动。 下一秒,她再次举起了自己的神牌。 同样是那个双指夹住的动作,將神牌像一把刀一样立起。 然后,在空中缓慢滑动。 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般,隨著神牌边缘的切割,一个光芒闪烁的裂缝,逐渐出现。 裂缝边缘冒著白色的微光。 隨著贞子的切割,裂缝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了一个传送门的模样。 而传送门內...... 是一个熟悉的臥室布局。 里面,有一男一女坐在床头,神情投入,正在目不转睛地盯著传送门。 似乎,这传送门,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电视屏幕。 这一男一女,是【初级试炼】中,正在看录像带的周客和张杨。 但是,褪去了周客和张杨的容貌,露出原本的面容 男生是那中年老头的儿子,贞子的髮小......以及男友。 而女生,就是贞子本人。 举著神牌的贞子轻笑一声,隨后在刚刚死去的中年男人衣服口袋里,找出了一部手机。 她拿著手机,敲动手指,拨打了一个號码。 隨后,静静地举在耳边。 传送门內,电话铃声霎时响起。 正在看电视的二人嚇了一跳。 男生十分胆小,推脱著,非要自己的女朋友去接电话。 女生无奈,默默离开了臥室。 传送门外,贞子嘴角勾起。 滴。 电话接通。 贞子轻声说道: “你的寿命......只剩七天。” 因为,七天后,你將被推进水井之中。 七天后,那个平凡无能的贞子將死去。 隨后,脱胎换骨的你將从井中爬出,重获新生。 她掛断了电话。 看著只剩男生一人的臥室,贞子再次发动了神牌。 分身霎时间出现在男生的臥室之內。 在男生眼中,仿佛她就像是从电视屏幕中爬出来了一样。 他面容惊骇万分,尖声大叫。 但贞子没有给他太长的时间。 她拨动自己的长髮,露出了自己枯黄的面容,满含血丝的双眼。 男子只一秒钟,就被活活嚇死。 刚接完电话返回的女生刚好看到这一幕,被嚇得呆愣在原地。 贞子操纵分身,慢慢走到了女子面前。 她满含怜意地伸出双手,充满爱意地抚摸著【自己】的脸颊,轻声说著: “帮我吧。” “找到自己是谁。” “找到自己该在哪里。” “找到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完成,这个闭环。” 眼前的少女十分害怕,不断地点著头,隨后昏死过去。 闭环,完成。 贞子的身形逐渐消散,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 凛梅团总部。 趴在桌子上的周客,动作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他轻轻撑起自己的身体,眨了眨眼,將沉浸的情绪调整到现实。 他刚刚,似乎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影。 手中的四棱石光芒闪烁。 他的耳边,传来的贞子的低语: “小帅哥,谢谢你时间聆听我的故事啦~” “这些往事,其实还挺难开口的。” “我跟谁都没说过,你还是第一个!” “总之,你完成了我安排的【终极试炼】!” “为了感谢你,请接收我的礼物!!!” “我的力量,就借给你用啦!” “很强的哦,比你的想像,还要强大!!” 霎时间,四棱石的光芒急剧闪烁。 周客口袋里的神牌微微发烫。 周客轻轻將其拿出。 只见自己的小丑神牌立刻脱离自己的双手,飘到半空。 隨后,如发疯了一般,急剧旋转! 轰!!! 天空中霎时射下一道白色光柱!!! 狂风四起,以小丑神牌为中心,形成了一道白色旋涡!!! 风声哭嚎,撕破空气的狂风声响彻整个礼堂。 周客端坐在原处,大衣下摆急速摆动,但他端坐在原地,泰然自若。 神牌急剧抖动著,旋转著。 隨后,原本的【铜】制牌背,突然变成了【铂】制! 周客伸出右手,轻轻將抖动著的神牌握住。 轰!!! 身边再次发出了万丈白光,直衝云霄!!! 此刻,若是在这半夜,有人还没睡的话,会看到—— 凛梅团的总部礼堂之上,有一道宏伟的白色光线,照亮了半边天空。 第145章 飞升之锁 隨著周客將卡牌接回掌心,天空中的异象,强光,也逐渐减弱,最终慢慢消失。 此刻,半神级的力量,凝聚在了他的掌心,凝聚在了小丑牌之上。 这是他通关试炼的奖励,这是四棱石中先贤的赐福。 他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破解了贞子的谜题,而他,也得到了远超想像的丰厚报酬。 周客旋转著手指,將卡牌翻到了背面。 【铂】质牌背闪闪发著微光。 他自然记得,这个世界上的神牌有七大等级。 每一大等级的强度,堪比上一大等级的十倍。 铁、铜、银、金、铂、钻、神。 將神牌飞升到【神】级,即可飞升成神。 而【铂】,【钻】这两大等级,虽未成神,但已有堪比神明的伟力。 所以,被称为【半神】。 周客原本的神牌等级,只是【铜】级而已,而自身魔素水平较高,勉强可以称之为【半银】级。 此刻,居然瞬间成为了【铂】级? 周客紧皱眉头,將神牌再次翻转,查看正面。 !!! 牌面之上,原本的小丑图案,消失了。 取代而之的,是十分简约的黑色线条,画上了一个圆圈—— 一个【环】。 周客微微皱眉。 此时,贞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可不要误会咯,这是我借给你的力量,你原本的神牌,依然是【铜】级啦~” “哼哼,神牌飞升可没有那么容易噠。” 周客挑挑眉: “我知道。我疑惑的是......” “我的小丑牌,无论是牌背,还是牌面,怎么变样了?” 贞子用著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当然会变样!!” “因为......这是我的神牌呀~” “没错!我的神牌等级,可是【铂】级,哼哼,很强的哦!!!” 周客心中瞭然。 以他对贞子的了解,以及四棱石试炼中的表现,她的力量的確十分强大。 虽未躋身神明之列,但她展现出的力量,也远超一般的神牌拥有者。 可被称之为,半神。 而这位半神,將堪比神明的力量,借给了自己。 “以你现在的魔素水平,我借给你的力量,只能动用【一次】!”贞子用著轻柔的声音解释著。 “你的力量......”周客轻声重复著。 “就是我的神牌异能!我的神牌,无论是牌面,还是神牌等级,都很强大!” “哼哼,若是你在同龄人面前,甚至在教授们面前使用出来,恐怕都会把他们嚇傻吧!” 虽然说法夸张了一些,但【铂】级神牌拥有半神级的力量,这是事实。 贞子骄傲地说著,这语气...... 就好像周客是他的好大儿一样...... 经过了她的特训,贞子迫不及待地想要他在亲戚好友们面前露一手。 周客轻轻点头: “你的神牌异能,是什么?我记得,你好像是方块系神牌?” 贞子惊喜地说道: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不过嘛......” 她用著詼谐地语气说:“保密!等你將神牌异能施展出来,自然就知道效果啦!” 周客无奈摇摇头: “我发现你们这些个神明,半神,一个个都喜欢卖关子......罢了罢了......” 周客再次打量起自己暂时变了样的神牌: “所以,你赐给我的神牌,我该怎么用出来?” 贞子对这个问题略显惊讶: “和平常一样呀!你平时是怎么触发神牌的,就怎么使用这张牌。” 和平常......一样? 周客理解的很迅速。 “懂了。”周客很快点点头:“谢谢你,贞子姐姐。” “小帅哥,不用谢!”贞子咯咯笑著: “总之,我就住在这块大钻石里,一定要多找我聊天啊!我平常很寂寞的......” 贞子的声音逐渐消失了。 周客站起身,谨慎地將四棱石收起。 隨后,他再次拿出先知之颅: “大眼睛骷髏头,我来向你交差了。” “你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 先知之颅轻声问道: “哦,这么说,你得到了贞子的赏识,得到了她借给你的力量?” 周客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恭喜你。那么......贞子的神牌等级是......?”先知之颅再次发问。 “【铂】级。”周客回答的很乾脆。 “【铂】级?”先知之颅的语气,隱隱透露著兴奋: “周客......你意识到了吗?” “什么?”周客自然听出了先知语气的不同,迅速回道:“我该意识到什么?” “神牌飞升的奥秘啊!”先知之颅回答得很快: “像她这种半神级人物,能將自己的神牌飞升到【铂】级,绝非偶然。” “她,一定掌握著某种神牌飞升奥秘!” 周客微微挑了挑眉: “先知,我好像记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神牌飞升的方法?为什么你也这么关心她是如何飞升的?” 先知之颅答得很快: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十分合理。而我的回答也很简单——” “神牌飞升的方法,不止一种。而我只掌握很有限的方法。” “毕竟,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对凡人的一切都是全知的,不过一旦涉及到【神明】,就在我的能力之外。” “也正因为如此,我对一切有关神明的知识,都十分在意。” 闻言,周客低头思考。 绝大部分人的初始神牌都是【铁】级,贞子能飞升到【铂】级,的確很难只靠运气。 她一定掌握著某些独特的飞升之法。 想到这里,周客也隱隱兴奋起来。 贞子姐姐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或许......直接问她,如何飞升神牌,她会告诉自己?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先知之颅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 “我向你们凡人,透露一个残酷的真相吧。我们称之为——” “飞升之锁。” “顾名思义......一旦有人利用已知的飞升方法升级了神牌,此方法便被【锁死】,永远无法外传。” “这——是神明立下的规矩。” “所以,她无法告知与你。” 周客单手抵在下巴,微微思索: “飞升之锁......居然还有这种说法。不过倒是十分合理。” “怪不得神牌飞升的奥秘,无人知晓。” “哪怕有人碰巧飞升,也无法透露自己的行为,也无法传播。” 先知之颅笑道: “那当然了,不然,你们人类就会【先飞升带动后飞升】了。” 祂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想要得知贞子是如何飞升那么快的......” “还有一种办法。” 第146章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周客迅速问道:“什么办法?” 他不想暂时借用这【铂】级的神牌一次。 他想永久提升自己的神牌实力。 先知之颅语气缓慢地说道: “通过她的个人经歷,或许可以窥探出其中一二。” “她给你讲述的故事,一定存在【不同寻常】的地方。” “根据这些反常点,看看她做了什么,从而推断出她是怎么神牌飞升的。” 周客回忆著,轻声说道: “没错,贞子的故事里,的確有个十分不一般的【疑点】。” 先知之颅说道: “是什么?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或者......你把试炼里的经歷,完整说给我听。” 周客回忆道: “嗯......” “整场试炼,最不寻常的地方,是整个故事的结构,是【环形敘事】。” “分为三个部分——【初级】,【进阶】,【终级】。” “每个试炼不是独立的,而是互有联繫。” “而每个试炼,都讲述著贞子的一段故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贞子和他的男友在家中观看一个受诅咒的录像带。” “隨后,在午夜12点附近,贞子收到了一个索命电话......” 周客一边回忆,一边轻声讲述著。 將这段故事亲口讲出,也大大帮助了周客自己理清思路。 隨著他的讲述,贞子故事的全貌,也似乎再次在他眼前浮现。 贞子从小无父无母,生活环境恶劣。 这也养成了她顺从他人,自卑,无主见的幼年心理。 她从小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她的身上,似乎有著......超能力。 这超能力不可控,也十分怪异。 这也导致她受到其他孩子的欺凌。 直到她遇到了自己第一个朋友,那是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男孩。 之后,他成了她第一个男朋友。 而男朋友的父亲,自然也成了贞子的养父。 但毕竟只是寄人篱下,养父对她表面要好,但其实,並无感情。 当然,以上也只是周客的推测,毕竟,贞子的童年,並未向他展示。 不过,从男朋友对待贞子的態度来看,八九不离十。 贞子的男朋友为了摆脱诅咒,强迫她看那个不祥的录像带。 以及,在索命铃声响起时,也是男朋友强迫她,过去接电话。 之后,贞子的男朋友,被一个浑身是水,从井中爬出的女鬼所杀。 贞子悲痛间,將真相告知自己的养父。 养父假意相信贞子,但实际上,早已怀疑贞子得了某种精神疾病,从而將自己的儿子杀害。 贞子像发疯了一般查看录像带,寻求真相,最终找到水井的地点—— 一座孤岛。 她劝说自己的养父,陪她一同前往。 路途中,养父不慎落入水中。 体弱多病的贞子奋不顾身,將养父从海中救起。 当然......养父並不感谢她。 在他们二人登上小岛之后,贞子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直奔著水井而去。 这也加剧了养父,认为贞子有精神疾病的想法。 於是,趁著贞子观井之时—— 养父將她推下,並用巨石堵住井口。 崩溃的贞子终於甦醒,不再柔弱,不再顺从。 她心中,唯有復仇情绪。 她一定是某个带有贵族血统之人的遗孤,身体內有大量的魔素。 她甦醒之后,这股力量也隨之觉醒。 她用指甲爬出了水井。 伴隨著飞蛾,推开巨石,看到了明月高悬。 而这些,就是之前,录像带里的內容。 而爬出水井的那一刻,午夜12点已到。 她已满18岁。 神牌降下。 她终於意识到了,她为什么与眾不同。 她没有怜悯,杀死了自己的养父。 因为她知道,对恶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对待伤害自己的人,最好的办法是—— 以暴制暴。 她在水井之下的倒影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容貌。 於是她意识到了,七天之前,那个从电视机里爬出了女鬼身形—— 就是自己。 为了完成闭环,她发动了神牌异能。 杀死了自己的男友,同时,给过去的自己,打了一通电话。 这电话的时间,当然是【午夜12点】。 毕竟,午夜12点,就是她得到神牌的时刻。 这,就是【午夜凶铃】的真相。 这,就是【闭环】。 周客以这句话作结,结束了他的讲述。 先知之颅沉默著,一时间没有搭话,似乎在消化著这个故事。 见状,周客补充了几句: “若是这个故事,暗示著贞子神牌飞升的奥秘的话......” “那么最反常的那一点,想必你也能听得出来。” 先知之颅依然没有搭话。 於是,周客不再开口,静静地等待著祂。 不知过了多久,先知之颅终於缓缓开口了。 只第一句话,周客就听见了祂一声沉重的嘆息。 “没想到......我自称【全知之神】,也会被这个故事难住。” 周客眨巴了几下眼睛: “哦?大美女神明,我刚刚敘述的故事,脉络还不够清晰吗?你有什么不懂的?” 先知之颅这次答得倒是很快: “不,你讲述的故事十分简单易懂。我完全能理解......” “我所不能理解的......是里面的【逻辑】。” 周客挑了挑眉: “细说。” 先知之颅幽幽道: “贞子......为什么能跨越时空,杀死一周之前的男友?” “又为什么能对一周之前的自己对话?” “换句话而言......她,为什么能穿越时空?” 周客低了低头,思考后说道: “或许,她的神牌能力,就和时空有关呢?” “又或者,她有著那个能【逆转时空】的神明遗物?” 先知之颅回道:“就算她用了某种办法,完成了时空穿梭,其中的逻辑,我也完全无法理解。” “那就是——” “环到底从何【开始】?” “若是七天后的贞子没有杀死她的男友,她就不会被推入井中,也就不会诞生那位【女鬼】。” “换句话说,正是【后来的自己】影响了【过去的自己】,这一切才会发生。可是......开头呢?” “贞子到底是先遇见男友被杀,还是先被推入井中?” “导致环,开始的起点,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你所说的疑点吧。” 这问题苦苦困扰著先知之颅,並且祂认为,周客没有思索出答案。 可出乎意料的是,周客的嘴角,居然微微勾起了笑容。 他轻声呢喃: “环,之所以为环,就是无始无终,像衔尾之蛇一样,哪里都是起点,哪里,都是终点。” 隨后,他戏謔地笑著,隨后突然向先知之颅问道: “骷髏头啊,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吗?” 先知之颅怔了一下。 第一个问题? 祂陷入了回忆。 第一个问题...... !!! 隨后,祂猛地看向周客。 若是祂有眼球的话,瞳孔一定缩成了针尖。 周客只是继续笑著。 在【一个月前】,他就已经向先知之颅问出了他的那个问题: 这个世界...... 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 第147章 精英杯开场 “你......难不成,在见到我的第一面起,就意识到了有这一天?”先知之颅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周客顿了顿,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 “但是......未来的我,或许早就掌控了一切。” 先知之颅明白了周客的意思: “你认为,未来的你一定拿到了有关【时间】的神明遗物?” 周客诚实回答: “我不知道。” 他走到一扇窗户面前,仰望著漫天星空: “但......我总有种感觉。” “我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 “冥冥之中,我觉得我的无数经歷,都已经被安排好了,正在走向某个既定的【结局】。” 他伸出拿著神牌的手,看著扑克牌在指尖微微旋转: “这有可能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坏事。” “若是我的感觉没出错的话,要么......” “有人在帮我的成功铺路......” “要么......” “有人將我视为了棋子,笼中之鸟。” “有什么更大的【布局】,在未来等著我。” 咻。 他瞬间动动指尖,用了一个魔术手法,將手上的扑克牌啪的从右手变到左手。 周客自嘲地笑了笑: “算啦,或许我只是在多想。根本没那么多阴谋诡计。” 他看向先知之颅: “大眼睛骷髏头,我要睡觉了,毕竟,明天可是有一场比赛要参加呢。” “不养好身体可不行。” 隨后,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神牌: “精英杯,我准备好了。” “我真想看看,【铂】级的神牌异能,用出来到底有什么样的炸裂效果。” ...... 精英杯当天,开幕式。 在一个有著足球场这么大的比赛场地上,四周围绕著一圈巨型看台。 看台上坐满了无数学生,教授们,甚至还有少部分学生家长慕名而来。 毕竟是全校性质的大型比赛,全体师生都无比关注。 周客他们等在比赛场地四角中的其中之一,等待著主持人呼唤他们入场。 “好多人啊!!”张杨显得有些兴奋,左瞅瞅右看看。 “是啊是啊,好像甚至有记者朋友们都在端著摄像机记录!!”唐欣也难以压住语气中透露出的期待。 苏尘汐倒十分冷静,端正地直著身子站在周客旁边。 周客没有说什么,他將目光放到了比赛场地的中央。 比赛场地中央,陈芸教授站在一个升降台上。 隨著升降台慢慢抬升,她进入到了全场观眾的视线之中。 陈芸是精英杯的主持人,此刻,她的情绪高涨,对著话筒,用著洪亮的语气大声说著: “老师们,教授们,还有一些其他校外朋友——” “欢迎来到——” “精!英!杯!” 欢呼声炸响,迴荡在整片比赛场地之中。 此刻,全体观眾的情绪,都兴奋至极,热情高涨,发出欢呼声浪。 “精英杯是我校的传统赛事,也是一年一度的大型比赛!” “参加精英杯的学生,无一不是全校的精英,同时,他们都来自学校的四大社团。” “首先有请——黑刃团入场!” 李寒锋昂首阔步,从等待处进入比赛场地,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他面带笑容,微微举著一只手,向大家招呼示意。 他的身后跟著三位队友。 刷!!! 在黑刃团站定的地方,高空之处,立马闪现出一个巨大的黑桃?图標! “黑刃团!黑刃团!黑刃团!” 支持黑刃团的同学们欢呼著,大叫著。 他们有的脸上贴著黑桃小贴纸,挥舞著黑桃模样的小旗子。 李寒锋听到后,微笑著向人群拋出了一个飞吻。 “啊啊啊——!!!”有女生发出了尖叫。 隨著黑刃团的徐徐入场,陈芸教授也在介绍著这个社团: “黑刃团是我校最早的社团之一。” “黑刃团的同学们,以黑桃神牌为主,重视武力,进攻,以及战斗。” “黑刃团的现任主席,李寒锋,神牌黑桃j,银级。” “他曾经取得过新生检测的冠军,有著精湛的战斗技巧,顶尖的黑桃异能,以及极高的魔素水平!” “让我们再次为黑刃团鼓掌!” 人群再次欢呼。 ? 一直在角落处等待著的周客,突然在黑刃团四人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曾经的赤心团副主席——孙启仁。 周客早就在网上看到孙启仁宣布加入其他社团的声明...... 所以,他在退出赤心团之后,居然重新加入了黑刃团? 周客打量著他的表情。 看起来十分老实。 想必他以十分出色的表现通过了黑刃团的考核,让李寒锋接纳了他。 陈芸教授,微笑著,继续介绍: “好了,有请下一个队伍——赤心团入场!!” 场地的另一侧角落,庄兴遥带领著她的队伍缓缓入场。 她依然是那副冷冰冰,毫无情绪的表情。 她们的队伍有三位都是大长腿美女,步伐稳健。 直挺著腰,走到了既定的位置。 而剩下的那一个,是一位矮个子男生,他脚步飞快,可依然有些跟不上其余三人。 隨后终於小跑著跟上前面三位,气喘吁吁地擦了擦汗。 周客记得,他叫於星星,是一个很介意自己身高的矮个子学长。 刷!!! 在四人站定之后,上空同样立马浮现出了巨大的红心?图標。 “赤心团!赤心团!赤心团!!!”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了欢呼。 “庄星遥我爱你!”甚至有疯狂的粉丝们大叫著。 庄星遥在原处一动不动,低垂著脸,不知在想什么。 “赤心团以红心神牌为主,其成员大多有著强大的心灵系异能。” 陈芸继续介绍著: “赤心团现任主席,为庄星遥。” “庄星遥,出身於龙国四大贵族,是红心家族,红心权杖的继承者。” “她的神牌为红心j,同时,她拥有著全校学生中,唯一的【金】级神牌!” “她在上一届精英杯中,带领著赤心团,取得了最后的冠军!” “庄星遥究竟能否卫冕冠军,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148章 正式开始 “然后,让我们有请第三大社团,钻石团,上场!”陈芸教授的声音依旧高昂。 刘应明在另一入场处隨著三位队友们入场。 他面色平和,走路姿势也十分端正。 其余队友跟在他们两侧。 ! 在看到钻石团的某一面孔之后,周客微微挑了挑眉。 没想到,他也通过了钻石团的入团考核,甚至被选中参加精英杯。 叶凌天就跟在刘应明身后。 不同於刘应明的內敛,叶凌天举动十分张扬,姿势夸张地向著观眾台鞠躬示意。 几人在规定位置站好。 隨后,高空立刻闪现出了巨大的方块?图標。 “钻石团是学校的老牌三大社团之一。以方块神牌精英学生为主要构成。” “其主席为刘应明。” “刘应明,神牌方块10,银级。他的学业成绩十分出色,常年占据年级第一,包揽各大奖学金。” “其对於神牌异能的使用也炉火纯青,让我们期待今年钻石团,在精英杯上有著出色的发挥!” 人群中支持钻石团的学生也欢呼著,高喊著: “钻石团,钻石团,钻石团!!” 在介绍完三大社团之后,陈芸教授刻意清了清嗓子,然后微笑著,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著: “按照往年的惯例,三大社团已经介绍完毕......可是,今年,出现了一些变化。” “或许,部分同学和老师们也已经听说了。” “今年,发生了一个歷史性的变化。” “神牌学校,诞生了第四大社团!” 绝大部分同学们早已在网上看到了相关通知,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声。 而小部分老师们,以及校外人员仍是一头雾水: “什么啊?今年出了个新社团?” “三大色社团都齐了,这第四种,该不会是......” 陈芸教授高举一只手,用著高昂且兴奋的语气高喊: “有请我们学校的第四大社团——” “凛梅团!” 全场欢呼声爆发。 周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对著队友们轻声说道: “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嗯。”“好!” 其余三人回应。 周客走在最前方,脚步不急不慢。 他只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朝著观眾席们疯狂欢呼摇摆的粉丝们,微微頷首示意。 “是周客!!!” “原来就是他成立了新社团!!” “哈,我看了校园网通知,早就知道了!” “誒,那位姑娘,是龙国公主殿下吗?” “公主殿下也加入了凛梅团,参加了精英杯?” 伴隨著粉丝们的欢呼声,周客四人走到了指定位置。 隨后,天空中也立刻闪现出巨大的梅?图案。 陈芸教授按照惯例介绍著: “凛梅团,学校本学期成立的新兴社团,以梅作为社团主色。” 她微微一笑:“各位或许没有听说过这个社团的名字,但一定听说过这位社团的主席——” “周客!!” 人群顿时情绪炸裂,欢呼声响彻云霄。 他们没有高呼凛梅团的名字,而是...... “周客!周客!周客!!!” 他们不熟悉凛梅团,但大多都认识周客。 周客身为全校人气榜第一,有著最大的粉丝团体。 周客的后援团们早就做好了各种粉丝牌,小旗子,还有各种贴纸。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小旗,高声齐呼周客的名字。 周客倒是没有预料到自己的人气已经这么大了,於是只好微微欠身向观眾们行礼。 这一下反倒引得观眾们更加疯狂。 “啊啊啊啊!!!他好有礼貌啊!!!” “他刚刚是不是在看我!” “他在对我们笑誒,笑容也这么好看,啊我死了!” 於是陈芸教授不得不发言维持一下秩序,待观眾们的热烈情绪平息了一些后,他继续介绍著: “凛梅团主席周客,神牌梅k,也是已知的龙国唯一一张梅神牌,同时,拥有著十分稀有的字母k!” “由於其为新生,神牌等级仅为【铜】级,却在学校各大比赛,表现出了堪比【银】级,甚至不输【金】级的实力!!” “周客为本届新生检测当之无愧的冠军,新人王!” “同时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没有动用神牌,通关全部三大入团检测的同学!” “让我期待周客同学的表现!期待这新兴的凛梅团,能够在精英杯,创下自己的歷史!!!” 於是,神牌学校的四大社团,此刻全部上场完毕。 “在正式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向不了解精英杯的同学们,简要介绍一下赛制。” “精英杯总共有【五】场比赛,均在模擬考场之內举行。” “前【四】场比赛,分別著重於【黑桃】考核,【红心】考核,【方块】考核,【梅】考核。” “这四场比赛之中,胜利队伍【不唯一】。” “每一场的【胜利】队伍,都会得到【下一场】比赛的关键【道具或提示】,以及【最终比赛】的关键提示!!” “而第【五】场比赛,是精英杯的最终比赛,也就是【决赛】!” “决赛会综合出现全部四种色的考验,是挑战性最高的比赛!” “在第五场的决赛之中,四支队伍必须利用起在前几场获得的【全部道具】或【信息】,夺得最后的【精英杯】!!” “这五场比赛,每贏下一场,胜利队伍都会获得巨额奖金,以及大量魔素精华奖励!!” “但是记住了——” “冠军,有且只有一个。只有在决赛中贏得精英杯的队伍,才能获得最终大奖——” “记载著神牌飞升奥秘的笔记!!!” 全场观眾沸腾了,此刻,他们的兴奋情绪达到极点。 “此刻,我宣布......”陈芸教授声音抬高八度: “精英杯比赛,正式开始!!!” 欢呼声响彻云霄,观眾席的同学们自发组成了人形浪潮起伏。 天空中那四大色图標缓慢抬升,隨后开始闪耀,旋转。 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凝聚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响声。 同时,在那爆炸处,出现了四个巨大且华丽的圆形传送门,慢慢降落到四支队伍面前。 ...... ps: 朋友们,接下来就是精英杯比赛的內容了。 作者忽然想採访一下大家,之前的故事,大家比较喜欢什么剧情? 1.新生检测 2.新生晚会表演 3.偷窃四棱石 4.舞会 5.四棱石试炼(贞子故事) 6.三大入团考核 7.其他,欢迎补充想法。 虽然作者有大纲,在按照自己设定的主线推进,但也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之后我会著重写大家喜欢看的,减少大家不感兴趣的剧情。也就是详略得当的写作。 大家可以把想法,或者自己的建议,用段评告诉我,我都会看的。 第149章 第一场,开始 传送门四周发出淡蓝色微光,在四支队伍面前闪耀著。 “各位,进入传送门之后,精英杯的第一场比赛,就会立刻开始!” 陈芸教授拿著话筒,笑著向大家说道: “每一年的比赛都是不一样的,但相同点是......” “所有的比赛规则,在开始时,都不会向选手们公开!” “四支队伍需要在比赛场地自行探索,发掘规则,贏取比赛的胜利!” “不过,有一个提示可以事先透露给各位参赛者——” “本场比赛的主题为:黑桃!” “唯有武力比拼,才会走向胜利之路!” “不要畏惧廝杀,流血,痛苦!” “当然啦,学校官方声明,比赛场地为模擬考场,不会真正受伤,死亡。” “现在——” “比赛,正式开始!!!” 隨著声势浩大的欢呼,四支队伍立刻衝进了面前的传送门。 传送门即刻消失。 与此同时,比赛场地中央的半空之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立体荧幕。 荧幕似乎被施展了某些神牌异能,围坐在看台的全场观眾,都可以透过这个大荧幕,清清楚楚看到场地內所有学生的行动。 並且,在大荧幕旁,一个略小一点的计分板,突然出现。 计分板上写著: 【精英杯,黑桃比赛,队伍分数排行:】 【1.黑刃团:0】 【1.赤心团:0】 【1.钻石团:0】 【1.凛梅团:0】 看到这个计分板之后,观眾们也顿时对比赛的內容產生了各种猜测: “喂喂,你看那个大屏幕旁的计分板!” “怎么了?” “去年的黑桃比赛,可没记过分呢?” “那当然了,每年的规则都不一样。” 陈芸教授再次拿起话筒: “各位观眾,此刻比赛已经开始,细心的观眾朋友们或许已经发现,第一场比赛的计分板已经出现。” “此刻,可以提前告诉观眾的是——” “比赛有时间限制,唯有在比赛结束时,取得排名第一的队伍,才能成为胜者!” “若是分数並列第一,则共同获胜!” “好了,各位观眾,请看向大荧幕,期待每支队伍精彩的表现吧!!!” ...... 周客面色平静,等待眩晕感的逐渐消失。 隨后,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 他迅速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 周客眨眨眼。 熟悉的瓶,楼梯,掛毯...... 还有巨大的梅图案。 这里,不就是—— 凛梅团大礼堂吗? 大礼堂里不止他一个人。 四周挤满了无数戴著面具的同学。 他们身穿一模一样的西装,脚步缓慢地到处閒逛。 他们脸上戴著的面具,都是一个【色】图案,覆盖了全脸,看不到面部。 黑桃,红心,梅,方块,四种色皆有。 他们的动作十分机械,左右走动著,也不说话。 周客仔细地大致观察了整个礼堂大厅。 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戴著这种色面具的同学。 苏尘汐,张杨,唐欣三人皆不见踪影。 於是,周客轻轻走动到一个同学旁边,开始尝试搭话。 这个同学似乎是男同学,戴著一个黑桃面具,见到周客凑近,也没有任何反应。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这场比赛的工作人员吗?” 黑桃男同学似乎耳聋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周客微微摇头,不再理他。 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腕錶。 这个腕錶的样式,和新生检测时的一模一样。 周客心头一动,立刻点开腕錶。 ! 果然。 腕錶里面的內容,也和新生检测时的一样! 一个有著四支队伍的【分数排名表】。 和一个相同队伍之间的【聊天群】。 周客首先观察了那个排名表。 所有队伍,目前都是0分,並列第一。 周客没有什么表情,转而再次点开聊天群。 他原以为聊天群里的消息早已爆炸,至少张杨一定会忍不住不停发消息的。 可是......让周客略微有些讶异的是,聊天群寂静无比,一条消息都没有。 周客皱皱眉头,很快在输入框上打了字: “你们目前情况如何?” 点击发送。 滴——。 消息並未发出。 同时,眼前立刻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腕錶权限已禁用。】 ? 周客只是思索了半秒,立刻就弄清楚了聊天群一条消息都没有的原因。 想必大家和自己一样,没人能用腕錶发消息。 周客撇了撇嘴,坐在了自己熟悉的长桌位子上。 “咳咳!”他忽然止不住地猛咳了两下!!! 这让他顿感讶异。 自从贞子帮他续上了七天寿命之后,他的不適感就大大缓解。 此刻,那股浑身瘫软,头脑发昏的感觉似乎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周客身上。 他也感受不到自身的魔素流动了。 他反应很快,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神牌观察。 原本四周微微发亮的神牌,此刻也是黯淡无光。 眼前立刻再次浮现出一行小字—— 【神牌异能已禁用。】 周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將神牌收了回去。 他压抑著身上血咒带来的痛苦,同时保持著冷静,梳理著目前的现状—— 这场比赛为黑桃主题,除此以外任何规则都不会公开。 所以,一切异常现象,都要让选手自行探索。 在比赛开始之后,各大队伍的选手,应该是被传送到了模擬考场的各个地方,且互相无法见面。 队友之间,也无法交流沟通。 模擬考场应该就是学校环境,周客被传送到的地方为—— 凛梅团总部。 同时,周客合理推测,其他三大社团的主席,也应该会被分別传送到对应的总部大厅。 並且,周客发现,自己的魔素似乎被考场禁用,没有了体內的魔素,自然也无法触发神牌。 其他选手,也应该是一样的。 可是,不能使用神牌,这比赛该怎么进行? 周客將目光重新放到了整个大厅,最引人注目的现象—— 那群戴著面具的人。 第150章 面具人 这些戴著面具的人,应该只是npc吧? 既然学校的比赛中特意安排了这些npc同学,就一定有其作用。 周客不打算浪费时间,这次他准备仔仔细细地排查每一个npc同学。 这些戴著面具的npc们,行为十分机械呆板。 周客在附近观察他们,面具人也一点反应没有。 除非周客靠的很近,他们才会躲避。 !!! 终於,在周客仔细搜寻之下,他发现了,其中有一个npc,大不一样。 那个npc戴著一个【梅】面具,行为逻辑和其他面具人大体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上,捏著一个小纸条。 周客眼疾手快,立即伸手將纸条抢去!!! 可令人有些意外的是,这面具人居然一点防守的动作都没有。 见周客拿去了纸条,甚至转过身来,看著周客,用著低沉的声音说道: “这纸条,本就是为选手们准备的。” “打开看看吧。” 周客闻言,乾净利落地將纸条打开。 上面只是写上了几行小字: 【我是梅面具人。】 【我掌握著“规则”的力量。】 【以下是对本场比赛规则的一条提示:】 【各个面具,各司其职。】 【找到全部的特殊梅面具人,即可获得最终提示。】 各个面具,各司其职? 周客眨眨眼睛,皱著眉头看著那位面具人。 面具人鞠了一躬: 隨后,面具人摆摆手,准备离开。 “我是【梅】型特殊npc,找到我之后,会为你带来【规则】上的提示。” “请儘快发掘出本场比赛的全部规则。” “利用好规则,对你的游戏胜利,是不可或缺的。” “等一下。”周客叫住了他。 隨后,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重读这张小纸条。 各个面具,各司其职...... 周客抬头:“你有智能吗?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梅面具人愣了愣,笑著说道: “我当然有智能,但是他们......” 他比划了一下周围的面具人: “他们大都是【干扰项】,是没有智能的。” 周客回答得很快: “我知道,看了你给我的纸条之后,我就理解了。” “整个考场之內,一定大量分布著各种各样的面具人npc。” “而这些面具人,分为【普通】和【特殊】两种。” “没有纸条,没有信息,没有智能的,就是【普通】面具人。” “而像你这种,就是【特殊】面具人。” “你有智能,同时我们选手若是找到你,你会为我们提供帮助。” 面前的面具人似乎很惊讶: “您的理解速度很快,且【绝大部分】都是正確的。” “我差点就要被你【征服】了。” 周客挑了挑眉。 他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字眼。 “征服?我为什么要征服你?你这种说法有些彆扭。” 面具人底下的面孔似乎笑了笑: “若是你在某些方面令我佩服,我就会被你【征服】,同时,会將更多的信息,告知与你。” 周客闻言,仔细品味了一下梅面具人的话,思考了好一会儿。 隨后,他轻笑一声: “我完全懂了。” 周客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你说的【某些方面】,指的就是对规则的理解速度而言吧?” “毕竟,你是【梅】面具人,梅,掌握著规则与因果。” 面具人的声音稍显惊讶:“您又说对了。” 周客笑容不减: “若是我说,我对【各个面具,各司其职】的含义,也听懂了,能不能征服你?” “能不能让你,將全部的信息告知於我?” 面具人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於是周客说道: “你作为梅面具人,给我的提示是【规则】型的。” “而其他面具人,给的一定是其他方面的帮助。” 他拿出自己的神牌,轻声说道: “比如,我的神牌被禁用了,而【黑桃】面具人,或许会帮我解除限制。” “因为,黑桃掌管的武力。” “红心面具人,或许会解除通讯限制,可以和队友有效沟通。毕竟红心掌管的是心灵。” “方块面具人,或许会提供某些特殊的道具。或者会解锁特殊地点。毕竟方块代表变化。” “而你,提供的是这场比赛,规则上的提示。” “总而言之,不同色的面具人,会为我们提供色相对应的帮助。” “这就是【各个面具,各司其职的】含义。” “我说的对吗?” 梅面具人一愣,隨后他重重鞠了一躬。 “您的分析,完全正確。” “我已被您征服。” 他摘掉了自己的面具,扔在了脚下。 周客看到,他的脸庞,就是学校的某个男学生的脸。 这个男学生轻声说道: “不过,您有一点说的不对。” “【普通】面具人,是干扰项,但並不是为了隱藏我们这些【特殊】面具人。” “至於隱藏的到底是什么......” 他突然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需要您自己去发掘。” “这个面具,是给您的礼物。” 他將面具往前一推,隨后单膝跪地。 在膝盖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他消失了。 ...... 考场外。 “哎哎,你看你看,我上电视了!!!” 观眾席上,一位和那位梅面具人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同学,此刻手舞足蹈,和朋友们炫耀著。 “这有什么?肯定是学校依据我们的形象,製作的这些npc唄。”旁边的朋友语气平淡。 滴—— 突然,一瞬间,记分牌上的排名变动了: 【队伍分数排行:】 【1.凛梅团:10】 【2.黑刃团:0】 【2.赤心团:0】 【2.钻石团:0】 陈芸教授举起话筒: “让我们恭喜凛梅团,率先得分,目前排名第一!” “让我们把镜头,转移到得分的选手!” 全场观眾惊呼。 “凛梅团得分了!!!” “是谁,是周客刚刚征服了一个面具人,得到的分数吗?” 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到了大屏幕之上。 他们认为,一定是周客率先拿下了分数。 可是,荧幕上的画面,出乎绝大多数人的意料。 大荧幕上,苏尘汐举著一把长剑,微微喘著气。 她拿出一只手帕,轻轻擦掉了剑上的血跡。 第151章 两次得分 全场观眾沸腾了。 他们看到,苏尘汐一只手拿著长剑,另一只手提著带血的【红心】面具。 那面具是苏尘汐刚从一个面具人尸体上扒下来的。 荧幕上回放著苏尘汐得分经过的录像。 苏尘汐刚进入考场时,就践行了自己【黑桃系】神牌的本质——动用武力。 她被传送到了学校的地下收藏室,上面罗列著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物品。 包括武器。 同时,和其他地方一样,收藏室里也挤满了面具人。 她很快发现,某个红心面具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人的手上,握著一张纸条。 苏尘汐向那位面具人索要纸条,可红心面具人却说,除非自己被【征服】,否则不会提供帮助。 苏尘汐显然对【征服】这个词,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她二话不说,抽出旁边展架上的长剑,一刀抹掉了面具人的脖子。 在苏尘汐取下那人的面具之后,立刻得分。 “不愧是公主殿下啊!行动就是果断!” “確实干净利落,这黑桃型的比赛,的確適合黑桃系神牌持有者!” “这杀人速度,要比其他三个队伍都快!” 观眾们嘖嘖讚嘆著,由衷佩服著苏尘汐的武力。 不过,还没等他们从苏尘汐得分的兴奋中缓过神来,又一个得分消息,立刻传来,再次衝击著他们的神经。 “凛梅团,再次得分!”陈芸教授用著高昂的语气大声说。 分数表的分数再次变动: 【队伍分数排行:】 【1.凛梅团:20】 【2.黑刃团:0】 【2.赤心团:0】 【2.钻石团:0】 全场譁然。 这次,是周客。 大屏幕上,周客拿起了刚刚消失的面具人遗留下来的面具。 在拿起面具的一瞬间,分数变动。 陈芸教授微笑著,向观眾们说道: “聪明的观眾朋友们,通过这两次得分,你们可能也已经发现了——” “在这场比赛中,其中一种得分手段为——夺取面具!” 她话音刚落,大屏幕旁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小黑板式样的小屏幕。 这是学校为了便於全场观眾们记忆,从而设立的备忘小黑板。 上面记录著这么几行字: 【得分手段:】 【1.夺取面具,加10分。】 ...... 考场內,某间教室。 叶凌天刚一进入考场,就立刻谨慎地躲进了某个小角落。 他被传送进了教室之中。 他同样也迅速发现了,无论是手腕上的通讯设备,还是自己的神牌异能,都处于禁用状態。 他压根没有顾及四周围著的面具人们,脚步飞快,同时隱蔽地朝著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他要赶往钻石团的总部大厅。 早在精英杯开始之前,刘应明就对队伍的其余三人进行了特训。 刘应明毕竟是高年级学长,对於精英杯有著自己独到的经验。 虽然每年的比赛规则不同,但必有其相似之处。 就比如,模擬比赛的场地,大概率是学校,並且,学生初始地点,都是分散的。 而刘应明就定下了开局策略—— 若是没有特殊情况,所有人在进入游戏后,立刻在钻石团总部集合。 这无疑是一个十分通用且有效的办法。 队伍有四个人,聚在一起可以通力合作,协同分工,商量破局思路,思考取胜之道。 而若分散开来,容易被逐个击破。 不得不说,提前约定好碰面地点,在这种远程通讯手段被禁用的情况下,用处很大。 於是叶凌天依据队伍的安排,立刻赶往钻石团总部。 滴—— 路途之中,腕錶突然轻声响起提示信息。 他迅速抬起,查看。 【凛梅团,分数:10】 “嘖。运气而已。”他有些不悦地摇摇头,继续赶路。 滴—— 又是一声。 他再次查看腕錶。 【凛梅团,分数:20】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嘖......运气真好。” 他不敢再耽误时间,终於到达了既定地点,推门而入。 钻石团总部大厅。 刘应明早就端坐在位置上,闭著眼,单手托腮,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叶凌天迅速上前: “学长,我来了。” 刘应明睁眼: “你是第一个到的。” 叶凌天也不多废话,直入正题: “我在腕錶上看到,凛梅团已经拿到——20分。” 他语气有些焦急: “而我们......1分都没有......” “是不是要快点做些什么?” 刘应明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平静下来: “不需要。” “凛梅团率先得分......不一定是好事。” “以我的经验来看,精英杯的每一场比赛,规则都不简单。” “他们得分如此迅速,想必並不是有组织,有效的得分。” “而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叶凌天语气中的激动依旧不减: “毕竟確实太快了,我也想到是运气,可是,至少他们试探出了一条得分方法。” “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同於叶凌天的急躁,刘应明十分平静: “小心使得万年船。” “运气不会永远眷顾某一方,有得分方法......也会有【扣分】方法。” “他们若是胡乱尝试,早晚会吃苦头。” ...... 考场,凛梅团总部。 周客眼睁睁地看著面前的面具人下跪后,就原地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个梅面具。 他蹲下身,刚要拿起面具,突然被腕錶的提示音打断。 【您的队伍获得10分。】 【目前分数:10】 【得分者:苏尘汐】 好! 周客立刻感觉自己选到了很棒的队友。 在自己努力思考策略,搜寻线索的时候,自己的队友们,想必也在各自用著自己的方法努力。 可惜,通讯被锁定,苏尘汐究竟用的什么方法获取的分数,目前还不清楚。 要是苏尘汐可以將方法告知整个队伍,想必得分效率会快很多。 这个念头刚在周客的脑海中闪过,腕錶就传来了一条新的讯息。 聊天群里显示,一条新的消息传来。 周客微微感到诧异,隨后毫不犹豫,迅速点开。 是苏尘汐。 她在群里,成功发出了第一条消息。 第152章 千万不要隨便杀人 聊天群內,苏尘汐的消息不断弹出。 【我杀了一个特殊的“红心”面具人,解锁了聊天功能。】 【並且,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秘密——】 【消息已被屏蔽。】 【消息已被屏蔽。】 【誒,为什么发不出去?】 【总之,千万不要隨便杀人!】 【否则,我们自己会死的!】 消息到这里就没有了。 周客反覆阅读苏尘汐的消息,提取出了许多信息。 首先,周客先前的判断没有错。 不同类型的面具人,会给选手不同类型的帮助。 红心的面具人,会解锁通讯功能。 此外...... 既然苏尘汐得到了10分,那么,得分方法的其中之一...... 一定和杀人有关。 联想到自己也获得了10分...... 周客並没有杀死那个梅面具人,只是让他被【征服】。 得分的方法,一是征服,二是击杀? 又或者...... 周客拿起自己手中的面具。 方法不限,无论用任何手段,只要取得了他们的【面具】,就会获得分数? 周客再次看向腕錶。 为什么消息被屏蔽了? 苏尘汐想要告诉大家的,究竟是什么? 既然她通过杀人,获取了分数...... 她为什么又说,千万不要隨便......杀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客此刻很想向苏尘汐问个清楚,可是自己的通讯功能仍没有解锁。 他瞬间起身,隨后慢慢走到了大礼堂门前。 整个凛梅团的面具人,他已经搜罗了个遍,不存在特殊的面具人了。 此刻,他需要去校外,找到一个新的面具人,红心的最好。 毕竟,为了弄清楚苏尘汐的发现,需要儘快和她联繫。 他刚要推门出去时,脚步立刻顿住。 此刻,他就保持著单手推门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不同於凛梅团大厅,外面视野开阔。 自己这么出去,太显眼了。 周客微微摇头,然后拿起梅面具,戴到脸上。 隨后,混在各个面具人之间,推门而出。 四大社团的总部,分布在学校东、西、南、北,四个角落。 凛梅团就在学校的北部。 而学校最中央,就是一个大图书馆。 周客,就准备去往那里。 路途上,也有少量的面具人同学,漫无目的地游荡著。 当然,周客也在观察他们的手里有没有纸条。 可是,没找到任何一个特殊面具人。 这在周客的预料之內,依据他的想法,只有特殊建筑物里,才有可能存在著这样的面具人。 凛梅团已经被搜罗乾净。 而其他社团的总部,很有可能几位主席都在里面,太危险,去不得。 所以,周客第一想法就是去那种......公共区域。 比如图书馆。 一路上风平浪静,他居然十分顺利地走到了图书馆门口。 在他正准备推门而入之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马尾辫女生正在被一个红心面具人纠缠著。 “都说了我不想征服你!你们这些npc真是的......说话好奇怪!” 女生气鼓鼓地说道。 周客迅速上前,走到唐欣的面前。 唐欣一瞬间想要躲开:“哎呀,怎么又来了一个!” 周客压低声音: “是我。” 唐欣眼神闪过一丝惊异: “周客哥!你怎么戴上面具了!” 周客简短地解释了一下: “若是我路途上遇到了其他队伍的人,可以假装npc躲过去。” 唐欣眼神亮了亮: “假装npc?是个好办法啊!” 听到npc这个词之后,那个红心面具人搭话道: “美丽的小姐,请不要叫我们npc,可以的话,叫我红心先生。” “我来此,就是为了被你征服的。” 唐欣有些不高兴:“都说了不要了。” 周客立刻搭话: “我可以试著征服你。” “誒?”唐欣一瞬间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周客轻声解释: “这是他们的语言,所谓征服,就是在某些方面让这些npc崇拜。” “从而,他们会给予我们帮助。” “並且,还会获得10分的奖励。” “目前,据我判断,红心面具人的奖励就是——” “解锁通讯功能。” “这很重要,我们需要迅速和其他队友配合,並且向苏尘汐问清楚。” “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不能轻易杀人。” “为什么杀人,有可能会死。” 隨后,他看向眼前的红心面具人: “只要征服你,你就会帮助我,没错吧?” 红心面具人点点头,同时晃悠著手中的小纸条: “是的。” 周客继续问道: “那么,既然你是红心面具人,想必征服你的方式,要和【心灵】有关?” 红心面具人略显惊讶地说道: “没错。” 闻言,周客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那么半分钟,周客再次抬头,嘴角戏謔: “那么,面具人......你相信我,可以读心吗?” 面具人一下子愣住了: “读心......?”他摇摇头: “不,这不可能。” “且不要说,你不是红心神牌。” “就算你是,你的神牌异能,也被暂时禁用了。” “普通人,是没办法读心的。” 周客笑容不减: “可我要是说,我就是会呢?” 面具人愣住了,没有搭话。 周客拿出了一副普通扑克牌。 这是他存放在凛梅团总部的道具,原本只是閒著无聊练习魔术手法的,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面具人怔了怔: “这么多神牌?不,不对,这不是神牌,只是平民仿製的普通扑克牌而已。” 周客点点头: “是的,我要用这些扑克牌,做一个小测验。” “来测验我,到底有没有读心的功能。” 面具人似乎来了些许兴趣: “我好像见过类似的,但是从未亲身经歷过。” “所以,我需要记住一张牌,然后你要读出,我记住的牌,是什么?” 周客摇摇头: “不,读取你的想法,这不就,太简单了吗?” 面具人再次愣住。 “太简单了,什么意思?” 周客高举扑克牌: “我说我会读心,並不是指我会读取凡人的心思。” 他露出魔术师式的標准优雅微笑: “我要做的,是读取神明的想法!” 第153章 猜三张牌 读取神明的想法? 不要说那个面具人了,就连旁边的唐欣都是一头雾水。 面具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礼貌地问道: “能否说的再具体一点?神明的想法,看不见摸不著,你该如何读取神明的想法?” 周客微微一笑: “很简单,神明的意志,无处不在,祂们掌管著时间万物的运行。” “说多了或许你也並不明白,我们直接开始。” 周客直接坐在地上,示意面具人坐到自己的对面。 面具人饶有兴趣地照做了。 周客將那副扑克牌向面具人展示了一遍,確认是普通的扑克牌无误后,又隨意地洗了洗。 洗牌过后,他將扑克牌,背面朝上,一整摞推向面具人。 周客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將这副扑克牌,分成三叠。” 面具人有些不解: “分成三叠?是要均匀分开吗?” 周客轻轻摇头: “当然不是,请隨意,怎么分都可以。” 闻言,面具人低下了头,再次看向那副扑克牌。 隨后,他伸出手,轻轻从扑克牌堆中,一次性拿起了大概十几张的样子,想了一会儿后,放到了左边。 然后,他用同样的办法,再次从原本的牌堆中,又一次性拿起了一叠,放到了右边。 这下子,原本完整的一副扑克牌,就被隨机分成了左,中,右,三叠牌堆。 “很好。”周客点点头:“你做的完全正確。” “所以,你要这三叠扑克牌,做些什么呢?”面具人虽然照做,可还是有些不解。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指轻轻点了点每叠扑克牌堆,最上面的一张。 隨后说道: “我问你,这三张扑克牌,你知道是什么吗?” 面具人愣了愣,隨后在脑子里很快想了想。 扑克牌堆事先洗过,且一直是背面朝上。 每一张扑克牌的位置,理应都是隨机的。 而他又是隨意地將它分成了三叠。 所以,理论上,他不可能知道,这三叠,最顶上的扑克牌,具体是什么。 所以,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並且,我敢说,你也不可能知道。” 周客不语,只是一味微笑。 面具人的內心动了动: “难不成,你......知道?” 隨后,他果断摇摇头: “不,这不可能,你又没有偷看,全过程,一直是我在操作。” “並且,你又没有神牌异能,身为普通人,你不可能看透牌面。” 唐欣也在一旁,一脸疑惑的神情。 她听说过,周客哥有观察別人微表情,从而大致读取別人內心的能力。 但是...... 这三张牌到底是什么,连对面的面具人都不知情。 他该怎么读心? 周客终於开口: “迄今为止,你的一切说法,都是对的。” “这三张牌,事先洗过,又是被你隨意挑选出来的。” “我就实话实说了,我的確暂时不知道,这三张牌是什么。” 面具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那是当然。” “但是——”周客微微提高了音调: “这三张牌,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但一定有人知道,或者说,有【生灵】知道。” 面具人愣了愣:“你该不会是想说......” 周客点头,隨即声音高昂,指著天上: “全知全能的神明,祂知道!!!” “而我要做的,是读取神明的想法!” “让神明,告诉我,这三张隨机的牌,色,点数,究竟是什么!” 闻言之后,面具人突然嗤嗤笑出声来: “就讲笑话的能力而言,你把我征服了。” “虽然或许真的有全知全能的神明存在,他们能看透一切,但是......” “你算哪根葱?神明为什么要帮你?这种小游戏,神明看都不会看一眼。” 与此同时,周客心中的那个尖细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闪出。 小丑神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喂喂,你装逼可別带上我!】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报牌吧!】 【虽然我很想帮你,可我没那么牛逼!】 【我又没有透视眼,我也看不穿这三张牌,是什么!】 周客只是在心中淡淡回应: “没你事奥。” “乖乖闭嘴,看我操作。” 【好嘞。我滚了!】小丑神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隨后,周客的眼神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覆盖到最左边的扑克牌的半空之上。 然后喃喃自语: “全知全能神明啊......告诉我吧......” “这张牌......是什么?” “黑色的......黑桃?不对,是梅?” “梅......5?不......不,不对......” 这架势,十分唬人。 面具人看到周客这副认真的模样,不由得一怔。 该不会......他真的有神明相助? 一旁的唐欣也面露讶异,同时在內心暗自给周客哥加著油。 “有了!”周客一瞬间睁眼,脸上微微透露出欣喜: “神明,已经告诉我,这张牌的色和点数了。” “这张牌,是梅7。” 话音落下后,周客轻轻將那张牌拿起,轻轻瞥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容愈加浓烈。 “果然。” “啊!!!”唐欣看到牌面后,捂住嘴巴,失声尖叫: “怎么可能?真的对了!!!” 她眼神中充斥著的震惊与诧异,让面具人也愣住了。 “不可能!难道,神明真的会告诉你答案?”面具人的声音也透露著不自信。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你是蒙对的。”他想了一会儿说道: “猜对一张牌的概率,是52分之1,虽然很低,但並不是不可能的。” 周客將牌背面朝上,轻轻放到一边。 “別急啊......” “猜对,一张牌,你说是运气......” “那么,三张呢?” 周客將视线,放到另外两堆扑克牌堆之上。 他用著相同的方法,重新將伸出一只手,微微放到中间那堆扑克牌的半空之中。 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神明啊......感谢你刚刚的帮助......” “现在,告知我这张牌的色和点数吧。” 第154章 赌,还是不赌? “嗯......” “红色的牌......好的......红心?还是方块?” “方块么......” 周客双眼紧闭,似乎真的在和某个看不见的神明,进行心灵上的沟通。 良久以后,他微微睁眼。 “这张牌,是方块2。”他篤定地说。 同时,他將这张扑克牌拿起。 身后的唐欣再次传来惊呼: “红色的......方块......真的是方块2!” “怎么可能呢?周客哥,你又对了!!” 对面的面具人,面具之下的双眼微微瞪大,同时嘴巴张开。 周客脸上掛著优雅地微笑,將这张牌背面朝下放到一边,和刚刚的梅7,放在一起。 面具人的內心已经有些凌乱了。 他......连续猜对了两次扑克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疑惑感在面具人的內心蔓延,他心中逐渐浮现出了一个猜想: 为什么,这人把猜中的扑克牌,背面朝上拿著? 他要是真的猜对了,为什么不给我展示? 此时此刻,面具人有一种想要直接掀开那两张扑克牌的想法。 但他本著对精英杯选手的尊重,压抑住这种衝动,决定先把他的【读心表演】看完。 “当然,我的表演还未结束。” 周客將视线投放到第三叠扑克牌之上: “一次猜对,或许是偶然,两次猜对,概率大约在2500分之1,虽然极低,但並非不可能。” “但三次猜对,就只能证明,我的確能神明沟通。” “我,拥有读取神明想法的能力!” 说著,周客再次用著相同的动作,將手掌放到要猜的扑克牌上方。 但是和前两次不同的是,周客刚刚闭上双眼,就惊讶地开口说道: “这......这张牌,似乎和前两张的长相,区別非常大!” “梅......红心......黑桃......方块......” “都不是?” “彩色的......” 在一阵自言自语之后,周客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有意思,真的非常有意思。”周客喃喃自语。 隨后,他轻轻睁开双眼。 面具人的好奇心被勾到了顶点: “是什么让你觉得有意思?这张牌的色与点数,到底是什么?” 周客微笑著,缓慢地摇头: “不,这张牌......没有色,也没有点数。” 他轻笑道: “这张牌,是joker。” 他轻轻拿起这第三张牌。 背后的唐欣,惊得下巴似乎都要掉了。 “周客哥......你,你不会真的有神明相助吧!” “这......居然真的是扑克牌里的大王牌!!!” 周客面色平静,將这第三张牌,背面朝上,和前两张牌混在了一起。 隨后,他站起身,向仍旧坐在原地,仿佛被定住的面具人,优雅地微微鞠躬: “我的表演,到此结束。” 唐欣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 “好厉害,三次猜牌全都对了,怎么做到的!” 周客只是神秘地笑著,摆摆手: “魔术三守则之一:绝不透露魔术的秘密。” 可是,原本坐在地上的面具人,突然把头抬起,並且语气不善地说道: “让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做到的。” “真相就是——你们两个,都是骗子。” “只是在演一出双簧戏。” “啊?”唐欣似乎懵住了。 周客皱了皱眉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具人突然站起身: “让我来告诉你,魔术的秘密。” “秘密就是,你根本没有成功。” 周客面色平静: “为什么这么说?” 面具人歪了歪头,咧嘴笑了: “你们两个,是在把我当傻子吗?!” “让我来重复一遍,你的表演——压根没有完成,只是骗局而已!!” “你只是隨意地说出一个色点数,然后拿起一张扑克牌。” “你没有异能,当然没说对!” “但是,你背后的小姑娘,十分配合你,她用那夸张的演技,假装你猜中了。” “就这样重复了三次而已。” “所以,真相就是,这三张牌,一张都不对!!!” 面具人情绪激动地指著那三张背面朝上的牌: “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你只给小姑娘看牌,不给我看牌?” 周客撇撇嘴: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三张牌,压根就不是——” “梅7,方块2,和joker?” “当然!!!”面具人激动情绪依旧不减: “不然,为什么你要背面朝上放牌?” 周客嘴角勾起笑容: “因为,我故意的。我故意想让你以为,我的表演,压根没有成功。” “我故意想让你以为,我只是在故弄玄机而已。” 周客將那背面朝上的三张牌,推到面具人面前: “不如我们打个【赌】。” “你自己翻开这三张牌。” “若是不对,算你贏。我们没有征服你,自己滚蛋。” “当然不对!你能猜对一张,都算我输!”面具人依然十分激动。 周客笑了笑: “別急啊......我还没说完。” “若是我对了......” “你要自杀。” 周客淡淡地吐露出这几个字。 面具人原本信誓旦旦地神色,此刻却犹豫了。 自杀? 这代价,太重了。 周客见面具人犹犹豫豫: “怎么,你刚刚不是挺自信的吗?反正你能赌贏,怕什么?” “当然,若是你心存疑虑......还有一条选择:不赌。” “若是不赌,你要被我们征服,也就是给我们相应的奖励——” “替我解锁,腕錶通讯的权限。” 毕竟,周客和这个红心面具人进行这场小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解锁腕錶的聊天群。 从而好儘快和大家匯合。 面具人陷入了纠结。 赌?还是不赌?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周客盖住牌,当然只是在故弄玄机,真相就是,他一个都没猜对。 可是......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自信了。 这让原本信誓旦旦的面具人,反而陷入了自我怀疑。 赌?还是不赌? 突然,他灵光一现,心中浮现出了一个词—— 空城计。 原来如此!!! 对面的人,故意摆出胜券在握的样子,目的就是等自己——故意认输!!! 所以,其实,他的確是在诈唬! 若是自己退缩了,选择不赌,那才是真的中了计谋!!! 所以,必须要赌!!! 想到这里,面具人不再犹豫,直接伸手,一口气掀开了全部三张牌。 周客见状,微微嘆了口气,轻声说了两个字: “可惜。” 面具人双手颤抖著,三张牌纷纷滑落。 这三张牌,分別是...... 梅7,方块2,还有—— joker。 第155章 杀死面具人的后果是? 三张牌,全部正確。 面具人懵了,彻底懵了。 在他的想法之中,周客只是在使诈,是在故弄玄虚。 周客不敢把扑克牌亮出,就是因为他压根没能力猜对。 周客只是在让他主动放弃。 可是他错了。 这三张完全正確的牌,赫然在目。 真正的贏家是谁,毫无疑问。 周客摇摇头,將自己的扑克牌慢慢收起。 他的动作很慢,这个过程,看都没看面具人一眼,只是轻声说道: “愿赌服输,別忘了我们之前的赌注。” “你要自杀。” 面具人终於回过神来。 他声音颤抖著,想要求情: “能不能......饶我一命?” “毕竟,我死了,你也拿不到分数!” “我可给给你其他的!” “比如......比如我的面具!还有通讯权,还有其他的各种情报,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他语速极快,语无伦次地不断说著。 他没抱多少希望,毕竟他输掉了赌局,是事实。 但是,虽然他只是一个npc,但有著智能,他和人类一样,有著强烈的求生欲,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想保命。 出人意料的是,周客立刻说道: “可以。” “什么?”面具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以?你可以饶我一命?” 周客点点头: “当然可以。毕竟,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 “我杀你干嘛呢?” 面具人一愣,立刻连连鞠躬: “谢谢!谢谢你!” 他涕泪横流。 周客嘴角慢慢勾起: “但是......你刚刚说的,可要算话。” “你要给我面具,情报,当然,通讯权限也要帮我解锁。” 面具人连连点头: “当然没问题,毕竟,你征服了我!” “面具,还有通讯权,本来就应该给你!只不过,情报......” 他犹豫了一下,隨后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在比赛规则允许之內的,都可以告诉你。” 周客微微一笑: “刚刚你说过......你死了,我拿不到分数,是真的吗?” “既然如此,我该如何得分?你能把你知道的,所有得分方法,告诉我吗?” 面具人一怔,语气有些吞吞吐吐: “我確信的得分方法,只有一个——” “方式不限,只要取走我们面具即可,一个面具,加10分。” “取走我们面具的方式有两种手段,一是【暴力抢夺】,二是【征服】。” “征服我们,就是让我们心悦诚服地下跪,主动献上面具。” “这也是比赛官方的方法。” “而【暴力抢夺】......虽然也能高效获取面具,但是副作用很大。” “且不说,我们面具人,哪怕是那种没有智能的普通面具人,也会极力地反抗暴力。” “最大的问题是,暴力抢夺,容易【误杀】面具人。” “而误杀面具人......后果十分严重。” 面具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 周客迅速追问: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杀死面具人的后果是什么?” 这正是周客最感兴趣的地方。 毕竟苏尘汐曾经在腕錶上警告大家:千万不要隨便杀人。 想必,她也发现了,误杀面具人的后果。 可是......具体的原因,居然在聊天群中,被屏蔽了。 面具人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刚一开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嗓子: “咳咳......我不能说!这场比赛的规则,限制著我!” 见周客眉头微皱,面具人连忙说道: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说不出来!!比赛规则就是这样的!!” “误杀面具人的下场,涉及到整个比赛最深层的秘密!!” “但我真不能说!!!” 周客轻轻点头: “嗯,我相信你。” “誒?你居然相信我!”面具人再次一愣。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眼前的人居然这么快接受了。 “毕竟,我的同伴也发现了,她也说不出。”周客轻声说道: “所以我们才想尽办法要和她会合。” 面具人於是立刻再次说道: “但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得知误杀面具人的后果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 “征服一个黑桃面具人!” “他会告诉你原因!” 征服一个黑桃面具人? 周客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眼前的红心面具人如释重负: “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情报了。” 隨后,他再次鞠躬: “我这就为您解开腕錶的通讯功能。” 他保持著鞠躬的姿势未动。 但周客立刻就听到了腕錶响亮的滴滴声—— 【通讯权限已解锁,您可以在聊天群內自由发消息。】 隨后,红心面具人摘下自己的面具: “在下跪之后,我就会消失。在此之前,容许我再次向您表达我的敬意。” “您居然真的能读取神明的想法, 令我深深震撼。” “我已被你征服。” 说著,他將自己的红心面具,双手捧上。 但周客停留在原地没动,只是一直盯著面具人,面具下的面孔。 面具人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周客想了想,然后问道: “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不过可能和比赛无关。” “你......或者说你们,面具之下,都是普通的同学吗?” 没错,这位红心面具人的面孔,依然是一个神牌学校的普通学生模样。 他是周客的一个同班同学,周客只对他有著少许的印象。 面具人笑了: “这场比赛,需要大量的npc,学校只是懒得製作新的npc形象了......” “於是,就把全校的学生数据导入,依据他们的脸孔,还有身体结构,製作了npc。” “不过......我们毕竟只是npc而已,在智能方面,要比真正的人类差远了。” “您说的没错,我们的形象,的確和比赛无关。” 周客低头思索。 脸孔,还有身体结构,都和普通学生的一样......? 这......真的和比赛,毫无关係吗? 第156章 魔术小课堂 周客摇摇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伸出手,接过了对面的同学递过来的面具。 与此同时,腕錶提示音立刻响起。 【滴——】 【凛梅团,加10分。】 【目前分数,30。】 对面再次鞠躬,隨后单膝下跪。 就和周客之前接触过的梅面具人一样—— 在他膝盖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他浑身散发出亮光,最终消失不见。 见面具人消失之后,周客立刻转过身来,看向唐欣: “唐欣,你做的很好!” 他夸讚道: “你的演技,真的非常精湛!” 唐欣十分高兴,原地蹦躂了两下: “能帮到你就好!” “我还担心,我假装惊讶的表情太过夸张,会被面具人看出来呢!” 周客轻声道: “我原以为你会露馅,毕竟我表演的这个魔术,是即兴的。” “事先没有跟你做好沟通。” “没想到,你也自发的在我身后,飆起了演技。” “我当然不会露馅!”唐欣笑著: “毕竟,我在你的魔术直播间里,看过类似的表演啦!” “虽然当时你並没有把魔术的秘密,透露出来。” “不过,我这次在你背后观看了一遍,居然把原理看懂了大概!” 周客点点头: “是的。这个【猜三张牌】的魔术,原理其实很简单,但效果很不错。” “也正是如此,我才在直播间表演。” “可惜......那个面具人没看过。” 唐欣在高兴之余,又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 “不过......周客哥,你魔术的大部分,我都能看懂,也能和你配合起来。” “可是有一点,我没能弄明白。” 周客挑了挑眉: “是什么?” 於是,唐欣开始回忆之前的魔术流程,並复述道: “当时,你让面具人將扑克牌分成了三叠,並且,你要挑战,猜中这三叠最顶上的扑克牌,分別是什么......” 唐欣语速有些快:“当时,其实我並没有反应过来。” “当时你说,你猜的第一张牌,是梅7。但你拿起来之后......” “......错了。” 周客接著他的话说了下去: “是的,那张牌並不是梅7。那第一张牌,其实是【方块2】。” “你在我背后,应该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真相。当时,我真的很担心你,表情会不自然,让面具人看出破绽。” 唐欣笑著: “我当然不会啦!一看到是方块2,並不是梅7,当时虽然很疑惑,但是我必须要做好你的魔术助理!” “我必须做出惊讶的表现,让面具人也信以为真!” 周客点点头: “然后,我选择猜第二张牌。” “我说,这张牌,是方块2。” 唐欣语速飞快: “没错没错!周客哥!” “毕竟我看到的,是魔术的【上帝视角】!” “於是,我就立刻懂了魔术的原理!” “你先看第一张牌,然后,在猜测第二张牌的牌面的时候,將第一张牌的牌面,说出去!” “就比如,你看到【第一张牌】是方块2,故意不展示,隨后在猜测【第二张牌】的时候,说它才是方块2!!” “当然,第三张牌,也是一样的!” 周客讚许道: “没错。第二张牌,我说是【方块2】,並且,拿起查看。” “当然不是方块2。不过,也很凑巧,这第二张牌,居然是joker。” “於是,我在猜测第三张牌的时候,就將其说成是joker。” “就这样,三张牌里,我已经猜中两张了。” 唐欣像在课堂里一样,立刻举手: “提问!就是这里我不懂了!” “这第三张牌,其实不是joker,而是【梅7】,对吧?” “可是......周客哥,你事先並没有看到过第三张牌,怎么能在一开始,就说中梅7呢?” 周客摇摇头: “不,我看到过。” “我早就知道那张牌,是梅7。” 周客突然抬头,看向唐欣的眼睛: “你不觉得,这个梅7,很熟悉吗?” 唐欣一愣,隨后细细思考,然后抬头: “確实是!周客哥,你以前在直播间表演魔术时,经常让观眾【隨机】选一张牌!” “但总是抽到【梅7】!当时我还以为是巧合......难不成?” 周客起身,重新拿出那副扑克牌,向唐欣展示: “不是巧合,而是精心安排的诡计。” “毕竟,这是我的扑克牌。” “身为魔术师,我有一个习惯——” “永远为有可能的表演,提前做好准备。” “而我所做的准备就是——” “永远將梅7,放到牌堆的第一张。” “我在洗牌的时候,无论用什么洗牌手法,绝对不去洗乱牌堆的第一张——梅7。” 周客微微一笑:“唐欣,你还记得面具人,將牌分成三份的方法吗?” 唐欣回忆了一会儿: “我记得......他先是隨便拿起一叠,放到了左边,又拿起了一叠,放到了右边......” “我知道了!最左边的那一叠牌,最上面那一张,就是【梅7】!” “因为,这是周客哥你,事先准备好的!” 滴滴滴—— 正当他们交谈之时,腕錶的声音再次响起。 【分数已变动。】 周客和唐欣二人反应很快,立刻举起腕錶查看。 可这次,运气不站在凛梅团这边。 上面的提示文字弹出 【黑刃团,加10分。】 目前的分数排名为—— 【1.凛梅团:30】 【2.黑刃团:10】 【3.赤心团:0】 【3.钻石团:0】 周客立刻起身,迅速说道: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其他队伍也在行动。” “我们需要迅速和其他队友匯合。” “之后,我们需要分享各自得到的情报,来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周客有条不紊地计划著,同时举起了自己的腕錶,点开聊天群。 他迅速编辑文案,发出: 【所有人,立刻到图书馆集合。】 点击发送。 於是,沉默已久的凛梅团聊天群,立刻弹出了周客的讯息。 【周客!太好了,你也解锁通讯权限了!】 苏尘汐立刻回復。 【我这就去找你。】她第二个消息弹出。 周客看到消息后,皱了皱眉,立刻迅速飞动手指,补上一句话: 【別著急。】 【出门之前......】 【戴上一个面具。】 第157章 黑刃团得分 考场之外,观眾席。 全场观眾再次欢呼。 “周客再次征服一个面具人,加10分!” 陈芸教授拿著话筒,依然忠实地跟进著目前的比赛场况,实时播报著。 目前,大屏幕不断回放著周客给面具人表演的小魔术。 陈芸教授耐心解说著周客刚刚的表现: “周客身为魔术师,利用自己的特长,成功为大家表演了一场精彩的小魔术!” “他骗过了红心面具人,成功再次获得新的面具,加10分!” “凛梅团依旧领先,不断和其他社团,拉大著差距!” 分数排名表立刻变动。 【凛梅团:30】 底下的观眾不断討论: “我去我去,这也太聪明了吧?” “不用神牌,也能做到读心的效果?” “这就是平民的智慧吗?” “靠演技,话术,还有魔术思路来破局?” “这个面具人,还真的被唬住了!” 陈芸教授笑著,再次拿出话筒: “与此同时,周客代表的凛梅团队,也得到了两个重要信息!” “一:征服不同色的面具人,可以得到不同形式的帮助,同时,获得10分奖励!” “二:若是误杀了面具人,或许会有严重的后果!” 与此同时,主屏幕一旁的小备忘录屏幕,再次显现新的內容: 【征服梅面具人奖励:获得部分规则提示。】 【征服红心面具人奖励:解锁腕錶的通讯权限。】 並且,一条大大的红色讯息浮现,闪烁: 【误杀面具人的后果是?】 学校的精英杯主办方十分贴心,在选手们不断探索规则的过程之中,也用小屏幕,不断跟进內容,让观眾们也能跟上选手们的进程。 还没等场外的观眾们,从这些信息中消化完,新的加分提示,再次弹出。 【黑刃团,加10分。】 这个消息一经弹出,支持黑刃团的同学们立刻欢呼震天。 “黑刃团!黑刃团!黑刃团!” “总是凛梅团得分,也该让我们黑刃团得分了!!” 当然,支持凛梅团的同学们也不甘示弱。 “你们別得意,周客一定会把分数扳回来的!” 可是...... 命运总是反覆无常。 黑刃团得10分的消息没过多久。 一个劲爆的消息,再次弹出,震惊了全场的观眾。 陈芸教授声音高昂: “黑刃团,再次得分!” “並且——是100分!!!” “啊啊啊啊啊!!!!” 这下,全场的观眾彻底炸了。 “黑刃团!黑刃团!!!”支持黑刃团的同学们全体起立,欢呼著,疯狂挥舞著小旗子。 排名分数立刻大幅度变动。 这下,凛梅团的领先地位,被逆转了。 【排名分数表:】 【1.黑刃团,110】 【2.凛梅团:30】 【3.赤心团:0】 【3.钻石团:0】 观眾们討论声炸开了锅。 网络上的现场直播,弹幕纷飞: “哈哈哈哈黑刃团加油!!” “没什么好得意的。黑刃团本来就擅长黑桃比赛,领先很正常。” “按照往年精英杯的经验......一般都是三大社团在各自擅长的比赛中贏下一局......然后在最终的决赛爭高下。” “所以,这局比赛,大概率还是黑刃团能贏?” “可是今年不一样了,今年多了个天才,凛梅团是变数!” “等著吧,凛梅团一定会反超的!” “別著急,我看过周客之前的比赛!他总是喜欢逆风翻盘!” “怎么只有这两个社团得分啊,我们钻石团为什么还没动静啊......” “对对对,还有我们赤心团呢!赤心团加油啊!庄学姐加油!” 就在台下的观眾不断討论,发弹幕的同时,陈芸教授也在台上解说著: “不愧是专精於【武力】的黑刃团,在【黑桃】比赛中,犹如主场作战!” “不甘於10分10分的提升,黑刃团,居然一次性夺得100分!” 陈芸教授顿了顿,低头看向了眼前的后台数据,隨后解说: “不仅如此......有一位比赛选手,已经被击杀,在本比赛中,彻底淘汰!” 全场观眾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片譁然。 “谁?谁淘汰了?” “我猜一定是凛梅团的新生。毕竟凛梅团,除了周客以外,魔素水平是断档性的低啊。” “不一定,钻石团今年不也招了个新生吗?” “你说叶家那个公子?这公子哥要是没实力,被第一个淘汰,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芸教授点了点操作台: “具体发生了什么,还请看回放!” 大屏幕立刻展示出新的画面。 那是比赛刚一开始的时候。 ...... 黑刃团总部大厅。比赛刚开始。 李寒锋刚一睁眼,就立刻开始调查四周。 环境为学校,黑刃团社团总部。 四周没有队友,但是有一大堆戴著面具的npc。 手上有一个腕錶,但是没办法打字。 不仅如此,他感受不到体內的魔素,也无法使用神牌异能。 以上这些信息,他在短短几分钟內,就立刻吸收进脑海。 和周客一样,在掌握了现状之后,他也开始调查著这些戴著面具的npc。 虽然中途遇到了些许波折,不过还是让他搜寻到了,一个手中紧握著小纸条的特殊面具人。 这个面具人戴著黑桃面具,一举一动都很有礼貌。 他不断强调,自己的奖励,和武力有关。 並且,需要【征服】他,才能获取相应的奖励。 “征服你?这么暴力?咳咳......这能播吗?” 李寒锋在比赛之中,仍不忘搞冷幽默: “哪方面征服你?” 可是面具人却有点人机: “就是字面意思的征服我。別忘了,我是【黑桃】面具人。” 李寒锋毕竟是有经验的老油条,参加过太多学校的赛事了。 “你是......黑桃面具人?这是提示吗?”他只是低头想了一会儿,隨后笑了: “懂了,黑桃代表武力,所以征服你的方法就是......” “man!” 他对著黑桃面具人,直接就是一个肘击。 第158章 黑桃J 磅!!! 黑桃面具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肩部被直勾勾重击。 隨后,他立刻丧失了意识,摇摇晃晃,隨后立刻摔倒在地。 在瘫倒在地上的一瞬间,他的身躯立刻发亮,变成细密的光点,隨后逐渐消失。 唯有他头上的黑桃面具,还有手中握著的小纸条,依然留在地面之上。 李寒锋先是立刻拿起纸条查看。 只见纸条上写著—— 【我已被您征服。】 【即刻为您解锁,神牌使用权。】 霎时间,李寒锋只觉得自己的魔素,又重回体內。 他迅速拿起自己的神牌查看。 自己的神牌黑桃j,不再像一开始的那样黯淡无光,而是微微发亮。 隨后,他又捡起了那片黑桃面具。 正是这一举动,让他为黑刃团,贏得了10分。 解锁神牌异能后,李寒锋动作飞快地走向了社团总部的一个小门。 哗啦—— 他一把拉开小门。 里面的墙面上,密密麻麻掛著各式各样的冷兵器。 这是黑刃团的兵器库,也是李寒锋的独家收藏。 此刻,在比赛之中,派上了用场。 李寒锋走到一扇墙面前,拿起了一把长刀。 那是他最顺手的武器。 他掂量了两下,发现考场內的武器,和现实中的手感一致,毫无差別,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走出兵器库,走向了大厅二楼。 又顺著一个掛梯,爬到了天台楼顶。 这个地方不算很高,但是对於学校的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他迅速藏到某处墙面背后。 隨后拿出自己的神牌。 神牌,黑桃j,银级。 他轻声念出了自己的神牌咒语: “【黑桃】破万军,【侍者】淬钢骨。” 黑桃j的神牌异能,强化身体各项机能素质,强化幅度,由魔素水平决定。 霎时间,李寒锋只感到一切的感官都被大幅度强化,视野变得开阔,且变得无比清晰。 身体变得无比强壮,原本略显沉重的钢刀,也变得像羽毛一样轻盈。 他蹲下身,微微侧目,开始不断观察著学校的所有主要道路。 他的视力也被大幅度增强,只要没有障碍物遮挡,基本上,学校的所有地方,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狙击手一样,在天台高处,蹲守著自己的目標。 狙击枪就是他自己,倍镜是他的双眼,而手中的长刀,是他的子弹。 不过,他暂时没能找到自己的目標。 视野所及,全是到处晃悠的面具人。 面具人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目標,当然是—— 其他队伍的选手了。 可是,过了几分钟,他依然没有找到其他活人的踪跡。 就当他刚想放鬆警惕时...... ! 一个没戴面具的身影,迅速闪过。 那是,钻石团的人,是个新生。 李寒锋记得他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叶凌天。 他迅速捏紧手中的长刀。 可是就是这么短短几秒钟的犹豫,那个身影又被数个楼层遮挡,消失不见。 李寒锋暗自惋惜,同时又不禁佩服起那个新生。 不愧是四大家族的公子,动作就是快,而且通过他赶路的姿势,很明显是受过专业的隱蔽性训练。 这不是一个容易得手的目標,李寒锋自认为,哪怕自己出刀,也未必能击中他。 所以,这目標,跑了就跑了吧,不可惜。 李寒锋甩甩头,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態。 同时,聚精会神地再次观察著周遭的一切。 合格的目標没有出现。 不过,他倒是找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面具人。 那个面具人戴著梅面具,脚步比其他面具人略快,最终挤进了学校的图书馆。 估计是个有智能的特殊面具人吧。 李寒锋漫无目的地想著,隨后再次甩甩头。 不能被这些面具人分心。 他的目標,是活人。 而不是这些npc。 可是...... 又过了很久,依然没有目標出现。 看来......自己是蹲不到人了。 正当李寒锋这么想著的时候,新的目標,突然出现。 那是一个小矮子。 似乎是赤心团的人。 他完全没有什么防范意识,就这么在学校的大路上,快速小跑著,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这么做,有多危险。 他脸上没有面具,身材又那么特殊,在一大群面具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李寒锋脸上泛起笑容。 “就决定拿你开刀了。” 同时举起长刀。 然后微微闭上一只眼睛,將刀刃瞄准他。 唰!!! 刀刃割开空气,发出爆响。 长刀脱手,如子弹一般,迅速朝著那个矮个子目標,旋转著,凌空飞去。 ...... 图书馆內。 【別著急。】 【出门之前......】 【戴上一个面具。】 周客打上了这么几行字,然后,点击发送。 苏尘汐的回覆消息也很快。 【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会照做。】 “戴上一个面具?为什么要戴上面具?” 唐欣看著自己的腕錶,好奇地问。 周客解释道: “只是以防万一。” 唐欣再次问道: “以防什么万一?” 周客刚想开口的时候,图书馆的大门砰地一下被拉开。 周客的第一想法是,苏尘汐或者张杨,顺利到达图书馆。 可这想法只浮现了一瞬,就立刻被他否定。 他刚发出去消息没多久,哪怕他们就在隔壁大楼,也无法赶来这么快。 所以......来的人,只能是—— “敌人!!!” 周客动作迅速,甚至不需要回头看一眼,就直接拉起唐欣,躲在某处掩体之后。 这一过程,周客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来者的面孔。 那是周客的熟人。 小小的个子,略显惊慌的神情...... 赤心团,於星星。 周客和他在赤心团的舞会,有过简单的交流。 虽然周客动作很快地拉著唐欣藏了起来,可於星星很明显已经看到了他们。 他的目光先是呆滯,隨后充斥著诧异与不知所措。 似乎他也从未料到,居然会在图书馆,遇到敌人。 “周客哥?怎么办?”唐欣压低声音,十分惊慌害怕。 第159章 天外飞刀 周客没有回答。 还没等他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只见於星星立刻转身,撒腿就跑。 他比周客二人更害怕。 於星星只有孤身一人,偶然闯入了图书馆,发现里面早已被占据。 而且还是敌人,人数更多。 这里是黑桃比赛,黑桃代表著武力斗爭。 以他的想法来看,不同队伍的所有选手,皆是敌人。 於星星虽然个子矮,但是跑的飞快,没几秒就已经跑出了十几米远。 “不好!”唐欣立刻跳起身,就要赶往门外: “他会去通知他的队友的!不能放他走!” 在唐欣看来,凛梅团此刻已经选择图书馆作为集合点,图书馆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凛梅团的位置,绝不能暴露给敌人!!! 就在唐欣即將衝出图书馆的时候,周客立刻拉住了她的肩膀。 唐欣疑惑地看向周客。 “不拦住他吗?” 周客轻声回答: “当然要拦住他,但不是由我们去做。” “现在贸然暴露在大马路上,太危险了。” 周客顿了顿,视线一直锁定在一直往外跑的於星星,同时继续说著: “唐欣,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戴上面具出门吗?” 唐欣眼睛亮了亮: “为什么?”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眼睛依然盯著外面的於星星,同时举起一只手。 五指张开。 五。 於星星没有戴面具,也没有躲在什么建筑物后面,他就这么毫无防备,毫无遮拦地跑动著。 周客收回一只手指。 四。 这里是黑桃比赛,重视武力,以及......杀戮。 而本场比赛有16个选手,其余12个,皆是敌人。 而敌人绝大多数都隱藏在暗处。 整个学校,危机四伏。 周客面无表情,再次收回一只手指。 三。 时间差不多了。 又是一根手指。 二。 於星星已经跑远,这个距离,周客已经无法追上。 但他不用追。 一。 於星星似乎已经跑累了,就在原地停了下来,双手按著膝盖,呼呼大喘气。 唰——!!! 寒光如闪电般霎时间飞过!! 於星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身形呆滯。 下一秒,血液飈出。 他的身体,整整齐齐,从中间,断成两截。 啪嗒。 先是上半身落地。 然后血柱汹涌,飈出数米。 隨后下半身摇晃著,最终倒下。 在於星星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看清楚了攻击物。 一把锋利,反射著白光的长刀。 上面缠绕著的飘带,用水墨风格写上了两个大字—— 黑刃。 “......零。”图书馆內的周客,轻声说著。 他將手掌放下。 倒计时结束。 唐欣惊恐地捂住嘴巴,看著外面血腥的死亡场景,似乎说不出话来。 “......呕。” 她蹲在地上,止不住的乾呕。 周客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將举起的那只手握拳,收回。 他目光依然平视: “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必须要戴面具出门吗?” 他看著外面冒血的尸体—— “这就是原因。” 【滴——】 【全校通知:】 【赤心团一名成员,已遭淘汰。】 【剩余选手人数:】 【15人。】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迴荡在整个校园考场之內。 轰隆隆!!! 在第一位选手淘汰的下一秒,考场中央,整个学校的上空,出现了新的大屏幕。 屏幕分为上下两部分。 上半部分,和腕錶中的分数排名表,一模一样。 只不过,分数,再次变动。 原本排名第二,只有10分的黑刃团,那一行闪烁著,突然向上移动。 反超了原本拥有著30分的凛梅团,成为了新的第一。 目前比分为: 【排名分数表:】 【1.黑刃团,110】 【2.凛梅团:30】 【3.赤心团:0】 【3.钻石团:0】 而大屏幕的下半部分,则是一列,带有所有选手头像和名字的表格。 四大队伍,占据屏幕的四个区域。 每个选手的头像照片,都掛在那里,照片之下是他们的名字。 这些照片原本都是彩色的。 只有—— 赤心团的区域,於星星的照片,唰的一下,瞬间变成黑白。 同时,头像之上,闪烁著暗红色的血跡特效。 昭示著他的淘汰。 此时,学校內剩余存活的所有选手,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这个大屏幕。 同时,结合著黑刃团的突然得分,以及於星星的突然淘汰。 他们意识到了,一个得分的手段。 或许,也是整场比赛,最重要的得分方式。 “杀死其他选手,就能获得100分吗......” 周客看著屏幕,喃喃自语。 他低头响了两秒钟之后,嘴角突然勾起: “这场比赛......终於变得更有意思起来了。” ...... 考场外。 回放结束。 李寒锋发动神牌异能,强化身体素质。 隨后,在数百米之外,扔出长刀,精准將自己的目標,切成两半。 一次性取得了100分。 陈芸教授依然做著解说: “通过李寒锋选手的精彩表现,我们也发现了比赛中的一个重要规则!” “也是整场比赛之中的, 最重要的致胜规则!” 隨著陈芸的话音落下,悬在看台高空的那个【备忘小黑板】,內容又多了一条。 【得分手段:】 【1.夺取面具,加10分。】 【2.杀死其他队伍队员,加100分。】(新增) “太精彩了!!!果然黑刃团在黑桃比赛,就是乱杀!” “我就说吧,在黑桃性质的比赛中,不见爭斗和流血,怎么能行?” “还是我们李寒锋学长牛逼!!!” 支持李寒锋的同学们欢呼著。 不过,也有部分同学发现了一些端倪。 “誒,回放里,李寒锋蹲守时,明明看到了周客假扮的面具人,可他居然放过去了!” “你看周客,让队伍里的成员,都要戴上面具,他似乎早有防备!!” 討论的弹幕越来越多。 陈芸教授自然也注意到了同学们的关注点: “看来大家也发现了,假扮成面具人,可以有效降低自己遭受攻击的概率。” “而且,另一条十分重要的规则,也即將向大家公布!!” 说著,大屏幕上那行血字闪烁著—— 【误杀面具人的后果是?】 第160章 杀戮比赛 陈芸教授接著说道: “误杀面具人的后果,涉及到整场比赛的【核心规则】。” “目前,比赛仍处在【探索规则】的阶段。” “而为了加快比赛进程,所以我们决定——” “一旦有人发现了这个【核心规则】,就立刻向全考场公开!” “而那时,整场比赛,才会进入正式阶段!!!” 她微笑了一下:“而据我们观察,已经有选手,快要发现秘密了。” 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考场內的影像。 ....... 考场內。黑刃团总部顶楼。 【滴——】 【您已成功击杀其他队伍的队员,加100分。】 【剩余“错杀”次数,1次。】 “好!”李寒锋藏在阴影处,暗自握拳。 他看著自己腕錶上的排名,黑刃团的分数已经反超凛梅团,稳居第一,遥遥领先。 他的猜想果然没错。 据李寒锋对学校比赛模式的了解,一般有关黑桃的考核,都会鼓励学生们用武力互相爭斗。 所以,他挑了一个容易的目標试试手。 虽然有些冒险,可结果证明,冒险是对的。 不过...... 李寒锋皱了皱眉。 腕錶上的一个用词,吸引住了他的注意。 【剩余“错杀”次数,1次。】 错杀? 错杀......指的是......杀错了人? 李寒锋想了想。 整个考场之內,除了选手之外,就是这些面具人。 而杀死选手,很明显是【正確】的击杀。 而【错杀】,莫非指的是杀死面具人? 李寒锋只能这么假设。 而剩余错杀次数还有1次,很有可能,代表著—— 若是不止一次误杀了面具人,很有可能遭受严厉的惩罚。 他庆幸自己没有对其他面具人也痛下杀手。 ...... 考场內,图书馆。 “神了!周客哥,为什么你知道,会有人攻击那个小个子学长呢?”唐欣已经全是星星眼。 “我並不確定。”周客轻声解释: “但是他不戴面具,在外面晃悠很久了。” “若是有其他队伍的成员发现他,不可能不下手攻击。” 周客看向大屏幕: “而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確定,发起攻击,是绝对正確的。” “杀死一个人,可以获得足足100分的奖励。” “倒是很符合,黑桃比赛的风格。” “不过......” 周客再次看向腕錶: “苏尘汐所说的......千万不要隨便杀人......究竟是什么含义?” 不用等周客费尽心思思考,知道答案的人便立刻到达。 嘎吱—— 隨著一阵推门声,一个灵活的身影闪入了图书馆。 那是一个面具人。 不,不是面具人。 来著將自己的银髮撩起,隨后將面具轻轻取下。 “太好了,公主姐姐也来啦!”唐欣十分高兴地迎了上去。 周客也快步上前。 几人碰头之后,先是大致聊了聊自己进入考场后的经过,隨后周客便直入正题: “苏尘汐,你在腕錶里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了什么?” 苏尘汐首先问道: “你们......应该都没杀死过面具人吧?” 唐欣不住地摇头。 周客也说道: “迄今为止,我只【征服】过面具人,没有对他们动过武力。” 苏尘汐点点头: “这么做是对的。杀死面具人,会有严重的后果。” 隨后,她亮出了自己的腕錶: “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 苏尘汐的腕錶,整个屏幕都已经变成了如血一般的红色。 上面疯狂闪烁著一行警告文字: 【剩余“错杀”次数,0次。】 【若是再次错杀,將会立刻死亡。】 苏尘汐接著说: “我不知道这个错杀,究竟是什么含义。” “但腕錶的这个状態,在我杀死一个面具人之后,立刻弹出。” “我现在在想......是不是我杀死了错误的面具人?” “毕竟,我发现面具人有两种,不带提示纸条的普通面具人,和拥有智能的特殊面具人。” 周客思考了一会儿,隨后轻轻摇头: “不。” “我观察了无数面具人,他们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我更確信,错杀的意思是——杀死了考场內的npc。” “而正確的击杀,是杀人。” 在周客轻声说出这句话之后。 整个考场,突然发出了剧烈的抖动。 隨后一阵洪亮的电磁机械音,迴荡在整片校园之中。 【隱藏规则已被揭露。】 【现在,比赛由第一阶段:探索,转移到第二阶段——】 【杀戮。】 【选手们杀死其余队友的队员,可以获得大量分数奖励。】 【同时,即刻开始,若误杀面具人,则自己身亡。】 这就是误杀面具人的后果。 在这段提示文字之后,周客,还有唐欣的腕錶,也开始了剧烈的抖动。 他们的腕錶变成了和苏尘汐的一样,满屏红色。 並且,有著相同的提示文字: 【剩余“错杀”次数,0次。】 【若是再次错杀,將会立刻死亡。】 “嘖。”周客撇撇嘴:“看来,规则一经发现,我们唯一的一次试错机会,也没有了。” 此刻,这场黑桃比赛的核心规则,已经被公开给全部四支队伍。 规则也十分易懂,一个字—— 杀。 杀死別的队伍成员,消减他们的战力,同时增加分数。 简单又暴力。 苏尘汐立刻起身,迅速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立刻行动。” “毕竟,供我们杀戮的人数只有12个。” “而黑刃团已经杀死了1个,还剩11个。” “若是我们不儘快的话,恐怕分数,拿不到第一。” 说著,她再次戴上面具,就要出门。 “等等。”周客叫住了她。 “为什么还要等?”苏尘汐语气有些诧异。 周客笑了笑: “公主大人呀,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暴力女孩。” “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武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苏尘汐动作停了下来,但还想爭辩: “可是......这场比赛,不就是崇尚武力的黑桃比赛吗?” 周客低头思索。 他回想起先知之颅曾经说过的话—— 【你要藉助先贤的力量,贏下精英杯。】 口袋里,贞子赐福的神牌似乎隱隱抖动。 “不需要动用武力,我有其他的想法。” 周客微笑说道: “一个完美,且华丽的计划。” 第161章 50000分计划! 说完这句话后,周客就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他已经隱约知道了自己需要做什么,不过为確保万无一失,他需要再理清思路。 他缓缓走到某一处窗户面前。 在这里,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的环境。 比赛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眼下,天色已近黄昏。 他看向那个记分牌。 此刻,黑刃团的分数依然居高不下,领先凛梅团数倍的分数。 他又看向了有著各个选手照片的大屏幕。 除了於星星之外,没有人死亡。 他看向天空,努力放空自己的內心,让自己平静下来。 隨后轻轻闭上眼睛。 见到周客这副样子,苏尘汐还有唐欣都知趣地闭上嘴巴,等待周客思考。 周客全身放鬆,屏蔽外界的一切纷扰。 此刻,自己的心灵如平静的湖水一般,澄澈清明。 思路逐渐清晰。 首先,先知之颅已经提前告诉了自己。 自己若是成功得到了贞子的帮助,就会利用她的神牌异能,达成伟大的胜利。 那场景,祂的描述是...... 站在校园最高处,眾人之巔...... 成功发动了神牌异能...... 完成了一场华丽的表演。 那场景,宛如一场特效宏大的电影。 让无数人仰望。 所谓眾人之巔,校园最高处,周客自然明白—— 学校的塔楼,就是学校最高处。恰巧在图书馆旁。 可是......自己该如何实现胜利? 想要取得伟大胜利,自然要让凛梅团的分数远超其他三支队伍。 而得分方式有两种:杀人,或夺取面具。 夺取面具效率太低,而杀人难度又太大...... ! 一阵灵光在周客脑海中闪过。 自己......为什么不能——都实现呢? 首先考虑如何夺取面具。 最合適,最官方的方法是,征服。 但征服面具人耗费时间不短,且得分也过少,很明显太慢了。 有没有什么一次性,夺取数个面具的方法...... 面具人的面具之下,是由真实的在校学生数据製作的。 拥有著和神牌学院的学生,同样的面孔,身体结构......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 周客猛然睁眼,大口呼吸。 他一个趔趄,摇晃著身躯,差点摔倒。 苏尘汐眼神惊异,她反应很快,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周客。 “周客,你怎么了,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周客迅速伸出一只手,制止住她。 “我没事。” 他稳住了身形。 隨后,重新回归到那种沉思的状態。 见状,其余二人也耐心地陪伴在一旁。 周客闭上眼。 好了,刚刚想到了哪里? 对了。 一次性夺取数个面具的办法,已经解决。 那么,有没有......有效杀死其他选手的办法? 自己当然不行。 虽然暂时借用了铂级的神牌,可是毕竟是方块系,战力方面不能保证。 苏尘汐的战斗能力或许很强大,胜过其他非黑桃系敌人,轻轻鬆鬆,甚至能与黑刃团一战。 可是...... 周客微微睁眼,再次看向窗外。 此刻,天色更暗。 没有一个敌人,不戴面具,裸露在外。 全校,寂静无声。 这乍一想,十分奇怪,毕竟这是黑桃比赛,杀人得分的规则,又已经向全体公开,为什么,没有战火, 没有廝杀? 反而,一片和平? 理由十分简单。 这是四支队伍的比赛。 每一支队伍,恐怕都懂得一个道理——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每支队伍,都不愿抢先发动攻击,他们更想要在其他队伍拼个你死我活之后,出来收人头。 他们所有人,都隱藏在暗处。 或藏在建筑物內,或都戴著面具,混跡在面具人之中。 毕竟,误杀面具人,会导致攻击者死亡,所以,假扮面具人,是个十分安全的自保方式。 隱藏自己,做好清理。 周客脑海中一瞬间,出现了这么一句话。 在眼下这种比赛环境之中,所有人,都不得不隱藏自己的位置。 若是有人胆敢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下场,就和於星星一样。 群起攻之。 周客再次睁眼,环视著校外环境。 他们不是不选择攻击。 而是等待,敌人主动暴露。 周客皱著眉头,看向了校外的各个建筑物。 几乎每一个大楼,都亮著灯。 举目皆敌。 啪嗒。啪嗒。 周客走下了窗台。 他此刻的神情,突然变得轻鬆。 “好了。”他轻声说著。 苏尘汐连忙问道: “怎么样,周客,你想到贏下比赛的方法了吗?” 周客篤定的点点头: “是的。” “我百分百確信,我们能贏下这场比赛。” “而且,是碾压性的。” “真的吗!”唐欣高兴地都要跳了起来: “这话从周客哥说出来,感觉莫名的有安全感!” 周客走到图书馆的一个座位前,示意他们两人坐下。 隨后,他自己端坐首位: “为了达成既定的胜利——” “我们需要开个小会,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二人坐下。 “不等张杨了吗?”苏尘汐问。 周客微微皱眉。 张杨...... 若张杨不是【贪婪】,那么他来,帮助也不大。 若张杨是【贪婪】...... 恐怕,此刻正忙著自己的事吧。 周客摇头: “不等他了,谁让他这么慢。” 隨后,他清了清嗓子: “好了。我先说结论:” “等我的计划完成后,我们的分数,会是碾压性的。” “但是......在计划实现之前,我们的分数会逐渐落后,甚至会成为倒第一。”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过程有坎坷,最后的反转,才更震撼。” 她们二人点点头。 苏尘汐说: “我明白,不过我有些好奇,你说我们的胜利,是碾压性的,那最后是多少分?” 按苏尘汐的想法,还剩11人可供击杀,队伍杀死差不多一半,就是碾压性质的。 那就差不多是600分胜利。 但周客的语气十分自信,莫不是......想要杀死全部11人? 唐欣和苏尘汐眼睛亮了亮:“周客哥,你该不会,有什么一次性杀掉11人,拿到1000多分的方法吧!” 周客笑了: “1100分?怎么可能......” “这么低?” 他嘴角勾起: “我的计划结束后——”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整个比赛——” “凛梅团,將会以【50000】分结束。” 啪。 苏尘汐手一抖,原本握著的长剑摔到地上,发出清脆震响。 她不是唯一一个被嚇到的。 此刻,凛梅团的会议,场外的数千名观眾也在关注著。 全校譁然。 第162章 赤心团总部 “50000分?!”唐欣显然也被嚇到了: “周客哥,是真的吗?” 周客面色依然平静: “50000分只是保守估计,实际上或许会更高。” 要是別人说这种话,大家都会觉得他疯了。 可这是周客的声明。 二人只觉得,周客真的能做到。 苏尘汐咽了口水: “你说吧,我们要怎么做?” 周客起身: “我们,去赤心团总部。” “赤心团总部?就是之前去过的舞会大厅?去那里干什么?”苏尘汐有些惊讶: “那里一定是庄星遥的起始出生点,说不定,赤心团的所有成员,此刻都在那里碰面。” 周客微微笑著: “我知道。那里的確很危险。” “但若是我要实现我的计划,必须要去那里。” 苏尘汐理解的点点头: “好吧,不过.....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 周客再次笑了: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 “只不过,我將我的【50000分计划】,视作了一场魔术表演。” “而魔术表演之前,绝不提前透露,魔术的內容。” 周客將自己多余的面具递给唐欣: “戴上这个面具出门。” 唐欣很快將面具戴好,临出门之前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们走后,要是张杨恰巧来到了图书馆怎么办?” “我们要不要留下一个人,接应他?” 闻言,周客想了想,隨后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妥。目前这个情况,落单是极其危险的。” “室內,也不是绝对安全。” “许多队伍或许已经开始逐个排查所有建筑物了。” “我们三个,不能分开。” 隨后,周客打开腕錶,点开聊天群。 聊天群里依然没有新的消息,看来,张杨还没有解锁通讯权限。 周客在上面啪啪打著字: “张杨,我们转移阵地了,你目前先保护好自己,儘量找个面具戴上。” 周客指尖停顿了一会儿,隨后又补充上了几行字: “若是你閒不下来......” “两小时后,去【塔楼】找我们。” “塔楼?”苏尘汐略显好奇地问道: “那不是学校的最高点吗?我们之后要去塔楼吗?” 周客再次露出了那副自信的笑容: “是的。” “我的魔术,要在全校最高处,收场。” 一路上倒是很顺利,只不过,路途上,周客腕錶的声响,一直没有停过。 自从比赛的杀戮规则,公开给全场之后...... 其他队伍,就像是解除了什么封印一般,疯狂得分。 虽然都是10分的小分,但排名,逐渐都反超凛梅团。 周客看著腕錶,皱著眉头。 果然,凛梅团开局的暂时领先,並不是因为其他队伍太弱。 而是其他队伍,太谨慎了。 赤心团和钻石团,在没有把握规则之前,全部按兵不动。 只让其他社团试错,而一旦真正的规则被挖掘...... 他们才开始了真正的行动。 【排名分数表:】 【1.黑刃团,130】 【2.赤心团:40】 【3.钻石团:30】 【3.凛梅团:30】 ...... 赤心团总部附近。 三人一人戴著一个面具,悄悄地压轻脚步,来到了赤心团大礼堂旁。 “快看,庄学姐她们,果然还在里面!”唐欣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怎么进去呢?”苏尘汐也放低声音。 周客没有回答,只是透过窗户,谨慎地观察著內部的动向。 除了於星星已经阵亡之外,赤心团的其余三人已经聚齐。 她们围坐在一个长桌旁,似乎也在商討著什么。 好在窗户並未关严,周客隱隱约约可以偷听到她们的谈话內容。 “庄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虽然我们拿到了几个面具,可是距离第一的分差,还是太多了。” “我们没有黑桃系异能,在武力面前,是绝对拼不过黑刃团的。” “和往年一样吗?放弃这种黑桃性质的比赛,著重准备下一场的【红心】比赛?” 这是庄星遥的两位队员的问题。 庄星遥似乎显得很苦恼,但她回答的声音依旧平静: “不行。” “虽然这场比赛是黑刃团的主场。但是,这场比赛的奖励,可是有助於下一场比赛的。” “若是第一局没办法贏下来,我们在精英杯之后的几场比赛中,都会处於劣势。” “就像滚雪球一样。” 坐在庄星遥左边的一个黑髮女生显得有些焦急: “可是,我们怎么得分呢?” “若是出门,不要说杀人了,能否保全自己,都是个大问题。” “毕竟,赤心团总部,是绝对安全的。其他队伍,都进不来。” ??? 周客內心一紧。 赤心团总部,其他队伍进不来? 为什么? 周客似乎得到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 同时也很棘手。 因为......若是这条信息是真的,那么自己的计划,全盘皆输。 庄星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梦婉,你这又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被称作梦婉的黑髮女生回答: “当然是征服面具人之后,那面具人告诉我的!” “一个方块面具人告诉我,所有【社团总部】,相当於【安全屋】。” “在这里,其他队伍成员,都无法进入。不过......” “若是征服一个方块面具人,可以短暂解除安全屋的保护。” 说著,梦婉將自己得到了方块面具,以及小纸条递给庄星遥。 庄星遥看了看纸条:“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 周客心里一紧。 现在去找一个方块面具人征服,恐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周客哥?我们闯入不了赤心团总部了!!”一旁的唐欣,声音有些焦急。 周客闭上双眼。 自己想要进入赤心团,是想要偷走一个东西。 可是,若是进都进不去,又该怎么偷东西呢? 第163章 群体魅惑 正当周客思考期间,窗户內的庄星遥突然起身。 “既然这个地方是安全的,那么,我们最好就在总部活动,能不出去,儘量不要出去。” 梦婉问道: “不出门,怎么得分呢?” 庄星遥看了看四周: “这不是有许多面具人吗?我们只需要拿走他们的面具。” “可是......”赤心团的另外一个女生神情犹豫: “我们没办法啊。若是误杀了面具人,就会直接淘汰。” “只有特殊面具人会被我们征服,而在这里剩下来的,全是普通面具人。” “我试过了,他们没有智能,但会极力抗拒我们暴力夺取面具的行为。” “不杀掉他们,是很难取到面具的。” 庄星遥沉思了一会儿,隨后抬头说道: “我想了一下征服面具人的时候......那些面具人的动作。” “於是,我有了一个想法。” 隨后,她拿出了自己的神牌。 金质牌背闪闪发光,在她的手心微微旋转。 “庄姐,你要使用神牌吗?”梦婉略显惊讶地问道。 “是的。我已经解锁了神牌权限,你们......”她突然犹豫了一下: “你们两个,要不要迴避一下?毕竟,虽然我的神牌异能效果很强大,但正因为如此,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 “我怕误伤到你们。” 两位女生瞭然的点点头。 她们进入了大厅一侧的一个小房间內。关上了门。 庄星遥手中悬浮著神牌,慢慢走到了整座大厅的中央。 啪嗒,啪嗒。 高跟鞋轻敲地面,清脆声音迴荡在礼堂之內,这气场,让那些面具人不由得纷纷躲避。 她来到了舞池正中央,站定。 隨后高举神牌。 她轻轻闭眼,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唰—— 围绕在她的四周,似有空气流转。 她猛地睁眼。 庄星遥猛地睁眼,双目已经变得如血一般的红色。 她的面目表情,已经从没有情绪的清冷,变成了高傲,凌厉。 她两指轻夹牌角,轻抬到胸前。 隨后,她轻声念出了自己的神牌咒语: “【红心】夺万魄,【侍女】魅眾生。” 轰!!! 似有一道无形的热浪,以庄星遥为中心,不断往外扩散!!! 转眼间,那些如机械般漫无目的游荡著的面具人,仿佛突然受到了某种召唤。 他们纷纷扭头,齐刷刷面向了整个礼堂的正中央。 他们一致盯著庄星遥看去。 隨后,就像是被下了蛊一般,疯狂叫唤著,就要往庄星遥身上扑去!!! “停下!”庄星遥高昂著头,威严地发出了自己的命令。 一瞬间,那些面具人都站住了。 但仍有些面具人仿佛经受不住庄星遥的魅力,想要上前。 “站住。”庄星遥声音不大,但隱隱含著怒气,语气让人无法抗拒。 最终,所有面具人都停息下来。 这就是【金】级神牌的实力,虽然庄星遥刚刚飞升不到一年,仍没法有效控制自己的力量。 但一口气魅惑整个大礼堂的面具人,还是绰绰有余。 啪! 赤心团小房间內,原本那两位女生应该静静等待,此刻,其中一个突然推门跑出。 “庄姐,我......”她面色潮红,似乎有些呆滯: “......我有些控制不住......”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庄星遥的脸。 梦婉紧跟著她,立刻將她拉回: “抱歉,庄姐你继续。” 她倒是显得很正常。 梦婉將她拖回了小屋,重新关上了门。 一直在大厅之外观察的周客,皱了皱眉。 苏尘汐轻声说:“再次看到庄星遥学姐动用神牌,还是有些震撼。” “无论同性异性,甚至是考场內的npc,都能魅惑。” 唐欣托著腮帮,一脸痴样:“庄学姐真的好美啊......” 周客神色依然严峻: “不对劲。” 他指著赤心团內的那个小房间: “庄星遥的异能范围极大。里面的一个女生,甚至总部之外的唐欣,都被魅惑了。” “而我们由於某些血统上的原因,不受影响,但是......” “那个名叫梦婉的女生,为什么也没事?” 屋內。 庄星遥再次威严地向面具人下令: “所有人,都把面具摘下来,给我。” 可是,哪怕所有面具人都对舞池中央的美人,爱的痴迷,可所有人都没有摘下面具的想法。 见状,庄星遥倒是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她喃喃道: “果然......这种直接的命令,他们也不会去做吗......” 隨后,她再次抬头,轻声说著: “所有人,下跪。” 哗啦啦——!!! 这个命令一经下达,所有面具人,立刻就有所动作!!! 他们仿佛是没有疼痛似的,瞬间弯曲膝盖,直接在坚硬的地板上跪下!! 很快,整座大礼堂的面具人,齐刷刷围绕著庄星遥,下跪! 数十人拜倒,跪扶,围绕著,將中间的庄星遥视为圣女,神明。 他们齐声声吟唱: “高贵的女士啊......您已將我们征服!!!” 隨后,这些面具人,全部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只留下面具在原地。 庄星遥闭上了眼睛,隨后缓缓睁开。 她瞳孔的顏色恢復了正常。 隨后,她开始走动著,慢慢收集面具。 【滴滴滴——】 周客的腕錶疯狂响起。 赤心团在急剧得分。 “啊!好痛!!!”一旁的唐欣突然惨叫:“我怎么跪在了地上!” 周客这才发现,唐欣居然也在下跪。 她穿的是裙子,膝盖就这么毫无遮拦地磕在了水泥地之上。 唐欣的惨叫,传到了礼堂之內。 “什么人?!”庄星遥很明显听到了窗户外的动静。 不好!!! 周客立刻起身,疯狂思索。 就在庄星遥往窗户这边走来时...... 啪!!! 大礼堂之上的水晶吊灯,突然断裂,往下砸去!!! 庄星遥毫无防备,被当头砸中。 原本高贵的少女仰面躺倒,不省人事。 血液汩汩冒出。 而且,吊灯断裂,大厅光源也因此立刻消失。 眼下已是夜晚,此刻,赤心团总部,伸手不见五指。 第164章 解锁神牌 有人救场?? 这是周客的第一想法。 这时机,未免卡的也太巧了。 就在偷听即將暴露之时,吊灯突然断裂。 而且,刚好砸中了庄星遥。 周客立刻回头看向自己的两位队友。 左看看。 苏尘汐也一脸茫然,似乎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到,还未回过神来。 右看看。 唐欣膝盖擦破了皮,都是血,正齜牙咧嘴地用纸巾擦著。自己都来不及疼,哪有机会破坏吊灯。 是张杨??? 周客心中驀然浮现了他的身影。 除了他以外,还会有谁帮自己,还会有谁为凛梅团解围? 正在周客思考期间...... 唰——!! 窗户突然被拉开。 周客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那个黑髮女生,赤心团成员,名叫梦婉。 她面无表情地双手交叉,就这么居高临下,看著周客。 还是被发现了? 周客大脑快速思索。 自己尚且戴著面具,要不要偽装面具人? 还是直接跑? 不,不能跑! 因为,自己想要拿到的【那件东西】,还没得手!!! 就如看穿了周客的想法一般,那位女生,突然伸出手来。 隨后,摊开手心。 那里,静静躺著一个u盘。 周客愣了愣,隨后抬头看向她。 梦婉一句话都不说,脸上一个表情,身体一个动作都没有。 只是保持著递出物品的动作。 那个u盘,正是周客想要从赤心团拿走的东西。 周客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一把拿走u盘。 梦婉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孔。 东西已得手,周客立刻起身,想要拉著自己的两个队友跑路。 可回头,又看了看那个名叫梦婉的女生。 最终还是补上了一句: “谢谢。” ...... 前往塔楼的路上。 “周客,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个女生吗?”苏尘汐疑惑地问道。 周客摇摇头。 他確信,自己在精英杯之前,从未见过她。 “所以,这个u盘,就是我们计划要用到的道具吗?”唐欣好奇地问道: “奇怪,那个姐姐,为什么要帮我们?她又是怎么知道,周客哥,想要这个u盘的?”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理了理思路。 隨后,立刻掏出腕錶。 点开聊天群。 在上面啪啪打字。 “张杨,是你吗?” “你在帮我们?” 唐欣看向腕錶: “有可能誒!张杨的神牌不是红心5吗?他难不成控制了那个姐姐,让他把道具送过来?” 苏尘汐单手抵住下巴: “可是,若真是他,为什么他不与我们碰面?” 周客自然知道,张杨极有可能是【贪婪】,但他当然不能说出来。 他只是轻轻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性了。” “对了。”周客突然说道: “在计划进行之前,我还必须要解锁神牌。” “据我推测,解锁神牌的方式为,征服一个黑桃面具人。” 苏尘汐点点头: “很有道理。” “梅面具人提供规则,红心面具人解锁通讯权,方块面具人破坏安全屋。” “那么,黑桃面具人就是激活神牌。” 她的话音未落,唐欣就立马指著不远处: “这就是特殊的黑桃面具人吗?” 听到声音后,那个面具人转过了身: “没错,三位。” 面具人摇了摇手中的纸条: “我手中的纸条,可以帮你们解除神牌的锁定。” “不过,获得纸条的前提是征服......” 唰!!! 黑桃面具人话音未落,苏尘汐就直接来了个扫堂腿!! 黑桃面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拿下。” 苏尘汐拿起面具人消失后,余留下来的面具和纸条,递给周客。 整个过程,十分乾净利落。 “公主姐姐好帅!!!”唐欣立刻变成了小迷妹。 周客接过纸条,打开。 “將纸条放到神牌之上,即可破除神牌权限。” 周客照做。 隨后,他感受到了魔素力量重回体內。 一直以来,血咒带来的那股不適感,也大幅度减轻。 黯淡无光的神牌,也散发出了微微光亮。 “好了,走吧。” 周客收起神牌,继续带著大家赶路。 塔楼。 坐电梯来到最高处。 “周客,你需要做些什么,需要我帮忙吗?”苏尘汐再次问道。 “不用,剩下的操作,只由我来就好。” 周客微微想了一想,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再次找到一个黑桃面具人,用来解锁你自己的神牌。” “或许......在一切结束后的收尾环节,需要用到你的神牌异能。” “好。”苏尘汐目前依然不清楚,周客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她一直忠实地听从周客的安排。 “那我呢?我有什么工作?”唐欣期待地问道。 周客观察了一下塔楼的环境,隨后说道: “目前塔楼似乎没有敌人,但没办法保证,我计划进行的过程中,会不会有他人闯入。” “所以,你的任务是,守在电梯门口观察。” “若是有人使用电梯上楼,就立刻跑过来提醒我。” “好!”唐欣活力满满:“保证完成任务!” 二人去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此刻,这个塔楼的小房间內,只剩下周客一个人。 他不得不支走两位队友,是因为—— 他要独自检查u盘里的內容。 他不认识梦婉,也不知道为何她会帮助自己。 他不相信有人能提前得知自己的计划。 所以,他不认为,u盘里的文件,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或许...... u盘里,有著其他不可告人的信息。 他在这个房间找到了一个电脑。 开机,插上u盘。 滴滴滴。 腕錶的提示音突然猛响,打断了周客的行动。 【赤心团,加470分。】 【黑刃团,加100分。】 【钻石团,加100分。】 【黑刃团,加100分。】 【......】 此刻,其余队伍仍在不断得分。 提示音不停。 目前,凛梅团已经许久没有得分了,也一个人都没杀死。 分数稳居倒第一,且大幅度落后。 “嘖。”周客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取下腕錶。 几百分不算什么。 第四名的位置,也只是暂时的。 他想要的不是几百分,几千分的三瓜俩枣。 他想要的,是碾压性的,华丽的,伟大胜利。 周客將响个不停的腕錶,丟到地上。 然后,一脚踩碎。 第165章 穹顶之上 摒除了干扰之后,周客终於得以专注眼前的事。 他打开了电脑,u盘里那唯一的文件。 点击播放。 一股悠扬的音乐声从电脑音响中传来。 没错了。 正是周客想要的东西。 周客一顿操作之后,关闭了电脑。 隨后,轻轻走出了这个房间。 房间门前掛著一个標牌,上面写著—— 广播室。 半小时后,这段音乐,即將在全校广播。 苏尘汐很快赶来: “我完成了,我刚刚激活了我的神牌。” 周客点点头:“很好。” “下一步,需要我做什么?”苏尘汐一刻都閒不下来。 周客观察了一下塔楼的环境: “我记得,你能变出枪械出来?那,你能用神牌变出【狙击枪】吗?” 苏尘汐愣了愣:“狙击枪?应该可以......” 她犹豫著,还是问了一句: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狙击枪已经没有用了。” “室外的所有人,都已经戴上了面具。” “而藏在室內的敌人,狙击镜是观察不到的。” 周客轻笑一声: “你只管照做,我自有办法。” “请你把窗口作为狙击点,半小时后,杀死所有目標。” 杀死......所有目標? 苏尘汐完全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可是她依然点点头:“我明白了。” 安排好苏尘汐的工作之后,周客走到了另一扇窗户面前。 他动了动胳膊,隨后立刻从袖口中甩出一个勾爪!!! 勾爪抓住外墙面,周客朝著窗外,纵身一跃!!! 伴隨著勾爪的拉力,他晃荡到外墙上,隨后抓住勾爪下的绳子,慢慢一步一步,踩著外墙,朝著塔楼的尖顶之上爬去。 一步,又一步。 高空之中,夜晚的风声呼啸。 最终,他爬到了尖顶之上。 这是学校的最高点,此刻全校的状態,在周客眼中,一览无余。 远处,钻石团总部附近,似乎已经爆发了衝突。 微微弱弱的火光,与吶喊声若隱若现。 周客抬头。 他首先看到的是高悬在空中的计分表。 【排名分数表:】 【1.黑刃团:540】 【2.赤心团:530】 【3.钻石团:490】 【4.凛梅团:50】 其余三大社团的分数,追的很紧。 他隨后又看向了那个悬掛著所有选手头像的大屏幕。 除了第一个阵亡的於星星之外,又有许多头像灭了下去。 赤心团还剩三人存活。 看来庄星遥並没有从那场砸击中淘汰。 而黑刃团,和钻石团,很明显已经產生了交手。 黑刃团的一个头像暗了下去。 而钻石团已经阵亡两人。 虽然分数最低,但出乎意料的是,凛梅团四人,包括张杨,全员存活。 虽然不知道眼下张杨究竟在干什么,可周客已经顾不得了。 他闭上眼,感受著这最高点处的冷风。 先知之颅的话语,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你將站在校园最高处,眾人之巔......】 【你成功发动了神牌异能......】 【完成了一场华丽的表演。】 【那场景,宛如一场特效宏大的电影。】 【让无数人仰望。】 【最终,你取得了碾压性的,伟大胜利。】 狂风呼啸,带动著周客的衣服下摆飞舞。 一轮月光洒下,仿佛为周客披上了华贵的银质礼袍。 这景象实在太过显眼。 此刻,考场內的所有选手,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齐望向了校园最高处。 那里,一个戴著梅面具的奇怪面具人,居然爬到了百米高空,塔楼尖顶之上。 赤心团三人原本正想尽办法逼迫面具人下跪来赚取分数,此刻也停下,仰望著尖顶。 黑刃团的大规模搜索取得了进展,他们找到了钻石团的藏身之处,发动了袭击。 钻石团也一直秉承著【隱藏自己】的观念,可被找到后,不得不坚强抵抗。 但此刻,双方都被这一奇异景象惊到,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廝杀。 三大社团,都在用自己方法赚取著分数,没人在意,一直垫底的凛梅团,究竟在做什么。 此刻,他们看到了。 周客感受著夜晚的冷风,伸出一只手,探向了脸上的面具,隨后,一把取下,扔掉。 面具在高空中旋转,飘动,落向地面。 他向全校,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这是一个声明,这是向全场的挑衅。 周客向全校发表了一个信息: 我不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甚至我要来到校园的最高处,向你们展示: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等著你们。 我等著你们向我发动攻击。 其他队伍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赤心团戴上了面具,从自己的总部走出,向塔楼赶来。 黑刃团和钻石团都不会放过这条大鱼,他们暂时停手,准备一齐攻向毫无防备的周客。 而场外们的观眾们的想法,却大不一样。 “整场比赛,在一个小时后,就要结束,结算分数。”陈芸播报著。 弹幕纷飞: “周客这是要放弃了。” “是啊,他的分数落后太多了,所以准备用一个体面的方式自杀。” “唉,我还以为凛梅团会有什么精彩的表现呢,没想到,就要结束了,分数还是垫底,而且,是大幅度落后。” “我就说了,新社团就是新社团。不该抱太大的期望。” “是啊,分数差距太大,换我我也没辙,放弃,不丟人。” 无数双失望的眼睛,齐齐盯著塔楼尖顶之上的周客。 在他们看来,在【隱藏自己】为最高规则的这场比赛上,周客的这个举动,无疑是表明了他要—— 自暴自弃。 ...... 周客依然站在校园最高处,一动不动。 终於—— 熟悉的尖细声音传来。 “小丑时刻!!!” “即將为您隨机抽取神牌!!” “此刻,你的神牌为——” 小丑牌的声音就像是被什么外力中断了一样,突然消失了。 取代而之的,是一个银铃般的声音: “方块q~我的神牌异能!给你用啦!”贞子咯咯笑著。 唰!!! 一阵强烈的白光,突然从高空中射下,直击周客手中的神牌! 【半神】级的贤者,降下了自己的赐福!!! 周客微微睁眼。 他看著自己手心旋转著,高亮著的神牌,嘴角勾起。 微风吹动著他的刘海,他高举神牌。 在这最高点,明月高悬之下,一个少年的黑色大衣后摆张开,隨著晚风摆动。 在狂风呼啸之下,少年喊出了自己的標誌性台词: “魔术——” “开场——!!!” 第166章 月下独舞! 滴—— 30分钟已过。 全校广播开启。 顿时,一阵悠扬婉转的音乐,在全校范围內播放。 此刻,所有选手,都惊讶地顿住了身形。 这音乐,一定是周客放的,毕竟,只有学校塔楼才有全校广播室。 可是...... 一座大楼的阴影之下,李寒锋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未停止赶往塔楼的脚步,但他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周客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位置送死,还要放个背景音乐? 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感吗? 学校的另一个方向,刘应明反而退缩了。 他也搞不懂周客的用意,所以,他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学校的南方,赤心团所在位置。 一向冷静,寡言,仪態端庄的庄星遥,此刻瞳孔骤然收缩。 她自然一下就听出了音乐的內容。 “这是......” “贵族开场舞曲!!” 她一时间,面色煞白。 塔楼之上。 周客两指轻轻夹住神牌的一脚。 【铂】级牌背,闪耀著幽幽绿光。 半神级的神牌,其蕴含的魔素力量,远超这里的每一个人。 甚至,远超这里,每一个人的魔素总和。 周客就如本能一般,轻声念出了神牌咒语: “【方块】化万象,【巫女】诞新生。” 轰——!!! 在周客的背后,一瞬间闪现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暗影身形!!! 一个黑长髮遮盖面庞,襤褸白衣闪烁著的,巫女身形。 这个身影盖住了半边天空,在明月之下,显得无比震撼。 周客召唤出了真正的贞子。 此刻,周客的瞳孔,已经是如漆一般黑,且四周散发出缕缕黑烟。 霎时间,无数黑色重影,在整个校园,拔地而起!!! 这就是方块q的神牌异能——创造生命。 而周客,选择了——创造自己。 这无数黑色身影,每一个都是周客的分身。 就像贞子远在井边,透过录像带,將分身创造在无数受害者面前一样...... 在塔楼之上的周客,创造出了无数分身,並且,刚好放置在每一个面具人,每一个队伍选手的面前!!! 但是,周客並未操控这些分身,发动攻击。 塔楼之上,伴隨著贵族开场舞曲的第一个节奏点的到达,周客嘴角突然勾起。 隨后,他轻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这是......贵族舞的邀请手势!!!”场外的观眾们惊呼。 与此同时,周客的所有分身,都齐齐伸出了手势,向眼前的面具人们发出邀请。 这些面具人,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浑身变得僵硬,一动不动。 隨后,开口,向著塔楼之上的那个如芝麻般的黑色小身影,高声其呼: “至高无上的——” “君王!!!” 场外的观眾们沸腾了: “血统压制!!!” 这些面具人,虽然都是npc,可周客早就发现了...... 这些npc的製作原型,皆是神牌学院的学生。无论是面孔,还是身体结构,皆来自於他们。 包括流淌在他们身上的,贵族血液。 如对神明的朝拜一般,整个学校的面具人,齐齐下跪!!! 声势浩大,呼声震天。 “至高无上的君王!!” “请允许我们邀您共舞!!!” 但周客没有动作,就如一尊雕塑一般,依然保持著开场的邀请动作。 很快,一个接一个的面具人,膝盖接触到地面之后,就化作了细密光点,迅速消失!!! 这,正是周客的目的。 早在周客征服第一个面具人之时,他就发现了,面具人消失之前,会先下跪。 接下来的面具人,皆有这种规律。 而就在他在赤心团总部,观察庄星遥得分的方法时,周客再次发现—— 普通面具人,也可依此办法,令他们下跪, 征服。 此刻,整个考场,下跪之声,呼喊之声,迴荡在校园之中。 这场面,宛如一场特效宏大的电影,令所有人震撼。 而他们跪扶的中间之人,高空之处,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君王。 很快,最后一个面具人,也消失了。 周客垂下了手,隨后,控制所有分身,將面具立刻收集。 在这个过程之中,高悬半空之上的计分板上,分数急剧变动!!! 【凛梅团:50】 60....... 70....... 100...... 200...... 1000!!! 2000!!! 5000!!! 10000!!! 50000!!! 数字如发疯一般急剧跳动,很快就到达了周客的既定目標!! 可是,还没完!!! 整个学校的学生的数据,都被用来製作npc。 一个年级大概1500人。 全校,就大概有6000多人。 去除掉已经被其他队伍征服的面具人,凛梅团最后的分数,定格在...... 61740分!!! 全场观眾炸裂了,沸腾了。 他们欢呼,高声大喊,疯狂大喊著周客的名字。 这是多么华丽的反转! 这是多么震撼的结局! 这是多么伟大的碾压胜利! 此刻,他们的情绪,已经到达了顶峰。 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华丽的收场。 可是,对周客而言,这场魔术表演,还未结束!!! “可以开始了。”周客下达了命令。 塔楼之內,苏尘汐立刻架起狙击枪。 贵族开场舞曲还在进行到一半。 伴隨著月光沐浴,周客终於开始了他的独舞。 他脚步优雅,在这穹顶之上,身形轻盈,动作標准。 他不紧不慢地伸手,旋转,变换脚步,大衣后摆在身后大幅度扬起,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砰,一声枪响。 子弹从狙击枪的枪口之中飞出,朝著目標射去。 弹道尽头,一个黑刃团成员被死死定在原处。 他依然保持著跪地的姿势,无法动弹。 他没有办法闪躲,没有办法动弹。 血脉压制,这是刻在每个贵族骨子里的至高规则。 没有任何办法反抗。 啪。 子弹精准穿过了他的太阳穴。 凛梅团,61840分。 这位同学的头像,在大屏幕上熄灭。 周客变换舞步。 砰! 又是一发子弹。 它射向了钻石团的一位成员。 叶凌天一脸屈辱地跪在地上,向著自己的宿敌,也是自己最討厌的人卑躬屈膝。 啪。 叶凌天的头像灭了。 61940分。 周客调整身姿,无比优雅。 砰! 庄星遥单膝跪地,虽浑身僵硬,但面色无比坦然。 早在音乐响起之时,她就意识到了周客的意图。在舞会之上,他就见识到了周客那强大的血统压制力。 此刻,她面色平静地迎接自己既定的结局,迎接那一发飞向自己的子弹。 啪。 庄星遥,淘汰。 62040分。 周客旋转,跳跃。 砰! 李寒锋淘汰。 62140分。 周客张开双臂。 砰! 刘应明淘汰。 62240分。 周客的单人舞进行到了最优美的高潮部分。 砰!砰!砰! 苏尘汐面色严肃,不断拉动著枪栓,扣动著扳机。 周客依然在那高天之上,伴隨著优雅舞曲,进行著—— 月下独舞。 枪声混杂著舞曲,一个个头像接连熄灭。 最终,除了凛梅团四人之外—— 其余12人的头像,全部熄灭,丝丝红色血跡特效闪烁。 凛梅团的分数,定格在—— 62540。 就在子弹射中最后一位单膝跪地,无法动弹的倖存者的头颅之时,那贵族舞曲,也刚好进行到了尾声。 伴隨著收场音乐,周客站在校园高处,俯瞰著全校。 他微微弯腰,向著整座校园鞠躬。 月光洒在全身,为这至高无上的胜者加冕。 他轻声说: “魔术,完美闭幕。” 第167章 第一场胜利 考场外。 “比赛结束,即將宣布,精英杯,黑桃比赛,最终结果!” 陈芸教授声音高昂: “第四名,钻石团,490分!” 钻石团四位成员从传送门內走出。 不少同学们鼓掌。 他们分数垫底,但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平静。 毕竟是黑桃系比赛,钻石团从未胜过,输掉了,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失落感。 “第三名,赤心团,530分!” 赤心团四人走出。 他们的表情几乎和钻石团一样,没有太大的波动。 除了於星星,他被过早淘汰,一脸茫然地看著分数表, 显然被这60000多分的分差,惊到了。 “第二名,黑刃团,540分!” 黑刃团就没这么好受了。 每一个走出来的成员,都垂头丧气。 黑桃系比赛是他们的主场,是他们抢先贏得一胜的大好机会。 此刻,却被其他队伍夺去。 以后的比赛,他们会更加艰难。 “而最终的第一名——”陈芸教授刻意顿了顿,隨后大声向全场观眾宣布: “凛梅团,62540分!!!” 全场欢呼声爆响。 “凛梅团!凛梅团!凛梅团!!!” “周客!周客!周客!!!” 周客领著三位成员,一同传送出来。 周客只是微微笑著,向所有观眾们点头致意。 苏尘汐一脸平静。 唐欣十分开心,蹦蹦跳跳地朝著观眾人群们招手。 虽然她没做什么,但至少没拖后腿。 而张杨似乎刚睡醒的样子,一脸茫然。 全场观眾情绪高涨。 分数表排名闪烁著,凛梅团贏取了压倒性的分数。 同时,那16位选手的头像表,唯有凛梅团四人存活,其余,全灭。 在凛梅团诞生之前,这种黑桃性质的比赛,以往都是黑刃团拔得头筹。 而凛梅团出现之后,其余三大社团,眾生平等。 陈芸教授挥挥手。 看台正中央的高空中,那些排名面板立刻消失。 原本的【精英杯:黑桃比赛】的標题也变化为: 【精英杯:总胜场统计】 隨后,一个新的巨型表格,出现了。 四种色的大型图案,占据了看台的四个方向。 黑桃,红心,方块图案下,都有一个“0”的数字。 而梅图案之下,“0”数字滚动,变成了“1”。 凛梅团在精英杯5场比赛之中,率先拿下一分。 陈芸教授向大家继续介绍: “各位观眾,正如我之前所说,唯有贏下最终决赛的队伍,才是最终的冠军。” “不过,在前四场比赛中夺下胜利,会让自己的社团,在最终决赛获得巨大的优势。” “胜场越多,优势越大!凛梅团已经领先1场!” 陈芸教授顿了顿,继续介绍: “同时,请允许我对下一场,【红心】比赛,做出预告!!!” “大家知道,【红心】,是关於心灵的异能色,所以——” “不同於【黑桃】比赛,【红心】比赛,將会少了许多武力与爭斗性质的內容。但是......” “將会充满了欺骗,背叛,与诡计上的勾心斗角!!!” “红心比赛,將会在一周之后举行!敬请期待!” 全场观眾再次欢呼。 ...... 精英杯办公室。 “恭喜你们队伍率先拿下了一场胜利!” 陈芸看向凛梅团四人,两手併拢,比周客还要兴奋: “老实说,我有想过你们能率先取胜,可是分差如此之大的胜利,可真是把我惊到了!” 周客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哪里哪里,运气好。” “就不要自谦了!”陈芸教授眼神一动: “对了......关於你在比赛里,发动神牌时的表现......” 周客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在比赛中,借用了贞子的力量。 而贞子的力量,来源於四棱石。 其他人,会不会因此看出端倪,从而得知,正是周客窃走了四棱石? 陈芸教授笑了笑: “我猜,你应该也不是很清楚吧?你居然得到了【半神级】神牌持有者的帮助。” “而且,居然有著高出全场学生的血统。” “这种事情已经逐渐在社会上传开了,並且,已经得到了【政府】的关注。” 一旁的苏尘汐听到政府这个词之后,抢先开口问道: “政府?请问教授,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个政府......” 陈芸点了点头:“是的,就在刚刚,国王陛下亲自向学校联繫。” “他说,眼下他被政府事务忙的脱不开身,但是他也听说了——” “神牌学校里,有一个血统,和神牌都有些【特殊】的学生存在,而且,是骷髏会的重点追杀对象。” 陈芸转向周客: “他提出在精英杯全部结束时,想要和你见面,单独聊一聊。” “並且,在这期间,会为你提供【国家级】的保护。” “你......意下如何?” 周客低头思索。 自己的表现如此显眼,原本只是在学校內出名。 可精英杯这种大型赛事,难免会引起社会上的关注。 没想到自己的特殊表现,这么快就传到了政府高层,甚至是国王的耳朵里。 他看了看身旁的苏尘汐,她倒是没有太多表情。 於是周客点头说道: “我作为一个普通学生,一介庶民,能得到龙国的国王陛下的赏识,当然是我的荣幸。” “我当然愿意和国王陛下见面,只不过......” “那个【国家级】的保护,我不需要。” 陈芸教授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我想也是。你之前就拒绝过学校的保护。我会向国王陛下请示的。” 周客点点头: “是的。您也知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我不太希望有一大堆保鏢围著我转,很不適应。” 陈芸理解性地点点头: “明白了。哦,还有一件事。” 她莞尔一笑: “凛梅团贏下了第一场比赛,按照惯例,你们会获得下一场比赛的重要道具。” “这个道具,会在七天后,红心比赛开始前发放。” 第168章 政府关注 “至於这个道具是什么......”陈芸教授笑了笑:“保密。” “不过,你们也知道了,下一场是红心比赛。” “红心比赛,充斥著心灵上的交锋,涉及谋划,欺诈,还有信任的话题。” “这个道具的作用就和这些有关,或许会影响你们在下一场比赛的整个战局。” 陈芸教授起身: “总之,恭喜你们,在精英杯领先一胜,祝愿你们在下一场的【红心】比赛之中,再创佳绩!” 几人纷纷向教授告別,离开了办公室。 一走出办公室的门,周客就立刻问道: “张杨,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一直沉默著的张杨,此刻略显紧张的抬头: “啊,周客......你要问什么啊。” “整场比赛中,一直都没见到过你的影子,你去哪了?” 唐欣也一脸好奇的抬头: “对啊!我也老早就想问了!怎么一直没看到过你?” 张杨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我要是说了......你们別骂我......” “其实......”他咽了口口水: “我一进入考场,就好像晕了过去。” “所以,你们在比赛中到底干了什么,比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直到出了考场,才醒了过来。我也才刚知道我们队伍贏了。” 听到张杨的回答,苏尘汐歪了歪头: “你小子,该不会在撒谎吧?其实只是在偷懒而已。” 公主的声音不大,但隱隱透著责备。 “嘶——”张杨很明显被这种气场嚇到了,迅速低头鞠躬: “我道歉!!我的確在这场比赛中,一点贡献都没有!成了混子!” “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天知道我有多想在精英杯里好好表现!”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小心睡过去了!” 他心虚地挠了挠头:“或许......是我头天晚上太兴奋了,没睡好,导致第二天睡著了......嘿嘿嘿。” 在张杨解释期间,周客一直在不断地暗中观察著张杨的面部表情。 可是......他並没有看出撒谎的跡象。 於是周客摆了摆手: “没关係。毕竟我们的队伍还是贏了,不过......” 他略微抬高了声音: “下次你要休息好,可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我保证!”张杨立刻举手抬头。 “好了。”周客站定: “今天也不早了,大家也各自回去休息吧。”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去凛梅团总部一趟。” “嗯嗯!周客你也早点休息。”大家点点头,於是各自离开了。 周客伸了伸懒腰,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发现苏尘汐还在自己身边没动。 周客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公主殿下?” 苏尘汐轻声说: “我还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她犹豫著,说出了下半句: “关於......我父亲的。” 周客点点头: “你是说,国王陛下想要见我这件事?” 苏尘汐点点头: “是的。我之前也和父亲大人提起过你。他对你也很感兴趣。” “不过他政务一向繁重,没想到他现在,才提出想和你见一面。” 周客沉思了一会儿,隨后说道: “其实,我也很好奇。国王陛下知道了我这么个【特殊学生】的存在,会拿我怎么办呢?” 周客轻笑一声: “我的血统似乎有些特殊,神牌也有些不一般.......” “该不会,政府要拿我做解剖吧?” 苏尘汐瞪大了眼,隨后噗嗤笑出声: “你在说些什么啊?我父亲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她隨后正色道: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父亲大人也是一位仁慈贤明,礼贤下士的君王。” “我虽然没问过父亲的想法,不过我估计,他就是想跟你谈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之类的。” 她再次笑了笑: “说不定,还会给你些赏赐之类的。” 周客也笑了: “可我没为龙国做什么贡献吧?为什么要给我赏赐?” 苏尘汐单手托住下巴,想了一会儿后又说道: “或许,父亲想要找你的原因,和骷髏会有关。” 她抬头,直视周客的双眼: “骷髏会將你视作了刺杀目標,甚至在你有这些突出表现之前,就进行了攻击行为。” “所以,他们很显然更了解你身上的秘密。” 苏尘汐顿了顿: “並且,他们怕你,所以想要除掉你。” 闻言,周客也沉思了一会儿: “怕我......?” 苏尘汐点点头: “是的。他们想杀你,是因为你对骷髏会有威胁。” “要知道......”苏尘汐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骷髏会的势力其实很强大,我父亲对此已经焦头烂额。” “骷髏会是龙国的敌人,而你又是骷髏会的敌人。” “並且,你三番五次地摧毁了骷髏会针对你的刺杀计划。” “所以,很有可能......我父亲想要拉拢你,至少,想让你成为对抗骷髏会的精神形象。” 周客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想宣传我,让我作为对抗骷髏会的精神领袖吗......这倒是很有意思。” 周客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为贏下精英杯做准备。” 苏尘汐点点头: “说的也是。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一离开,周客就立刻迈动脚步赶往凛梅团总部。 他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先知之颅。 不过,路途上,他再次遇到了一个熟人。 “周客,可以和你聊聊吗?” 庄星遥站在他面前,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可以啊,学姐,什么事?”周客礼貌地回应。 “首先恭喜你拿下了黑桃比赛。”庄星遥没有说什么客套话,直入正题: “不过,我想要说,在下一场比赛,红心比赛中,你们队伍,一定会输。” 周客有些惊讶: “庄学姐,这是什么赛前示威吗?” “不。”庄星遥微微摇头,她依然是那副毫无感情的样子,但眼神闪烁著: “我在阐述事实。” 周客皱起了眉头。 他从庄星遥的眼神中看出来了。 她似乎知道一些,下一场比赛的內幕。 第169章 集体的针对 “学姐,你似乎知道些什么?”周客依旧礼貌地笑著。 庄星遥依然是那种冷冰冰的面色: “没错。”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组织语言,隨后开口道: “在下一场比赛之中,黑刃团,赤心团,钻石团,要集体结盟,不惜一切代价,优先针对凛梅团,让你们优先淘汰。” 周客眼睛微微瞪大: “真的假的?这么重视我们?学姐......你加入了他们?” 庄星遥眼神动了动: “不......” “我提议的。” 周客哑然失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学姐,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庄星遥於是很认真地解释道: “在刚刚的第一场比赛之中,我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力量。” “不仅如此,你对於自身优势的把握,纵览全局的能力,还有谋划施展的计划......都有著极高的水准。” “我认为,你的天赋,无论是神牌能力,还是个人综合素质,都远高於我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三大社团,若是还不选择联合起来,一起抗击你的队伍,是极不明智的。” “基於以上原因,我主动向其他社团提出了结盟提议。” “並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赞同。” 周客顿了顿。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的方面,其他三大社团一齐认同了他的实力。 坏的方面,也因为以上理由,自己的队伍,在接下来的比赛,要被集体针对了。 周客思索了一会儿,抬头再次问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决定了,为什么要把针对我的计划,告诉我?” “让我蒙在鼓里,不是更好?” 庄星遥挑了挑眉毛: “因为这个方案有些不道德。” “在我看来,四支队伍理应公平竞爭,哪怕你的个人能力稍微打破了一些平衡性,三打一,还是有些不光彩了。” “所以......也是为了我能心安一些,我打算提前告诉你,让你做好一打三的准备。” 说完这句话后,她依然是那副没有情绪的神情,快步走开了。 周客停在原地没动,隨后突然回头,喊了一声: “庄学姐。” 庄星遥脚步顿住,然后略显疑惑地转头看向周客。 “你们的决定是对的,没什么不光彩。为了胜利,进行集体针对,这是十分理智的判断。换我来,也会做出相同的方案。不过......” 周客嘴角勾起了一副自信的微笑: “我向你保证,哪怕是一打三,我也会取得完胜。” ...... 凛枚团总部大厅。 周客迅速掏出先知之颅。 还没等他开口,先知之颅就率先说道: “恭喜你,华丽地拿下了第一局。” 周客笑了笑: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 “可以啊,大眼睛骷髏头,我的完美胜利,你居然全都预言到了。” 校园最高处,碾压性质的胜利,宛如电影特效般的收场...... “是的。不知你发现了没有,你在四棱石上的试炼奖励,对你的胜利有著很大的帮助。”先知之颅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空灵。 “確实。”周客拿出了自己的神牌。 眼下,神牌牌背又恢復到了【铜】级,牌面也变回了小丑。 “这【铂】级神牌的力量,的確强大,居然创造出了数千个我。只不过......” 周客砸了砸嘴: “有点可惜。” “这么强大的神牌异能,只能使用一次,哎呀——” “哪天我要是也能把神牌升级到【铂】级,就好了。” 先知之颅听到周客的话语后,回答道: “不远了。” 周客挑挑眉: “什么不远了?” “离你第一次飞升神牌的时机,不远了。” 听到飞升神牌之后,周客挺了挺身子: “我知道,贏得精英杯之后,取得那本笔记,我就能飞升了吧?” “还有一个条件。”先知之颅言简意賅地说道: “你要將你现阶段的魔素水平提升到极限,也就是100。” 闻言,周客立刻从包里,再次掏出一个小物件—— 魔素检测仪。 放到手心。 滴滴滴——! 上面的数字跳动,隨后固定—— 94。 “94?”周客回忆著: “我记得上次检测,我的魔素水平似乎是91。看来有所提升。” 先知之颅回应: “是的。別忘了,越接近极限,魔素水平提升就越困难,1点都是大突破。” “你居然能提升这么快,有点超乎我的预期。” 周客將魔素检测仪扔回包里。 啪嗒一声。 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周客疑惑地拿起查看。 一个印著骷髏团的小盒子。 周客记得这玩意儿——【贪婪】在舞会上,送给他的“礼物”。 在周客触碰到盒盖的一瞬间,那行文字再次浮现—— 【魔素水平101点时开启。】 周客咂了咂嘴,再次问向先知之颅: “我有什么有效提升魔素水平的方法吗?” 先知之颅沉默了两秒,隨后回道: “很难。但我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方法。” 周客迅速回应:“什么方法?” 先知之颅幽幽答道:“一个十分便捷的方法——先贤的帮助。” “四棱石中的四位先贤,每一个都有著半神级的力量,通过他们的赐福,也会增加魔素水平。” 闻言,周客拿出了微微发光的四棱石,笑著说道: “这小石头还真是个好东西,不愧是神明遗物。” “又能帮我续命,又能给我强力外掛,还能提升魔素水平。” 周客看了看四棱石,又转头看向先知之颅,笑著补充了一句: “你们两个,真是我的最强外援。” “你能给我信息,情报上的指导,总能让我走向正確的道路。” “而这块小石头,又能给我神牌力量上的帮助。” “啊,有外掛的感觉真好。” 先知之颅突然笑了: “別忘了,我们这两件神明遗物,都是靠你自己爭取来的。” 周客愣了愣,隨后说道: “是啊。一个是新生检测的奖励,一个是我从大楼里九死一生偷来的。” 他笑著趴在桌子上: “好了,先知。我又来求教了。” “我该如何,贏得下一场的红心比赛?有木有新的外掛给我?” 第170章 新的试炼 “当然有。”先知之颅顿了顿: “我看了你下一场比赛的未来。” “这场比赛,充满了欺骗,与背叛。” “你若是想贏,同样的,必须要以一个特定的神牌异能作为帮助。” “而获取神牌异能的方式和上次一样。” “你若是成功取得了这个神牌异能,將会在比赛的结尾,完成一个华丽的反转。” 周客听到这句话就明白了: “懂了。” 他看向四棱石。 “下一次比赛,在一周之后。” “而我需要从四棱石里,取得另一个先贤的帮助。” “这位先贤不仅会再次帮我续上七天的寿命, 也会同样赐予我半神级的神牌异能。” “还能帮我提高魔素水平。” 周客看著四棱石上的四色光芒。 蓝,橙,红,黑。 蓝色是贞子的试炼,此刻他已经通关。 周客没有犹豫,隨便选了一个顏色—— 红色。 然后准备沉浸其中...... “等一下!”先知之颅突然打断了周客的行动。 周客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再这么一惊一乍的,小心我把你摔了。” 先知之颅没有理会周客的玩笑: “我联想到了你关於贞子的试炼。” “根据我们之前的想法,贞子的故事,似乎包含著神牌飞升的暗示。” “所以,或许,你选择的这位【红色】的先贤,他给你的试炼,也暗含著神牌飞升的奥秘。” “希望你多留个心眼。” 周客点点头: “懂了。这些先贤神牌等级高,你不就是想让我多留意一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放心。” 隨后,他们终止了对话。 周客再次將自己慢慢沉浸。 ...... 天旋地转。 先是一片虚无。 隨后,一片红色的文字,从这片虚无中幽幽冒出。 【你好。】 周客想眨眨眼,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没有了身体。 隨后,他在心里默想: “你好。” 也不知道这片血字能不能听到。 但很快,这片红字就发生了变化: 【我是寄宿在这块神明遗物的一片灵魂。】 於此同时,一个空灵且沉稳地男声,发出了和文字內容相同的声音。 “我知道。”周客在心中默想。 那片血字长久没有变化,似乎在思考。 隨后,文字突然改变: 【我看到了你的请求。】 【你想让我,帮忙续命。】 【续命......七天。啊,七天,真是一个奇妙的周期。】 【你知不知道,一周有七天的来歷?】 “鬼才知道。”周客在心中喃喃道。 可那位先贤似乎並不恼怒,只是自顾自展现著文字,和周客进行著单方面的交流。 【第一天,神说,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 啥玩意?怎么还整上了宗教?周客在心中暗想。 红色文字自顾自往下进行著。 【神说,要有空气。这是第二天。】 周客已经不想再吐槽了,索性耐心等待著这位先贤把话说完。 【神说,天下的水要聚在一处,使旱地露出来。这是第三天。】 【神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昼夜。这是,第四天。】 【神说,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物。这是,第五天。】 【神说,我们要照著我们的形象、按著我们的样式造人。这是,第六天。】 【天地万物都造齐了。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 【神明创造世界,只用了七天。】 周客听的有些不耐烦了,於是无声地说道: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基督教里,圣经的內容。” “可惜,我告诉你,我是唯物主义者,崇尚科学,反对迷信!” 周客似乎突然听到了一声嗤笑。 【我能听到你说的话。】 【在你接触到神牌异能的社会之后,你还相信绝对的科学吗?】 【神明,超自然力量,异能,都是存在的。】 周客挑了挑眉: “可我告诉你,你刚刚所念叨著的,基督教里的上帝,不存在。” “我认为,一切宗教,都是上位者为了维持社会稳定,所编织出的洗脑工具而已。” 那片空灵的声音突然沉默了两秒。 【或许吧。】 隨后,他又再次补充: 【可我告诉你,所谓耶穌基督,上帝,都是存在的。】 【他也是所谓的神牌持有者。】 【抱歉......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有过交流了。】 【可能自顾自说了许多废话。】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周客回答。 【可是!】那个声音突然说: 【我所说的,全都是有用的,或许现在的你看不出来。】 【但是,或许多年以后,你回想起我的话语,就会突然明白其含义。】 那个声音顿了顿,继续说: 【不多说了。】 【我又看到了你的另一个需求......】 【除了帮你续命之外,你还想要......得到我的力量?】 【让我把神牌异能借给你用?】 听到这些话语之后,周客立刻来了兴趣,態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对对对!!大师!快帮帮我吧!” 对面的声音再次轻笑: 【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我懒得给你安排什么试炼,让你完成。】 【反正,我看到了你的能力,什么试炼,你反正都能过关。】 【所以,在我这里,你只需要,看一场——电影。】 电影? 周客一时间没明白。 【是的。这场电影,剧情会自动推进,你什么都不用做。】 【对了,等电影结束之后,我会问你一个问题——】 【我的神牌异能是什么?】 【放心,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包含在电影里。】 【三,二,一,电影开场。】 “等等!你是说,你待会要给我放电影,然后我要从电影里看出,你的神牌异能是什么?这就是试炼的內容吗......” 可还没等周客把问题问完,就再次天旋地转。 这次,他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首领!首领!你怎么了?”周客被旁边的人叫醒。 一个戴著【骷髏】面具的人影喊著他。 “你......叫我什么?”周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昏暗的房间,影影绰绰的蜡烛灯光。 还有墙面上的巨大骷髏图案。以及坐满兜帽人的长桌。 而周客,此刻正端坐在长桌首位。 周客没见过这个诡异的地方,此刻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是说要放电影吗? 这给自己干哪来了? 第171章 最后的晚餐 周客只是诧异了两秒,就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首先,观察周围环境。 此处,很像是某个邪教集会的场所。 房间似乎想要省电一样,不开灯,反而点上了无数蜡烛。 这让整个环境的气氛,十分诡异。 一些戴著兜帽,看不清脸孔的人围绕在长桌旁,而自己就端坐在首位。 最醒目的,还是墙面上画著的那个巨大的骷髏图案。 周客碰了碰手指,在桌面上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周客心里一动,迅速低头,看向桌面。 !!! 一个晶莹的水晶骷髏头,赫然摆放在桌面之上!!! 这让周客感到寒毛直竖。 先知之颅? “首领?您怎么了?”见周客迟迟不说话,表情有些异常,旁边的兜帽人出声询问。 首领...... 周客此时大脑飞快转动。 眼下是什么情况? 自己仍在四棱石试炼之中,还是已经回到了现实?和先知之颅一起,被传送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 自己,为什么被称作“首领”? 周客看向了墙面上骷髏头,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水晶头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结合这个房间內成员诡异的打扮与氛围,他不由得產生了一个猜想。 周客的眼神愈发严峻起来。 他再次看向先知之颅。 那双熟悉的大眼窝,依然是那么深邃空洞。 剎那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那个声音十分空灵,不含感情,但周客一听就知道是谁。 【扮演好首领。】 这是先知之颅给他的提示。 眼下这种情况,周客並没有其他选择,於是他不得不再次相信先知之颅,准备按照他的指导行事。 他威严地直了直身子,环视了一遍长桌。 长桌旁的兜帽人见状,纷纷卑微地低了低身子。 看来,他们要么对周客非常尊敬,要么...... 非常畏惧。 周客已经对现状有了些许判断。 此刻,他们应该正在进行著什么会议,由坐在首位的“首领”主持。 可由於首领此刻,突然变成周客,所以会议暂时中断。 而先知之颅,已经给出了建议。 假扮首领。 於是,周客想要把会议正常进行下去,至少不能露出什么马脚。 可是,会议之前的內容,周客並不知晓,直接向他们提问,很明显会引起怀疑。 所以...... “咳咳。”周客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 这又让不少兜帽人缩了缩身子。 周客压著声调,低沉地说道: “谁能重复一下,我之前的会议內容?” 旁边的一个兜帽人立刻低下头,抢先喊道:“我来!” 他的声音十分尖细。 “伟大的首领,神明之子,您刚刚向我们宣讲了,教义中的——” “七宗罪。” 七宗罪? 周客对这个名词,略有了解。 基督教中,规定的人类七大恶行。 在刚进入四棱石的时候,那个先贤就一直自顾自念叨著基督教中的內容。 怎么现在,又是宗教? 周客当然不清楚,那个兜帽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眼下只能继续装腔作势。 他拿起先知之颅,在手中晃悠著,演出一副隨意的样子: “很好。看来你很认真的听了会议內容。” “那么,你能说说,这七宗罪,具体是什么吗?” “当然!我的主!”那个兜帽人依然保持著尖细的声调,用一种諂媚的语气说著: “那些贱民,没有异能,没有神牌,充满了无知的罪恶!!!” “他们犯下了重罪,也就是七宗罪!!!” “分別是——” “傲慢,色慾,暴食,懒惰,嫉妒,暴怒......” “还有贪婪。” 兜帽人语速极快地列举完毕。 贪婪?! 周客心里又是一动。 在听到兜帽人的讲述之前,他一直以为,【贪婪】,就是一个普通的骷髏会代號。 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可是...... 周客的神情愈发严肃。 这个地方,果然不一般。 还没等周客进一步思考,那个声音尖细的兜帽人再次用著一种激动的语气问道: “伟大的主!您之前所说,您马上就能进行一次飞升了,是真的吗?” 他声音十分兴奋: “等您飞升了,就会给暂时未能接触异能力量的信徒们,发放神牌?” 兜帽人这句话话音刚落,又引发了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 不少位子偏低的兜帽人也更加大胆,纷纷昂起了头颅,似乎等待著周客的回答。 而在长桌旁,一个位子偏高的兜帽人厉声喝道: “安静!首领自有打算,他的想法,岂能是你们胡乱猜测的?”他的声音偏向粗獷。 他拿出了神牌,在空中空劈了一下。 噼啪!!! 一阵爆响,房间內立刻安静下来。 见状,周客再次开口,依然假装著高高在上的语气: “既然我这么承诺了,那就一定会做到。” “放心,我不会亏待所有信徒的。” 听了刚刚那些兜帽人的对话,周客大体上已经全弄明白了。 这里似乎是一个邪教组织,整个房间聚集著无数的信徒。 而自己,就是那个邪教头子。 高级信徒,就像刚刚那位维持秩序的兜帽人,拥有著神牌。 而低级信徒,只是渴望著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幻想著飞升成神牌拥有者的美梦。 邪教组织的首领,也就是自己,被称为主,则承诺带动大家飞升。 “太好了 !” “讚美领袖!!” “讚扬我主!!” “神明之子!!” “阿门!!!” 信徒们陷入了一种狂热状態。 他们纷纷举杯,呼喊著讚美之词。 周客虽然对这种群魔乱舞的景象稍感不適,但为了保持著自己的形象,不得不继续假装著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端坐长桌首位,单手轻轻举起装满红酒的高脚杯,故作高深地晃悠了两下: “好了,今天就是最后的晚宴了,让我们一齐乾杯!” 嗡。 正当周客想要將眼前的酒,一饮而尽之时,先知之颅的声音猛然传来。 【別喝!!】 周客拿起酒杯的手势突然顿住。 信徒之中,有个兜帽人失望地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动作不易察觉,可周客还是注意到了。 先知之颅,再次在周客心中补充: 【有人下毒。】 第172章 耶穌 【那个人,曾是你最信任的门徒,可此刻,他为了利益,將你出卖给了政府。】 【他要杀了你。】 【而且他已经把我们集会的地点,告诉了官兵。】 【很快,抓你的人,就要来了。】 听完先知之颅的讲述之后,周客面色平静,轻轻放下了酒杯。 鐺——!!! 酒杯碰到桌子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房间內,引得所有人一阵颤慄。 “有人出卖了我。”周客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是,就是这么平静的语气,却犹如一枚炸弹在整个房间炸响。 所有门徒立刻俯首跪地: “我的主!!!我们知道您是全知的!!!” “您一定是看到了未来!!!” 其实不是我,而是先知之颅的功劳。 周客在心中轻笑。 “所以,是谁要背叛你呢?”有个胆大的信徒仰起头来,轻声问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长桌上捡起了一块麵包。 隨后,他脚步轻轻,绕著长桌走动。 “我把麵包给谁,谁就是背叛者。” 眾人立刻东张西望,想要看到那个背叛组织的人,究竟是谁。 周客走到一个人面前,站定。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兜帽人,缩著身子,一句话不说。 就是他了。 刚刚自己没能喝掉毒酒之时,就是他嘆的气。 周客猛地將他的兜帽掀开。 !!! “张杨???”周客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张杨面色煞白,瞬间起身,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就立刻衝出了房间。 “我去追!!!”离门更近的兜帽人立刻起身。 “不必了。”周客抬手制止了他。 闻言,那个兜帽人一句疑问都没有,立刻再次坐下。 周客挪动脚步,走到了长桌首位。 他就这么站著,低头看向桌子上的水晶头骨,陷入了思考。 经过这一番变故,周客已经对现状,掌握的差不多了。 这里,果然仍然是试炼之內! 那位先贤曾说,要给自己放一场电影。 而此刻,就是他的电影。 电影名叫——最后的晚餐。 这是基督教圣经里的故事。 公元元年,有一位【神明】降临在了马槽之中。 这位神明神通广大,无所不知,却长著一副人类模样。 他孜孜不倦地传教,吸引了许多信徒。 这些信徒有一部分是受他的个人魅力所吸引,当然,更多的是,想知道,那位“神明”的【超能力】,从何而来。 传言,神明不会受伤,可以令死人復活,还能预见未来。 神明的势力不断壮大,声名远扬,但好景不长。 在某一次晚宴里,神明的十二位信徒之一,背叛了。 他將神明出卖给了官方。 按理来说,这位神明力量十分强大,那些弱小的人类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 他却没有反抗。 不明真相的人类將神明钉在了【十字架】之上,让神明流血而死。 而神明,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挣扎。 为什么神明不反抗?后世传言这位神明过於善良,原谅了无知的人类。 但真相究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位神明名叫——耶穌。 平民世界的神明,全世界有足足【20亿】平民信仰。 但周客知道。 所谓的耶穌,压根不是什么神明,只是一个神牌持有者而已。 他既然渴望飞升,就说明,他还只能算的上是一个【半神】。 而此时四棱石的这位先贤,正是耶穌。 而他给自己放的电影,正是他的真实经歷。 “你们这些先贤真有意思,总是拿自己的记忆当做试炼的副本。”周客在心里吐槽。 不过...... 贞子的试炼虽然是她的个人故事,但其中【环】的元素,似乎有什么隱喻。 周客轻轻抬头,看向了整个房间。 骷髏头,七宗罪,贪婪,背叛者...... 耶穌,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周客话音刚落,房间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刺眼的阳光射入房间之內,周客的眼睛还未適应这种强光,不得不半眯起来。 无数身著鎧甲,手握刀剑的人群,一拥而入。 “官兵!!是官兵!!!” 那个声音尖细的兜帽人高声尖叫。 转眼间,整个房间乱成一团。 领头的官兵大喝: “你们这些邪教徒!!今日,教廷就要审判你们!!” “第一个供出首领的人,不死!!” 那些没有神牌的信徒们畏畏缩缩,躲在角落。 而那些有神牌,且是黑桃系的兜帽人,纷纷掏出自己的神牌。 他们如囈语般念出咒语,触发神牌异能。 官兵们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 “快,快拦住那些手上有牌的!!” “打断他们的咒语!!!” 可官兵们的速度,哪能比得上念出咒语的速度? 转眼间,火光四起。 周客只是静静地站在首位,冷眼旁边。 在信徒们看来,他们的首领对这种小场面见得多了,所以云淡风轻。 可事实上,周客只是不知道做些什么而已。 【快命令他们停下!】先知之颅的声音在心中咆哮: 【你难道忘了我跟你之前说过的吗?】 【要主动被官兵杀死,才能有可能进一步飞升!!!】 周客一惊,隨即立刻向自己的信徒发出命令: “住手!” 信徒们头一次显现出了犹豫的神情,可出於对耶穌的尊重,还是纷纷停下。 “我跟你们走。”周客轻声说道。 被异能力量打怕的官兵们面面相覷。 “可是,首领......”有一位女性门徒出声大喊。 周客举起了手: “我心里有数。” “接下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试图营救我。因为......” 周客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飞升计划的一部分。” 听到这句话后,信徒们才最终全部放下了神牌。 周客走到官兵们面前,伸出双手,示意官兵將自己銬住。 官兵们畏畏缩缩,整个过程有些提心弔胆,仿佛周客不是一个束手就擒的囚犯,而是一个怪物。 咔噠。 枷锁拷住。 “嘖。”周客感到有些不舒服,於是利用魔术手法,將双手重新抽出。 “嘶——”这一下又引得官兵们连连后退。 周客没有理会他们,揉了揉手腕之后,又利用魔术技巧,將双手重新放回枷锁之中。 “走吧。” 周客看都不看身后的官兵一眼,自己走出了房间,上了囚车。 第173章 十字架 “大人,邪教首领已经抓住了,如何处置?” 官兵带著关押周客的刑车,来到了总督府。 总督是一个鬍子白的老年人,在政府中十分有名望。 他一向沉稳,冷静,见到手上戴著镣銬的周客之后,却大惊失色。 他连忙把官兵队长拉到一边: “你怎么敢?” 他压低声音: “你不知道他是谁吗?你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信徒,都是些什么怪物吗?” “他们手上拿著的卡牌,都有妖术!!他们不是正常人!!” “这下完了,他们一定会来报復的!!!” 总督欲哭无泪。 官兵们听到他们的总督这么说,也立刻感到自己犯下了大错。 “这下怎么办?放回去?可是抓捕异教徒,是国王的命令啊......” 总督苦恼地抓著脑袋,焦头烂额。 隨后,他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国王怎么了?国王也无法违背民心!” “我有办法了!” “让外面的人民做出选择!!!” 说著,他来到了总督府之外。 府外无数民眾早已听说了邪教头子落网的事情,早已將总督府围绕的里三层外三层。 总督自信满满,面对著群眾,开始了他的发言: “各位,眼下我们抓到了两个囚犯——” “一个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他杀了一个无辜的家庭,姦淫幼女,偷窃无数,此刻终於落网!!” “而另一个,是一个无辜的传教者,他叫耶穌,只是有一些我们没有的超能力而已。” “此刻,我给大家两个选择,其中一个人无罪释放,而另一个人,处以死刑!!!” “各位,做出你们的选择!!!” 总督为自己的手段沾沾自喜。 他自以为自己想法很高明。 一个是大罪犯,罪恶滔天,另一个是耶穌,没有犯法的无辜者。 选择处决谁,释放谁,是一个很容易的选择。 这是民心所向,既让总督处决了罪犯,又利用了民心,释放了耶穌,从而不至於得罪他的那些怪物信徒们。 可是...... 总督错了。 大错特错。 他不了解人心。 “杀死耶穌!!!” “他是怪物!!!” “凭什么他有魔法??” “那是妖术!!!” 愤怒的人群呼喊著,面目狰狞,唾沫横飞。 总督愕然。 他错了。 他没能看清人心。 所谓人心,对於地位比自己低的人,过得比自己差的人,在幸灾乐祸的同时,又会產生一种无端的怜悯。 歹徒生活疾苦,在走投无路之时,劫財杀人。 可是,这和群眾又有什么关係呢? 劫的又不是他们的財,杀的,又不是他们的家人。 反而,耶穌就不一样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教主。 信徒无数,力量强大。 养尊处优。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就要过得比自己好? 凭什么他有超能力,我们没有? 他是没有罪。 可是,比自己过得好,就是最大的罪恶。 “处决耶穌!!!” 呼声越来越大。 总督的算盘,落空了。 他无奈的宣布: “今日,我们將会把耶穌钉上十字架,让他流血而死。” 欢呼震天。 ...... 街市,十字架。 【坚持下去。】 哪怕先知之颅不在自己身边,周客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在这种困难折磨的时刻,这个熟悉的音调也能给自己一些心理安慰。 周客此时双手撑开,被铁钉,牢牢固定在十字木板之上。 隱隱痛感传来。 或许因为这只是场景復现,感官不是特別强烈,仿佛只是以第一视角看一场电影一样。 但这也让周客不由自主的想到,若是真实的耶穌,恐怕要比这,痛苦万倍。 “大美女神明,谢谢你陪著我。”周客不忘和先知之颅开著玩笑。 先知之颅似乎愣了愣: 【你......叫我什么?】 周客比他反应得更快: “我差点忘了,你不是我的那个大美女神明。” “好你个渣女,跟过这么多任主人,等我出来之后再收拾你。” 先知之颅不说话了。 隨后,他又补充一句: 【煎熬过后,即是新生。】 周客收起了玩闹的想法。 反正被钉在十字架之上也没事干,倒不如好好想一想,这个所谓的先贤,耶穌的经歷,到底有什么含义。 为什么他作为基督教首领,总部风格却满是骷髏头的装扮? 眼下应该是公元元年,基督教......和2000多年后的骷髏会,有关係吗?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为什么耶穌,不反抗? 为什么他寧愿被弱小得多的人们杀死,也不愿动用自己的神牌异能? 当然,在后世,平民的世界,基督教的圣经之中,早已有了解释。 耶穌虽然有著无数强大的超能力,却任凭愚昧的人类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之上,原因无他—— 神爱世人。 当然,周客只觉得这是鬼扯。 耶穌只是个神棍,超能力是神牌带给他的,预知能力是受了先知之颅的帮助。 他没有什么神性,只是凡人。 既然是人,就一定有刻在人类骨子里的特质—— 利己。 他受这些苦,一定是为了他自己。 天色渐晚。 血液渐渐从体內流失。生命力也不断消散。 在这个傍晚十分,围观的閒杂人等,却逐渐多了起来。 呸!!! 他们朝著耶穌身上吐著唾沫。 “骗子,怪物!!!” “假装救世主,假装神明,这就是下场!!!” “好死!!!” 无知群眾们向耶穌倾泻著自己的怒意。 附身在耶穌身上的周客,看著逐渐模糊的愤怒人群,逐渐闭上眼睛。 就在血液流乾的一剎那。 一束冲天白光,突然围绕在十字架周围!!! 嘭!!! 耶穌的神牌,突然在虚空之中,闪烁著白光浮现!!! 原本冒著绿光的【铂】质牌背,此刻,突然凝聚了七彩光芒!!! 【铂】级,飞升为【钻】级。 神牌飞升。 唰。 钉在十字架上的赤裸尸体,双眼突然睁开。 黑雾飘散,围绕著十字形的人体旋转。 耶穌的瞳孔,闪烁著黑色的,復仇光芒。 第174章 屠城 啪嗒。 耶穌挣脱了手上的钉子,从十字架上一跃而下。 围观群眾,还有官兵们,仿佛看到鬼了一样。 此刻,他们终於认识到了,耶穌不是什么神棍,他拥有的不是普通的妖术。 耶穌轻轻拿起神牌。 “梅掌控因果。” “而我的因果,是逆转生死。” “让亡者......復生。” “让生者......消亡。” 轰!!!! 异象突现。 一个惊恐跑路的官兵突然双眼暴凸,他捂著自己的喉咙,痛苦地摇晃。 隨后,下一秒,他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作。 他生命的最后一秒,没人碰他,他的面目狰狞,惊骇,就像是被活活嚇死了。 这下,人群更加恐慌。 “鬼啊!!!” “恶魔!!!” 他们尖叫著,大吼著逃跑。 拥有【钻】级神牌的耶穌,离真正的神明已经只差半步。 此刻,他眼睛漆黑,一跃而起。 他飞到了百米高空,此刻,俯瞰全程。 天空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隨后,闪现出了巨大的骷髏图案。 城內的人,如螻蚁一般渺小,纷纷惊恐地奔逃著。 可是,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钻】级神牌的威力,可以覆盖整个城市。 耶穌只是在天空中挥一挥手。 很快,那些渺小的人类,就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毫无徵兆的,暴毙而亡。 耶穌杀死他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惨叫漫天,血雾瀰漫。 很快,人类的恐惧,哀嚎,逐渐平息。 整个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这是周客看到的最后一番景象。 ...... 天旋地转。 周客眨眨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虚无之中。 那个低沉空灵的男声又出现了,伴隨著血字显现: “怎么样?感觉如何?” 周客笑了笑。 “你说的没错,感觉的確像看了一场电影一样。” 血字变换: “很高兴你能喜欢。毕竟,你是我的客人,我要给你最佳的观影体验。” “不过,或许你也意识到了,这些,其实並不是电影。” 周客在心中轻声说: “我明白,这些是你的亲身经歷。” “你就是耶穌。” 周客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让我总结一下,你让我看的这段故事的大概內容,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及时纠正我。” 血字变换: “嗯嗯,我用半强迫的方法,让你看了我的经歷,现在是我听你说的时候了。您请讲,我一定认真倾听。” 於是,周客一边回忆,一边总结道: “你诞生在2000年前。” “那时,拥有神牌异能的人,寥寥无几。” “和现在由贵族掌权的制度不同,你所生活的时代,还由那些平民,也就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当权。” “他们对神牌拥有者极度恐惧,视为异类,最终开展了抓捕,屠杀。” “而你,耶穌,创立了自己的宗教组织,將少数神牌持有者联繫起来,组织到一起。” “后来,你的组织规模,名气越来越大,逐渐有许多普通人,也想入会。参与到异能者的世界中。” “神牌拥有者们怀揣著飞升的美梦,而普通人,渴望获得神牌赐福。纷纷成为了你的信徒。” “当然,你也向他们承诺,只要忠於组织,这些都能实现。” “不过,这自然是谎话。” 周客在这里停顿。 血字沉默著,最终回应: “你说的没错。” “毕竟,若是有飞升的机会,那也应该是我先来。” “而获得神牌的机会,老实说,我认为这是天生的。18岁那天拿不到神牌,这辈子就只是个普通人了。” 周客点点头: “所以你骗了你的信徒,你只是为了自己,创立了组织。” “不过,你的信徒也不完全忠於你。” 周客回想起,刚刚【电影】中的张杨。 他自然知道,那里的张杨,只是耶穌依照自己的记忆,捏造出来的假人而已。 周客轻声说道: “歷史上,有个叫【犹大】的信徒,背叛了你。” “他將你出卖给了政府,最终导致你被钉死在十字架之上。” “但其实......” 周客顿了顿: “这正是你的飞升计划。” “你拥有著先知之颅。正是祂帮你制定了飞升方案。” 血字似乎来了兴趣,显现地很快: 【你也知道先知之颅?】 周客不想再这个点过多解释: “是的。我知道先知之颅是全知的。” “他尽心尽力地帮你预言未来,帮你指导飞升,而你也一一照做。” “最终,完成了一些飞升必要的步骤之后,你成功死而復生,並向全城的民眾,完成了报復。” “不过,你究竟完成了什么步骤,导致了飞升,这点,我暂时还未確定。” 血字显现: 【你的总结,完全正確。】 “关於我为什么被钉在十字架之上,就能达成飞升,很抱歉,其中原因我无法告诉你。” 周客轻轻点头: “我知道。由於【飞升之锁】存在,你无法说出飞升的奥秘。” 【你明白就好。】 周客顿了顿,再次问道: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想要你解释。” “你在飞升之后,杀死了全城的人,是出於什么目的?报復?” 那个声音突然轻鬆: 【啊,那个啊,那不重要。】 【我不是想什么復仇,也不是为了报復群眾,发泄情绪。】 【我杀了全城的人,是因为——】 【我能做到。】 【所以我就试著做了。】 【还挺好玩的。】 【我反正觉得,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一个人,拍拍手就能屠戮全城,还挺有意思的。】 【你该不会为那些人命感到可惜吧?】 周客回答得很快: “当然不会。” “你出於什么心態屠城,我不关心。” 隨后,周客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我只是好奇,你明明是一个极度利己,只是为了有趣就杀死全城的人,为什么......” “后世会將你描述成一个,仁爱之神?” “要知道,哪怕已经是现代化社会的现在,你也有数亿的信徒。” “他们纷纷念叨著:神爱世人。”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 “顛倒黑白的?” 第175章 歷史由胜者书写 血字闪烁: 【这个问题,你不妨自己想想原因。】 他的声音依旧空灵。 周客回答得很快: “我当然早就想出来理由了。”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答案,作为验证。” “既然如此,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你的神牌异能为【梅】系,梅掌控著,因果,规律。” “而在刚刚你向我展示的经歷来看,你已经使用了一次。” “而这个神牌的效果——” “让死者復生,让生者消亡。” “所以,我的猜测是......” “你的神牌异能,是顛倒两个对立的【概念】。” 【哦?很有趣的想法?有例子吗?】 周客轻笑道: “这个异能范围很广,比如黑变白,男变女,生变死。” “所以,我猜测,你將自己在世人面前的【恶】,转化为了【善】。” “我说的对吗?” 血字闪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真的很聪明,太聪明了。】 【不得不说,你的思考量很大,但这並不见得是个优点。】 【反而有弊端,你......容易多想。】 周客挑了挑眉: “怎么说?” 血字继续闪烁: 【你关於我神牌异能的推断,大部分都是对的。】 【你说的没错,我的神牌异能名叫“反义”。】 【將两个完全相反的概念互换。】 【但其实,你也知道,世间哪里又有完全对立的概念呢?】 【所以,虽然我的神牌可以调转概念,但要是用不好,反而会適得其反。】 【特別是在我过去,神牌等级不高的情况之下,常常出了许多么蛾子。】 【於是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界限——】 【只逆转生死。】 【我能让自己復活,我能让他人赴死。】 周客低头思考: “既然你这么说,我明白了。” “所以,你並没有逆转过世人对你的看法 。” “虽然你残忍地,玩乐性质地屠城,可是后人依然將你描述成一个仁爱的神明......” “並没有受到神牌异能的影响。” 那个空灵的男声突然笑了起来。 很快,虚无之中,耶穌的形象逐渐浮现。 他是一个披著灰白袍的西方人形象,头髮很长。 他就是全世界天主教虔诚膜拜的真神,此刻,他说著能让那些基督教徒三观崩裂的话语: “歷史,是由胜者书写的。” “我在飞升之时,杀死了全部反对我的人,抹除了所有敌对的声音。” “留下来的,不都是讚美吗?” 他双手张开,笑容略显渗人。 耶穌突然直直盯著周客的双眼看著: “在这一点上,我们很像。” 周客立刻回应: “只有在利己上很像。” “我倒还没有【恶】到你这种程度。” “我只是对威胁到我的敌人,毫不心慈手软。” “对於路人,我不会因为玩乐,就隨便屠杀。” “这一点上,我们有本质不同。” 耶穌摇了摇头: “行了。你来到这里,恐怕不是和我討论这些世界观上的问题的吧?” “你想要的,我已经发放给你了。” “七天寿命,还有我的神牌异能,都借给你。” 周客声音抬高了一些: “就这么简单?不需要我做什么进阶试炼?解答一些什么谜题?” “不用。”耶穌摆了摆手: “我一开始就说了,没什么试炼,只是看一场电影而已。” 他说到这里,突然又露出了一副神秘的笑容: “当然,电影不只是电影。” “你也看到了,我向你展示的,是我最后一次飞升的经歷。” “虽然碍於【飞升之锁】的限制,我无法直接告知你神牌飞升的奥秘。” “但我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向你间接提醒。” 周客闭上了眼。 果然如此。 这些先贤,贞子也好,耶穌也罢,他们,都在向自己透露神牌飞升的方法? 周客此刻,早就发现了这两位先贤的经歷,有许多相同点。 比如,都遭遇过背叛。 都进行过復仇。 都经歷过濒死之难。 可是...... 究竟是哪一种,才是神牌飞升的,真正方法? 周客看向耶穌的眼睛。 可耶穌只是轻轻摇头: “言尽於此。” 虚无渐渐消失,天旋地转。 ...... 周客眨眨眼。 他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社团总部。 【怎么样?你应该成功了吧?】 还没等周客缓过神来,那股熟悉的声音再度在周客耳边迴响。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过来质问道: “好啊,你个大眼睛骷髏头!!” “老实交代,你到底有过几任主人?” 先知之颅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怎么突然提这个?】 【另外,我不喜欢“主人”这个用词,我更喜欢被称之为“朋友”,或者“合作者”。】 祂反应很快,再次问道: 【莫非......你在先贤的试炼之中,看到我了?】 “是啊。”周客淡淡说道: “我提示一下:公元元年,最后的晚餐,十字架。” “回答的不好,就把你摔了。” 【咳,这么久远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我现在只为你服务。】 先知之颅求生欲很强。 祂迅速转移话题: 【怎么样?你成功了吗?】 【你完成了试炼?寿命有没有拿到?神牌异能,先贤有没有借给你?】 周客看出了先知之颅的那些小心思,但他没有戳穿。 周客舒展了了一下身子。 发觉那股血咒带来的不適感,再次减轻。 “寿命应该是拿到了。神牌异能嘛......” 周客拿出自己的小丑牌。 轰!!! 就在这一瞬间,扑克牌旋转著漂浮到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四棱石红色的那部分,飘出一缕红色丝线状烟雾,围绕著小丑牌旋转。 轰!!! 白光冲天而下。 就和上次被贞子赐福时的情况类似。 此刻,凛梅团的天空上方,半边天空被照亮。 神牌翻转,光点凝聚。 最终,神牌牌背,从原本的【铜】级,瞬间变化为了彩光闪闪的【钻】级。 上面的小丑图案的牌面,一瞬间变成了其他图案。 一道短红色横线,加上一道偏长的红色竖线。 两道简约的线条,组成了一个简约的图形—— 十字架。 第176章 即兴小魔术 “那么,先知之颅,既然你在第一场,黑桃比赛时,看到了我最终碾压性完胜的结局......” “在七天后的红心比赛,你能不能也透露给我一些信息?” 周客得到耶穌的神牌异能之后,就立马向先知之颅问道。 当时,在黑桃比赛之时,先知之颅对周客的比赛结果,做出了预言。 也正是【学校最高处】,【完胜结局】这些字眼,让周客想到了【血统压制】的破局之法。 所以,周客想要故技重施。 先知之颅是全知之神,最大的作用就是提供预言信息。 这种能力,若是不好好利用起来,周客感觉损失就大了。 先知之颅幽幽说道: “我的確能看到,你下一场比赛的全部信息。” “不过,我无法事无巨细,全部告知与你。” “我秉承著之前的观点:你知道的太多,或许没好处。” “不过,稍微透露一点,还是可以的。” 隨后,祂顿了顿,组织著措辞,向周客提供了一些小小的情报: “我们都知道,你无法自如使用神牌异能,存在某些【限制】。” “必须达成特定的条件,才能激活神牌。” “而我给你的建议就是——” “你最好,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將神牌,激活为可用状態。”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的大脑立刻飞速运转。 有了上次使用贞子神牌的经验,周客知道,虽然自己的神牌异能得到了加强...... 但和往常一样,若想使用出来,必须达成【小丑时刻】。 而且,隨机抽取神牌的过程,会被强制中断,然后一定会抽取到—— 先贤赐予的神牌异能。 先知之颅给出的建议並不难达成—— 只要在比赛开始前的七天之內,实现一个小丑时刻就好了。 不过,周客总喜欢把事情往深入了想。 比如,先知之颅为什么要提出这么个建议? 为什么要提前激活好神牌? 难道...... 自己的这个异能,要在比赛开始前就用掉? 还是要在比赛开始时,就立刻使用? 正在周客在心中规划著名各种可能性之时,先知之颅再次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在整个红心比赛期间,儘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是否使用了神牌,何时使用了神牌。” “包括你认为的队友。” !!! 周客立刻抬头,紧盯著先知之颅空洞洞的双眼。 他知道,先知之颅迄今为止的建议从未出过差错,自己只要照做,一切就会顺利。 可周客总是想要思考出先知提出建议时,背后的原因。 为什么不要让別人知道,自己使用了神牌? 为什么......连队友都要提防? 周客心中涌现了无数猜想。 先知之颅似乎看出了周客此刻的头脑风暴,嘆了一口气,无奈地补充了一句: “有些事情的原理你不需要搞清楚,只需要照做就好。” “等七天后,比赛的內容,公布给你时,你一切都会明白的。” 闻言,周客很听劝地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点击【会说话的骷髏头做出的预言】,將这两条建议写上: 【1.比赛开始前,提前触发神牌】 【2.比赛过程中,不要告知任何人,自己使用了神牌】 “好的,那我就不思考了。” 周客轻声道。 ...... “才怪。”周客念叨著。 第二天。 周客戴著口罩,穿著便服,在校园的大街上散著步。 他拿著手机,翻看著这两条提示,在脑海中幻想著无数可能性,並猜测著红心比赛可能的比赛內容。 虽然周客脑子里想法很多,可都只是猜测而已。 周客轻轻摇头。 將手机收起。 在精英杯开始之后,整个神牌学院仿佛变了一副模样。 学校充满了一种过节的气氛。 路边的gg牌都在闪烁著精英杯的大比分。 无数海报,横幅都和精英杯有关。 学校的各种教学楼,综合楼,都布满了掛毯,上面是四个色图案,代表著精英杯的四大队伍。 校內,也有著无数电子屏幕闪烁著,播报著第一场比赛的结果,以及精彩回放。 周客以及三位队友的头像都在一些电子gg牌之上。 【凛梅团首战告捷!贏下压倒性胜利!】 诸如此类的標题。 无数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在胸前戴著一些特製的小別针。 形状都是四大社团的团徽模样,表明著他们支持的队伍。 学生们课间,饭点,討论的话题几乎全被精英杯占据。 大部分都是在討论黑桃比赛的內容,以及关於对接下来的红心比赛的內容猜测。 只言片语,传入周客的耳里: “黑刃团居然输掉了黑桃比赛!有点爆冷啊......” “我一直在看比赛回放!周客最后的表现真的太震撼了!” “你说红心比赛到底会是什么啊?和心灵有关......” “上一年玩了一个类似【人狼游戏】的比赛,不知今年会有些变化吗......” “誒,你看那边那个人,有些眼熟啊......” “哪儿呢.......誒,那个,那不是!!!” “还真是,周客!!那个人正是周客!!!” 周客一惊,立刻压低帽檐,想要远离人群。 可是凭藉著周客此刻在校园內的人气,他的那些狂热粉丝们,哪能放他走呢? 很快,周客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周客!!!” “我是你的粉丝!!!” “凛梅团必胜!!!” “周客主席!!凛梅团有新的招生计划吗?好想加入凛梅团啊!” 当然,人群之中还有一些校园小记者,趁著这机会,纷纷对周客发起了採访。 “周客大大,您对於接下来的比赛,有信心吗?” “您是如何通过血统压制,贏下黑桃比赛的?” “听说您是孤儿,您对自己的身份血统,有什么猜测吗?” 周客有些无奈,想要迅速逃离现场,可下一个提问,又让他立刻止住了脚步。 “您在学校里的每一场比赛,考核,都十分具有【观赏性】。听说您是魔术师?这和您的职业风格,有关吗?” 魔术? 周客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 “各位,既然大家对魔术感兴趣,不如......” “我在现场,给大家表演一个即兴小魔术如何?” 第177章 校內路边表演 周客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自己在魔术里,最喜欢的表演方式之一就是—— 假装失误。 而这,正是触发小丑时刻的最好契机。 眼下有这么多同学,不愁观眾的数量不够多。 周客说出这番话后,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热烈的回应。 “好啊好啊!!!” “啊啊啊又能看到周客的魔术了!!!” 同学们情绪高涨。 他们將周客围绕在中间,全是一副期待的神情。 周客微微笑著,站在略高处,某片灯光之下。 这里的【灯光】,能呈现出最好的视觉效果。 即兴街头魔术,周客第一念头想到的就是18岁生日那天,向陈芸教授表演的那些魔术—— 藉手机变硬幣,以及扑克牌魔术。 这次,周客准备故技重施。 只不过,环境,与可利用的道具,產生了一些变化。 所以,魔术也要做些改动。 周客站在中间,带著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 “大家或许都看过我在迎新晚会上的表演,对【魔术】有了一些了解。” “所谓魔术,就是平民世界中,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利用自己的智慧,实现堪称异能的效果。” “在我的魔术表演中,也是如此。” “我向大家承诺:在整个表演过程中,绝不动用神牌异能!!!” “所有观眾,可全程监督。” 同学们一脸期待,纷纷点头。 在这些魔素水平不高,甚至无法自如使用神牌的学生们看来—— 周客哪怕使用神牌异能,呈现出的效果,都已经足够亮眼。 更何况,他还要完全不动用神牌!!! 周客扫视著自己的观眾们,微笑著说道: “在表演开始之前,我需要借用你们其中一个人的贵重物品。” “比如......一个手机?如何?” 周客话音刚落,无数同学们立刻高举自己的手机,不断摇晃。 “我!” “我我我!!!” “周客!!这里!!我的手机!!!” 和周客18岁街头表演时不同,这次,无数同学们爭抢,被周客借用手机的名额。 周客走动著,隨意选到了一位女同学。 她......很面熟。 “就你了,可以吗?” 这位女生一头黑髮,个子偏高。 她兴奋地將手机递给周客:“我的荣幸!” 其余同学失落地垂下了手机。 不过,既然拿出了手机,他们纷纷打开摄像头,准备將周客魔术表演的全流程录下来。 周客接过手机,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这位同学,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旁边,这位女生的闺蜜们疯狂起鬨: “咦!梦婉!你居然认识周客吗?” “不,这是搭訕话术誒!” “周客居然主动向你搭话!你好幸运!!羡慕死我了。” 梦婉? 果然。 觉得眼熟,果然不是错觉。 这位就是赤心团成员,名叫梦婉的学姐。 她在黑桃比赛中,將下载了贵族开场舞曲的u盘,递给了周客。 梦婉有些脸红,捂著嘴巴笑著: “我也参加了精英杯,但我没什么特殊表现,我们也没在比赛中碰过面,我还以为你不会记得我呢......” “但是,我认识你!我很喜欢你,我是你的魔术粉丝!” 她將手机递过来。 周客接过,礼貌微笑,假装客套道: “感谢你的喜欢。” 他表面波澜不惊,但心中不断回想著她的话语。 没什么特殊表现?在比赛中没碰过面? 这和事实相悖。 梦婉......她不记得当初在赤心团总部发生的事。 周客將这个信息记在心里后,继续他的魔术表演。 他再次扫视了一下围观人群,发觉无数同学都拿出了手机录著视频。 於是他微笑道: “这倒是提醒我了。我总是在为大家表演魔术,却从未看过自己的魔术表演过程。” 说著,周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摄像机。 他想了一想,看了看此刻两手空空的梦婉,將手机递给她: “你可以帮我,也录一下视频吗?” 梦婉频频点头:“当然没问题!” 隨后,周客回到了人群中间,略高处的地方。 此刻已是晚上,周客借著背后的灯光,將梦婉的手机举起。 “这部手机应该很贵吧?我可不能弄坏了。”他开了个玩笑。 梦婉摇摇头: “不贵,也就几十万而已。” 嘶—— 周客表面镇定,心中却充满了无奈。他再次感受到了这阶级的差距。 几十万,能买自己100部手机了。 周客將手机高高举起,五指张开。 “各位,不要眨眼。” “魔术,此刻——开场!!!” 唰!!! 周客握著手机的手指,迅速旋转!! 就在这一剎那,梦婉的手机,立刻消失不见!!! 周客微笑著,张开自己的双手,向全体观眾们展示—— 空空如也。 “嗯?” “啊?” “誒?” “咦?” 观眾们在这一刻盯紧了周客的双手,可是手机依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我盯著他的嘴巴呢!他压根没念咒语!不可能动用了神牌!” “手机就这么消失了?怎么可能?” “真的假的?是扔到哪里去了?” 有些同学们已经开始看向地面,四处寻找。 手机的拥有者,梦婉,依然保持著录像的动作,却已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誒......我的手机去哪了?”她有些呆滯。 周客嘴角勾起了微笑。 刚刚的魔术表演,其实已经够精彩了。 但是让物品消失不见,只会让观眾们疑惑。 而真正引发讚扬和掌声的,是让物品,再度出现。 並且,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周客在人群中走动著: “我发现你们每个人为了录像,都拿著一部——手机呀。” 这是一种语言引导。 听到周客的话后,大家纷纷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机。 但是梦婉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自己手上的手机,是周客的。 周客挪动脚步,最终走到了梦婉面前,她依然是一副呆滯中带著些疑惑的表情。 他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態度,继续说著: “我想向大家分享一种现象——” “这种现象俗称灯下黑,学名叫做,间歇性失忆。” “不知,你们平时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空调遥控器一直找不到,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一直握在手里。” “手机,也一样。” 周客微笑著,將视线移到了梦婉的手上。 第178章 间歇性失忆 梦婉听到了周客的话语后,仿佛受到了某种暗示。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跟著周客的目光移动,也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啊!”她惊叫一声,如梦初醒般地,翻动著手机正反面观察。 “这是,我的手机!” 她的声音极度兴奋,高举起自己的手机,向全体同学们展示。 “啊!!”梦婉周围的闺蜜们也立刻拿过她的手机查看: “真的誒!” “还有我们的合照,真是你的手机!” “奇怪,是什么时候变到你手上的!” “他从开始到结尾,都没碰过你的手!!怎么做到的!!!” 周围的同学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他们高声欢呼,不断鼓掌!!! 可是,周客却微笑著说道: “按理来说,魔术到这里就结束了。” “不过,今天我心情好,就破例,给大家再表演一个吧。” 听到这句话后,观眾们的情绪越发热烈。 他们大声呼喊著: “周客!周客!周客 !!!” 毕竟,周客进行这场学校路边的即兴魔术,目的是为了激活自己的神牌。 小丑神居然这么能耐著住性子,於是周客不得不进行额外表演。 周客单手轻轻一挥。 唰——!!! 一副崭新的扑克牌,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摇晃著: “这个东西大家都熟悉吧?” “这个可不是神牌,这是平民世界,依照我们的神牌,製作出的仿製品,只是普通的扑克牌而已。” “普通的扑克牌没有魔力,无法施展出异能,但可以用来进行牌类游戏,或者......” “表演魔术。” 周客利用各种切手法,对扑克牌进行切牌,洗牌,展开牌扇,赌神拉牌,让所有人,眼繚乱。 同时,周客也是利用这种方式,向大家展示,这只是一副未动过任何手脚的普通扑克牌而已。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再次吸引,纷纷猜测著周客准备进行什么样的魔术。 周客洗完牌后,微微一笑: “各位,我需要一个志愿者,上前来配合我完成表演。” “我我我!!!” 听到周客这句话后,大家纷纷再次举起了手,踊跃参与。 可是,人群中一个身影,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抢先衝到了周客面前。 “大魔术师,我想做志愿者,应该没问题吧?”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周客答得很快: “可以。毕竟魔术表演者是我,志愿者是谁都无所谓。” “呵呵,那就好。”这个声音透露著冷笑,似乎不怀好意。 周客反应很快,立刻听出了来者语气中的不善。 於是他抬眼打量起眼前的人。 第一眼时,周客虽然叫不出名字,但立刻想起了他是谁。 毕竟,他脸上的標誌,太显眼了。 一个刀疤。 周客在新生检测的比赛时,见过他。 他是在新生检测第三阶段时,黑桃国成员,苏尘汐的队友。 但其实是一个间谍,背叛者。 周客曾经和苏尘汐聊过新生检测时的经歷,不过苏尘汐自己气量倒是很大。 她说:“考试无君臣,这位刀疤脸同学的行为,只是为了贏得检测而已,我並不计较,我一直以来秉承的观念:不应利用自己的身份,限制同学们的发挥。” 但周客对这种背叛者,並无好感。 周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表面上仍然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周客举起手中的扑克牌: “这位同学,我在拨牌下落的时候,你在隨机的时候喊停,没问题吧?” “没问题。”刀疤脸呵呵笑著,但勾起的眼角暴露出了他的敌意。 於是周客立刻开始拨牌。 “停!!!”刀疤脸立刻喊道。 周客手中拨牌的动作停下,手指刚好指到一张扑克牌之上。 於是周客將这张扑克牌抽出,递给刀疤脸。 周客利用这种拨牌抽牌的方式,让观眾隨机选出了一张自己的扑克牌。 “请记住这张扑克牌的色,点数。” 刀疤脸接过扑克牌,只是自己迅速瞅了一眼,就迅速盖住,然后作势要將扑克牌塞回牌堆之內: “我看好了,放回去就行了吧。” “等一下。”周客依旧礼貌地笑著: “只有你看到了牌面,但你身后的同学们,可什么都没看到啊。” 被周客的话语提醒,同学们纷纷反应过来: “对啊对啊,让我们也看看这张牌是什么呀!” “嘖。”刀疤脸一脸不悦地將扑克牌抬起: “看好了吗?” 刀疤脸本来就是想捣乱的。 他事先了解过一些魔术,知道纸牌魔术,无非是抽出一张牌来,魔术师猜中色点数而已。 他的想法很简单,哪怕周客成功了,只要他一口咬定,周客没有正確猜出他的牌,那魔术表演还是失败的。 可是,他的小算盘,已然落空。 此刻,所有同学们都看清楚了牌面的色和点数—— 梅7。 刀疤脸將举著扑克牌的手收回。 於是周客笑著说道: “请將扑克牌放回牌堆,待会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找出你的牌。” 刀疤脸正要將梅7归还时,突然顿住。 隨后他嘿嘿笑道: “大魔术师,这不对吧?” “我听说你们魔术师,会在洗牌时动什么手脚。” “我怎么能把扑克牌,直接还给你呢?” 周客依旧保持风度: “哦?那你的意思是?” 刀疤脸笑容略显扭曲: “不如这样,你把你的那副扑克牌给我。让我来洗一遍牌。” 大疤脸心里笑开了。 他料定周客不敢。 魔术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魔术道具,交给观眾呢? 只要周客不敢给他扑克牌,他的魔术就会失败。 他就会在这么多观眾们的注视下,顏面尽失。 周客在学校的不败威名,偶像形象,就会毁之一旦。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周客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的说道: “可以。” 隨后,將扑克牌递了出去。 大疤脸微微张大了嘴,只是惊讶了一瞬,立刻笑靨如: “这么爽快!好!” 隨后,他迅速接过扑克牌,將梅7,插入其中。 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洗牌。 周客只是微笑地看著他。 他当然知道刀疤脸的目的。 刀疤脸想让自己,在无数观眾面前丟脸。 但殊不知—— 这正是周客的目的。 第179章 偷偷扣牌 周客轻轻微笑著,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著刀疤脸对著自己的扑克牌一顿操作。 刀疤脸看周客不爽很长时间了,他就想砸周客的场子。 他早就想让周客在同学们面前丟一次脸,可总是找不到好的机会。 而今天,机会来了。 刀疤脸看过周客迎新晚会的魔术之后,立马在网上了398买了全套魔术教程。 也略微懂得了一些魔术技巧。 此刻,周客让他隨机抽牌,放回,无非就是那种找牌的老套路而已。 刀疤脸知道,身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有无数种方法將观眾的牌找出。 但刀疤脸,有一种方式反制。 那就是,將这张梅7,神不知鬼不觉的破坏。 在刀疤脸洗牌的时候,他假装將梅7塞进了牌堆,实际上...... 他又用一种老千手法,將梅7抽出,隨后悄悄地將它藏进了手心之中。 可是...... 他的手法不熟练。 在他洗牌过程中,手一哆嗦,这副扑克牌哗啦散落在地。 刀疤脸略显尷尬,慌忙低下身去捡。 周客依然是那副看热闹的表情,见刀疤脸这副样子,甚至假装安慰道: “这位同学,不要紧张。” 但实际上,刀疤脸的所有手法,早已被周客看穿。 周客实话实说,在看到刀疤脸使用扑克技巧的时候,他在心中稍微讶异了两秒。 將牌暗中抽出,放到手心,虽然手法不熟练,中途散了牌...... 但一个外行人居然能做到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滴答。 周客感到脸上传来一丝凉意。 周客抬头看天。 乌云密布。 他皱了皱眉。 很快,雨点渐渐变大。 “下雨了?” “这么不巧!” “不行!好不容易见到活的周客,我一定要把魔术看完!!” “卖雨伞!雨衣!” “我来一个!” “我也买!!!” 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討论声。 哪怕是雨天,也无法影响同学们对周客魔术的期待。 他们一个个打著雨伞,披著雨披,兴奋地看向周客还有那个刀疤脸志愿者。 还有人想要尝试著走进中间,给周客打伞。 周客摆了摆手,笑著拒绝了他们: “魔术师的魔术,不受天气影响。” 刀疤脸冒著雨,终於捡完了牌,隨后装模做样地又將牌堆洗了洗,隨后將扑克牌堆归还周客。 “没问题了。”他狞笑著將扑克牌递迴。 同时,大疤脸立刻双手插兜。 他不是想耍帅,只是想借著这种不经意的动作,將手心的梅7迅速藏在衣服口袋里。 然后,暗自在口袋中,將梅7捏成一团,搓成纸屑。 他担心自己的这些小动作逃不过周客的双眼,所以不得不毁尸灭跡。 当然,他的担心是对的。 周客毕竟是专业的魔术师,刀疤脸的所有小把戏,周客尽收眼底。 周客轻轻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抬头看天。 隨后,將纸牌轻轻接过。 雨声淅沥,夏日的天,毛毛细雨,变成密集大雨,只需短短几分钟。 可是,这依然不会影响周围观眾的热情,也没有打乱周客的计划。 下大雨並不是什么坏事,天色会变得更加昏暗,並且背后有灯光照耀。 这一明一暗的对比,会让所有观眾將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让魔术的效果,更加突出。 周客拿著扑克牌,为了盖过雨声,抬高了音调: “各位,这张扑克牌的色,点数,还有在整副牌中的位置,我一概不知。” “但是,我要通过【提问】,找到这位志愿者挑选的扑克牌!!!” 周围的观眾兴致高涨,回应更加热烈。 刀疤脸面色表情,也更加得意。 周客没有摊开扑克牌一一寻找,而是直接刷的將扑克牌展开成一个扇形。 隨后,直接將正面对著刀疤脸。 “提问:这一副牌中,有你的扑克牌吗?”周客带著戏謔的笑容直接问他。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迅速回答: “当然有了,不是你让我將扑克牌放回去的吗?” 周客脸上的笑容更加自信: “哦?真的吗?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在刚刚洗牌时,没有把扑克牌放回来......” “而是將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呢?” 刀疤脸愕然,然后慌慌张张地说道: “怎么可能?你有证据吗?” 周客沉默著,只是微笑看著他。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刚要开口补充些什么。 周客直接抢先说道: “別这么紧张嘛。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的扑克牌,当然就在这堆牌之中。” 大疤脸擦了擦额头:“大魔术师......您真幽默。” 就像刚刚那种对话不存在一样,周客立刻將牌扇翻转,正面对著自己: “既然我说,要通过【提问】找出扑克牌来,就会遵守规矩。” “提问!” “你的扑克牌,在左半边,还是右半边?”周客將牌扇分成两半,每半各有20多张扑克牌。 “当然,你可以撒谎,也可以拒绝回答。但无论如何,魔术师总会找到正確答案。”周客依旧微笑。 “左边!”刀疤脸看都不看,直接回答。 “好的。”周客直接將右半边扑克牌,如天女散般,拋到身后。 这一举动,引得身后的一堆观眾无比兴奋,纷纷上前扑抢: “这是周客用过的扑克牌誒!!!” “我的!是我的!!” “都別跟我抢!!” 周客没有受到这一小部分观眾干扰: “我相信你,所以我扔掉了一半。” 目前,在周客手中的,只有大概20多张扑克牌。 “那么,可否告诉我,你选中的扑克牌,是【黑色】的,还是【红色】的?” 黑色是黑桃和梅色,而红色,是红心和方块。 “红色。”刀疤脸再次撒谎,语气篤定,毫不眨眼。 当然,这一举动引起了部分观眾的窃窃私语。 不过,没人拆穿他,毕竟,周客自己说过,撒谎在允许范围之內。 “好的。我相信你。” 周客將剩余的扑克牌中,所有黑色的牌,全部挑出,然后利落扔掉。 “现在,又排除了一半错误答案。” 这一举动,又引发了观眾们不小的惊呼。 第180章 梅花J 部分观眾已经在为周客感到担忧。 因为在他们眼中,周客手上,已经没有正確的牌了,魔术已然失败。 但他们为了顾及魔术的继续进行,大部分人只是压低声音,小声討论。 並且十分注意音量大小,以免影响周客的发挥。 周客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群的异样,依然自信地微笑,推进著魔术的继续进行。 此刻,周客手中的牌,大概只剩下十几张。 並且,全是红色。 这个刀疤脸心中更加得意。 但他也小心注意著情绪管理,以避免让自己的小伎俩暴露。 他努力忍住不笑出声。 周客就好像没看见似的,轻声说著: “我每进行一次提问,手上的牌就会差不多少一半,现在,请问......” “我手上剩余的扑克牌,还有你的牌吗?” 刀疤脸憋著笑,继续撒谎: “有的。” “谢谢。”周客微微点头: “下一个提问:你的牌的色,是方块吗?” 事到如今,刀疤脸对这个问题,已经没必要撒谎。 他大大方方的答出了正確回答: “不是。” “好,我依旧相信你。”周客將手中的所有【方块】扑克牌,全部挑出,隨意扔掉。 扑克牌散落到地上,被雨水浸湿。 围观人群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轻微嘆气。 在观眾们眼中,这场魔术已经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周客手中剩余的扑克牌,早就没有正確答案。 魔术无论如何进行,无论再怎么排除,也只会导向错误的结果。 可他们出於对周客的尊重,依然选择默契的沉默,將整个魔术看完。 “好了,各位观眾。”周客將手中的扑克牌高高举起: “眼下,我手中还有5张非方块的红色牌,各种数字都有。” “据这位同学对我提问的回答,还有我自己的判断,他所选的扑克牌,就在这几张之中!” 周客诡秘一笑,嘴角勾起: “现在,我將用提问的方式,一一排除。” 一瞬间,周客调整了一下身位,將这5张牌举到自己面前,盖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同时,用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紧紧盯著眼前的刀疤脸。 这5张牌在周客的指尖旋转著,隨后骤停。 他动作迅速,语速飞快地问道: “是这张【红心3】吗?” 这架势,不由得让刀疤脸神情一震。 他不由得也快速回答: “不是......” 没等刀疤脸將“是”字发音完整,周客就早已將红心3隨手一甩。 红心3在空中旋转著,隨后落到地面的水洼之上,微微漂浮。 这动作熟练而又迅速,仿佛,周客对刀疤脸的回答早有预料。 同时,他的动作十分连贯地,用两根手指夹住第二张牌,依然语速极快的问道: “是这张红心5吗?” 这速度,不给任何人,思考,反应的时间。 刀疤脸只得机械般的回答: “不......” 咻。 这次,周客的动作更快。 刀疤脸甚至连【不】字都没来得及发音完全,红心5就早已被周客甩到了天上。 就好像,无论刀疤脸回答是,或不是,周客都打定主意要排除掉这张牌。 接下来的流程,是一样的。 周客抽出第三张牌: “那......是这张红心q?” 语速依然飞快。 刀疤脸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周客就立刻伸出一只手指,放到嘴边,发出了一个“嘘”声。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不是。” 隨后,仍旧看也不看,隨意地朝背后一丟。 这是周客扔掉的第三张。 再然后,第四张。 周客拿起了红心a,看了看,却自嘲地摇了摇头。 “你不用答了,我也没打算问。” “因为,这张也一定不对。” 咻。 隨手一扔。 啪。 落到水洼里。 周客一套连贯的流程,就这么一次次抽出一张牌,然后扔掉。 这动作熟练,华丽,让围观群眾眼繚乱,甚至没反应过来。 因为,整个过程,不到10秒。 “那么,就剩这一张牌了。” 周客握著仅存的最后一张红色牌,把正面翻了过来,看了看,隨后假装惊讶的语气说道: “这张扑克牌,是红色的没错,不过,图案,倒是很有意思。” 他往后退了两步,和所有人拉开距离,隨后旋转身形,站到高处,將这张牌高高举起,向全部观眾展示。 “既然我排除掉了所有可能性,那么,剩下这唯一一张牌——” “就是这位志愿者,所选的牌!!!” 他的语调自信,华丽。 仿佛,魔术十分完美的结束了。 可是...... 没有掌声。 所有观眾,都疑惑地盯著周客手上的扑克牌观察。 这显然不是魔术成功的表现。 “咳。”其中一位同学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哈哈哈哈!!!!!】 这笑声不来自任何同学...... 来自周客的內心。 【我的孩子,你玩砸啦!!!】 【你手上的,不是他选的牌!!!】 小丑牌的声音十分兴奋,有些幸灾乐祸。 【哈哈哈嗝!!!抱歉!!真不是我笑你!!!】 【虽然我是和你一边的,可是现在的你,出这么大糗的场景,已经不多见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 小丑牌笑归笑,可是该乾的活也得干: 【哈哈......差点忘了正事!检测到触发小丑时刻!为您隨机抽取神牌!!】 【神牌——梅j!!!】 【效果,逆转一对相反的概念!!】 听到小丑牌的话语后,周客在心中轻笑: “你可算来了。这正是我的目的。” 小丑神愣了愣,隨后兴致高涨地说道: 【为了获得神牌赐福,而故意出丑吗?有点意思。】 【只不过......这代价有些大吧?】 【为了换来一次小丑时刻,当眾出这么大的丑,值得吗?】 【这次失败以后,你在同学们的完美形象,可就没有咯!】 周客在心中微微摇了摇头: “小丑神,你还不明白吗?” “我是魔术师,一切行为,都只是戏剧效果。” 他微微一顿: “魔术,没有失败。” 第181章 大雨洗刷牌面 周客保持著高举扑克牌的动作,向全体观眾们展示。 可是,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周客的魔术已经不可能成功。 此刻,也只是到达了他们心中预期的结果。 只不过...... 他们倒也没有流露出失望,无奈的表情。 而是......好奇。 因为,周客亮出的那张扑克牌的图案,他们並不认识。 “誒?那张好像不是梅7吧?” “是红色的,但是色既不是红心,也不是方块......” “那张扑克牌长什么样?雨太大了我看得有些模糊。” “好像,是一个红色的小丑?” “joker......joker是什么牌?” 没有接触过普通扑克牌的贵族世界中,在他们的认知里...... 神牌只有52种。 黑桃,红心,梅,方块,各13种,刚好52种。 但是,平民世界的扑克牌,是54张。 也不知是平民们偶然窥见了神牌模样,仿製出了扑克牌...... 还是神明依照著扑克牌的模样,降下了神牌...... 其中最初的起源已经没人知晓,但是,唯有一点是確认的。 平民为了棋牌类游戏的趣味性,在一副扑克牌中,增加了两张【王牌】,大王和小王。 红色小丑,和黑色小丑。 而周客目前举著的扑克牌,就是大王牌。 没有接触过平民扑克牌的贵族们,当然对这张牌,一无所知。 “哈哈哈哈!!!!小丑!!!!”刀疤脸看到周客展示出的扑克牌之后,捧腹大笑。 他上气不接下气,指著扑克牌上面的图案: “这是个什么玩意?像个小丑!!!” “大家都看到了,无论这是张什么牌,总之,他根本不是我所选的牌!!” 大雨倾盆。 观眾们举著伞,披著雨衣,微微嘆气。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次,那个刀疤脸说的没错。 周客这次的魔术,真的失败了。 原本表演魔术时下雨,就已经会影响整个魔术的效果,更何况出了这么个致命的失误。 可是,周客却站在原地未动。 他依然高举著手上的扑克牌,指向天空。 哪怕雨点洒落在牌上,打在身上,也毫不动摇。 就好像希望,这张牌,能凭空变成梅7的模样。 “啊!!!”人群中有人大声惊叫,伸出手指,直勾勾指著周客高举的扑克牌。 “变了!变了!!”又有人兴奋呼喊。 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周客的手上。 雨点打在扑克牌牌面之上,沿著牌面,慢慢滑动。 隨著雨点的滑动,牌面上,小丑图案的面庞,突然变得模糊,扭曲。 红色顏料,慢慢融化,滴落。 露出掩盖著的,黑色牌面。 周客微微笑著,不紧不慢,轻声说著: “各位,这张扑克牌,叫做joker,你们也可称之为,小丑牌。” “据说,小丑牌,可以幻化出任何扑克牌的模样。” 雨点淅淅沥沥。 在雨水的不断冲刷下,顏料逐渐被洗净。 小丑图案,也完全消失不见。 取代而之的—— 是梅7。 完整的梅7图案,完完全全展露在空气之中。 人群开始欢呼。 刀疤脸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难以置信地说道: “什么情况......不......不可能,一副牌居然有两张梅7?”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 啪嗒,雨水溅了他一裤子。 可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失败之中。 “各位,我是一个魔术师。” “而魔术,最重要的就是戏剧和反转效果。” “在我多年的表演生涯中,我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啪!!! 背后的灯光照耀在牌面之上,梅7闪闪夺目。 “魔术没有失败,只是你们——” “掉入了精心安排的诡计!” 梅7的模样,映入了每个人的脑海。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他们情绪极度兴奋,高涨!!! 无数人开始鼓掌!!! 这场反转,撩拨了无数同学们的神经!!! 可是,还没结束!!! 原本魔术表演到这里,就可以鞠躬退场了,可是,只言片语,依然传到了周客的耳中。 “哇啊啊啊!!真的啊!小丑牌被雨水洗掉,变成梅7了!!” “真的假的?雨太大了,我没看清!!!” “哎呀我也是啊,都怪这场雨!!这么精彩的瞬间,被这大雨干扰了!!!” 前排的观眾们由於离得近,加上灯光照耀,扑克牌变化的全过程,可以看得很清楚。 可是毕竟围观的人群太多了,处在外层的同学们,本来离得又远,又受这大雨天气的影响,无法清楚看到牌面。 只能根据前排同学们的反应来感受魔术的过程,但那种震撼的效果,自然会大打折扣。 周客听到后排同学们的反应,之后,微微一笑。 他向来追求完美,自己的魔术结尾,要追求极致的高潮。 他轻声说: “我似乎听到了,部分同学受这大雨影响,看不清牌面?” 周客抬抬头,看向天空,假装苦恼地说道: “嗯......这大雨確实有些烦人。” 听到这句话后,坐在地上颓废著的刀疤脸,似乎抓到了什么希望,突然抬头: “你不是魔术师吗?你不是什么都做的到吗?” “让雨停下来不就完事了?” 隨后,他狞笑著,开始恶意在人群中,带著节奏: “让雨停下来!让雨停下来!” 隨后,鼓动著一些无知观眾跟著重复。 声音越来越大。 无数同学期待地看著周客: “让雨停下来!让雨停下来!” 大疤脸心中得意轻笑: 找牌,变牌,这种小魔术,只是小打小闹。 可让雨停下来,不要说普通人了。 哪怕是动用神牌异能,也很难做到! 他坏笑著看向周客。 周客的嘴角,微微勾起: “让雨停下来?真是十分大胆的要求啊。” “不过,我很宠粉的。” “既然我的宝贝观眾们这么说了......” “那倒可以试试。” 第182章 雨滴静止 学生们的反应更加热烈。 刀疤脸面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 他原本只是想刁难周客,带动节奏,向周客提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然后等待他承认自己做不到,然后尷尬退场。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面对这略显无理的,不可能达成的要求,周客居然...... 一口答应。 雨滴如丝般依旧下著。 路边积起的水洼,倒映著背后的灯光。 雨点落下砸入水洼,涟漪破碎,然后重组。 周客没有打伞,雨水顺著他稍显凌乱的发梢滴落,显现出了一种別样的美感。 周客顿了顿,微笑著扫视每一位观眾的面庞。 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著期待,疑惑,难以置信。 周客脸上的微笑,依旧从容,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不过......” “让雨停下,不算什么难事。” “毕竟,雨落雨停,都是自然现象,符合自然规律。” “这些,神明就可以做到。” 他伸出另一只手,承接了几滴天上落下的雨水: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压过了雨声和人群的窃窃私语。 “我要做的事情,神明也做不到。” 这宣言掷地有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狂妄,却又奇异地令人信服。 “我不是要让雨水停下,”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是要做到——” 话音未落,周客摊开的那只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朝著被雨水浸透的、铅灰色的天空,狠狠一抓! “雨滴静止!” ——“唰!!!” 周客话音刚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不过...... 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瞬间瀰漫开来,覆盖了整个学校,甚至更远。 下雨的整个过程,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的倾盆大雨,如丝线般下落的雨滴,此刻,全部静止!!! 上一秒,那还在如万千银线般倾泻而下的暴雨, 那连接天地的密集水帘, 那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光的亿万雨丝,此刻—— 骤然凝固! 点点圆球状,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浮在半空之中!!! 无数、无数亮晶晶的雨点,形態完美,全部定格! 这是奇蹟。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无数雨滴悬浮在所有学生的周围,映照著附近的一切。 周客的身影被清清楚楚地倒映在每一粒雨滴之上! 包括他手上抓握著的梅7,此刻,清清楚楚。 在每一粒雨滴的微小镜面里都清晰可见,仿佛有亿万张梅7同时悬浮在空中! 宛如神跡。 全体观眾沸腾了,被彻底震撼了。 他们欣喜的,疯狂的抓握著空中的雨滴,兴奋欢呼。 所有人都被这炸裂的现象所折服,不断鼓掌。 刀疤脸似乎看傻了,整个人语无伦次,看著周边的一切,哆哆嗦嗦。 周客將手上的梅7,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態,轻轻往高空一拋。 纸牌旋转著,切开了无数雨点,在背后灯光的照耀下,光芒璀璨!! 所有同学不约而同地抬头,视线跟隨著纸牌移动。 轰!!! 巨大的梅状光亮图形,突然出现在高空之中,衝击著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他们的兴奋情绪,此刻达到了极点。 第183章 魔术解密 小丑神的声音突然响起: 【呦呦呦,真让你装到了!】 【不过,一个小丑时刻,只能使用一次神牌。】 【眼下你的神牌依然是梅j,这就说明,你在整个魔术表演中,压根没用过神牌吧!】 【你居然能让雨滴静止,这种现象真的堪称神跡!】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周客轻笑一声: “魔术师三原则之一,绝不向他人透露魔术的秘密。” 【可我不是人!是小丑神!】 【神和人能一样吗?】 【求你了,告诉我吧!我真的好好奇!】 【不使用神牌,究竟是怎么实现这些魔术的?】 周客不想让小丑神纠缠下去,於是无奈地点点头: “好吧好吧。告诉你也没什么。” 周客又正色道: “不过,事先提醒你,魔术最精彩的地方,就在於真相揭露之前的那种魔幻感,与奇蹟感。” “让观眾感到不可能,认为是奇蹟,才是魔术的奥义所在。” “若是在得知魔术背后的奥秘之后,你或许只会觉得不过如此。” 这次,小丑神却没有同意周客的说法: 【不一定!】 【魔术谜底揭露之前的悬疑感,固然很吸引人,可是——】 【达成这些奇蹟,背后的那些脑洞,巧思,同样十分重要!】 於是周客轻声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把这套魔术的设计思路,告诉你也无妨。” 於是,周客立刻掏出了一个手机壳,向小丑神展示。 “首先,是第一个魔术——间歇性失忆。” “把观眾的手机变没,然后,重新回到观眾的手中。” “这个魔术的设计思路在於,给观眾创造一种贵重物品,失而復得的感觉。” 他缓缓讲述魔术背后的原理: “首先,我需要创造一个让观眾拿出手机的【契机】。” “直接向路人借用手机,或许会引发戒备,也不够自然。” “表演魔术,需要用手机录像,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藉口。” “就这样,我拿到了观眾的手机。” “隨后——” 周客摇晃一下自己手中的手机壳,继续说道: “在观眾拿出手机的那一刻,我假装不经意,但实则快速观察她手机的后背。” “隨后,在口袋里,挑出一个顏色相近的手机壳。” “这次比较巧,那位名叫梦婉的女生,手机就是经典的银灰色。” “於是,我在接过手机的那一刻,就立刻將真正的手机藏在衣服之內,然后刻意拿著这个手机壳展示,假装这才是观眾的手机。” “当然,这个魔术手法,需要多年的练习,不过对於以魔术谋生的魔术师而言,是必须的基本功。” “隨后——” 周客站定,高举手机壳: “由於天色昏暗,加上动作自然,没有人会想到,此刻我手上,已经不是真正的手机了。” “自然也不会有人刻意去观察。” “在这之后,我环顾了四周的观眾。” “当然,由於我先前的言语诱导,此刻,已经有无数观眾拿起手机录像了。” “於是,我就可以很自然地將梦婉的手机,重新拿出来,並且假装这是我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当然,理由是,我也想给自己录像。” “这个说法十分自然,且水到渠成。且受到先前言语铺垫的影响——” “梦婉直接接过了手机。” 【等等!】小丑神突然出声提问: 【老师!我有问题!】 “这位同学,请问吧。”周客配合回应。 【老师,为什么梦婉明明早就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却没有发现呢?】 周客微微笑道: “好问题,你问到了点子上。” “这个问题,涉及到了魔术的基本原理。” “我一直认为——” “魔术,欺骗的不仅仅是眼睛......” “魔术,欺骗的是心灵。” “若是梦婉仔细检查这个手机,她当然会立刻发现,这就是她自己的手机。” “可是,她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 “毕竟,我手上,已经拿著【她的手机】了,並且,我明確告诉她,我递给他的,是我自己的手机。” “试问,你会隨意摆弄別人的东西,乱翻【別人】的手机吗?” “当然不会。” “这——就是潜意识的心理学。” “所以梦婉受这种心理误导,很礼貌地拿著【我的手机】,帮我录像。” 周客微笑著: “你发现了吗?此刻,梦婉一定期待的看著我,所有观眾,都在期待地看著我。” “他们都在等待著魔术表演,他们都会在猜测,我到底要变出什么样的魔术。” “但其实——” 周客嘴角勾起: “魔术,早就结束了。” “剩下的,只是演技。” 周客双手一晃,直接將手机壳弹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手机壳很轻,可以一秒钟不到,就將它变没。” 啪! 周客拍了拍自己乾净的双手: “就这样,魔术已然结束。” “在观眾眼中,我实现了一个奇蹟——” “观眾视角里......” “梦婉的手机原本在我手中。” “而我的手机,原本在梦婉手里。” “我只是轻轻拍手,就实现了手机调换。” 隨后,周客轻轻地摇摇头: “表面看似很震撼......” “但真相,真的非常简单。” “我变没的,只是个手机壳。” “梦婉拿的,一直她自己的手机,只不过被我用话术,骗到了而已。” “而自始至终,我的手机,一直在口袋里,压根没掏出来过。” 他抬抬头: “怎么样,小丑神,我说的没错吧?” “看似很惊艷,像是奇蹟的魔术,一旦真相揭露,其实也就没什么奇蹟了。” 小丑神沉默著,没有回答。 就在周客以为小丑神已经离开的时候,祂突然发声: 【不,我觉得,更加震撼了!】 【你是说,一直隨身带著好几个手机壳,为了就是有一天能表演这个魔术?】 【你是说,哪怕是观眾们拿出手机录像,都是你的刻意诱导?】 【你是说,那女生没有查看手上的手机,都是心理学上的原理在作祟?】 【这......都是你计划好的???】 第184章 魔术都是精心安排 “没错。”周客用著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著,隨后在衣服里摸索著。 然后,掏出来一把手机壳。 不止手机壳...... 扑克牌,骰子,各种魔术小道具...... 小丑神被惊到了: “你一直隨身带著这些小玩意儿?” “当然了。”周客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切魔术,都需要提前的精心安排。” 周客顿了顿,继续说: “西方魔术师麦克斯·莫林尼每天出门之前,都会隨身带一个大冰块,为了就是表演凭空变冰块的魔术。” “东方魔术师朱连魁,一直在两腿间夹上一个大鱼缸......” “为了就是能隨时隨地变出鱼缸,几十年如一日每天装瘸子。” “而我跟这些魔术大师相比,做的这些,不算什么。” 周客语气平淡。 小丑神仍未回过神来: “所以,你的另外两种魔术,也是经过了提前的准备?” 周客点点头: “是的。” “在变完【手机交换】之后的下一场魔术,那个刀疤脸就过来找茬了。” 周客回想著他之后的操作: “那个人,很明显也是了解过一些魔术的。” 隨后,周客轻笑: “只不过,他只学到了皮毛。” “这个扑克牌魔术十分简单——找牌。” “我先是拿出一副扑克牌,然后隨意拨牌,让那个刀疤脸喊停。” “从而,挑出一张,看似隨机的牌。” 【看似?】小丑神有些不解。 周客微微笑道: “看来你也注意到了。不如,我再次给你示范一遍。” 他再次拿出一副扑克牌,然后开始拨牌下落: “小丑神,喊停。” 【停!】小丑神反应很快。 周客的手指立刻停下,同时,另一只手指在停住的位置。 “就是这张扑克牌,你要换一张吗?” 【换......吧。】小丑神犹豫了一下,隨后说道。 於是周客点点头,再次拨牌下落。 【停!】 依然是这副操作。 用这种方式,小丑神再次从牌堆中,选出了一张牌。 周客笑著,將那张牌抽出展示—— 梅7。 【嗯?怎么又是梅7?】 周客笑著將扑克牌收起: “无论你换不换,你【隨机】选中的牌,永远都是梅7。” “我有个习惯,一定要將梅7这张牌,放到整副牌堆中的第一张。” “其实你无论什么时候喊停,我一定,只会將梅7,悄悄递给你。” “这种手法,在魔术界中有个专有名词——” “强迫选牌,或者简称【迫牌】。” “看似隨机挑选出来的扑克牌,其实一直在魔术师的掌控之中。” 讲完了这些之后,周客轻声说道: “怎么样?听我讲出了谜底,是不是这个选牌的魔术,也没有那么神秘了?” 小丑神回味著周客的话语: 【原来如此......】 【所以,你之后的那些“提问”,然后排除答案之类的那些操作......】 【只是障眼法而已?】 周客微笑著: “没错!只是演技。” “魔术,三分技,七分演。” “手法很简单,原理也不复杂。” “关键是如何呈现出来,让观眾们相信,魔术是真的。” “我其实,早就知道,刀疤脸挑出的牌,是梅7。” “毕竟,这就是我计划中的嘛。” “但是,我要假装不知道,然后提出,要用【提问】的方式,找出答案。” “我问了许多问题,比如:” “你的牌是红色还是黑色?” “你的牌是不是方块?” “这5张牌,是不是你的牌?” “因为我早就知道谜底,所以这个过程,对魔术师而言,毫无意义,只是表演而已。” “但在观眾眼中,正是这一次次的提问,才是魔术真正实现的地方。” “於是,他们就被这些话术,误导了,从而打心底里真正相信,魔术师,可以通过提问,找出答案。” “不过......” 周客回想了一下魔术表演的过程,隨后轻笑道: “魔术中途,出了些小插曲。” “那个刀疤脸,居然刻意使诈。” “他居然要求我把扑克牌让他洗牌,还学会了手心藏牌。” “他把梅7藏到了口袋里,而且......应该是在口袋里,撕碎了。” 小丑神有些惊讶: 【原来这些你都知道啊......亏我当时还为你捏了一把汗。】 【考虑到你想触发小丑时刻,我还刻意忍住了,没提醒你。】 【原来......我才是小丑。】 【不过......你当时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揭穿他?】 周客摇摇头: “我要是当眾指出他做了手脚,以那个刀疤脸的性格,一定会赖帐,死不承认......” “甚至是狗急跳墙。” “我可不想让我精心准备的魔术表演,变成一个充满了撕逼爭吵的狗血剧。” “再说了......”周客再次微笑: “我可是有一万种办法,让我的魔术,重回正轨。” 说著,他取出自己的扑克牌,抽出一张大王牌,向小丑神展示: “看好了,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大王牌。” 隨后,周客將一只手覆盖在上面,轻轻一搓。 牌面,瞬间变化!!! 原本的红色小丑,立刻变为了梅7。 【哇塞!这是......怎么做到的?】小丑神虽然欣赏过了周客的表演,但是近距离重看一遍,仍旧感到震撼。 “变牌的方法太多了。”周客语气十分平静: “双翻,pass,finger change等等,反正都是一些魔术专有名词,说了你也不懂。” “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我就讲一个原理比较简单的,你这种外行人,一听就懂的:” “顏料。” 说著,周客再次抽出一张大王,轻轻擦拭牌面。 原本的红色小丑图案,被周客直接抹掉,又变成了另一张牌的模样。 “这种顏料,手一搓,或者水一衝就掉。” 周客神秘的笑著: “而今天晚上,可是下了一场大暴雨呢。” 听到这句话后,小丑神再次感到讶异: 【你別告诉我......】 【连今天晚上会下雨......】 【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第185章 视觉暂留 面对小丑神的提问,周客回答: “天气预报还是会查一下的。” “但是......”他顿了顿: “今天会不会表演魔术,我的確预先並不会百分百確定。” 周客让纸牌在自己手中旋转著,漫不经心地解释: “就像我刚刚所说的——” “我有无数种方法,让牌面產生变化。” “哪怕今天没下雨,也不会產生任何影响。” 周客撑著伞,看向这场大雨: “当然,魔术师的表演,也需要因环境而改变。” “既然有了这场大雨,那么呈现出变牌,最好的视觉效果——” “当然就是大雨洗刷顏料了。” 小丑神听得越来越兴奋: 【有意思,真的非常有意思!!!】 【原来这些魔术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 【不过......】 小丑神犹豫著,最终发问: 【最关键的魔术秘密,还没有揭晓!】 【这场大雨!】 【你居然只是动了动手势,就让所有雨滴,悬浮不动!】 【不止是那些观眾,就连我,也看呆了,你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个问题后,周客轻轻笑出声: “小丑神,你终於发问了!” “我就等你问我这个问题呢。” “我是个魔术师,我会將我的每一场魔术表演做到完美,也將每一次的魔术,视作一个艺术品。” “这个魔术,也是我心目中的杰作。” 周客没有直接解释原理,而是直接向小丑神,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还记得,我刚刚表演的地点,在哪里吗?” 小丑神犹豫两两秒: 【好像是......学校的仓库楼旁边?里面放杂物的地方?】 【这和你的魔术,也有关係?】 周客微笑著,轻轻点头: “当然。” 隨后,周客回忆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还记得我之前在新生晚会时的表演吗?” “其实......我为了那场晚会,付出了许多心血,准备了无数魔术方案。” “最终敲定了【水箱逃脱】这个魔术。” “但是——” “【雨滴静止】这个魔术,也是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內的。” “因为是室內表演,室內下雨显得不够自然,从而作罢。” “不过......” “当时遗留下来的道具,可被我完好地保存下来了。” 【原来是道具?!!】小丑神语气略显惊讶: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什么样的道具,能让雨滴静止不动??】 【这得是多复杂,多牛逼的道具啊?】 或许,在小丑神脑海中的预想,周客利用的道具,一定是某些高科技產品,或者精密的仪器设备。 否则,不可能完成这样超现实的奇蹟。 周客看到小丑神惊讶的样子,微微摇头: “你想多了。” “我使用的道具,真的非常简单,甚至......” “都算不上什么道具,就是十分常见的生活用品。” 说著,周客拿出自己的手机,敲了敲后背的摄像头,隨后微笑。 【手机?玻璃?摄像头?】小丑神有些不解。 周客无奈地扶额,隨后轻点屏幕,打开摄像头的闪光灯: “是光。” 【光?光能让雨滴静止?】小丑神感到十分惊讶,虽然祂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可內心已经隱隱动摇。 “当然不能。”周客回答得很乾脆: “我又不是真的神仙,想让雨停,雨就能停。” 【啊......?】 【那你的意思是?】 小丑神更加疑惑不解了。 周客微笑著: “我给你示范一下,就知道了。” 说著,他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打开了灯光。 手机手电筒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快速闪动!!! 这速度人眼难以察觉。 然后,周客將手机伸出伞外,放到雨中。 剎那间,奇蹟再现! 被闪光灯照耀到的雨点细丝,霎时间,停止流动!!! 滴滴圆润的水珠,就这么硬生生的悬浮在空中,倒映著周边的一切! 【虽然我已经欣赏过了,可是重看一遍,依旧震撼......】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小丑神一边嘖嘖讚嘆,一边不忘刨根问底。 “我没做到。”周客淡淡地回应。 隨后,將伞收起,伸出另一只手,轻抚那些水珠。 可是...... 他並没有碰到那些悬浮的水珠。 更像是碰到了正常的雨水,双手依旧被浸湿。 “我之前就说过,魔术师不仅欺骗眼睛,更要欺骗心灵。” “看到了吗?雨点並未静止。” “只是——” “我创造了一个【视觉假象】。” “让这些水珠,看起来是悬停在空中了而已。” 【这是......假的?】 周客点头: “没错。” “但是,哪怕只是假象,通过言语的引导,以及话术的铺垫,我会让所有观眾——” “信以为真。” “他们看到了雨滴悬浮,魔术师告诉他们,雨滴悬浮,所以,他们就会,相信雨滴真的可以悬浮在空中。” “你看灯光没有照到的地方,是不是雨水正常下落?” 【等等等等......】小丑神语速极快: 【我知道这是假的了......可是这视觉效果,也太逼真了吧?】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用闪光灯照著雨点,它们看起来就像静止悬浮了呢?】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你要专业的解释还是......” 【专业的!我要完全听明白!】 “好的。通过控制频闪灯的闪光频率与雨滴下落的频率一致,利用视觉暂留效应和频闪效应来实现雨滴静止的视觉效果......” 【停!stop!】小丑神听的头都大了: 【说点人能听懂的!】 “你不是要专业的......”周客清了清嗓子,换了种说法: “简单来说,就是这雨点,本来就是一颗颗下落的。” “在很短的时间內,后落下的那一颗雨点,就刚好落在了前一颗雨点相同的位置上。” 灯光,每闪一下,就刚好有一个雨点在相同的位置。” “也就是说......”周客举著闪光灯,拿起手指轻轻碰了碰,一个空中悬浮著的雨滴: “这水珠,並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个水珠。” “只不过,这些雨滴下落的过程,刚好【灯灭】,我们看不到而已。” “於是,在灯亮起来的过程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相同的雨滴,悬停在空中而已。” 第186章 收集神牌的作用是? “这就是【视觉暂留】。”周客一番话语结束。 小丑神没有搭话,似乎还是完全不懂的样子。 周客见状,微微嘆了口气: “我给你做个比喻,你就差不多明白了。” 说著,他对著自己的手机一通点,然后举起: “看好了,接下来的现象,能很好的解释,【视觉暂留】的效果。” 此刻,周客手机上的灯光,正在十分“缓慢”的闪烁著。 大概一秒亮起,一秒后又暗下。 “你现在,能看出来,此刻灯光在一亮一灭吗?” 【那是当然!】小丑神回答很快。 “那好。”周客操作手机,將手机灯光亮灭的速度调整更快。 此刻,半秒一亮,半秒一暗。 “现在呢?” 【嗯......只是闪的快了点,但还是能明显看得出来,灯光是闪著的。】 周客点点头。 隨后再次操作,將灯光闪烁的频率,调到非常快。 “现在呢?” 【虽然很费劲,但仔细看,依然是有闪烁的痕跡。】小丑神回答。 於是,周客又在手机上点击了几下。 此刻,手机灯光常亮。 【嗯......你是把灯光闪烁取消掉了?】 【我怎么看著,灯一直亮著呢?】 听到小丑神的这番回答后,周客露出瞭然的微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你笑什么?】 “我的猜想得到验证了。”周客不紧不慢地说: “果然。” “小丑神啊小丑神,虽然你贵为神明,但你眼珠子的生理构造,似乎和我们人类一样呢......” 【咳,咳......这不是重点吧?你刚刚不还在和我解释,视觉暂留的效果吗?】 周客轻点额头: “没错。” 他將手机在手中轻轻摇晃: “其实......我设置的灯光,依然在闪烁。” “只不过,你看不出来了而已。” “灯光闪烁的速度足够快的时候,人眼还没能感知到灯光暗下,下一次亮起就接上了。” “这就是视觉暂留。” 周客顿了顿,微笑著说道: “雨滴静止的原理,也是一样的。” 隨后,周客不再言语,留足时间等小丑神消化这些信息。 小丑神默默自语: 【视觉暂留......我还没能看到雨滴落下的瞬间时......下一滴雨,又延续上了......】 【在视觉上,看起来就像是......水滴,从未落下......】 【!】 【我懂了!】 周客欣慰地点点头: “懂了就好。” 隨后,他换了一副神秘的语气: “把这个原理记在心里。” “因为......” 他將双臂张开: “这次的魔术,只是开胃小菜。” “我將在之后的表演之中,將这个原理,再次復用。” “......並且,发挥到极致,达成盛大的演出效果。” 他看向地上的小水洼,又仰头看向漫天黑云。 雨点淅淅沥沥,宛如奏乐。 【啊!我又想起来了!】小丑神突然惊叫。 周客有些不悦: “怎么突然吵吵?没看见我正沉浸在雨天的氛围感之中吗?” 【嘻嘻。】 【但我想到的事,很重要哦!】 【和小丑牌有关!】 听到小丑牌这三个字,周客顿时来了兴趣: “请讲!” 小丑神语调尖细: 【眾所周知!】 【全世界,一共只有52种神牌!】 【而你,拿到了一张红色的小丑牌!】 【你!】 【难道就不好奇......】 【这张牌是哪儿来的吗?】 【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凭什么偏偏是你,拿到了这张牌吗?】 听到这番话后,周客撇了撇嘴: “好奇又怎么样?” “你又不会告诉我。” 【你怎么这么確定,我不会告诉你?】 周客翻了个白眼: “这问题,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问过了。” “当时我的原话是:” “这么牛逼的牌,为什么给我?” “而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你的回答是:” “我的气质,符合小丑。” “这不是跟啥都没说一样吗?” 小丑神略显尷尬地轻咳了两声: 【咳,你记性真好。】 【你说的对,小丑牌的来源,这种信息,我的確不能告诉你。】 【不是不想,是时机未到。】 周客举著伞,往回走著: “那你费什么话。” 小丑神有些慌张: 【誒誒,別著急啊!】 【我有其他重要消息,要向你透露!】 周客脚步未停: “有屁快放。” 【得令!】 【为了报答你告诉我魔术的原理,我决定提前向你透露小丑牌的,更多使用方法!】 隨后,小丑神深呼吸一口气: 【当你使用小丑牌,解锁了全部52种神牌异能之后,就会获得一个意想不到的奖励!】 闻言,周客挑了挑眉: “什么奖励?” 小丑神卖起了关子: 【不知道呢!或许是一朵小红......】 【或许是小丑牌背后的秘密......】 【又或许......会直接让你登神!获得举世无双的神力!动动手指毁天灭地的那种!】 周客撇了撇嘴,失望的摇摇头: “全是或许......你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著,周客又闷头往前走。 【誒誒,別急啊!这样吧......我就再告诉你一个信息!】 【总之,多多解锁,收集新的神牌,是有很大好处的!】 【因为......当你飞升神牌到一定等级之后,小丑牌会获得一个新的功能!】 【那就是——】 【可以直接使用,已经用过的神牌异能!】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终於顿下了脚步。 “直接使用......已经用过的异能?” “不用隨机抽取了?” 【是噠!你想想,你之前,可不是抽取过许多强力神牌吗?】 【想想看吧,这些异能,想用的时候,直接用!】 【改变概率,控制雷电,读心术,瞬移术......哪一个不强的爆炸?】 【还有还有,你在比赛里,即將要用到的梅j,逆转生死!】 【这玩意要是能隨意使用,你不就长生不死了吗?】 第187章 比赛的前一晚 梅j...... 这倒是提醒了周客。 这场魔术表演,是根据先知之颅的建议,而即兴进行的。 此刻,神牌被激活,但还未使用。 他轻声说: “我在即將到来的红心比赛中,就要使用这个异能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集齐52种神牌对我而言还很遥远。” “不如,集中精力准备之后的比赛,先把这个梅j用掉再说。” 小丑神十分赞同: 【说的对!】 【那就,提前恭喜你,拿下红心比赛的胜利啦!】 “嗯?”周客反应很快: “提前恭喜我?你就这么確定,我一定能贏?” 可惜,在小丑神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就不见了动静。 ...... 比赛前一天晚上。 这几天周客大都是在凛梅团总部过夜,今天,久违地回到了宿舍。 【今天大家早点休息吧,睡个好觉,为明天的比赛,养好精神。】 周客在一个標题为【我们都是小可爱(4)】的群聊里发了这么一段消息。 【嗯嗯!】苏尘汐回復。 【比赛必胜!】唐欣回復。 没错,这个群聊就是周客建议的,凛梅团官方內部群,当然只有四个群成员而已。 发完这段消息后,周客就將手机扔到一边,准备休息。 “周客......我有些紧张,有点睡不著。”另一张床上,张杨翻来覆去,最后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紧张什么?小比赛而已。”周客闭著眼,轻声回应。 “我好不容易有参加精英杯的机会,本来想好好表现的......” “可是在黑桃比赛,我居然什么都没干......” 周客睁眼: “那又如何?至少没拖后腿。” “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你越是急於表现自己,越有可能適得其反。” “相反,你只要放轻鬆,隨机应变,说不定,反而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成就。” 张杨先是沉默了两秒,隨后躺在床上,轻声回答: “是么......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我真的有些不紧张了。” 周客再次闭上眼睛: “嗯......快睡吧。”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和【贪婪】对话,还是和张杨对话。 但周客认为自己的回答,並无破绽。 他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已经变为梅j的小丑牌,在脑中略微想像了一下明天的比赛...... 渐渐地,困意袭来。 ...... “比赛都能迟到!取消比赛资格!!!” 周客眼前一片氤氳,就像身处雾中。 一个虚幻,空灵的声音幽幽地在四面八方传来,迴荡在周客耳边。 这声音原本很小,就像来自远方,渐渐地,音色逐渐变得清晰。 眼前的一片模糊影像,也逐渐定型,显现。 最终,清晰的画面显现在周客眼前。 一个头髮白,但是面色凶恶的老头,指著周客的鼻子,大声吼道: “连精英杯都不重视,我看你小子,真是狂的没边了!” 周客气喘吁吁。 他的闹钟不知为何没有响,导致他没能及时赶上红心比赛的开幕。 他的三位队友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看著他。 那眼神,好像在说: 为什么百战百胜的周客,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周客扫视周围,看到了张杨,隨即气不打一处来: “张杨,我们不是在一个宿舍吗?为什么你不把我也喊醒?” 可是,张杨的表情,一脸陌生。 他面无表情的说: “你难道以为我是你的什么好朋友吗?” 他用著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 “让你迟到,导致你被取消精英杯资格,本来就是在计划之內。” “毕竟——” “我可是骷髏会的【贪婪】啊。”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语气平淡。 就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这句话声音很大,【骷髏会】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可在场的所有人,就像是没听到似的,毫无反应,宛如一群木偶。 “喂,看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都能走神?不把我放在眼里?” 眼前的白髮老头依然吵吵著。 周客本不想理他,可这老头声音实在太大。 於是周客昂起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这老头瘦骨嶙峋,面相颧骨突出,有些凶恶,头髮偏长,但几乎都是白髮。 他身著贵族衣服,但又不像是四大贵族的著装,更像是中等贵族。 可以確定的是,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周客很確信,他从未见过。 於是周客没好气的说道: “你又是哪位?我记得精英杯,不是陈芸教授主持吗?” “你也有权利取消我的比赛资格?” 周客这句话一出,立马引起了周边一阵惊呼。 “嘶——他怎么敢跟校长这么说话的?” “校长他都不认识?” “亏他还是什么天才呢。” 无数同学突然围绕在周围,窃窃私语。 校长? 周客记得,校长不是一直出差在外,怎么突然出现在学校里面了? 陈芸教授也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开始不住地向著校长道歉: “非常抱歉!校长!年轻人犯点错在所难免,就破例一次,允许他参加精英杯吧!” 校长完全不留情面: “不行!” “完全没有时间观念!还对校长出言不逊!” “陈芸!这学生还是你破格录取的!我对你很失望!” “本来,他就是一介平民,不知从哪偷来了一张神牌。” “他,本来就不属於神牌学校——” “他,不属於我们贵族社会!” 陈芸低著头,没有说话。 校长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滚回你的平民老家去吧!你辈子,也別想再次接触神牌异能!” “我宣布,立刻开除周客!”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宛如五雷轰顶。 他已经看到了真实的世界,绝不愿意一辈子当个普通人。 可他转念一想。 若是这学校的校长这么蛮不讲理,这破学校不待也罢。 渐渐地,他心中的不安转化为了不屑。 “走就走。天高任我飞。”周客阴著脸,隨后伸手想要拿取自己的小丑牌。 可是...... 摸了个空。 周客心中一惊。 他什么都不怕。 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小丑牌突然消失了......让他心中宛如破了个大洞。 他在心中不断呼唤著小丑神,可没有任何回应。 见状,校长狞笑著,举起了一个小物件: “你是在找这个吗?” 第188章 噩梦再次侵袭 周客心中凉了半截。 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神牌难道不是绑定在一个人身上的吗?还能被他人得到? 校长的笑容,十分丑陋: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让你拿著这么强大的卡牌离开学校?” “所谓开除的意思是......” 校长四根手指握在小丑牌中间部分,隨后突然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发力。 原本应该是铜质的小丑牌,此刻就像一个普通的卡片一样。 刺啦—— 瞬间被撕成两半,然后被隨意地丟在地上。 “逐出贵族世界!销毁神牌!” 小丑牌没了...... 小丑牌碎了...... 这个想法占据了周客的內心,让他无法好好思考。 周客浑身宛如掉进了冰窖。 周边的一切再次变得虚幻,宛若雾中。 四周的所有人都在离自己远去。 校长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滚回你的平民烂房子里去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周客灰溜溜地回到了家。 这是陪伴了他18年的小窝。 此刻,他回来了。 周客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嘎吱—— 门栓传来了熟悉的摩擦声。 重归於平民身份,周客心中五味杂陈。 他低著头,轻轻踏入了房门。 “回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母亲繫著围裙,从厨房走出: “今天不住宿吗?” 周客看著自己的母亲,一时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走进餐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爸呢?” “你爸身体还是不好,这会儿正躺在臥室......”母亲语气透露著无奈。 看似日常的对话,此刻,周客终於感觉到了异常。 他拿著水杯的手,愣在原处。 大脑头痛欲裂,却一时间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轰!!! 上一秒,还好好的整个房子,一瞬间,大火四起!! 四周温度陡然变高,墙面被熏成了焦黑色。 !!! 一瞬间,周客猛然醒悟。 他冷汗直流。 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自从入学神牌学校后,这一晚上的场景,已经许久没有进入他的梦境中了。 这是,父母死亡时的那一夜。 他想要挪动身子。 可瞬间发现,自己已然变成了孩童模样,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无法动弹。 “快,快藏到床底下!!” 身躯僵硬的周客,被母亲强硬塞到了床底。 周客在感到恐惧的同时,在心底又不由得隱隱的兴奋。 虽然重新经歷父母死亡的瞬间,十分痛苦。 可自己,或许终於能回忆起—— 母亲死亡前的那句话! 母亲抹了抹眼泪,似乎早就对自己的死亡命运有所感知。 隨后,她换了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然后,开口。 周客能感觉到,母亲的声音並不小,且吐字清晰。 母亲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可是...... 他就像是中了某种邪咒一样,完全听不懂。 和以前一样吗...... 周客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奇蹟没有发生。 当然,周客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能突然听清楚母亲的话语。 母亲將那番听不清的话语说完后,直接衝到了屋外。 周客摇了摇头。 按照以往的经验,梦境到这里,就会结束了。 可是...... 今日的梦,再次发生了不同。 啪嗒。 臥室的门,被悄悄推开。 隨后,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这脚步不属於父母。 属於杀手。 躲在床下的周客身体依然不受控制般,完全无法动弹。 他只能静静地听著,沉闷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最终—— 他看到了一双穿著黑色靴子的双脚,停在了床边。 下一秒,周客还以为自己会被发现。 可是,靴子的主人似乎並没有弯腰搜索床下的意思。 就这么直勾勾的站了几秒之后,靴子的主人抬脚,迈向了屋外。 脚步声渐渐远去。 虽然知道这是梦,但是周客重新经歷自己儿童时期的惊悚往事,依然不免於恐惧。 此刻,他终於鬆了一口气。 !!!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突然从床外出现,伸向周客,一把將周客从床下揪出!!! 周客浑身僵硬,完全无法挣扎。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杀死自己父母凶手的模样。 凶手的脖子之上,戴著一个面具。 一个巨大,滑稽,黑白色的小丑面具。 在火光照耀之下,显得无比渗人,怪异,阴森。 面具之下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著周客。 良久以后,他开口了。 他,或者是她,的声线,雌雄莫辨,似有万千种音调交叠: “你......怎么能忘掉自己母亲最后的话语呢?” 这声音的语气,透露著责备,透露著失望,同时又透露著危险: “你不知道,母亲最后的那一句话,有多重要?” 周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声带就像是被挑断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戴著小丑面具的杀手不理会周客的挣扎,依旧自顾自说著: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你的扑克牌是小丑牌吗?” “为什么你就是比別人特殊呢?” “为什么你父母留给你一把,可以无视规则的短剑?” “为什么,你的血统,居然要比龙国王室还要高?” “为什么,一直有神明围绕在你身边?” “为什么,骷髏会一直將你视为追杀对象?” “为什么,他们此前0失误的刺杀,在你这里,频频摔跟头?” “明明......你也没做什么啊?” 面具人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最后的最后,他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为什么......在平民世界,扑克牌共有54张......” “但是,在贵族世界,神牌却只有,52种?” “剩下的那两张王牌......” “其中一张,在你的手里......” “另一张......小王牌......去哪了?” 面具人將这番话说完之后,愣愣的看著周客。 隨后,他轻轻伸手,一把摘掉了自己的面具。 第189章 精英杯:第二场 叮铃铃铃——!!! 闹钟准时响起。 周客缓缓睁眼。 他发现眼角不知何时流出了一些眼泪。 这几天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总是一夜无梦。 可今天,自己久违的做梦了,还是噩梦。 他梦到了自己十几年前,父母死亡的那一夜。 父母被陌生人残忍杀害的那个夜晚,周客不止一次梦到过。 那一夜早已成为了困扰周客数年的梦魘。 但是...... 这次的梦,和以前稍显不同。 以往,这场火灾之梦,往往在陌生人闯入之时开始,母亲惨死之后结束。 从未有过其他的开头,和结尾。 可是...... 在母亲死后,梦境居然仍未结束。 周客清楚地记得,十几年前,母亲死亡之后,陌生人並未闯入自己的臥室。 年幼的自己瑟瑟发抖,从断壁残垣中爬出,得以逃脱。 可是,在刚刚的梦里,故事,居然大不一样。 他並没有逃出。 一个戴著小丑面具的陌生人,找到了蜷缩在床下的周客。 他朝当时的周客,说了一堆难懂的话。 其中,包括,小王牌的存在。 在最后的最后,小丑面具人一把揪掉了自己的面具。 可是就在下一秒,闹钟响了。 周客没有看清面具之下的面孔。 周客躺在床上,沉浸在刚刚的梦中,胡思乱想。 理智上,他明白,那一切只是梦。 而梦是毫无逻辑,脱离现实的,他不应该过於纠结。 面具之下没什么面孔,甚至那小丑面具人应该也只是梦境里的想像,实际並不存在。 但情感上,周客止不住地去一遍遍回想梦境中的內容。 因为...... 这梦似乎,並不是毫无道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弗洛伊德《梦的解析》里曾说,一切梦境中的元素,都是人的潜意识在作祟。 所以...... 梦中的所有,都是周客內心深处情感的体现。 周客不信鬼神,也不怎么怕鬼,他认为人心比鬼更可怕。 所以他的噩梦,几乎从来不会梦到什么妖魔鬼怪。 但是,他怕失败,他怕犯错,他怕脱离自己掌控之外的力量。 父母被杀,自己无能为力,这是周客人生中第一个重大挫折,也是他內心深处的恐惧。 母亲明明十分焦急的给自己留下了一句遗言,自己居然完全想不起来,这是他犯下的第二个大错。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梦里的那个杀手才会如此责备自己。 杀手......提到了小王牌。 说实话,周客自己既然拿到了红色的大王牌,他就早就隱约意识到,这个世界,一定有一个黑白的小王牌。 可小王牌从未现身,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它的存在。 小王牌,对於周客而言,是脱离掌控,是【未知】。 这正是周客对於未知的恐惧。 叮铃铃铃——!!! 闹钟仍旧在床边响著,可周客只是躺在床上,依旧未动。 梦境的前半段,依然是噩梦的一种。 梦里,周客在比赛迟到,对一面未见的校长,出言不逊,最终导致被开除。 另外,在整个过程中,自己的朋友对自己冷眼旁观。 自己看似最天真最无害的舍友,直接承认自己是骷髏会成员。 自己的神牌,被销毁,神牌异能的力量,自己永远失去。 周客在床上摇了摇头。 他不怕噩梦中出现妖魔鬼怪。 但是,他怕自己不被人认可。 他怕自己昔日崇拜自己的同学,对自己失望。 他怕自己在重大事情之前起床迟到。 他怕自己原本信任的朋友,队友,其实一直在欺骗自己。 他怕自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神牌力量。 他甚至会怕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 若是自己忘了定闹钟,自己的舍友,甚至不愿意叫自己起床。 可现实,要比噩梦—— 温馨一些。 “啊!”旁边的床位,张杨瞬间从床上弹起。 他起床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周客!快起床!別睡了,今天要比赛!” 张杨破例的比他起的还要早。 並且,没有忘记喊醒他。 “周客,周客,你发什么呆呢!” 张杨迅速穿好衣服,跑到周客床头,摇晃著他: “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周客一愣,隨即自嘲地轻笑一声。 他轻轻擦掉眼角的泪珠,隨后轻轻撑起自己的身子,坐在床上: “知道了。” “走吧,去比赛。” ...... 当然,周客並没有迟到。 比赛前,也没有什么突然冒出来的校长拦路。 周客带著自己的三位队友赶到比赛场地之时,陈芸教授微笑著对他们点头: “比赛加油啊!” 他们来到凛梅团的准备区域站定。 “怎么样?大家休息的还好吗?”苏尘汐轻声问道。 大家都点了点头。 周客撒了个谎: “这种小比赛还影响不到我的心態。” 隨后,他打起精神,为大家加油鼓劲。 他伸出一只手: “凛梅团必胜。” 其余三人纷纷和他击掌: “凛梅团,必胜!” 陈芸再次来到了主持台,向全体观眾们介绍道: “时隔七天,我们再次来到了精英杯的比赛现场!” “在宣读本场比赛规则之前,有必要向大家回顾一遍,整个精英杯比赛的全流程!” “精英杯,由五大赛事组成。” “前四场比赛,分別以黑桃,红心,方块,梅为主题,进行胜利角逐。” “在这四场比赛,胜利的队伍,將会增加一个总胜利场次,並且,会在下一场比赛中,接收额外奖励,获得抢先优势!” “並且,每贏下一场比赛,在最终决赛,都会获得额外的帮助!” 说著,陈芸指了指场地中央的巨大计分板。 在四大色之下,分別有著一个清晰的阿拉伯数字。 凛梅团是1,其余三大社团,都是0。 这是胜场记录。 “但是——” “一切的胜利,都是暂时的。” “最终的角逐,要在最后的决赛进行!” “只有贏下最终的决赛,才是精英杯的,最终胜者!” “记住,最后的贏家队伍,有且只有一个!” “各位,欢迎来到——精英杯!第二场!” 全场观眾的情绪再次被调动。 无数同学们挥舞著小旗子,不断喊著自己支持的队伍名称。 第190章 假面舞会 陈芸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介绍比赛的规则: “本场比赛为红心规则,正如红心所代表的含义——” “这场比赛或许不会有太多的武力爭斗,但是......” “充斥著偽装,欺骗,与心灵上的博弈。” “具体的比赛规则,將在所有选手入场之后,逐步公开。” “另外......” 陈芸教授微微一笑: “或许大家还记得,凛梅团在上一场比赛取得了胜利,因此......” “在进入考场之后,凛梅团的队长,也就是周客,將会获得本场比赛,额外的奖励。” “这奖励若使用得当,或许会影响整个比赛的战局。” 陈芸教授说完后,隨即正色道: “现在,请所有选手,依次进入考场。” 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和之前第一场比赛时的景象一样,四道传送门,旋转著从空中落下。 隨后,缓缓降落在每支队伍的面前。 “走吧。”周客轻声说道。 他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態,隨后迈开步子,带领自己的队友,进入了传送门。 ...... 天旋地转。 待周客站稳脚跟之后,他没有丝毫鬆懈,立刻开始观察四周。 他此刻,孤身一人,身处一个华丽的礼堂之中。 周围没有任何其他队伍的选手,队友们,也不在身边。 大厅礼堂的装修环境,和凛梅团总部有些类似,又有些像赤心团的舞会大厅。 但比赤心团更精致,比凛梅团更华贵,空间容量,也要远远大於这些社团总部。 四面墙壁掛著贵族式样的掛毯。 黑桃,红心,梅,方块,四种色图案,皆在掛毯之上。 贵族装修风格,顶部掛著光芒四射的水晶吊灯。 在吊灯之下,是一个巨大的舞池。 这舞池也和赤心团的舞池相像,但同样的,面积更大,也显得更为正式。 ? 周客收回了自己孤身一人的想法。 因为...... 虽然所有比赛的选手都不在身边,但是这个地方,依然有人在。 舞池中央,一个穿著华贵的女子紧闭双眼,身姿端正,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 她的长相十分美丽,但周客確信,自己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 考虑到这里是考场內部,周客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 这位女子,是考场內的npc。 周客慢慢接近,靠近观察。 女子穿著舞会礼服,就像是即將要进行舞蹈的少女。 但她似乎睡著了一般,哪怕周客就站在他面前,她都没有任何动静。 周客伸了伸手,在她眼前晃悠了两下。 女子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滴滴滴——!!! 就在此时,大厅正前方,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烁著,发出刺耳声响。 上面似乎有些许文字浮现。 周客皱了皱眉头,隨后立即谨慎靠近,上前阅读。 待周客站到大屏幕面前之后,红色的,似乎是带血的文字,立刻一行行涌出。 【本次比赛名为:假面舞会】 【由於您的队伍在上一场比赛取得了胜利,您获得了两项额外奖励:】 【一、第一个进入“考场”的权利。】 周客挑了挑眉。 看到这条奖励,周客瞬间明白了。 整个大厅礼堂,就是所谓的考场。 考场除了自己,空无一人,並不是其他选手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而是,他们还在考场之外。 自己是唯一一个,率先进入考场的选手。 不过...... 率先进入考场大厅,究竟有什么作用? 周客摇了摇头,决定先查看第二条奖励。 【二、“真相之颅”道具。】 真相......之颅? 这名字,怎么和先知之颅,那么像? 周客在內心吐槽。 隨后,还没等周客进一步思考,他的右手心,就立刻凝聚著细密的光点。 这些光点立刻塑形,凝固。 最终,化为了一个具体的形状—— 一个绿色的小骷髏头。 周客低头看著手上的道具,心中无数想法闪过。 这个道具......长的也和先知之颅很像。 只不过要小一號,“做工”似乎也比先知之颅粗糙。 就像是先知之颅的盗版。 正当周客胡思乱想间,真相之颅开口说话了: 【我是真相之颅,是上一场比赛胜者的道具奖励。】 【我的设计灵感,来源於现实中的神明遗物——先知之颅。】 ......还真是先知之颅的盗版。 周客心想。 【我的功能很简单:】 【在比赛进行的任何一个时机:我可以向你揭晓......一个真相。】 【当然,我的使用机会,整场比赛,只有一次。】 【请好好把握。】 真相之颅將这些话语说完后,就没了下一步的动静。 周客回味著他的话语。 向自己揭晓......一个真相? 什么样的真相?以什么形式揭晓? 这比赛道具......怎么和考场外面的真货,一样谜语人? 毕竟比赛还未开始,规则也尚不清楚,於是周客只得先將此道具小心收在身上,等比赛正式开始之后,再仔细研究。 他再次抬头,看向了那个大电子屏幕。 【奖励发放完毕。】 【现在,向您介绍本次比赛的背景。】 【在50年前,龙国宫廷內部,举办了一场舞会。】 【舞会的主人是一位贵族小姐,她分別邀请了16位自己的亲朋好友,参与舞会。】 【但她有一个奇怪的要求——】 【所有参与舞会的人员,必须带上一个遮盖面容的——】 【面具。】 【这,就是“假面舞会”。】 【然而......悲剧就此诞生。】 【舞会之中,混入了“一些”骷髏会成员。】 【骷髏会將这位贵族小姐视作了猎杀目標,並成功得手。】 【这位贵族小姐,血跡横飞,惨死在舞池正中央。】 【凶手就在16位舞会参与者之中,但由於戴著面具,真实身份,不得而知。】 【当时的龙国国王,勃然大怒,下令封锁舞会。】 【並且,命令所有16位舞会成员,皆不得离开大厅。】 【他要求,这16位成员,要自己找到所有骷髏会成员,並进行处决。】 【否则,舞会所有人,都要被处死。】 【以上是真实的龙国歷史。】 【而在今天的比赛之上,时间倒流。】 【此刻,16位舞会成员还未到场。】 【贵族小姐还未身亡。】 【在这种情况下......】 【本场红心比赛......】 【就此展开。】 第191章 抉择时刻 唰。 在整个比赛的背景介绍完毕之后,还没等周客仔细思考...... 电子屏幕再次闪烁了两下,隨后文字纷飞,滚动。 【远道而来的客人,您好。】 【由於您是本场舞会,16位成员中,最尊贵的客人。】 【所以......您有优先进入舞会的权利。】 【请领取您的面具。】 【很抱歉,由於舞会的要求,在整个舞会期间,不允许摘下。】 【请您谅解。】 文字滚动完毕之后,周客眼前瞬间光点闪烁。 隨后,一个精致华贵,带著银边的假面,慢慢浮现。 周客微微伸手,接过。 假面逐渐定型,降落在周客的手心。 周客双手轻轻抚摸,感受著上面的华贵质感。 隨后,慢慢戴在脸上。 似有一股微妙的电流涌过。 周客感受到浑身上下,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可究竟是什么变化,他一时半会並不知晓。 好在,眼前的屏幕,立刻给出了解答。 【啊,尊贵的客人,忘了告诉你了。】 【这个眼罩假面,具有特殊的功能。】 【它可以混淆,他人的认知——】 【在別人看来,戴上此假面者,外貌,声音,都会模糊不清,无法辨別。】 【也就是说,只要戴上这个假面......】 【所有人都无法,得知你的真实身份。】 【因此......】 【作为舞会的举办方,我们有必要,为您发放一个“数字编號”。】 【用来確认,您是哪一位客人。】 当这些文字显现完毕之后,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数字,並且不断滚动。 滚动范围在1到16,一直持续不停。 大概过了5秒钟之后,数字缓缓停下,最终定格—— 7。 【隨机抽取完毕。】 【您,是“7”號客人。】 周客皱了皱眉毛,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知道大家戴上假面之后,身份会无法识別。” “因此,要发放其他的区別方式。” “但是,既然要用数字,来区分我们这16位客人,为什么还要隨机抽取?” “我是第一个进入舞会的客人,我直接作为【1號】客人,不是更为自然?” 当然,周客虽然有这种疑问,但是他並没有期望,得到大屏幕的回答。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大屏幕似乎非常智能。 它听到了周客的疑问后,居然直接做出了回答: 【绝对不行!这位客人,你有所不知。】 【客人进入舞会的“先后顺序”,是绝对保密的!】 【当然,保密的原因,等您进行完与贵族小姐的舞蹈之后,自然明白。】 【现在,请您进入舞池,和小姐共舞一曲。】 周客轻点额头,准备照著考场系统的指示去做。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戴好假面,离开了大屏幕前,踱步进入了舞池。 在周客进入舞池的一瞬间,贵族开场舞曲立刻环绕在整个舞池大厅之中。 原本就像是机器人一样,身形僵硬站在原处,紧闭双眼的贵族小姐...... 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睁眼。 周客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二人就这么默默对视。 隨后,在开场舞曲的开场节点到来。 周客思索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伸出一只手,做出了舞会邀请手势。 贵族小姐也十分配合,她单膝跪地,轻吻周客的手背。 隨后,舞蹈开始。 周客这次没有整活,他十分配合的隨著舞会音乐,引导著贵族小姐,十分完美地跳完了贵族世界,最经典的舞步。 在舞蹈进行时,周客心中的疑问也慢慢膨胀,扩大。 究竟为什么要跳这么一场舞? 整个红心比赛的规则,究竟是什么? 伴隨著疑问,一曲终了。 周客收住身形,向著眼前美貌的贵族小姐,微微行礼。 贵族小姐,也向周客微微鞠躬。 没想到这位女士虽然只是个npc,跳功居然也不赖。 周客想道。 嘟嘟嘟————!!!! 整个舞会大厅,灯光瞬间熄灭!! 隨后,伴隨著警报声,红光闪烁!!! 大屏幕立刻亮起。 文字再次浮现,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字跡,变成了血淋淋的暗红色。 同时,文字背景处,黑色的骷髏图案,若隱若现。 一个低沉的声音迴荡在整个舞会大厅。 【抉择的时刻,到了。】 【你有三个选择:】 【一、加入“龙国”阵营。】 【就此离开舞池,成为一个“普通”的客人。】 【选择这个选项,你將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调查骷髏会成员,调查杀死“贵族小姐”的凶手。】 【二、加入“骷髏会”,成为“凶手”。】 【此刻,是杀死贵族小姐的,最佳时机。】 【选择这个选项,你將成为骷髏会成员。你需要在5分钟內,杀死她,方法不限。】 【然后,你將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洗清嫌疑,摆脱龙国调查官的纠缠,成功逃凶。】 【三、加入“骷髏会”,成为“帮凶”。】 【你虽然没有亲手杀死贵族小姐,但此次事件,波及到了你的安全。】 【你需要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明哲保身,保护真正的凶手,且成功活著,逃离舞会。】 【三大选择已下达,你將有5分钟的时间选择。】 【倒计时开始。】 隨后,巨大的倒计时在大屏幕上闪动。 5:00...... 4:59...... !!! 时间非常紧迫。 周客看了看眼前的贵族小姐。 她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会反抗。 周客伸手探向了衣服內部。 指尖感受到了冰凉的金属质感。 他摸索著金属短剑的剑柄,陷入了沉思。 不能慌张,此刻是重大的抉择点。 很有可能仅仅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就会让自己输掉比赛。 周客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蔽一切外部感官。 警报声,红色的血色文字,闪烁的红光,眼前的贵族少女,就像是被按下了消除按钮,在周客脑中,瞬间被擦除。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思路,立刻变得无比清晰。 第192章 成为凶手,还是......? 首先回顾一下比赛开始时的整体情况。 根据之前大屏幕的背景介绍,整个红心比赛的场地,应该就是这个舞会大礼堂。 此刻,整个大礼堂只有这么一个“贵族少女”作为唯一的npc。 还有一个大屏幕一直向自己介绍比赛信息。 但是,比赛具体的规则,如何进行,以及获胜方法,一概没有明说。 大屏幕只是向自己介绍了比赛的设计背景,以及向自己发放了两个【奖励】。 第一,优先进入考场的特权。 第二,可以得知一次【真相】的真相之颅。 真相之颅的使用方法尚不明確,但此刻...... 周客已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个进入考场,是胜利者特权了。 周客紧盯著眼前的少女。並且思考著给自己的那三个选项。 周客回忆著考试系统介绍的比赛背景,並推测著有可能的比赛流程。 这三个选项,恐怕会给接下来到达的其余15位【舞会成员】,也就是比赛选手,再次展示,並且,也会让他们选择。 而【杀死少女】只能被选择一次。 也就是说,若是周客现在选择杀掉贵族少女,接下来陆续到达的选手,將会丧失成为凶手的机会。 也就是说,自己第一个进入舞会,就有选择是否杀死少女的,最大优先权。 这就是贏下先前比赛的奖励。 再然后...... 周客梳理思路,回忆著大屏幕展示的比赛背景。 16位舞会成员,受邀参加舞会。 舞会中途,贵族少女死亡,龙国国王下令封锁舞会。 舞会成员中混入了骷髏会杀手,其余人,皆要寻得他们的具体身份。 而由於舞会为【假面舞会】,所有人的身份,都无法识別。 想到这里,周客已经对接下来的比赛內容,有了大概的预测。 首先,16位舞会成员,很显然是指的4支队伍,16位选手。 而这16位成员中,分为两大阵营—— 龙国,还有骷髏会。 骷髏会成员恐怕不止一个,並且潜藏在16位成员当中。 所以,比赛內容,恐怕是类似【狼人杀】一样的,追凶游戏。 但是......究竟谁才是【狼人】,是由参与者,自己选择的。 倒计时闪动。 还剩下两分钟。 不能慌张,不能焦急。 越是在这种紧急的时刻,越是要静下心来,做出最优选择。 大屏幕让自己和贵族少女共舞一曲,隨后......列出了三大选择: 一、加入龙国。 二、加入骷髏会,成为凶手。 三、加入骷髏会,成为帮凶。 这三大选择,很明显是要让所有选手,自主选择自己支持的阵营。 但,周客有一点不解。 明明四支队伍才是四大阵营。 但这场比赛,龙国,和骷髏会,只有两大阵营。 若是自己和其余三位队友的选择,不一致,那会发生什么? 或者......换一种思路...... 是不是儘量和队友进入同一种阵营,才会在这场比赛中更有利? 那么...... 他们三个,究竟会选择加入龙国,还是骷髏会? 苏尘汐是龙国王室,在现实中是骷髏会的最大敌人,在这种选择下,很有可能会避开骷髏会。 但这里是【红心】比赛,她会不会选择打一个反心態,身为龙国公主却选择加入骷髏会阵营,迷惑其他社团的选手? 张杨和唐欣,看起来都是那种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是他们似乎都和骷髏会有著隱隱约约的关係,他们,会选择加入骷髏会阵营吗? 倒计时继续滚动。 还剩一分钟。 周客甩了甩头。 思路不对。 队友是不可控的,在这种情况下, 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才是最优解。 那么...... 选择哪一个阵营,获胜机率会更大? 显而易见,选择加入龙国,是更稳妥的选择。 但缺点也很明显,对凶手身份完全无知,在信息层面,要弱於选择骷髏会的选手。 那么...... 该选择直接杀掉少女,直接成为那个凶手吗? 这是一个十分大胆的选择。 高风险,高回报。 或许凶手只要存活到整场比赛最后,不被抓住,就会贏下比赛。 但相应的,凶手的身份,也是全场选手关注的焦点。 若是一著不慎,很有可能被群起攻之。 当然,还有一个折中的选择,加入骷髏会,但是不成为凶手。 说实话,这个选项,周客压根没有过多考虑,就排除掉了。 这个选择,很明显是为凶手增加队友。 以周客的性格,他不愿做一个辅助型的角色。 倒计时滚动,还剩30秒。 周客看著眼前的少女,捏紧短剑的剑柄,手心沁出了汗。 突然,大屏幕之前闪过的话语,突然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客人进入舞会的“先后顺序”,是绝对保密的!】 【当然,保密的原因,等您进行完与贵族小姐的舞蹈之后,自然明白。】 当时,周客建议直接用进入舞池的先后顺序,作为成员的標號。 而大屏幕,就做了如上的回应。 现在,周客明白了。 进入舞池的先后顺序,是机密,绝对不能暴露。 若是自己为【1號】,且所有成员,皆知道自己第一个进入舞池。 且......选择杀掉了少女...... 那么,第二个进入舞池的舞会成员,就会立刻得知,自己就是那个凶手。 自己的身份,就会立刻暴露。 倒计时闪动。 还剩10秒。 此刻,杀掉少女还来得及。 但是,绝对来不及擦除血跡,偽造现场了。 並且...... 若是自己使用短剑杀人...... 只要一次搜身,周客就会立刻暴露。 所以...... 自己绝对不能成为那个凶手! 滴滴滴——!!!! 倒计时结束。 周客没有出刀。 啪!!! 警报,红光,血字闪烁立刻全部消失。 舞会大厅恢復到正常的状態。 安然无恙的少女,依然端端正正站在周客的面前。 周客鬆了一口气。 或许,对於他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第193章 设下陷阱 倒计时已然结束。 【时间到。】 【您已无法选择杀人。】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 此刻,已经失去了杀掉少女的机会。 但周客並不后悔。 虽然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只有5分钟,但哪怕给他更多的时间...... 周客或许,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此刻,大屏幕只剩两个选项闪烁: 【龙国】 【骷髏会(帮凶)】 周客自然不愿意成为配角,帮凶。 所以...... 眼下,留给他的路,只有一条。 周客活动了一下身子,隨后轻轻点击在空中悬浮的大屏幕。 【您已经选择阵营:】 【龙国。】 【您的比赛目標:】 【找到杀死少女的凶手,处决。】 【五分钟休息时间后,您將被传送到个人休息室。】 【隨后,正式比赛,即將开始。】 周客整理了一下心情,在整个礼堂之中踱步。 他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的构造。 这个大礼堂,空间非常大。 除了中央的舞会大厅之外,还有一些小房间,以及二楼。 或许......刚刚大屏幕中提到的【个人休息室】,同样在这座建筑物里。 周客轻抚自己的假面,回想著刚刚做出的选择。 他不后悔,但是......有一丝丝可惜。 因为,他拥有著特权——第一个进入舞会大厅。 首个和贵族少女跳舞的舞会成员,即意味著,成为凶手的,最高优先权。 而周客没有选择杀掉少女,无疑是浪费掉了这个特权...... 吗? 周客站在原地未动,双眼微闭。 头髮遮盖住面容。 隨后,嘴角勾起。 不。 第一个进入舞池的优势,可不仅仅在於优先选择杀人而已。 周客脚步迅速,重新回到了静静佇立的贵族少女身旁。 虽然自己並没有成为凶手......不能选择杀人。 但是...... 为什么就不能,做些其他的手脚呢? 要知道,周客此时的游戏目標已经確定—— 找出凶手。 但此时,凶手还未诞生。 为什么,不能提前给这位可怜的凶手...... 使些绊子? 比如...... 对现场做些微妙的改变...... 让凶手杀人时,不至於过於顺畅...... 然后,落下一些破绽和马脚。 从而在之后,正式比赛开始时,周客只需要稍微观察一下现场,就可以立刻找出凶手的真实身份。 从而,直接贏下比赛。 周客单手抵住下巴,很快想到了,给之后即將出现的凶手,下套的办法。 於是,他在这短短五分钟內,很快布置好了现场。 好在这个贵族少女是个npc,比较配合,周客没有太多力气。 看著似乎在熟睡的少女,周客淡淡一笑。 布置完现场后,周客微微皱了皱眉头。 隨后,又留下了一些额外【消息】。 这些信息,只有自己的三位队友们,才能看懂。 这是警告信息。 周客用自己的方式,警告他们,不要踩入自己准备的陷阱。 毕竟,周客布置的陷阱是为敌人准备的,要是不小心坑害到了自己的队友,那就得不偿失了。 【5分钟休息时间结束,即將传送到个人休息室。】 周客伸了伸懒腰。 隨后,光点聚集在身边。 一阵失重感侵袭之后,天旋地转。 ...... 周客眨眨眼,立刻清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周客就开始迅速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奢华典雅的小房间,像是一个臥室。 周客此刻,正端坐在一张白色天鹅绒的大床之上。 眼前是一面镜子,上面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周客起身,站到镜子面前,开始仔细观察自己。 镜子里,自己的影像,就像是受了一种模糊的处理。 好似摄影师拍摄照片时,手不小心抖了一下一般...... 自己的边缘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头髮长短,身高,体型,性別,皆变得有些无法识別。 只有脸上戴著的,有些类似於眼罩的纯黑色面具,清晰可见。 看来,这就之前,考试系统大屏幕上所说,面具的特殊功能—— 影响观察者的认知,让佩戴面具的人的身份,变得无法识別。 周客摇了摇头,隨后从镜子前走开,开始在整个房间之中探索。 房间內,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浴设备,看来设施十分完善。 大床,卫生间,洗浴用品...... 这也不禁让周客开始思考...... 或许,在学校看来,整场比赛,要持续不止一天。 但是...... 周客回忆起自己为凶手布置的那些陷阱。 隨后,脸上泛起微笑。 运气好的话,只需要一天...... 或许一天都不到,只要周客观察了现场,再比较16位舞会成员,就可以在短短几分钟之內...... 立刻揪出凶手。 正当周客思索期间,房间警报突然响起。 和之前一样,红光闪烁。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播放声音重复著: 【16位舞会成员全部到齐。】 【然而......】 【贵族小姐的尸体,已被发现在舞池之中。】 【礼堂大厅已经封锁。】 【骷髏会成员暗藏其中。】 【据可靠消息来源——】 【骷髏会成员的人数为:】 【3人。】 【龙国国王勃然大怒,下令所有人皆不得离开礼堂。】 【並且,命令所有忠於龙国的舞会成员,將隱藏在舞会中的骷髏会成员,全部找出。】 【並且,一一处决。】 【不过,骷髏会十分狡诈,虽然互不知晓其余骷髏会成员的身份,但早已暗暗准备互相勾结。】 【“帮凶”们,都为了能让“凶手”顺利逃离,而主动吸引火力。】 【所以,除非所有“帮凶”全部死亡,否则,“凶手”不会被杀死。】 【若凶手被处决,则比赛立刻结束。】 【处决凶手的社团队伍,则成为本场红心比赛的胜者。】 【若直到比赛截止时间,凶手依然存活......】 【那么,凶手所在的社团队伍,则成为比赛的胜者。】 【此刻,比赛——】 【正式开始。】 第194章 圆桌会议 这么快? 周客听到系统播报音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在周客看来,他才刚刚来到这个房间没多久。 没想到,此时此刻,所有16位成员,已经到齐。 周客回想自己进入舞池时所费的时间,大概有十几分钟。 若每一位成员单独进入舞池,费的时间相同的话...... 此刻,周客大概已经在这个臥室睡了近三个小时了。 周客回忆著播报音的內容。 刚刚那些,恐怕就是对正式规则的大体介绍。 此刻,凶手已经行动,贵族少女的尸体,已经被发现。 所有16位成员,应该和周客一样,做出了选择。 不过......让周客微微感到惊讶的是—— 选择骷髏会阵营的选手,居然只有3人。 那也就代表著,凶手1位,帮凶,只有2位。 其余13人,皆属於龙国阵营。 同时,周客分析刚刚的提示音的內容,提取出了许多重要的信息: 第一,虽然表面上这场比赛,是龙国和骷髏会,两大阵营...... 但是—— 真正的阵营,其实是四大社团。 这场比赛的获胜条件已经被告知—— 龙国需要儘快抓住凶手。只有抓住凶手的社团,才是胜者。 也就是说,龙国內部不同社团,其实並不是合作关係,而是竞爭。 相应的,骷髏会阵营內部,也是一样的。 只有那唯一的“凶手”,存活到最后时,其代表的社团队伍,才是贏家。 那两位帮凶,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所以,若是帮凶和凶手,並不是同一社团的队友,帮凶完全可以倒戈。 將凶手的身份,出卖给龙国阵营中,自己同一社团的队友。 但是...... 由於这个【假面】的存在。 所有人的真实身份,都是个谜。 骷髏会成员互不相认。 龙国成员也是毫无信任基石。 想到这里,周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就是红心比赛么....... 陈芸教授说的是对的。 在这种规则下,整场比赛,註定充满了...... 猜忌,背叛,还有勾心斗角。 与此同时,下一个播放提示音,再次响起。 【现在,请所有舞会成员立刻下楼,来到大厅,开启第一次“圆桌会议”。】 听到提示音之后,周客再次来到镜子面前,確保自己的假面戴好之后,踱步走出了房间。 ...... !!! 血腥味瀰漫在整个舞会大厅之中。 整个舞池,已经和周客第一次进入之时,大不一样。 当周客看到此时的舞池景象时,拳头不禁悄悄在身边紧攥。 原本周客以为,自己来到舞池之时,只需要稍稍观察一下尸体,就能立刻找出凶手。 可事实证明,事態的发展,远超预料。 此刻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一根粗麻绳悬掛在天板之上,麻绳末端,少女的身形,在微微晃动。 少女的脖子被勒得通红,就这样被吊死在舞池之中。 她的脸庞有无数刀口,十分狰狞阴森,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面目全非。 少女的贵族式晚礼服,此刻已经浸满了鲜血,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还可以看到...... 血液顺著她的衣服下摆,滴滴流淌。 这种程度的杀人手法,让周客之前布置的【陷阱】,已经失效了。 但周客並没有过多在意,毕竟他早就知道—— 这比赛,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让周客通过一个小陷阱结束。 周客可以提前布置舞池场地,其他成员,当然也可以。 此刻,舞池已经先后进入了16位舞会成员,所以,早就面目全非。 少女不知道经受了什么,甚至不知是几人所为,死状悽惨。 哪怕周客已经知道,这位少女只是一位npc,但看到这么血腥残忍的场面,还是不由得心中一惊。 当然,他也只是微微惊讶而已,而其他成员的心理素质,可就没这么强大了。 此刻,16位成员早已全部来到了大厅之中。 所有成员皆戴著假面,所以他们的身份,全部不可辨认。 其中一位成员一看到这血腥的尸体惨状,立刻跪倒在地,不住乾呕。 也有不少成员被这残忍景象惊到,连连后退。 “喂,这位小兄弟......或者是姐妹,你......怎么这么冷静?” 正当周客出神之间,背后有一个雌雄莫辩的声音,突然搭话。 周客迅速回头。 当然,除了面具之外,这位选手的所有外形特徵,全部模糊不清。 第一眼,周客就看到了他,或者是她,胸前佩戴了一个勋章。 勋章为圆形,装点著瓣,同时,勋章的中央空出了一些空白的部分...... 上面写著一个小巧的数字—— 1。 周客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 果然,自己胸前也有一个类似的勋章,上面写著数字—— 7。 这是自己的身份標识,数字標號。 当时隨机抽取到了7,自己就是7號客人。 而眼前这位,就是1號客人。 1號客人见周客没有立刻搭话,於是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不回话?这么高冷......还有些谨慎,让我猜猜......” “你难道是庄星遥?” “亦或是苏尘汐?” “......还是周客?” 周客心中泛起了涟漪,但他依然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眼前这个人,不简单。 在短短数秒间,他就已经对自己的真实身份,开始了分析。 而且,甚至其中一个猜测,还中了。 当然,周客知道,这只是试探而已,只要自己不露出任何破绽,他就拿自己没办法。 周客保持著轻鬆的姿態,回话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 周客伸出一只手指,指著那个残忍血腥的尸体: “那人,就是我杀的,这场面,就是我摆的盘。” “所以,我才不感到惊讶?” 周客话音一落,对面的人突然噗嗤笑出声。 “这么幽默......我收回之前的看法。” “你......难不成是李寒锋?” 第195章 举报 周客闭口不答。 短短几句话之间,1號客人问了周客无数个问题。 这些当然是试探。 1號客人通过周客对於这些问题的反馈...... 从而判断出周客的性格,最终锁定身份。 当然,周客也不是吃素的。 通过1號的这些行为,周客对於他的一些行为,性格,思考方式也做了一些判断。 1號这个人,思维縝密,攻击性强,且善於察言观色。 且是一个主动出击型的人格。 当然,周客仅凭这些信息,无法反向排查出1號的具体身份。 毕竟他对於其他队伍的那些选手,很多都不太了解。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 眼前的这位1號客人,绝对不是自己的三位队友之一。 他的性格,和张杨,唐欣,还有苏尘汐,都相差太大。 所以....... 眼前这个人,只能是敌人。 无论他在本场比赛,阵营是龙国,还是骷髏会,都无法信任。 正当周客下出这个判断的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所有16位客人皆已到场。】 【此刻,立刻开始圆桌会议。】 【请所有客人,根据自己的数字,在圆桌前就坐。】 系统音刚刚落下之后....... 轰隆隆!!! 地面开始颤动。 隨后,舞池中央显现出一个巨大的裂缝。 这个裂缝两边的地面,缓缓向两侧移动。 附近戴著假面的客人们,纷纷躲避。 轰隆隆!!! 地面展开之后,地底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圆形大洞。 紧接著,圆形孔洞里,一个巨大的圆桌,缓缓升起。 在抬升到一定高处时,隨著咔噠一声响动,圆桌固定在原处。 地板重新缓缓移动,將大裂缝重新合起。 此刻,舞池中央,就这么多出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圆桌。 这圆桌的桌面,就像是一个大钟表。 围绕著一圈桌面,列了许多个数字。 这些数字有16个。 从1, 到16,依顺序排列。 戴著假面的眾人们,不需要任何提示,纷纷慢慢接近圆桌。 在看到圆桌之上的数字標號之后,心中瞭然。 隨后,他们一个个拉起桌椅,坐到对应的数字面前。 当然,周客也早就坐到了“7”號数字之前的座位之上。 周客坐定之后,一言不发,扫视著周围的一圈的舞会成员。 所有人的外形轮廓,皆模糊不清。 大家全都沉默著,一言不发。 毕竟,在假面的作用之下,在场的所有人,是敌是友,皆不清楚。 周客知道,此刻坐在圆桌旁的其余15位之中,有三个是自己的队友。 可他们,此刻暂时还没有办法相认。 只能各自,孤军奋战了。 在所有在座位上准备好之后,系统提示音幽幽响起。 【所有客人已经准备就绪......】 【此刻,第一场圆桌会议,正式开启。】 还没等系统提示音接著往下介绍,其中一位舞会成员就举起了手。 “让我猜猜看......” “这场圆桌会议的主题是——” “討论我们刚刚发现的尸体......” “並且,每个人都要选出一个,自己心目中的凶手?” 举手发言的,是坐在10號位子上的客人。 他的发言很果断主动。 这让周客对於他的身份,也有了一些猜测。 不得不说,他的发言,有一定的道理。 这很像是【狼人杀式】游戏的流程—— 所有玩家举手表决,投票出一个凶手的人选。 得票最高者,被处决。 然而,系统大屏幕,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不。】 【调查杀人现场,排查凶手,是圆桌会议,之后的內容。】 【此刻的这场会议,目的很简单——】 【让你们熟悉——】 【处决规则。】 处决规则? 听到这个词语,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周客坐在原处未动。 果然如此。 由於本场比赛,是红心比赛。 红心比赛的特点是,重视心灵博弈,削弱武力搏斗环节。 所以,【处决】凶手,不可能是简单的武力杀人...... 而是有特定的,心灵方面的规则。 机械音继续说道: 【所有客人们,请看向大厅最前方。】 闻言,所有人都转过身去,扭头看向大厅正面。 不过,周客坐在“7”號位置,刚好正对著大厅正面,所以不需要挪动身子。 轰隆隆!!! 就和刚刚圆桌升起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大厅前方的地面,也同样裂开了一道缝隙。 隨后,一面巨大的黑墙,缓缓升起。 这道黑墙,面积极大,基本上覆盖了大厅正面的整个墙面。 黑墙之上,画著16个选手的【头像】照片。 按照黑刃团,赤心团,钻石团,凛梅团的顺序,16位选手的头像,依次排列著。 这些头像,让周客一时间联想到了,第一场黑桃比赛之时的,那个淘汰面板。 当然,黑墙上不只有选手照片。 在黑墙的最底下,有一座小小的雕纹圆盘。 盘子里,盛放著一些不大不小的【数字】金属块。 这些数字金属块,最小是1,最大是16。 1到16所有数字,全都有。 大家看到了这些【头像】,以及盘子里装著的【数字】铁块之后,重新回过头来,静静地看著介绍规则的大屏幕,等待著系统提示音进一步解释。 系统音悠悠响起: “看来大家都注意到了。” “虽然我们无法得知各位的具体身份......” “但我们龙国的情报部分,在舞会开始之前,对大家都做了背景调查。” “於是,你们16位的头像,都已被我们知晓。” “只不过......” “我们无法和各位的具体数字標號,对应起来。” “所以,本次圆桌会议的目的是——” “找到【一位】客人,他的具体数字是多少。” “並且,將盘子中的数字拿起,放到他的头像之上。” “也就是找到一个客人,將他的头像,与数字,对应起来。” “这种行为,叫做【举报】。” “举个例子:” “若周客的数字为1號。” “那么,你们只需要隨意派出一个人,將1號数字,放到周客的头像之上......” “即视为【举报】成功。” “即可结束这场圆桌会议。” 第196章 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听到系统提示音的举例之后,周客有些无语。 明明这么多人,居然偏偏拿自己做例子。 当然,他只是在心中吐槽,表面上仍旧波澜不惊。 因为他注意到,在系统提示音提到【周客】这个名字之后,瞬间有不少人开始探头探脑的互相观察反应。 直觉告诉周客,自己的真实身份数字,绝对不能暴露。 在系统提示音介绍完毕之后,1號客人,又立刻举手提问: “若是像你所说,我1號就是周客,那么,有人將1號数字,放到了我的头像之上,我会发生什么?” “又或者,我其实不是周客,那人將数字放错了,他又会发生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大家自然也很感兴趣。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系统大屏幕,期待著它能给出解答。 可是系统大屏幕沉默了两秒,最终开口说道: “若是数字放错了,那么即视为【举报】失败。” “当然,无论【举报】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会结束这一轮圆桌会议。” “【举报】成功或者失败的后果,等第一轮圆桌会议结束之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我只向各位提出一点提示——” “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之后,系统大屏幕,立刻消失了。 那股縈绕在耳边的机械电流音,也重归寂静。 此刻,圆桌之上的16位客人,又回到了片刻的沉默状態。 系统音的最后一句话,迴荡在他们的脑中—— 【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们知道,此刻,不能隨意开口说话。 每一次开口,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或许,就会立刻暴露自己。 言多,必失。 ...... 可是仍旧有人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开口道: “所以,有没有人要去试一试?” 说话的人是16號。 “试什么?”搭话的人,是刚刚开口询问大屏幕的10號。 “当然是去试一试,把数字放到头像上啊?” “就是【举报】啊!” “干坐著也不是办法,大家都不说话,照这样下去,圆桌会议永远也开不完。” 16號闷闷地说: “还不如儘早完成那个大屏幕的任务,好能让我们从这个会议中脱离出来,去调查那个尸体。” “这样,还能早点找到线索,抓住凶手。” 1號听到16號的发言,轻笑一声: “可是,你知道这些数字,对应的身份吗?” “哪怕只要一个对应就行,你知道吗?” “你能確定自己,【举报】能成功吗?” 16號愣了愣,隨后说道: “我当然不確定啊!你们一个个的,都藏著掖著,嚇得跟小狗似的。”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都是谁啊?”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 “可是......” “就这么干等著,也不是办法。” “还不如隨便试一个算了。” 1號再次轻笑出声: “要去你去试。” “別忘了,刚刚系统说过,这次的圆桌会议,是让我们体验【处决规则】。” “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是把数字和头像,对应错了,会產生什么后果。” 听到这些话后,其他成员都不约而同地沉默著。 周客为了儘量避免暴露自己的语言特徵,整个圆桌会议开始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 但沉默,不代表他没有思考。 他眼下,早就对这个圆桌会议的目的下了一个隱约的判断。 大屏幕刚刚的话语清晰无比—— 【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將数字和头像对应正確,即代表著,那位客人的身份,暴露了。 举报成功。 那下场也很明显—— 处决。 淘汰。 那么...... 若是前去处决的人,將数字弄错了,举报失败,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惩罚。 当然,据周客的估计,举报失败的惩罚同样是—— 淘汰。 眼下,所有人认为16號一定会乖乖闭嘴。 可是16號只是沉默了一小会,隨后再次出声: “就算举报失败,会有惩罚,也总比什么都不错强!” “不就是被淘汰吗?无所谓吧?” 此话一出,再次吸引了眾人的兴趣。 被比赛淘汰了......也无所谓? 精英杯就这么不重要? “这场比赛,不是【阵营战】吗?” “个人的输贏,无所谓吧?” 16號声音变小了些,但依然很清晰: “我一个人淘汰了,若是能帮助【龙国】阵营,找到凶手,不也是能为团队做贡献吗?” 10號立刻出声反驳: “这位客人,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本场比赛的规则?” “啊?什么啊?”16號被这道反问问得有些懵。 “我们16个人,看似存在著阵营,但实际上,我们,压根不是【龙国】和【骷髏会】,两种阵营。” 10號一语道破真相: “你说的没错,的確是阵营战,个人输贏无所谓。但......” “龙国阵营,和骷髏会阵营,压根不是队友。” 16號有些懵:“什么意思?” 10號撇了撇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劝在座的各位,要是还有没弄明白的,好好想想。”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双手抱胸,不再言语。 16號开始低头思索,同时喃喃自语著。 毕竟都是精英杯的选手,脑子不可能特別迟钝,几秒钟后: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其实只要仔细想想,谁都能明白。 龙国之间,还有骷髏会內部,都不是队友关係。 只有同一社团的人,才是队友。 获胜规则已经提前告知: 对於龙国阵营的选手来说,儘快抓到凶手,自己的社团,就能获胜。 对於骷髏会帮凶来说,其实根本不需要保护凶手。甚至可以將凶手的身份,主动供给自己的社团队友,贏下社团胜利。 对於凶手来说,苟到最后,就是贏。 16號认为自己终於想明白了规则后,新的疑问,再次冒出: “那要是同一社团的龙国成员,杀死了同一社团的凶手,那该如何呢?” “就比如,黑刃团成员,成功处决掉了黑刃团的凶手,那黑刃团,是输,还是贏?” 这个提问,居然再次將系统大屏幕唤出: “输。” “这种行为,属於【监守自盗】,是不允许的。” “若有此现象,则只有凶手所在的社团失败。” “其余三个社团,全部胜出。” 第197章 身份暴露? 总而言之,一切的获胜规则,都只是围绕著【凶手】一个人展开。 凶手贏了,则其归属的社团,获胜。 凶手输了,则杀死凶手的社团,获胜。 骷髏会【帮凶】,並不是凶手的队友。 凶手所在的社团中的成员,才是他真正的队友。 16號默默低头,喃喃自语道: “原来如此......我之前对规则的理解,还不是很到位。” “这场比赛,並不是骷髏会和龙国的阵营战。” “而是......四大社团的阵营战。” “凶手所在的社团,尽力保护凶手。” “其余三大社团,互为竞爭关係,爭抢著率先处决凶手的机会。” “所以......” “这场比赛,仍然是4v4v4v4?” “所有社团之间,都是敌人?” 16號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不少人微微抬头,向他发出了怀疑的眼光。 16號注意到了大家的异常,咽了口唾沫,犹豫著问道: “怎么了?刚刚我说的规则,有什么不对吗?” 1號位子的客人挑了挑眉毛: “是有些不对。” 10號似乎也发现了16號的一些不对劲,於是他出声发问: “16號,我向你確认一遍:” “在你看来,我们四大社团,都是各自为战?” “没有任何合作关係?”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心里一紧。 他反应迅速,立刻听出了10號,话里有话。 此刻,周客心中的念头只有两个字: 糟了! 可他此刻,不能出声。 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不能向16號发出任何暗示性的信息。 否则,自己的身份,也会露出破绽。 16號歪了歪头,似乎没有听懂10號刚刚的问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社团之间若是约好了,当然可以合作啊?” “但是......此刻,很难吧?这场比赛,由於获胜规则的限制,社团之间目的不同,很难互相信任。” “所以,我觉得,至少此时此刻,社团之间,没有合作的基础。” 这话一出,立刻又在眾人之中,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无数人开始用怀疑的眼光打量著16號。 周客皱著眉头,但紧闭双唇,不发出一丝一毫声响。 10號咧了咧嘴角,语气中带著笑意: “哦?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隨后,他顿了顿,再次向16號发问: “我最后一次向你確认:” “你在比赛开始前,没有收到过任何关於【社团针对】的消息?” “你的社团主席难道没有告诉过你......” “我们要,三打一,集体针对【某个社团】吗?” 周客桌下的拳头微微攥起。 说【有】,16號。 说你听到了【集体针对】的消息。 10號语气中的引导意味已经很明显了,16號。 你应该能发现异常,然后做出偽装!!! 周客在心中默默自语。 可是,16號似乎完全没听出来,10號提问中的暗藏杀机。 他只是低著头,想了几秒钟。 隨后轻轻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 “我们的主席,从来没告诉过我们,要针对什么社团。” 他的语气中,透露著清澈与单纯。 周客紧攥的手放鬆了下来。 救不了了。 10號终於忍不住了,他缓慢而又低沉地发著笑声: “呵......呵......呵......” 这笑声有些渗人,让16號不寒而慄。 迟钝如他,也隱约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啦......?”16號发问。 “怎么啦?多么天真的语气啊。”10號轻蔑地嗤笑: “那就让我告诉你,到底怎么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真相: “其实......黑刃团,赤心团,钻石团......三家约好了......” “集体针对,凛梅团。” “这是我们12人联盟之中,无需多言的事实。” “而你却似乎......完全不知情?” “所以......16號,你是凛梅团的哪位?” 说完后,10號双手抱胸,隨意地斜著视线,看著16號。 16號似乎一整个人懵掉了。 他或者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浑身微微发抖,隨后啃噬著自己的指甲。 10號见状,更加得意: “不想说?没关係,我也差不多,猜到了。” “你不知道我们的集体针对战略,这就意味著,你只能是凛梅团的人。” “但你,绝不可能是周客。” “因为,据可靠情报消息,周客是知晓我们的集体针对战略的。” “不过......他似乎由於某些原因,並没有將这个消息告诉你。” “我猜,是因为自大吧。” “他整个人都很自负,傲慢,或许,对我们这个针对战略,完全不在意,甚至都没有將这条消息,告知队友。”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队友,將要因此淘汰。” 说完这句话,10號停顿了一秒,隨后扫视整个圆桌。 周客端坐在原处,对他的发言,完全没表露出特別的反应。 於是10號继续开口说道: “其次,你也不太像是苏尘汐,公主殿下。” “公主出身皇室,十分注重仪容仪表,见识过无数重大场合......” “不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紧张到咬指甲。” 听到这句话,16號慌慌张张地收起了放在嘴里的手指头。 10號看到这个小动作,轻蔑的笑了: “於是,剩下的,只有两个选择了。” “那两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一年级新生。” “张杨,还有唐欣。”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实际上,想真正找出你是谁,还不是那么容易。” “这两个龙套的心理素质,还有思维能力,都不是特別高。这点倒是有些难以区分。” 他话锋一转: “不过......” “好在我们社团,在比赛开始前,做足了准备功夫。” “我们將凛梅团的所有成员的资料,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也正因此......” “我现在,已经百分百確定了,你是谁。” 第198章 第一次处决 16號已经紧紧闭上了嘴巴,一句话都不说,一直低著头,完全不看10號。 但10號並没有停下: “在我翻看凛梅团成员资料的过程中发现......” “那个叫唐欣的女孩......” “似乎总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正义感......” “她总喜欢为別人出头。” “也总喜欢號召別人做些什么.......” 10號又打量了两眼16號: “而你......是在圆桌会议开始之后,第一个出口发言的。” “也是第一个提出......个人的牺牲无所谓,团队的牺牲才是更重要的。” “並且......你號召了大家,早点结束圆桌会议,好开始调查凶手。” “而我们对於这种行为......有一个別称——” “显眼包。” 啪嗒!!! 这三个字一出,宛如压倒16號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屁股没坐稳,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摔倒在地。 可她似乎意识不到生理上的疼痛,只是一味懊丧地抱著头。 10號似乎对於16號的这种反应,非常享受: “啊......听到我喊出你的绰號时,很意外吧?” “我们为了针对凛梅团,真的对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做足了功课。” “你们的言行举止,性格特徵,神牌异能,个人经歷......” “全部调查的清清楚楚。” “所以,不必自责。”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后露出了一抹坏笑: “要怪,就怪你们的社团主席,过於自负,没有提前通知你们,集体针对战略的事儿吧。” 16號突然抬头,抬高: “不准说周客哥的坏话!!!” 说完这句话后,她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下子,10號的笑容更大了: “周客哥?” “你不用掩饰了,反正我也猜了个差不多。” “当然,你刚刚的反应,更加证实了你的真实身份。” 隨后,他不再犹豫,直接起身。 看也不看留在圆桌旁的15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往大厅前方走去。 16號仍然瘫软在地上,扶著椅子腿儿,全然没了生气,只是眼泪汪汪地看著10號的一举一动。 10號迈著缓慢的步子,走到了那面黑墙之前。 他打量著上面每一个人的头像,隨后低头,看向了黑墙前的那个圆盘。 他伸手在其中拨弄了几下,很快就挑出了一个小数字铁块—— 16。 他微笑著,轻轻走到了凛梅团头像区域面前,最终在唐欣的照片前站定。 唐欣那可爱又充满活力的拍照姿势,和眼下瘫软在地上的16號,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回头看向依然留在圆桌旁的15人,轻声说道: “很抱歉,各位。” “我即將进行一次成功的【举报】。” “我认为,【举报】失败,会有惩罚,但同样的......” “【举报】成功,一定有奖励。” “这第一次的奖励,就让我收走吧。” 16號依然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脸蛋,似乎还发出了隱隱约约的啜泣声。 在座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有一个人,即將在比赛开始的初期,就要惨遭淘汰。 10號完全没有任何怜悯,直接转过头来,看向了唐欣的照片,隨后不再犹豫,將“16”號数字放下。 啪嗒。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立刻爆响,迴荡在整个礼堂之中!!! 整个大厅,红光疯狂闪烁!!!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检测到存在“举报”行为,请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要走动!!!】 【我们即將检查,举报结果,成功与否!】 10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轻鬆地倚在这道黑墙上,默默等待著系统的判定结果。 【第一场圆桌会议:】 【10號客人,发起举报。】 【16號客人,被指认为——凛梅团,唐欣。】 【指认结果......】 10號已经摆出了胜利的姿態。 16號似乎已经停止了啜泣,默默將双手放下,呆滯地等待宣判。 【失败。】 全场譁然。 “什么?你们没搞错吧?16號明明就是唐欣啊!怎么会是举报失败??” 晴天霹雳。 10號整个人是最震惊的,仿佛被雷击中一般,他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了16號的方向。 16號利落地从地上站起,轻轻拍掉了自己身上的灰尘。 刺啦——! 他一把拉开自己眼前的座椅,隨后平静的坐下。 然后,微微抬起胳膊,轻轻撑起自己的半边腮帮,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朝著10號吐露出了两个字: “小丑。” 隨后,歪了歪头,不再看他。 这淡定的神情,和刚刚的慌张样子,判若两人。 系统音以一种不带感情的机械语气说著: “第一场圆桌会议已经结束。” “此刻,即將为大家说明【处决规则】。” “所谓处决规则——” “若圆桌会议后,举报成功,则【被举报人】,遭受处决。” “【举报人】,获得一些特殊的奖励。” “若举报失败,则【举报人】,遭受处决。” “此刻,即將执行处决。” 这规则,和周客猜的八九不离十。 周客轻轻看向16號的方向。 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16號不是唐欣,只是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周客也早就意识到了,所以他才冷眼旁观,毫无动作。 他转头,看向10號。 此刻,轮到10號瘫软在地了。 他整个人完全是恍惚状態,仿佛世界观遭受到了巨大的衝击,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 “我好不容易爭取到加入精英杯的机会......” “居然这么早就会淘汰......” “脸面都丟尽了......” 轰!!!!! 系统並不会等他把话说完。 处决过程十分简单粗暴。 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雷射枪射中一样,10號的身形瞬间汽化,变成了一团血红色的浓雾!!! 哗啦!!! 滴滴血水洒落在地。 隨后,慢慢被地板吸收,消失。 系统毫无感情的播报著结果: 【第一场圆桌会议结束,10號被处决。】 【此人,不是凶手。】 【比赛继续。】 【舞会剩余人数:】 【15人。】 第199章 规则正式公布 系统音並未停歇。 【本次处决,被处决者,即將公布具体身份:】 【10號客人为......】 【黑刃团,孙启仁。】 【阵营:龙国。】 隨后,黑墙之上,孙启仁的头像闪烁了两下,最终暗淡。 与其他舞会成员,明亮彩色的头像照片,形成鲜明对比。 周客並没有过多惊讶。 他对10號的身份早有了心理预期。 10號在圆桌会议上的通篇发言,对凛梅团,或者说,对周客自己...... 敌意很大。 不难猜出,此人和周客有过过节。 果不其然。 此人是前赤心团副主席,输掉和周客的赌注之后主动退团,后来不死心又加入黑刃团的孙启仁。 在看到10號的真正身份之后,圆桌之上的各位客人们都有著不同的反应。 黑刃团成员或许在为自己队伍折损一员感到痛惜。 而其他社团成员或许在窃喜。 但更多的...... 是对16號的敬畏。 孙启仁可不是个嫰茬,他是前副主席,高年级学长,参加过精英杯的老油条。 但却败给了16號,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那番表演,不仅骗过了孙启仁,甚至骗过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 当然,周客並不在此列。 早在16號慌张倒地的那一刻,周客已经彻底將唐欣,和16號之间,画上了一个不等號。 不得不说,16號一定是对唐欣有些了解的人,但不够透彻。 以周客对唐欣的了解,她虽然喜欢出头,有正义感,但並不傻。 她不会在危急时刻手忙脚乱,摔倒在地。 新生检测时,在紧急关头,唐欣主动用神牌边缘,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在周客被定身时,也是唐欣想出了假扮周客,引爆炸弹的计划。 在入团考核时,唐欣甚至想出了,脱光衣服製作绳索的过关方式。 越紧急越危险时,唐欣越冷静。 和16號最后关头的表演,完全不同。 或许,真正的唐欣也在暗中观察16號,在意识到16號想要假扮自己时...... 没有出声反驳,而是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借刀杀人,將10號这个敌人,以16號之手,除掉。 当然,真相揭露之后,在其他成员眼中,此刻,16號的真实身份,彻底成谜。 眾人看向16號的方向。 16號翘著二郎腿,动作悠閒地低著头,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似乎在专注观察自己的美甲。 但谁也无法保证,此刻16號的表现...... 不是另一场,表演呢? 在这次圆桌会议之后,大家此刻,都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本场比赛,没有队友。 16號率先打破了三家社团联手的约定,向黑刃团成员开刀。 集体针对战略,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此刻,所有人都开始了表演状態,互相飆戏。 四家社团,各自为战。 【滴——咚——!】 系统音再次响起: 【经过第一场圆桌会议之后,大家对於整场比赛的基础流程,应该有了基本的了解。】 【既然如此,此刻,正式重申比赛的全部规则:】 【规则只会说明一遍,请所有人,认真倾听。】 周客整理好自己的状態,静静地看向大屏幕。 机械音默默讲述著整个比赛的进行流程: 【此刻,龙国阵营有12人,骷髏会阵营3人。】 【一、获胜规则:】 【將凶手杀死的社团,成为获胜社团。】 【骷髏会剩余人数,反超龙国的人数时,视为凶手逃脱。】 【若凶手逃脱,凶手所在的社团,成为获胜社团。】 【二、比赛流程:】 【骷髏会成员,在每一场圆桌会议结束之后的时间段,拥有一次——】 【杀人的权利。】 【当尸体被发现之后,任何人都可以向系统申请,开启圆桌会议。】 【圆桌会议会处决掉一人。】 【当然,只有帮凶全部死亡时,凶手才可被处决。】 【否则,凶手只会暴露身份,但依然存活。】 【三、圆桌会议:】 【圆桌会议只有在產生一次“举报”时结束。】 【举报成功者获得奖励,被举报者被处决。】 【若举报失败......举报者被处决。】 【四、神牌异能:】 【由於本场比赛为红心规则,所以任何非红心性质的神牌异能,都会受限。】 【请各位客人,发挥“心灵”上的优势。】 【五、其他:】 【这座礼堂空间较大,有多个楼层,请自由探索。】 【部分具有特殊效果的道具,或许......】 【暗藏其中。】 【其中一些强力道具,或许会顛覆战局。】 【以上。】 【假面舞会,正式开始。】 【请各位选手,享受比赛,贏取胜利。】 系统说完了整场比赛的全部规则之后,便消失不见。 声音久久迴荡在大礼堂之中。 部分舞会成员,迅速从圆桌旁起身,离开座位,逃避著大家的视线。 另一部分成员,犹豫不定地观望著周围,似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毕竟,现在的比赛性质已经脱离了团队,更像是单打独斗。 此刻,不存在能信任的人。 周客坐在原地未动,仔细思考著刚刚的规则。 不能贸然行事,否则会事倍功半。 因为,此刻,自己的获胜目標,並不明確。 自己属於龙国阵营没错,可是...... 自己的队友,就不確定了。 周客还牢牢记著在圆桌会议时,系统补充的规则: 【若是同一社团的龙国阵营成员,杀死了同一阵营的凶手。】 【则判负。】 【其他三大社团,全部获胜。】 周客事先在现场为自己的队友留下了一些,只有他们才能看得懂的提示信息。 周客明確要求他们—— 不要成为凶手。 但是,他们究竟有没有接收到,谁也不確定。 所以,周客的下一步目標,就是想方设法,在余下的14人中,找到自己的队友。 並且,確认他们的身份。 若是凶手不在队友之中,那比赛就变成了正常的调查凶手的游戏。 但若是凶手在队友之中,那就麻烦了...... 那种情况下,周客就將成为半个【骷髏会】的臥底,帮助自己的凶手队友...... 对抗其余的十几位龙国成员,从而逃脱。 第200章 提出合作 所以,周客当务之急,是在保证自己身份不会暴露的情况下,儘可能主动接触其他的舞会成员...... 从而找到自己的队友。 而眼下,刚好有一个可以接触的人选。 此刻,圆桌旁的各位,大多已经走掉。 有的人已经开始探索这座礼堂各处,有的人跑去舞池中央,开始调查贵族少女的尸体。 而有的人...... 和周客一样,留在圆桌旁未动。 那位16號,单手托住半边脸,手肘抵在桌面之上,似乎也在思考著什么,一动不动。 周客不动声色地迈动脚步,轻轻走到了16號的面前。 “你好。”周客做出了標准的问候。 16號立刻抬头,神情十分警觉。 他,或者她,没有立刻搭话,只是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客,最后视线聚焦在周客的胸口。 隨后,16號轻轻开口: “你是......7號对吧?你想做什么?” 周客不动声色地观察著16號的一举一动,同时捕捉他的微动作,藉机分析他的性格。 16號此人,对陌生人非常警觉,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感。 这是周客对他的第一印象。 这种感觉,很明显和唐欣不一样,这让周客不由得,再次佩服16號之前的演技。 但同时,周客也隱约怀疑...... 这种冷淡感,同样只是演技。 “没什么......只是看你和我一样,也坐在桌子旁,所以想过来搭话。” 周客自然地拉开16號旁边的椅子,顺势坐在上面,面对著他。 16號身体后倾,双手抱胸。 这是標准的防御姿势,很显然,16號此时,完全不信任周客,对他抱有极大的防备。 “所以呢?”16號显然不想多说些什么,只是简短的反问。 “所以......我们可以——” “合作。”周客乾脆地说道。 “合作?”听到周客的话语后,16號突然抬头,惊诧地看向周客。 隨后,他立刻回復道: “你还不明白吗?这个比赛的规则清清楚楚。” “在这种互相猜忌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合作的基础的。” “我们很有可能,是不同社团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合作?”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说实话,提出“合作”,只是周客的话术而已。 他当然知道,合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没打算一定和16號合作。 周客只是想提出一个话题,藉机打开16號的內心防备,从而试探他的具体身份。 此刻,周客心中隱约有了一个判断—— 16號在周客提出“合作”之前,话很少,也非常警惕。 但在周客提出合作之后,16號话变更多了。 交叉抱在胸前的胳膊,也逐渐放了下来。 这就说明,和16號合作,並非没有可能。 他甚至可以藉此机会,找出16號的真正身份。 於是周客回道: “不同社团之间,也可以合作。” 隨后,周客微微一笑: “別忘了,规则上可是存在著——” “三家社团,共贏的局面。” 16號想了想,隨后说道: “你是说?让同一社团,处决掉自己同社团的凶手?” “別傻了,同社团之间,怎么可能互相杀戮?” 周客不易察觉地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没可能?” 隨后,他直接向16號问道: “我问你,你的社团,是什么?” 16號一愣: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隨后,他也笑了: “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会信吗?” “我说我是赤心团的,你信吗?” 周客直接摇头: “当然不信。”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赤心团的。” “而且,我们甚至有概率,出自同一社团。” “但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基础,哪怕是队友,也无法相认。” “更坏的情况下......” “甚至可以互相杀戮。”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16號再次愣住,隨后低头想了想,咀嚼了一番周客的话语: “所以,你的意思说......” “由於我们所有人之间,都没什么信任基础......” “所以,让別人杀掉,同一社团的杀手队友,也是有可能的?” 周客轻轻点头: “当然。” “这就是我们的获胜计划——” “集体针对。” “只不过,这次,我们针对的不是凛梅团。” “而是三家社团联手,集体针对,杀手所在的社团。” “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於是16號再次说道: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们该怎么合作?”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集体针对,並不是周客的计划。 周客以上那番话,话术居多,实话偏少。 只是用这个话题,试探16號的虚实。 16號很显然对集体针对计划,有一定的兴趣。 集体针对,针对的是凶手所在的社团。 这就一定程度上说明,16號也不是凶手,他也对凶手的身份感兴趣。 想到这里,周客回答: “我们合作的方式是——” “无论用什么方式,儘量找出凶手属於哪一个社团。” “从而製造出一个欺骗计划。” “让那同一个社团的人,亲手处决掉自己的凶手队友。” 隨后,周客露出了笑容: “系统上说,这种行为叫做【监守自盗】。”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自刎行动】。” 16號轻轻点点头: “原来如此......” “所以,我们没必要一起行动。” “分头出去搜寻情报,然后,一小时后,我们在圆桌旁碰面,如何?” 周客表示同意: “可以。” 於是二人起身,准备向不同的方向离开。 周客伸了伸懒腰,准备上往二楼。 临走之时,背后,16號的声音突然传来。 “等一下。” 周客疑惑回头: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16號似乎犹豫了好一会儿,隨后抬头,轻声向周客问道: “你......” “经常像这样,和別人提出合作吗?” 第201章 二楼的房间 听到16號的这个问题,周客微微一顿。 自己......经常像这样,提出合作吗? 16號为什么这么问? 这是试探,还是......? !!! 剎那间,一个猜想在周客脑海中浮现。 16號的身份,莫非...... 还没等周客开口回应,16號就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你不用回答,就当我没问吧。” “通过刚刚我们的那番对话......” “我其实,已经对你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测了,但还需要验证。” 周客眉头微皱。 在自己对16號身份进行判断的同时,16號也在通过周客的一言一行,反向侦查。 16號似乎注意到了周客面色不对,因此补充道: “你不用担心,既然我选择了和你合作,就暂时没有【举报】你的打算。” 隨后,16號再次约定道: “別忘了,1小时后,重新回到这里,这个圆桌旁。” “到那时......我会直接告诉你,我对你身份的判断。” 甩下这句话后,16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客留在原地,轻笑一声。 这个女人......有些囂张啊。 居然说要判断自己的身份。 一小时后...... 看你究竟能不能说中。 之所以认为16號是女性,是因为周客对她的身份,也早有了自己的猜测。 周客轻轻甩头,在16號离去之后,再次安排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根据系统大屏幕提出的规则—— 骷髏会成员似乎拥有著一些特殊的【杀人手段】。 可以不通过圆桌会议的【举报】操作,也可杀死舞会成员。 当然,周客不是骷髏会阵营,当然暂时不清楚他们杀人的手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他打算在接触其他成员,试探底细与身份的同时,保持安全距离,防止自己被杀死。 另外...... 周客又回想到,规则上说,整个礼堂的几大楼层之中,藏有各式各样的道具。 或许,也要多多留意。 周客看了看通往二楼的阶梯,隨后迈步上楼。 ...... 二楼的景象,和一楼的舞池大厅,截然不同。 整个二楼,充斥著各种各样,房门紧闭的小房间。 每个小房间都配有防盗门,且都是金属电子锁。 每个房间的门锁之上,都有著一个电子小屏幕。 其中一些房间上的门锁屏幕上,写著【红色】的两个大字——占用。 而另一些房间上,门锁上写著【绿色】的提示文字——空閒。 周客首先走到其中一个写著【占用】的房门前,隨后伸出手来,搭在门把手之上。 轻轻转动。 咔噠。 纹丝不动。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房间內传出了一声其他舞会成员的声音。 果然。 周客看向那个红色的【占用】提示文字。 其他选手抢先占据了这个房间,於是,门锁就会对其他成员,关闭。 被【占用】的房间,无法进入。 周客迈动脚步,隨后走到了一个写著【空閒】提示文字的房门之前。 单手轻搭门把手之上,隨后转动。 咔噠。 没有费太多力气,房门轻轻打开。 於是周客迈动脚步,慢慢走进房间。 “什么人?”房间內,一个警惕的声音立刻传来。 房间內,已经有了一位其他客人了。 毕竟房门门锁上写著的是【空閒】,房间內居然有他人存在,周客也是稍稍惊讶了一秒。 啪! 在周客进入房间的一瞬间,房门立刻紧闭,將周客锁在屋內。 隨后,房门上的门锁文字標识,立刻变成了【占用】。 此刻,就是这么一个尷尬的局面—— 刚刚进入房间的周客,与原本就在房间內部的那位客人,警惕对峙。 周客注意到,他胸前的勋章上写著大大的数字—— 2。 眼前的人,是2號客人。 周客尝试著转动门把手—— 纹身不动。 於是他只得隨机应变,向眼前的2號搭话道: “我们似乎被锁在这个房间里了......” “你知道些什么吗?” 2號沉默了一会儿,隨后开口: “我不知道。” “我只是看到这个房间写著【空閒】,於是想要进来找找有没有什么【道具】。” “但我还没开始我的行动,你就进来了。” 周客轻点额头。 若眼前的人是骷髏会阵营成员,想要杀死自己,恐怕已经要动手了。 由於眼前的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於是周客打算和他进行交流。 毕竟,周客依然秉持著寻找队友的计划。 这是一个藉机判断,2號客人身份的时机。 於是周客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立刻传来: 【检测到本房间內人数已达:2人。】 【即將开始“道具战”。】 【房间內的二人,將强制进行一场“小比赛”。】 【胜者,將获取本房间內的道具奖励。】 听到系统提示音后,周客迅速明白了。 他触发了获得道具的机会。 这个房间,只要进入2人之后,就会进行小比赛,隨后为胜者发放道具。 2號听到系统的声音之后,显得有些犹豫不定: “这比赛,一定要参加吗?” 【是的。】 2號对这个回答有些失望,隨后再次追问: “那......比赛的失败者呢?” “败者有什么惩罚?” 系统音回答得很快: 【没有任何惩罚。】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2號似乎鬆了口气。 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周客的眼睛。 通过2號这短短的几句话,周客已经对他的性格,有了些许的判断—— 2號对於到来的比赛,首先选择逃避。 而且,优先思考自己失败的后果。 於是,2號的性格已经显现: 没有主见,行事被动。不像是四大社团的主席,更像是配角型的角色。 他害怕失败惩罚,说明他不够自信,对自己的胜利,没有信心。 或许......过去有一些失败的经歷,对他影响很深。 当然,这些有可能是2號的演技而已,但直觉告诉周客,这些,不是演技。 而是2號的真实性格体现。 第202章 剪刀石头布 经过周客的判断,这场突发的小比赛,2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对手。 但哪怕这样,周客依然没有放鬆任何警惕,依然准备投入全力,迎战2號。 系统音继续讲述: 【本场道具赛,规则十分简单:】 【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制。】 【布胜石头,石头胜剪刀,剪刀胜布。】 【道具赛胜者,获得道具奖励。】 2號听到规则之后,似乎鬆了口气。 石头剪刀布,十分简单易懂的小游戏比赛。 【三秒钟倒计时后,请双方同时比出手势。】 【三......】 【二......】 “等一下!”2號突然出声打断了系统的倒计时: “我想问一下,这场道具赛,可以使用神牌异能吗?” 系统很包容地回復道: 【当然可以,请自由使用。】 2號脸色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欣喜。 不过,系统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再次愣住。 【但是......】 【请认真考虑使用神牌的后果。】 2號呆在原地: “使用神牌的后果......?” 周客当然明白神牌使用的后果是什么。 绝大多数神牌持有者,想要使用神牌异能,是需要发出声音,念出对应的神牌咒语的。 但也因此,使用者的神牌色与点数,將会立刻暴露给对手。 哪怕用了神牌异能,贏下了这场道具赛,获得道具奖励,但代价是...... 暴露神牌异能。 从而很可能,直接暴露具体的身份。 导致在圆桌会议上被举报,处决。 那就得不偿失了。 2號虽然比周客慢了半拍,但也显然思考到了这一层。 隨后,他再次垂头丧气。 而这一切,都被周客看在眼里。 周客在心中轻笑。 又是这么短短几分钟,周客就已经立刻判断出了,对面归属的社团—— 赤心团。 周客的判断理由很简单。 规则已经提前说明,非红心系异能將会受限。 而因为赤心团成员,绝大多数都是红心神牌,所以,这条规则,无疑是对赤心团成员,带来了极大的优势。 而【石头剪刀布】这种小游戏,无疑更注重心灵博弈。 若是能动用红心繫神牌—— 或操纵对手,或进行读心,或心理暗示,或魅惑,无疑能直接贏下这场比赛。 而眼前的对手,很明显经过了权衡利弊,认为使用神牌异能虽然能轻鬆贏下石头剪刀布...... 但是,將会立刻暴露身份。 得不偿失,完全不值。 所以,对面的神牌异能,一定是红心系。 有红心神牌的成员,只有两种: 要么是张杨,要么就是赤心团成员。 而想要判断,2號是不是张杨,非常简单。 周客直接开口,说了一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语: “兄弟你好香。” “啊?”眼前的2號,似乎完全被搞懵了,摸不著头脑: “什么玩意儿?你说啥?兄弟怎么了?” 周客静静地盯著2號脸上的假面,给足了他反应时间。 然而,2號仍旧一脸茫然。 確定了。 张杨在新生检测时,为了让周客活命,主动牺牲了自己,献出了自己的血肉。 而这之后,他们二人,就不断用【兄弟你好香】这句话,调侃那次的经歷。 这句话,对周客和张杨来说印象深刻。 张杨哪怕再迟钝,也不可能对这句台词,毫无反应。 所以,眼前的2號,绝不可能是张杨。 只能是赤心团的人。 “没什么。”周客打了个马虎眼,没等2號反应过来,立刻转移话题: “快点开始比赛吧。” 周客將一只拳头藏在后背。 2號点了点头,也有样学样,將一只手藏在后背: “我也准备好了。” 周客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对眼前的2號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这场道具赛,我一定会贏。” “並且,是三局,全胜。” 周客的语气十分自信,且篤定。 2號被周客的话语,唬的一愣,隨后回道: “我不信!” “除非......你有红心繫神牌?”2號的反问,隱隱含盖著期待的语气。 这条反问,更加印证了2號是赤心团成员。 他想要寻找队友的心態,不经意间悄然流露。 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或许就会忽略,但精通察言观色的周客,绝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周客回復道: “我压根不用神牌。” “但我一定能贏。” 2號立刻摇头: “那我就更不可能信了。” “石头剪刀布,本来就是运气游戏,你又不用神牌,怎么可能一直贏?” 2號虽然这么说,但周客已经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了一丝不確定。 动摇他的心態,这正是周客的目的。 “閒话少说,系统,开始吧。”周客漫不经心地说道。 於是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既然二位准备完毕,那么,剪刀石头布,第一局,开始。】 【三......】 【二......】 【一......】 二人立刻,同时出拳。 周客看著2號的手势,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都说过了,剪刀石头布,我一定能贏。” 2號看著周客的手势,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 “怎么可能......真的假的......” 系统用著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播报导: “石头剪刀布,第一局,比赛结果:” “7號,胜。” 2號出的手势,是石头。 周客出的手势,是布。 “不可能,一定是你运气好而已.....再来!!!” 2號似乎有些不相信结果。 周客轻点额头。 “当然可以,不过,我依然会贏。” 二人將手势,再次藏在背后。 系统进行著倒计时。 【三......】 【二......】 “等一下。”这次,是周客主动打断了播报音的倒计时。 “怎么了?”2號似乎被嚇了一跳,犹豫著问道。 “我不会撒谎。”周客眼都不眨一下: “我有些可怜你,於是,打算主动送一局,让你贏。” “我们,第三局再分胜负。” 2號似乎有些不相信,於是直接问道: “你要怎么主动送我贏一局?” 周客面不改色: “很简单,我直接告诉你:” “这次,我会出【剪刀】。” 第203章 三局全胜 周客的声音迴荡在房间之內。 会出剪刀......会出剪刀...... 2號不断在心中咀嚼著这番话语。 在他看来,眼前的7號,是一个实力非常可怕的敌人。 所以,他的任何话语,都极有可能是言语“诱导”。 2號不相信周客会说实话。 他不相信周客真的这么好心,会白白送他贏一局。 毕竟,之前周客就说过了,他想要三局全胜。 怎么会中途反悔呢? 所以,在2號的想法中—— 7號说自己会出【剪刀】...... 一定是带有一些目的性的,一定是欺骗自己的话术。 7號说自己会出剪刀,无非就是想要欺骗自己,出【石头】!!! 所以,自己就绝不如7號所愿! 反正不能出【石头】! 2號將手势藏在背后,看著一脸平静的7號,一个新的想法,再次冒出。 万一......只是万一...... 7號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7號真的只是良心发现,想要送自己贏一把呢? 哪怕7號没想送自己贏一局,或许,他也会故意说一次,真话呢? 说不定,7號会说到做到,真的会出【剪刀】? 那自己,就不能出【布】! 思来想去,2號在心中已经得出了答案。 若是7號说了假话,那就不能出【石头】。 若7號说的是真话,真的会出【剪刀】,那就不能出【布】。 所以,留给2號的手势,只剩下唯一的选择了。 【请双方做好准备,剪刀石头布,第二局,即將开始。】 2號已经下定决心,想好了要出的手势。 而周客也十分放鬆地等在原地,准备出拳。 【三......】 【二......】 【一......】 双方出拳。 2號比出的手势是—— 剪刀。 而周客比出的手势是—— 石头。 机械音继续毫无感情的播报著结果: 【石头剪刀布,第二局,比赛结果:】 【2號:剪刀。】 【7號:石头。】 【7號胜。】 2號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难以置信地看著周客的手势。 周客的確撒谎了。 他当然不会那么好心,说出剪刀,就出剪刀。 那些什么【送对面贏一局】,当然只是诱导话术而已。 周客收回手势,轻轻拍了拍手: “不出所料。” 2號似乎仍不死心: “我不相信,再来!” “只是运气而已,我绝不相信有人可以剪刀石头布,一直获胜!” 说著,2號再次做出了出拳的准备动作。 然而周客却站在原地未动,只是轻轻扬起了额头,勾起了嘴角: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比完三局?” 2號愣住了: “什么意思?不是你说的,你可以三局全胜吗?” 周客轻轻摇头: “那只是话术而已。” “只是让你的心態,產生动摇。” 周客顿了顿,看了看系统大屏幕: “道具赛,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 “我已经贏下了两局。” “这第三局,我没必要再和你比试了。” 系统大屏幕闪烁著,同时机械音也幽幽响起: “没错,若7號同意,比赛可以提前结束。” “7號,已经贏下了这场道具赛。” “离开房间之后,將会为7號,发放奖励道具。” 周客整理了一下衣领,回过头来,朝著门外走去。 可是,身后的2號,再次发声,叫住了他: “等一下!” 周客转身,看向2號。 2號以一种不甘心地语气问道: “所以,你说你能全战全胜,是假的?只是谎言?” “目的,只是让我產生自我怀疑,动摇我的心態?让我紧张?从而露出破绽?”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想了一想,隨后再次看向2號: “的確,这种话术是有这样的效果。” 周客停顿了一秒,神情戏謔: “但为什么......这不能是真话呢?” 2號愕然:“你的意思是......” 周客重新回到他的旁边: “要不这样,反正也是无聊,不如......” “我们就把这三局比完吧。” “看看我究竟能不能,三战三胜。” 2號当然也对周客的能力很感兴趣: “好!”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么神!” 於是,双方再次做好出拳的准备。 【剪刀石头布,第三局,即將开始。】 【三......】 【二......】 【一......】 双方同时出拳。 2號出了【布】。 周客出了【剪刀】。 系统音忠实地播报著比赛结果: 【剪刀石头布,第三局,比赛结果:】 【2號,布。】 【7號,剪刀。】 【7號,胜。】 2號难以置信地盯著7號的手势,一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似乎三观受到了衝击。 他托著脑袋,自言自语: “不可能......” “若是不动用神牌异能,单凭运气,想贏下三局也太难了......” “除非,你能【无声念咒】?” 2號抬眼看向周客。 还没等周客接话,2號就自顾自否定了刚刚自己的话语: “不,不可能。学生根本做不到无声念咒。” “哪怕是理论魔素水平最高的庄主席也做不到......” 周客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 “没什么不可能的。” 隨后,不再理睬呆愣在原地的2號,径直走出了房间。 一离开房间之后,系统提示音就在身边响起: 【恭喜你,7號客人,您刚刚贏下了一把道具赛,获得一只,强力道具!】 【检测到您为龙国阵营,为您发放——】 【有利於调查他人身份的道具!】 【道具:探知放大镜。】 【作用:对一个舞会客人使用此道具,可以获得一条关於他的“身体特徵”。】 【例如:性別,身高,头髮长度等等。】 【每次圆桌会议之后,都可以获得一次使用机会。】 【剩余使用次数:1次。】 隨著系统音落下,无数光点在周客手中匯聚。 下一秒,一个放大镜模样的道具,立刻凝聚在周客的手心。 第204章 获胜的概率 周客把玩著手中的放大镜道具,思索著刚刚系统音的介绍。 眼下,他已经有两个特殊道具了。 其中一个,是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发放的【获胜者奖励】—— 真相之颅,可以无条件获得一个【真相】。 但使用方法尚不明確,且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所以周客不想轻易尝试,以免白白浪费。 而第二个,就是这个【探知放大镜】。 从系统音的介绍中,可以分析出许多额外信息。 首先,系统先是检测到周客归属於【龙国】阵营,因此发放了这个道具。 於是周客大胆推断—— 对於【骷髏会】阵营的舞会成员,系统会根据身份,发放性质完全不同的道具。 例如,龙国的道具,性质是【探查】。 或许,骷髏会阵营获得的道具,则有利於【杀戮】。 周客看著手中的放大镜。 这个道具和真相之颅不同,有多次的使用机会。 且只要每经过一场【圆桌会议】,就可增加一次使用次数。 周客抬头,再次看向刚刚离开的房间。 2號客人,依然在房间之內。 眼下,这个道具还有1次的使用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什么不趁现在,试验一下道具的使用效果呢? 周客举起放大镜,对准2號的方向,轻声说道: “我要现在就使用【探知放大镜】。” “我想要得知,2號客人的一个【身体特徵】。” 周客並不知道放大镜的使用方法到底是什么,於是只得这样尝试。 但好在比赛系统立刻给出了回应。 【7號,您已使用“探知放大镜”道具。】 【剩余使用次数:0次。】 【即將得知2號客人的一项身体特徵。】 【......】 【2號最显著的特徵为——】 【身高偏矮。】 周客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在心中瞭然一笑。 综合之前周客对2號的判断,加上官方道具的信息提示...... 周客现在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2號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就在周客刚刚將探知放大镜收起之时,一个熟悉的尖细声音,突然再次传来: 【嗨嗨嗨!我又来了嗷!】 周客连忙躲到角落,见四周无人之时,才在脑海中对著那个声音说道: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我现在很忙。” 小丑神嬉笑著: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我每次都是看准了你周围没人,才会来找你的!】 周客微微挑了挑眉: “所以,你有什么事?” 小丑神嘿嘿笑著: 【你不是刚刚石头剪刀布,三次全胜吗?】 【我太好奇辣!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周客无奈扶额。 他早知道小丑神对於自己的各种魔术都很感兴趣。 每次周客表演完毕之后,祂都会缠著自己揭晓谜底。 “算啦,看在你也帮我那么多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於是周客开始向小丑神解释: “还记得,我一开始就向2號说过:我三局比赛,一定能全胜吗?” 【当然记得!所以......你真的有猜拳百分百获胜的方法?】 周客轻轻摇头: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 周客话锋一转: “但是......我有显著提高胜率的方法。” 小丑神很感兴趣: “哦?是什么?” 周客向小丑神提出了一个名词: “你听说过......【大数据】吗?” 【大......数据?】小丑神声音十分茫然,显然没听说过。 周客早有预料的点点头: “所谓大数据,就是数量庞大的数据。” “没听说过很正常。” “这么跟你说吧,在我的那个世界,【大数据】,会被用在【人工智慧】上。” “我的那个世界,有一个叫【阿尔法狗】的围棋ai,它可以完胜人类冠军棋手。” “但这个ai的原理,非常简单——” “將无数围棋棋谱【数据】餵给它,从而它能根据这些数据,在围棋上,做出最优解。” 小丑神突然出声打断了周客: 【停!我的孩子,你讲的这些,也太专业了。】 【我听不懂啊!】 周客无奈摇摇头: “我只是举个例子。” “我是想说,ai通过海量的数据学习,就算不明白围棋的原理,也能贏下棋局。” “石头剪刀布,也是一样的。” “只要有无数的【石头剪刀布】的比赛数据做支撑,想要贏下猜拳,很容易。” 周客顿了顿,突然反问小丑神: “我问你,你觉得,隨便挑一个人,他出石头的概率,是多少?” “出剪刀,还有布的概率,又是多少?” 小丑神犹豫了两秒,隨后说道: 【三种手势,隨便出一个的话......概率都是“三分之一”?也就是33%?】 “错!”周客立刻回应: “直观上,大家都会以为,三种手势,出现的概率相等,但其实,完全不是。” “有研究人员,统计了上万把石头剪刀布的结果。” “结果显示,人类出【石头】的概率是35.4%。” “出【布】的概率,是35%。” “出【剪刀】的概率,最小,只有29.6%” “研究发现,大家都偏爱出石头和布,剪刀出现的次数偏低。” “当然,事后的研究人员,给出了无数解释——” “有的说,出石头代表著力量感,安全感,所以出现概率大。” “有的说,出剪刀需要伸出两个手指,动作上来说,不如石头的直接出拳,和布的五指张开,姿势自然,所以出现概率低。” “但这些原理......並不重要。” “大数据表明,石头出现概率大,所以,出【布】的胜率最高。” “於是,根本不用过多思考,我在第一局石头剪刀布游戏中,出了【布】。” “结果,自然是贏了。” 【等等等等......】 【你的意思是说,经过统计的数据上来看,出布的胜率高,所以第一局。你就出了布?】 【那不就是......赌吗?】 【说到你,你不还是有可能输掉吗?】 小丑神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第205章 运气,还是命中注定? 周客直接大方承认: “你说的没错,就是在赌。” “概率上来说,剪刀石头布,直接出布的胜率最高。” “但並不是百分百能贏。” “我当然有直接输的可能。” “但是,机率很低。” 周客再次解释: “2號客人的性格特徵已经很明显了,不够自信,害怕失败,不敢冒险,保守稳妥。” “剪刀这个手势,需要对外伸出两根手指,心理上是一个【冒险】的手势。” “而【石头】是握拳,將手心藏起来,是个更为保守的姿势。” “所以,对於2號这种性格的选手来说,出【石头】的概率,比大数据统计出来的概率,还要更高。” “那么,我直接出【布】的胜率,也会隨之提高。” 周客顿了顿,继续说道: “退一步说,就算小概率事件发生了,2號不按常理出牌,违背性格,出了剪刀。” “我,的確输掉了比赛......” “那也没什么后果。” 小丑神愣了一愣: 【没什么后果?什么意思?】 周客扬起眉毛: “就是字面意思。別忘了,那个系统大屏幕清清楚楚地说过——” “胜者,获得奖励道具。” “败者,没有任何惩罚。” “我若是输了,把道具让给2號就是了,何必纠结。” “毕竟,这个剪刀石头布,只是一场小小的道具战,输了也无关紧要。” 周客说到这里,嘴角突然微微勾起: “不过,就结果来看,我贏了,不是吗?” 小丑神若有所思地说道: “没想到你的心態还挺好......” “可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第一局,你直接出【布】,贏下了一场......” “那,第二局呢?” “第二局,我记得你出的是石头?” “为什么也贏了?” 周客戏謔说道: “第二局,才是剪刀石头布这个游戏的精髓——” “心理战。” “还记得吗?我在第二局开始前,就朝2號说过......” “我会主动让他一把,我直接告诉他——” “我会出剪刀。” 小丑神有些不解: “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用途吗?你最后,並没有出剪刀啊?” 周客直接回答: “用处大了。” “这句话能给他,极强的心理暗示。” “在我提前说出,我会出剪刀后,会有两种情况发生——” “第一种情况,他会多想。” “他害怕我说的是真话,所以不敢出【布】。” “他又害怕我说假话,想诱导他出能胜过剪刀的手势,也就是【石头】。” “所以,他又不敢如我愿,出【石头】。” “所以,留给他的只有一种选择——” “出剪刀。” 小丑神应声道: 【原来是这样......】 【可要是他,压根没想那么多呢?】 周客回答: “那就是我所说的,第二种情况——” “他听了我的话后,没什么特殊想法。” 周客顿了顿,隨后露出了微笑: “但是,我是个魔术师,我知道——” “言语与话术,对於观眾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 “我刻意强调了【剪刀】这个手势,他若是没有太多思考与防备......” “这个词语,就会无形中影响他的潜意识......” “让他在潜移默化中,加深对【剪刀】 这个手势的印象。” “从而在猜拳环节中,不由自主地,自然而然比出剪刀这个手势。” “於是,我只要出【布】,就能直接贏下比赛。” 周客说到这里,昂起头颅: “学会了吗?小丑神,前两局猜拳游戏,我用的招数,你要是有机会和別人猜拳,可以直接拿来用。” “虽然不能保证稳贏,但胜率能提高不少。” 小丑神略显尷尬地回应: 【我听懂是听懂了......但我连手指头都没有,恐怕没有实践的机会咯......】 【哎!】小丑神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发问: “你说前两局,你用了套路贏下了猜拳比赛,那......第三局呢?” “第三局,你也没用大数据出【石头】,也没事先做【心理暗示】,是怎么贏的?” “你难不成,还有什么绝招?” 可是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最终抬头说道: “我......不知道。” 小丑神略微感到意外: “你......不知道?我的孩子,这种话在你嘴里说出,可不多见吶。” 周客诚实回答: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前两局游戏,我或多或少,都耍了些套路,和心机。” “但是,第三局,我承认,我真的没想太多。” “毕竟,这场石头剪刀布,猜拳游戏,只要三局两胜即可。” “所以,第三把,我是输,是贏,都无所谓。” “我当时只是想著——” “反正都已经贏了,乾脆把猜拳游戏,比完算了。” “贏了,可以装一波大的。” “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於是,我就隨意地出了一次剪刀。” “可是结果......” “我再次获胜。” 小丑神恍然大悟地说道: “所以......你这第三局游戏,真的只是靠运气?” 周客却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 他再次沉默了一会儿。 隨后突然拿出了自己的神牌,观察著: “我原以为是这样的。我原以为,这第三把能贏,只是运气好。” “可细细想来......真的......只是单凭运气吗?” 周客把玩著自己的神牌: “石头剪刀布,是个【概率】游戏。” “牵扯到了概率。” “小丑神......你说过,小丑牌在他人的眼中看来,是梅k?” “而梅k的神牌异能......就是改变概率。” 周客抬头看天: “我一直在想,这一路走来,是不是过於顺了?” “看似【隨机】抽取的神牌,实际上每次都能派上用场。” “这场石头剪刀布,看似是依靠我的算计获胜......” “可有没有一种可能.......” “真的有什么人,或者什么生灵,一直在背后,依靠著梅神牌,默默帮助著我?” 第206章 第二轮圆桌会议 可紧接著,周客又再次摇头; “算了,多想无益。” “或许,真的只是我的运气好而已。” 隨后周客戏謔地说道: “小丑神,我发现你其实,好多东西都不知道,连我这个人类都不如。” 面对周客的调侃,小丑神倒也不气恼,只是嬉笑著说: 【哎呀哎呀,神明对於这种人类的小把戏,不了解,不是很正常嘛!】 【我的孩子,虽然你对於魔术,人性这些东西很擅长......】 【但是你不知道,我却知道的东西,也多著呢!】 【比如——】 【神牌起源,飞升奥秘,等等......】 【这些都是神明才知晓的秘密!】 周客微微摇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不关心,反正你又不会告诉我。” 隨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1小时快过去了,我还有其他要紧的事要做。” 小丑神很知趣地说道: 【明白!我溜了!】 隨后,便没有了动静。 1小时,是周客约定和16號在圆桌旁碰面的时间。 於是周客立刻下楼,前往圆桌旁。 16號早早就在自己的位子上坐著了。 见到周客靠近,她站起身。 周客率先开口: “怎么样?” “你找到什么情报了吗?” 16號直接说道: “是的。” “並且——” “是十分重要的情报。” 周客十分感兴趣地发问: “哦?是什么?既然我们【合作】了,可以告诉我吗?” 16號爽快地点头: “可以。” “在这段时间內,我在外面接触了不少其他舞会成员。” “通过逐一排查,我现在已经百分百確定了——” “你7號的阵营,以及具体身份。” 周客心中一紧,但还是面不改色的问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十分重要的情报?” “所以,我属於哪个阵营,我是谁?” 16號面色认真,似乎紧盯著周客的面部,一边观察著周客的反应,一边开口说道: “你的社团是——” “凛梅团。” “而你的具体身份是——” 滴滴滴——!!! 在16號说出答案之前,警报声陡然响起!!! 红光疯狂闪烁。 大厅前方的大屏幕,提示文字弹出: 【新的舞会客人尸体已经被发现。】 【即將开启第二轮,圆桌会议。】 【请所有人5分钟內,在一楼大厅,圆桌旁集合。】 听到提示文字后,16號微微欠身,居然向周客行了个贵族礼,隨后开口说道: “抱歉,等这场圆桌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再聊。” 周客轻轻点头。 隨后踱步,来到了7號位子前,坐下。 周客单手抵住下巴,在等待其他人陆陆续续到来之时,默默思考。 16號居然直接报出周客,属於凛梅团。 而且很可能......已经完全猜出了自己就是周客。 但她居然说,等圆桌会议之后,继续谈话。 这就说明,16號並没有在这次会议,举报周客的意思。 当然,周客也早已对16號的身份,有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周客向来小心谨慎,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不会轻易做绝对的判断。 16號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需要圆桌会议结束之后,去找她求证。 正当他思考期间,其他客人,也已经到齐。 周客发现,除了已经被淘汰掉的10號,孙启仁。 4號位置,也被空出。 看来,这个4號,就是本次的死者了。 系统屏幕在圆桌上方弹出: 【本次的死者为4號客人。】 【4號客人为......钻石团,高进。】 【阵营:龙国。】 【舞会剩余人数:】 【14人。】 高进,这个名字周客並不认识,看来,只是钻石团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成员。 在系统音落下之后。 黑墙之上,钻石团的方位,高进的头像,立刻暗淡。 周客看到,高进的长相十分普通,毫无记忆点,哪怕之前的比赛见过,周客也记不住。 他脑子里,不存这些小人物。 大屏幕继续闪烁著提示语: 【请尸体发现者,作些简要介绍,隨后,立刻开启本轮圆桌会议。】 【当进行过一次举报行为之后,圆桌会议,將立刻结束。】 隨后,系统音便沉默下来。 1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我就是尸体的发现者。” “尸体的发现时间......自然是圆桌会议开始的前一秒。” “尸体的发现地点,在三楼,走廊里。” “我发现尸体时,他的后脑勺似乎被什么钝器击打,出血很多。” “尸体的面具,被扒了下来,丟在了一边。”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额外的信息了。” 说完这些之后,1號便闭口不言。 3號听完这些后,突然开口发言道: “就凭这些信息,怎么可能找到是谁动的手啊......” 这句话说完之后,就是一阵沉默。 的確,这些信息太少了。 在这圆桌会议上,又没办法去现场调查。 况且,谁也不知道,刚刚1號的介绍,有没有隱瞒,或者撒谎。 在一阵寂静之后,1號再次开口: “我们首先要明確一点——” “我们圆桌会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找到杀害4號的骷髏会成员......” “还是隨便找一个身份暴露的舞会成员,处决?” 这是一个十分有意义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立刻又吸引到了9號回答。 9號用著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 “在我看来,我们的目的,一定要处决骷髏会成员。” 眾人都看向9號的方向。 於是9號轻声说道: “別忘了,骷髏会成员,一共只有3人。” “其中,只有1人,是凶手。” “而只有凶手所在的社团,需要帮助他逃脱。” “而其他三大社团,需要竞爭,抢先处决凶手的机会。” “但是,別忘了——”9號清了清嗓子: “在两个帮凶,被处决之前,凶手是无法被杀死的。” “所以,至少在杀死两位帮凶之前,我们所有龙国阵营的成员......” “至少都应是合作状態。” “我们龙国阵营的选手,在杀死两位帮凶之前,不能內斗。” “否则,就会让凶手有机可乘,达成逃脱的条件。” ' 第207章 2號的反击 不得不承认,9號此刻的想法,和周客的想法,不谋而合。 虽然四大社团,各自为战...... 但是,由於有一条【保护】规则存在—— 【帮凶被杀死之前,凶手无法死亡。】 导致,所有龙国阵营的人,想要获胜,必须首先找到全部帮凶,然后杀死。 目前,骷髏会阵营的成员有3个。 所以,理论上说,有2位帮凶,一位凶手。 此刻,全场龙国阵营选手,必须暂时结盟,先处理掉帮凶。 当然,周客的这些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1號听完9號的分析后,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隨后轻轻点点头: “你的想法不无道理。” “我就直说了,我属於龙国阵营。” “而且,通过某些手段,我也可以基本確定,和我同属於同一社团的队友......” “也不存在【凶手】。” “我们社团,是彻头彻尾的【龙国】阵营。” 1號顿了顿,做出了总结: “所以,我支持,率先找到骷髏会成员,处决。” 听到1號的发言之后,在座的各位都隱约明白了。 1號,一定是动用了某些特殊手段,和其他社团成员,取得了联繫。 並且互通身份,得知凶手身份,不在社团內部。 9號突然也开口说道: “我们社团也是。” “我们社团也支持,我们联手,率先对抗骷髏会阵营。” 周客坐在原位,默不作声。 但心中早已有了判断。 1號和9號,一定归属不同社团,才会分別向大家发出这样的声明。 周客依然默不作声。 在两场圆桌会议期间,周客没有做出一句发言。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当然,像周客这样一直沉默的舞会成员,不在少数。 就在此时,16號也开口说道: “我这里的四人,也没有凶手。” “我们社团也加入对抗骷髏会的计划。” 1號舔了舔嘴角: “看来......大家心中都有数啊。” “此刻,三大社团发表了声明。” “而其中一个社团,沉默了。” “看来,凶手就在那沉默的社团之中。” “三打一的格局,此刻形成。” “所以......” “有人有骷髏会成员的线索吗?” “或者说......有骷髏会帮凶,想主动跳出来,自爆身份吗?” 此话一出,立刻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质疑。 3號直接问道: “骷髏会帮凶,为什么会直接公布自己的身份?这有什么好处吗?” 他发出的疑问,也是大多数人心中的疑问。 还是9號做出了解答: “当然有好处。” “帮凶若是提前了解到,【凶手】和自己不是队友......” “他就自然不会保护他,甚至有可能,主动自杀,取消掉凶手的【保护】规则。” “以让自己真正的社团队友,早日处决凶手,贏下胜利。” 这些回答,解决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周客只是隨意地趴在桌上未动。 大家眼下,仍然过多聚焦於规则上的討论。 而周客早已在心中,將规则研究透彻,包括这些人之间的对话,周客也只觉像是小孩过家家。 他根本懒得搭话。 1號再次开口: “所以,有骷髏会帮凶,想要自爆身份吗?” 1號环顾四周。 一阵静謐。 1號话音落下后,就再没人接话。 就这么沉默了半分钟左右。 一个基本从未在圆桌会议发过言的成员,忽然开口: “我......我虽然不是骷髏会帮凶,但我可能知道一些线索。” 周客立刻警觉地抬头。 因为......这个发言者的声音,他熟悉。 是2號。 1號连忙追问: “我们不需要模稜两可的消息,若是你所说的线索,只是一些子虚乌有的猜测的话......” “那你可以闭嘴了。” “但若是一些实际性的证据,还请全盘托出,为我们龙国阵营,做出贡献。” 2號犹豫了一会儿,突然从口中,甩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个消息,瞬间让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因为,他进行了,直接指认。 2號开口: “7號是骷髏会成员。” 全场譁然。 周客紧皱眉头,没有接话,只是严肃地盯著自己身前桌面上的,7號数字。 2號在撒谎。 自己压根不是骷髏会成员。 2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但周客,在之前的比赛,完胜了他,夺走了珍贵的比赛道具。 或许,2號就想,用这种方式做出他的反击。 这个消息引发了全场的观眾。 1號声音焦急,连忙追问: “你的消息来源是什么?” “有什么证据?” “7號,真的是骷髏会阵营的人?” 无数关注的目光,在2號,和7號之间,不断游离。 在他们眼中,2號和7號,都是从未做出发言的人。 所以,该不该信任2號,他们也不知道。 2號听到1號的质问之后,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因为我亲自看到了......” “我看到了7號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上了3楼。” “於是,我悄悄跟了上去。” “我发现,7號,和死者,也就是4號,在秘密进行著什么聊天。” “再然后,我就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 “7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大锤子......” “然后突然,朝著4號的后脑勺砸去。” “4號立刻被当场杀死。” “再然后,7號就一把撕下了4號的面具,確认了身份。” “之后,我就离开了现场。” “这,就是我看到的全部经过。” “这,就是我的证据。” 周客面色平静地看著他。 漏洞百出的谎言。 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真实情况,明明是周客一直在和2號单独在一个房间內,进行著剪刀石头布比赛。 2號自己,也完完全全知道这一点。 他並不想找到杀死4號的凶手。 他只是想藉助圆桌会议的机会,將周客举报,出局。 周客甚至懒得开口辩解。 因为,2號的这段发言,问题实在太多。 第208章 身份暴露的危机 2號的发言,完全经不起推敲。 甚至任何人只要仔细想一想,就能发现无数的漏洞。 所以周客压根不屑於做出任何辩解,只是依然保持著轻鬆的姿势,坐在原地。 他不需要说话。 自有他人,为他辩经。 果然,在2號说完那些话的不到一秒之內,1號就立刻提出了质疑: “你的这些发言,问题很大啊。” 2號声音略微有些紧张: “有什么问题?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啊!” “你不是想听切实的证据吗?我人证,就不算证据了?” 1號手指敲了敲桌子: “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你的发言,经不起推敲。”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目击到杀人过程之后——” “你,为什么没有立刻提出举行圆桌会议?” “为什么,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我?” 这一个问题,就是绝杀。 其他人,经过1號的提醒,也或多或少地提高了对2號的怀疑。 周客在心中轻笑。 其实,他並不怪罪2號的行为。 他完全理解2號的想法。 2號由於经歷了一场惨败,任何一个有血性的选手,都会想著反击,將劣势搏回来。 於是,他在圆桌会议,向周客发起了反击。 换做周客,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只不过...... 这个2號,挑错了对手。 並且,反击手段,实在是过於拙劣。 甚至周客不需要亲自出手。 9號也开口道: “而且,你说过,在7號攻击4號之前,他们正在进行一场......【谈话】?” “然后7號拿出了一把大锤,向4號的......【后脑勺】,进行打击?” 9號停顿了一秒钟,隨后问道: “请问,4號的后脑勺,是长在前面的吗?” 这一连串问题,问的2號哑口无言。 1號做出了结论: “不用討论了。” “2號是在栽赃,陷害7號,毋庸置疑。” “而2號做出这些举动,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本人,就是真正的杀人者!” “2號,就是骷髏会成员!!!” 2號顿时被嚇得一哆嗦: “我不是!” “你不要乱说!” 1號举出了一只手: “不用解释了,我提议,大家本次圆桌会议,直接处决2號!” 9號也点点头: “2號的攻击性太强了。且满口谎言。” “我赞同优先处决2號。” 隨后,他举起了一只手: “各位,不如我们像这样,举手表决,是否处决2號?” “若是票数过半,就当大家同意了。” 举手表决这个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好处很多。 无需发言,就能表达自己的意见,是一个效率很高的举动。 眾人对举手表决没有意见。 於是不少人不愿开口说话,以免暴露身份的人,纷纷举手。 周客自然也漫不经心地举起了手。 不管2號是什么身份,总归是向自己展露了杀意。 那么,他就是敌人。 是敌人,就要处决。 举手之后,周客也是环顾了一下四周。 除了2號的所有成员,都举起了手。 压倒性的意见。 这很正常。 2號目前是最大的骷髏会成员嫌疑人。 不举手的人,很有可能会被当成2號的同伴。 他们对2號並没有多大的恨意,甚至其中还有可能有2號的队友。 但是为了自保,不得不举手。 2號心如死灰,但还是奋力挣扎: “来啊,举报我啊!我看你们,谁能把我举报出去!” “想举报我,不是需要找到我的具体身份吗?”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有谁知道我2號是谁!” 虽然是垂死挣扎,但效果拔群。 2號的这番发言,立刻把所有人干沉默了。 没人能確信2號是谁。 没人敢过去举报2號。 毕竟,一旦【举报失败】,就是自身,烟消云散,惨遭淘汰。 不会有人敢冒险。 一阵诡异的沉默,瀰漫在所有人中间。 2號似乎没预料到自己的这番话语,居然能起到这么大的效果。 他原本已经万念俱灰,此刻,又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 “既然,你们都不敢冒险,都不知道,我的具体身份,究竟是谁,不如......” “我向你们提供一个,新的处决人选,如何?”· 没有人接2號的话,但的確有不少好奇的目光,重新投到了他的身上。 於是2號的声音,又注入了些许自信: “我依然提议,处决7號。” 1號突然嗤笑出声: “你没事吧?” “我们大家,基本都认为,你2號是骷髏会成员。” “也正因此,被你栽赃陷害的7號,自然是龙国阵营的成员了。” “我们怎么可能会处决7號?” 2號这次倒是没有慌张: “我知道。” “但是,就算7號归属龙国阵营,他就——” “一定是你们的队友吗?” “要知道,这场比赛真正的队友,只有同一社团的成员。” “这次的圆桌会议,总是要处决一个人。” “若是你们处决不了我......” “那么这个处决的人选,都有可能——” “落到你们每一个人的头上。” 不得不说,2號的这番发言,十分具有威慑力。 但1號依然在反驳他: “错了。” “就算处决不了你......我们为什么要处决7號?” 2號原本的紧张,此刻似乎荡然无存,他轻声开口: “当然是因为——” “处决7號,毫无成本了。” “我向你们,讲出真相吧。” 隨后,2號缓缓讲述: “你们分析的没有错,7號杀人的那段故事,的確是我编的。” “我想淘汰他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 “很危险。” “在这场圆桌会议之前,我和他单独在一个房间,进行了一场【道具赛】。” 有些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於是2號解释道: “所谓道具赛,就是谁贏了,谁能拿到一个道具奖励。” “但是,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7號这个人,在道具赛中,表现出了强烈的......” “个人风格。” 周客终於不再放鬆了。 他在座位上直起身子,紧盯著2號。 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觉,在周客心中,瞬间升腾。 第209章 抢先举报 周客当然清楚...... 石头剪刀布那场比赛,他基本上轻鬆看透了2號的身份。 但同样的,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许也会被2號看出端倪。 但周客没想到的是...... 2號居然现在就要公开自己的身份,拼个鱼死网破。 2號一边回忆,一边敘述: “当时......” “7號他和我进行道具赛时,十分自信,看起来游刃有余。” “而且,最终完胜我。” “当时我有些太紧张了,所以没想太多。” “但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仔细回想......” “那种说话方式,那种动作......”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2號停顿了几秒,隨后继续说道: “或许是我的错觉,但我认为7號,真的很危险。” “我不能百分百確定我是对的。” “但我认为,七號的真实身份是......” 唰!!!! 一阵刺耳的刺啦声,瞬间打断了2號的话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纷纷向声音源头看去。 是周客。 一直沉默著的周客,此刻突然起身,一把將身后的椅子拉开,並且径直离开了圆桌。 周客的动作幅度非常大,让大家一时间忘记了,2號想要说什么。 这正是周客的目的。 周客身为魔术师,懂得如何抓住他的观眾的心理。 若是想要让观眾,从一件事情中將注意力脱离...... 那就必须给他们一个,更引人注目的表演。 周客动作幅度非常大,脚步直直地走向那面黑墙。 这举动十分突兀,完全没有徵兆,让圆桌上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哪怕是正在说话的2號,也被周客这突然的举动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话头,想要搞明白,周客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周客不管不顾,依然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走到了黑墙前的盘子处。 隨后,伸出一只手,在盘子里的数字块中翻找著。 反应快的成员们,已经隱约意识到了周客想要做什么。 2號反应也不慢,瞬间反应过来。 圆桌会议前,剪刀石头布那场交锋。 自己的身份,也早已被7號看穿。 他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为时已晚。 此刻,周客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数字块。 周客站在黑墙前,单手举起“2號”数字,轻轻摇晃了两下。 周客依然一句话没有说,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是威胁,这是对2號的警告。 他想要让2號看清楚。 若是你2號,胆敢说出我7號的身份...... 那么你2號,就是直接淘汰的结局。 这是一种威慑。 是一对互相知晓身份之人的博弈。 周客已经用行动,警告2號。 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知晓了2號的身份,隨时可以进行举报行为,让2號,瞬间化成肉沫。 2號顿时明白了周客的意思,直接选择认怂: “別別!7號,我认错了!” “我刚刚那番话,是假的,是装的!” “我承认,我还不確定你的身份!” “刚刚的,只是在试探!” “你快放下我的数字!” 然而,周客只是静静背对著黑墙,用著戏謔地目光,先是看了看惊慌失措的2號。 然后又扫视了一眼其余选手。 所有舞会成员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他们或许都意识到了,此刻,又是最关键的时间节点。 这场圆桌会议,或许即將结束。 又一位舞会成员,即將淘汰。 要么是刚刚撒谎的2號。 要么就是这个沉默不言的7號。 2號依然不断说著好话,劝解7號放下数字,並答应休战,再也不提7號的身份。 然而,周客怎么可能放过他? 2號已经对自己產生了敌意。 不管他有没有看出自己的身份,留著,总归一直是个定时炸弹。 周客依然背对著那面掛满选手头像的黑墙,微微低头。 他的嘴角,大幅度勾起。 在假面遮盖,以及灯光掩饰下,谁都没有注意。 周客嘴唇微张,用著只能自己听到的音量,轻声呢喃: “寧教我负天下人......” “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声息十分微小。 但没关係,这句话,本就是周客对自己所言。 周客微微抬手,就像扔掉一块垃圾一般...... 完全不回头看一眼,就將手中的数字块,隨手朝身后一拋。 这一瞬间,动作仿佛被无限放慢。 数字块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朝著自己既定的目的地飞去。 在扔出数字块的一瞬间,周客迅速抬头,立刻开始观察全体成员的反应。 在这种危急情况,事发突然的意外衝击之下,所有人的偽装,在这一秒,都会被短暂地卸下。 也正因此,周客可以观察到,他们的真面目。 1號似乎神色严峻,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2號惊慌失措,整个人似乎完全崩溃,呆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空中飞舞的数字块。 9號就像看热闹一般,事不关己地双手抱胸。 16號似乎有些......惊讶,亦或是担忧,抬起双手遮盖住了自己微张的双唇。 还没等数字块碰到黑墙,周客就已经迈开步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啪嗒。 一声闷响。 这声音,意味著,2號的数字快,此刻,已经接触到了黑墙墙面。 或许,也触碰到了某一人的头像。 但周客压根头也不回,只是径直往前走著。 很快,他重新来到了圆桌旁,自己的位子前。 但周客脚步完全没有停顿的意思。 他直接经过了圆桌,不顾所有人或惊讶,或疑惑地目光,直接朝著楼上走去。 整个过程,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此刻,还在圆桌会议之中,按理来说,除了前去举报外,不允许提前离席。 所以,周客的意思很明显—— 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这次的圆桌会议,已经结束。 眾人纷纷转头,看向黑墙,看向2號数字块的落点。 数字块十分精准地砸向了某人头像照片的正中间位置—— 赤心团,於星星。 第210章 举报成功的奖励 滴滴滴——!!!!! 在数字块碰到於星星墙面的一瞬间,警报声立刻炸响!!! 虽然这不是大家第一次经歷处决,可整个大厅疯狂闪烁的红光,也不由得让所有人面色严肃。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检测到存在“举报”行为,请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要走动!!!】 【我们即將检查,举报结果,成功与否!】 出乎意料的是,2號没有歇斯底里,反而是一种平静的神情。 仿佛对自己的结局,早有预料。 此刻,他的状態,给人的感觉就是...... 看开了,放弃挣扎。 坦然迎向淘汰的结局。 【第二场圆桌会议:】 【7號客人,发起举报。】 【2號客人,被指认为——赤心团,於星星。】 【指认结果......】 【成功。】 这个结果,大家也都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一种沉重的气氛,瀰漫在眾人之中。 这是比赛一来,第一次成功的举报。 系统音依然没什么感情: 【即將开始处决。】 2號低下了头,轻声念叨著: “也对,我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我......总是这么早淘汰。” 处决过程和上次的一样。 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雷射枪射中一样,2號的身形瞬间汽化,变成了一团血红色的浓雾。 一瞬间,2號似乎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狰狞表情。 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可是声音还未从喉头吐出,2號的身形就已然消失。 只剩下留在地上的一摊血水。 这摊血水慢慢渗入地面,被考场清扫乾净。 系统音播报著结果: 【第一场圆桌会议结束,2號被处决。】 【2號的阵营为——】 【龙国。】 听到提示音之后,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失望地仰了仰身子。 龙国阵营...... 在大家的眼中,2號基本一定是骷髏会阵营者。 可结果,却有些令人意外。 系统音继续播报著: 【比赛继续。】 【舞会剩余人数:】 【13人。】 周客头也不回地迈上了通往2楼的台阶。 因为,他对系统的播报结果,早有预料。 不够自信,有失败经歷,拥有红心神牌...... 还有,身高偏矮。 无数证据表明,2號就是於星星。 並且,於星星很难是骷髏会阵营成员。 否则,他不会鋌而走险,选择在圆桌会议上攻击周客,而是找机会,利用骷髏会阵营的杀人特权,暗地里杀掉周客了。 此刻,第二场圆桌会议,已然结束。 除了周客以外,大家都坐在原地未动,用著一种复杂的眼光,看著周客的背影。 原本大家认为2號是骷髏会阵营成员,那么被他攻击的7號,就一定会是龙国阵营的。 但是,2號的真实阵营也被揭露。 7號的阵营,就成了未知数了。 这位7號客人,是第一个做出成功举报的选手。 由於整个过程中,7號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所以,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找到7號,就是周客。 当然,或许其中的一些聪明人,脑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想。 但他们谁都不敢说出。 毕竟,於星星刚刚血腥的处决死状,歷歷在目。 虽然比赛中不会真实死亡,但作为淘汰的惩罚,痛觉,是真实存在的。 7號刚刚隨手的处决过程,无形中给在场的各位植入了神秘感和威慑力。 让他们,都不敢轻易向7號作对。 毕竟,刚刚7號的行为,就像是在向全场通告: 你若是胆敢侵犯我,我就会轻而易举地杀掉你。 在一阵沉重的气氛中,1號突然轻声开口: “好了各位,游戏依然在进行,不要纠结於这场圆桌会议了。” “我向大家,说一句实话吧。” 1號的发言,让大家的情绪从刚刚的举报结果中脱离出。 部分人向1號投向了半是好奇,半是警惕的眼神。 1號轻声说著: “其实......我早知道2號是在撒谎。” “因为——” “我做了虚假的凶杀现场报导。” “4號的死法,並不是【钝器击打】,这么简单。” “而他真正的死法,你们看了现场之后,就明白了。” “我得事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4號的死亡方式......有些惨烈。” “明明只是一场比赛,我想不明白,为什么4號能被这样血腥的手法杀死。” “心臟脆弱的,还是不要去看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大家。 调查调查死亡现场,或许,能有利於找到真正的骷髏会成员。 於是还在圆桌旁的人纷纷起身,陆陆续续离开大厅。 16號若有所思地留在原处未动。 她等所有选手离场之后,才逐渐站起身。 她看著刚刚周客离去的方向,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隨后下定了决心,抬脚追了上去。 ...... 周客一个人,在二楼的走廊上慢慢踱步。 他在等待。 第一个他在等的,是【举报成功】的奖励。 他没等多久,系统大屏幕就在他面前亮起。 【恭喜你,7號客人,你在上一次圆桌会议之中,做出了一个成功的举报。】 【根据规则,我们会向你发放一个奖励道具。】 【检测到你的阵营为:龙国。】 【为您发放,適合调查他人的道具。】 【道具名:搜查令。】 【作用:】 【你可以选择任意一位其他舞会成员,查看他身上的所有道具。】 【並且,选择其中一件,占为己有。】 【注意,此道具,只能使用一次。】 隨著系统音话音落下之后,细密的光点再次在周客手心凝聚。 隨后,一个搜查令模样的小道具,再次落到周客的手中。 此刻,周客拥有的道具,已有三个。 真相之颅,探知放大镜,还有刚刚获得的搜查令。 【另外,由於您再次经歷了一场圆桌会议......】 【您的道具:探知放大镜,使用次数,已经增加一次。】 周客轻轻点头,刚想要整理一下手中的道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噠噠噠...... 16號小跑著,朝周客的方向跑来。 周客顿住脚步。 很好,第二个他在等的,也来了。 第211章 安全感 很快,16號就来到了周客的面前。 “你在圆桌会议的举报行为,真的很大胆。” “若是举报失败,被处决的,就是你了。” 周客只是轻轻摇头:“我必须抢先做出举报。” “因为,我並不知道,2號究竟会不会抢先说出我的身份。” “说实话,我对2號並没有敌意,杀死他,也只是为了自保。” 当然,周客的这个行为並不大胆。 毕竟,他手上有著可以辅助判断2號身份的道具。 这让他对於2號的身份判別,十拿九稳。 16號用著略微有些好奇的口气问道: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看出2號的身份的?” 周客当然不愿意说出自己手头有道具的事实。 於是他轻声说道: “我之前和2號进行了一场道具赛,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差不多已经看穿他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2號很有可能也能在我的一言一行之中,隱约体会到我的性格,从而判断出我的真实身份。” “这是一种威慑。” “我们互相知晓身份,互相都有可能,先一步杀死对方。” “但是,他的性格,优柔寡断。” “我不相信,他敢抢在我面前,进行举报。” “於是,我先下了手。” 周客说完这些后,打量了一下16號: “你来找我,恐怕不是听这些的吧?” 隨后,周客停顿了两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你说,你在圆桌会议之前,就看出了我的身份,那么为什么,你没有选择举报我呢?” 16號听完后,轻轻地笑了: “你居然还在试探我。”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举报你......” “周客。” 自己的名字,就这么在16號的嘴中,吐露而出。 周客眉头紧皱。 他能听出来,16號口中的语气,不是试探,而是篤定。 她確信自己,一定是周客。 眼下,继续装蒜,已经毫无意义。 “所以......你到底是谁?”周客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直视著16號脸上的假面,立刻问道。 16號轻轻昂起头,回视周客的目光: “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见状,周客也不再掩饰,轻笑一声: “的確如此。但我想......” “亲口听你说出来。” 於是16號直接大大方方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苏尘汐。” 周客並没有任何意外。 有无数细微的小线索,表明这位演技精湛的16號客人,正是苏尘汐。 16號知道自己的身份,却毫无敌意。 16號似乎对唐欣的言行举止,有些格外的熟悉了解。 最关键的一点—— 16號对於周客提出【合作】这个字眼,十分敏感。 毕竟,这是周客和苏尘汐,在新生检测时的经歷。 新生检测时,苏尘汐由於分数反超,身份从【贵族】晋升为【君王】...... 但周客並未杀他。 相反,將她从地上扶起...... 並且,向她提出了...... 合作。 那是周客第一次向別人提出合作。 从那以后,学校里大大小小的比赛,周客再没有向他人提起过这个字眼。 於是,周客几乎已经断定,16號正是苏尘汐。 但他向来小心谨慎。 16號,毕竟是个演技精湛的演员。 她曾经成功地扮演了唐欣。 很难说,她会不会再次扮演苏尘汐。 於是周客並未放鬆警惕,只是再次问道: “有证据吗?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確是苏尘汐?” 16號似乎对於周客的反应,早有预料。 她对周客的质疑,並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微微低下了头,思索了一会儿。 几秒钟后,16號抬头,直视周客的双眼,一脸认真地说出了7个字: “我们都是小可爱。” ! 周客双眼微睁,再次看向16號的面部表情。 【我们都是小可爱】,是凛梅团的官方內部群名。 当然,群里只有4个人。 这群名本来是唐欣一时兴起,隨便起的,周客觉得倒是很有乐子,於是就直接將这句话,当做了官方群名。 所以,按理来说,只有凛梅团內部4人,才知晓这个群名。 周客只是讶异了一会儿,便再次冷静下来。 此刻,16號已经有99%的可能性,是苏尘汐了。 但若是还剩1%,周客就绝不会放鬆警惕。 16號依然有可能有自己的渠道,搞到了凛梅团內部群名。 这依然有可能,是针对周客的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毕竟,10號被骗处决的场景,歷歷在目。 16號演技精湛,扮演唐欣时的狡猾感觉,也很难让她和那个有些端庄正经的公主对上號。 所以,周客还是谨慎地问道: “我还是对你的身份抱有怀疑。” “毕竟,你在第一场圆桌会议上的精彩表演,我可没忘。” “还有其他证据吗?” 16號愣了一会儿,隨后突然捂嘴笑了。 她虽然动作幅度不大,有些克制,但依然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周客有些不明所以: “你笑些什么?” 16號终於停了下来,稳住情绪之后,轻声说道: “我只是感觉,这个问题......” “真的有你的风格。” 周客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16號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小心地组织著语言,然后委婉地说道: “其实......在社团里我就发现了......” “周客,你......” “是不是有些......没有安全感?” 她犹豫著,礼貌组织著措辞: “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 “在社团里,你对我们非常好,也和我们自然打成一片,但是......” “我总有一种感觉......你对我们,有一种疏离感。” “就像是隔了一层纱一样,你的心,对我们有所保留。” “就像是......对我们,不够信任。” “而刚刚的问题,又让我找回了之前的这种感觉。” “所以......我才没忍住笑了。” “......抱歉。” 第212章 你就是周客 周客哑然失笑。 16號完全说中了。 他的確对自己的三位队友们,没有投入百分之百的信任。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演的很好,在日常生活中,小心不要让这种不信任,对外流露出来。 但没想到...... 苏尘汐心思居然如此细腻,居然察觉到了周客埋藏心底的心思。 但这也怪不得周客。 毕竟,幼年的经歷,塑造了周客现在的性格。 他无法完全信任他人。 更何况,自己的队友们,似乎都或多或少的...... 藏著一些秘密。 唐欣似乎对活死人,骷髏会等信息,对自己有所保留。 张杨就更不用说了,入团考核里更是直接表露出了异常。 而苏尘汐虽然没什么秘密,但似乎对於周客,过於优待了。 他不相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 也正因为上述原因,周客总是对於自己的队友,有所保留。 而这种心態,他相信,若不是十分熟悉的朋友,是不可能察觉到的。 所以此刻,周客已经在內心断定,16號,正是苏尘汐。 16號见周客长时间思考著,没有搭话,最终轻轻嘆了口气: “既然你还是不信任我,那好,我就让你看最直接的证据吧。” 隨后,16號轻轻伸出双手,慢慢抬升,抚上自己的面部。 然后,触碰到了假面眼罩。 16號双手伸出两只手指,一边抓住假面的一侧。 隨后,双手用力! 她,居然拿下了自己的假面!!! 唰——!!! 光点立刻在16號周围凝聚。 银髮散开,衣容整洁。 银髮公主站在刚刚16號的位置,朝著周客微微鞠了一躬。 苏尘汐轻声开口: “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周客眼疾手快,立刻將拽住苏尘汐的胳膊,將她藏到角落。 其实,他早就相信了苏尘汐就是16號,她大可不必摘掉假面证明。 若是让其他人刚好经过,不小心看到就遭了。 苏尘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嘆,便被周客捂住了嘴巴: “快戴上!太危险了!” 苏尘汐顺从地点点头,立刻將假面重新覆盖到面部。 苏尘汐的身形变得模糊,重又化为了16號的模样。 周客朝四周观察了一下。 没有人在。 16號轻声说著: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笨。” “自然是提前看好了四周安全,才敢摘下面罩的。” 她顿了顿,再次问道: “所以,你相信我了吗?” 周客本想点点头,可看向16號那期待的申请,突然玩心大发: “不信。” “啊?”16號似乎呆愣在原地,没有预料到周客的回答: “为......为什么?” “你刚刚,不都看到我的脸了吗?” 周客假装一本正经地回答: “神牌,方块8。” “誒?”16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周客在说些什么。 周客解释道: “方块8的神牌异能是易容,变换外形。” “据我所知,叶凌天的神牌,就是方块8。” 16號愣了愣,隨后单手抵住下巴,思考著说道: “原来如此,居然还有这种思考角度。” “可是......” 由於周客的不断质疑,她的语气终於从那万年的平和端庄,变成了些许不满: “你觉得我是叶凌天,或者別的什么人,用了方块8变化容貌来骗你?” “你觉得我像吗?” “明明我就能断定你一定是周客,你却......完全看不出我是谁?” 隨后,16號似乎越说越气恼,最终直接掏出了自己的神牌,举到周客的面前: “这张牌,是什么?” 黑桃皇后模样的神牌,轻轻地在16號手指尖上旋转。 周客终於收起了玩乐的心思,將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 “公主殿下,其实......” “早在你拿下假面之前,我就確信你是苏尘汐了。” “之后,只是在逗逗你。” “假装一直不信任你,对你吹毛求疵,看看你会一直那么冷静,还是会生气。” “结果......你好像,真的有些情绪了?” 16號听完周客的话后,似乎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隨后过了两秒,一把收起自己的神牌,双手抱胸,闷闷地说: “我没生气。” 周客故意歪头看著她,用著一半天真,一半戏謔地口吻说著: “是吗?看著不像啊......” 16號將交叉放在胸前的两只胳膊放下,但似乎又觉得有些刻意。 最终,她有些气恼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可恶。” ...... 周客和苏尘汐二人,队友相认后,很快就决定了下一步的计划—— 先去4號的死亡现场,看看情况,找找线索。 路途上,周客將自己的疑问,向16號拋出: “我能问你两个我有些好奇的问题吗?” 16號点点头: “当然,知无不言。” 於是周客直接开口问道: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就这么確定,我就是周客?” “万一我是別的什么人,假扮周客,你不就危险了?” 16號微微摇头: “我能確信你绝对是周客。” “至於原因......我也说不好。” 16號犹豫著,最终说出: “其实,不管你信不信,当你在第一次圆桌会议结束,主动接触我时......” “我就產生了一种熟悉感。” “我总觉得,你是我认识的人。” “直觉告诉我,你就是周客本人。” “当然,用理性来判断的话,仅凭直觉是不靠谱的。” “於是......在剩下的时间,我又尝试著去试探其他舞会成员。” “但没有一个人,给我这样的熟悉感觉。” “於是,我就更加断定,你是周客了。” 她说完这些后,再次补充道: “当然,刚刚我们的对话上来说......” “你听到【我们都是小可爱】这句话的反应,明显是知情人。” “加上你那有些......多疑的態度,以及谨慎縝密的思考方式......” “这些证据,全都佐证著......” “你就是周客。” 第213章 骷髏会標记 周客原以为苏尘汐偏重武力,没想到居然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將周客的无数小细节都看在了眼里。 16號犹豫了一会儿,隨后再次说道: “其实......我相信,不止是我,许多人,都对於你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想。” “在刚刚的圆桌会议之上,你处决2號时,展露出的气质,以及那果断的动作......” “在大家心中,对你的身份判断的范围,已经足够小了。” “甚至,或许已经有人,也会將你猜想为周客。” 周客轻声摇头,篤定说道: “我当然清楚。” “但他们不敢与我为敌。” 隨后,周客解释说: “哪怕认为我是周客,他们也不敢处决我。” “因为......有2號的前车之鑑。” “2號就是尝试对我做出举报,结果落了个反被淘汰的下场。” “这个场面,已经深深刻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所以,他们在对我7號作对时,都会想到2號的悲惨下场,最终本能的退缩。”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客说完这些后,话锋一转: “好了,接下来,我想问你第二个问题。” 16號微微欠身: “你说吧。” 於是周客直接问道: “你演唐欣时,为什么这么像?” “你当时,就已经考虑好,假扮唐欣,哄骗大家了吗?” 16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 “在系统提到【举报】的方式时,我心中就突然冒出了这个点子。” “为什么,不试著假扮他人,来骗一骗大家呢?” “不过,当时我也没能觉得会成功。” “毕竟,在【绝对不能暴露身份】的警告下,在场的所有人,或多或少,会进入一种【演戏】状態。” “或许我的演技確实比较好,或许,我比他们更了解唐欣。” “所以,居然真的欺骗到了一个人。” 周客若有所思地轻声说著: “你当时的演技,的確很精湛,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16號看向前方,回忆著往事: “其实,从小到大,父亲就教了我许多【贵族礼节】。” “他教导我,生为王族,一定要学会识人,心事藏在心,礼仪用在身。” “所以,一直以来,我就像戴著面具一样,活在一种自我规范的表演之中。” “虽然很累,但或许......” “这也是对我的磨链吧。” 周客脚步慢了下来: “原来......你也並不是那种单纯的小公主。” 周客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微笑著说: “其实......我特別喜欢你將10號处决之后的表现。” “那时候,应该也是演技吧?” “你表现出一种满不在乎,蔑视他人的模样,甚至还骂了一声什么......” “小丑?” 16號突然一愣,隨后声音变得非常小: “別说了......”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 很快,他们二人,就来到了4號的死亡现场。 刚踏入这片走廊,一股浓厚的恶臭,就窜入了鼻腔。 周客听到,身旁的16號,倒抽了一口凉气。 周客立刻看向4號的尸体。 4號的死状,果然和1號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甚至,压根不沾边。 没什么钝器击打。 无数锋利的刀伤残忍地布满了4號的整个躯体。 4號的身体,一整个被吊在了天板之上。 一根纤细但又十分结实的绳索,系成一个圆环,套在了4號的脖子之上,悬掛在吊灯处。 这死法,简直和舞池里的少女的死法,如出一辙。 让人不禁联想到..... 动手的,是同一人。 此刻,在死亡现场查看的舞会选手,不止周客和16號两人。 周客看了看其余选手胸前的数字。 一个是3號,他似乎也刚刚到场,看到这渗人无比的血腥场面之后,直接跪倒在地,止不住的乾呕。 另一个人,是9號。 他倒是显得淡定多了。 只不过,他也在一旁似乎十分不满地自言自语: “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虽然允许杀人,但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恐嚇我们?借著比赛的机会,发泄情绪,痛快杀人?” 周客看了这场面之后,也不由得心中產生了些许疑问。 的確,这只是一场精英杯的比赛。 杀人,只是模擬骷髏会的行为,走个流程而已。 有必要,做出这么残忍的杀人方式吗? 虽然在模擬考场中,人们不会真正死亡,但是痛觉,可是真实存在的。 周客无法想像,真正的凶手是出於什么心態,將4號用如此手法杀掉。 他倒不是觉得残忍,只是觉得完全没必要—— 浪费时间,又没什么好处,还有可能暴露身份。 周客看向一旁的16號,却突然发现她.......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16號指尖泛白,似乎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完全处於一种飘忽的状態。 周客心中有些奇怪。 他对苏尘汐的一些性格特徵还是了解的。 她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公主。 她是在比赛中,可以痛下杀手,拿枪到处乱突突,血沫横飞也不害怕的“暴力公主”。 所以,16號的反应,十分反常。 周客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怎么了?你害怕了吗?” 16號轻轻点了点头,用著颤抖的声音说道: “是......” “但我怕的......不是这死亡现场的画面......” 隨后,她颤抖著举起一只胳膊,隨后伸出一只手指,指著4號尸体身后的某处: “我怕的......是那个。” 周客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4號的身体之后的墙面—— 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髏头图案,若隱若现。 周客看完了图案后,依旧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好怕的?” “我知道这是骷髏会的標誌,但这又不是真的骷髏会。” “估计是凶手有些特殊的癖好吧,拿了骷髏会阵营的身份,就入戏太深了。” “杀了人,就画上了骷髏头图案。” “你.....难道连这个都怕?” 第214章 发现骷髏会阵营 16號听完周客疑问之后,连忙摇头,语气依然隱隱透露著恐惧。 “不......你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看向现场的其他两位成员: “他们也不明白......” “这种骷髏標誌......是无法偽造的。” 周客听到这句话后,也隱隱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追问: “什么意思?” 16號咽下了一口唾沫,隨后重重说出了几句话: “骷髏会的標誌,无法被普通人复製。” “只能被真正的骷髏会成员创造。” 她顿了顿,说出了令她感到害怕的,真正原因: “所以——” “考场內,混入了真正的【骷髏会成员】。” 真正的......骷髏会成员? 周客仔细思考著16號的话语。 倒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张杨就极有可能是【贪婪】。 但若是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学校为什么没有叫停比赛? 是16號多虑了,压根没有骷髏会的人,还是...... 此时此刻,考场已经,失去了控制? 若是后者的情况...... 周客回想到,自己第一次接触到骷髏会杀手的场景。 当时,是俄罗斯轮盘赌游戏,骷髏会破坏了考场安全设备,无法修復。 导致—— 在考场內死亡...... 真的会失去生命。 想到这里,一种不安的感觉,顿时在周客心中瀰漫。 眼下,骷髏会再次入侵考场,那么安全保障装置,真的还在吗? !!! 周客立刻轻声说道: “现在考场已经不安全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要注意保护自己,千万不要淘汰。” 16號反应也很快,她很快明白了周客的意思。 此刻,在考场內被杀...... 或许,真的会死。 16號虽然有些恐惧,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你也一样。” 他们不知道,此时比赛是否还是正常进行。 只能,尽力自保。 周客抬头,再次观察这个地方。 刚刚的9號选手,此刻已经不知不觉离开了考场。 而原本瘫倒在地,不住乾呕的3號,此刻似乎也已经缓过神来,正准备离开现场。 周客摸了摸口袋,轻轻摩挲著自己拥有的道具。 顿时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使用【搜查令】的机会。 搜查令道具,可以知晓其他一位选手身上的道具。 並且,选择其中一件,占为己有。 但周客並不能確定,是不是必须要接触目標才可使用。 虽然只有一次使用次数,但眼下,3號背对自己,毫无防备,显然是一次绝好的使用时机。 於是周客不打算拖延,准备立刻用掉【搜查令】。 於是他轻声对著旁边的16號,再次说道: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一起,若是被看到,会被其他人怀疑,我们是队友的。” “我们先分开行动一会儿,等1小时之后,再在圆桌旁集合。” 16號理解地点点头: “你一个人要小心。” 隨后,16號默默地离开了现场。 支走16號之后,周客轻声挪动脚步,走到了3號的正后方。 隨后,將【搜查令】道具拿出,对准3號,在心中默念: “我要使用【搜查令】。” “目標——3號。” 显然,道具立刻起了效果。 因为,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立刻响起。 【道具使用成功。】 【您的目標为——】 【3號客人。】 【即將知晓他身上的所有道具。】 【......】 【检测到3號拥有的道具数量为:1。】 【正在为您显示道具信息。】 【道具名称:】 【撬锁铁丝。】 【作用:】 【使用此道具,可以无视任何限制,立刻进入被“占用”的房间。】 【此道具,只能使用1次。】 【现在,已经属於您。】 撬锁铁丝......? 周客在脑中思考著这个道具的作用。 他知道,只要这个礼堂內的小房间,进入足够的人数,就会立刻进入【占用】状態,然后开展什么【道具赛】。 周客试过,被【占用】的房间,是无法进入的。 当时周客就想过...... 若是找到足够多的队友,一起进入房间,並且一直不出来...... 那么,其他人,包括骷髏会阵营的人,不就一直无法进入这个房间了吗? 那么,这个房间,不就成了绝对的【安全屋】? 自己,就永远不会被杀死? 但是,看到这个道具后,周客就立刻意识到了。 安全屋,也不安全。 考虑到这个道具的特殊作用,周客迅速在心中问道: “这个道具,属於【龙国】阵营,还是【骷髏会】阵营?” 当然,周客对得到回答,没抱多大期望。 可是脑中的系统音立刻再次响起。 【此道具有利於“杀人”。】 【隶属於——骷髏会。】 【只会向骷髏会阵营成员发放。】 !!! 周客的神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 他紧盯著眼前的3號。 他,正是那三位骷髏会阵营成员,之一。 3號在尸体面前乾呕,恐惧,难道是......作秀? 亦或是,这4號的死亡惨状,並不是他干的,所以是真情流露? 无论如何,周客准备冒一次险,亲自接触一下他。 周客迈步上前,轻轻拍了拍3號的肩膀。 3號完全没有预料到背后有人,立刻怪叫一声跳起,转身。 然后立刻后退到数米远的位置,才慢慢停下。 他似乎十分警惕,默默打量著周客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你是谁?你要干嘛?” 周客用著一种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想和你谈谈。单独聊聊。” 毕竟3號是骷髏会成员,想必不会拒绝能和他人独处的机会。 毕竟,这样才好下手,杀人。 但,有些出人意料的是,3號似乎比周客还要小心谨慎。 他又默默后退了几步,不易察觉地打量了一下周围,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一边又说著: “我不想和你聊。” 周客慢慢靠近他,压迫感十足: “你必须和我聊。” 周客走近一步: “不然......” 3號咽了口唾沫,再次后退。 周客舔了舔嘴角,如审视猎物般,继续靠近: “我就会向所有人公布——” “你,是骷髏会成员。” 第215章 找到队友了 3號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后立刻否认: “你胡说,我才不是!” “我看你这副样子,才更像是骷髏会的呢!” 周客面不改色: “不用挣扎,我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你的身份。” 3號犹犹豫豫: “什么东西?” 周客进一步说道: “你和我单独聊聊,就知道了。” 3號低下头来,似乎在心中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斗爭。 隨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周客: “好吧。” ...... 二人来到隱蔽的角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期间,他们一直保持著距离。 倒不是周客害怕他会趁此机会对自己动手。 而是3號,比周客更害怕。 3號確定四周没人之后,抢先问道: “你到底有什么证据?” “你凭什么说,我就是骷髏会阵营的人?”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紧盯著3號的面部观察。 3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將头扭到了一边。 突然,周客立刻开口,轻声说出了几个字: “兄弟你好香。” 仿佛是听到了雷鸣,3號立刻转头,用著一种难以置信地神情,看著周客: “周客......?” 周客压低声音,轻轻点头: “是我,张杨。” 3號立刻扑到周客身旁,激动说道: “太好了呜呜呜......” “这局比赛一开始居然要单打独斗,害的我紧张死了......” “幸好找到了你!” 周客嫌弃地將他一把推开: “你弄反了,明明是我找到的你。” 3號站定了身形,从激动地情绪中逐渐恢復过来,隨后用著疑问的语气问向周客: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周客用著简短的话语解释: “看你气质咯。” “那种怂怂的感觉,是其他人模仿不来的。” “当然,我也没百分百確定是你,所以过来对了下暗號,確认了一下。” 3號遇到了周客之后,顿时变得自信起来,向周客邀功: “怎么样!周客,我收到了你的【暗示信息】,照你说的做了!” 3號所说的【暗示信息】,指的是周客在比赛最开始时,他作为第一个客人,进入了舞池...... 然后留下的信息。 这信息,是事先约定好的,只有张杨才能看懂。 当时的周客,虽然选下了自己成为【龙国】阵营...... 但是,他为了多头下注,特意留下特殊的文字,让张杨选择【骷髏会帮凶】。 因为这样,可以让凛梅团的成员,覆盖比赛的全部两个阵营。 於是周客点了点头: “没忽略掉我传递给你的信息,这点你確实做的不错。” “怎么样?骷髏会阵营,会收到系统的什么特殊指示吗?” 3號仔细思考了一下,边想边说: “倒是没什么特別的......” “系统只是告诉我......” “每次在礼堂內自由活动的时候,可以选择【杀人】。” “当然,必须要让我自己,亲自动手,杀人方法不限。” “还有......” “系统嘱咐过我,只要我们【帮凶】不死,【凶手】就永远不会淘汰。” “但是......其他的骷髏会成员是谁,帮凶也好,凶手也罢,系统什么也没说。” “我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 “我甚至害怕,会被其他的骷髏会成员误杀了。” 周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怪不得他之前这么害怕周客。 所以,作为骷髏会的帮凶,其实並没有多少额外的信息。 周客思索著,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后戏謔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铁丝,在3號面前晃悠了两下: “你看,这个像什么?” 3號先是突然一怔,然后呆愣在原地。 过了几秒钟后才猛然反应过来,立刻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发觉什么都没有了之后,恍惚地说道: “这个不是我好不容易通关了一场【道具战】,才赚到的道具吗......” “什么时候,到你手上了?” 3號的话让周客稍稍讶异了一会儿。 没想到看似傻傻的张杨,居然也贏下了一道具战。 周客於是將铁丝递迴: “既然这样,还给你吧。” 3號低头看了看那铁丝几秒,隨后摇了摇头: “算啦,周客,既然到你手上了,你就拿著吧。” “我刚拿到这个道具的时候,就在想......” “这种撬锁的小玩意儿,其实更適合你。我用也用不明白。” 周客倒也没和他客气,点了点头,將铁丝重新收回到自己身上,然后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3號遇到了周客之后,似乎就完全没有了自己的主见: “那我......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周客微微摇头: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你唯一要注意的——” “是避免淘汰。” “不要被误杀了,不要被其他人,看破身份了。” “这局比赛剩下的操作,我来完成。” 周客顿了顿,隨后又说: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3號疑惑道: “谁啊?” 周客回答很简短: “我们的第三个队友,你一定想不到,她是几號。” 隨后周客自顾自向前走著,3號连忙紧隨其后。 二人再次经过了4號的尸体处。 周客看了看那惨不忍睹的死状,挑了挑眉,隨后用著调侃的语气说道: “可以啊,张杨。” “用这种方式杀了人,在现场的时候,居然还能演的这么无辜。” 3號连忙摆手: “你错怪我了!4號真的不是我动的手!” “我看到这副景象,我是真觉得害怕!” “一定是我那两位素未谋面的骷髏会阵营【同僚】动的手!” 周客顿住了脚步: “真的不是你?” 3號点头如捣蒜: “当然了,我骗你干嘛?” 周客紧皱著眉头,再次看向那杀人的现场。 黑色的骷髏头,隱隱闪烁。 周客轻声自语: “但我想不到其他能动手的人......” “什么?”3號好像没听清。 “没什么,走吧。” 周客摆摆手,整理了一下面容,隨后朝著楼下走去。 第216章 第三轮圆桌会议 3號连忙跟上。 “所以,你是要带我去见谁呀?” “是公主大人,还是唐欣?” 周客卖了个小小的关子: “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反正目前,我们已经有3个队友相认。” 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还没等周客完全下到一层,剧变突发。 霎时间,红光疯狂闪烁。 警报炸响。 周客反应迅速,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看来.....又有人死了。” “走吧,去圆桌会议。” ...... 【新的舞会客人尸体已经被发现。】 【即將开启第三轮,圆桌会议。】 【请所有人5分钟內,在一楼大厅,圆桌旁集合。】 伴隨著提示文字,周客默默落座到圆桌之上,7號的位子。 其余成员也陆陆续续来齐。 周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瞬间就进入了沉默状態。 同时,谨慎观察著在场的所有人。 此刻,和上次圆桌会议结束时,少了一个人。 8號的位置,已被空出。 很快,待全部人到场之后,系统文字立刻弹出,声音迴荡在大礼堂之中。 【本次的死者为8號客人。】 【8號客人为......赤心团,舒雅。】 【阵营:龙国。】 【舞会剩余人数:】 【12人。】 是赤心团的人。 在这个名字出来之后,周客已经记清了赤心团所有成员的名字。 庄星遥,於星星,梦婉,还有舒雅。 赤心团剩余的人数,仅剩两人。 系统音不含感情地继续推进著圆桌会议的流程: 【请尸体发现者,作些简要介绍,隨后,立刻开启本轮圆桌会议。】 【当进行过一次举报行为之后,圆桌会议,將立刻结束。】 可是...... 没人接话。 系统音於是再次催促道: 【9號客人,请作些简要介绍。】 眾人纷纷向9號的方向看去。 只见9號低头看著桌面,似乎在默默沉思著什么。 系统音再次催促了一声,他才懒洋洋地抬头。 “我觉得没什么好讲的。” “毕竟,那个现场,你们都没看到。” “所以,我能说的,全是一面之词,真假完全无法分辨。” “也就没必要再讲了。” 他以这句话作结。 1號搭话道: “但是,若是没有死亡现场的信息,我们这圆桌会议,要討论些什么?” “毕竟,我们上次不就决定下来了——” “要处决骷髏会阵营的成员吗?” 但是,大家的想法,似乎变了。 9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不,我觉得,眼下,我们要恢復我们最开始的战略——” “集体针对。” 1號也思考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 9號解释道: “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识到......” “眼下,已经被淘汰掉了4位选手。” “1位,来自黑刃团。” “1位,来自钻石团。” “2位......来自赤心团。” “而凛梅团,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圆桌会议,却依然毫髮无伤。” “我们......是不是,需要重新进行我们的,集体针对战略?” “我提议,本次圆桌会议的目標,找到一个凛梅团成员——” “处决。” 由於担忧开口说话,会暴露身份,眾人沉默著没有回应。 但周客看到,部分人,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表示支持9號的提议。 周客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在圆桌会议上,依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眼下,更不能开口。 1號立刻表示赞同: “我觉得没有问题。” “看来......我们都损失了一些队友。” “只有凛梅团毫髮无伤,这太不公平了。” 但是,1號隨即话锋一转: “你现在,有办法得知凛梅团的身份吗?” 隨后,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唯一一个被怀疑为凛梅团成员的,是16號。” “结果真相是——” “16號,只是技艺精湛的演员。” “而在场的大多数人,不像我们,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你该,如何找到,谁才是凛梅团的人?” 9號低头想了一想,隨后默默伸手,探向自己的衣服內部。 同时,另一只手,不易察觉地捂住了嘴巴。 9號的动作幅度很小,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发现。 但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周客的眼睛。 周客谨慎地观察著9號的一举一动。 他认为,9號想要拿出些什么东西。 可出人意料的是,9號隨后將伸向衣服內部的手抽出。 挡在面部的手势也轻轻放下,就好似什么都没做。 但下一秒,9號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请求,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置疑的篤定: “我希望大家配合一下,所有人在此刻,都不要开口说话,也不要做任何动作。” “我现在,只想和一个人,单独聊聊。” 这句请求听起来很奇怪,周客一时间,不知道9號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他平静而又谨慎地默默观察著四周。 只见四周的人群倒是都很配合。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 突然,9號一瞬间向周客搭话! “7號,我说想单独聊聊的那个人,是你。” 周客平静地转向9號。 但依然没有说出一个字。 9號直勾勾地望向周客: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7號......你在上次圆桌会议上的举动,以及表露出的气质,让我感觉......” “很不一般。” “或许只是直觉,但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 “领袖气质。” 说完这些后,9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周客的反应。 周客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9號对自己的试探。 自己最好的应对方式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不作出任何反馈。 周客依然平静地看向他。 於是9號继续说道: “所以,我断定,你7號,一定是某个社团的领袖。” “我说的对吗?” “凛梅团的主席......” “周客?” 第217章 你也暴露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人口中吐露而出,周客不由得心中一动。 他依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9號若是有十足的信心,確信自己就是周客的话...... 就不会在这里和自己扯皮,而是会直接向黑墙举报。 9號见周客没有回应,挑了挑眉: “怎么了,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我不希望你一直沉默。” 周客紧闭双眼。 一直没有行动也不是办法。 哪怕9號无法百分百確信,但他已经將自己的名字说出。 就算他不去做出举报,也有可能会刺激其他选手,抢先举报自己。 必须......要有一个办法,解开这个困局。 周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全身心思考。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做出【威慑】。 发现9號的具体身份。 就像对2號的行为一样,自己抢先举报掉9號。 可是...... 周客抬眼看向9號。 9號除了说话,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动作了。 和2號不同,这次,周客没有提前接触9號的机会。 周客並不能百分百確信9號的身份。 不...... 只要是人,就会留下蛛丝马跡。 9號过去的行为,一定有暴露他身份的线索。 周客紧闭双眼,从这场圆桌会议的开头,回想9號的一切举动。 这是第三场圆桌会议,9號是尸体发现者。 但是...... 系统在第一次提醒9號率先发言的时候,9號却没有立刻开口。 只有再次提醒之时,9號才慢悠悠地抬头。 为什么? 是不屑於做出通报尸体现场的发言,还是...... 心情不好? 因为,死掉的人,是他的队友? 是,她的队友? ! 一瞬间,周客的头脑变得清明无比。 9號,极有可能是赤心团的人。 但他没有证据。 周客,同样只是猜测。 他不能冒险做出举报。 一旦失误,则满盘皆输。 9號见周客迟迟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她停顿了几秒钟后,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突然开口: “7號,我命令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一瞬间,周客迟疑了。 不对劲。 9號为什么要这么发问? 明明不可能有人,会傻乎乎地將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这命令的口吻...... 似乎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 难道...... !!! 周客一瞬间,意识到了真相。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想明白了9號的身份。 9號轻轻摇了摇头: “周客,你暴露了。” “抱歉,我要去举报你了。” 说罢,9號作势就要起身前往黑墙。 可是,下一秒,周客嘴中吐露出了他在圆桌会议上的第一次发言。 短短几个字,让9號的身形猛地一滯,停在原地。 周客轻轻说道: “庄星遥,你也暴露了。” “坐下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9號不得不坐在原处。 她用著一种漫不经心地语气问道: “难道我说话......就那么像那个沉闷的女人吗?” 周客语调平静: “你不用演戏。” “是的。在比赛以来,你的话就一直很多。” “和大家印象中的庄星遥,有点不一样。” “但这比赛的性质,就是要偽装自己,这一点,你倒是做的很成功。” “从性格上来说,我的確无法百分百確定你是谁。” 9號用著散漫地语气问道: “哦?所以你是依据什么,判定我是庄星遥的?” 周客直接回答: “和你確定我是周客的方法,一样。” 听到这句话后,9號的神情暗了暗。 周客继续解释: “你在对我单独说话之前,曾有两个【小动作】。” “这两个动作幅度非常小,我估计,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发现,除了我。” “第一个,是你手伸向了衣服內部。” “第二个,是你捂住了嘴巴。” “这两个动作,单看哪一个都很奇怪。” “但结合起来......很容易看出,你是在做什么。” “手伸向衣服內部,是在触碰自己的神牌。” “捂住嘴巴,是在悄悄念动咒语。” “没错,你刚刚发动了......神牌异能。” 9號听到周客的话后,眉头紧皱。 周客依然盯著她的面部,轻声说著: “再然后,你对在场的所有人都下了命令——” “不准乱动,不准说话。” “出奇的是,大家居然,真的照做了。” 周客环顾了一下四周: “整场圆桌会议,到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在对话,其他人,就像丟了魂一样,一言不发,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就像是......中了什么心灵系咒语。” “而能做到【群体范围】內控制他人的心灵系咒语,只有【金】级神牌的庄星遥,才能做到。” “你经过了精英杯的【黑桃比赛】之后,知道了我对你存在著【血脉压制】。” “也知晓了,我不受你的【魅惑】异能影响。” “原本你就觉得,我7號很像是周客,但无法完全確定。” “所以,你单独向我发出了命令,发现我並不会听从。” “於是,你立刻就確信了——” “我就是周客。” “但也因此,你的身份,也隨之暴露。” 隨后,周客做出了总结: “使用神牌异能,是一种双刃剑。” “特別是你的红心系异能,可以十分轻鬆得知他人的身份。” “但也会有......暴露神牌异能的风险。” “现在,我们处在这样的局面中——” “互相知晓对方的身份,互相,都能把对方置於死地。” “所以——” 周客顿了顿,戏謔说道: “不如我们......暂时休战,握手言和?” 9號听完周客的这番言论后,微微抬头。 语气变回了那种冷清而又不含感情的样子。 这才是庄星遥的真正的风格: “周客......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在这场威慑当中,我更占优势。” “若是我们一定要有一个人死,那个人,一定是你。” 周客礼貌地微笑道: “哦?为什么呢?” 第218章 有队友在 9號直视周客的双眼: “我们的位子不一样。” “你坐在7號,而我,坐在9號。” “你发现了吗?7號这个位置,刚好在黑墙的正对面。” “而我们,又处在一个大圆桌旁。” “这就代表著,周客,你7號的位置,是离黑墙最远的位置。” 周客收起了笑容,他一直看向庄星遥,好让她能一直和自己对话。 周客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庄星遥回答: “我想说......” “若是我们同时跑向黑墙——” “一定是我先到。” “所以,但凡你想要起身举报我,先死的人,一定是你。” 周客没有任何恐慌的神情,反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就凭这一点短暂的距离......” “你就一定能贏下我?” “別忘了......” “上一个想要处决我的,是你的另一个队友——” “於星星。” “他可是2號,位置,要离黑墙更近。” “但仍然是我率先举报了他。” 9號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於星星只是没反应过来。” “而且,他並不確信你7號就一定是周客,所以没能举报你。” 周客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就算於星星反应迅速,抢先起身去举报周客...... 凭他那小短腿,也绝对跑不过自己。 周客笑容依旧不减,语调平和地对著庄星遥说: “你说的有一点没错——” “我的位置是7號,刚好正对著黑墙。” “不过,这也意味著......” “你若是想和我说话,必须【背对】著黑墙。” 9號似乎有些不理解周客的这番话语: “你......什么意思?” 周客终於轻笑出声: “庄学姐,若是你在发现我身份的下一秒,就立刻奔向黑墙,將我举报......” “那我就真的毫无挣扎的可能性。” “可是你没有这样做,你就丧失了机会。” “现在,你已经输了。” “我费了不小的时间和你交谈,正是为了吸引你注意力,让你把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 “从而,忽略背后发生的事情。” 9號一时间愣住了,她低下头,咀嚼了一下周客的话语。 !!! 9號瞬间反应过来周客的意思,难以置信地盯了周客一秒,隨即迅速回头。 16號正笔直端正地站在黑墙面前,双手握著一个数字块—— 9。 见到9號回头,她微微了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庄学姐,我必须这么做。” 隨后,16號没有犹豫,立刻转身,找到庄星遥的头像照片,將数字轻轻放了上去。 滴滴滴滴——!!! 警报再次炸响。 红光闪烁。 【检测到存在“举报”行为,请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要走动!!!】 【我们即將检查,举报结果,成功与否!】 当然,系统的这句提示,完全,没有必要。 大家现在,本来就动弹不得。 周客缓慢地开口,轻声说道: “庄学姐,若是我一个人,可能就会输给你,但——” “我可是有队友在的。” 16號迈著不紧不慢地步伐,重新回到了圆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9號先是沉默了两秒,隨后微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小声说道: “......苏尘汐你......” “还是选择了帮他啊。” 【第三场圆桌会议:】 【16號客人,发起举报。】 【9號客人,被指认为——赤心团,庄星遥。】 【指认结果......】 【成功。】 9號轻倚在自己的座椅靠背之上,一动不动。 她低垂著头,似乎在看著自己的双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仿佛,已经睡著了。 系统音悠悠响起: 【即將开始处决。】 在系统话音落下的一瞬间,9號突然抬头,微微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系统没有给她机会。 唰——!!! 和前几次处决过程一样。 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射射中一般,9號的身体瞬间膨胀,汽化—— 然后化为空中漂浮的血色水珠。 下一秒—— 哗啦——!!! 这些水珠立刻落到地面,溅起无数血水。 庄星遥,就这么被淘汰了。 在庄星遥被淘汰的下一秒...... 圆桌之上的其余所有成员,就仿佛揭开了某种束缚一般,忽然活动身子,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1號有些闷闷不乐道: “真是不爽。一直被硬控著。” 坐在周客身旁的6號,此刻第一次开口: “不过......” “倒是让我们见证一场华丽的对决呢。” “对决的结果......” “庄星遥死了。但是——” “一下子揪住了两个凛梅团成员!” “7號,是周客。” “16號,是苏尘汐哟!” 其他人並没有说话。 但这些事实,也牢牢刻进了大家的心中。 周客轻轻摇了摇头。 身份暴露,不可避免。 毕竟,这是庄星遥不惜冒著暴露神牌异能的危险,换来的。 庄星遥付出了被处决的代价。 而周客,和苏尘汐,至少依然活著。 【第三场圆桌会议结束,9號被处决。】 【9號的阵营为——】 【龙国。】 龙国...... 又是龙国。 听到这个字眼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嘆了口气。 【比赛继续。】 【舞会剩余人数:】 【11人。】 龙国与骷髏会的阵营人数,起初是13比3。 而经过短短的几场圆桌会议。 此刻,已经死掉了5位龙国阵营成员。 而骷髏会,毫髮未伤,1人未损。 剩余人数比分,儼然已经变成了—— 8比3。 原本凶手逃脱,本是几乎不可能的,此刻,却显得並不是遥不可及。 周客坐在原地未动,直直地看著眼前的黑墙。 此刻,有5位选手的头像已然黯淡无光。 原本主场作战的赤心团,此刻,仅剩一人。 就连上届精英杯的冠军,庄星遥的头像也变得灰暗,闪烁著血色光点。 周客脑子里,驀然冒出了楼上的那个骷髏头標誌。 若是骷髏会真的入侵了考场...... 这些死去的人,还能復活吗? 第219章 6號的主动邀请 第三场圆桌会议已经结束,但眾人还坐在原处未动。 周客刚要起身,1號突然开口: “你等一下。” 周客转身,平静地看著他。 1號轻轻昂头,开口说道: “你怎么还这么镇定......”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 “你马上就要死了吗?” “在下一场圆桌会议之上,你一定会被举报。” “而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一定会死。” 周客没有回答。 仍旧一言不发的起身,默默往楼上走去。 1號轻哼一声。 周客听到,他转而向在场的其他人劝告著: “在场的一定有骷髏会阵营的成员吧?” “你们没发现,凛梅团的运气太好了吗?” “你们每次杀掉的人,都没有凛梅团的人。” “而眼下......为了平衡各大社团的存活人数,有必要向凛梅团动手。” “7號,和16號,就是两个绝佳的人选。” “言尽於此。” 周客微微皱了皱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1號,在煽动骷髏会的成员们,向自己动手。 ...... 2楼。 周客在这无数的小房间门前踱步。 周客发现,这些房间,大多都显示著【空閒】二字。 唯有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一直都显示著红色的【占用】。 周客早就注意到了,从游戏一开始,这个房间,就一直处於这种状態。 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出来。 转动著门把手,也纹丝不动。 周客把玩著自己手上的【撬锁工具】道具,思考著要不要使用它,破门而入。 啪! 一个手掌轻轻拍了拍周客的后背。 周客立刻转身望去。 他原以为应该是张杨或者苏尘汐来找他了。 可没想到...... 来的是一个陌生人。 周客看向他的胸口。 6號。 周客警惕地看向来者: “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6號用著一种十分天真的口吻说道: “周客哥!你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是你的小粉丝啊!!” 周客轻微挑了挑眉: “你......是唐欣?” 但这个想法只是闪过了一瞬,周客就在心中,立刻否认。 “不对,你不是唐欣。” “別想对我撒谎,我能嗅出谎言的气息。” 周客说的是实话。 从小在社会的摸爬滚打,让他练就了一副识人的本领。 不需要动用什么神牌,只要运用自己的本能和直觉,周客就能敏锐地体会到,他人是否在撒谎。 除了什么撒谎的大师,这招对绝大多数普通人,百试百灵。 而眼下,周客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位6號说话的语气,神態,十分不自然。 他,在撒谎。 “你想偽装唐欣,骗取我的信任。” “这招,已经被他人用过了。” 周客平静地说道: “所以......你是谁?” 6號恢復到自己的说话风格: “这都能被你看穿,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过我也没撒谎啊......我虽然不是唐欣,但的確是你的魔术粉丝。” 周客皱了皱眉头: “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其他的粉丝。” 6號轻笑一声: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忘啦?手机消失再出现!还有雨滴静止!” 周客反应很快,立刻察觉到对面的人是谁: “你是梦婉?” 周客立刻后退半步: “你不会是想来杀我的吧?” “我警告你,我有武器,一对一,你並不一定能打过我。” 6號看到周客的这副样子,突然愣住,然后捂住嘴咯咯笑了起来: “杀掉你......听起来確实有些诱人~” “但是,这並不我的目的。” “我,是来救你的。” 周客谨慎地再次问道: “我会遇到什么危险?你想怎么救我?” 於是6號缓缓讲述: “在你上了2楼之后,也有几个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圆桌。” “但是——” “包括1號在內的绝大多数人,在圆桌旁开了个小会。” “1號极力鼓动大家,在下一次圆桌会议之前,要杀掉你。” “1號还说,若是你没死,也会在圆桌会议一开始的瞬间,就立刻將你举报。” “此刻,你7號就是周客的事实,已经板上钉钉。所以,举报你,没有任何风险,反而还会有奖励。” “於是,1號说服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 ,他们纷纷答应率先干掉你。” “说白了,这就是他们,集体针对战略的延续。” “若是你不做任何挣扎,这就是一个必死的困局。” 周客听完6號的讲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的分析倒是没有错。 隨后,他再次向6號问道: “那你呢?你为什么没有加入他们的小联盟?” “你,明明是赤心团的人,为什么不为自己的社团爭取利益?” 6號轻轻摇了摇头,双手抱胸,用著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摆烂了唄。” “我们社团,此刻就剩我一个人了,连庄主席都阵亡了,我怎么贏啊?” “我打算放弃了,这局比赛,输了就输了吧。” “其实,庄主席已经玩的很好了,她甚至用计谋从这么多人中,揪出了你的身份,可还是没斗过你。” “我一个小趴菜,比庄主席的能力,差的远了。” “想贏,就更没希望了。” “於是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直接反水帮你,不仅能卖个人情,还能刷刷你的好感度。” “別忘了,我可是你的魔术小粉丝,我喜欢你。” 6號以一句直球的告白做结。 这句话从她嘴里自然吐露而出,直截了当,大大咧咧。 就好像她说的不是【我喜欢你】,而是【今天天气真好】。 周客自然没把她的话当真,直接反问道: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你该如何帮我?” “你能怎么让我,脱离这必死的困局?” 6號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这就不得不介绍我刚刚的发现了!” “来吧,跟我来!” 6號直接转身,快步朝著某个方向走去。 周客迟疑了两秒钟,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跟了上去。 第220章 信任的游戏 “快看!” 6號领著周客来到一扇房间大门前。 这房间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 门锁上的文字是【空閒】,代表著现在,可以进入。 “这里是我刚刚发现的一个道具战房间。” “当我进入的时候,系统告诉我,这里的道具战难度非常高。” “但是相应的,其中的道具奖励,特別丰厚!” “我问系统,道具奖励能不能让人在圆桌会议的处决中活下来。” “你猜系统是怎么说的?” 周客不想猜,直接说道: “你直接说吧。” 6號略显幽怨地看了周客一眼,隨后模仿著考场系统的机械音调,一板一眼地说道: “只要利用得当,是可以的。” 6號拍了拍手: “你想想看啊,这种道具战,不都是二人对抗吗?” “虽然系统说过,这次的比赛难度很大......” “但要是我直接故意输掉了比赛,你不就可以,轻鬆取得道具奖励吗?” 周客听完梦婉的讲述后,先是打量了一下这扇房间的门。 隨后,又上下扫视著6號,想发现什么异常。 6號似乎看出了周客的迟疑,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周客直截了当的回应: “是的。” “我不相信你会故意输掉比赛。” “或许,你在里面提前动好了手脚。” 6號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我都告诉你,我喜欢你才帮你的了。” 周客摇了摇头: “你甚至都无法证明自己,是不是梦婉。” 6號听到周客的回答,略显惊诧: “你连我是梦婉都不相信?要我出示我的神牌吗?” 周客冷淡回应: “没必要。” “因为,梦婉对於我,完全是陌生人。” “和其他我不熟悉的舞会成员,没什么不同。” “我並不知道,梦婉的神牌是什么,你出示了也无法证明任何事。” 6號低了低头,闷闷地说道: “这番话听起来,真的好伤人。” “算啦,帮助你,本就是我的一厢情愿。” “你说的也对,虽说你是我的偶像,但我对你来说,的確是陌生人。” “在这种充满欺诈的比赛环境中,你不相信我,也很正常。” “所以......你不打算进入这个房间了。” “不。”周客回答得很迅速: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这个房间里有道具存在,总归是事实。”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妨把道具拿到手。” “走吧。” 周客推门而入。 ...... 这个房间的装饰,和之前周客进行剪刀石头布时的,没什么不同。 二人刚一进入房间,房间的大门立刻咔噠一声,突然紧闭。 门锁闪烁著,上线显示【已占用】的红色文字。 同时,系统音立刻响起: 【检测到人数已达2人,即將进行一场“道具战”。】 【获胜者,可以获得丰厚的道具奖励。】 【本场比赛可以选择难度,难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还没等周客开口说话,6號就出声喊道: “我选择最高难度!” 周客立刻转头看向她。 6號对著周客的耳朵小声说道: “系统音曾经说过,只有最高难度的奖励,才有可能在圆桌会议上救你一命。” 系统音听到了6號的回答,隨后再次响起: 【好的,请二位选手,分別进入“小隔间”內,本次道具战,即將开启。】 小隔间?小隔间是什么? 周客只是疑惑了一秒钟,整个房间的地板,就微微颤动。 隨后,两个白色的“柱子”,拔地而起! 不,待周客仔细观察后才发现,那两个白色的柱状物,不是柱子。 上面,有“门”。 硬要说的话,倒是很像商场里的“试衣间”。 怪不得叫做【小隔间】。 系统音悠悠讲述: 【小隔间是完全隔音的,进入隔间里的二位选手,完全无法通过声音交流。】 【本次道具战,名为——】 【信任的游戏。】 【待二位进入小隔间之后,完整的比赛规则,將会告知於你们。】 【祝二位好运。】 隨后,系统音消失了。 “信任的游戏呀......”6號喃喃自语: “听起来倒不像是我们俩对抗的比赛,而是......合作。” “这可糟了,我的偶像不相信我,完全没有信任,这可怎么办呢?” 周客看了看她: “进去再说吧。” “听完游戏规则后,我再决定要不要信任你。” 隨后,周客率先进入了左侧的白色【小隔间】。 6號耸了耸肩膀,迈著轻快的步子,进入了右边的【小隔间】。 一进入这个封闭的小空间之內,外界的声音,就似乎完全被隔绝了。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內部响起。 【检测到你们所选择的难度为:最高难度。】 【最高难度,比赛失败者的惩罚为......】 【淘汰。】 砰!!! 隨著一声巨响,小隔间里的天板,突然弹下了什么东西。 周客定睛一看...... 从天板落下来的,赫然是一个上吊用的绳圈。 系统音再次说道: 【请二位將绳圈套到自己的脖子上。】 周客犹豫了两秒钟,最终照做。 【请注意,小隔间內的地板,是可以下落的。】 【比赛结束后,败者的地板將会落下。】 【失败者,將会被直接“吊死”。】 周客默默低头,果然发现了自己站上的那块地板砖,有著不小的缝隙。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地板之下的空间—— 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周客闭上眼睛,深呼吸两口气。 他在这场红心比赛之上,已经做了不少布局。 他已经活过了三场圆桌会议,每一次都凶险万分,但每一次都活了下来。 此刻,离最终的胜利,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熬过下一场圆桌会议...... 只要贏得这个能让自己保命的道具...... 只要...... 通关这场道具赛。 他轻轻地睁开双眼,神情变得无比坚定。 周客微微张嘴,沉著地说道: “开始吧。” 第221章 合作,还是背叛? 滴——!!! 房间內,周客眼前,驀然浮现出一个大屏幕。 大屏幕中央部分,有两个电子按钮。 蓝色的【合作】按钮,还有红色的【背叛】按钮。 同时,按钮上方,闪烁著几个大字: 【信任的游戏】 【第一局(共5局)】 【游戏规则:】 【双方分別选择“合作”,或者“背叛”。】 【根据双方的选择,將会產生如下“四种”结果。】 【一、双贏。】 【双方都选择了“合作”,则双方都能获得少量的奖励。】 【二、双输】 【双方都选择了“背叛”,则双方都接受少量的惩罚。】 【三、独贏】 【你选择了背叛,而对方选择了合作。】 【则你获得大量奖励。】 【而对方,接受大量惩罚。】 【四、惨输】 【你选择了合作,而对方选择了背叛。】 【则你接受大量惩罚。】 【而对方,获得大量奖励。】 【由於本轮为信任的游戏,第一局,为试水局,奖励和惩罚,会较为普通。】 【但只会在第一局游戏结束后公开。】 【请双方选手理解规则,並在心中,想好將要按下的按钮。】 【准备好后,请向系统点头示意。】 周客听完游戏规则后,大脑立刻飞速思考。 游戏的规则倒是简单直接,標准的囚徒困境。 四种局面:双贏,双输,独贏,惨输。 对於双方选手来说,双贏是最好的结果。 但,若只对於周客自己来说,独贏,才更对自己有利。 第一局游戏的奖励与惩罚没有公开。 但为保险起见,周客想要儘量避免惩罚。 周客沉思良久,看向屏幕前的两个按钮。 周客已经敏锐地注意到,这整场比赛,游戏共有5轮。 所以,这第一轮,应该选择什么最好? 是合作,还是背叛? 周客闭上眼睛,屏蔽外界的干扰,让大脑变得澄澈清明。 若是对面的选手,是苏尘汐这样的队友,那么需要选择什么,將十分简单明了。 直接连续5轮,选择合作,则双方都可轻易地通关这场道具战。 可问题是,对面的人,是6號,陌生人。 周客不了解6號,也不可能立刻就信任她。 但是,若是在这第一轮游戏,就立刻选择了【背叛】,则意味著,合作的基础,彻底破裂。 接下来的四轮游戏中,將不可能达成共贏的局面。 甚至很大概率是......四轮游戏,皆是【双输】。 要承担连续四轮的惩罚。 选择合作,还是背叛,真是两难的抉择。 周客轻轻摇头,隨后微微睁眼。 对著系统说道:“我准备好了。” 滴——! 系统立刻接收到了周客的示意。 大屏幕立刻亮起。 屏幕上的【合作】,还有【背叛】按钮,一直高亮,闪烁著。 等待周客的选择。 周客没有丝毫犹豫,一瞬间就轻点屏幕,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背叛。 啪嗒。 【背叛】按钮被周客按下,高亮。 整个屏幕闪烁著红光,【背叛】二字被迅速放大,充斥著整个屏幕。 虽然这是个艰难的抉择,但周客一旦下定决心,就毫不犹豫地放手去做了。 周客一直以来的理念是—— 精致利己。 寧愿自己背叛他人,也绝不给他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而且,周客选择背叛,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6號在比赛之前就说过,会故意输掉比赛,送周客贏。 此刻,是让6號,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滴——!!! 系统音立刻再次响起。 【检测到双方都已经选择完毕。】 【即將公布游戏结果。】 【信任的游戏,第一局,结果:】 【独贏。】 【您选择了——背叛。】 【对方选择了——合作。】 周客平静地看著屏幕上的提示信息。 对於这个结果,周客並不意外。 若是6號说的全都是真的,那么,她当然会选择合作。 若6號说的是假的,她只是为周客设下陷阱...... 那么,在这第一局,试水局里,她也一定会为了让周客掉以轻心,而故意选择,合作。 毕竟,周客记得,系统一开始就说过,本局游戏的惩罚,不会特別严重。 很快,系统音就悠悠说道: 【正如一开始所言,第一轮信任的游戏,无论是奖励,还是惩罚,都较为普通。】 【本次的奖惩是——】 【改变绳圈的鬆紧程度。】 【您为本轮游戏的单独获胜者,获得大量奖励。】 【所以,將为您大幅度放鬆绳圈。】 系统的声音刚一落下,周客就立刻感受到了,套在脖子上的绳圈,在缓缓蠕动。 原本绳圈刚好贴合在周客的脖子之上,不紧不松。 不会让周客脱离吊绳,也不会让周客难以呼吸。 但放鬆绳圈后,周客立刻感觉到绳索粗糙的內壁,脱离了自己的皮肤。 此刻,原本看似是用於上吊的绳圈,更像是一个项链。 系统音再次响起。 【即將对您的对手,实施惩罚。】 【惩罚是——】 【大幅度缩小绳圈。】 隨后,周客眼前的大屏幕,突然画面一转。 大屏幕里的画面,赫然是对面6號的小隔间內发生的事情。 只见6號脖子上的绳索,骤然收缩,紧紧勒住她的脖子。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周客透过大屏幕,可以看到,6號似乎痛苦万分。 她猛烈地无声咳嗽著,双手撕扯著套在脖子上的绳圈。 但无济於事。 很快,她原本白皙细小的脖颈,被粗麻绳勒出一道红印。 6號不断晃动著身形,东倒西歪,额头似乎还撞到了小隔间的一面墙上。 她呲牙咧嘴,一只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依然拽著脖子上的绳索。 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6號终於稳住了身形。 她似乎放弃了挣扎,垂著脸直直地对著大屏幕站立。 双手从脖子上抬开,垂到双腿两侧。 虽然看面色,6號仍是一副痛苦的神情,但她摆摆手向系统示意,宣布自己没事,游戏可以继续进行。 【比赛继续。】 系统音依然不带一丝感情。 第222章 信任问答 周客微微摇头。 他不是没有料到,6號选择了【合作】。 但是,惩罚居然是肉体上的痛苦,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周客已经在第一局游戏中,表明了自己態度—— 不合作。 他用选择的方式,直截了当的告诉了6號。他不信任她。 所以,6號付出了代价。 【信任的游戏,第二局,即將开始。】 【注意:从第二轮开始,游戏的胜利与失败,將会有著实质性的“奖惩”。】 【请二位选手,深思熟虑过后,在大屏幕上,做出自己的选择。】 周客轻轻闭上眼睛,再次整理自己的思绪。 经过了第一轮的试水实验,在第二轮应该选择什么,就更容易抉择了。 周客率先选择了背叛,而6號选择了合作。 吃一堑长一智,6號吃了这一次亏,按理来说,她几乎不可能,再次选择合作。 6號,不可能依然信任周客,所以,一定会选择背叛。 所以,留给周客的选择,也只有一个—— 背叛。 当然,虽然很像是天方夜谭,但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 6號寧愿自己被折磨致死,淘汰出比赛,也要用自己的性命,帮助周客。 隨后,周客就轻笑一声,自嘲地摇摇头。 不可能有这么傻的人。 就算她真的这么傻,那么自己也不应辜负她的一片好心—— 接著选择背叛,拿走最大的奖励就是了。 想到这里,周客迅速睁眼。 隨即,立刻伸手按下了【背叛】按钮。 可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任何反应。 待周客看清眼前的屏幕后,他微微皱了皱眉。 此刻,【背叛】按钮已经变成了灰色,表明此项选择,已经不可使用。 只有【合作】按钮依然保持著蓝色,高亮。 同时,提示文字立刻在大屏幕上弹出—— 【为了防止熟人串通通关,信任的游戏有一条附加规则——】 【除非完成一条“信任问答”,否则,无法选择和上一次相同的选项。】 【是否开启信任问答?】 周客不假思索地立刻回应: “是。” 他完全没有犹豫。 周客不可能选择【合作】,他一定要选择【背叛】,无论需要再完成多少附加任务。 隨著周客的话音落下,系统音立刻响起。 【信任问答已开启。】 【本环节考验选手双方的熟悉程度,了解程度。】 【只有正確回答接下来的问题,才能开启被锁定的选项。】 【请听题:】 【6號选手最喜欢的是什么?】 听到问题的一瞬间,周客微微一怔,愣在原地。 隨后眉头紧皱。 这下难办了。 周客没想到所谓【信任问答】,居然是要回答出,和对面的选手相关的问题。 对於6號梦婉,周客压根就不了解。 甚至6號到底是不是梦婉,周客都无法百分百確定。 更不要说,6號会喜欢什么了。 可是,是否能正確回答这条问题,却是周客在接下来能否选择【背叛】的关键。 周客闭上眼睛,沉下心来回忆。 他和梦婉,一共只接触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精英杯,第一场,黑桃比赛之中。 当时,周客正在赤心团偷听庄星遥她们的交谈。 在即將被发现的那一刻,吊灯莫名其妙地下落,刚好砸中了庄星遥。 她也因此昏死过去。 这之后,梦婉突然出现,將装有贵族舞曲的u盘,直接递给了周客。 而第二次,则是周客在学校街头表演的“即兴”小魔术。 当时,刚好选中了梦婉,作为魔术嘉宾观眾。 也是那次,周客和梦婉第一次算是有了正式的交流。 不过...... 仅凭那两次短短的交集,周客根本无法判断出,像梦婉这样的女生,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了。 周客轻嘆一口气。 隨后缓缓睁眼,看向大屏幕的提示文字。 没有任何办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 隨便蒙一个。 女生们喜欢的,无非就那几种—— 玫瑰,薰衣草,梔子,水仙...... 周客的运气还算不错,或许可以直接蒙对? 玫瑰是送女生最常见的种,於是周客打算蒙这个。 打定主意后,周客缓缓开口。 可是就在【玫瑰】这两个字吐露出来的一瞬间,脑海中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嗡嗡响起。 那是一个清冽又陌生的少女声音: “周客,你喜欢什么顏色?” 周客一时间非常诧异,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回復了那个声音: “你说什么?” 待周客反应过来后,又立刻在心中追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那个少女声音愣了愣,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差点忘了告诉你。” “我是梦婉呀~” 周客微微皱了皱眉头: “梦婉?” 少女声音轻笑著说: “虽然系统说过,没有办法让我们互相交流......” “可是別忘了,这里是红心比赛!红心繫神牌的主场!” “红心繫的神牌,是不受任何限制的!” “我的神牌异能,就是和別人进行【心灵上的交流】。” “原本,在大家都能自由交谈的情况下,这是一个十分鸡肋的异能。” “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场合下,派上了用场!” “所以,回答我吧,你最喜欢的顏色,是什么呀~” 周客迟疑著,仔细思索著梦婉询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缘由。 隨后,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心中问道: “是不是系统让你回答这个问题?” 梦婉的声音没有立刻出现,似乎是在思考。 隨后,那个少女音模稜两可的说道: “嗯~是不是呢?” “你猜!” 周客有些无语。 但隨后,静下心来思考,周客认为梦婉向自己提出这个问题,只有一种可能—— 她也遇到了【信任问答】。 所以...... 她难道也尝试著,再次选择【合作】? 她也按下了合作按钮,发现无法选中,於是也被系统提出了这个问题? 既然梦婉確定想要合作的话,那么周客...... 是不是应该实事求是地回答这个问题? 第223章 我最喜欢玫瑰 於是周客开始仔细思索应对的策略。 自己最喜欢的顏色...... 说实话,这个问题,周客从未认真思考过。 周客从未对任何事物產生过类似“喜爱”的想法。 自然,也不存在什么喜不喜欢的顏色。 硬要说的话,红色,还有黑色,都算是周客觉得还算可以的顏色。 红色,是小丑牌的顏色。 黑色,是梅神牌的顏色。 沉思良久之后,周客最终,对著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答道: “你就回答红色吧。” “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正確。” 脑海里的少女音也似乎迟疑了好一会儿,隨后答道: “知道了。” “周客,不管你信不信任我,我都会选择【合作】。” 周客只是轻声回復了一句“嗯”。 但是脑海中的声音並未消失。 6號隨后立刻再次问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果然。 周客在心中立刻下了判断。 6號一定是收到了系统的【信任问答】任务。 从而也推测出了,周客也有这样的提问。 周客並不打算藏著掖著,直接她说道: “有。” “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6號似乎起了些玩心: “嗯......” “有钱,和隨便?” 周客有些无语。 “好冷,这是什么陈年老梗。”周客直接回应。 “哎呀不开玩笑啦!”6號轻笑著说道: “如果要认真回答的话......” “我最喜欢的,应该是玫瑰吧?” 玫瑰? 周客眉头微皱,隨后轻声回应: “明白了。” 6號声音轻盈: “好了!我要开始向系统回答问题了,待会再聊!” 隨后,那个少女声音,便从周客的脑海之中,消失了。 世界清净之后,抉择的时刻,再次到来。 原本周客就想要回答玫瑰,没想到6號的回答,和自己的直觉刚好相同。 那么问题来了...... 该不该相信6號? 6號回答的【玫瑰】,是真相,还是谎言? 周客,要不要直接回答玫瑰? 周客再次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思考的状態之中。 其实细细想来,留给周客的,其实没多少选择。 若是选择不相信6號的回答,周客就需要在无数的朵品种中,隨便选择一个。 能侥倖蒙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反倒不如相信6號的回答。 更何况,就算没有6號的这句回应,周客也本就打算回答【玫瑰】。 这並没有改变周客原本的决定。 打定主意后,周客轻轻睁眼,看向系统大屏幕,隨后坚定的回应。 “6號最喜欢的是......” “玫瑰。” 系统反应很快,机械音立刻响起: 【收到。】 【正在检验您的回答——】 【您的回答——】 【正確。】 周客微微鬆了一口气。 6號没有说谎话。 【为您解锁,被限制的选项。】 隨后,大屏幕闪了闪,原本为“灰色”,无法选中的【背叛】按钮,突然亮起。 和【合作】按钮一样,【背叛】按钮高亮著,代表著此项选择,已经激活。 蓝色的【合作】按钮,还有红色的【背叛】按钮...... 此刻,选择的时刻,再次到来。 该如何做出选择? 周客既然已经选择了解锁【背叛】按钮,就理应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可到这关键的节骨眼上,周客却出现了短暂的犹豫。 不行。 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做出抉择。 周客再次轻轻闭上双眼,再次梳理自己的思绪。 原本,周客都已经篤定,对面的6號,一定不可能再次选择【合作】了。 可是,6號向自己提出了那道问题,不禁让周客,开始反思自己的判断。 据周客刚才自己的试验,他已经知道,只有尝试去选择和上轮【相同】的选择,才有可能被系统提出,要完成一次额外的【信任问答】。 所以,6號一定是尝试选择了【合作】。 这个事实,倒是让周客稍微诧异了一瞬。 毕竟,明明已经被背叛了一次,6號为什么还要选择合作? 当然,由於考虑到6號提问问题的缘由,周客对於【自己喜欢什么顏色】这个问题,没有选择隱瞒。 红色,理应是正確答案。 所以,6號一定会顺利通过【信任问答】,从而成功解锁【合作】按钮。 但是,周客依然无法百分百確定,6號一定会依然选择【合作】。 毕竟,周客为了解锁【背叛】按钮,不得不也向6號问出了那道【信任问答】的问题。 虽然6號选择诚实的回应,但她一定能猜到,周客是因为尝试选择了【背叛】,才会得到【信任问答】。 既然她已经得知了周客想要选择【背叛】,那么,她还会继续一如既往地尝试合作吗? 说到底,哪怕是6號一直以来的合作举动,周客也无法对她保持著信任。 周客惯常以最坏的打算考虑事情的结果。 甚至有一种可能,6號在得知【信任问答】的存在后,故意利用了这一点,发动神牌,向周客寻求问题的答案。 从而想让周客產生一种错觉,误以为6號依然想要选择,和上局游戏相同的按钮,也就是合作。 所以,周客当然不能如她所愿。 考虑周全过后,周客再次微微睁眼,看向大屏幕。 隨后,不再犹豫,朝著右侧的按钮,轻轻点下。 他再一次选择了【背叛】。 周客依然秉持著和前一局游戏相同的战略。 寧愿背叛他人,也绝不给他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大屏幕立刻接收到了周客的选择。 整个屏幕泛著红光,不断闪烁著。 血红色的【背叛】二字,从按钮上移到了屏幕中间,被无限放大。 最终,充斥著整个屏幕。 看著红光闪烁的屏幕,周客內心依然平静。 他没有受外界,受6號言语的干扰。 依然坚持自己的內心,做出了基於理性的选择。 周客认为,无论如何,选择【背叛】,是最合理的。 至於结果如何,周客静静等待著系统给出的判决。 隨后,系统音再次响起。 第224章 贵族式敬礼 【检测到双方都已经选择完毕。】 【即將公布游戏结果。】 【信任的游戏,第二局,结果:】 【独贏。】 【您选择了——背叛。】 【对方选择了——合作。】 和第一局游戏的结果,如出一辙。 周客平静地看向大屏幕。 【即將发布这一次的奖惩。】 【本次的奖惩是——】 【更改比赛结束后的道具奖励价值。】 【您为本局游戏的单独获胜者,將会为您大幅度增加比赛结束后的获胜奖励。】 【若您成为这场“信任的游戏”的最终获胜者,即可接收道具奖励。】 更改道具奖励...... 周客立刻回想到了6號之前的话语。 这场比赛是最高难度,只有这场道具赛的道具,才有可能帮助周客,在下一场圆桌会议上脱困。 所以,这次的获胜,或许是十分必要的。 周客丝毫不后悔自己做出的背叛选择。 反正,对於 6號而言,这次的惩罚,或许只是大幅度缩减获胜的道具奖励价值。 6號本就不打算获胜,这对她而言,根本无所谓。 於此同时,心中的那个少女音,再次响起: “你居然又选择了【背叛】呀~有点小失落。” 周客没有安慰她的打算,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你在比赛之前,不曾亲口说过,拉我参加这场道具战,就是想主动送我取得胜利,让我拿到关键的道具,不是吗?” 周客顿了顿,再次问道: “还是说,你有什么別的企图?” 6號坦然地咯咯笑了起来: “真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我的目的,真的就和之前所说的一样,只是为了让你贏。” “当然,情感上来说,偶尔我也会希望自己的好意,能够得到回报。” “但是理性上来说,其实你选择背叛,才是更好的选择。” 周客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不会辜负他人的好意。 世界是等价交换的,他人给予自己恩惠,周客也愿意回赠一些相应的回报。 可关键是...... 周客並不信任6號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出自於“好心”。 他从未忘记,此时此刻,依然在精英杯的战斗中。 若6號真的是梦婉,那么她和周客,当然是实打实的对手,敌人。 敌人莫名其妙给予自己利益,周客怎么可能会毫不怀疑地全盘信任? 或许,6號表面上说自己已经摆烂,放弃贏的希望。 实际上,她暗地里正默默盘算著给自己的赤心团队友们復仇。 想到这里,周客用著毫无感情的语调说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放心,我在接下来的三局游戏中,都会选择【背叛】的。” 6號听到周客的这些话,倒是也坦然地回应: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么,我也答应你——” “在接下来的三局內,我都会选择,合作。撒谎是小狗。” 周客轻点额头: “好。” ...... 信任的游戏,第三局。 大屏幕依然浮现出和之前相同的模样—— 不同顏色的两个按钮。 其中,【合作】按钮高亮。 【背叛】按钮变得灰暗,无法选择。 系统音也相应做出了提示: 【信任的游戏,第三局,即將开始。】 【和往常一样,本次游戏的奖惩內容,不会提前公开。】 【另外,若是想要选择,和上局游戏相同的选项,同样需要完成一项额外任务。】 周客直截了当的问道: “那么,这个额外任务,是什么呢?” “应该不会是【信任问答】了吧?” 系统音没有直接理会周客的问题,而是对【额外任务】解释道: 【本次额外任务,名叫“肢体控制”。】 【在你选择接受这个任务时,你將解锁一次,向对面发送信息的机会。】 【你需要使用这次发送信息的机会,让你的对手,完成一个简单的“肢体动作”。】 周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到: “我接受这个任务。” 系统反应了半秒之后,回答道: 【好的。正在为您隨机抽取对面的“肢体动作”。】 【抽取完毕。】 【肢体动作为——贵族式敬礼。】 【本次任务,你需要利用一次发送文字信息的机会,或坦然告知,或技巧欺骗,让对面的选手,对著你敬礼。】 【若成功,则会为您解锁,背叛按钮。】 系统的声音落下后,大屏幕立刻弹出了一个输入框。 上面的光標闪烁著。 並且,输入框下方有一行小字—— 字数限制,30字。 周客默默看著眼前的输入框,微微思索。 他需要利用这次文字输送消息的机会,在短短30字內,诱导6號对自己敬礼。 最简单的办法,是直接告知—— 说希望她对自己敬礼。 6號有很大概率,会直接配合。 可若是6號终於不打算再演戏,想要背叛周客的情况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敬礼的。 所以,周客需要想到一个话术,一个能欺骗6號对自己敬礼的话术。 !!! 周客的脑子转的很快,迅速想到一个诱导6號敬礼的说辞。 他立刻敲打著屏幕,很快在上面输入了几行字—— 让我看看你的手掌心,我就相信你是梦婉。 这句话十分精妙。 周客並没有提及,这是系统的任务,而是说,这是周客自己对她的信任考核。 6號此刻一定非常渴望得到周客的信任,所以,虽然【看看手掌】这个要求有点些许奇怪,但她也会大概率会完成。 贵族式敬礼的標准动作为,將右手高举在头颅右侧,手掌摊开,掌心向前。 而向他人展示手掌心最自然的动作,也是高高举起,面向他人。 这是一个十分自然引导敬礼的话术。 周客確认自己的输入无误之后,点击发送。 下一秒,6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啊......” “为什么看我的手掌心,就能確认我是梦婉?” “我的手掌心,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第225章 贵族式鞠躬 周客思考了一会儿,解释道: “之前我不是给你变过魔术吗?” “当时,我向你借了一部手机。” “也就是那时候起,我记住了你手掌的纹路。” 6號迟疑了一会儿,隨后轻声道: “真的吗?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我的手掌心没什么特別的啊,怎么能和其他人区分开来?” “而且......戴上假面之后,我的外形,会受到模糊的处理。” “哪怕是这样,你也能看清楚吗?” 周客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对方比自己想像的要聪明。 正当他想要思考进一步的解释说辞时,6號却退让了。 “算啦,我知道你肯定有一些不能告诉我的事情。我就照你说的做吧。” 6號的声音很快消失了。 下一秒,周客面前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对面小隔间的景象,立刻传来。 只见6號轻轻举起一只手,將手掌向周客展示。 滴——!! 系统音顿时在周客这边响起: 【检测到您的对手已经向你敬礼。】 【您的额外任务,已经完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即將为您解锁被锁定的按钮。】 下一秒,【背叛】按钮从灰色立刻转变为红色,並且高亮显示。 隨后, 6號的声音,再次传来。 “其实......我知道的。” “你想要再次选择和上一把相同的选项,所以系统给你安排了额外任务。” “但是,你完全不需要拐弯抹角,大可以直接告诉我呀,我会直接照做的。” “让我猜猜看,你的任务是,让我举起一只手,还是什么?” 既然自己的额外任务已经完成,周客也不再掩饰,坦然道: “你说的没错。” “我被安排的额外任务是,让你向我敬礼。” 6號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略显惊讶地说道: “所以,你就假借观察我手掌的名义,哄骗我敬礼?” “真是个好方法......” “但若是你直接告诉我,想让我对你敬礼,我也是会听你的话的。” 周客在心中轻笑: “谁知道呢。” 6號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对了,我也被系统下达了额外任务,和你的很像呢。” “也是要求你向我做一个动作。” 周客挑了挑眉: “和我想的一样。” “你若是想要尝试合作,必定也会接收到这种任务。” “所以,是什么?” “我需要做出什么样的动作?” 6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隨后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自顾自笑了起来。 隨后,她对著周客说道: “本来我是想直接告诉你的,可是,受到你向我发送的文字的启发,我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等著啊,马上你的屏幕,就会弹出我向你发送的信息了。” 6號说完这句话后,声音再次消失。 周客大概等待了半分钟之后,自己的屏幕,果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对方向您发送了一条信息,是否接收?】 “是。”周客没有犹豫,立刻点开了6號给自己的信息。 当周客看到上面的文字后,立刻轻笑出声。 “居然学我。” 6號给周客发送的文字是—— 【周客大人,让我看看你的头顶。】 隨后,6號的声音再次在周客的脑海中响起: “怎么样?你能猜到我需要你做什么吗?” 周客回应地很快: “当然。” “考虑到我的任务是让你敬礼,所以,你的任务,一定也是类似的。” “我想通过让你给我展示手掌,从而诱导你做出敬礼的动作。” “而你的思路,也和我相似。” “想要看看我的头顶,你需要我做出的动作,也並不难猜——” “鞠躬。” 6號的声音十分惊诧: “你的反应真的很快......” “所以,你会做吗?” 周客没有口头回应。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站在原地。 隨后,他后退半步,微微欠身,向著大屏幕缓慢鞠躬。 做了一个贵族们见面时,標准的鞠躬礼仪。 “哇!好优雅!我要被你迷死了......”6號的声音充满了痴感。 “好了,既然这样,我们的任务都完成啦!我们想要选择的选项也都解锁了。” 6號轻声说著:“我还是选择合作哦!” 隨后,她的声音,再次消失。 周客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便將目光,再次放到大屏幕之上。 这次,他没有过多犹豫。 毕竟,自己早就定下了策略,5局游戏全部选择背叛。 周客伸出一只手指,立刻轻点屏幕。 红色的背叛按钮。 红光闪烁。 背叛二字又一次充满了大屏幕。 这次周客做出选择的速度非常快,但是系统的提示音依然准时响起: 【检测到双方都已经选择完毕。】 【即將公布游戏结果。】 双方都已选择完毕...... 周客微微挑了挑眉。 哪怕周客在按钮解锁之后,没有犹豫多长时间,就立刻按下了按钮...... 可是6號,依然更快。 这就说明,每次6號做出选择之时,都没有费多少时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按下了按钮。 【信任的游戏,第三局,结果:】 【独贏。】 【您选择了——背叛。】 【对方选择了——合作。】 依然是相同的结果。 6號依然做出了合作的选择。 此时,周客已经不由得认为,6號或许真的会5局游戏,全部选择合作。 但这种想法,並不会影响周客接下来的选择。 哪怕6號是认真的想要帮助自己,周客也依然准备一直选择【背叛】。 【即將发布这一次的奖惩。】 【本次的奖惩是——】 【身份暴露危机。】 【您为本局游戏的单独获胜者,所以,將会为您提供揭示您的对手,真实身份的机会。】 【您將会得知对手的部分身份信息,从而帮助您判断6號的真实身份。】 【你可以从以下选择中,选择一项得知:】 【一、6號的社团】 【二、6號的性別】 【三、6號的阵营】 【四、6號的神牌点数】 第226章 最终局 选择一项信息得知,从而帮助判断6號的真实身份? 社团,阵营,性別,还有神牌点数? 6號自称自己为梦婉...... 若是想要清楚地判断6號究竟有没有说谎,选择哪一个选项,显而易见。 赤心团眼下已经淘汰了三位选手,所以,只需要选择得知6號的社团...... 就立刻可以判断出6號是不是梦婉。 而其他三个选项...... 阵营是龙国,还是骷髏会,压根无所谓。 得知性別为男还是女,根本无法准確判断6號的身份。 神牌点数就更不用说了。 周客並不清楚梦婉是什么神牌,所以这个选项也是无用的。 仔细权衡这几个选项之后,周客对著大屏幕,轻声说道: “我选择得知6號的社团。” 系统立刻回应: 【好的。】 【6號的社团为——】 【赤心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答案一出现,6號的身份,就已经锁定为梦婉。 周客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毕竟周客曾经旁敲侧击地和6號聊过,之前和她变魔术的经歷。 6號的回应,全都能对得上。 【信任的游戏,第四局,即將开始。】 【本局游戏,取消了额外任务。】 【合作和背叛按钮,不会被锁定。你可以自由选择。】 【但是,第四轮游戏,为奖励局。】 【为鼓励双方打破僵局,实现一次“共贏”结果......】 【本局游戏,將会添加一条新的规则。】 周客挑了挑眉,隨后问道: “什么新的规则?” 【新的规则,身份互换。】 【你在大屏幕上选择的选项,视作为你的对手按下的按钮。】 【同时,你的对手选择的按钮,也会被当做你按下的按钮。】 听罢,周客再次思考。 这附加规则也很简单—— 帮助对方按下按钮。 那么,其实並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由於是为对方做下的选择,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能按下【背叛】。 只能选择【合作】。 在这条附加规则下,想要达成【双贏】,是十分容易的。 怪不得系统称此局为—— 奖励局。 周客看向自己面前的大屏幕: 【为的对手选择一个按钮:】 【合作】【背叛】 周客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合作按钮。 滴——! 大屏幕文字闪烁。 【您为你的对手选择了——】 【合作。】 “喂喂喂,周客大人在吗?”脑海里,少女的声音,再次浮现。 “这局游戏真的好有意思,我居然能替你做出选择!!” 周客轻声回应: “是的。” “梦婉,我们可以试著达成一次双贏了。” 少女的声音十分惊讶: “你居然直接叫我梦婉?” “你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了?” 周客没有將自己得到奖励的事情说出,只是模稜两可的回应: “算是吧。但没有全信。” 6號轻笑了两声: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选择什么选择呢?” 周客没有和她客气,直接说道: “正常来说,这是个单选题,你直接选择合作就好。” “但要是你仍然选择背叛,主动承担惩罚, 我也不拦著。” 6號沉默了一会儿,隨后说道: “明白了。” 隨后,她的声音再次消失。 【滴——!!!】 【检测到双方都已经选择完毕。】 【即將公布游戏结果。】 【信任的游戏,第四局,结果:】 【独贏。】 【对方为您您选择了——背叛。】 【您为对方选择了——合作。】 周客诧异了一瞬。 他不是没有考虑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他只是有些意外...... 梦婉,真的寧愿牺牲自己,也要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奖励。 哪怕她有一次,替周客按下按钮的机会,她也没有趁此机会为自己谋利。 她完全遵守了游戏开始之时的承诺。 故意送周客贏。 【即將为您发放,本次游戏的奖励。】 【您在全部对局结束后的对局奖励道具,再次升级。】 【这是一个十分强力的道具,初始使用次数,只有一次。】 【您在第二局,第四局的获胜,让你获得了两次升级的机会。】 【此刻,这个强力道具的使用次数,已经达到三次。】 周客立刻追问: “所以,这个道具究竟是什么作用,也只能等我贏下游戏才能知晓?” 系统直接回应: 【是的。毕竟,若是你没能贏下这场“信任的游戏”,你將会直接淘汰。】 【你贏取的所有奖励,將化为乌有。】 【你的对手,將接手这个道具。】 周客沉思良久之后,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 “来吧, 开始最后一局信任的游戏,结束这场道具战吧。” ...... 信任的游戏,最终局。 【信任的游戏,第五局,即將开始。】 【本次游戏,为最终局,將回归最原始的规则——】 【双方选手在屏幕上做出自己的选择——】 【合作,或是背叛。】 【並且,最终局的奖惩,將会直接公开——】 【若双方皆选择了合作,则达成双贏,二人,都可以存活。】 【並且,各自发放相应价值的道具奖励。】 【若双方皆选择了背叛,则达成双输。】 【这种局面下,二人脚下的地板,都会陷落。】 【两位选手,都会被直接吊死。所有奖励,全部作废,最终淘汰。】 【若其中一人选择合作,另一人选择背叛......】 【则独贏者,获得最终的道具奖励。另一人,则被吊死。】 【以上,就是最终局的全部规则。】 【现在,请双方选手,做出你最终的选择。】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默默看著大屏幕。 合作与背叛按钮,全部高亮。 周客沉默著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等一下!”熟悉的少女声音再次传来。 6號的声音不再像往常一样灵动,而是更加严肃。 这让周客不禁觉得,梦婉或许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 6號声音平缓,又隱隱暗含著忧伤的情绪: “在你按下屏幕按钮之前......” “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 第227章 规避死亡的措施 周客知道这局游戏即將结束,於是直接点头道: “嗯,你说吧,我听著。” 6號轻声笑了一下: “其实......你应该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了。” “你可能觉得我很奇怪,甚至会想,我们又不熟,我干嘛要给你说这些......” “但是......” 她犹豫了一小会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最终沉声开口: “我要是现在不说,就会被淘汰了。” “回到现实之后,你肯定会对我爱搭不理,我就没机会说了......” 周客沉默著,礼貌地等待著梦婉把话说完。 6號突然问了一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知道......” “我们学校,有一个学生组织的周客粉丝后援团吗?” 周客微微点头: “知道有这么个小组织,但没怎么仔细关注过。” 6號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很有你的风格......” “其实,那个粉丝团就是我弄的。团长就是我。” 她默默讲述著: “你在一开始进入学校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默默关注你了。” “当你在新生检测取得完胜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了你的狂热小粉丝。” “我在校园网上创办了你的粉丝网站,吸引了许多同样喜欢你的粉丝宝宝。” “我们整天向学校宣传你,请允许我小小的骄傲一下,或许,你能成为学校人气第一,还有我们的一份功劳呢~” 6號停顿了一下,语调变得有些伤感: “我知道,你压根不认识我们,对我们的所做所为也不关心。” “但没关係,我们只是出自自发的热爱。” “当然,里面最狂热的粉丝,恐怕就是我了。” “我虽然表面上没有太显露出来,但实际上,我对你的喜爱,已经到了某种痴迷的程度。”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喜欢你吗?” “不要误会,我对你的喜爱,不是男女感情之间的喜欢......” “我对你的感情,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 “我对你,就像是偶像一样敬仰......” “像神明一样崇拜。” “而神明,是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 “你站在眾人之巔,受万人敬仰......” “而我就在那人群之中,小小的仰望你一下,就很幸福了。” “就像那句老话所说: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和其他人都无关。” “而今天,我居然能得到这么长时间和你单独交流的机会,已经是让我感到幸福到极点了。” “好了,我自顾自说了这么多,你应该已经觉得我烦了吧?” “我已经按下了合作按钮,你就正常做出你的选择就好,把我送回现实吧。” 6號的声音消失了。 周客轻微闭上眼睛,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梦婉刚刚的那些话语,有些卑微,甚至有些......可怜。 以周客的性格,他从未崇拜过任何人,他只喜欢他自己。 所以,他很难理解这种狂热粉丝的心態。 但周客毕竟是人,虽然感情淡薄,但也是个有情绪的人。 所以,梦婉的那些感情,也是稍微触动了一下周客的內心。 虽然只有短短一秒钟。 当然,周客很快调整过来,恢復了理性。 他原本想要立刻按下背叛按钮的,但梦婉的那些话语,让周客不得不静下心来,再次思考。 这第五局,最终局,按下背叛按钮,真的是最优解吗? 其实,仔细想想,由於此刻,已经是信任的游戏,最终局,所以,此时的选择,已经脱离了双人博弈的范畴。 自己选择合作,对方就会得到活下来的机会。 自己选择背叛,对面就不得不惨死,淘汰。 对方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影响著自己。 所以,自己选择合作,还是背叛,已经不会影响自己的命运。 周客此刻是活著,还是被淘汰,只会受到梦婉的选择影响。 同样的,梦婉是否活著,也完全取决於周客。 按理来说,梦婉是赤心团的敌人,理应斩尽杀绝。 可是...... 此刻,比赛已经脱离了正常精英杯比赛的范畴。 由於骷髏会的介入,考场的安全保护系统是否已经被破坏,还未可知。 若是真的在比赛中被淘汰了,或许真的会有死亡的可能性。 梦婉的性命,或许真的就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周客沉思良久之后,突然睁眼,隨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 脚下的活板门依然坚实,但下一秒很有可能陷落。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的绳圈。 周客突然开口,问向系统: “我若是把这个绳子,从脖子上取下,不就可以避免死亡了吗?” 系统似乎愣住了,隨后回答道: 【你若是能將绳子取下,当然可以。】 【但是,考场內的布置都是精心准备的,绳索十分结实,既不会被扯掉,也不可能被破坏。】 听完系统的话后,周客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尝试著將绳圈取下。 虽然在第一局游戏中,绳圈已经被大幅度放鬆,可依然很难从脖子上拿掉。 但是...... 周客隨后想到了什么,戏謔地一笑。 “考场內的绳子,无法被破坏?我看不见得。” 隨后,周客瞬间从袖口中甩出自己的短剑,將其插入绳索与脖子的缝隙之內! 隨后,周客手腕轻轻一抖,將短剑向外一挑...... 绳索立刻断开,化为两段,轻轻落到地面之上。 周客再次看向脚下的活板门。 虽然此刻已经规避了被吊死的风险,可是若自己惨遭背叛,活板门还是会打开。 下面是什么,周客依然不確定。 周客思考了一会儿,举著短剑,瞬间起跳! 他纵身一跃,跳到小隔间的高处。 在滯留在空中的这段时间之內,周客举起短剑,將其插入小隔间的墙壁之上! 此刻,周客就像是在悬崖峭壁的边缘一般,单手掛在自己的短剑剑柄之上,双脚离地,微微晃动。 虽然若是被背叛,周客依然会失去所有的道具奖励...... 但是,他已经完全规避了,被淘汰的任何可能。 第228章 神明的启示 周客保持在悬掛在小隔间墙壁上的姿势,在心中默默自语。 “梦婉,希望你不会负我。” 隨后,他再次看向身下的大屏幕上的两个按钮。 合作,还有背叛。 以精英杯比赛的角度来说,选择背叛是最优解—— 解决掉赤心团的对手,將强大的道具奖励,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此刻,比赛已经远远脱离了正常比赛的范畴。 若是比赛照常进行,此刻,自己和梦婉的这场比赛,应该正在被无数的观眾围观。 若梦婉依然选择了合作,自己仍旧选择背叛,恐怕有损自己在学校的口碑。 若是比赛的安保已经被破坏,自己选择合作,或许,就能拯救梦婉一命。 况且,周客早就磨链了一副识破谎言的本领,他仔细回想梦婉之前的那番话语,並没有察觉到任何撒谎的味道。 於是,周客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第一次,除了自己的队友之外,將信任给予了他人。 他轻点屏幕,按下了【合作】按钮。 周客没有坚持自己,5局选择背叛的计划。 选择合作,並不是周客一时的衝动。 这是基於理性和情感的双重选择的结果。 理性上说,选择合作,既能拉拢人心,又能拯救生命。 情感上说,若梦婉对他抱有著卑微的真心,他也不愿意以恶意回赠。 周客看著大屏幕上绿光闪烁,合作二字逐渐放大,充满了整个屏幕。 周客微微闭上眼睛。 决定已经下达,没有后悔的途径。 这是周客自己做出的选择,接下来,比赛会是什么结果,周客都不会遗憾。 问心无愧。 滴滴滴——!!! 系统音顿时响起。 【信任的游戏,结束。】 【即將公布最终结果。】 【7號玩家,选择了——合作。】 【6號玩家,选择了——】 【合作。】 【最终结果——】 【双贏。】 周客平静的看向大屏幕。 没有什么狗血的反转。 梦婉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始终如一。 周客看著屏幕上闪烁著象徵著安全的绿光,以及大大的双贏字样。 不由得微微鬆了一口气。 虽说周客早就通过自己的判断,察觉出梦婉並未撒谎意图...... 但在最终结果公布之前,也不由得稍微捏了一把汗。 毕竟,这是他违背先前计划做出的选择。 周客选择了信任,这是他迈出舒適区的一步。 系统音继续讲述: 【恭喜二位,成功通关信任的游戏。】 【双方皆可存活。】 【根据先前的比赛结果......】 【7號玩家共获得2次额外奖励。】 【最终发放的道具使用次数为:3次。】 【6號玩家共获得0次额外奖励。】 【最终发放的道具使用次数为:1次。】 很快,一个类似眼球的道具凝结在周客的手心。 【检测到您的阵营为龙国,为您发放,有利於找到凶手的道具。】 【您的道具奖励名为:】 【神明的启示。】 【使用次数:3次。】 【使用方法:您可以向系统提问,有关凶手信息的问题。】 【系统只会回答,是,或否。】 【提问的结果,会向整个舞会公开。】 【例如,你可以询问,7號是否为凶手。】 【系统会向整个舞会回答:】 【否。】 周客迅速理解了道具的使用方法。 系统官方向整个舞会告知有关凶手问题的答案...... 怪不得叫做,神明的启示。 周客略微思索过后,微微一笑。 他已经想好要怎么用这个道具了。 周客將【神明的启示】小心收好。 轰!!! 在道具发放完毕之后,周客背后,隔间的大门,轰然敞开。 周客纵深一跃,从墙面上调下,同时收起了自己的短剑。 到最后,周客也没能用上这些防止被吊死的保护措施。 他慢慢踱步走出这个小隔间。 周客看到,6號愣愣地站在她的小隔间门口。 周客自然地走到她的面前,语调轻鬆地问道: “怎么了?” 一样口齿伶俐的6號,此刻见到周客,却像是得了失语症一般。 她张大嘴巴,又重新闭上。 就这么呆愣在原地好长时间后,6號似乎终於反应过来,重新开口: “我只是没有想到,我居然活著出来了。” 周客轻笑了一声,隨后问道: “你有想过,我到最后,会选择合作吗?” 6號大幅度摇摇头: “说实话,在你前几次选择背叛之时,我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当时已经握紧了绳子,闭上眼睛等待脚底陷落。” “可没想到......” “系统说你选择了合作,我不用死了。” “出来的时候......我都是懵懵的。” 6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惊魂未定。 周客轻轻摇摇头,转身走向门外: “走吧,我们出去。” 6號从有些愣神的状態恢復过来,连忙跟上周客,开启了话匣子: “你不知道看到你选择合作的那一刻,我有多高兴!” “虽然我把你当做神明崇拜,不奢求你的关注,可是当神明真的向信徒投下了一瞥之后,我真的特別激动!” “你入学时候我就一直关注著你,想接触你却没有机会......” “听说你为了参加精英杯创建了自己的社团之后,我特意也选择参加精英杯,为了就是和你有机会碰面,说上几句话......” “可惜,我已经是赤心团成员了,要不然,我真的想和你成为队友,並肩作战。”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停下了脚步,半开玩笑地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等精英杯结束后,你要不要加入凛梅团?”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客只是开个玩笑,梦婉似乎当真了。 6號也一瞬间顿住了脚步,隨后竟开始低头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后,她再次抬头,语调严肃地说道: “抱歉周客,我不能答应你。” “我已经是赤心团的成员了。” “庄星遥主席对我也很好,目前,我依然是赤心团的成员。” “我不能离开赤心团。” 第229章 带刺的花 周客轻笑一声: “可是,你眼下帮助我的行为,难道不算是背叛赤心团吗?” “虽然赤心团此刻只剩你一个人,获胜的希望渺茫......” “但我依然算是你的敌人,你刚刚在道具战中的所做所为,依然属於是背叛自己的组织。” 6號大幅度摇摇头: “你不知道,我在精英杯开始之前,就已经和庄主席打过招呼了。” “我明確地告诉了她,我参加精英杯的目的,就是想接触周客。” “所以......若是赤心团失去了胜利的希望,我会选择帮助他。” “她也同意了。” 周客沉思道: “她倒是也挺大度。” 隨后,周客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 “你为什么喜欢玫瑰?是因为玫瑰象徵著爱情吗?” 6號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不全是。” 她看向远方,轻声说著: “玫瑰虽然娇艷,但是身上带刺,不允许他人隨意触摸。” “我感觉,玫瑰和你很像。” “你帅气,富有魅力,但是外热內冷,內心深处,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周客勾了勾嘴角: “这种解读方式倒是很有意思。” “我倒是认为,玫瑰更像是你。” 6號惊讶地问道: “我?” 周客轻轻点了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是的。” “你表面上大大咧咧,外向奔放,但实际上,你对感情十分重视,坚守著自己內心的原则。” 6號听完周客的话语后愣住了,站在原地默默咀嚼著周客的话语。 周客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枝鲜红娇艷的玫瑰,瞬间出现在周客的手心。 周客轻捏玫瑰柄,將其递给眼前愣住的6號: “送你的。为了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6號整个人完全顿住了,她的声音懵懵的,就像是刚睡醒一般: “你......怎么变出来的?” 周客微微笑著: “我是个魔术师。这些只是基本功。” 玫瑰是周客事先在礼堂的某处坛里採摘的,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6號接过玫瑰,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爱不释手。 她不住地翻看著这只玫瑰,动作十分轻柔,语调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欢欣: “谢谢你......” “这是考场里的吧......我都不捨得离开了......” “要不然,一回到现实,这个礼物,就会消失。” 6號將玫瑰小心別到了胸前。 “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吗?”戴著玫瑰的6號,语气中的兴奋余韵似乎仍旧没有散去,探头问向周客。 周客展示著刚刚获得的道具: “当然是好好用掉这个【神明的启示】了。” “我们通关【信任的游戏】,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已经想好该如何使用这个道具,让我能不在下一场圆桌会议上被处决了。” “现在,我要去一楼的大礼堂。” 周客顿了顿,隨后补充道: “你要一起来吗?” 6號突然顿住了脚步。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垂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客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她。 6號突然抬头,语气充满了犹豫与不甘,似乎在挣扎: “你先去吧......”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我待会再来找你。” 周客理解地点了点头: “也对,毕竟实际上说,我们並不是队友,不需要一起行动。” “那么,我走了。” 周客迈动脚步,走到了通往楼下的楼梯口。 在跨步走向一楼之前,周客再次回头,往6號的方向看了一眼。 6號依然站在之前分別时的地点,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著自己胸口前鲜艷的玫瑰,似乎在沉思,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宛如一尊石像。 周客轻轻摇了摇头,再次转过身来,踱步走下了台阶,往一楼的方向迈去。 ...... 一楼,礼堂。 此刻,整个礼堂,除了那个悬掛在舞池中央的少女尸体,还有周客自己以外,空无一人。 周客走到礼堂最前方的大屏幕处,深呼吸一口气。 隨后他轻轻拿出了自己的获得的那个道具眼球。 道具,神明的启示。 使用此道具,可以向系统提出有关凶手的三个问题。 系统,只会回答是或否。 並且,回答会向全舞会的客人们公开。 可以被当做官方的支持。 周客早已经想好,第一个问题,应当如何提问。 周客高高举起眼球,轻声说道: “我要使用道具。” 系统的声音立刻出现。 【7號客人使用道具:神明的启示。】 【您的剩余使用次数为:3次。】 【请您提问出第一个问题,系统只会回答是或否。】 【请注意,提出的问题,必须要和凶手的身份有关,否则,问题作废。】 周客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低头想了一想。 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確认自己的提问的方法,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轻声开口: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 【凶手的序號,比“11”小吗?】 滴——! 在周客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礼堂最前方,最大的那块屏幕,立刻亮起。 上面瞬间浮现出了几行文字。 字体非常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上面展示著—— 【7號客人向神明发问:】 【凶手的序號,比11小吗?】 【神明的回答为......】 【否。】 同时,系统发出了浑厚的机械声音,向整个礼堂大楼广播。 声音迴荡在各个楼层。 部分舞会成员似乎被这种声响惊动,走出了高楼层的一些房间,探头看向大厅里的景象。 不少人甚至立刻下楼,往一楼大厅的大屏幕处赶来,想要亲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客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抬眼看向这块大屏幕。 屏幕上的信息,已经很明了了。 系统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周客微微皱眉,再次重读上面展示的文字。 自己提出的问题是,凶手的序號,是否比11小,系统否认,那就说明...... 真正的凶手...... 就在12到16號之中。 第230章 眾人集结 系统音再次响起: 【7號客人,是否使用第二次提问机会?】 周客微微摇摇头: “不用著急,先等一会儿。” 隨后,周客静静地看向楼梯。 他在等人来。 周客想要做的,不是自己一个人找出凶手。 他想要所有舞会成员,都得知凶手是谁。 於是,周客静静站在原处等待。 很快,有两位舞会成员,结伴走下了楼梯。 周客立刻看向他们胸前的数字標牌。 其中一位,是周客熟悉的人—— 16號,苏尘汐。 而另一位,是12號。 既然他能和苏尘汐一起前来,想必是...... “周客哥!”12號蹦蹦跳跳地走上前来,朝著周客微笑。 “你小声一点儿!”周客连忙吩咐道。 他转头看了看,见眼下还没有人要来,於是轻声问道: “唐欣?” 12號立刻点头: “是的!” “在你和苏尘汐姐身份暴露的时候,我就想立刻去找你们。” “本来我想先去找你的,可是在哪儿都找不到。” 周客点了点头。 那时候,周客应该在被占用的小房间內,和6號进行信任的游戏。 周客耐心听12號说完。 “於是,我就找到了公主姐姐,並摘下了假面,和她互相確认身份啦!” 周客微微笑了笑: “不错。看来我们暴露身份也不是没有好处。” “眼下,我们凛梅团的四位成员,终於互相確认了。” 隨后,周客再次询问道: “我在比赛刚一开始的时候,就在舞池那边留下了讯息,唐欣,你接收到了吗?” 12號立刻猛点额头: “当然!我完全按照你要求的做了!” 周客沉吟一会儿,隨后喃喃自语: “很好......那看来,我接下来的计划,也可以顺利执行了。” 12號有些好奇地问道: “周客哥,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啊?” 周客也没有隱瞒: “下一步,我打算把所有人都吸引到大厅。”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我手上的道具,全部用掉。” 12號听完周客的话语之后,转头看向大屏幕,语调充满了好奇: “所以......这是个什么样的道具?你打算怎么用?” 还没等周客准备回答,楼梯口立刻传来了脚步声。 周客迅速抬头,看向楼梯。 影影绰绰的人影,若隱若现,並且正在逐渐下移。 又有舞会成员,即將来到大厅。 周客连忙对12號说道: “又有其他人要过来了,你先离我远一些。”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若是我们靠的太近,会被其他人察觉到你的真实身份的。” 12號理解的也很快,迅速嗯声,然后跑到一边站定,假装观察著大屏幕的信息思考。 她演出了一副和7號,16號,都不熟的样子。 很快的,楼梯口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舞会成员。 不需要周客主动招呼,他们也会主动来到一楼的大厅。 毕竟,谁都不想错过这关於凶手身份的信息。 他们有的人,来到一楼的第一时间,就去观察那大屏幕上的提示文字,自顾自在那里分析著。 有的人,甚至主动跑到周客面前,询问起这道具的功能。 但周客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回答。 周客需要等到所有人全部到齐之前,才要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 很快,礼堂大厅又变得热闹起来。 周客环顾四周,清点著人数。 目前已经在圆桌会议上处决了3人,被骷髏会杀死了2人,所以,剩余存活人数,还有11人。 周客默默数著。 1,2...... 10。 算上自己,只有10人在场。 还有1人未到。 周客皱了皱眉头。 他不觉得有人能耐得住诱惑,连凶手的信息都不能让那人下来观察大屏幕。 於是,周客再次扫视了一下眾人,仔细观察他们胸前勋章上的数字。 1號,3號,5號...... 自己,7號...... 11號,12號,13號...... 14號,15號,16號...... 这就是在场的全部的人。 2號,4號,8號,9號,10號,都已经被淘汰。 所以,剩下来的那个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 6號,梦婉。 他没有来。 周客轻嘆一口气,微微摇头,决定不再等她。 隨后,他慢慢踱步,走到了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 眾人都將目光放到了周客身上。 周客轻声开口: “既然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我就说说,我刚刚做了些什么吧。” 1號立刻接话道: “我数了一下,不是所有人都在场。” 周客回应道: “我知道。” “剩下的那个人,是6號。” “她之前给我说过,她还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能到这里来。” “所以,不用等她来了。” 1號轻点额头,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注视著周客。 周客再次环顾四周,看到大家都没什么想说的之后,开口道: “你们也听到系统的广播了,你们也看到大屏幕上的提示信息了。” “现在,我向大家解释一下,我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周客发现,大家的目光交织著好奇与怀疑。 不少人似乎想出声问些什么,可或许是担忧暴露自己的身份,最终仍是沉默。 周客顿了顿,再次开口: “和部分人猜想的一样,我使用了一个强力的道具。” “你们听到了,系统说,我向神明发问,然后,神明做出了回答。” “而我的这个道具,叫做【神明的启示】。” “这个道具的作用是这样的:” “我能向系统提问,关於凶手身份的信息。” “而系统只会回答,是,或否。” “这个道具的使用次数是......” “3次。” 周客的这番介绍,引来不少的窃窃私语。 凶手的真实身份,可是贯穿整个比赛的,最重要的信息。 大家似乎都有些惊讶,愣愣地看著周客。 在眾人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十分强力的道具。 並且,居然还能使用三次。 “等一下。”1號听完后,立刻开口说道: “你应该......是打贏了一把最高难度的道具战,才获得的这个道具吧?” 周客听出了一號话里有话,於是反问道: “是的,怎么了?” 第231章 二分法 1號回復道: “我一猜就是。” “因为,你的这个道具,实在是太强力了。” “我之所以知道你贏下了一场最高难度的道具战......” “是因为,我也同样贏下了一场。” “並且,也得到了一个十分强力的道具。” “这个道具属於龙国阵营,对於帮助杀死凶手,是顛覆性的。” 周客轻声问道: “听你的这个意思,你是想要和我们分享这个道具了?” 1號轻笑著摇摇头: “使用这个道具的人自然是我。” “不过,若是你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利用你的道具,找到凶手。” “我就会將我的道具究竟是什么,告诉你。” 周客直接一口答应: “当然。” “我总共有三次提问的机会,怎么可能找不到凶手?” 1號再次说道: “向我证明。” “向我证明,你不会浪费掉你的提问机会。” 周客轻笑一声,没有,立刻搭话。 他只是缓缓踱步,走到了大厅大屏幕的最前方,扫视了眾人一圈,最终开口: “我会证明,但不是向你。” “我会向大家证明,只要依靠一定的【提问策略】......” “就能在有限的提问次数之內,百分百找到凶手。” 早在周客拿到这个【神明的启示】道具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提问策略。 提问和凶手有关的信息,系统只会用【是】或【否】回答。 在这种道具规则之下...... 选择提问凶手的性別,社团,神牌色,还是什么別的特徵...... 无疑是十分低效,且隨机的。 根本无法在3次以內,准確找到凶手的真实身份。 但是,有一个策略,百分百可以找出凶手。 “那个策略,叫做【二分法】。” 听到这个名词之后,一部分舞会成员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而另一部分,若有所思地低头思考。 周客为了確保所有人都能理解自己的提问策略,不紧不慢地站在眾人的最前方,俯视全场,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所谓二分法,就是將所有可能的凶手人选,平均分成两个部分。” “然后进行一次提问,將其中一个部分,全部排除。” “以我刚刚进行的提问为例:” “凶手的序號,是否小於等於11?” “而系统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而我们现在存活的舞会成员序號为:” “1,3,5,6,7,11,12,13,14,15,16。” “只需要这一个提问......” “1,3,5,6,7,11这6位客人的嫌疑,立刻就被排除在外。” “而12到16號,这5位客人,其中才有可能存在著凶手。” “我通过这一次提问,在11个人之中,排除掉6个人的嫌疑。” “这就是二分法。” 隨后,周客顿了顿,微笑著向眾人发问: “所以,你们知道,我接下来的提问策略,是什么吗?” 仍旧是1號率先回答: “你会延续这个策略。” “你会继续在12號到16號,这5个人之中,进行二分法提问。” “排除掉一半的人选之后......” “嫌疑人就会锁定在3个人,或两个人之中。” “之后,进行最后一次提问,精准找到那真正的凶手。” 周客讚赏地点点头: “你说的完全不错。” “怎么样?我证明了我的提问策略,百分百可以找到凶手。” “你现在,愿意向大家分享,你的那个能杀死凶手的道具了吗?” 1號沉思了一会儿,隨后立刻抬头: “有问题。” “在11个人当中,使用二分法,运气最好的情况下,提问3次就能找到凶手。” “但是......若是运气最差的情况下,需要进行4次提问。” “你的三次道具使用次数,不够。” “若是真的运气很差,你需要使用4次提问才能找到凶手,这种情况,你该如何应对?” 1號的提问,早在周客的预料之內。 是的,二分法提问策略,找到凶手的提问次数,是3到4次。 周客当然早有准备。 自己是只有3次的提问机会。 梦婉,她还有1次。 於是,周客的嘴角勾起,轻笑著说: “若那种情况真的发生了,放心,我自有我的解决办法。” 1號轻轻点点头: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的提问策略。” 1號闭上了嘴。 “等一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大厅的某个角落传来。 眾人纷纷循著声音望去。 周客也面色平和地看向那个发声的人。 那个人,迄今为止,从未在公眾面前发过言。 此刻,却开口了。 周客看向那人的胸口標识—— 13號。 不是自己的队友,此人的真实身份,也不明朗。 13號语调十分严肃平稳: “我不相信你。” 周客挑了挑眉: “哦?什么意思?” “我刚刚的解释,不是很清楚了吗?” “二分法策略的原理,大家都能理解,怎么,你不能理解?” “通过最少3次,最多4次的二分法提问方式,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是谁......”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13號直接摇头,语气十分果决: “不,我当然明白二分法,毕竟这其中的原理,小学生都会。” “我不相信的,是你。” 周客一时间微微一怔: “我?你不相信我?” 13號篤定的点点头: “是的。” “你的一切言语真实性的前提是——” “你不是凶手。” 眾人面露疑惑目光,纷纷投向13號。 周客也礼貌地等待著他,把话说完。 13號继续解释: “若你的阵营,属於龙国,那么,你得到的这个【神明的启示】道具,自然也属於龙国。” “那么,你想要找出凶手,率先处决,贏得胜利,这个动机,也完全不用质疑。” “可我怀疑......” “你周客,就是凶手本人。” 13號目光凌厉,直视周客的双眼。 周客眉头紧皱。 13號的这番话语,打乱了周客的计划。 他意识到了,13號,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第232章 真相之颅 周客不知道,13號是出於什么目的,向自己提出质疑。 但他感受到了13號的敌意。 13號在眾人面前,矛头直接指向周客的身份。 甚至提出,想要找出凶手的周客,本人就是那个凶手。 周客面不改色,依然保持著镇定。 他不紧不慢地轻声反问: “你说我是凶手......” “那么,你该如何解释......” “这大屏幕上展示的信息?” “屏幕上明明说了,小於等於11號的客人们之中,不存在凶手啊?” “我周客是7號客人,7小於11,你不至於连这个,都算不明白吧?” 13號依然保持著镇定,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反驳的话语,直接说道: “不。” “若你是凶手,你的阵营,就属於骷髏会。” 13號顿了顿,扫视全场,似乎在向大家诉说: “各位也应该尝试著进行过道具战,贏得了一些道具吧?” “既然如此,你们就应该知道,道具是分阵营发放的。” “龙国阵营,只会被发放有利於调查的道具。” “而骷髏会阵营,想必会发放另一种道具。” “这种道具,或许......有利於掩盖自己的身份?” 13號看向大屏幕: “若周客就是那个凶手本人,那么他所说的,一定是满嘴谎言。” “所谓什么【神明的启示】道具,二分法找出凶手,一定也是谎言。” “或许,大屏幕上展示的信息,都是虚假的呢?” 13號的这番话,无疑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一部分人又將怀疑的目光投放到周客身上。 13號的话不无道理。 周客眼下看似是想用道具找出凶手,但说不定...... 周客本人就是凶手呢? 那么,周客所说的一切,包括那个【神明的启示】道具,都不可信。 原本就有许多人怀疑周客,13刚刚那番极具煽动性的话语,更是让周客的形象下滑。 周客沉默著,没有回答。 13號果然是一个棘手的对手。 此刻,周客的计划已经被打乱。 他本就是想让【神明的启示】的结果,向全舞会的成员展示。 可是,若是大家压根不相信自己,那么周客所做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沉思良久之后,周客微微抬头。 “各位,若是我说,我能百分百证明,我一定不是凶手,且我关於【神明的启示】道具的用法,说的全是真的呢?” 13號立刻摇头: “不可能。” “人心难辨,口说无凭。” 周客站在眾人的最前方,一时间没有动弹。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从口袋中掏出了小物件,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暗绿色的水晶骷髏头。 “我要使用道具——真相之颅。” 周客喃喃自语。 很快,大家意识到,周客是在对考场系统说话。 他又一次使用了一个新的道具。 系统的声音,立刻迴荡在舞会大厅: 【7號玩家使用了“获胜者道具”——】 【真相之颅。】 【获胜者道具:无阵营,是拥有者贏下了前一场精英杯比赛,所获得的道具。】 【使用者,可以揭晓一个真相,並且,可以选择是否公开。】 周客看向眾人: “你们都听到系统所说的话了。” “这个道具,可以让我揭晓一个真相,並且,可以选择公开。” 周客沉思了一会儿,隨后沉声说道: “我要揭晓一个真相,並且,选择公开:” “这个真相是——” “我周客,属於龙国阵营。” “並且,我对於【神明的启示】道具的作用,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系统立刻接收到了周客的话语,机械音立刻在全礼堂迴荡著: 【7號客人,使用获胜者道具,真相之颅。】 【真相揭晓:】 【7號客人的阵营为——】 【龙国。】 【其所说的神明的启示道具作用,全部为真。】 这声音不大,但就像是有了一道无形的声浪,以周客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进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周客的阵营为龙国。 这是考试系统官方认证的真相。 眾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未从刚刚的系统认证中回过神来。 周客轻声开口,將大家从沉浸的情绪中拉回: “怎么样?” “你们现在相信我了吧。”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了13號: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13號沉默著,將额头往下沉了沉。 双手抱胸,不再言语。 此刻,周客的身份,在无人怀疑。 1號催促道: “既然你已经被官方认定为龙国阵营的人,就儘快进行提问吧。” “我的那个能杀死凶手的道具,还在等著呢。” 周客轻轻点了点头: “等找到凶手之后,別忘了把你的道具也公开。” 隨后,周客再次拿出【神明的启示】,隨后扫视眾人。 目前,在场的人中,1號,3號,5號,11號已经脱离了凶手的嫌疑。 他们自发地站在礼堂大厅的左侧,一副放鬆地神情。 他们用看好戏般的目光,看著礼堂大厅的右侧。 右侧的人中,12號,13號,14號,15號,16號皆沉默不语。 他们散乱地站在各个区域,一脸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其他人。 因为他们知道,其中,就有一个最终的凶手,潜藏在他们5人之中。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 但他们明白,只需要一次提问,就会有一半的人排除嫌疑,去往更加安全的大厅左侧。 而另一半的人,凶手的身份,將会逐渐显露。 他们都在担心,一旦凶手的身份暴露无疑,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周客拿著道具,站在前方。 12到16的中位数是14。 所以,下一个问题是...... 周客缓缓开口,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凶手的序號,大於等於14吗?” 礼堂右侧的眾人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凶手的人,非常希望系统能给出有利於自己的回答,好儘快摆脱嫌疑。 而那个凶手,或许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第233章 凶手身份浮现 周客的问题是: 凶手的序號,大於等於14吗? 这道问题,將剩余的5人,一分为二。 若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么,12號和13號,就可以鬆一口气,摆脱嫌疑。 14號,15號,16的真实身份阵营,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若系统给出了否定的回答,那么结果將截然相反。 周客紧盯著大屏幕。 所有人都默默注视著大屏幕。 滴。 屏幕上的文字,立刻浮现。 【7號向神明发问:】 【凶手的序號,是否大於等於14?】 【神明的回答为......】 【否。】 清晰的文字,映射到每一个人的眼中。 神明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这就意味著...... 14號,15號,16號之中,依然不存在著凶手。 他们摆脱了嫌疑。 这三人立刻放轻鬆,立刻迈动脚步,移动到大厅的左侧。 而另外的二人,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此刻,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到仅剩的二位嫌疑人之中。 这两位,其中一个是无辜的,而另外一位,就是真正的凶手。 周客站在大厅的最前方,对著所有人,轻声说道: “在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之前,请大家做好防备。” “毕竟,骷髏会阵营的选手有杀人的能力。” “我们谁也不知道,当真正的凶手身份揭晓之时,他会做出什么反常的举动。” 当然,不用周客提醒,在场的二位也早做好了行动。 除了12號和13號的所有人,全都聚集到了大厅的左侧,並且围绕在楼梯口周围。 他们早已打定主意,若是凶手自暴自弃,想要当眾杀人...... 至少,他们能有时间和空间,立刻跑路躲避。 而12號和13號这两人,也早有自觉。 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他们被眾人分隔在大厅的右侧。 而他们二人,此刻也理应早已对对方的身份,心知肚明。 他们互相站的远远的,分別位於两个小角落,神情无比警惕地打量著对方。 周客面色平和地看了看剩余的二人。 周客知道,12號是唐欣。 12號面色十分紧张,双脚紧绷,仿佛隨时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周客在比赛一开始的时候,给唐欣留下了提示信息。 若是唐欣遵从的话,她理应不是凶手。 周客转移目光,將视线又投向了13號。 13號,就是率先质疑周客动机与身份的人。 他此刻神情漠然地站在另一个角落,同样是一脸敌意地盯著12號,並且身子后倾,十分防备。 就好像他认为,12號才是真正的那个凶手。 当然,在眾人看来,这二人之中的那个凶手,死到临头之前,都还在偽装。 不到身份彻底揭晓的那一刻,不会死心。 周客相信唐欣会遵从自己的话语,所以在他看来,13號就是板上钉钉的凶手无疑。 他怀疑周客的身份,对【神明的启示】道具的真偽提出质疑,只是凶手混淆视听的方法而已。 但现在,他没有办法了。 他逃不掉。 周客轻轻摇摇头,为了保证公平,也为了让大家都明白,13號才是那个凶手...... 周客嘴唇轻启,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凶手的序號......” “是12號吗?” 眾人立刻转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大屏幕。 他们神色半是期待,半是紧张。 凶手的身份,即將揭晓。 若回答是,则12號为凶手。 若回答否,则那个13號,难逃一死。 系统大屏幕的文字,再次浮现。 【7號向神明发问:】 【凶手的序號,是否为12號?】 【神明的回答为......】 【否。】 否。 12號不是凶手。 唐欣不是凶手。 12號反应极快,在大屏幕结果展示的一瞬间,立刻转身,拔腿就跑。 她迅速往大厅左侧的人群跑去,就好像刚刚逃离了地狱一般。 左侧的人群接纳了她。 12號停下脚步后,气喘吁吁,后怕地转身看了看来时的方向。 16號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此刻,真相已然明朗。 周客利用三个问题,一个问题,排除一半的嫌疑...... 三个问题问完之后,剩下的嫌疑人,已然只剩下一个。 13號。 13號身份暴露之后,居然依然停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动作,这大大出乎了在场人群的意料。 周客平静地看著他: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13號先是沉默著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良久以后,突然抬手,语气平和: “我明白了。” “周客,我被你算计了。” 隨后,他转身面向眾人。 人群警惕地看著他。 16號开口警告: “不要再靠近了。” 13號知趣地停下脚步: “我不是凶手,周客是个骗子。” “虽然我不知道他动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他骗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我。” “他用了什么我清楚的方法,將凶手的虚名,安插到了我的头上。”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 早在周客提出找出凶手的方法之时,13號就是第一个提出质疑的人。 所以,13號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只是想躲避周客的查验而已。 这个想法,也早就在眾人心中生根,发芽。 最终真相揭晓之时,大家对於13號真的就是凶手,也毫不意外。 而周客使用了【真相之颅】道具,让官方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周客隶属於龙国阵营。 周客对於神明的启示道具用法,没有任何隱瞒。 在大家看来,就这两条证据验证之下,周客不可能使出任何手段。 所以,在大家看来,13號就是那个真正的凶手。 他只是在做一些垂死的挣扎。 13號也一直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想不出任何辩驳的话语,只是轻声自言自语: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我就成了那个凶手?” 此时,1號突然大笑著,走出人群。 他缓慢地鼓掌,嬉笑著说: “感谢你,周客。” “感谢你替我找出凶手。” 第234章 裁决之枪 周客轻挑眉头: “为你找到凶手?你什么意思?” 1號的语调十分自信: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有针对凶手的强力道具吗?” 隨后,1號立刻从口袋中取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在指尖转了转。 眾人都將视线疑惑地看向他。 1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个道具,叫做【裁决之枪】。” “它的效果十分简单粗暴:” “可以无视其他规则,直接处决掉凶手。” 闻言之后,周客微微皱了皱眉。 根据本次比赛的规则,处决掉【凶手】的选手,將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但是,除非所有【帮凶】都被杀死,否则,凶手无法被处决。 可是,1號的道具,居然能无视其他任何规则? 听完1號的介绍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地浮现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都意识到了,若1號说的是真的,整场比赛,即將结束。 若1號立刻开枪杀死凶手,那么1號,就会成为最终的贏家。 周客做的所有布局,都將白费。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再一次让所有人出乎意料。 13號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直接站到1號的面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开枪吧。” 他双手抱胸,举止投足都没有任何的恐惧感情。 反倒是1號却往后退了半步: “你不怕被淘汰?” 13號轻声说道: “我不会淘汰的。” “你刚刚不是说,你这把枪,可以直接杀死掉凶手吗?” “那么,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我压根不是凶手。” “若是你直接开枪,反而帮了我一个大忙——” “大家发现我没有被杀死之后,自然就明白......” “我压根不是那什么所谓的凶手。” “是周客骗了大家。” 1號仍旧后退了半步: “鬼才信。”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一次,种种证据都表明,周客说的全是真话。” “你,就是那个凶手。” “你13號,只是在故作轻鬆,虚张声势而已。” 13號再次步步紧逼: “哦?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开枪吧。” “开枪吧,看我到底会不会死。” 说罢,13號直接大张开臂膀,拦在1號的枪口面前。 这架势,不由得给所有人一种错觉—— 或许,13號真的不是凶手。 或许,真的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1號再次后退半步,仍旧没有开枪。 13號见状,轻笑一声: “看来,你內心也动摇了?” “你是不是也开始怀疑,或许,我真的不是那个凶手?” 1號沉默著,没有搭话。 一直冷眼旁观的周客,此刻不打算放任事態恶化下去,开口说道: “不。” “1號不扣动扳机,有別的理由。” 隨后,周客抬眼看向1號: “刚刚那一会儿,我一直在思考,你不开枪的理由是什么。” “哪怕你怀疑我是骗子,13號是被冤枉的普通人,你也不可能忍得住不开枪。” “毕竟,扣动扳机后,只要看13號有没有被击杀,不就能找出,真正撒谎的人是谁了吗?” 隨后,周客顿了顿,看著1號的面部,继续说道: “所以,你一定对【裁决之枪】这个道具的用法,有所隱瞒。” “我猜......这个道具,有一些副作用?” 1號抬眼看了看周客,这让周客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裁决之枪的枪口,若是没能对准凶手......” “就会將自己杀死。” “这就是你不敢冒险的真正原因。” 1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嘆一声: “你猜的没错。” “若我向凶手扣动扳机,凶手死亡。” “但若我向错误的目標发射子弹,目標会安然无恙,而我將会死亡。” 1號停顿了一下,再次摇摇头: “但,这並不是我不想开枪的真正原因。” 他看了看周客,又转头看了看13號: “我依然认为,这13號就是真正的凶手。” “毕竟有切实的证据证明。” “所以,我愿意赌。” “但是......” “我不能现在开枪。” “只有在圆桌会议上,这个道具,才能解锁。” “总而言之......” “处决凶手的机会,依然在下一场圆桌会议。” 1號说完这些后,用著敌意的目光看向13號: “你可別误会了,骷髏会杀手。” “我不杀你,並不是我不敢。” “而是,时候未到。” “我发誓,等下一场圆桌会议开始之时......” “我一定第一时间將枪口对准你的头颅,扣动扳机。” 13號轻轻瞥了1號一眼,轻哼一声,没有搭话,默默地走开了。 1號隨后扫视眾人: “你们也听到了。” “我1號,即將贏得这场精英杯比赛。” “只要圆桌会议一开始,我就会立刻使用道具。” “哪怕你们想要抢先举报13號的身份,也绝无任何机会。” “毕竟,没有人,能比子弹的速度更快。” 说完这番话之后,1號將手枪收回到自己的衣服之內,隨后將头高高扬起,也离开了大厅。 此刻,比赛的形式已然发生了变化。 在眾人眼中,1號由於拥有强力道具的原因,几乎已经是百分百是本场比赛的获胜者。 而周客却一直神色如常,平静地在一旁观察著这一切。 待1號和13號都离开之后,周客也迈动脚步,轻轻走到了16號的身旁。 “走吧,跟我来一个地方。” 16號默默点头。跟在周客旁边。 周客在经过3號,12號旁边之时,又用著不易察觉地动作,朝他们二人微微招手。 这俩人也接收到了周客的暗示。 12號微微点头。 3號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隨后,周客与16號二人,踏上了通往2楼的阶梯。 之后,3號与12號,也陆陆续续赶来。 他们围绕在周边,静静等待。 此刻,凛梅团的成员,全部聚齐。 周客轻声开口: “一切条件都已经成熟,此刻,我们取得最终胜利的计划——” “正式开始。” 第235章 安排任务 16號率先问道: “周客,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在眾人面前,使用你的道具?” 3號紧跟著说: “是呀是呀!这个能找出凶手的道具,我们自己社团悄悄用掉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暴露给其他人呀?” 他愤恨地说: “那个1號,我感觉我都猜到他是谁了......” “可惜,他居然有一个那么强力的道具!” “凶手的身份暴露了......” “只要圆桌会议一开始,他就能贏下比赛了。” 12號却轻轻摇头,若有所思: “我相信周客哥有自己的安排。” 隨后,她轻轻抬头,期待地看向周客: “是不是......” “那个【神明的启示】道具,周客哥,你在上面动用了一些手脚?” 周客直截了当的否认: “不。” “【真相之颅】这个道具,已经明確地告知了所有人——” “我没有在【神明的启示】用法上撒谎。”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我问出的那三个问题,系统给出的回答,都是真实的。” 16號低头,喃喃自语: “既然你这么说......那看来,凶手真的是13號了。” “所以,你把我们召集过来,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我们该如何取胜?”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其余三人反问: “首先確认一下......” “由於我是第一个进入舞会的客人,所以,我能够向你们留下提示文字。” “你们,都照做了吗?” 其余三人很快点了点头。 周客轻声道: “很好。” “目前计划依然很顺利。” “但是,我仍然还有一些准备工作需要完成。” “所以,我要给你们三个,分別安排任务。” 他首先转身面向16號,轻声说道: “苏尘汐。” 16號向前跨一步: “我在,需要我做什么?” 周客有条不紊地诉说著自己的思路: “如果我的计划可以顺利实施,只要下一场圆桌会议一结束,就可以立刻结束这场比赛。” “但是,凡事都有变数。” “由於这场红心比赛,有一个【道具战】的设定......” “我无法保证,是否会出现一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道具,干扰我的计划。” “所以,你的任务是——” “儘量打听他人是否有什么强力的道具未使用。” “或者,干扰他们进行道具战,防止他们获得什么奇怪的道具。” “这个任务或许有些困难,但必须交给你。” 16號低下了头,微微思考,隨后坚定地说道: “我明白了。我即刻出发。” 临离开之前,她重又回头: “另外,我拥有一个道具,想必可以阻止他们的干扰。” 周客直接问道: “是什么。” 16號轻声说著: “在我成功举报庄学姐之后,系统给我发放了一个道具,名为【王国禁令】。” “它的作用是,使用此道具的一段时间內,其余所有选手的道具,全部都会被【禁止使用】。” 周客听完后,低头微微思索。 “这倒是一个好东西。” 16號再次问道: “所以,我需要现在使用吗?还是在圆桌会议上,干扰1號开枪?” 周客立刻抬头,否认道: “都不是。” “这个道具,你需要在下一场圆桌会议结束的那一瞬间,立刻使用。” 16號或许不太理解周客的意图,但她仍然忠实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离开了现场。 安排完苏尘汐的任务之后,周客再次转向12號: “唐欣。” 12號也向前一步: “到!周客哥,我的任务是什么?” 周客安排道: “你需要立刻前往2楼走廊的尽头。” “然后,你会发现,走廊尽头,有一个一直被占用的小房间。” “按理来说,被占用的房间,是无法进入的。” “可是,难保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小道具,可以破门而入。” “所以,你的任务是——” “在下一场圆桌会议开始前,半步不离地守在门口。” “防止除我以外的任何人进入。” 12號很快答应: “好!” 隨后,她又好奇问道: “除你以外?周客哥,难道你有什么进入这个房间的办法?” 周客想到了那个从张杨手中借过来的【撬锁铁丝】道具,轻声笑道: “当然。你待会就会知道了。” 12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告辞了二人之后,往2楼走廊的尽头走去。 现在,除了周客,就只剩下3號一人。 3號略显紧张地说道: “周客,我的任务是什么?” 周客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任务,是最重要的。” 3號听完之后更紧张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完成......” “你必须完成。”周客打断了他: “而且,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隨后,周客轻声说道: “因为,你的身份,是骷髏会的帮凶。” 3號似乎有些不解: “啊?难道我接下来的任务,和我的身份有关係吗?” 周客轻轻点头: “自然。” “我接下来的计划,必须要在下一场圆桌会议之前,就准备完毕。” “所以,一旦圆桌会议提前开始,我们將一败涂地。” “而你的任务——” “则是儘量推迟圆桌会议开始!” 听完周客的话语后,3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哦!我懂了。” “因为只有发现尸体后,才能开始圆桌会议......” “所以,我的任务是,儘量找到我同阵营的骷髏会成员,劝说他们先不要杀人?” 周客轻轻点头: “差不多。” “你的任务,就是当个搅屎棍。” “不论用什么方法,儘量干扰骷髏会成员杀人。” “就算干扰不了......” “你也要儘量混入人群,搅和局势,让龙国阵营的那人,晚一点找到尸体。” “从而为我爭取进行计划的时间。” 3號立刻说道: “明白!” “周客,我走了!保证完成任务!” 第236章 神秘的房间 此刻,周客的所有队友,都牢牢记著周客发放的任务,各自离开了。 此处,又只剩下周客一人。 周客站在原地,轻轻闭上眼睛。 他又开始了那种状態—— 隔绝外界的一切杂音,將大脑沉浸在思考之中。 在计划进行之前,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想要贏得这场精英杯比赛,必须要朝著获胜的目標前进。 龙国阵营,想要获胜,自然是杀死凶手。 而凶手想要获胜,则是要让骷髏会阵营成员,和龙国阵营成员相等,或者反超。 眼下,骷髏会成员有3个。龙国阵营成员有8个。 此刻依然悬殊很大。 但是,骷髏会杀死一个,圆桌会议再处决一个...... 双方的人数,就相差无几了。 而获胜的方法,就在其中。 周客理清了思绪之后,微微睁眼。 隨后,迈动脚步,向著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小房间走去。 ...... 12號就像周客吩咐的那样,一直守护在这个房间的门口。 周客走上前来: “唐欣,这一会儿有没有人过来?” 12號轻轻摇头: “没有。” “或许大家都知道这个房间是打不开的,因此没人感兴趣吧。” 12號转身看了看这个房间的大门: “有点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周客哥, 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藏著一个十分强力,可以扭转全部战局的道具?” 周客回答的很快: “不是。” 短短两个字,让12號疑惑不已: “为什么?” 周客轻声回答: “因为,我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那是我一开始就往里面放去的东西。” “现在,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我要进入这个房间。” 12號有些没明白周客的意思: “这个房间不是被【占用】的吗?周客哥,你到底要怎么进去呢?” 周客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来到这个神秘的房间门口。 他看著门上的把手,红色的【占用】二字闪烁著。 隨后,他默默將手探入自己的衣服之內。 在一阵摸索之后,一个细小的铁丝出现在周客的手心。 周客静静地看著这个小铁丝,轻声对著空气说道。 “我要使用【撬锁工具】道具。” 撬锁工具,可以无视被【占用】的提示,直接打开房门。 周客將铁丝深入房门的锁扣之內,只听到一声“咔噠”的声音。 这个走廊尽头的神秘房间,房门应声而开。 嘎吱—— 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个小房间的门缓缓转动。 里面的景象,全然暴露。 周客轻声说著: “唐欣,你发现了吗......” “其实,这个小房间,和2楼的其他所有房间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而已。” “它显示【占用】的规则,也和其他房间,完全一样——” “只要房间的人数足够,房门就会锁死,然后显示【占用】字样。” “而这个房间內,人数的上限是1。” 12號一开始並不明白周客的意思,低著头轻声重复著周客的话语: “这个房间就是个普通的房间......” “房门锁死,被占用的原因,和其他房间一样......” “人数足够,而这个房间的人数上限是1......” 12號在这一瞬间,理解了周客话语中的深层含义。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朝著房间內部的景象看去。 周客一边慢慢踱步走进房间,一边轻声说著: “房门之所以一直是被【占用】的状態,是因为——” “这个房间里,一直有一个人。” 周客平静地看向房间的正中央。 一个面容平和的贵族少女,默默佇立在原地,双眼微闭,没有任何动作。 似乎睡著了一般。 ...... 红心比赛开始时。 周客作为第一个进入舞池的客人,拥有优先选择的权利。 红光不断疯狂闪烁著。 在这短短的5分钟內,周客平静地看著摆在自己眼前的【三个选项】。 【你有三个选择:】 【一、加入“龙国”阵营。】 【就此离开舞池,成为一个“普通”的客人。】 【选择这个选项,你將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调查骷髏会成员,调查杀死“贵族小姐”的凶手。】 【二、加入“骷髏会”,成为“凶手”。】 【此刻,是杀死贵族小姐的,最佳时机。】 【选择这个选项,你將成为骷髏会成员。你需要在5分钟內,杀死她,方法不限。】 【然后,你將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洗清嫌疑,摆脱龙国调查官的纠缠,成功逃凶。】 【三、加入“骷髏会”,成为“帮凶”。】 【你虽然没有亲手杀死贵族小姐,但此次事件,波及到了你的安全。】 【你需要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明哲保身,保护真正的凶手,且成功活著,逃离舞会。】 【三大选择已下达,你將有5分钟的时间选择。】 最终,5分钟过去,周客没有做出任何的选择。 系统自动安排周客为【龙国】阵营。 周客並不喜欢这个阵营。 龙国阵营,几乎什么信息都不会被告知。 將要和其他龙国阵营的选手竞爭,爭取抢先处决凶手的机会。 但若是周客选择了成为【凶手】,依然充满了许多变数与危险。 且不说,周客对於比赛將要如何进行,一无所知。 就连凶手如何取胜,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很容易暴露。 到底该如何存活到最后,周客都没有把握。 所以,对於应该选择龙国,还是骷髏会...... 周客选择了第三种。 成为潜藏在【龙国】阵营中的凶手。 周客看著熟睡中的贵族少女,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浮现。 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杀死贵族少女呢? 为什么,就要把贵族少女乖乖地放在舞池中,等待著其他成员,对她动手动脚呢? 自己是第一个进入舞池的选手,拥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所以,自己也拥有著,隨意布置礼堂现场的权利。 想到这里,周客轻轻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贵族少女的手腕。 第237章 金屋藏娇 贵族少女依然闭著眼睛,一副熟睡的样子,任由周客將她的手腕轻轻抬起。 她毕竟只是一个考场內的npc,没有自主的行动能力。 所以,周客只需要稍微用力,將其缓缓拉过来...... 贵族少女就像是毫无知觉一般,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周客的方向移动。 周客此时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暂时不想要杀死这位贵族少女,但也不想让其他人轻而易举地成为凶手。 所以,就需要趁其他人来到舞池之前,改造现场,將真正的贵族少女藏匿起来。 周客环顾四周。 一楼的大厅金碧辉煌,装修华丽。 但十分空旷。 一眼望去,並没有適合藏匿物品的地方。 至少,若是周客试图在某个地方藏起整整“一个人”来,风险实在太大。 根本无法保证,会不会出现意外,被其他选手,提前发现。 周客沉思了一会儿,抬首看向了二楼的区域。 自己是第一个到达礼堂的选手,所以,趁第二位选手进入舞池之前的这段时间,都可以供周客自由探索这个礼堂。 既然1楼没有合適的藏匿之处,或许2楼会不一样。 周客依然保持著握住贵族少女手腕的姿势,迈动脚步,轻轻朝著2楼楼梯走去。 这期间,贵族少女依然听话地紧紧跟在周客的身后,亦步亦趋。 很快。 他们二人,来到了礼堂的二楼。 礼堂二楼的景象,和1楼很不一样。 这里,就像是酒店的走廊一般,充满了无数的客房房间。 经过周客的一番调查发现—— 这些客房房间的门锁是特製的。 若是房间內无人,房间的大门,就不会上锁,可以自由进出。 而若是房间內有人存在,门锁就似乎会收到某种感应。 变成【占用】状態。 外面的人,便无法自由进出。 周客发现了这个规律之后,站在原地思考。 少女也在其旁边,平静等待著。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周客心中浮现。 既然自己眼下所做的一切,系统都没有任何出声阻止的意思...... 这就说明,自己的行为举动,是容许范围之內的。 换句话说—— 是比赛规则的一部分。 周客抬首,看向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较特殊。 其他房间,容纳的人数上限,大多是两到三人。 也就必须要有著2人或者3人才能处於被占用的上锁状態。 但这个尽头的小房间,只需要一个人,即可上锁。 周客拉著贵族少女的手腕,静静地看著这个小房间的大门。 又是一个抉择的时刻。 眼下,周客依然有立刻杀死贵族少女,成为凶手的机会。 或者,將少女送回到1楼的舞池之內,將杀人操作交给其他的舞会成员。 亦或者...... 將贵族少女,单独关在这个房间之內。 周客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贵族少女只是一个npc,没有自主行动的能力。 一旦单独进入这个房间,她將不会反抗,也不会试图自己打开房门。 也就是说,这个房间,將永远处於【被占用】的状態。 外面的人无法打开,里面的人,不会打开。 贵族少女,任何舞会成员,都將无法触碰。 本场比赛,將不会有任何凶手诞生。 周客並不知道,若是凶手不存在,將会发生什么。 他也不知道,没有了这个凶手,这场比赛,究竟该怎么进行下去。 但周客清楚的是—— 他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眼下,有一个破坏整个比赛规则,將整场比赛的流程完全改写的机会。 周客,自然不会错过。 而且,若是真的將贵族少女关进了房间之內,周客將拥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在这场比赛,所有的16位选手之中,只有他知道...... 本局,没有凶手。 想到这里,周客的嘴角勾起,戏謔一笑,轻声呢喃著说道: “在真实的歷史上,你被残忍杀害。” “现在,你获得了活下来的机会。” 隨后,周客將这个房间的房门敞开,將贵族少女放到自己的面前。 然后伸出一只手,朝著少女的后背,轻轻一推。 少女为了保持平衡,踉踉蹌蹌地自己走进了房间之內。 隨后,停下脚步,在小房间之內站定。 房门缓缓关闭。 咔噠。 红色的【占用】二字,立刻在门把手之上浮现。 周客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再次伸出手来探向门把手,转动。 房门纹丝不动,大门已经上锁。 周客后退两步,看著这道走廊尽头的房间。 隨后嘴角勾起,满意地轻点额头。 做完这一切之后,周客並没有放鬆。 因为,此刻,舞池里什么都没有。 这种情况很反常。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其他舞会成员进入舞池之后,看不到一个血淋淋的尸体,一定会试图在这个礼堂內寻找。 周客的这些安排,就有暴露的可能性。 周客是一位魔术师,深深明白一个道理—— 若是不想要自己的魔术秘密暴露,必须要安排一个十分显眼的“障眼物”,用来吸引他人的注意...... 从而让自己的关注忽略,自己魔术的真正奥秘所在。 所以,周客需要製造一个假的尸体。 想到这里,周客迈动脚步,再次来到楼梯,返回了1楼大厅。 1楼大厅的舞池之內。 此刻,舞池內空无一人。 其他人会觉得太空旷了,十分不对劲。 所以......需要一个物品,用来偽装成尸体。 周客刚刚已经逛了大半个礼堂了。 没有发现任何合適的物品。 况且,若是用一些什么没有生命的材料道具,製作成一个尸体的样子...... 只需要稍微仔细的调查一番,就可以立刻识破。 用什么肉类也不行。 周客虽然由於练习魔术,手指灵活,但也还没有灵巧到用肉类直接能手搓个人体出来的地步。 所以...... 究竟该用什么材料製作尸体,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用另一个尸体本身。 周客轻微闭上眼睛,仔细思索。 製造尸体,需要活人。 可整座礼堂,若除了那个贵族少女之外,能算的上是活人的...... 只有自己。 周客,需要用自己的身体,偽造成贵族少女的尸体。 第238章 死亡之后,即是新生 周客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轻轻取出自己的神牌。 先知之颅曾经嘱咐过,一定要在比赛开始之前,就要將神牌激活。 原因现在周客明白了—— 神牌异能,在比赛还未正式开始之时的现在,就要立刻使用。 周客將神牌放到手心,观察著上面的牌面。 一个十字架。 还没等周客有下一步的动作,一个沉稳的声音就隨之传来。 【看来,你打算用掉我给你的这次赐福了。】 是耶穌的声音。 “你寄宿在了我的神牌里?” 周客轻声问道。 【是的。我想亲眼看看,你会怎么用掉梅j这张牌。】 周客直接回答: “梅j的神牌异能,可使用的范围十分广泛。” “但是,我想求稳。” 隨后,周客轻声道: “梅j的神牌异能,是顛倒两个相反的概念。” “但是,你说过,你只用过梅j顛倒生死。” “我也只看过你使用梅j復活。” “所以......” “我也只打算和你用同样的方式使用。” 耶穌十分理解: 【明白。】 【所以,你要逆转谁的生死?】 【你想要杀死谁?还是復活谁?】 “我自己。”周客面不改色的回应。 “我需要在死亡之后,復活自己。” 【可以。】 耶穌直接回答。 【你需要首先念出激发神牌异能的咒语,然后在死亡的那一刻,不断默念——】 【我要復活。】 【同时,將生还的执念牢记在心底。】 周客稳妥起见,再次问道: “你確认这样我不会死?” 【我就是这么復活的。】耶穌直接回答。 周客深呼吸两口气之后,下定了决心,拿出了自己的短剑。 他將短剑剑柄在指尖旋转了一圈之后,將剑尖对准了自己。 礼堂灯光照耀之下,剑尖隱隱反射著寒光。 周客双手握住剑柄,將短剑下移,挪动到了自己的胸膛之前。 对准了自己的心臟。 周客沉默著,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隨后,一道神牌咒语,从他口中飘出: “【梅】立万法,【神子】易阴阳。” 在周客念下最后一个字之后,一种奇异的感觉顿时瀰漫全身。 这种犹如新生的感觉太过强烈,此刻,周客心中百分百確信,自己已经获得了復生的能力。 周客握紧短剑的剑柄,再次调整剑尖,將其对准自己的心臟。 保证自己的能一击毙命。 可就在准备用力刺下之前,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这里是模擬考场,考生不会真正死亡。 所以,哪怕神牌异能失灵了也没关係。 可是,痛感是真实存在的。 周客从未自杀过,也不清楚被刺破心臟会是什么感觉,痛觉会持续多长时间。 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不能在这一步之前退缩。 周客下定决心之后,作势就要用力。 【等一下!】 耶穌及时发声,拦住了周客: 【你不会就想用这玩意杀死自己吧?】 周客沉声反问: “是的,怎么了?” 【你......不怕痛吗?】 【用锐物扎破心臟,至少痛感会持续几十秒,长的话,甚至三五分钟之后,你才会流血而死。】 【这不是一个好的自杀方式。】 周客放下剑柄: “那你说说,怎么才是好的自杀方式?” 耶穌直接回答: 【怎么都不好。】 【我可是死过的人。死亡......是十分痛苦的。】 【要我说......】 【最好的死亡方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一转眼直接过去了。】 周客摇摇头: “眼下这个条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的死亡办法。” 耶穌嘆了口气,隨后说道: 【算了,我帮你一次吧。】 这句话的话音落下后,周客注意到自己的神牌突然剧烈的抖动。 隨后,一道微光闪过,无数缕缕丝线从神牌之中飘出,在周客面前凝聚。 短短几秒钟之內,这些白色的丝线,逐渐凝聚成了一个身著白袍,头髮偏长的西方面孔的男人。 耶穌展现了真身。 他缓缓开口: 【我可以动用我的神牌,逆转生死,让你毫无痛觉的死去。】 【然后你再用你刚刚使用的神牌异能,復活自己。】 周客听完耶穌的话语后,低头想了想,隨后断然摇头: “不行。” 耶穌略显惊讶: 【为什么?】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若是你直接用神牌杀死我,我再隨之復活,会留下尸体吗?” 耶穌想了想之后回答: 【不会,因为你的身体並未被破坏,依然可以供復活的你活下去。】 耶穌的回答,在周客意料之內。 他再次问道: “那若是我捅破自己的胸膛自杀呢?” 耶穌愣了愣,隨后回答: 【梅j无法修復被破坏的伤口......要是这种死法的话......】 【由於你旧有的躯体已经被破坏,丧失了承载生命的机能......】 【所以,復活的你,將会从你死亡的旧身体里爬出,重获新生。】 周客瞭然的点点头。 创造一个尸体,这才是周客的目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客再次举起短剑,重新指向自己的胸膛。 他眼神里浮现著一种什么都不在意的云淡风轻: “我可不是那种怕疼的娇嫩之人。” “在18岁之前,我一直都在穷困之中度过,我吃过的苦,挺多......” “不差这一次。” 说著,周客没有犹豫,唰的一下,狠劲將短剑下压!!! 刺啦——!! 周客听到了布帛撕裂的声音。 周客看到了红色的鲜血从自己身上汹涌滚出。 周客知道,锋利而能切割一切的短剑,已经十分顺畅的扎进了自己的心臟。 周客原本以为强烈的剧痛会让自己昏死过去...... 可是,奇怪的是,身上什么感觉都没有。 周客很快发现了原因所在。 他看到,眼前的耶穌怜悯地摇了摇头,隨后念动了神牌咒语。 周客明白了。 在周客自己破坏自己身体的一瞬间,耶穌也立刻发动了神牌异能,逆转了自己的生死。 於是,周客还没能来得及感受到死亡的疼痛,就已经进入了死亡的状態。 这是周客完全丧失意识前,脑子里最后的思考。 第239章 復生 黑暗。 虚无。 隨后是遥远的一处亮光。 周客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 他就像是丧失了思考能力的鬼魂,只依靠著本能在行动。 他没有手,没有脚,没有任何形体。 就像是“飘著”的一般,朝著那远方的亮光,缓慢移动。 这里是地狱的边缘,这里是生与死的交界点。 退一步,便是死亡。 进一步,则是新生。 最终,周客那无形无体的身躯,触碰到了象徵著復生的微光。 周客倒抽一口凉气,缓缓睁眼。 礼堂大厅灯光的亮光刺得他不得不又將双眼眯起。 他举起一只手半遮挡著强光,双眼逐渐適应周遭的环境...... 一开始,周客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可几秒钟之后...... 如梦初醒般,记忆如潮水涌来。 精英杯,梅j,逆转生死,隱藏少女...... 无数过去的场景,纷纷在周客脑海中浮现。 记忆恢復的下一秒,则是感官重新回到肉体。 周客感受到了冰凉的地面,他很快意识到,此刻,自己正躺在礼堂大厅的地板之上。 周客挣扎著,尝试著自己站起身。 一开始这副腿脚似乎不属於自己一般,极难控制。 待周客適应过后,他终於安稳地爬起,静静佇立在原处。 他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衣服完整乾净。 自己的胸口皮肤也完好无损。 就像是,短剑从未插进去过。 周客默默回头。 朝著自己刚刚躺著的地方望去。 不出所料。 地板上的,又是一幅骇人的光景。 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年,面色惨白,毫无生气地横倒在这光滑洁白的大理石之上。 胸口是一道狰狞血红的刺穿伤口。 上面,静静插著一把梅雕纹的短剑。 周客低头蹲下,俯身,默默注视著这个和自己长相一般无二的少年。 隨后,面色平和没有任何波澜的,將右手探向这位少年的胸口,握住短剑的剑柄...... 手腕用力,一把拔出。 噗嗤。 尸体还尚有余温,血液也还未凝固。 短剑拔出之时,丝丝血跡被连带托出。 周客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再次挥舞短剑,朝著尸体的面门劈下!!! 虽说其他舞会成员压根不知道舞会少女应该长什么样...... 周客的面容也还算清秀,但毕竟还是有著明显的男性特徵。 所以,必须要完全破坏才行。 周客面无表情,对著地上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一刀,又一刀。 血液横飞。 对著“自己”的尸体做这些破坏处理,周客眼都没眨一下。 就好像划烂自己死掉躯体的面孔,是一件极其稀鬆平常的事情。 几分钟过后...... 周客缓慢站起,伸了伸懒腰。 又把短剑隨手在尸体的衣服上抹了抹,將其擦乾净,隨后收回自己的袖口之內。 做完这一切之后,周客再次取出了自己的神牌。 神牌上的十字架图案已经消失,重新变回了小丑。 周客回想到了耶穌最后一秒,为了自己减轻痛苦而做出的仁慈举动。 虽说周客不怕苦不怕疼,但这次死亡却完全没有让周客感受到丝毫的痛楚。 他轻轻点了点头,朝著空气轻声吐露两个字: “谢谢。” 隨后,將神牌收起。 死亡现场已经偽装完毕,接下来,是该向自己的队友们,留下提示信息了。 留下提示信息的方式並不复杂,也十分易懂。 最简单的就是柵栏密码。只要提前约定好解码的方式,自己的队友可以轻鬆破译自己留下来的密文。 很快,周客用鲜血轻轻写下了三行小字。 周客分別告诉自己的队友们...... 他们在阵营分配之时,要选择—— 骷髏会,帮凶。 若是顺利的话,自己的队友都会收到的。 並且,根据周客的猜测,自己是由於“获胜者奖励”,才获得抢先进入舞池的特权。 但是,黑桃比赛的获胜者,不只是周客,而是凛梅团全体。 所以,理应凛梅团全体成员,都会获得优先进入舞池的特权。 也就是说,自己的三位队友,分別会第二,第三,第四,进入舞池。 不用担心自己留下的密文,被其他社团的舞会成员识破或损坏。 做完这一切,准备离开的周客,再次回顾了一下舞会大厅。 被破坏的面目全非,无法辨认的“少女尸体”,还有自己给队友留下的提示文字。 周客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上楼,准备前往准备室。 在前往准备室之前,周客再次回到了藏有“真正的少女”的房间门前。 自己的计划几乎十全十美。 偽造了一个少女的尸体,让其他舞会成员,都以为少女已死,从而放弃选择成为凶手。 给自己的队友们留下提示文字,成为骷髏会成员,確保自己的队友处於同一阵营,避免自相残杀,各自为战。 最后的最后,將真正的少女隱藏在一个绝对封闭的房间之內。 周客看著房间大门上,红色的【占用】字样。 除非有什么【意外】,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將这道门打开。 ...... 第二场圆桌会议结束之后。 【意外】出现了。 周客即將发现一个特殊的道具,居然可以无视限制,破门而入。 原本自从比赛正式开始之后,周客按部就班地进行著整场比赛。 他一直小心谨慎,並且有条不紊地推进著整场比赛朝著有利於自己的局面演变。 他做了许多。 避免在公眾前发言,防止拋头露面,被他人找到自己的身份,从而被提前淘汰。 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队友——16號,苏尘汐。 成功贏下道具赛,拿到一些有用的道具。 坐山观虎斗,看著10號被处决,4號被杀害。 並且,在【剪刀石头布】道具战中,找到了对手的真实身份,成功处决了2號选手,於星星。 截至这时,没有任何一个自己的队友死亡。 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少女的异常。 然而变故,即將发生。 第240章 精心安排的三个提问 周客处决於星星之后,得到了一个奖励道具——搜查令。 搜查令: 可以查看其他人的道具,並选择其中一个,占为己有。 周客並没有多想,只將这个道具,用来作为查看他人身份的道具。 顺便看看其他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他看到了3號选手,毫无防备。 周客认为,这是使用道具的绝好机会。 於是周客就藉此查看了3號身上的道具。 原本他只是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道具使用...... 没想到,当周客看到道具的介绍之后,不由得瞳孔微缩。 3號身上,有且仅有一个道具。 撬锁工具。 这个道具,居然可以无视门锁,直接进入被占用的房间。 周客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同时又被一种庆幸取代。 若是这道具落入敌人之手,並且被使用...... 恐怕,自己精心布置的骗局,就会被直接识破。 一切努力,都將化为乌有。 但好在...... 这个撬锁工具,属於【骷髏会】阵营。 而周客特意嘱咐,自己的所有队友都要选择骷髏会。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个道具,总会落入自己的队友手中。 周客利用【搜查令】,將撬锁工具占为己有之后,也瞬间明白了一个事实—— 眼前的3號,正是自己的三位队友之一。 周客原以为本局游戏將要不存在凶手了,可是撬锁工具这个道具的存在,將这一事实打破。 於是,比赛进行到现在,周客发现了两位自己的队友—— 3號和16號。 同时,也获得了,再一次进入少女房间的机会。 ...... 第三轮圆桌会议结束后。 比赛到这里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態。 同时,周客也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9號,庄星遥,利用自己的神牌异能,一次性点破了两个身份。 7號就是周客自己。16號是苏尘汐。 虽然庄星遥也付出了被淘汰的代价,可是身份暴露的舞会成员,是活不长的。 一旦下一场圆桌会议开始,周客就会立刻淘汰。 周客此时,几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当然,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暂时脱困的办法—— 利用撬锁工具,进入封闭房间。 然后,杀死少女,重新成为凶手。 因为,存在著一个规则—— 除非所有的【帮凶】都被处决,否则,【凶手】不会死。 所以,周客至少能在下一场圆桌会议上活下来。 但是,这只是缓兵之计,並不是决胜策略。 一旦眾人发现周客无法被处决,周客的凶手身份,就会立刻暴露。 保不齐有什么特殊道具,会直接对凶手不利,甚至能直接杀死凶手。 所以,周客只是在少女房间驻足了一会儿,又打消掉了立刻成为凶手的念头。 原本以为已经进入了决定,可是,新的转机,又隨之到来。 6號客人主动找到了周客,並尝试提供帮助。 当时的周客,並不信任她。 但是, 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周客不得不和自称梦婉的6號,参加了一场名为【信任的游戏】的道具战。 这里,周客头一次尝试选择了信任。 周客又一次做出了正確的抉择。 梦婉是可以信任的朋友,周客也因此贏下了这场道具战。 获得了一个强力的道具—— 【神明的启示。】 神明的启示: 可以向系统提问有关凶手身份的问题。 系统只能回答是或否。 周客拥有3次提问机会。 梦婉拥有一次。 总共是4次。 看到这个道具的一瞬间,周客瞬间想到了下一步的策略—— 二分法。 目前剩余的人数,有11人。 在其余的舞会成员看来,这11人,一定有1位凶手存在。 而通过二分法的提问策略,可以在有限的问题中,百分百找出那唯一的凶手是谁。 在11个嫌疑人中,最少的提问次数是3,最多的提问次数是4。 数量,刚刚好。 当然,能顺利找出那个凶手的前提是—— 这11人当中,得有1位凶手才行。 若是没有怎么办? 那就自己创造一个。 周客拿著道具,故意来到了舞会大厅,准备在眾人面前使用这个道具。 他当然並不是大公无私,想要分享道具的强大效果。 他只是想將所有人召集起来,然后从中间找出一个—— 替罪羊。 当然,通过自己的提问方式,这个替罪羊的號码,是可控的。 这时候,周客已经知道了,12號就是唐欣。 眼下,四个號码,是绝不能被当做凶手的—— 3號张杨,7號周客,12號唐欣,16號苏尘汐。 周客需要在这4个號码当中,选出一个被当做凶手的替罪羊。 就在这时,13號出现了。 他向周客的目的提出了质疑。 对周客的身份,以及【神明的启示】道具,都提出了质疑。 不得不说,13號是一个聪明人,他敏锐地察觉出了周客动机不纯。 可惜,周客拥有著另一件强大的道具【先知之颅】。 通过公布真相,周客让系统官方承认了两个事实—— 一、周客属於龙国阵营。 二、【神明的启示】道具规则为真。 这些当然都是事实。 周客並没有杀死贵族少女,所以,周客目前的身份,当然就是龙国。 对於神明的启示的用法,周客也没有丝毫谎言。 於是,眾人认同了周客找出凶手的计划。 周客因此提出了三个问题。 一、凶手的序號,是否小於等於11? 因为不存在凶手,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但是,大家就会以为,凶手在12號到16號当中。 第二个问题: 凶手的序號,是否大於等於14? 凶手不存在,系统的回答,自然也是【否】。 可是,在不明真相的其余人眼中,12號和13號当中,毕竟存在著那个凶手了。 而一切,都在周客的计划之中。 12號是唐欣,当然不能被安排成替罪羊。 所以,最后的问题—— 12號,是不是凶手? 系统回答【否】。 於是,周客通篇没有询问过任何一次13號的身份。 但在眾人眼中...... 凶手是谁,不证,自明。 周客就靠这样精心安排的提问方式,將凶手的帽子—— 扣在了一个完全无辜的人身上。 第241章 化身凶手 现在。 第三次圆桌会议结束后。 第四次圆桌会议开始前。 周客缓缓睁眼,从回忆中走出。 安然无恙的贵族少女,正静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此刻,计划进行的十分完美。 3位队友皆听从了自己的提示,选择了骷髏会阵营。 並且,全部存活到现在。 没人发现贵族少女被掉包,也没有人进入了这个被封闭的房间。 周客利用道具,成功將凶手的污名,栽赃给了13號,从而能让自己在风口浪尖中脱身。 此刻,获胜的方法十分简单。 让自己成为凶手,並且,成功逃脱。 根据比赛的规则,凶手逃脱的条件是—— 剩余骷髏会阵营的总人数,大於等於龙国的总人数。 而眼下,骷髏会阵营有3位,分別是自己的三位队友。 龙国阵营有8位。 若自己成为了凶手,自己的身份阵营就自然而然地从龙国转化成了骷髏会。 骷髏会人数加1,龙国阵营减1。 此消彼长,人数比將从3对8,转化到4比7。 在下一场圆桌会议开始前,骷髏会还有权杀死一个人。 4比6。 圆桌会议中错误处决一位龙国阵营的选手。 4比5。 再然后...... 就是迎接胜利。 完美安排。 天衣无缝。 想到这里,周客微微勾起嘴角,瞬间从袖口中抽出短剑。 短剑在周客指尖旋转,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周客缓缓踱步,逐渐靠近贵族少女。 少女毕竟只是机器人,模擬人而已,自然无法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依然微闭著双眼,等待著周客的靠近。 唰——!!! 利刃出鞘,寒光乍现。 周客没有丝毫犹豫,乾净利落地抬手,瞬间將短剑捅入了少女的胸膛。 周客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刀片像划入一般,刺穿了柔软的肉体。 少女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一下挣扎。 鲜血喷涌而出。 周客侧身一躲。 滴滴殷红的血液洒落到地板之上。 呲——!!! 周客稍微用力,將短剑抽出。 少女的身躯隨著周客用力的幅度,摇晃了两下。 隨后直勾勾地仰面瘫倒在地上。 少女就这样被周客杀死。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小房间,红光疯狂闪烁。 系统的提示音悠悠传来: 【检测到您已杀死贵族少女。】 【您的身份阵营已经转变为——】 【骷髏会,凶手。】 【您的比赛获胜目標已经转变——】 【躲避龙国阵营的追杀,逐渐使他们减员。】 【让骷髏会阵营人数反超,从而成功逃离舞会。】 周客面色平静。 房间內的警报灯光打在他的瞳孔之內。 周客嘴角泛起微笑。 眼角的红光反射著杀手一般的,疯狂的气息。 ...... 周客將自己的短剑擦拭乾净,缓缓走出小房间。 12號依然守护在大门门口,防止其他人靠近干扰。 见到周客出来,12號好奇问道: “周客哥,我看到里面有好大的动静,发生了什么?” 周客卖了个关子: “我只是又朝著胜利的方向走了一步。” “等下一场会议结束后的那一瞬间,你就知道我做了什么。” 隨后,周客轻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远处的某个方向: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再待下去的价值了。” 12號跟在周客的旁边: “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 周客轻声回答: “为了推进计划的进行,我们必须要再杀死一个人。” “才能开启下一场圆桌会议。” 周客指了指远处的方向: “我看那里聚集了不少人,或许会有一些让我们浑水摸鱼,下手的机会。” 12號顺从的点了点头。 待周客走近之后,周客才得以看清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少人群围绕在一个小房间的门口,互相嘀咕交流著什么。 周客抬眼看向这个小房间的大门,一瞬间就想起来这里是哪儿。 周客面色凝重地紧盯著这个房间。 这里,是周客和梦婉进行【信任的游戏】的道具房间。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围绕在这里? 周客看向人群,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16號,苏尘汐也在人群中默默观察著这个房间。 周客立刻压低脚步,默默上前,隨后悄声问道: “是我。” 16號没有注意到周客的靠近,似乎被嚇了一跳,肩膀一抖。 待她看清楚之后,也压低声音回应: “你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周客只是简短回应: “很顺利。” “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围在这个房间大门口,不进去看看?”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客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直觉上认为,或许又有新的舞会成员被击杀了。 但很快他又排除了这个想法。 因为,一定会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启下一场圆桌会议。 16號摇摇头: “这个房间里面的人......將大门堵死了,我们都进不去。” “她的行为举止......很奇怪。” “她还一直念叨著,说想要......” “见你。” 周客微微一怔: “见我?里面的人是谁?她的表现奇怪在哪?” 周客沉思著,隨后想要主动靠近房门。 16號一把拉住周客的袖口: “別去!” “我总感觉她十分不对劲。” “你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周客停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隨后从16號的手中挣脱出手臂: “我好像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在周客使用【神明的启示】道具之时,只有一个人没有来到现场。 那就是6號,梦婉。 於是,周客穿过人群,默默迈著不紧不慢地步伐,逐渐靠近房门。 人群看到了周客到了现场,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周客来到了房门口,轻轻拨开了虚掩著的房门。 嘎吱—— 房门缓缓打开。 周客静静地往门內看去。 房门被无数锋利的刀片,尖刺堵死,想要强行进入,十分困难。 於是周客不得不停留在门口,只是默默朝里面观望。 “我要见周客。”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第242章 玫瑰枯萎 周客熟悉这个声音。 在信任的游戏中,周客已经无数次听到这个声音在脑海中縈绕。 他轻抬额头,朝房间內看去。 里面,依旧是熟悉的场景布置。 两个白色墙面的小隔间,一左一右。 这本是周客参加道具战的场地,此刻,似乎是受了某种改造。 当时周客进入的是左边的隔间。 而现在,右边的白色小隔间,其中的一个墙面,似乎被砸碎。 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高悬在隔间天板上的绳索。 以及站在隔间下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要见周客。” 那个少女体型的身影再次轻声呢喃。 这声音非常细小,细微到周客以为,她並没有对著什么人说话。 而只是在自言自语。 “我来了。”周客依旧回应。 6號原本低著头,脸部隱藏在阴影之中。 听到周客的声音之后,瞬间抬手,往周客的方向望去。 周客注意到,他送给梦婉的那朵玫瑰,依旧別在她的胸前。 周客沉默著,静静地望著她,想等她先开口说话。 可是6號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抬头之后,就再没有反应,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於是周客不得不开口问道: “我记得,我们分开之前,你说过,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对吧?” “所以,是什么事?你做了什么?” 周客看了看房间內的布置: “你为什么要堵死这个房间的门?” “你为什么要站在那条绳索的下面?” 6號依旧没有回答。 但对於周客的话语,明显起了些反应。 周客注意到,她右手的指头轻轻颤了颤。 几秒钟之后,她的右胳膊,慢慢抬起,上移。 隨后,逐渐移动到自己的面门之处。 6號一只手轻轻覆盖住自己的假面。 隨后,两指握住边缘,稍微一用力,將遮盖在面部,像眼罩一样的假面扯下。 假面脱离6號面部的一瞬间,遮盖形体轮廓的效果,也即刻失效。 梦婉的少女面孔,向在场的所有人暴露出来。 假面脱手,在空中旋转了两下,隨后逐渐飘落在地。 此刻,周客终於得以看到梦婉的真实形象状態。 她身著哥特萝莉式舞裙的贵族装扮,舞会的礼服也更像是黑色玫瑰的式样。 衬得梦婉胸前真实的玫瑰,更加鲜艷。 周客目光上移,將视线投放到梦婉的面部。 可有些奇异的是...... 梦婉的面容,毫无一丝情绪。 双眼平和,面无表情。 就像是一个人睁著眼睡著了一般。 这让周客不由得想到和梦婉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当时的她,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地將u盘递给了周客。 周客皱了皱眉。 梦婉的这种不正常的状態,加上这个房间內特殊的布置。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周客心中油然而生。 联想到之前死亡现场的骷髏会图案,加上梦婉的这种不自然感...... 周客心中不由得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 梦婉,她会死。 周客往前迈一步,试探著向梦婉搭话道: “你还清醒吗?” “梦婉,到这里来,我带你走出这个房间。” 可梦婉依然是那副面瘫脸,对周客的这番话语毫无反应。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之后,梦婉的脖子突然动了动。 隨后突然抬头,將视线转向了上方的上吊绳索。 周客咽了口唾沫。 梦婉依然保持著那种半睡著的状態,但是终於开始了动作。 她抬起一只脚,迈上了旁边的一个小板凳。 隨后稍微一发力,另一只脚也踏上了板凳之上。 此刻,房间內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一个身著哥德式长裙的少女,静静地站在一个小板凳之上...... 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绳圈发呆。 此刻,在场的其余人,大概也意识到了会发生什么。 但他们都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在他们看来,梦婉行为很好解释。 她只是用自己的这种行为,製造一个尸体。 从而能开启下一场圆桌会议。 所以他们只是看热闹似的围在门外。 周客也知道,比赛被骷髏会干扰这个想法,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在比赛中死亡,就会立刻在校外復活,这是精英杯比赛的共识。 所以,周客也停留在原地未动。 梦婉缓慢地伸出自己的两只手。 她的动作十分僵硬,宛如机器人一般。 隨后,她双手握住了面前的绳圈。 將绳索慢慢朝自己的颈部移动...... 最终,完全套住。 这个场景,让周客不由得再次回想起,信任的游戏当中,梦婉由於绳索勒紧,被勒得难受喘不过气的场景。 当时的她还在尝试挣扎,可现在的她,却没有一丝的恐慌。 现在,梦婉只要轻轻踢倒自己脚下的小板凳,就能完成上吊的全过程。 周客看到,梦婉的腿部弯曲,似乎已经开始发力。 就在这一瞬间,梦婉似乎看到了周客。 因为,她突然开口,轻声吐露出了几个字: “在信徒临终之前,神明还是来看望她了啊......” 周客一瞬间愣住,隨后哑然失笑。 梦婉將自己单方面付出的这种行为,比作信徒。 而將周客比作了神明。 啪嗒。 梦婉踢掉了自己脚下的板凳。 人在上吊的时候,由於呼吸困难,加上颈动脉血液流动受阻...... 整个人,会十分痛苦。 因此,会不住地挣扎,这是本能。 可是,梦婉似乎失去了这个本能。 她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嘆的举动—— 毫无动作。 她就像是一个穿著精致的布娃娃一般,静静地悬掛在绳圈之上。 任由绳索將自己的脖颈勒红。 就这么静静地过了几分钟后...... 梦婉似乎突然甦醒一般,开始了奋力挣扎! 可惜,她已经失去说话的能力。 越挣扎,绳圈缩小地越快。 这个过程没持续多久。 梦婉再次一动不动了。 这次,她的胸口不再起伏。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在最后几秒钟的挣扎內,梦婉胸前的玫瑰,由於剧烈抖动...... 从她的胸口中脱离,缓缓下落。 最终,鲜红如血的瓣,散落在她的脚边。 第243章 第四次圆桌会议 梦婉死亡的一瞬间,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迴荡在整座礼堂之中。 【新的尸体已经被发现,请所有人,立刻前往1层,进行圆桌会议。】 眾人似乎还未从梦婉上吊自杀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这提示音惊醒。 ·1號的动作是最快的。 他一言不发,听到系统的提示后,立刻迈动脚步离开了现场。 其余选手似乎也受了1號的动作启发,逐渐离开了。 周客停留在原地未动,默默佇立,注视著梦婉的身形。 ·梦婉的这个举动,极为反常。 周客目前並不清楚为什么她上吊前说要“见自己”。 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自杀。 但梦婉死前那平静的表情,也让周客心中隱隱產生了猜想。 16號轻声上前,站在周客身边,缓缓说道: “走吧,该结束了。” 周客默默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梦婉的死状,隨后转身,朝著通向1楼的楼梯走去。 ...... 第四轮圆桌会议。 系统依然用著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道出了那开场白: 【第四轮圆桌会议已经开启。】 【本次的死者为6號客人。】 【8號客人为......赤心团,梦婉。】 【阵营:龙国。】 【舞会剩余人数:】 【10人。】 这些信息,大家已经知道了。 大厅最前方的黑墙之上,赤心团那一行的选手头像图案,全部熄灭。 原本应在红心比赛主场作战的赤心团,此刻居然全灭。 【请尸体发现者,作些简要介绍,隨后,立刻开启本轮圆桌会议。】 这次的尸体第一发现者,就是周客。 於是周客轻声开口道: “其实......大家都在场,我也就必须要多说废话了。” “各位也都能看到,这次的死亡,没有杀人者。” “梦婉......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自己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说完这些后,周客陷入了沉默。 大家也都不吭声,无人反驳。 毕竟,这都是眾人看在眼中的事实。 “为什么呢?我想不通。” 依然是1號率先开口。 “6號明明是赤心团的最后一个成员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自杀?” “为什么她不爭取一下,最后为社团取得胜利的机会?” 无人回应。 或许,没有人明白。 但周客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想。 梦婉的自杀节点,十分巧妙。 她刻意布置好便於自杀的场地,並搞出大动作,吸引其他舞会成员的注意力。 並且一直重复—— 她必须要见到周客。 而梦婉一旦见到周客之后,便立刻开始了自杀举动。 这让周客不得不怀疑...... 梦婉是在为自己的计划实施,爭取时间。 並且,当周客来到梦婉的现场之时,也是周客成功击杀贵族少女,成为凶手之后。 当周客成为凶手后,梦婉便立刻自杀,从而可以立刻创造出开启下一场圆桌会议的机会。 时间点太巧妙了。 这让周客不得不產生一个大胆的猜想—— 梦婉早就知道了周客的全部计划。 並且,她在用自己的生命,推动著周客计划的进行。 可是...... 梦婉上吊前那一副睡著般的表情,不由得又让周客冒出了另一种想法。 这个表情,和当初张杨入团考核时,利用神牌控制骑士时,和那个骑士的表情,如出一辙。 这让周客不禁怀疑...... 到底是梦婉进行了这番举动,还是背后,有他人存在? “算了。”1號突然出声,再次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 “6號的自杀,並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突然將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拔出。 隨后,將紧握在手上的物件举起,直直举著。 那是一把手枪。 此刻,枪口指向的是13號的方向。 1號轻笑道: “我之前就说过。” “等下一场圆桌会议一结束,我就会立刻取得胜利。” “因为......” 他轻轻摇晃了几下手中的手枪: “我有这个决胜的道具:【裁决之枪】。” “我可以无视规则限制,在圆桌会议上,向凶手开枪。” “若被射中的人的身份,真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凶手。” “那么,他將会直接死亡。” “我,將直接取得胜利。” 1號轻笑著环顾眾人: “明白了吗?” “我不需要弄明白凶手的身份,也不需要杀死他的其他帮凶。” 他再次將枪口直直对准13號: “我只需要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就能直接结束这场比赛。” 隨后,1號轻笑著转向周客: “听到了吗?周客,你在这场比赛中,又是举报他人,又是向其他人展示凶手......” “你做了那么多努力,终究只是让我取得了胜利。” “你若是想要抢先举报,也绝不可能。” “没有人的速度,能比我的子弹更快。” 周客沉默著,面无表情。 他低著头,没有吭声。 他表面装出一副无奈且毫无办法的样子,但心中,早已轻笑出声。 扣动扳机吧。 只要扣动扳机,自己的获胜计划,就將全部完成。 1號见周客没有理会他,於是又將注意力转向了13號。 13號双手抱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开枪吧。” “反正我不是凶手。” “开枪之后,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13號的语气十分篤定,这不由得让1號犹豫了片刻。 在1號眼中,13號一定是凶手无疑。 所以,13號的这副自信神情,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13號,一定就是那个凶手。 可是...... 只要开枪,杀死凶手,就一定能取得胜利吗? 1號突然移下了枪口,抬高音调,迅速朝13號问道: “你是哪个社团的?” 这道问题,不由得让在场的所有人一愣。 周客反应最快,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比所有人,都抢先反应过来了...... 1號,为什么要关心13號的社团。 第244章 子弹发射 【若是同一社团的龙国阵营成员,杀死了同一阵营的凶手。】 【则判负。】 【其他三大社团,全部获胜。】 周客还牢牢记得系统补充的规则。 杀死凶手,不一定会胜利。 倘若凶手和处决者,属於同一社团...... 那么其余三大社团,共同获胜。 1號担心这个13號,是和他属於同一社团的队友。 所以,才担心发问。 此刻,圆桌上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13號,等待著他的回答。 13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短暂地沉默著。 隨后,他轻轻抬头,直视1號的双眼: “钻石团。” “我属於钻石团。” 谎言。 周客轻挑眉头。 直觉告诉周客,13號的这句话,极大概率是谎言。 周客隨后將目光投放到1號身上。 若是1號立刻开枪,自己就可以宣告胜利。 可是...... 1號的嘴角,很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你在撒谎。你不是钻石团的人。”1號篤定的说。 但是,虽然这么说,1號並没有开枪的意思。 13號轻笑一声: “不管我是不是钻石团......” “你都暴露了。” 隨后,他轻倚桌面,缓缓说道: “在我说出【钻石团】三个字之后,你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 “这就说明,你属於钻石团。” “你担心处决掉钻石团的队友,所以才迟迟不敢开枪。” 1號轻哼一声: “是又怎么样?我又没打算藏。” “我的阵营是龙国。既不是帮凶,也不是凶手。” “眼下这个情况,身份是否暴露,已经不重要了。” 隨后,他轻轻朝著周客的方向点了点额头: “喏,那边的那个7號,身份早就暴露了。” “可大家已经没有心思去处决他。” “因为,他已经被官方证实为龙国阵营。” 他將话头移到自己: “我也是一样的。” “我属於龙国阵营,身份暴露也无所谓。” “而你,就不一样了......” 1號直视13號的双眼: “你不是钻石团的人。” “之所以这么回答,是因为,你看出来了,我属於钻石团。” “所以,你想自保,逼我放弃开枪。” “但这种举动,恰恰证实了......” “你就是凶手!” 好! 周客差点没憋住笑。 一顿看似合理的分析,但结果全错。 在这场圆桌会议之中,周客自从介绍完死亡现场之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因为他的身份已经暴露,言多必失。 此刻,绝不能在公眾面前,吸引太多注意力,防止將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但是事態的发展,仍然在计划之內。 1號不断说服自己13號就是凶手。 13號没有阻止1號开枪的办法。 目前看来,1號属於钻石团。 13號属於黑刃团。 周客静静地坐山观虎斗,看著两个社团互相爭斗。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最终获胜的,依然是凛梅团。 可是...... 13號似乎已经懒得辩解,只是轻轻说了一声: “你开枪吧。” 就闭上眼睛趴在桌上,一副不想理会1號的样子。 可1號虽然嘴上发言十分篤定,可是手上却依然迟迟犹豫。 毕竟这个道具就是这样。 一旦开枪失误,被淘汰的,就是自身。 或许是13號那无所谓的態度,或许是1號自身的心理斗爭...... 1號在最后的关头,却露了怯。 他握著手枪的手微微颤抖著。 扣住扳机的手指,时而用力,下一秒又再次鬆开。 场面陷入了僵局。 周客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若是让1號犹豫下去,他很有可能就会放弃开枪。 必须要做些什么,刺激1號衝动行事,扣动扳机。 可是...... 若是周客擅自发言,就很可能提醒在座的各位...... 这7號的身份可是暴露无疑的,不如处决了7號了事。 他不能自己冒这个险...... “哦!我明白了!”3號此刻,突然开口发言。 眾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齐齐移动到他的身上。 “我明白1號的身份是什么了!”3號语调里透露著兴奋。 1號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紧张: “你胡说些什么?” 周客在心中暗暗叫好。 乾的漂亮,张杨。 张杨已经在自己的队伍中混了这么长时间,此刻,终於要发挥些作用了。 1號厉声喊道: “我可是龙国阵营的,你没听我说吗?我是谁,根本不重要!” 3號甩了甩头: “可你是钻石团的人吧?” “反正我不是钻石团的,那你就是敌人。” “是敌人,还是举报处决了好。” 这一句话,更是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 周客轻倚在靠背之上,默默观看著张杨的表演。 3號掰著手指头分析道: “7號是周客......而你1號,似乎对周客有不小的敌意吧?” “好几句话都对周客意有所指。” “而你,又是钻石团的成员,神牌是方块......” “那你,不就是——” “叶凌天吗?” 3號抬眼看向1號。 1號握著枪的那只手,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但没能逃过周客的眼睛。 原本,周客在和1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他是叶凌天了。 现在,张杨的这番话语,更是让他確定了。 周客讚许地朝著3號的方向点了点头。 一直划水抱大腿的张杨,终於立了一次功。 察觉到周客鼓励的3號,顿时充满了信心。 他直接站起身,就直接朝著举报黑墙走去: “不管了,反正你也磨磨唧唧的不敢开枪。” “那你就把道具给我们用好了。” “我就赌你1號是叶凌天!” 他信誓旦旦地说著,脚步加快,直接就朝著叶凌天的头像,开始了奔跑!!! 1號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 他顾不得思考,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从枪管中迸发。 旋转著,朝著13號的方向飞去。 子弹的速度,当然比人的速度更快。 还没等张杨跑到一半...... 射出的子弹,已经触碰到了13號的胸膛。 第245章 全员恶人 咔噠。 原本只是柔软的胸膛,子弹却像是碰到了什么铜墙铁壁一般...... 瞬间在13號的胸前顿住。 然后,就这么被水灵灵的弹开了。 子弹就如一个断了线的风箏。 在空中转悠了两下,隨后啪的一声,砸落在地。 1號惊骇地看著13號。 13號依旧是那副无所谓且自信的样子。 双手抱胸,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我早告诉你了。 1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冒著青烟的枪口。 这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周客,怒吼道: “你玩我!!!” 轰!!! 还没等1號说完,他的身躯,瞬间炸裂!!! 原本1號的位置,此刻,空荡荡只剩空气。 眾人也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隨后,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本次圆桌会议结束。】 【1號客人使用了道具“裁决之枪”,取代了普通的举报过程。】 【1號向13號开枪,指认其为凶手。】 【指认结果——】 【失败。】 【13號,不为凶手。】 【1號被处决。】 【1號的真实身份为钻石团,叶凌天。】 【阵营,龙国。】 隨后,黑墙之上,叶凌天的头像瞬间变得灰暗。 此刻,全场存活的舞会成员人数,只剩9人。 並且,將近一半都是凛梅团的成员。 剩下的那一半被蒙在鼓里的成员,终於开始小声討论著思考: “13號居然不是凶手?!” 他们將目光在13號和周客之间游离: “那真正的凶手,到底在哪?” 话音未落。 唰!!! 周客瞬间起身,如箭一般,从座位上弹射而起!!! 他手握短剑,目光坚毅。 周客一把拉下脸上的假面,露出自己的真实面容。 隨后,直直朝著13號的方位,急速前进!!! 噗嗤!!! 周客举起自己的手臂,朝著13號的脖子,直直一划!!! 短剑反射出锋利的寒光。 隨后便是一道鲜红的血柱。 啪! 13號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轻抬手指,看了看上面的血液。 隨后瞬间倒地。 眼珠骇然瞪大。 整个过程,短的不到10秒。 其余选手更是完全愣住。 他们才刚从1號失败的处决中回过神来,又再次受到了周客瞬间杀人的衝击。 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周客恢復到平常时的冷静神態,將短剑收起。 隨后,默默踱步,回到座位。 静静等待著系统的播报。 三...... 二...... 一...... 【滴——!!!】 【精英杯,红心比赛,正式结束。】 系统毫无感情地念著: 【本场比赛获胜阵营——】 【骷髏会。】 【凶手,成功逃脱。】 隨后,礼堂最前方大厅的大屏幕上,画面一转。 同步展示著比赛的结果。 除了周客队友以外的存活选手,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反应最快的是5號: “骷髏会......获胜?” “那就是说,骷髏会的阵营人数,已经和龙国相等?” “现在活著的人数是8个......” “所以......有4个骷髏会阵营的人存活.....” 大屏幕闪烁著。 伴隨著系统的声音提示,上面文字浮现。 【获胜者:】 【骷髏会,凶手:】 【7號,周客。】 周客的头像显示在屏幕之上。 眾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聚集到周客身上。 周客依然平静地坐在原处,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一看屏幕。 【同阵营获胜者:】 【3位骷髏会帮凶:】 眾人又將目光移向了大屏幕。 不止他们。 此刻,全校的师生们也在同步观看著这场直播。 为了保证这场比赛的吸引性,观眾们並没有被开启上帝视角。 他们和在场的选手们一样—— 对於这场比赛选手们的真实身份,隶属阵营,社团,全都一无所知。 此刻,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为什么一直是龙国阵营的周客,突然成为了凶手。 他们还想知道,那初始的3位骷髏会阵营的帮凶,到底是谁。 全校师生目不转睛地紧盯著屏幕。 大屏幕闪烁著: 【骷髏会帮凶:】 【凛梅团,3號,张杨。】 【凛梅团,12號,唐欣。】 【凛梅团,16號,苏尘汐。】 系统每说出一个名字,大屏幕上就会对应浮现那个人的头像。 此刻,获胜者界面,周客的头像最大,排在最上方首位,闪烁著黑红光芒。 剩余三个人的头像,在下方一行,依次排列,黑白头像分別带著假面,闪闪发光。 凛梅团,全体骷髏会阵营,全部存活。 全员恶人。 ...... 考场之外。 全体观眾沸腾了。 一直不明真相的他们,被这最终的结果所衝击著。 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最后的结果竟是凛梅团的完胜。 他们欢呼著,摇晃著手上的萤光灯,不断呼喊: “凛梅团!凛梅团!凛梅团!” “周客!周客!周客!” 陈芸教授也被这兴奋的情绪感染: “太精彩了!凛梅团又一次取得了精英杯比赛的胜利!” 大屏幕上,不断回放著周客的高光场面—— 利用神明的启示道具,欺诈全体,嫁祸13號。 偷梁换柱,將少女藏在封闭房间內,又在之后杀死,身份蜕变为凶手。 还有最后的开枪时刻。周客瞬间起身,一剑封喉,让双方人数持平,从而达成最终的胜利。 “好了,本场比赛正式结束!” 陈芸向空中挥了挥手。 天空上,总记分牌的比分,再次变动。 【凛梅团,获胜次数:1】 隨著陈芸的指挥,数字滚动,获胜次数变为2。 其余社团,依然是0。 “胜负无常,无论输贏,每一位努力的精英杯选手,都值得鼓励。”陈芸拿著话筒说道: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每一位选手从考场中回归!” 观眾席,再次爆发出掌声。 隨后,精英杯场地中央,四色传送门不断闪烁著。 第246章 睡美人 天旋地转。 周客逐渐感受到脚底接触到了结实的地面。 隨后,其他感官逐渐恢復。 他先是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隨后,他看到了自己身处在校园精英杯场地的中央。 无数观眾席围绕,上面的人群欢呼,人群自发组成了起伏的浪潮。 周客稍微鬆了口气。 原本他以为比赛中或许有骷髏会的杀手介入,外界也发生了什么意外。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一切正常。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向前迈步。 伴隨著人群的欢呼,周客向著观眾们轻轻挥舞手臂致意。 人群的反应更加热烈。 很快,伴隨著空气劈裂的声音,自己的三位队友也一个接一个闪现到自己的身边。 苏尘汐还算冷静,保持著骄傲但不失风度的胜利者微笑,朝支持凛梅团的观眾们微微点头。 张杨和唐欣就不一样了。 他们一个比一个疯。 张杨大喊著: “凛梅团牛逼!我们又贏啦!” 唐欣脚步飞快,蹦蹦跳跳地直接衝到了观眾席面前高举两臂挥舞,向支持她的人反馈更热烈的回应。 相比之下,周客的神色最为平淡。 他是胜利者,但胜利对於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不会让他过多兴奋。 他看到了大屏幕上的胜利场次记分牌。 【凛梅团:2胜。】 【赤心团:0胜。】 【黑刃团:0胜。】 【钻石团:0胜。】 周客没有过多的感觉,只是又扭回头。 他迈著不紧不慢地步伐,掛著平淡的微笑,轻轻朝著出口走去。 很快,又是几阵空气炸裂的声响。 其余社团的成员也陆陆续续从传送门中回归。 周客回头看去。 钻石团已经全员回归。 周客发现,叶凌天正紧紧盯著自己,显露出一种幽怨又愤恨的表情。 或许,对於他而言,没有什么比以为自己即將获胜,结果发现自己被算计了更难受。 周客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直接將视线移开。 周客发现,原本被“杀死”,或被“处决”的精英杯选手,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归到了现实。 这让他顿时更放鬆了。 看来,考场內的安全保障措施没有被破坏。 大家没有什么危险。 周客又扭头看向了黑刃团的方向。 黑刃团也是全员到齐。 他们四人虽然输掉了比赛,但看样子也没有特別沮丧,只是一言不发地朝著出口处慢吞吞移动著脚步。 走在最前方的李寒锋察觉到了周客的视线,突然呲牙露出了微笑。 隨后,他伸出右手放平往上抬,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表情,隨后突然歪头翻白眼吐舌头,做出了一个鬼脸。 周客一瞬间没明白李寒锋为什么要这样搞怪。 但下一秒...... 周客抬头看向显示著赛后数据总结的大屏幕。 【13號,黑刃团,李寒锋。】 果然如此。 因为李寒锋学长一直以来是一个“谐星”类的角色。 所以,周客並没有把13號和李寒锋这两个人,画上等號。 13號是第一个朝周客的计划提出质疑的人,还一直做出有条理的分析。 简直和平日里的李寒锋,判若两人。 周客不由得对这位看似吊儿郎当的学长有了改观。 不愧是往届的新生检测第一名,还是有一定的演技和实力的。 周客轻轻摇头,又將视线移动到了赤心团的方向。 这场比赛是红心比赛,赤心团主场作战,却输掉了,想必状態都不会太好。 可是...... 赤心团的状態,非常不对劲。 周客停下了脚步,紧皱眉头。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周客的心中蔓延。 赤心团的几位成员围绕在刚传送出来的传送门前,神情似乎十分焦急。 周客的神情越发严肃,他不出声的默默数著。 一...... 二...... 三...... 三人...... 只有三人。 从传送门走出来的选手,少了一位。 其余三人,默默围在传送门口,焦急等待著。 周客一一扫过他们的面容。 最漂亮最显眼的当然是那位高冷学姐,赤心团主席庄星遥。 万年冰山脸的她,眉头却爬上了一丝慌张。 第二个,不用说,矮个子学长。 他直接蹲下了身子,身形显得更加幼小。 於星星不断探头往传送门里面望去。 可考场已经关闭,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第三个, 周客不熟,不认识,只记得她的名字叫舒雅。 所以...... 没出来的那个...... 是梦婉。 一旁的苏尘汐察觉到了周客的视线,也隨之停下脚步: “怎么了?” 周客没有回答。 苏尘汐也顺著周客的视线看去。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异常。 先是场地內的15位选手们。 注意到人数不齐之后,大家也逐渐朝著赤心团的方向靠拢。 很快,大家在场地中央,围了两道圆圈。 圆圈中央则是还未熄灭的红色传送门。 第一层圆圈,是赤心团三人。 他们就在传送门前,默默等待著梦婉的出现。 庄星遥低头念叨著: “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有事......” 离赤心团十几米远的地方,其余12人默默围成了第二层圆圈。 一种沉重的气氛在大家心中瀰漫。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加上考场內梦婉那奇怪的死亡方式...... 大家心中,也有了些许预感。 很快。 原本欢呼著的人群声浪,也逐渐停歇。 观眾们也將注意力转移到考场中央。 “怎么回事?” “怎么少了个人?” “不会出意外了吧?” 窸窸窣窣的討论声在观眾席中出现。 周客紧盯著传送门。 轰!!! 一声炸裂爆响!!! 传送门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冲天白光!! 赤心团三人措手不及,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波击倒在地。 外圈的12人也不由得后退。 只有周客冷静地站在原地未动。 很快,爆炸的硝烟散去。 周客终於得以看清—— 原本的传送门已经消失。 取代而之的,是一个少女横躺在草地之上。 少女衣冠整洁,面色平和,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但是—— 少女脖子上血红的勒痕,就像是一条红色毒蛇,映入了每个人的眼帘。 ...... 建了个粉丝群,大家可以来玩玩! 第247章 少女之死 唰!!! 一道空气撕裂的声音。 隨后是梦婉周围的空间扭曲。 紧接著是一声爆响。 一道红色身影瞬间闪现在梦婉的旁边。 是陈芸教授。 她在察觉到事態不对劲之后,立刻在解说台之上发动神牌异能,瞬移而下! “闪开!” 陈芸一改之前温柔的语气,驱散围上来的眾人。 隨后跪倒在梦婉的躯体面前。 观眾席的观眾们自然也能看明白事態的严重性,逐渐安静下来。 此刻,上万的观眾们齐齐沉默著,一言不发。 陈芸对梦婉做了一系列检查,包括脉搏和呼吸。 其余的精英杯选手默默地围在外圈,耐心等待著。 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陈芸默默起身。 庄星遥立刻上前: “怎么样了教授?梦婉到底怎么了?” 陈芸教授迟疑著,最终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 此刻,大家都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重的气氛在整个场地內瀰漫。 ...... 陈芸办公室外。 周客倚靠在墙边,默默等待著。 办公室內传来教授们的討论声。 周客轻嘆一口气。 由於比赛发生了意外,所以精英杯不得不被中途叫停。 一大批保安衝上前来封锁了比赛场地。 上万的观眾不得不被有序疏散。 由於校长不在,学校里目前主事的教授们立刻开起了紧急会议。 而周客,就被陈芸喊到了办公外,等待著。 周客拿起手机,默默刷著。 消息传的很快。 两条新闻占据了校园网的热搜。 第一条,是周客率领凛梅团再次贏得红心比赛。 周客点了进去,只是隨意地刷了刷里面的评论。 发现里面只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对自己犯痴的发言之后,又默默退了出去。 第二条。 周客眉头渐渐皱起。 【精英杯暂停!选手意外身亡!】 占据半个屏幕的,则是梦婉那冷冰冰的躯体。 里面大多数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討论: 【怎么回事?】 【真有人死了?】 【谁啊?】 【好像是赤心团的一个女成员,叫梦婉。】 【精英杯这种大型比赛,安保能这么差?】 【学校怎么管的?】 【別骂了,听说......】 【是骷髏会的人。】 这条消息一出,评论立刻沉默了。 隨后。 【那就不奇怪了。】 【骷髏会想让谁死,谁就得死,只有唯一一个例外。】 【只能怪那个叫梦婉的命不好,被盯上了。】 啪嗒。 周客关掉了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他再次陷入了思考。 骷髏会为什么要杀梦婉? 明明他们一直以来的目標,是自己。 可是,在这场比赛之中,周客並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性命受威胁。 反而是看起来毫不相干的梦婉,惨遭毒手。 怎么办到的? 周客並不清楚。 梦婉的確在精英杯比赛中死亡了。 但是死掉的,可不止她一个。 其他被淘汰的选手也很多,甚至死状有的比梦婉还要悽惨。 可是其他人却安然无恙。 难不成,这骷髏会的人,对考场內的安保措施十分熟悉,已经达到了可以自由选择死亡的人的地步? 正当周客思考期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些教授默默走出房门。 袁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客,但没有说一句话,也隨后离开。 待大部分教授都走光之后,周客才迈动脚步,默默进入。 此刻,偌大的精英杯主办办公室,只剩下陈芸教授一人。 陈芸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脸上再无白天时的光彩,十分憔悴,满面愁容。 见到周客进来后,她强撑起微笑,开了个玩笑说道: “这不是我最喜欢的小魔术师吗?快过来。” 周客礼貌地坐在教授的对面: “教授,您找我。” 陈芸轻点额头: “其实也没什么事。” 隨后,她拿出了一个封口的袋子,推到周客的面前。 “按照精英杯的惯例,每贏下一场色的比赛,获胜的团队会获得大量的奖金,还有魔素精华奖励。” “你贏下了两场比赛,原本奖励应该是所有比赛结束后,一次性发放。” “现在,提前给你。” 周客接过,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打开后往袋子內看去。 不少。 至少有十万龙幣。 四人均分的话,周客能分到两万五。 两万五千元。 对於贵族来说或许只是零钱。 但对於没什么存款的周客来说,这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至少能换个新手机,买些新衣服,购置魔术道具了。 周客小心收好。 “谢谢你,教授,这笔钱对我来说很重要。” 隨后,周客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陈芸看出了周客的犹豫: “想问什么就问吧。” 於是周客沉声问道: “教授,我注意到你说......” “奖励提前发放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接下来的比赛......” 周客说到这里后停顿,想要陈芸接下自己的话头。 陈芸嘆了口气: “你猜的没错。” “虽然精英杯是全校性质的大型比赛,十分重要。” “可是,学生们的安全,是放在第一位的。” “我和教授们商量过了。” “虽说不能公开宣布取消掉今年的精英杯......” “但是只要安全问题没有解决......” “下一场,方块比赛,將会——” “无限期推迟。” 无限期推迟。 只要安全问题没有解决,比赛就不会开始。 但这个“安全问题”,是骷髏会带来的。 周客明白,这和直接取消比赛,没什么区別。 周客紧接著问道: “所以,梦婉她......” “真的死了吗?” 陈芸听到这个问题后,眼神再次暗了暗: “虽然说具体的要等尸体的检查结果出来......” “但就我当时的初步判断来说——” “梦婉,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特徵。” 她顿了顿,继续说: “当然,乐观来说,在考场內死亡,理论上不会破坏现实中的躯体。” “所以,梦婉的身体结构,安然无恙。” “只不过......”陈芸的声音再次变得沉重: “灵魂永远离开了她的身体。” 第248章 准备葬礼 周客心里一动。 或许在现在的贵族社会眼中,人死是不能復生的。 但周客知道,有一个神牌可以。 规律因果性质的梅神牌,强大的字母牌,梅j。 具有逆转生死的神力。 只不过,在梅神牌缺失的龙国社会,他们恐怕连梅j的作用是什么都不知道。 周客自己的神牌已经用掉,下次想要抽取到梅j也不知道是何时。 耶穌的神牌等级是钻,已经是半神级。 想要实现死而復生,恐怕凭藉周客现在的神牌等级,也无法做到。 周客欲言又止,最终保持了沉默。 “对了。”陈芸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轻声说: “梦婉出意外后,我们立刻通知了她的父母。” “他们哭的泣不成声。” “然后,他们在电话中,提到过你。” 陈芸轻声说著: “梦婉的父亲,似乎听说过你。” “他们说......希望你们能出席,梦婉的葬礼。” ...... 凛梅团总部大厅。 此刻,空旷的大厅內,只有周客一人。 周客看向窗外。 远处,精英杯比赛场地,无数警戒线围绕。 原本梦婉尸体所在的方位,已经被一圈白线勾勒而成的人体轮廓取代。 警笛轰鸣,警察们已经包围了场地。 周客轻轻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隨后,一饮而尽。 【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周客轻笑一声,取出了那个幽绿色光芒的头颅。 “哟,大眼睛骷髏头,你猜的还真对。” 周客轻嘆一口气,再次给自己续上了一小杯,在手中轻轻摇晃。 红酒的暗红色光芒反射著周客的面孔。 “梦婉死了,因为我。” “骷髏会的目標一定是我。” “但这次,我却安然无恙,她却付出了生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一定是骷髏会准备杀死我的,另一个计划。” “是我拖累了她。” 啪。 周客將酒杯放到桌上,玻璃高脚杯发出清脆声响。 先知之颅的回应也很快: 【得了吧。】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你是不会为他人的死亡而落泪的人。】 【你压根不在乎他人的死活。】 【更何况,死掉的那个小姑娘,你压根就不熟悉,连队友都算不上。】 周客微微抬首,饶有兴致地看著先知之颅,等待祂的下一句话语。 先知之颅的声音毫无感情: 【你闷闷不乐的真正原因,是——】 【精英杯取消了。】 祂顿了顿,继续说道: 【精英杯取消,你就无法获胜,自然也就无法取得给胜利者的奖品——】 【记载著飞升方法的笔记。】 周客笑出了声: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没错。” 周客起身,踱步走向窗外。 他静静看著精英杯场地的那一团纷乱的人群: “只要安全问题无法解决,精英杯就会暂停。” “这个笔记我也没法拿到。” 周客转身,看向先知之颅: “而我身上,还有著【血咒】。” 经过贞子和耶穌两位先贤的续命,周客能感受到自己暂时无碍。 但身体总有那股隱隱的不適感,表明血咒依然潜伏在自身之中,隨时有可能爆发。 周客继续说著: “你说过,唯有取得精英杯的胜利,获得神牌飞升的方法,才有可能真正破除死咒。” 周客目光平静如水,但隱隱透露著坚毅: “我比任何人都想活下来。” “但是......” 他无奈地摇摇头: “精英杯取消了。” “你说......” “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客再次向先知之颅请求建议。 “我总不能把笔记偷到手吧?” 先知之颅回答也很快: 【不行。】 【这个笔记你是偷不走的。】 【你必须贏下精英杯。】 周客再次发出一声轻笑: “精英杯都取消了。” “我要怎么贏?” 先知之颅的回答依然很平静: 【放心,精英杯不久之后,就会再次开始。】 祂停顿了几秒: “至於你接下来的行动......” “参加那个女生的葬礼。” 周客挑了挑眉: “参加她的葬礼?” 周客轻声说道: “她的父母的確向我提出了邀请。” “但我和梦婉压根就不熟,只是在精英杯比赛中有了些许交集。” “而且......” 周客话头停了下来: “总之,还有一些个人的原因,我並不想和梦婉的父母有什么联繫。” “所以,我拒绝了。” 【你必须去。】 【我知道,你在18岁以前过的日子很不好。】 【那个女生父亲的名字,也勾起了你一些回忆。】 【但是,这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 【你必须去。】 【这是你取得飞升笔记必不可少的一环。】 【並且,你还要带上“四棱石”,还有我。】 先知之颅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 周客重新坐下: “行吧,你说啥就是啥。” “反正,我最终的目的是变强。” 周客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后在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个小物件。 一个带著屏幕的类似手机一样的物品。 魔素检测仪。 周客记得,自己上次进行魔素检测,是在进行耶穌的四棱石试炼之前。 当时,自己的魔素水平为94。 想要进行神牌飞升,突破的魔素水平必须要达到100才行。 而眼下,周客已经经歷了许多,进行了各种“歷练”。 所以...... 周客將魔素检测仪放到手心。 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定格。 95。 “95?只提升了一点?” 周客有些感到意外。 “1点已经很多了。” “越接近100,魔素水平就越是难以提升。” “特別是95到100这个范围,每进行一次提升,就会是一次大的突破。” 周客將魔素检测仪收起: “这个我知道,你之前说过。” 周客开始整理背包,按照先知之颅的指示,將四棱石,还有先知之颅自身,全都塞进包里。 周客抬头时,偶然瞥见了凛梅团大厅里的瓶。 里面,插著一朵娇艷的玫瑰。 周客神情微动,迈动脚步走到玫瑰面前,將其取下: “先知,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心情不佳,並不完全是因为精英杯的终止。” 周客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玫瑰,却没再说下去。 言尽於此。 周客將玫瑰带上,拉上了背包拉链。 第249章 重回平民中学 东海市第一中学,大门口。 周客看著熟悉的校园大门,轻轻嘆了口气。 这是本市最大的平民中学,也是周客18岁觉醒神牌之前,曾经上过学的地方。 周客不得不重新回到这里。 毕竟,周客昨天才知道,梦婉的父亲,居然是这所平民中学的校长。 虽然这是平民中学,但眼下的龙国社会,当权者,永远都是高等贵族。 这所学校的校长职位,也不例外。 平民一辈子都没有觉醒神牌的能力,以后毕业了,也只能成为普通人,社会上的底层人。 所以,贵族们就会开办这种平民学校,將神牌的世界向他们隱瞒,把普通人培养成社会的“螺丝钉”。 周客默默遮盖帽檐,低头走进了这所学校。 ...... 周客其实並不想参加梦婉的葬礼。 这並不是因为精英杯,或者梦婉的原因。 而在於他18岁之前的经歷。 在自己成为孤儿之后,周客就已经正式步入了社会。 可一个没有收入的儿童,也不得不接受国家的救济。 神牌贵族学院是高等学府,是大学。 可在18岁之前,周客也曾短暂地在平民的中学待过一段时间。 也就是这所中学。 当然,没有多久。 因为,周客始终认为,这种学校,不適合自己。 他不想在那里死读书,上课,考试,听那些中年禿顶老头教师的训话。 所以,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处於逃学状態。 而且,周客也不喜欢学校內的环境。 虽然班级內大部分同学都很友善,但每一个班级里,总会有些“混混刺头”,看不起周客这样没父没母,上不起学的人。 虽然大家都是穷苦之人,但平民之间,亦有鄙视链。 像周客这种,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之人,就是最好的欺凌对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总会在课间想办法找周客的茬。 撕毁周客的课本,將垃圾扔到周客的课桌之內。 在黑板上写下周客的名字。 当然,周客也不是什么软弱的人。 周客深知,对於恶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 面对有可能的校园霸凌,当时还尚且年幼的周客血气方刚,直接拿起短剑反击。 当时还差点闹出了人命。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教导主任介入,周客被退学。 周客並不后悔。 这种学校没什么好待的。 提前步入社会,反而让周客练就了许多本领,包括识人观色,魔术直播等。 这是这种平民学校中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周客低头,看著手机里的定位,朝著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昨天和陈芸教授的谈话內容,縈绕在周客的脑海之中。 【你答应参加葬礼了,梦婉会很欣慰的。】 【明天,去东海的平民中学找梦婉的父亲,他会开车接送你的。】 【对了,好多同学,包括苏尘汐同学都受到了邀请,葬礼之上你会遇到认识的人,不用怕生。】 周客自嘲地笑了笑。 陈芸教授还以为自己犹豫的原因是怕生。 周客不想来的原因,是对於这所学校,毫无好感。 特別是得知了梦婉的父亲,还是校长。 当然,周客当时只是个小人物,梦父恐怕压根记不得他。 要不是先知之颅的强烈建议,周客也绝不会来。 啪! 周客沉浸在思考之中,一个没注意,冷不丁在路上撞到了一个人。 被撞到的人呲牙咧嘴,人仰马翻,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 那是一个浑身腱子肉,脸上贴著创可贴,眼神凶戾的人。 就是这么强壮的人撞上了周客之后,却直接摔倒。 但周客却一点感觉没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周客立刻明白了过来。 眼前的这个人,是平民。 贵族由於体內有魔素加持,身体的综合素质会大幅度加强。 但平民没有,就算再强壮,在贵族面前,也是纸糊一般。 地上的男子嗷嗷叫著: “妈的,哪个走路没长眼的走路不看路,敢撞老子!” 他挣扎著爬起: “就是你小子......” 他突然顿住了,眼神呆滯。 强壮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客的穿著,態度来了个十八度大转弯: “是贵族老爷?” “是我走路没看路!” 他低头哈腰。 周客微微惊诧了一瞬。 自己为了出门,已经特意选择了低调偏素雅的穿衣风格。 没想到,还是能被平民一眼看出,自己属於贵族的世界。 周客对於平民並没有歧视態度,於是准备自己也开口道歉。 可是当周客抬头看向了男子的面容后,道歉的话憋到了嘴里。 对面的人看到周客后也愣住了。 “你不是......那个谁吗?” 男子一时间没有想起周客的名字。 周客轻哼一声。 对面的这个人,叫做王强,是周客以前短暂的中学生涯中的一个同班同学。 他,就是曾经看不起周客,朝周客找茬的人。 周客默默摇头,不准备理会他,挪动脚步,绕过他,朝著斜前方走去。 “等著......”可是王强却不依不饶,迅速移动身子,再次拦在周客的面前。 “我想起来了。”王强斜眼看著周客:“你是周客。” 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客的穿著,最后努了努嘴问道: “在哪偷来的?” 周客心中平静如水。 没必要和这种人起爭执,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梦婉的父亲,参加葬礼,好完成先知之颅给自己安排的任务。 可是,这种底层人就是这样。 你越是不想搭理他, 他越是嘚瑟,甚至以为,你在怕他。 王强见到周客这副样子,愈发自信起来,再次挪动脚步堵住了周客的路: “这么著急去哪啊?” “还不说话......这身衣服,真是偷来的,被我说中了?” 他咧嘴笑了起来: “我就说了,你这个没爹娘的小瘪三,一辈子都不可能翻身。” 哪怕就是这样的挑衅,周客也没有怒气。 只不过,他终於抬眼,眉头微皱,用著一股强大的气场,直视王强的双眼。 似乎是周客散发出了无形的魔素气息,王强居然被瞪得一愣,连连后退。 第250章 拦路的羊群 周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隨后抬头轻声说道: “让开,我没时间和你掰扯。我要去校长的办公室。” 隨后迈步上前。 王强虽然一瞬间面露胆怯,可最终还是没有让开道路。 他倔强地站在原处未动: “凭什么让开?你能去见我们校长?我不信。” 周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反而上下看了看他,反问道: “这个年龄段,你不是应该毕业了吗?” “怎么,毕不了业,留级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问似乎问到了对面的人的痛处。 他脸上表情十分难看,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隨后,他涨红了脸,嚷嚷叫著,居然伸手就要推周客。 可是,他一个平民的身躯,怎么可能伤害得了周客分毫? 周客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反倒是王强被反作用力推得一个踉蹌,再次摔倒在地。 这一番动静,吸引来不少高中生们围观。 周客表情凝重。 原本他来到这个学校就是想低调行事。 可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凑巧,遇到了这种事。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围成了一圈,窃窃私语,小声討论著: “这是干嘛的?” “打架了?” “这男的谁啊?几班的?” “看著和我们一般大,怎么不穿校服?” “哎哎,你看看,倒地上那个,不是我们学校有名的留级生,混混头子吗?” “怎么给他干地上了?” “打起来!打起来!” 这些看热闹的同学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只是围在旁边閒言碎语。 周客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耽误时间,於是再次低下头,准备儘快离开现场。 可是,王强没有就此罢休。 他立刻跳起来,大声向人群喊道: “同学们,这人是外校的!” “他不仅偷跑进来,还准备殴打我!” 说著,他开始卖惨: “我们一中的学生,怎么能受这种气!怎么能让外校的欺负!” 周客心里一紧。 这个王强,没有像他看起来那样傻。 原本,周围的同学只是看热闹。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可是,王强刚刚的话语,提到了两个词: 【外校】、【我们一中】。 於是,王强通过话术,立刻拉开了两个对立面—— 周客是外校生。 而他们,是一中本校的学生。 周客欺负王强...... 那就是欺负一中的学生。 学生群体的想法是极易被煽动的。 王强通过寥寥数语,就能激发他们的怒火,並且將他们拉到了自己的阵营。 周客想要趁事態发酵之前儘快离开,於是绕著圈子准备离开人群。 可是,几个身强体壮的男生拦住了周客的去路,並摩拳擦掌。 “打了人还想走?”他们已经情绪化,分不清状况: “和我们过两招?” 在人群看来,周客面目清秀,身子瘦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这几个高个子男生的对手。 所以,他们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周客抬头,依然是一脸平静。 实力差距太大了。 周客的实力,远远强过这些人。 压根不需要动用神牌,单凭体內的魔素加持,周客动动手指,就能捏死这些无知的小平民。 但周客不打算动手。 倒不是因为怜悯,或者是什么避免滥杀无辜的高尚原则,周客也並不是什么有原则的那种人。 只是,周客並不是那种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小混混。 而且,要真杀了人,可就难办了。 虽然平民的命,在贵族面前不算命。 但周客只是半步踏入了贵族社会,社会身份上依然是平民,压根没有什么法律优待。 况且,周客在18岁那年就领教过了,不能在平民世界暴露有关超自然力量的东西。 周客看了看四周的人群。 沉默也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不明真相的群眾,是很容易被一面之词蒙蔽的。 於是,周客面色平和,懒洋洋地向大家轻声说: “你们误会了。” “我並不是什么外校生,也没有擅自闯入。” “我来,是受校长的邀请,来参加他女儿的葬礼。” “而且......” 周客在这里停顿,然后理了理衣服: “我是贵族。” 周客撒了个谎,他只是被破格录取进入了贵族学校,但还算不上贵族。 但他的生活现状,已经和正常的贵族学生一般无二。 周客懒得多费口舌,因为和这些人没什么多解释的必要。 但就是这番话语,在这些中学生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应。 在周客说明自己是贵族之后,周客看到,拦在自己面前的那几个男生,明显面露胆怯,往后退了几步。 这些学生眼睛也不瞎,很明显地看到了周客的穿著打扮不一般,也纷纷让开了道路。 此刻,人群就像是被一刀切开一般,分到两侧,为周客让出道路。 周客面部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只是轻点额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向这些学生微微行了个贵族礼,隨后朝前迈步。 这个贵族礼更是嚇了人群一跳。此刻,大家更坚信眼前这个少年,是校长亲自邀请的贵族学生。 他们连忙低下身子,向周客行起了平民覲见贵族的礼仪。 王强见状,气急败坏地大吼: “大家別被这个骗子唬住了!” “他叫周客,也是在这个学校上过学的人!” “他压根不是什么贵族,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平民!” “切,偷个贵族衣服,模仿个贵族礼仪,就真以为自己是贵族了?!” “他衣服是偷的!说的也全是屁话!” “拦住他,他是小偷,准备去校长室偷东西的!” 周客看到,在王强的一番煽动性话语下,人群再次聚拢。 周客在心中嗤笑一声。 周客现在对於这群人的態度,不是嘲笑,而是...... 怜悯。 一群没有思想的牛羊,情绪动物。 在周客的一番话语下,就相信了周客是贵族。 在王强的一番话语下,这群没有自己独立思想的平民,又被重新洗脑。 “我是贵族学院的学生。” 周客只是轻轻说出了这句话,隨后,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高高举起。 向在场所有人展示。 第251章 公主现身 啪! 王强看都不看,直接出手,將学生证打落。 周客的学生证旋转著落在地上。 “装什么装?” “衣服都是偷的了,学生证是假的不也正常?” 王强高昂著头,气势汹汹。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饱含讥讽意味: “就你还能上得了贵族学院?” “那可是全龙国最高等的贵族学府!” “你知道能进去上学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都是高官,富豪,贵族子弟!四大贵族!” “就连当今龙国公主都在那里上学!!!” “你算什么人?一个没爹妈的破平民,也想在那里入学?” 周客低下头来,看著自己的学生证。 金属边缘反射著白光。 周客的眼神霎时变得阴冷。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单纯的恶。 更多的是蠢。 他连看都没看,就一口咬定周客的学生证是假的。 这种愚昧之人,还是被学校环境的保护的太好了。 若是让他步入社会,经歷和周客少年时期相同的事,都活不过一集。 周客不打算再忍让了。 他微微抬头,双眼危险地眯起,一副盯紧猎物的神情。 他本不打算动用武力。 可是对这种愚蠢的小混混来说,根本无法好好的讲道理。 周客微微抬手,握拳。 不需要动用神牌。 仅靠著魔素水平对自己身体素质的提升,周客也可以轻鬆將这些拦路之人打趴下。 王强感受到了周客周围的气场的变化,也清楚看到了周客眼神中迸射的狠劲。 但他依然没有露怯。 反而嬉笑著指著周客: “看啊!和以前一样!” “被欺负了倒是不认怂,还想反过来打我。” 他嗤笑著: “但你知道出手打人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跟你说,我虽然是平民,但家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我爹和校长有关係,而校长可是贵族,认识龙国公主!” “公主!苏家王室!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几年前你出手伤人,就直接被退学......” “现在,你成年了,若是还要故意伤人,就要坐大牢!” 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 在衝突爆发之前的那一瞬,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周客身后传来。 下一秒,一个银髮的身影,缓缓走到了周客的身边。 ...... 在这些平民中学的学生眼中,所谓的贵族,哪怕是小贵族,都是一些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人物。 他们日常能接触到地位最高的人,恐怕就是校长。 当然,也只是能在一些校长讲话的场合,远远看上一眼。 但就是这所平民学校的校长,也只是中等贵族而已。 至於龙国顶端的四大贵族,那更是传说中的势力,普通平民根本见不到的顶级权贵。 而四大贵族之首的苏家,王室,更是顶端中的顶端。 此刻,苏家王室的唯一继承人,龙国公主...... 正端端正正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苏尘汐为了出行,穿著也很简单,但也一眼就能看出是贵族式样,难掩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华贵气质。 特別是手腕上若隱若现的黑桃手腕,更是证明了她的身份。 平民学生们看到这个美若天仙,又衣著华贵的少女现身,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后退了半步。 他们,包括王强,这辈子都没见过龙国公主。 但他们都知道,当今的王室家族,都是银髮。 此刻,苏尘汐的丝丝银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强的神情微怔,一脸狐疑地打量著苏尘汐的著装,又看了看她的头髮。 他谨慎地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微笑: “这位贵族小姐,让你见笑了。” 他模仿著贵族之间对话的语调说著: “我们只是同学之间小打小闹,不小心惊动了您,抱歉。” 隨后,他又扭头看了看周客,发觉苏尘汐居然站到了周客的身边。 於是王强再次开口对著苏尘汐,迟疑著问道: “请问您们......是什么关係?” 四周的窃窃私语声盖住了王强的发问声。 苏尘汐的出现,早已夺走了四周所有同学的目光。 他们的討论声不停: “你看那个女生!” “皮肤好细嫩,一看出身就不低!” “那还用问!你看她的打扮,还有说话,走路时的气质,高低是个中等贵族!” “低了!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苏家王室都是银髮!” “这人也是银髮!她,是龙国公主!” “怎么可能!你胡扯的吧!公主为什么会来我们平民学校!” 只言片语传到了王强的耳中,他顿时更加紧张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周客面色平静地开口: “你刚刚说什么来著?” “哦,我想起来了。” “你说要找龙国公主,什么事来著,要把我关大牢?” 周客顿了顿,努了努嘴: “喏,现在她来了,有什么话你跟她说吧。” !!! 晴天霹雳。 王强整个人晃悠了两下,似乎站都站不稳了。 周客看到,王强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来嚇得不轻。 王强沉默著,默默后退了半步。 对於他而言,若是那位银髮的贵族少女,真的就是当今的龙国公主...... 那么周客,很显然就是她的朋友。 若真是这样,王强已经闯下了大祸,无法补救。 所以...... 还不如赌一把。 赌那个银髮贵族少女也是冒牌货,也是假扮的。 想到这里,王强再次强撑著,面对周客开口: “你凭什么说她就是公主,你有证据吗?” “我也见过公主,公主不长这样!” 听到王强的话语后,周客在心中轻笑。 这个小混混,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所以乾脆开始了破罐子破摔。 但不得不说,若是不能动用神牌异能...... 周客和苏尘汐,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向这帮子平民证明身份。 这就有点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出。 可是,就在这种时候,新的援兵再次到来。 汽车轰鸣的声音,由远而近。 紧接著,一辆加长豪华劳斯莱斯轿车,缓缓停到了这个路口。 第252章 公主飆演技 周客並不认识这个车。 但周围的平民学生们很显然认识。 “这,这不是校长的车吗?”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开到了这边?” 平日里,只有在校长上下班的时候,学生们才能远远看到校长开车出入校园。 但现在不知怎么回事,校长居然將车开到了教学区域,教学楼楼下。 隨后车窗缓缓下降。 周客看到,驾驶座上是一个光头,戴著墨镜,一身黑衣的平民司机。 而副驾驶上,则是梦婉的父亲。 梦婉的父亲往人群中扫视了两眼,在看到苏尘汐之后,眉头一皱。 隨后车门立刻弹开,他也快步走下了轿车。 梦婉的父亲是一个身形瘦长的中年男人,戴著一片厚厚的圆框单片镜,头戴高礼帽。 十分具有贵族风格。 校长靠近后,似有一股无形的气场,那些同学们纷纷为校长让开道路。 这些学生们小声窃窃私语道: “怎么回事?” “校长怎么来到这边了?”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莫非......” 王强虽然有些害怕校长的气场,但在这种关头,他也顾不上许多。 王强直接恶人先告状: “报告校长!我抓到了两个擅闯学校的两个小偷!” “请问,如何处置!” 校长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压根没看向他,直勾勾走了过去。 这让王强有些尷尬地缩了缩身子。 校长直接快步上前,走到了苏尘汐的正前方。 然后...... 高贵的校长,直接单膝跪地,向苏尘汐行了一个標准贵族覲见礼仪。 这是贵族世界,向身份更高的人见面的礼仪。 此刻,校长对这个银髮少女行礼。 这就代表著...... 这位少女的身份,高於校长。 而这些学生们知道,能比校长身份还高的人—— 只有四大贵族。 隨后,校长嘴唇轻启,声音浑厚,说出了一句让所有在场的学生都隨之一颤的话语: “臣,拜见龙国公主。” ...... 玩脱了。 王强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自己真的惹到了硬茬。 他怎么也没想到,地位显赫,平时面都见不到的一校之长,居然能对著这个小丫头下跪。 这只能说明,这个银髮女生,是四大贵族。 而校长接下来的话语,更证实了这一点。 “拜见龙国公主。” 龙国......公主...... 她真的是公主。 不,还没完。 王强恐惧之余,还略微感到一丝庆幸。 因为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少女的这一头银髮不一般。 所以,他没有直接和这个少女起衝突。 而是专注於找周客的茬。 周客的底细,王强是知道的。 毕竟是他曾经的同班同学,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只能靠社会救济生活。 所以,他理应是没有什么背景的。 想到这里,王强渐渐扫去了脸上的阴霾,腰杆又直了起来。 ...... 苏尘汐立刻上前,礼貌地扶起梦婉的父亲: “叔叔,不必如此。” 校长微笑著呵呵笑道: “好,好。” 隨后,他將视线转向了周客: “这个长相帅气的少年,想必就是梦婉一直掛在嘴边的周客了?” 周客稍稍诧异了一瞬。 他和梦婉的父亲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他居然也能一眼看出自己是周客。 周客也礼貌点头行礼: “叔叔,您好。” 这番对话,让在场的所有学生都看在眼里。 疑问在他们心中膨胀。 同时,他们在心中,也开始不断猜测周客的身份地位。 校长地位显赫,是仅次於权利中心四大贵族之下的中等贵族。 而那位银髮少女,就是龙国的象徵,王位的继承人,现任的公主,未来的女王,身份至高无上。 而她,居然主动站在了那个名叫周客的少年的旁边。 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接下来,苏尘汐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这个行为,让所有平民同学,都大惊失色,精神震颤。 高贵的龙国公主,缓缓走到了周客的前方。 隨后微微屈膝,行礼,伸手。 美貌的公主抬首,嘴唇轻启: “主席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此刻,公主向那位穿著朴素的少年屈膝。 啪!!! 人群中,王强腿脚一软,神情麻木,冷汗直流,仰面摔倒。 周客看著眼前的银髮少女,微微一怔。 主席大人? 在学校內的职位上,周客是凛梅团的主席,算是苏尘汐的领导,这没有错。 但他们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以朋友身份相处。 所以,苏尘汐以前从未以“主席大人”称呼过自己。 见面时,也没有过这些“屈膝”等繁琐的礼节。 周客稍稍带著疑惑,看向苏尘汐的表情。 她微微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若有若无地显露出一丝坏笑。 周客瞬间明白。 苏尘汐这是玩心大发,在这些平民面前飆起了演技。 苏尘汐依然压低身子,默默看著周客,等待他的回应。 周客心知肚明,配合的点点头,隨后回答: “平身吧。” “是。”苏尘汐立刻回应,轻轻点头,起身。 ...... 校长看了看周客二人,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学生: “你们,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周客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王强,直接回答: “是。路上被这个学生拦住了,他称呼我们为......小偷。” 校长顿时震怒,快步走到了王强的面前: “是你拦住了公主?” “我知道你,倒数第一的留级生。” “你犯下了大不敬之罪,冒犯公主,依照龙国法律,需要处以重刑!” 苏尘汐是心善之人,连忙劝说道: “叔叔,他也只是出於无知。” “还请不要过多责备这些同学。” 校长看到苏尘汐这么说了,神情也有所缓和: “其他无关人等散开......” “王强,开除处理。” 王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天塌了一般,跪在地上,哭丧著脸道: “不要啊......” “开除......我妈会打死我的!” “毕不了业,在社会上就找不到工作。” “平民赚不到钱,下场就只有饿死街头......” 校长没有理会王强的挣扎,甩下这两句话后,就转身走开: “走吧二位,上我的车,我送你们去葬礼现场。” 第253章 去葬礼的路上 王强依旧不死心。 他能看得出来,校长不会心软,周客自然也不可能饶了他。 但那位银髮公主是心善之人。 他抢先拦在了苏尘汐面前,扑通跪地,咣当磕了两个响头: “善良的公主大人,麻烦你向校长求求情!被退学了真的会死在街头的!” 周客看到,苏尘汐脸上已经闪过了一丝犹豫。 於是周客直接移动脚步,拦在苏尘汐面前。 周客丝毫没有心软,瞥了地上的王强一眼,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认为这个处罚很合理。” “你一直留级,毕不了业,说明你已经不適合继续在这里就读。” “你会被饿死,不要怪罪於被开除。” “毕竟,被开除的人,依靠自己的努力,也可以活的很好。”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周客语调平淡,但眼神十分阴冷: “没有以冒犯王室的罪名將你判刑,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隨后,周客转身,直接拉著苏尘汐,往校长的豪华轿车上走去。 ...... 苏尘汐跟在周客的身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周客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明白,你一直以来的理念是,提高平民的地位,缩小平民与贵族的差距。” “但是,这不现实。” 周客轻轻扬了扬头: “你也看到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些所谓的平民,认知水平不高,没有自己的判断力。” “记住,对於一些恶人,不能仁慈。” “不然,你会遭到反噬。” 苏尘汐从小生活在贵族王室,在温室中长大,虽然不是那种完全无知的公主。 但对於平民社会,依然了解不深。 苏尘汐听完周客的话语后,陷入了沉思。 隨后轻点额头: “我知道了,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二人上车。 豪华轿车在一眾平民学生的注视下,发出引擎轰鸣声响,隨后弹射起步,离开了校园。 ...... 周客和苏尘汐坐在轿车后排。 梦婉的父亲就坐在前排的副驾驶座上,沉默著。 “后排的座椅前方有冰柜,里面放著些饮料,二位请自便。” 梦父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刚刚的衝突已经被大家拋到了脑后,此刻,新的东西占据了大家的思绪。 周客看著窗外,树木在飞速向后移动。 此刻,大家都明白,轿车的目的地通往...... 梦婉的葬礼。 渐渐地,一种沉重的气氛在车厢內瀰漫。 周客轻轻移动视线,看向了梦父的侧脸。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只是静静地直视著前方的道路。 看似比较平静。 但周客识人观色的能力非常强。 虽然梦婉的父亲在小辈面前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但周客早就敏锐地察觉出,梦父眉眼中流露出的苦涩与悲伤。 周客已经在心中对梦父的性格做了初步的判断: 在平日工作中,是一个领导型的角色。 性格刚强果断,是个工作狂。 但或许不善表达感情,甚至疏於和家庭沟通。 父女平日里应该也没什么交流。 但梦父毕竟是一个父亲。 白髮人送黑髮人,自己的女儿遭受了意外死亡,心中绝对痛苦万分。 但碍於男人的面子,不愿將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 所以哪怕是在前往自己女儿葬礼的路上,也不愿流露出半点情绪。 周客大致能理解这种想法。 他轻嘆一声,朝著梦父短短说了几个字: “叔叔,节哀。” 周客看到,后视镜里,梦父的面容微微一怔,隨后自嘲地开口: “你小子......这也能让你看出来。” 周客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苏尘汐好奇地看著二人,似乎没有听明白。 梦父隨后突然问道: “周客......你和小婉是好朋友吧?” 周客迟疑了一瞬。 他和梦婉並不算熟悉,在精英杯之前甚至只是陌生人。 但为了照顾梦父的丧女情绪,周客还是撒了个小谎: “是......” “是朋友。” 梦父的表情依然平和,但周客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周客一时间还以为梦父看穿了自己的谎言。 但是,梦父也笑了两声: “我猜也是。” “毕竟小婉一回到家,就向我们念叨著你的名字。” “周客周客的一直掛在嘴边,把我和她妈的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了。” “她还整天在网上鼓捣著什么周客......后援团什么的。” “我估计啊,除了她那些社团里的同学,你就是她最喜欢的朋友了。” 周客微微抬了抬额头。 这就是梦父邀请自己参加葬礼的原因吗? 梦父似乎就著这个话题开启了话匣子,一直说著梦婉在家里的故事: “你们不知道,小婉她甚至连饭都不愿意吃,一回到家就开始弄她那个网站......” “每天都是这样,今天估计也是......” 他说到这里,话头突然停下。 隨后便是一阵沉默。 他声音变低,音色有些沙哑: “抱歉,我还没有適应。” “我总是忘了......” “梦婉已经不在了。” 梦父说完这句话后,便停下了话头。 表情又变回那种“校长”般的稳重。 但周客知道,他內心绝不像脸上这么平静。 犹豫再三,周客突然开口: “请问......” “葬礼结束后,將会用什么方法安葬......” “梦婉的尸体?” 梦父听到这个问题后微微诧异了一瞬,似乎不明白周客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他还是开口回答道: “按照家族惯例,葬礼流程结束后,小婉的身体......將会火化。” “然后,將骨灰埋葬在家族墓园中,和她奶奶葬在一起。” 周客听完之后,一时间没有回答。 在经过了短暂的心里斗爭之后,周客还是开口说道: “叔叔,可以听我一句话吗?” 周客一字一顿: “可不可以......” “不要火化梦婉的尸体?” 第254章 葬礼现场 梦父神情一顿,察觉出了周客话里有话。 “为什么?有什么理由吗?”他礼貌地向周客询问。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说实话,周客並不能保证些什么。 毕竟,他只是听说了梦婉由於是在考场內死亡,所以身体並未遭到致命的破坏。 加上周客已经得知了梅j的存在,意识到了人有可能死而復生。 但是,这也只是存在於理论。 只有半神级的梅j才能復活死者。 而且,或许只能当场復活,现在已经为时已晚。 耶穌或许已经不打算再次帮助自己。 所以,周客眼下能想到的唯一能復活梦婉的方法...... 就是未来的某一日,自己將神牌飞升到【铂】级,或者【钻】级这种半神级別。 並且,需要隨机抽取到梅j。 就算真到了那时候,梦婉的尸体若是遭到破坏,或许也丧失了復活的可能。 他斟酌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隨后,他轻声开口: “我没有什么特別的意思。” “只不过,叔叔你若是相信我的话......” “就请不要火化梦婉的尸体。” “还有,如果条件允许......” 周客坚定地说道: “就请將梦婉的尸体在零下温度保存。” “能最大限度地防止腐败,同时保证一些身体器官的完整性。” 梦父沉默了一会儿,隨后回应: “是有可以保鲜的神牌异能,我们家族也有由此製作而成的魔器。” “想要长久保护小婉的身体,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 梦父透过车窗上的前视镜,直视周客的双眼。 周客注意到, 他的双眼有著一丝久经风霜的锐利。 他轻声问道: “可以告诉我这样做的理由吗?” “为什么要保护已经死掉的小婉的身体?” “难道......” 梦父说到这里也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强硬地將问题说出: “我的女儿,还有救?” “不。”周客早就猜到了梦父想要问什么,所以回答得也很快。 “我不能保证什么,这是不负责任的。” “只不过......” “可以保留一丝希望。” 梦父轻笑出声: “周客......我听说,你的神牌,是梅k?” 周客立刻回答: “是。” “梅k啊......”梦父声音变轻,似乎在自言自语: “龙国唯一的梅神牌,还是强大的字母k......” “梅......概念因果系的神牌。” “所有梅系神牌的异能作用,都已经失传......” 他话锋一转: “我听说,你在学校已经无数次动用了自己的神牌异能......” “但是,效果从来就不统一,所以无数学生都在猜测梅k的神牌异能是什么,但没人猜的中?” 周客自然明白,这是梦婉的父亲对自己的试探。 他想从自己口中得知,所谓梅k的异能,究竟有什么效果。 居然能让周客提出,有救活梦婉的可能。 周客自然不想暴露自己的神牌异能,於是保持著沉默。 梦父自然也立刻明白了周客的意思,於是自嘲地笑了两声。 “罢了罢了......” “我一直都不相信人能死而復生。” “人死了,就是死了。” “但是——” “我愿意听你的。” “我们会在葬礼之后,完全保护小婉的身体的。” “虽然或许没什么用处,但就像你说的那样......” 梦父突然抬头仰望,像是在透过天窗看向天空,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保留,一线希望吧。” ...... 豪华轿车很快抵达了葬礼现场。 司机为梦父,苏尘汐,还有周客依次开门。 周客下车后,稍微打量了一下现场。 这是一片野外,幽静的郊区。 远处,无数大理石墓碑林列,也有无数圈静静摆放在墓碑前方。 这是梦婉家的家族墓地。 周客注意到,现场已经有不少宾客来到了。 梦婉的尸体就端正地陈列在一块黑色棺材之內。 旁边有无数白色的朵。 虽然人数不少,但在场宾客都是贵族,十分有修养,场地显得十分安静,庄重肃穆。 周客静静地漫步走到一个小角落,不引人注目的地方,静静观察著在场的宾客。 就在离梦婉的棺材最近的地方,梦婉的旁边,静静佇立著一个衣著全黑的贵妇人。 贵妇人眼角泛红,似乎已经哭了很多次。 但也强撑著姿態,和逐渐到场的宾客握手,行礼。 显而易见,这就是梦婉的母亲。 周客再次移动目光,观察著其他宾客。 周客发现,这些出席葬礼的贵族们虽然衣著庄重素雅,但隱隱可见奢华地位。 这些人的社会地位都不低。 周客再次扫视宾客们。 並在其中再次找到了熟识的人。 庄星遥。 她一身黑色西装,穿著白手套,静静握著一束白色的,微低著头,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站在梦婉的棺材前方。 由於被短髮遮盖住了面容,所以周客看不清她的表情。 离庄星遥不远处有一对夫妻。 他们举止稳重典雅,也静静注视著梦婉,还有庄星遥。 他们身上的红心式样的勋章隱约可见。 看来,这就是庄星遥的父母,四大贵族中的红心家族。 周客此刻意识到,虽然梦婉的家族没有位列四大贵族,但地位也一定很高。 因为,在下车之后,苏尘汐就和自己分別,说她需要“代表父亲,代表黑桃王族,出席葬礼”。 周客微微皱了皱眉头。 既然梦婉的死这么重要,四大贵族皆要出席,那么,是不是...... 周客刚想到这里,很快,又一辆加长豪华轿车,缓缓驶入了现场。 周客看著车上巨大华丽的红色方块图標,紧皱眉头。 很快,又一个周客熟悉的人下了车。 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和叶凌天的眉眼极其相似,只不过,有著一个巨大的区別—— 他是独眼。 他是叶凌天的父亲,四大贵族中的方块家族的家主,叶鼎。 第255章 葬礼尾声 周客一瞬间警惕万分,將身形往后退了两步,將自己彻底隱藏在阴影之中,防止被叶鼎发现。 但他隨即又反应过来,当时自己在叶家金融大厦时一直处於蒙面状態,叶鼎此刻应该认不出来自己。 想到这里,周客胆子又大了起来,再次探身观察。 叶鼎应该是代表著四大家族中的叶家前来参加葬礼。 周客观察著他的周围。 除了一眾陪同的保鏢之外,没有其他人。 叶凌天並未到场。 周客看到,叶鼎虽然为了参加葬礼,衣著没有之前那么华丽,但也远远达不到哀伤肃穆的感觉。 並且,周客敏锐地察觉到,叶鼎的表情也不含带任何悲伤之情。 仿佛来到这里参加葬礼,只是公事公办。 叶鼎走到了梦婉父亲的面前,伸出一只手。 梦父也平静地回握。 周客微微挑了挑眉。 据周客的了解,叶家是王族之下第一大家族,地位十分高贵。 而梦婉的家族只能算是中等贵族。 按理来说,叶家地位更高。 而握手礼仪是平级贵族之间见面的招呼礼仪。 而且,周客注意到,二人见面,完全没有朋友见面熟悉的感觉,只是贵族之间的例行事务而已。 这些表明,叶鼎的到来,只是政治事务,只是公事公办。 种种这些细节不由得让周客心中冒出了一种疑问—— 梦婉的家族,究竟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能让四大家族前来参加葬礼,並且平等对待? 周客再次看向梦婉父亲的面容。 一脸平和,不卑不亢。 或者...... 梦婉的父亲,究竟是什么身份? ...... 由於叶鼎的到场,周客为了稳妥起见,决定小心行事。 此刻,叶家丟失的传家宝物,四棱石,可是还在自己身上。 他不准备拋头露面,只是静静地躲在角落,等待葬礼的进行。 反正,按身份来说,他只是个小人物,梦婉的朋友而已。 所以,不像苏尘汐,庄星遥她们,周客身上没有政治任务。 在葬礼上,他完全不需要做任何事。 但是...... 他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 周客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葬礼的目的。 他环顾四周,確信没有其他宾客注意到自己之后,轻声向先知之颅问道: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到葬礼现场了。” “你要我带的东西,也在我身上。” “现在,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先知之颅的声音幽幽传来。 【做好心理准备。】 周客心头一动: “做好心理准备?什么意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先知之颅的回答依然模稜两可: 【我只能说,这场葬礼,不会像现在看起来那样平稳。】 【你目前,什么都不要做。】 【只需要——】 【静静等待,等待变数发生。】 周客追问道: “要等多久?” 先知之颅语调平和: 【等到葬礼接近尾声,大多数宾客离开之时。】 【那到时,你再去见梦婉。】 【將想说的话给她说,將想送的东西的给她。】 【这之后......】 周客敏锐地察觉到先知之颅即將说到关键处,耐著性子等祂说完。 【这之后,你自然会明白髮生什么事。】 周客要被气笑了。 “行吧,大眼睛骷髏头。我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什么东西。” 之后,他中断了和先知之颅的对话,静静等待著葬礼的进行。 ...... 整个葬礼过程中,四平八稳,並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就像一场政治活动一样,葬礼的过程,公事公办。 主持葬礼的神父讲话。 父母追悼。 梦婉的母亲再次哭成个泪人。 梦婉的父亲依然一脸坚毅。 按照惯例,大贵族们要上前进行一些政治性的追悼演讲。 苏尘汐和梦婉並不熟悉,只是代表著苏家王族。 她上到前方念著追悼词,大多是“永远怀念逝去的同学”之类的官方套话。 庄星遥是梦婉的社团主席,算是梦婉真正的朋友。 向来沉默寡言,情绪不外露的她,在进行追悼讲话的时候,声音也渐渐哽咽,最终结束的时候,眼眶微红,在眼泪流下来之前快速下了台。 至於叶鼎...... 在一开始出席了葬礼,露个脸之后,就直接中途离开了。 很快,繁琐的程序不断进行著,葬礼也渐渐接近尾声。 大多数宾客也渐渐离开。 ...... 葬礼接近尾声。 此刻,梦婉的棺材旁空无一人。 周客终於从阴影角落中走出,迈著缓慢的步调,一步步走到了梦婉的尸体面前。 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周客默默抬眼,端详著逝去少女的面容。 她轻闭双眼,面容平和,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白皙的双手交叉,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胸前。 她依然穿著在精英杯比赛时的黑色长裙礼服。 周客不由得微微一怔,將她和比赛里出现过的“贵族少女”联繫了起来。 舞池中的贵族少女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npc。 而梦婉,才是在假面舞会中死掉的,唯一的少女。 梦婉原本对於周客来说,只是陌生人。 可是经过精英杯的比赛之后,他们渐渐熟悉。 特別是在“信任的游戏”结束之后,梦婉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真心。 也是在那时候,周客已经在心中把她当做了朋友。 可是这个做朋友的期限,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便立刻中断。 周客看著熟悉的少女面孔。 少女面色平和,脸部线条柔和,但是皮肤白的却有些病態,毫无生气。 周客嘴唇微张,不由得感到一阵恍惚。 一时间,周客对梦婉的种种回忆在心中浮现。 精英杯黑桃比赛上,面无表情的梦婉,手握u盘,直接递给了急需使用的周客。 周客当时只当梦婉为陌生人,只是轻声回了句谢谢。 校园的街头,梦婉信任地將自己价值几十万的手机递给了周客,並一脸崇拜地看著他。 周客的魔术表演很成功,没有辜负自己小粉丝的期待。 真正让周客信任她的,还是红心比赛中的“信任的游戏”。 思绪流转飘到过去,梦婉曾经的话语重新縈绕在周客的心中。 第256章 告別是为了重逢 “周客哥!你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是唐欣,你的小粉丝啊!!” “哎呀,这都能被你看穿,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过......我虽然不是唐欣,但的確是你的魔术粉丝。” “我是梦婉,是来帮你的!” “快看!这个房间,拥有著可以救你一命的道具!” “虽然难度很大......” “但要是我直接故意输掉了比赛,你不就可以,轻鬆取得道具奖励吗?” “你问我为什么帮你?” “因为......喜欢。” “帮助你,本就是我的一厢情愿。” “说好了,我一直选择【信任】,而你也要一直选择【背叛】!” “【第x局信任的游戏结束。】” “【6號选择了合作。】” “【7號选择了背叛。】” “你真的这么做了......” “我是想让你选择背叛......” “说是这么说,我也希望自己的好意,能够得到些许的回报呀......” “等一下!在你按下最后的一次按钮之前......” “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 “其实......你应该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了。” “你可能觉得我很奇怪,甚至会想,我们又不熟,我干嘛要给你说这些......” “但是......” “回到现实之后,你肯定会对我爱搭不理,我就没机会说了......” “你知道......” “我们学校,有一个学生组织的周客粉丝后援团吗?” “其实,那个粉丝团就是我弄的。团长就是我。” “你在一开始进入学校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默默关注你了。” “当你在新生检测取得完胜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了你的狂热小粉丝。” “我知道,你压根不认识我们,对我们的所做所为也不关心。” “但没关係,我们只是出自自发的热爱。” “我虽然表面上没有太显露出来,但实际上,我对你的喜爱,已经到了某种痴迷的程度。”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喜欢你吗?” “不要误会,我对你的喜爱,不是男女感情之间的喜欢......” “我对你的感情,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 “我对你,就像是偶像一样敬仰......” “像神明一样崇拜。” “而神明,是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 “你站在眾人之巔,受万人敬仰......” “而我就在那人群之中,小小的仰望你一下,就很幸福了。” “就像那句老话所说: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和其他人都无关。” “而今天,我居然能得到这么长时间和你单独交流的机会,已经是让我感到幸福到极点了。” “好了,我自顾自说了这么多,你应该已经觉得我烦了吧?” “我已经按下了合作按钮,你就正常做出你的选择就好,把我送回现实吧。” “【第5局,最终局,信任的游戏结束。】” “【6號选择了合作。】” “【7號选择了合作。】” “合......作?!” “我太兴奋了!” “你不知道看到你选择合作的那一刻,我有多高兴!” “你在我心中高贵如神明,可是神明......真的向信徒投下了一瞥......” 周客沉默著,静静看著眼前已经毫无生气的少女。 信任的游戏中,梦婉5次选择了合作。 而周客在最终局,做出了生平第一次冒险的选择。 最终达成了双贏的结局。 “我为什么喜欢玫瑰?是因为玫瑰象徵著爱情吗?” “嗯......不全是。” “玫瑰虽然娇艷,但是身上带刺,不允许他人隨意触摸。” “我感觉,玫瑰和你很像。” “你帅气,富有魅力,但是外热內冷,內心深处,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啊......你说,玫瑰更像是我?” “......谢谢。” “哇,玫瑰,你是怎么变出来的?” “谢谢你......” “这是考场里的吧......我都不捨得离开了......” “要不然,一回到现实,这个礼物,就会消失。” 周客沉默著,突然抬手,轻轻旋转了一下手腕。 下一秒,一个鲜红娇艷的玫瑰,瞬间出现在周客的手心。 他轻声开口,喃喃自语: “这一朵玫瑰,不会消失的。” 周客將这朵玫瑰小心握住。 然后,轻轻放到梦婉的胸口。 周客动作很慢,动作很轻,仿佛面对的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此刻,这位玫瑰般的少女胸口处绽放著鲜红的娇艷。 微风吹动,少女的发梢稍显凌乱,隨风而动。 但她再也无法自己整理髮丝了。 周客静静帮她將髮丝理到耳朵之后。 【你问我最喜欢什么?嗯......】 【原来如此,这应该是系统的任务吧?】 【那......我最喜欢玫瑰。】 【什么?你要看看我的手掌心,才会相信我是梦婉?】 【为什么呢?我的手掌心有什么特別的吗?】 【哦~原来如此,为了想让我对你敬礼,就藉口想看我的手掌啊......】 【真的好聪明,我也学会了!】 【嘿嘿,我也有小任务,我想让你鞠躬,该怎么办呢?】 【嗯......】 【周客大人,让我看看你的头顶。】 【哇塞,真的有用!周客真的朝我鞠躬了!】 【嘿嘿,你还不知道吧,这种动作,只有亲密的朋友才会做的!】 【真希望,出了精英杯比赛之后,我们也能有这种打招呼的机会啊......】 周客后退半步,然后突然一顿,停住脚步。 下一秒,周客弯曲身体,缓慢下移,朝著梦婉的身体,深深鞠躬。 周客用绅士的动作轻轻將一只手放在胸口,倾斜著身子,鞠躬的姿势保持了很久很久。 最终,缓缓抬起身体。 他声音很轻,两个字从他口中吐露而出。 若即若离,仿若风声。 “再......见。” 所谓再见,不是永別,不是再也不见。 而是坚信,在未来的某一天,终有机会,再次见面。 第257章 骷髏会突袭 周客已经完成了祭奠梦婉的行为。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先知之颅所说的“意外发生”。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 唰——!!! 空气中传来爆裂声响。 隨后便是一片空间的波动扭曲。 周客早有心理准备,迅速闪身,脚步飞快。 周客立刻弯腰屈膝,一个转身—— 直接钻入了放置梦婉棺材的桌子之下。 然后,轻轻拨开一条桌布,露出一道透光的缝隙,微微探头,观察外界此刻发生的事情。 只见在空气传出爆裂声响的位置,无数黑色浓雾,瞬间匯聚。 整个葬礼现场天昏地暗。 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髏头,在高空之处泛著绿光,不断闪烁著。 隨后,这些黑色浓雾逐渐定型,渐渐幻化出一个个人体的模样。 无数身披黑色斗篷,戴著黑色骷髏面具的人,瞬间闪现在了葬礼现场。 大概有十几人,將葬礼团团包围。 为首的骷髏会成员身上的斗篷比其他人华丽。 脸上的面具也是暗金色的。 他轻轻迈步,逐渐接近葬礼的中心。 还停留在葬礼的宾客们並不像周客那样,有提前的心理准备。 大多数人先是呆愣了两秒。 隨后猛然反应过来。 “啊——!!!” 一声尖细的女声的惊叫,率先划破了昏暗的天空。 恐慌气氛瞬间在宾客之中扩散。 骷髏会是龙国最大的恐怖组织,暗杀组织。 他们一直以来的杀戮目標,一直是龙国各行各业的精英,富商,政客,大贵族。 而参加葬礼的宾客们的身份,刚好符合这些条件。 在这些贵族们眼中,骷髏会,就是死神的化身。 见到骷髏会,就代表著,要有人死了。 周客依然保持著冷静,蜷缩在桌子之下,丝毫没有动弹。 眼神冷峻地观察著外部的事態演变。 周客看到,一位他不认识的某个男性贵族宾客,忍受不了这种恐慌。 居然拔腿就跑,试图衝出骷髏会的包围。 为首的那位暗金色面具骷髏会成员,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那位逃跑的男性宾客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一般,瞬间顿住。 然后,就这么直勾勾的往后躺倒,仰面摔倒在地。 生死不知。 这一举动,让眾人的恐慌情绪更加升级。 此刻,他们知道,大家很难逃得掉了。 宾客们各自默默祈祷著,这一次,骷髏会的目標,不会是自己。 为首的骷髏会成员慢慢踱步,动作幅度十分缓慢。 他戴著面具的面孔微微转动,似乎在观察在场的所有宾客。 下一秒...... 人群中走出一个高个子挺拔伟岸的身影,瞬间拦在了这位骷髏会成员的面前。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吧。” 梦婉的父亲神情坚毅,目光直视领头之人,声音鏗鏘有力。 领头之人见到了梦婉的父亲,似乎一怔,语气惊讶: “梦千海?” 梦千海......这就是梦婉父亲的姓名吗..... 周客依然躲在桌子底下,默默分析。 梦千海也是略微惊讶: “没想到,我的名號已经大到骷髏会的人也熟知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你就应该知道......” “我拥有著,全龙国为数不多的【半铂级】黑桃系神牌。” “单论武力,你们不一定能胜得过我。” 周客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挑了挑眉。 半铂级...... 周客知道,魔素水平,1001到10000点,为金级。 金级神牌,是凡人能达到的最高等级。 但金级神牌之间亦有差距。 初入金级,魔素水平也就一千多点。 而【半铂级】神牌,理论上仍然属於【金级】范畴。 但,魔素水平在5000以上。 魔素水平,是初入金级神牌之人的数倍。 也就是说,梦千海的神牌异能的强度,在整个龙国,都理应是排行前列的。 周客暗暗將视线转移到那个领头的骷髏会成员上。 周客知道,骷髏会仅有一位【铂】级神牌的半神。 若此人不是那位半神,那他的实力,就应该在梦千海之下,或者相当。 果不其然。 那位领头之人只是轻哼一声。 隨后便转身后退,往骷髏会的人群中走去。 但是,没走多久,便再次转身,定住脚步。 他的身后,是数十位骷髏会的打手。 他略微抬高了些声音,但语调依旧沉稳: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骷髏会高层成员之一——” “代號,贪婪。” 贪婪?! 周客心中再次一动。 在周客之前的判断中,【贪婪】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是张杨。 但是...... 周客再次仔细打量了这位自称【贪婪】的骷髏会成员。 不像。 张杨没有这么高的身高。 声音也完全不同。 所以,要么张杨不是贪婪。 要么,这个人不是贪婪。 梦千海神情依然保持著警惕,目不转睛,手伸进口袋之內,似乎紧握著自己的神牌,准备时刻发动攻击。 【贪婪】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並不在意,依然自顾自说著: “你们不用紧张,我们此次的行动,不是对你们动手的。” “包括这位——”他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刚刚准备逃跑的男士: “也只是晕了过去,身体並无大碍。” “也就是说——” “只要你们乖乖地顺从,配合我们的行动,你们所有人,都不会受伤。” “而你——” 他將视线转移到了梦千海身上: “也没必要大动干戈,发动神牌,引发爭斗......” 他说这话时,手势向后指了指,那群骷髏会打手也蓄势待发,紧握神牌。 “从而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贪婪】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再次停顿,眼神似乎移动到了后排的宾客之中: “毕竟,我也看到了,这里似乎......” “有一些身份高贵的大人物?还有一些孩子,年轻人?” 【贪婪】话音落下之后,庄星遥的父母,还有梦婉的母亲,立刻移动脚步,张开臂膀—— 將庄星遥,还有苏尘汐,护到身后。 第258章 交出周客,或战爭 梦千海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 隨后问道: “你的要求是什么?” “你们大动干戈扰乱这场葬礼,目的是什么?” 【贪婪】轻笑一声: “很简单,找个人。” “谁?”梦千海立刻追问。 “周客。”【贪婪】的回应,言简意賅。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周客心中一紧。 他蜷缩身子,確保自己的隱藏,万无一失。 至少,现在还未暴露。 周客看到,人群中,苏尘汐还有庄星遥神情微变。 但大部分宾客,则是一脸茫然的表情,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周客再次移动目光,將视线投放到梦千海的脸上。 他会怎么回答? “不认识。”梦千海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破绽的回应。 “这个葬礼,没有这號人。” 但是,【贪婪】並不会这么容易被骗到。 他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轻笑道: “你在撒谎。” 隨后,他再次扫视整场葬礼: “我们有明確的情报来源。” “周客,就在这场葬礼之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 “其实,你没必要隱瞒。” “周客和你,又没什么关係。” “交出这个人,我们就会全部撤离。” “以一个普通平民的性命,换在场大多数人的安全,不是很划算的一笔买卖吗?” 梦千海眼神动了动,却没有直接回答【贪婪】的问题,而是反客为主,將话题转移到了【贪婪】身上: “你真的相信你的情报来源吗?” “你的消息,真的可靠吗?” “你说,这个叫周客的人,真的在葬礼之上,但是——” 梦千海的神情再次坚定: “你见到我的时候,似乎很意外。好像不知道我在场。” “並且——你见到公主殿下,还有庄家的时候,都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 “我们......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吧?” “你的情报来源,或者你的组织,为什么单独通知你周客在场,却不告知,我们在场的信息?” 但【贪婪】不为所动: “你们?你们的重要性,在组织的目標面前,不值一提。” “我们只需要知道周客在场,其他的,都可以忽略。” 隨后,他的声音再次抬高: “周客就在此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交出周客,皆大欢喜。” “二......” 【贪婪】的神情沉了沉: “我们硬抢。” “我们最后,依然会带走周客,只不过,其他伤亡,我们就不关心了。” 【贪婪】最后的话语十分篤定,仿佛下达了最后通牒。 梦千海也知道,此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周客依然谨慎躲藏著,看向梦千海的方向,等待他的抉择。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 梦千海直接朝著背后大吼一声: “保护学生们!” 隨后,直接取出自己的神牌,发动异能。 周客没有看清梦千海的神牌牌面,只是看到了上面的金色牌背,闪闪发光。 梦千海使用了无声念咒。 轰!!! 霎时间,那些骷髏会打手们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外力衝撞,一时间惨叫迭起,东倒西歪,痛苦万分。 但【贪婪】似乎早有防备。 他向其他成员指挥道: “恢復阵线!” 下一秒,其他的骷髏会打手们仿佛全部忘记了疼痛,纷纷起身。 然后,齐齐挥动身形。 嗖!!! 无数黑色的浓雾,如箭一般,从他们的手心直直发射,目標就是中间的梦千海。 梦千海再次挥舞神牌,黑雾就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盾牌,立刻停住,然后消散。 见状,一些拥有战斗能力的宾客们,也纷纷加入了战场,和一些骷髏会打手们缠斗。 而那些非战斗系神牌异能的宾客,则在后排保护著苏尘汐她们。 周客看到,苏尘汐和庄星遥,似乎也想要加入战斗。 但被那些大人们拦住,只得作罢。 此刻,整个葬礼上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贪婪】指挥著一些打手,和梦千海进行战斗。 另外一些打手,和部分宾客们战斗。 周客依然躲在桌子之下,没有动弹。 他此刻没有神牌异能,对战斗毫无帮助。 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 会不会,主动將自己供出,才是真正正確的选择? 毕竟,是周客听从了先知之颅的建议,才主动来到了葬礼之上。 也就是说,在先知之颅的脑中,这次的骷髏会突袭,祂早就心知肚明。 所以,是不是先知之颅希望自己,被贪婪抓走? 周客在心中默默呼唤著先知之颅。 “大眼睛骷髏头!大眼睛骷髏头!”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在这种关键的危急时刻,这大眼睛骷髏头却像掉了线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客认为是自己互换的方式不对: “大美女神明!大美女神明!” 依然毫无回应。 周客有些无奈。 平常十分靠谱的神明遗物,到这种关键时刻,却突然掛机。 “先知,我到底该做些什么?” “是要主动现身,跟著骷髏会的人走......” “还是要继续隱蔽,静观其变?” 周客已经问的十分直白了。 可是,先知之颅,依然没有任何声响。 外面依然在缠斗著,一时间双方势均力敌。 但是,骷髏会成员的人数,更多。 【贪婪】一边指挥著战斗,一边再次向手下们下达了命令: “不要浪费时间在爭斗上!搜寻周客!” 於是,部分骷髏会成员脱离出来,朝著其他宾客群中,还有一些可供躲藏的地点中衝去。 他们朝著四面八方搜寻。 而周客躲藏的桌子底下,也是一个明显的隱蔽地点。 其中一个骷髏会的小打手,就直勾勾朝著周客的方向衝来。 周客闭上眼睛。 冷静。 先知之颅不回答,绝对是有原因的。 要么是此刻不方便回应。 要么,不回应就是一种回应。 骷髏会的人脚步飞快,越来越近,很快,就衝到了周客躲藏的桌子旁边。 只需稍稍一伸手拉开桌布,周客就將暴露无疑。 第259章 第三场四棱石试炼 留给周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若是事態继续这样发展,周客一定会暴露。 此刻,留给周客的,只剩两个选择: 一是主动现身,参与战斗。 此刻战况胶灼,梦千海的实力也很强大,骷髏会並不一定能贏。 第二个选择是,继续等待。 这相当於坐以待毙,因为此刻周客的位置,即將被搜查。 最终仍然会被抓住。 正常情况下来说,当然不能无所作为。 寧愿奋起一搏,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人抓住自己。 但是...... 周客猜不透先知之颅的心思。 反抗当然可以,但若是先知之颅不想要自己反抗呢? 会不会,按兵不动,才是最优解? 冷静。 周客立刻紧闭双眼。 周客每到这种危急时刻,都会让自身沉浸在一种“奇异”的状態。 一种超然世外的状態。 紧闭双眼,屏蔽外界的一切讯息,干扰、 专心沉浸在思考之中。 在这种方式下,周客总能找出最优解。 一时间,周客仿佛跳脱出了整个空间,俯视现场。 就像是用上帝视角观察一般,精心计算著最佳行动。 首先,回顾事情起源。 正是由於先知之颅的建议,周客才会参加葬礼。 而先知之颅是全知的神明,也就是说,祂早就判断出了现状。 祂早就知道骷髏会一定会突袭。 並且,周客会隱藏在桌子底部。 而且,会有一位小骷髏会打手前来搜寻。 那么,该如何脱困? 再次回顾先知之颅的建议。 除了让周客参加葬礼之外,先知之颅还说...... 要带上【四棱石】。 四棱石? 为什么要带上四棱石? 四棱石寄宿著四位先贤的意识。 难不成,先知之颅,是想让自己向先贤们求救? 亦或者...... !!! 想到这里,周客內心就如被闪电击中一般,浑身战慄。 他明白了。 他彻底想通了。 他找到了完美的脱困之法。 周客迅速打开背包朝里看去。 背包內部,拥有著四种顏色的四棱石,闪闪发光。 ...... “这里没有!”一个骷髏会打手搜寻了宾客群,向【贪婪】匯报了一声。 “这里也没有!”另外一个小打手查看了圈的內部,发现空无一人之后,也出声匯报。 而那个直直奔著周客藏身的桌子处的小打手,已经来到了梦婉的棺材前。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梦婉的尸体,便隨后摇摇头,直接蹲下身。 他伸出一只手,直勾勾地探向白色的桌布。 然后,一把抓住。 猛地用力,瞬间掀开。 桌子底部,除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背包之外,空无一物。 “这里也没有!”小打手大喊道。 ...... 虚无。 一片黑暗。 隨后,意识逐渐復甦。 周客猛地睁开眼睛。 意识到了自己身处何地之时,周客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成功了。 他成功的逃离了葬礼现场。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能拖够足够的时间了。 周客在骷髏会即將发现自己的一瞬间,想到了为什么,先知之颅要让自己带上四棱石。 因为,四棱石里,有先贤的试炼。 开启试炼之后,周客会短暂地传送到一片虚擬空间之中。 而就是这一机制,让他逃离了现场。 周客意识完全恢復之后,这一片黑暗的虚无之中,立刻有一行银色的小字浮现: 【试炼任务:】 【贏下战爭,並加冕为王。】 还没等周客反应过来,又是一片天旋地转。 ...... 周客感受到脚底接触到了真实的地面。 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来到了试炼的场地之中。 周客没有立刻投入到试炼之中,而是闭上眼梳理著自己的思绪。 此刻,自己的身形在外界已经消失。 梦婉的葬礼上,梦千海仍然在和【贪婪】进行著缠斗。 但胜负未分。 梦千海能贏,当然好。 但若是骷髏会的人贏了,自己的背包,就有可能被发现。 隨后,被带回骷髏会的总部。 当周客一旦从试炼中脱离时,將会陷入骷髏会杀手的团团包围。 这当然是周客不想看到的局面。 况且,躲入四棱石的试炼之中,本就是周客用来应急的无奈之举。 所以,不应该在试炼中消磨太多时间。 但是,周客也明白。 通过四棱石的试炼,可以延续因血咒而损失的寿命。 也可以获得先贤的赏识,得到一种一次性的关键神牌异能。 而据先知之颅所说,这种神牌异能的帮助,可以让自己有效通关精英杯。 虽然精英杯被暂时终止,可先知之颅同样做下了预言—— 精英杯在不久后,即將重启。 所以,虽然根据周客以往的经验,四棱石试炼虽然可以重复多次参加。 但若是有机会一次通关,很显然效率更高。 周客微微睁眼,暗下决心。 虽然只是暂时躲避骷髏会的缓兵之计,但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尽力做到最好。 於是,周客清空大脑,儘量使自己忘记外界的那些纷扰,让自己专心投入到四棱石试炼之中。 毕竟,越快通关试炼,也能越快返回现实。 说不定,还能使用试炼中获得的神牌异能奖励,直接击退骷髏会。 想到这里,周客立刻回顾自己被试炼下达的任务: 贏下战爭,並加冕为王? 疑问在周客心中蔓延。 战爭......加冕......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任务? 而且,据周客先前参加试炼的经验...... 自己会穿越到一段过去的故事之中,並且扮演那位先贤。 所谓的先贤,都是歷史上有名气,拥有超自然力量的歷史人物。 所以,这次,周客开始思考。 此刻,周客进入了什么样的故事,又成为了哪个人? 周客动作很快,立刻开始了对试炼的观察。 周客环顾四周,首先观察自己身处的环境场地。 根据【贏下战爭,並加冕为王】的提示,周客本以为自己会穿越到一片战场之上。 可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周客注意到,自己身处的地点,十分安全。 並且,有些不同寻常。 第260章 圣女 周客身处一个教堂之中。 准確的说,是一片西式装修风格,有著十字架的欧洲贵族风格的大教堂。 周客看著看著教堂高处的那块大理石十字架,不由得感慨万千。 周客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西欧的某个国家。 这个国家,信奉天主教。 原本公元元年,耶穌被视为邪教头子。 可现在,耶穌被西方人视为上帝,至高无上的神。 周客大致观察了一下这个教堂的装修风格。 初步判断,眼下这个时间,应该是公元15世纪左右,中世纪时期。 这个时代的西方人,视耶穌为神,天主教是那个时期的人们,最大的信仰。 周客又低头看向了自己。 毕竟,根据过往的经验,周客將要扮演四棱石试炼中,对应的先贤。 所以,首先判断自己的身份,对於完成试炼,也是十分重要的。 周客注意到,自己身披鎧甲,手执长剑,很像是一个骑士。 周客又转身看了看自己的左右。 自己正端端正正地佇立在教堂大门的左侧。 教堂大门的右侧,有一个和自己打扮一模一样的骑士,也高举长剑,静静站在门边。 周客立刻反应了过来。 自己在四棱石的试炼之中,成为了一个小门卫。 看守教堂的大门。 周客有些无语。 一个看门的,该怎么贏下战爭,还要—— 加冕为王? 周客回顾自己了解不深的西方歷史。 可是无论怎么想,周客都没想到,有什么歷史名人,从一个看大门的保安,一跃成为了一国之王。 无奈之下,周客再次抬头,暗中观察教堂內的景象。 教堂的座位上,坐满了无数的穿著西式风格的贵族。 这些贵族们聚精会神,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了教堂的最前方的中间位置。 周客也顺著他们的视线,往教堂中间看去。 只见教堂前方的中间位置,静静站著一位衣装襤褸的女子。 周客抬眼,向这位最引人注目的女子的面孔看去。 !!! 这个女子的面貌,周客十分熟悉。 梦婉。 周客很清楚,在四棱石试炼中,里面出现的所有人物,都是npc,都是虚构的。 只是试炼读取了自己的记忆,然后將周客熟悉的形象固定在里面的人物之上。 梦婉的脸上脏兮兮的,身上就像是披了一块白色的破布。 而她的旁边,则是另一位周客熟悉的面孔。 袁兴教授。 袁兴教授一副宗教风格的服装,看起来,很像是主教。 “检查她,是不是处女!!!”袁兴突然开口,呼喊道。 他直勾勾伸著手指,指著中间静静佇立的梦婉。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几位信徒模样的老太太,立刻上前。 然后,团团围住了梦婉,在她的四周架上了几片窗帘式样的白布。 做好遮挡之后,其中一位老太太钻入白布之中。 周客紧皱著眉头观察。 这是在做什么? 周客此刻当然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些信奉天主教的一群贵族们,要检查中间那个脏兮兮的,梦婉模样女子的贞操。 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干这个事。 周客聚精会神地观察。 虽然有一些白布作为遮挡,可周客还是能隱隱约约,看到里面的一些影子。 进去的那个老太太,动作麻利,很快將里面的女子的裙子捲起。 然后,掰开她的双腿,仔细观察著。 大约过了不到三分钟之后。 老太太从窗帘中钻出,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女人没有过被玷污的痕跡,是处女。” 眾人將窗帘幕布收起。 梦婉一脸平静地回应: “我说了,我是【圣女】。” 袁兴模样的主教也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梦婉思索了一会儿,隨后平和的回答: “我没有名字。” “你们就叫我.......” “圣女贞德吧。” !!! 听到这个名字后,周客內心一动。 明白了。 周客此刻,终於搞清楚了这场试炼的状况。 所谓圣女贞德,是西方歷史上一个传奇女性人物。 她在法国陷入和英国的战爭,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成为著名的女性將领。 相当於西方的木兰。 但周客也只是大概了解,具体的这段真实歷史,周客也並不是完全清楚。 所以...... 周客心中再次冒出了疑问。 这是圣女贞德的故事? 梦婉此刻,扮演的是歷史上的,圣女贞德? 周客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试炼任务。 试炼要求自己贏得战爭,並加冕为王? 贏得战爭,这条任务周客可以理解。 毕竟圣女贞德的时代,就是战爭时期。 可是,加冕为王,这条要求,周客就想不通了。 周客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穿著。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士兵,怎么能加冕为王呢? 这是在真实的这段歷史之中,也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周客思索间,最前方再次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周客再次抬首看去。 座位的最前排,凸起了一个特別的,单独的华丽座位。 座位上有一个年轻人,穿著十分华丽。 周客目光上移,看清楚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容。 叶凌天。 他高高坐在凸起的座位之上,面孔十分高傲囂张,简直和现实中真实的叶凌天,神態一模一样。 他声音高昂的开口: “你就是那个声称,被上帝赐福过的【圣女】?” “你有能力,可以帮助我们,打败外敌,保护我们的国家?” 一旁的袁兴也立刻紧跟著说道: “王太子问你话呢!赶快回答!” 王太子? 周客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看来,叶凌天扮演的角色,就是这个国家的王太子。 不管现实中的身份对不对的上,至少这个npc的性格,看起来还挺符合叶凌天的人设。 梦婉目光依然平和,语调平静地回应: “是的。” “在我18岁那天,上帝赐给我了一张......有奇异图案的卡片。” “而这张卡片,拥有著强大的力量。” “利用卡片带给我的力量,我可以轻鬆贏下战爭。” 第261章 对圣女的三场考验 圣女话音落下之后,立刻在教堂內部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那些贵族们纷纷在那里小声討论,窃窃私语。 这场战爭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贵族还有王室,几乎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所以,当一个贫民窟长大的女人,自称圣女,可以拯救国家的时候,他们就算再不信,也不得不死马当活马医。 主教再次问道: “你说......你得到了一个卡片?什么样的卡片?” 圣女停顿了几秒钟后,隨即轻轻伸手。 下一秒,一张扑克牌模样的卡片,瞬间闪现在了她的手心。 全场一片譁然。 在愚昧的中世纪时期,一切看起来超自然的事物,都会引发不小的纷乱。 “上帝显灵了!上帝派人来拯救我们了!”座位上有贵族大喊。 “她是女巫!烧死她!”当然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切,只是一些民间戏法而已。”也有一些贵族这么认为。 但是,主教可不会放过任何希望。 他神情严肃,忙不迭地立刻追问: “你说,这张卡片是上帝赐予你的?它有什么作用?一张小小的卡片,该怎么让我们贏得战爭?” 圣女贞德平静的回应: “这张卡片......可以控制人心,让我提高士气,聚拢人心。” “也能让敌方军队,不战自退。” ! 一直站在门口旁听的周客,莫名觉得这个效果,十分熟悉。 他眯起双眼,聚精会神地看向圣女贞德的神牌牌面: 红心j。 红心j,魅惑神牌。 可以极大提高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度,达到控制人心的目的。 提高士气,劝降敌军,在战爭中无疑是十分有效的神牌异能。 这也和周客了解到的歷史相符。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古代西方中世纪时期,平民女人是不受尊重的。 根本不能出入这种贵族场合,更谈不上领兵作战了。 但是,圣女贞德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不但成为了將军...... 她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能让手底下的士兵,发自內心地听从她的號召。 也因此,圣女贞德率领的军队,屡战屡胜。 主教似乎也被圣女贞德的能力惊到了: “若你所言为实,那么你,真的就是上帝派来拯救我国的使者。” “你会被我们封为伟大的圣女。” “你可以率领军队,从低贱的平民晋升为高贵的骑士。” “若你拯救法兰西於水火之中,那么你的姓名,將会载入史册。” 圣女贞德的眼睛亮了亮,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表露出情绪。 “但是,”主教话锋一转: “在你被封为圣女之前,还需要经过【三场】我们对你设下的考验。” “而第一场考验:你必须身为处女之身。你已经通过了。” “这第二场考验,也很简单。” 主教沉声说道:“向我们展示你的能力。” “你必须证明,你不是一个骗子。而是真的受到了上帝的赐福。” “你说你能让士兵乖乖听从你的话,就证明给我们看。” 周客依然站在原处。 现在看来,这场试炼的先贤,就是圣女贞德无疑。 自己穿成了一个小士兵,恐怕只是一个见证圣女贞德歷史的旁观者。 据周客的了解,红心j的神牌异能,当然可以轻鬆实现主教提出的要求。 可是圣女贞德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大人。” 主教扬起眉头: “为什么不行?” 圣女贞德解释道: “我的能力......不能在各位贵族大人们上施展,也不安全。” “我的这个能力,只能向和我一样地位卑贱的平民身上,发挥效果。” 周客也瞬间明白了贞德话语的含义。 由於血脉压制的存在,红心j的魅惑,只会在血脉更低贱的人身上发挥最大的效果。 看来,贞德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主教语气有些不善: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找一些地位的不高的人,用你的能力。” 说罢之后,主教便闭上了嘴。 圣女贞德微微欠身,向前方座位的几位贵族大人行礼之后,便走下了台。 她一边观察,一边似乎在寻找著合適的施法人选。 可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贵族。 几乎所有人,都比贞德的血脉要高贵。 除了两个例外—— 两个小门卫士兵。 圣女贞德左顾右盼,慢慢踱步,最终走到了大门面前。 她一下子就发现了目標。 圣女贞德在周客,和右边的那个小士兵,二人中间站定,平静地看著二人。 周客谨慎地停留在原地未动。 圣女贞德微微欠身,向二人行礼,隨后轻声开口: “二位大人,失礼了。” 隨后,周客立刻感到了她体內的魔素迸发。 霎时间,梦婉模样的圣女,双眼立刻变得殷红。 扑通!!! 周客右边的那个小士兵,一瞬间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我......看到了神跡......” “伟大的圣女,我愿意追隨你!!!”他高声呼喊。 全场譁然。 在场的所有贵族都见识到了圣女贞德的能力。 “她......真的是圣女?!”只言片语从观眾席中传来。 “士兵真的向她下跪了,看来......上帝真的赐予了她力量。” “神明,显灵了。” 圣女贞德本人却似乎並不满意。 她一脸诧异地看向了周客。 周客一动不动,依然手握长剑,保持著站岗的姿势。 他没有跪。 周客当然自己也明白。 由於自己附身到了这个小士兵身上,他身上的血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血统了。 所以,魅惑异能,当然对周客无效。 可是,在场的绝大多数贵族,並不明白【血脉压制】的原理。 他们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周客的异常。 只是认为圣女的能力展示,十分成功。 “恭喜你,成功通关了教会安排的第二场考核!”主教大人的声音十分激动: “孩子,快上前来!接受王太子的册封!” 叶凌天模样的王太子,坐在他的那个华丽座位之上,微微招手,示意圣女上前。 圣女贞德微微点头,最后给了周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隨后转身离开,朝著教堂中间走去。 第262章 真假太子 圣女贞德慢慢地走回到了教堂中央。 然后,突然停顿住了动作。 主教略带疑问地说道: “你怎么了?快点向王太子磕头啊!” “跪拜之后,你將彻底成为圣女。” 圣女贞德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重新说道: “可是......” “不是说,有三次考验吗?” “而我,只通过了两次。” 主教听完之后,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哦,那个啊。不需要了。” “前两次考验,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身份。” “第三次,我们就直接跳过。” 坐在华丽高位子上的王太子也不耐烦了: “快来。难道,还要我等你?” 圣女贞德的脸上还停留著一丝疑虑。 但是,她还是默默地点点头,准备上前。 她走到了王太子面前,准备跪拜。 只要跪下,她就能从地位卑贱的农家女,成为高贵且万人敬仰的圣女。 “来吧,快跪下。只要跪下,你就是真正的圣女了。”王太子高高在上的催促道。 贞德半个膝盖已经弯曲,可是就在即將接触到地面之前,突然停下。 隨后直直起身,向前迈步,凑近观察。 王太子立刻抬高声音喝道: “你要干什么!” 贞德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是一直聚精会神地观察著座位上的王太子。 就这么过了半分钟之后...... 贞德终於轻声开口: “不对。” “你,不是王太子。” “你是假冒的。” 下一秒,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圣女贞德立刻再次移动脚步,走向了后排的观眾席。 並且,开始一一观察。 令人意外的是,整个过程中,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拦她。 所有贵族,甚至包括主教,还有位子上的王太子本人,都在默默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不是你。”圣女贞德略过一个贵族。 “也不是你。”她再次走过了一排座位。 “这里,也没有真正的王太子。”她脚步匆匆,不断观察著在教堂的每一个人的面孔。 可是,每看过一个人,她都匆匆摇头。 最终,她走完了全部的座位。 她看过了在场的所有贵族。 她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隨后,她再次迈动脚步,直接朝著大门走去。 然后,在周客面前停下。 周客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默默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他依然扮演著门卫这个小角色,想看圣女贞德,究竟想要干什么。 看到这位圣女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面前,周客的神情也是微微一怔。 圣女贞德就端正地站在周客的面前,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 “没错的,一定是这样。我的判断是对的。” 隨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全场所有贵族,主教,还有高高在上的王太子眼皮子底下...... 圣女贞德,突然朝著周客下跪。 朝著一个同样出身卑微的小士兵下跪。 然后,她嘴唇轻启: “民女贞德,拜见法兰西王子,查理七世。” “您是我国的王太子,也是未来,至高无上的君王。” ...... 周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闹得哪一出。 自己?王太子?未来的国王? 为什么会有王太子在这里像一个士兵一样守门? 周客反应迅速,立刻抬头,环顾四周,查看其他贵族们的反应。 可是,其他贵族的脸上,除了惊讶,还隱隱暗含著......欣喜。 包括主教,还有坐在高位上的那个“王太子”,他们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反而...... 开始了鼓掌。 隨后,在场的所有贵族,都开始了鼓掌。 一些细微的討论声,传到了周客的耳中: “她真的是圣女!” “她的眼睛,被上帝赐福过!” “她是神明的女儿!她能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君王!” !!! 周客明白了。 周客彻底弄清楚了。 他刚传送到试炼场地之时,看到自己的装扮像个看门的。 周客就一时间先入为主,以为自己真的是个看门的。 但实际上,周客並不是什么小守卫,小士兵。 他扮演的角色,就是真正的法兰西王储,未来的国王。 而座位上那个叶凌天模样的王太子,只是个假的,演员而已。 周客看向眼前依然跪坐著的圣女,也瞬间想清楚了。 她的神牌异能,並不会告诉她,谁才是真正的王储。 但是,有一个小细节,暴露了周客的真实身份。 就在刚刚,圣女贞德悄然发动神牌红心j之时,她选取的目標,是两个小门卫。 但是,只有右边的门卫有反应。 而左边的门卫,也就是周客,纹丝不动。 因为【血统压制】的存在,比贞德更高贵的血统,是不会受神牌影响的。 起初周客以为是自己附身到这个门卫之上,从而间接提高了这个门卫的血统。 但其实,並不是。 这个左边的小门卫,本就身份高贵。 所以,结合周围贵族们的欣喜反应,加上自己的身份,周客已经完全清楚了现状—— 法兰西的王太子,也就是被叫做“查理七世”的人,为了考验“圣女贞德”的能力...... 选取了一个演员,假扮自己,坐在前排高位之上。 而真正的王太子,则穿上盔甲,手执长剑,站到门边,假装成一个小守卫。 至於原因...... 这是一场测试。王太子自己安排的测试。 在中世纪的贵族的眼中,所谓圣女,是受上帝赐福的人。拥有著辨別一切真偽的能力。 所以,若圣女贞德,无法看出谁才是真正的王太子,那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骗子。 周客平静地看向圣女贞德。 她並没受什么上帝赐福。但的確有神明赐给了她一张神牌。 而这张神牌,让她找到了一个身份高贵的“门卫”。 於是,她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暗含著陷阱。 想到这里,周客微微一笑,一把丟下长剑,扯下头盔,露出自己精致高贵的面容。 然后上前,將圣女扶起: “恭喜你通过了,第三场考验。” “你,已被册封为圣女。” 第263章 任命將领 贵族会议大厅。 此刻,周客正静静地坐在首位,双眼微闭,两手交叉,抵在额头,默默思考。 周围的无数大臣,都在耐心等待。 等待他们的王太子,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他们还以为,王太子正在为国家的前途忧虑。 但殊不知...... 周客只是在思考如何通关试炼而已。 册封圣女之后,几位大臣立刻开启了作战会议,商討如何抵御外敌。 但周客不关心国家的安危,毕竟,这个试炼只是假的,是歷史重现而已。 周客闭上眼睛思考。 眼下,现实中,骷髏会和梦千海的战斗,结束了吗? 若是没有,谁贏谁输? 无论如何,周客都想要儘快通关四棱石试炼,拿走奖励,返回现实。 迟则生变。 但若是想要通关试炼,必须贏下战爭,加冕为王。 想到这里,周客再次梳理,自己传送到试炼中发生的一切经过。 首先,这个试炼的背景是战爭时期,西方中世纪。 周客穿越成为了法国王太子,查理七世。 为了解决战爭困境,王太子病急乱投医,居然从民间选拔“圣女”。 並且,为了检验圣女的真偽,设立了三场考验: 处女之身,超自然能力,还有明辨真王。 梦婉模样的圣女,完美地通关了这三场考验。 於是,她被全场贵族,称为上帝的女儿,伟大的圣女。 周客原以为,自己只是一个门卫小士兵。 但现在已经成为了王太子,想要实现加冕为王,就轻鬆多了。 “臣建议,让圣女贞德隨军出征,鼓舞士气。”主教轻声建议。 周客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长桌左右坐满了大臣,包括袁兴模样的主教,还有叶凌天模样的假王太子,都在位子上。 “我觉得不行。”叶凌天直接反驳道: “区区民间来的农家女,怎么能隨军出征呢?” “要我说,我们乾脆向民眾,向士兵们宣传,选出来了圣女,就够了。” “至於这个圣女贞德,直接遣送回她的农村老家。” 主教听见叶凌天的话后,直接恼怒道: “不可!圣女可是上帝选出的神女!你怎么能將圣女赶回去?!这是褻瀆神明!!” “狗屁。”叶凌天的语气十分不屑: “我才不信什么上帝显灵。” 他神情一副轻蔑的样子: “那个什么贞德,就是一神棍,诈骗犯。” “她和门卫串通好了,在贵族面前演出一场戏。” “至於怎么找到的......真的王太子殿下,我不好说,或许只是看气质吧。” 主教听完后眼睛都瞪直了,伸出手指著叶凌天,指尖不住颤抖: “你怎么敢......” “神女不是假的!” “你攻击神女,就是攻击上帝,攻击教会!” “你不信神!” “得了吧。”叶凌天轻笑一声,斜眼看著主教: “你难道信神?” 主教似乎懵住了,然后快速回应: “你说什么呢!我当然信......” “不,你不信神。”叶凌天打断了他: “你是主教,你的工作是【信仰神明】。” “但实际上,你压根不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过神明。” “你只是立了个虔诚的人设,欺骗群眾,从而提高自己的威望,成为主教而已。” “你指相信权利,不相信上帝。” 主教沉默了。 叶凌天轻嘆一口气: “说到底,又有谁真正信神呢?” “都说上帝在看著我们,可我们谁又看得著上帝?” “我们为什么会相信一个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 “所谓宗教啊......就是对民眾的欺骗。利用对神的信仰,束缚民眾的想法。” “所以,我们对贞德,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处理。” “我们大可以宣称圣女降临,战爭受神明保佑,从而必胜。” “至於那个农家女,遣送回家。” 主教还想反驳: “可是,万一圣女是真的......” 还有其他贵族也开始了插话: “我也觉得圣女是假的。” “遣送回家太危险了,要不......杀了,封口?” “一个女人怎么能隨军打仗呢?” “可这要是真的有神明存在,我们不会忤逆神明吗?” “都闭嘴。”一直沉默著的周客,突然出声,打断眾人。 王太子一直沉默不语,这让他们这些贵族开始了自由交流。 但王太子一旦开口,他们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威严震慑了一般,闭口不言。 周客虽然只是附身在王太子之上,没有真正王太子的记忆...... 但此刻,也已经通过国家高层们的谈话,理清了高层们的势力。 以主教为首的教会派,还有以叶凌天为首的,大贵族派。 双方各自有各自的主张。 教会主张让圣女贞德隨军作战,施展神力,鼓舞士气。 而大贵族认为圣女贞德只是个骗子,只需要藉助圣女这个名头,聚拢军心即可。 至於圣女本人,直接当个农家女,遣送回家。 “我们,举手表决。” “支持圣女隨军作战的,举左手。” “支持遣散圣女回去的,举右手。” 周客轻声说道。 很快,会议桌上的人们纷纷举手表態。 教会上的人大多举左手。 贵族派的人,纷纷举右手。 双方人数相差不大。 啪!!! 周客立刻起身,怒拍了一下桌子。 声音很响,惊得大家纷纷放下手。 “你们还真的以为,自己有权利为国家做决定?” 周客环顾四周,轻声反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十分有震慑力。 或许周客自身的魔素力起了作用,这些贵族们不由自主地被周客的气场压倒。 周客威严开口: “別忘了,我才是王太子,我才是国家的未来的君王。” 他停顿了两秒,环顾四周,確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面露畏惧之后...... 周客才下达了决定,语气里透露著不容质疑的威严: “不隨军出征,也不遣散回家。” “今日,我命令——” “圣女贞德,正式成为——法兰西王国的全军领袖。” 第264章 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军营。 周客身著朴素衣服,蒙著面罩,低调地暗中踱步。 四周,士兵们的討论声传来。 “听说了吗?我们的將军要换人了!” “换谁啊,我早就看那个老將军不顺眼了。” “听说......要换个女的上来当將军,带我们打仗!” “啊,女人?女人懂个屁的打仗啊?” “誒,你不知道!” “那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那个可是,新选中的圣女!” “听说,那个圣女可以让別人心甘情愿地跪地上!” “真的假的?” “屁。肯定是假的。又是个糊弄人的。” “估计是哪个贵族老爷的亲戚,选上来混个名头的。” “到底是谁选的女人当將军啊?” “听说......” “圣女,是王太子,亲自选出来的。” “哎,这未来的国王也太不靠谱了。” “不等这个毛头小子王太子当上国王,这国家就得玩完。” “嘶!你小声点!” 周客皱了皱眉,但是没有吭声,低调地走了过去。 ...... 周客特意来到军营微服私访,就是想听听这些底层士兵们的心声。 没想到,这些士兵军容不整,没有组织,士气低落,还不相信中央。 若是圣女贞德没有成为將军,国家战败,恐怕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若周客没能贏得战爭,这场试炼,周客就白来了。 不过,周客可是事先了解过圣女贞德的歷史。 圣女贞德是军事天才,带兵打仗,成功拯救法国於水火之中。 当时的王太子,查理七世,也成功加冕为王。 也就是说,只要周客跟隨著真实的歷史走向行事,就一定能通关试炼。 但是..... 周客轻嘆一口气。 他还记得,圣女贞德最后的结局。 ...... 会议室內。 周客和一眾大臣沉默不语,静静等待著前线的战报。 圣女贞德已经率领大军出征。 这是最关键的一战。 若胜,则国家无忧,而周客作为力排眾议,选出圣女的王储,將会名望大涨,最终获得民眾支持,加冕为王。 若负,不要说成为国王了,包括周客,这几位大臣的性命,都將难保。 “殿下,我们还是逃吧。”叶凌天开口道: “敌人的兵力百倍於我们。” “而且......区区一届女流,我也不相信她能贏下战役。” 周客抬头看著他。 只是长得和叶凌天一样的脸,周客就对他没什么好感: “圣女贞德是我任命的全军统帅。” “你的意思是说,你认为我,用人不当?” 周客以为叶凌天会服软。 可是叶凌天直接起身,语调讥讽: “我就是这个意思。” “哪有选女人当將军的?” 周客也起身,直视著他: “注意你的態度,想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叶凌天语气依然不善: “怎么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王太子。” “我们的家族同样尊贵,你別以为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你不会真以为,你以后能当上国王吧?” “这场战爭,英军军力百倍於法军,敌人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法军淹死。” “你的努力是徒劳的,这就是一场必败的战爭。” “等英军打进来,我们这些旧贵族,跪下来认个新王就了事,之后,该吃吃,该喝喝。” “而你,可是前朝余孽,旧王之子,一定会被处死!”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叶凌天所在的贵族身份不低,可大家也没想到,他已经敢公开向王储叫板。 周客拍案而起: “你的发言,已经构成了叛国。” “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间,前线战报来到。 周客接过,隨后隨意地將其摆放在桌上。 隨后轻声开口,將结果向所有人告知: “前线大胜。” “在圣女贞德的带领下,我国军队万眾一心。” “而敌方军队,不战自降。” “英国人已经向我们提出求和。” “並且,承认我为真正的法兰西继承人。” 隨后周客伸出手,直直指向叶凌天: “我以法兰西未来国王的名义,命令你们,將这个叛国贼,打入天牢。” ...... 试炼已经完成了一半。 周客根据歷史的走向,任命圣女贞德为將军,从而贏下了战爭。 並且,也藉此机会,肃清了国內反对自己的旧贵族势力。 眼下,只差最后一步—— 加冕为王。 在加冕典礼的前一天晚上。 周客最后一次拜访了圣女贞德。 圣女贞德一身白色盔甲,短髮飘飘,一副英姿颯爽的女將军模样。 见到周客过来,圣女贞德低头屈膝: “吾王。” 周客平静说道: “平身吧。” “另外,我还不是国王。” “不过,感谢你,你拯救了我的国家。” 周客看著和梦婉一模一样的面孔的圣女,回忆突然涌上心头,最终轻声补充了一句: “也......拯救了我。” 听到这句话后,圣女贞德诧异地抬起头来,仰视著周客: “你说我拯救了你,是什么意思?” 周客只当眼前的少女是试炼中的npc,於是没有在意地回答道: “就是字面意思。” 可是,圣女贞德的面容却突然变得迷茫 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不断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我好像明白了......” 最终,她站起身子,语调平和地对著周客说道: “你......不是王太子吧?” 周客突然觉得好笑: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又给你安排了一场考验?” “又拿了一个假的王太子考察你?” 圣女贞德直接摇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 “你是王太子,但又不是。” 她眼神空灵,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客: “你的身体,属於查理七世。” “但你的灵魂,属於另一个人。” 她犹豫著,最终开口: “你的灵魂,是一个18岁的,带著任务的少年。” 隨后,她环顾四周,最终开口: “这里,是假的,对不对?” “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第265章 加冕仪式 周客一时间只觉得有些渗人。 之前的四棱石试炼中,一旦沉浸在故事中,周客就彻彻底底地扮演了试炼中的人物。 而此刻,试炼中的npc,居然透过了假象,看到了真实。 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圣女直直地看向周客。 周客看著这个和梦婉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不由得感到一阵恍惚。 眼前的人,和梦婉一样聪明。 圣女依然平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周客的回答。 犹豫了一会儿,周客最终决定说实话。 “......是。” 停顿了几秒钟后,周客再次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少女似乎又被周客问到了。 圣女眼神中透露著迷茫与困惑,仿佛如梦初醒一般: “我.....我不知道。” 隨后,她再次环顾四周: “我.....总感觉我来过这里。” “我总觉得,这一切我好像经歷过。” “这里,似乎只是我的过去。” 周客微微低下了头。 圣女贞德的感觉的確很敏锐。 这里对她来说,的確算是过去的经歷。 隨后,周客点头承认: “你的猜想没错,这里,是假的。” “我带著任务来。” “只要任务一完成,我就可以离开。” 圣女贞德微微抬了抬头,双眼微微瞪大,愣愣地看著周客,似乎没想到周客这么坦诚。 周客当然不是一个坦诚的人。 只不过......面对著圣女贞德的这张脸,周客......忍不下心去撒谎。 “你的任务是什么?”圣女贞德问道。 周客此刻却仍旧犹豫了。 毕竟圣女贞德是个试炼中的npc。 她已经意识到了世界为假。 若是又让她得知了周客的任务,会不会给试炼造成什么混乱或者不好的影响,也尚未可知。 可是,圣女贞德隨后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帮你。” 咯噔。 周客心臟停跳了一拍。 周客不会忘记这句话。 在精英杯,红心考核当中,周客身份暴露,陷入即將被处决的绝境当中。 是梦婉找到了他,並向他说出: “我可以帮你。” 此刻,少女的面容,和梦婉交叠在一起。 周客轻声开口: “我的任务是......” “贏得战爭,並加冕为王。” 隨后周客很快补充道: “没关係,你不用帮我了。” “贏得战爭,这一步我已经完成。” “加冕为王,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圣女贞德却愣住了。 “加冕......为王?” 她低下了头,痛苦地捂住头颅: “我一直记得这些事儿......” “不。” “你成不了国王。” 圣女贞德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边捂著头,一边抬眼对周客说道。 “为什么?加冕典礼就在明天。” “我是拯救国家之人,又是王太子,群眾们都拥护我。” “於情於理来说,我成为国王,是毋庸置疑的。” 圣女贞德痛苦地摇摇头: “只有群眾支持,还不够。” 她沉默了两秒,最终放下了手: “你必须贏得教会的支持。” “听我说,在明天的加冕典礼上,主教会向你提出一个要求。” “而你,必须答应。” 周客愣住了。 “即使......付出巨大的代价?” 圣女贞德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周客的手: “向我发誓,你会做到。” 周客看著圣女眼中的亮光,沉声说道: “我答应你。” ...... 加冕典礼。 教堂之外。 这是一场盛大的仪式。 教会的人,所有有头有脸的贵族,还有部分被准许入场的民眾,都熙熙攘攘挤在这里。 满脸期待地等待著王太子的加冕典礼。 在他们眼中,法国的王太子,查理七世,力排眾议,选中圣女贞德。 並且贏下了御敌战爭,还扫清了腐败的旧贵族。 此刻,王太子,是当之无愧的新王。 是法兰西的贤明之君。 只差一个步骤,即可成为真正的国王。 受主教的亲自加冕。 在欧洲的中世纪,王权,还有教会,相互制约。 国王掌握著军政大权。 而教会,掌握了宗教与神明对话的权益。 只有受教会承认的国王,才是神明承认的国王。 几百年来,一直如此。 伴隨著欢呼声,周客缓缓入场。 他身披华丽外袍,走在红毯之上。 慢慢踱步,朝著自己的王冠迈进。 咔噠,咔噠。 周客踏上升起的阶梯,身形一步步抬高。 每迈上一步阶梯,群眾的欢呼声,就更热烈一分。 一排排士兵站在两侧。 周客每抬升一步,两侧的士兵挺挺身子致敬,盔甲发出哗啦声响。 看著最高处金光灿烂的王冠,伴隨著喝彩声,周客感受著自己身形慢慢抬升。 周客不由得感到一阵眩晕。 虽然这加冕典礼是假的,只是四棱石试炼中的流程。 可周客在心中,莫名產生了一种“配得感”。 也就是说,周客直觉上,总是感觉,早晚有一天,这个场景,会发生在现实。 这个感觉不断强烈,在心中升腾,蔓延,就像是在心中扎了一根针。 周客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自己会在未来,成为真正的国王。】 这个想法就像一阵风一样,忽然出现在周客脑海。 就好像这个想法是被他人植入一般,不受控制,且十分剧烈。 可是,目前龙国国王依然健在,且唯一的继承人是苏尘汐。 无论如何,自己也轮不到当国王。 周客忽然感觉自己认真思考这一点很可笑。 隨后他连忙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这个奇怪的想法忘记。 然后专心集中到四棱石的试炼中来。 他一步步迈进,很快,周客走到了最高处。 最高点,万眾瞩目之处,周客平静地面对著主教站立。 主教手持王冠,只要將其往周客头上一戴,整场加冕仪式,就將全部完成。 可周客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主教的双手依然停留在原地,他就像吟唱一般开口: “我未来的君王......” “请完成最后一项壮举。” “使你的王威,更加显赫。” “使你的王权,更加牢固。” 第266章 「再见。」 周客自然明白,主教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毕竟,就在昨天,周客和圣女贞德,已经完全预知了一切,並且商量好了对策。 周客淡漠的点点头,答应了主教的请求。 隨后,主教挥了挥手。 下一秒,一群教会的人,將一个巨大的推车,慢慢推出,展示在眾人面前。 原本热闹叫喊的人群,瞬间安静。 他们就像一个个雕塑一样,齐刷刷看著推车上的东西。 或者说...... 推车上的人。 推车之上,一个柔弱清秀的少女,被粗重的麻绳,一圈圈捆在木柱子之上。 她的脚下,是无数的乾柴。 主教厉声喝道: “上帝已经下达了旨意!!!” “贞德拥有著邪恶的力量,並非神明赐福的力量!” “她,不是圣女......” “而是巫女 !!!” “在信徒眼中,处死巫女最好的办法就是......” “火刑!!!” 在主教话音落下之后,群眾们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 他们就像著了魔一样,呼喊道: “烧死她!烧死她!!!” 周客知道,这是贞德发动了神牌,控制了这些群眾。 她让这些群眾,以为自己是心甘情愿地烧死女巫。 隨后,主教拿起一根点燃的火把,然后屈膝下跪,跪在周客面前。 然后伸出双手,崇敬地递上: “伟大的君王,请代表神明的旨意,处死巫女!!!” 周客面无表情,一把接过火把。 然后,慢慢向圣女贞德的方向迈进。 最终,走到了一步之遥。 只要轻轻將手中的火把一扔。 少女,就將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周客知道,这是唯一让自己加冕为王的办法。 毕竟,他也是在完美重演,歷史的走向。 真实歷史上,圣女贞德死於火烧。 查理七世见死不救。 但民间更为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圣女贞德的死亡,是查理七世,一手策划的。 真实歷史上的王太子,查理七世,慧眼识珠,察觉到了圣女贞德的军事才能。 於是,將其封为將军。 也正因此,查理七世打败了外敌,保护了国家,贏得了加冕为王的机会。 圣女贞德也成为赫赫有名的女將,威望显赫。 但...... 政治是残酷的。 狡兔死,走狗烹。 圣女贞德,功高盖主。 在外敌被击败之后,手握兵权,掌握民心的圣女贞德...... 在查理七世看来,非但不是民族英雄...... 反而是眼中钉,肉中刺。 为了让自己的王权更加稳固,让权力全部集中到自己手中...... 查理七世散布谣言,蛊惑民心,欺骗贵族大臣...... 声称所谓的圣女,其实是邪恶的巫女。 大臣们自然也明白了未来君王的意思,他们见识过查理七世的手段,不敢忤逆,纷纷顺从,附和。 於是,身为民族英雄,立下赫赫战功的圣女贞德,瞬间被污衊为祸乱国家的巫女。 然后,被处以最残酷的火刑。 在烈火中,活活烧死。 查理七世,也因此稳坐了数十年的王位。 这就是真实的歷史。 只要按照真实的歷史走向,周客就能成功完成自己的试炼任务。 想到这里,周客慢慢踱步。 他看到了满脸污泥的圣女脸庞。 她眼神十分平静,似乎在诉说: “快动手吧,我们说好的。” “我来帮你。” “无怨无悔。” 周客的手指,突然莫名颤动了一下。 你选择了信任。 我选择了背叛。 周客闭上眼睛,轻嘆一口气,將多余的情感排出。 隨后狠下心来,將火把扔出。 火苗瞬间点燃底部的乾柴。 伴隨著空中的风势助长...... 火焰瞬间躥上数米高。 周客逐渐感到,周围的温度在慢慢升高。 周围的群眾们也都喝彩著,鼓掌,讚颂著他们高贵圣明的君王。 看著火焰中的少女,周客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揪。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假的...... 可她们有著相同的面容。 主教举起手中闪烁著金光的王冠,高声呼喊: “法兰西,迎来了一位圣明的新王!” 周客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子中,火光跳动。 隨后,一个映衬著熊熊烈火的王冠,慢慢降到周客的头顶。 新王在烈火中加冕。 此刻,周客突然理解了查理七世。 查理七世为了巩固王位,牺牲掉了对自己有恩的圣女。 周客为了通关试炼,牺牲掉了觉醒人性的npc。 此时此刻,他们並无不同。 但周客並不后悔。 毕竟,他骨子里,是不会为了他人,牺牲自己利益的。 在戴下王冠的下一秒,周客直起身子,再次朝著火堆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 火势汹涌,已经映照著半片天空,鲜红如血。 然而,令周客倍感意外的是...... 在火光中的少女,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明明,烈火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脚边。 渐渐地,火焰继续灼烧,將少女的外衣烧得一乾二净。 少女美丽的胴体,也被烈火燻黑。 可她的面色,仍是一脸平静。 明明圣女贞德的神牌异能,並不能让她抵御火焰,也不能让她避免疼痛。 周客倍感疑惑。 不过,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思考了。 贏得战爭,並加冕为王。 他已经成功完成了任务。 慢慢的,周客的眼前变得昏暗。 那种眩晕的传送感,再次袭来。 在离开试炼的最后一秒,周客仍然盯著圣女贞德的面庞。 可是,接下来,发生了可怕的一幕。 圣女贞德突然笑了,笑得很温柔。 她就像是知道周客就要离开一样,嘴唇轻启。 然后,一句不起眼的话,就从她的嘴里,吐露而出。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在意。 可这句话,就像一根长矛一样,突然扎进周客的脑子。 “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离別......” “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这几句话...... 不就是...... !? 待周客反应过来之后。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隨后,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第267章 三个问题 一片黑暗。 周客知道,他即將脱离四棱石试炼,返回现实当中。 此刻,在这片虚无之中,周客的脑子一片混乱。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试炼中的npc,会说出这种话来? 说出,在现实中,自己曾经和梦婉说过的话? 周客一时间没想明白。 但周客相信,自己只是想的还不够用心。 很快,周客从一时间的震惊中恢復过来。 首先,周客明白一点——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些四棱石试炼的先贤,喜欢用周客熟悉的面孔,製造npc。 比如,张杨,王大爷等,都曾经出现在过去的试炼当中。 所以,周客確信,刚刚的那个人,绝对是圣女贞德,而不是梦婉。 只不过,她拥有著和梦婉完全相同的面孔而已。 那么...... 为什么,到最后一秒,她会那样说话? “离別......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周客在心中咀嚼著这番话语。 可还没等他彻底想通,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突然浮现。 周客抬头看去。 眼前,出现了一位全身白色盔甲,金髮碧眼的外国女人。 周客看著女人的打扮,忽然感到十分熟悉。 “你好。”女人言简意賅地打了个招呼。 “圣女贞德?”周客迟疑地问道。 “是我。”圣女贞德点点头。 “所以......你就是这场试炼中的先贤?红心j,半神级神牌的持有者?” 周客立刻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圣女贞德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没错。” “可是......”周客沉思了一会儿,隨后轻声问道: “按照以往的惯例,我在试炼中,会穿越到四棱石先贤的身体上。” “但为什么,这次我穿越到了王太子身上,而不是你身上呢?” 圣女贞德回答的很快: “抱歉,这是因为——” “想通关这场试炼,必须要以圣女之死作为结束。” “我......不想让我的客人,感受到这场烈火酷刑的痛苦。” 周客:“......” 周客:“你人还怪好的嘞。” “所以......”周客环顾四周,触摸著这一片黑暗与混沌: “这里仍然是四棱石內部吧?我明明通关了试炼,为什么不放我出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周客想到,外界很有可能仍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於是催促著。 圣女贞德的说话方式,还有语气,都十分稳定平和,带著一种看淡一切的平静: “请不要著急。” “我察觉到你......对这场试炼,仍有疑问。” 圣女贞德停顿了几秒,隨后开口: “这样吧,我问你【三个问题】。” “若你都能回答正確,我就放你离开。” 周客微微皱了皱眉。 他已经通过了试炼,按理来说不需要再做什么额外的问答。 他不想再回答什么【三个问题】。 圣女贞德似乎看出了周客的想法,於是补充道: “並且,我还会给你一个【额外奖励】。” 周客眼神动了动: “什么额外奖励?说来听听?” 圣女贞德的回答十分乾脆: “帮你摆平现实中的困境。” ! 周客心头一颤。 圣女贞德是半神级的先贤,想要击败【贪婪】,应该易如反掌。 周客立刻答应: “您请讲。” “不过,这三个问题要是太难,我也没办法。” 圣女贞德摇摇头: “不会太难的。” “我问这三个问题,其实也是帮你解答,你在试炼中的疑问。” 隨后,圣女贞德面容平和,神情端正,一字一顿,语调清晰地说道: “问题一:” “试炼里的那个被烧死的少女,到底是谁?” “是梦婉,还是圣女贞德,还是其他什么人?”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周客闭上了眼睛。 这正是周客困惑的地方,暂时没想清楚的地方。 他原本想拿这个问题,询问眼前的圣女贞德,可没想到,被对面先问了自己。 周客认真思考。 按理来说,试炼里的场景,是十五世纪,是五百年前的歷史復刻。 而那时候,梦婉还没有出生。 所以,试炼中的那个圣女贞德,无论如何都不能是梦婉。 之所以有著和梦婉相同的面孔。 也只是因为周客熟悉这张脸,试炼做的调整而已。 可是...... 唯一让周客犹豫的是...... 为什么那个试炼中的圣女,居然会做出和梦婉一样的自我牺牲,还能说出周客曾经对梦婉说过的台词? 犹豫良久以后,周客下定了决心,平静地看向圣女贞德,震声回答: “那个少女,就是圣女贞德,就是500年前的你。” “不是梦婉,也没有被梦婉附身之类的,也不是什么二人的混合体。” “至於行为,还有话语,和梦婉相似,只是巧合。彻头彻尾的巧合。” 周客抬头,轻声问道: “请问,我答对了吗?” 圣女贞德的面色依然毫无波动: “三个问题过后,我会向你解答的。” “若你答对,我会告知。若你答错,我会向你公布正確答案。” 隨后,圣女贞德再次开口,一字一顿地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问题二:” “被烧死的少女,心甘情愿被污衊,被火烧。” “请问,是真心想要为她的王太子牺牲的吗?” ! 周客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又把周客问到了。 自我牺牲......是否出於真心? 周客开始仔细思索。 放到以前,周客会立刻回答“否”。 他不相信有人牺牲自己,造福他人。 但周客遇到了梦婉。 梦婉就是那样的人。 若故事中的少女就是梦婉本人,周客还真的相信她会为了周客牺牲。 但,根据周客先前的判断,少女只是故事里的圣女贞德而已。 真的会有人,明明带领军队大获全胜,成为民族英雄之后...... 只是新王想要加冕,就甘愿接受巫女的恶名,还要忍受惨痛的火刑? 思考良久之后,周客直视著那个金髮碧眼的西方女性...... 隨后轻声开口,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第268章 圣女的手段 “否。” “少女不是真心想要牺牲。” “极少有人......真的心甘情愿,牺牲自己,造福他人。” “500年前的圣女贞德,也就是你......” “或者被迫,或者没有办法,或者怀揣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被烧死的。” “这就是我的回答。” 周客直视著圣女贞德的双眼,希望能从她的眼中看出答案。 可惜,她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周客看不出任何反应。 圣女贞德也不置可否。 没有说周客回答正確,也没有反驳周客的言语。 她只是再次开口: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当你回答完这最后一个问题之后,我將解答所有这三个问题。” “你对这场试炼的所有疑问,也將解开。” 隨后,她沉声开口: “被烧死的少女,为什么说......” “再见?” “她为什么认为......” “死亡,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周客沉默了。 圣女所提问的问题,正是最关键的问题。 也是周客最想弄明白的地方。 在试炼结束之时,拥有著梦婉长相的圣女贞德,突然说出了这么几句话。 说出了周客在现实中,对著梦婉尸体的那几句话。 可是...... 据周客的分析...... 那个少女,不可能是梦婉,只可能是圣女贞德。 500年前的圣女贞德,为什么会说出现在的周客的话语? 周客再次闭上眼睛。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再次开始了沉浸思考的状態。 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专心集中在这道问题之上。 不,不是一道问题。 是三道问题。 圣女贞德问了三道问题,绝非隨意提问。 这三个问题,一定互有联繫。 周客已经答了前两道提问。 而只有三个问题全部正確,周客才能得到奖励。 圣女贞德才会帮忙在现实中抵御【贪婪】的攻击。 但是,若周客的前两道问题答错了...... 就算周客將最后一道问题答对,也將毫无意义。 所以...... 周客必须,假定自己,前两道问题的答案,完全正確。 【少女是贞德,还是梦婉。】 是圣女贞德,和梦婉毫无关联。 【圣女贞德的献身,是自我牺牲,还是另有所图。】 是另有所图,一个能在战爭中获胜的民族英雄,古老的神牌持有者,不可能傻到自我牺牲。 无数的信息在周客的脑海中交织。 周客抽丝剥茧,整理脉络。 隨后,真相逐渐清晰。 少女是圣女贞德。 圣女贞德主动要求接受火刑,是另有目的。 可是,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忽然,先知之颅曾经说过的话语,在周客脑海中闪过。 【你要著重吸收这些先贤的故事。】 【因为,他们的试炼故事中,或许会透露出飞升的秘密。】 !!! 明白了。 周客彻底明白了。 心中的答案,是那样清晰。 周客轻轻睁眼,眼珠中是无比的澄澈与清明。 隨后,他平静地开口答道: “你问我:为什么少女会说再见......” “为什么会说......死亡是为了重逢......” “那是因为——” 周客道出了答案: “圣女贞德,不会被烧死。” “这是一场仪式。” “藉由火刑的仪式,圣女贞德,可以实现,神牌飞升。” “王太子利用了圣女贞德登上了王位。” “而圣女贞德,也反过来利用了王太子,完成了她飞升的仪式。” “她之所以说死亡是为了重逢......” “是因为......” “火刑过后,圣女贞德,將达成一次神牌飞升。” “死亡过后,即是新生。” 周客以这句话作结。 周客目前並不清楚神牌飞升的办法。 但他已经经歷了三场四棱石试炼,得知了三位高等级神牌先贤的故事。 並且从中提炼出了,惊人的共同点。 贞子被水井淹死。 耶穌被钉死在十字架。 贞德遭受火刑而亡。 但他们都没死。 他们明明是古代人物,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数千年前的人物。 却存活到了现在,寄宿在了四棱石之上。 並且,拥有著半神级的伟力。 圣女贞德听到周客的答案后,睫毛眨了眨。 隨后,轻声开口: “您所说的三个问题的答案——” “完全正確。” 她解释道: “500年前,我偶然发现了神牌飞升的办法......” “而那个办法,需要火刑。” “於是我便利用了查理七世,诱导他,將我用火烧死。” “在我【死亡】前的前一秒,我突然想搞个恶作剧。” “当时的我,突然向查理七世开口说再见。” “只是想要告诉他:” “不是你背叛了我,而是我利用了你。” 周客听完后沉默了,隨后轻声说著: “后世都认为圣女蒙受冤屈惨死,而查理七世背负著数十年的骂名。” “但真相是,这些都是你的计划。” “一个为了神牌飞升的计划。” “你为了这个计划,谋划至深,不择手段。” “这就是你想要给我分享的故事。” 圣女贞德微微昂起头颅: “是的。” “我才不关心战爭的胜负,我也不关心最后谁能当上国王。” “我只知道,这些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一群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的无畏爭斗。” “而我真正追求的——” “是长命,是永生不死,是飞升为神。” 周客再次问道: “那你该如何飞升?为什么被火烧死,你就能飞升?” 贞德快速摇摇头: “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飞升之锁。 一旦有人飞升,这个飞升的办法,就会被锁死,无法外传,只能再次被摸索出来。 周客瞭然的点点头。 “行吧。” “別忘了履行你的诺言。” “我出去之后,帮我將骷髏会的人,击退。” 圣女贞德答应的很乾脆: “没有问题,对我而言很容易。” “只不过......” 她露出了和周客见面以来的第一次笑容,带著一丝神秘: “只不过......” “可能用不到我出手了。” “等你回到现实,看看现状吧。” 第269章 胜负已分 待圣女贞德的话音落下之后,周客就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整场试炼已经结束。 此刻,是时候回归现实了。 可是...... 圣女贞德说,或许现实的现状,不需要她帮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周客来得及思考...... 天旋地转,周边的黑暗逐渐消失。 ...... 周客耳边传来呼啸风声。 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变得清晰。 周客设想过无数种传送回现实看到的景象: 骷髏会获胜,他的背包被带到了骷髏会总部。 亦或是梦千海获胜,背包被送回学校。 可是,事实证明,周客想多了。 眼前的景象,十分普通。 周客此刻,平静地坐在草坪泥地之上。 眼前是一片桌布,抬头,是木製桌子。 自己的背包微微敞开口子,里面的四棱石闪烁著微光。 自己,依然在桌子之下。 自己的背包,原封未动。 周客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身体由血咒带来的不適感,大幅度减轻。 这是第一个奖励。由先贤们注入魔素,为自己续命。 而第二个...... 周客迅速取出自己的神牌。 原本的小丑牌面,已经消失。 取代而之的,是另一副简约的图案—— 一团火焰。 贞子是【环】,耶穌是【十字架】,而圣女贞德的牌面,是【火焰】。 周客知道,自己的小丑牌牌面的变化,意味著什么—— 周客已被圣女贞德赐福。 下一次激活神牌,抽取到的神牌异能,一定是贞德的神牌—— 红心j。 並且,是半神级,至少为【铂】级的魅惑异能。 周客小心收好自己的神牌之后,隨后谨慎地將桌布扒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於是,周客明白,为什么圣女贞德说,或许自己不需要她的帮助了。 周客进入试炼的时间没有多久。 但外面的战爭,显然已经分出了高下。 狂风呼啸。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倒著骷髏会小打手的身体。 而在空中,梦千海和【贪婪】正进行著最后的对决。 二人似乎不分胜负。 但周客察觉到,他们的身心已经万分疲惫。 【贪婪】的周围依然围绕著黑色的浓雾,不断朝著梦千海发动进攻。 但他的呼吸已经紊乱,身形也在微微颤动。 而梦千海脸上已经满脸污泥,动作身形也变得缓慢。 但周客敏锐地察觉到...... 梦千海的精神,甚至更加高涨,战意正酣。 嗖!!! 贪婪再一次发动攻击。 浓雾化成尖矛,直直刺向梦千海的面门。 梦千海身子一歪。 唰——!!! 他的脸颊一侧,微量血液慢慢滴落。 贪婪划伤了他的脸颊。 梦千海神情一怔,伸出一根手指轻抚面门。 在看到红色的血之后—— “啊啊啊——!!!” 他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愤怒大吼。 震破耳膜的咆哮声直衝云霄。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 周客能感受到,空气中的魔素含量,急剧飆升。 梦千海的神牌是【半铂级】,魔素含量直逼10000。 而梦千海,几乎爆发了体內的所有魔素。 “敢在我女儿的葬礼上闹事,只有一个下场——”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原本低沉的声音,却洪亮万分: “死!!!” 他猛地朝【贪婪】伸出手掌。 然后在空中,用尽全力,狠命一握!!! 白光闪烁,以梦千海的身形为中心爆发,隨后,白色光柱直衝云霄!!! 周客不知道梦千海的神牌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效果。 但很明显,梦千海的攻击取得了巨大的成效。 【贪婪】周围的浓雾就像是被劈开一样,瞬间驱散! 【贪婪】的身形也开始了剧烈且痛苦的晃动。 他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救救我......首领......” “救救我......傲慢......” 几句气若游丝的呻吟从他嘴中吐露而出。 而周客敏感地捕捉到了这几句话。 首领......傲慢...... 周客在心中轻轻咀嚼著这几行字。 【贪婪】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双手无力地下垂,耷拉在两腿外侧。 他似乎已经昏迷,整个人处在濒死边缘。 这场战爭,是梦千海贏了。 梦千海逐渐收回自己的力量。 隨后,慢慢朝著【贪婪】的方向移动。 走到已经没有动静的【贪婪】面前时,梦千海站定身形。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伸出一只手,往【贪婪】的面门探去。 !!! 周客一瞬间,意识到了梦千海想要做什么。 梦千海的手逐渐外伸,最终触碰到了【贪婪】的骷髏面具之上。 隨后,五指弯曲,逐渐紧握面具的一侧。 然后,一把拉下!!! 周客注意到,梦千海在这一瞬间,双眼突然惊讶瞪大。 就好像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周客反应极快,立马从桌子底部,猛地窜出!!! 梦千海想要拿下【贪婪】的面具,然后得知他的真面目! 但是,周客所藏匿的位置,刚好处於【贪婪】的背面。 无法看到他的正脸。 周客知道,自己贸然暴露在空气中,无疑十分危险。 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 此刻,【贪婪】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他的面具已经被取下。 而周客只知道,若是自己不抓住这绝好的机会,趁机查看【贪婪】的身份,自己一定会后悔。 可惜—— 天不遂人愿。 周客自认为自己已经拼尽了全力奔跑。 但就在自己即將绕到【贪婪】的正面之时,意外发生了。 【贪婪】的背后,一个黑洞洞的传送门,突然毫无徵兆地浮现。 然后,【贪婪】的身形,顷刻化为一片黑色浓雾。 不仅如此。 所有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骷髏会打手的身形,也瞬间消散,化为黑雾。 下一秒,那个黑色的传送门,就像一个吸尘器一样...... 將这些黑雾,全部吸走。 天空的阴霾散去。 此刻,梦婉的葬礼之上,一片狼藉。 而骷髏会的人,全部成功撤离。 第270章 黑色传送门 空气中的呼啸声响消失。 此刻,整个葬礼场地,死一样的静謐。 大多数仍然留在现场的宾客们劫后余生,四处张望著,仿佛不相信骷髏会的人就这么撤离了。 而梦千海似乎丧失了所有力气,直接蹲坐在了地上。 而周客笔直地站在原地,慢慢地握紧了双拳。 就差一点。 就差一秒钟,不...... 半秒钟! 周客就能看到【贪婪】的面孔了! 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周客立刻回头,蹲坐在梦千海的面前。 梦千海微微抬头,脸颊上的伤口还未凝固。 周客顾不得梦千海的伤势了,因为有件事更为重要。 梦千海,是在场唯一一个看到【贪婪】面孔的人。 “【贪婪】是谁?”周客的问题十分乾脆,语气斩钉截铁。 梦千海微微张开嘴唇,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似乎没想到,周客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知道。” 梦千海刚刚经歷了大战,几乎拼尽了全力。 此刻的状態非常差,眼神也丧失了以往的威严。 也正因此,让周客抓到了破绽。 周客敏锐地察觉到,梦千海的嘴角微豆,鼻孔舒张。 说话的语气极不自然。 这是谎言的气息。 梦千海在撒谎。 周客微微皱著眉头,再次追问: “可是你看到了他的脸。” 梦千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绪。 而这一次,又没能逃过周客的眼睛。 “是......我看到了他的脸。” “但是,是个陌生人,我不认识。” 又是谎言。 在梦千海摘下【贪婪】面具的那一刻,他脸上展露出的惊讶神態,只能说明一点—— 他绝对见过那张脸。 梦千海在说谎。 周客心中再次一紧。 但是,下一秒,他的眉头舒张,神情立刻平和。 “我相信你,叔叔,我扶你起来。” 周客立刻展露出一副关切的面孔,伸出双手,將梦千海搀扶著从地上站起。 周客没有忘记,是梦千海在【贪婪】面前,力保自己,並且和他战斗。 並且,是他击退了【贪婪】。 从这一点上来说,梦千海还是他的恩人。 当然,周客同样不会忘记...... 梦千海假装不认识【贪婪】。 並且將【贪婪】的身份,想要杀死周客的人的身份,向周客隱瞒了。 周客將梦千海搀扶著坐到座位上,並且一副关切的样子帮他擦了擦伤口。 但心中,怀疑的种子已经扎根。 “周客!你没事吧!” 一个清脆高昂的女声从周客身后看去。 周客回头。 在那群宾客之中,苏尘汐小跑著朝自己衝来。 周客看到,她本来在庄星遥旁边。 庄星遥似乎胳膊受了伤,她在旁边进行著包扎。 但看到周客的下一秒,就立刻跑来了。 苏尘汐立刻在周客身边站定: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见状,梦千海也起身离开了他俩,转而去照顾葬礼上的宾客了。 周客轻轻摇头。 在外面进行大战的时候,周客“狡猾”的躲进了四棱石试炼中。 这期间,周客一直在破解圣女贞德的飞升奥秘。 外面的爭斗,丝毫没有碰到周客分毫。 所以,周客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伤口,甚至一丝灰尘都没有。 周客身上的衣服乾净整洁,甚至髮型都没乱,依然保持著优雅的姿態。 和场上所有人的灰头土脸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尘汐也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她诧异地问道: “你......躲在哪里去了?” “骷髏会的人一直在搜索你,我也一直在找你。” “可你一直到战斗结束都没有现身。” “你藏在哪儿了?” 周客躲在了四棱石里。 可四棱石是神明遗物,是失窃的叶家宝物。 周客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於是他含糊其辞道: “就躲在了一个隱蔽的地方。” 周客瞄了一眼梦千海,发觉他在照顾眾人,没有看向自己后,转而向苏尘汐反问道: “对了,梦婉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强大到连【贪婪】都能战胜?” 周客明白,想要解释一个问题的最好的方法,就是—— 不去解释。 而是提出另一个话题,掩盖过去。 苏尘汐就这么被转移了注意力: “嗯......梦婉的父亲......”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除了骷髏会之外,整个龙国,有两位触碰到【铂】级壁垒的人。” “那就是传说中的【两位校长】。” “其中一个,就是我们神牌学院的校长。” “而另一个,则是梦婉的父亲,最大的平民中学的校长,梦千海。” “我们的校长虽然实力强大,但並不是黑桃系神牌。” “所以,拥有黑桃神牌的梦千海,就是理论上整个龙国,武力最强的人。” “所以,他能贏过骷髏会的杀手,也是正常的。” 整个龙国......武力最强之人? 周客再次看了看梦千海的方向。 他似乎已经从战斗的损耗中恢復过来,已经开始组织宾客们撤离。 所以,【贪婪】居然和龙国战力最强大的人,几乎打了个平手,势均力敌。 只有在最后梦千海使出全力之时,才落了下风。 周客心中又浮现了张杨的面孔。 他曾经怀疑过张杨就是【贪婪】。 可是,现在想来..... 这个周客理论上的好兄弟,沙雕舍友,不太靠谱的小傻子...... 真的能是这个强大的【贪婪】吗? “终於结束了......”苏尘汐紧绷的神经似乎刚刚才放鬆下来: “恭喜你,周客,你又一次从骷髏会的追杀中活了下来。” 周客轻轻看向远方,轻声说著: “不,还没有结束。” 周客伸出手指,朝著葬礼场地的最中央指去。 苏尘汐顺著周客的手指看去,发现了异常。 越来越多的宾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葬礼场地最中央,那个將所有骷髏会成员,全部传送走的【黑色传送门】...... 居然还没有消失。 它就在原地闪烁著,黑色浓雾在它的周围闪烁著。 传送门口黑洞洞,似乎在引诱著人进入。 第271章 【傲慢】现身 周客一步步靠近。 这个黑洞洞的传送门从一开始就停留在原地。 既然【贪婪】是从这个传送门里离开的。 那么这个传送门通向的地方,一定是骷髏会的老巢。 周客慢慢踱步,最终距离传送门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轻轻向內迈进一步,周客就能接近骷髏会的核心。 “小心,这可能是骷髏会的陷阱!”一旁的苏尘汐连忙说道。 周客当然清楚。 骷髏会逃离之时,不可能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居然把通往自家总部的大门留在原地,忘记关闭。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是故意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知道周客也想得知骷髏会成员的身份,於是刻意留下一份破绽。 目的,就是想要周客主动上鉤。 周客站在原地未动。 若就此离开,自己即可安全。 但將会丧失一个绝佳的主动出击的机会。 但若进入传送门...... 自己在明,敌在暗,传送门的那边究竟有什么,周客是一无所知。 权衡利弊,沉思良久之后,周客微微摇了摇头。 “你说的对,这的確是陷阱。” “我不会傻到明知是陷阱,还会乖乖上鉤。” “但这毕竟是骷髏会遗留下来的。” “通知政府有关人员,前来调查吧。” 闻言,苏尘汐微微鬆了口气。 周客转动身子,准备从传送门面前离开。 啪!!! 周客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腕,猛地被人抓住!!! 周客迅速回头。 只见从传送门內部探出一只黑色,乾瘪的手,死死地扣住了周客的手腕!! 周客心中一惊,立刻奋力挣扎。 猜对的。 周客心想。 这传送门果然是陷阱,目的就是吸引周客上前。 只不过,周客没有中计,没有进入传送门。 里面的人,就改用蛮力硬抢了。 那只枯手的力气出奇的大,用尽全力想要將周客拖入传送门內部。 周客一时间挣脱不开。 脚步滑动,慢慢朝著传送门靠近。 “黑桃破万军,王女铸神兵!” 一旁的苏尘汐高声喊出神牌咒语。 下一秒,一把修长的砍刀,立刻浮现在苏尘汐双手之中。 她反应迅速,高高扬起砍刀,然后对准那只黑色枯手,奋力下劈! 大幅度的动作带动著周边的空气,將她的银髮高高扬起,在空中散开。 那只乾瘪枯手的反应也极快,立刻將周客的手腕鬆开,將手抽离。 周客在脱离束缚的下一秒,也立刻將自己的手收回,防止被误伤。 磅——!!! 砍刀大力劈砍到地面之上。 地上的碎石,瞬间被一切为两半。 暂时脱离了危机,周客还没来得及喘息几秒...... 轰——!!! 一声巨响,瞬间从传送门內传出。 隨后...... 一股巨大的黑色衝击波,以传送门为中心,瞬间爆发,朝周边扩散。 周客立刻压低身子,稳住重心,勉强在地面上稳住身形。 苏尘汐来不及防备,直接被这道黑色衝击波击中,飞出数米远。 不远处的宾客们也压根没办法阻挡袭来的这圈黑色衝击波,纷纷东倒西歪。 隨后,下一秒...... 一个黑色的身影,瞬间从传送门內钻出,直接飞到半空之上。 他同样戴著暗金色面具,身著黑色斗篷。 但是,和【贪婪】不同的是,这人的服装带著丝丝缕缕的金色缎带。 比【贪婪】的衣著,更为精致华丽。 不难看出,此人的身份,在骷髏会中,比【贪婪】的身份更高。 傲慢...... 周客心中冒出了这个名字。 【贪婪】在败下阵来的前一秒,曾经呼喊过【傲慢】的名字,向他求救。 看来......这就是本人了。 贪婪,傲慢...... 皆是【七宗罪】中的元素。 而【傲慢】,位列七宗罪之首。 可想而知,【傲慢】的实力,理应远高於【贪婪】之上。 周客忽然想到骷髏会之中,有一位【铂】级的半神成员。 这位半神,实力高於忠於龙国的所有臣民。 当然也高於號称龙国武力最强的梦千海。 【傲慢】,会是这位半神吗? 周客不知道。 可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因为,这位黑色斗篷的骷髏会成员,终於开口了。 他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之中,浑身散发著黑色浓雾,俯视全场。 天空瞬间变得无比昏暗,压迫感十足。 然后,充满磁性的,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迴荡在整个葬礼场地。 “你们好,葬礼上的各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骷髏会成员,核心领导层之首,代號【傲慢】。” “本来,今天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带走周客。” “可是......似乎出了些小意外。” “由於你们的负隅顽抗,让我们损失惨重。” “於是,首领发怒了。” “於是,他派我前来......” “收尸。” 这两个字,一字一顿,传入到了每个人耳中。 他继续说著: “本来,我们只要周客一人。” “但现在,我们决定——” “处死在场的所有人。” “不要怪我们,螻蚁的命,在骷髏会眼中,完全不重要。” “我们只是为了——” “更伟大的目標。” 噗——!!! 宾客群中再次传来尖叫。 周客看到,人群中有一个陌生男子的身躯,突然爆开!!! 这人就这么鲜血淋漓,倒地而亡。 而整个过程,周客甚至没有看到【傲慢】將神牌亮出。 梦千海在与和【贪婪】的战斗之中,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元气。 他已经没办法再和新的敌人爭斗。 只是刚刚的那一次黑色衝击波,就已经让他难以抵挡。 梦千海喘著粗气,瘫倒在地。 噗——!!! 又是一人。 宾客群中再次有人爆开。 【傲慢】只是悬浮在天空之上,就又杀掉了一人。 恐慌,无力,绝望的情绪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周客心中紧绷。 苏尘汐还有庄星遥,都在宾客群中。 若是放任【傲慢】继续杀人,大家都要死。 “等一下!”周客强撑著身子,朝著【傲慢】大吼。 第272章 圣女大显神威 【傲慢】转头看向周客。 杀人的举动也隨之停止。 “你们骷髏会的目標是我,和他们无关。” 周客微微踱步,一步一顿,慢慢走到【傲慢】的正前方,直视著他: “我才是你的对手。” 【傲慢】沉默著,暗金色的面具反射著寒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后,他突然一招手。 霎时间,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 原本被风吹动的树叶,突然停在半空。 空气中的呼啸声响,瞬间消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客看到,宾客的所有动作,脸上的表情,立刻顿住,一动不动。 除了【傲慢】和周客以外,整个世界静止了。 这就是【傲慢】的神牌异能吗? 让事物的时间定格,静止? 梦千海,苏尘汐,庄星遥,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被石化了一般。 风,云,树木,草地,也一动不动。 原本漂浮在空中的【傲慢】,慢慢降下身形。 然后,朝著周客一步一步的靠近。 周客站在原地,没有退缩。 甚至他还挑衅道: “来吧,向我发动攻击。” “若是你胜了,我自然会被你带走。” “但你,绝对贏不了。” 周客没有虚张声势。 周客胜券在握。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绝不是疑似半神级神牌拥有者,【傲慢】的对手。 但他知道...... 有一个人,能胜过【傲慢】。 而那个人,承诺过周客会帮他脱离困境。 【傲慢】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静静朝著周客的方向走来。 隨后,他猛一抬手。 周客的背包,瞬间凭空出现在【傲慢】的手掌之中。 周客心中一惊。 他居然能直接拿走了自己的背包! 不好! 周客的背包里装著【先知之颅】,【四棱石】这两件神明遗物。 还有其他的贵重物品。 没想到【傲慢】一招手,就瞬间被夺取。 【傲慢】打开了周客的背包。 周客犹豫著,要不要主动出击夺回。 可是...... 【傲慢】並没有拿走先知之颅,或者四棱石。 而是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周客看著那个小黑盒子,微微皱眉。 这本就是骷髏会的东西。 是在舞会之时,【贪婪】强制送给他的礼物。 这个盒子,只有在周客魔素水平达到101 点时才会打开。 周客並不知道盒子里有什么,只是一直保存著。 这个盒子,连同著其他贵重物品,一直被周客隨身装在背包之內。 此刻,又被【傲慢】拿去。 周客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骷髏会送给自己的东西,又想要拿回去了? 【傲慢】抬起一只手。 周客发现,他的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团黑色的小浓雾。 就像一团黑色果冻一样,在【傲慢】的手心蠕动著。 隨后,【傲慢】將那团小果冻抵到了小盒子的开口处。 那片黑色果冻浓雾,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立刻从盒子开口处的那条缝中,钻了进去。 【傲慢】拿了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放进了盒子內。 隨后,【傲慢】將小盒子扔回了周客的背包內,看也不看里面的神明遗物一眼。 又將背包丟还给了周客。 周客不知【傲慢】是什么意思。 只是又往送给周客的小盒子里,塞进去个东西而已? 但是...... 事情还没有结束。 【傲慢】做完这一切之后,並没有离开。 而是继续朝著周客一步一步靠近。 霎时间,黑色浓雾,不断聚集在他的右手之上。 黑雾越聚越多,最终笼罩在【傲慢】的手上,形成一个更大的“手”。 隨后,【傲慢】停住脚步,然后抬手,向周客猛地一刺! 那个由黑雾组成的“大手”,伸出一个爪子形状,迅速朝著周客衝来!!! 周客紧皱眉头。 果然。 他们还是想要抓自己走。 周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不打算反抗。 他在赌。 他在赌,【傲慢】伤不到他。 “那个人”会来帮他。 黑色大手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飞到了周客的面门正前方。 大手的四指弯曲,即將抓住周客的脖子。 周客的皮肤,隱隱感受到了这个大手的力道。 唰——!!! 周客手上的神牌,自己做出了动作。 隨后,金光乍现! 从周客的神牌之中,一个华丽高大的身形,瞬间出现! 一位金髮碧眼,英姿颯爽的女將军,手执长剑,身骑战马,一身鎧甲金碧辉煌,直接拦在了周客和【傲慢】之间! 圣女贞德,现身了。 圣女贞德神情平和,但眼神中却透露著杀意和果决。 周客在试炼中没见过圣女贞德在战场上的表现。 但当时的景象,或许就和现在差不多。 圣女贞德曾经承诺,答对她的三个问题,等周客回到现实之后,就会帮他解决骷髏会的危机。 她,遵守了诺言。 圣女贞德单手將长剑高高扬起。 隨后,在空中挥舞,大幅度劈砍! 只是一剑。 黑色浓雾组成的大手,瞬间被驱散! 还没完。 圣女贞德左手握马韁,右手执长剑,骑著战马,朝著【傲慢】衝刺! 【傲慢】显然没有见识过这种场景,一时间无比慌乱。 他似乎在不断尝试著使用黑雾,向圣女贞德发动攻击。 可是,完全伤不到她分毫。 转瞬间,圣女贞德就衝到了【傲慢】的身边。 长剑即將插入他的胸膛。 【傲慢】无奈之下,全身化作黑雾,直接朝著传送门逃去。 最终,他的身形消失在那个黑色传送门中。 那个传送门,也瞬间消失。 【傲慢】狼狈的逃走了。 做完这一切后,圣女贞德返回到周客面前,微微鞠躬。 “我实现了你的要求。” 周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谢谢。” 圣女贞德整顿了一下自己。 隨后,她的身形消失,再次钻入周客的神牌之中。 咻——!!! 在【傲慢】消失的一瞬间。 他的神牌异能效果,也隨之消失。 时间重新流动,施加在宾客们身上的定身效果,也隨之解除。 眾人醒来后,四处张望著,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73章 骷髏会任务 骷髏会总部。 5位骷髏会的核心领导层,早就坐在了长桌旁等候。 隨后。 【贪婪】的座位上,【贪婪】瞬间浮现。 他的动作缓慢,十分疲惫。 他刚刚与龙国最强的武者梦千海进行了一番战斗,此刻元气大伤。 他默默地坐在原地,没有一句言语。 他的同僚们也没有和他搭话。 只是默默地看著长桌之首,那个空的座位。 等待著座位的主人回归。 过了大约5分钟左右。 咻。 一团黑雾,瞬间在那个座位上凝聚,化形。 隨后,【傲慢】安然无恙地现身,稳稳噹噹地坐在了首位之上。 此刻,骷髏会七人,此刻到齐。 【傲慢】整个人状態自如,仿佛刚刚的战斗,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他一开始没有说话,只是端详著自己的手指。 隨后,他头也不抬,轻声说著: “【贪婪】,说一下你这次的任务。” 【贪婪】连忙低头,立刻回应道: “是。” “这次任务,我需要袭击葬礼现场。” “並且假借抓走周客的名义,逼他现身。” “但我並不是真要抓走他。” “而是......需要將首领发给我们的物品,放进那个盒子里。” “任务最关键的一点是——” “在一切完成之后,假装不敌,溃败,藉机逃走。” 砰! 【傲慢】猛地一拍桌子: “你完成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你把东西放进周客的盒子里了吗?” “不敌,溃败,逃走,这些你倒是做的很好。” 这话一出,立马引发周围5人的一阵鬨笑。 【贪婪】立刻低头: “抱歉,我没有料到,这场葬礼,梦千海居然也在场。” “我不敌他,最终导致任务失败。” 【傲慢】发出了一声轻笑: “明明是发给你的任务,最后还需要我亲自出马。” 【贪婪】自知过错在於自己,语调极快地说道: “我甘愿受罚。” 【傲慢】似乎恢復了平静,他摆了摆手: “算了,都是同僚一场。我虽然是你的上级,但怎么处罚你,还是首领说了算。” 【贪婪】听到【傲慢】这么说,微微鬆了口气。 “但是——”【傲慢】话锋一转: “我怀疑你的失败,不是出於能力不足。” “而是......你在偷奸耍滑。” 【傲慢】抬头,直视【贪婪】,暗金色面具下的双眼,似乎穿透了他的內心。 “换句话说——” “你是故意失败的。” 【傲慢】一字一顿,以这句话作结。 此言一出,【贪婪】立马被嚇出了冷汗。 其余5人的身形也都微微一顿,隨后目光集中在【贪婪】之上。 若是【贪婪】能力不足,导致失败,尚可能被原谅。 可若是他动了什么【背叛】的歪心思,首领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贪婪】急忙回应道: “我没有故意失败。” “任务出了差错,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不知道梦千海也在葬礼现场。” “我斗不过他,所以才没能把东西送过去。” “撒谎!”【傲慢】一改之前沙哑低沉的语调,厉声喝道。 “你难道不知道,你所去的葬礼——” “是梦千海女儿的吗!” 【贪婪】再次低头: “我......的確不知情。” 【傲慢】再次传来一声轻笑: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谁的葬礼?” “不如......我帮你回忆一下......” “你在神牌学院的精英杯上,都做了些什么?” “你......把谁杀了?” “我没记错的话......在红心比赛上死掉的那个女孩......” “姓梦吧?” 【贪婪】立刻直起身子,语调平静的说道: “她的死和我无关。” “我不知道梦婉是怎么死的。” 【傲慢】直视著【贪婪】,语调低沉,包含压迫感: “你不用说谎。” “毕竟......能破坏神牌学院考场安全保障系统的,只有你。” “你明明没有接到命令,却擅自行动,杀掉了一个和首领的计划无关的小女孩......” “能解释一下吗?” “若你解释不通......” “我有理由认为,你不適合在骷髏会做事了。” 【贪婪】的语气不卑不亢: “我再次重申一遍。” “我没有擅自行动。” “今天的任务,我没有故意失败。” “以前的任务,我也没有杀死梦婉。” 他终於语气强硬起来,选择和【傲慢】直接对峙: “【傲慢】,我得提醒你一下。” “你虽然名义上是我们的上级,但是——” “我们骷髏会核心领导层,只忠於首领,不忠於你【傲慢】。” “我的行为举动是否不妥,我对首领是否忠诚,是【首领】直接判断,而不归你【傲慢】说了算。” “既然首领没对我的行为说什么,那就说明——” “我没做错任何事。” “总而言之——” “我对首领,绝对忠诚。” 【贪婪】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言语。 【傲慢】轻哼一声,似乎也拿他没办法: “你最近的行动,我会向首领如实上报的。” 【贪婪】站起身来: “这样最好。” “好了,我还有任务在身,恕不能奉陪。” 隨后,他竟直接提前离席,离开了骷髏会总部。 此刻,整个长桌之上,只剩6人。 长桌旁,一个打扮妖艷的女子看了看自己的美甲,撩了撩自己的捲髮。 隨后她轻嘆一声,隨后开口: “这个【贪婪】,行不行啊。” “要不,换我上?” “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周客,能不能过得了......美人计。” 说著,她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 【傲慢】只是轻轻瞟了她一眼: “【色慾】,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首领只说,目前还是需要【贪婪】行动。” “不过,不用著急。” “首领曾经对我说过——” “早晚有一天,周客,会和我们在场的所有人——” “贪婪,色慾,懒惰,嫉妒,暴食,愤怒,傲慢。” “一一交手。” 第274章 精英杯重启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桌子外侧,一位男子趴在桌上,发出慵懒的声音: “我记得首领下达过命令,要保证周客能贏得精英杯的冠军。” “可现在......精英杯上死了个学生。” “发生了那档子破事,精英杯都被取消了。” “我们该怎么完成任务?” 【傲慢】轻轻瞟了他一眼: “【懒惰】,还没轮到你出马。” 隨后他环顾所有人: “精英杯,马上就会宣布重启。” “我们的计划,照常进行。” “务必保证周客,贏下比赛。” 隨后,【傲慢】起身。 这標誌著会议的结束。 其余5人也纷纷起立。 板凳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在这昏黄的房间之內迴荡,声音格外清晰。 【傲慢】首先举起一只手,握拳放在胸前。 其余人也纷纷照著这个动作照做。 几人如吟唱般开口: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 葬礼现场。 【傲慢】刚刚逃走。 整个葬礼场地一片狼藉。 周客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傲慢】刚刚离去的地方,传送门消失的地方。 此刻,眾宾客从禁錮之中恢復过来,纷纷四处张望著,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们眼中,【傲慢】想要发动攻击时,周客突然站起身来阻拦。 在这之后,【傲慢】就发动了神牌,他们的意识就被暂停,什么都不知道了。 甦醒之后,他们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 四周的纷乱已经消失,【傲慢】已经不知所踪。 而场地中央,周客轻握自己的神牌,看著传送门消失的地方,一脸坚毅。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此刻他们不得不这么认为—— 一个小小的神牌学院的学生,连【银】级都没有达到的学生...... 独自击退了骷髏会领导层的首脑。 ...... 回学校的路上。 依然是梦千海开车。 他负责將周客,苏尘汐,还有庄星遥,安全送回学校。 经过这一番折腾,几人都已经劳累,车內没有人说话,十分安静。 这也正合周客心意,让他得以专心思考今日事情发生的经过。 先知之颅果然预知到了一切。 祂让自己参加葬礼,一定是早就预知到了骷髏会的突袭。 祂想藉此机会,让我趁机通关了四棱石试炼。 並且得到圣女贞德的帮助,从而击退骷髏会的人。 只不过...... 周客將手伸进背包之內,轻轻摩挲著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这个小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骷髏会,到底想送给自己什么? 骷髏会,不是一心想要杀死自己吗?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做这种奇怪的事? 周客回想起【贪婪】还有【傲慢】的一举一动。 【贪婪】的实力十分强大,但要略逊於梦千海一分。 而【傲慢】的实力不明。 他的神牌异能,能將虚弱状態下的梦千海定在原处。 但面对四棱石先贤,圣女贞德的攻击,居然不敢交手,直接逃走了。 为什么? 是圣女贞德太强? 还是......【傲慢】,本就没想缠斗? 此刻,周客对於骷髏会的目的,越发好奇。 骷髏会为什么想要杀死自己? 为什么又屡次失败? 周客脑海里不禁再次冒出骷髏会的那句格言——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所谓“更远大的目標”,究竟是什么?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瞬间闪现在周客的脑中。 【到学校之后,去找陈芸。】 周客只是稍稍诧异了一秒,便立刻调整表情到平常状態。 並且,在心中对那个声音回復道: “你怎么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这车上还有其他人呢,你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先知之颅的声音继续在脑海中迴荡著: 【你在心里和我说话不就行了。】 周客心中微微不悦: “所以,你这不是能说话吗。” “我问你,当时骷髏会小打手的快要找到我的时候......” “我在心中呼唤了你好多次,问你怎么办,你怎么不回答?” 【因为没必要。】 【我知道你很聪明。】 【你脑子转的很快,只要略加思索,就能想到解决办法——】 【躲入四棱石试炼中,避开现实的危险。】 【在我眼中,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无需我提醒。】 周客轻笑一声: “行吧。” “我就当你夸我了。” “我也算爭气,拿到了一个【铂】级的红心j异能,作为奖励。” “那我问你,这个异能,我该怎么用?” 【当然是用在下一场精英杯比赛中了。】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需要得到四棱石先贤们的帮助,才能顺利通过这些试炼的每一场比赛。】 【现在,你又得到了一个强大的神牌异能——魅惑。】 说到这里,先知之颅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神秘: 【期待你用这个“魅惑”异能,贏得下一场精英杯比赛,方块比赛。】 祂刻意著重强调了【魅惑】这两个字。 “等等等等!” “你的意思是说,精英杯比赛,已经重启了?” 【还没有,但也快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到了学校,直接去找陈芸。】 【她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再见。】 说完这句话后,先知之颅的声音再次消失。 周客看了看周围的人。 苏尘汐,还有庄星遥,都没有发觉周客在心中和別人对话。 周客暗自咀嚼著先知之颅的话语。 下一场比赛,是方块比赛...... 而且,用到的神牌异能,是红心j,魅惑。 周客不禁开始猜测方块比赛的规则。 黑桃比赛,是武力大逃杀。 红心比赛,是圆桌狼人杀。 那么方块比赛呢? 究竟什么样的比赛形式,符合【方块】这种包罗万象的概念? 还有,这个魅惑异能,究竟该怎么帮周客贏得方块比赛? 周客看了看旁边的苏尘汐,还有庄星遥。 这两位都是精英杯的选手,一个是队友,一个是对手。 魅惑...... 该不会...... 是要让自己出卖色相吧? 第275章 方块比赛前 咚咚。 周客敲响办公室的门。 周客回到学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听从先知之颅的建议,先去找陈芸教授。 “请进。”陈芸教授的声音在门后传来。 周客推门而入。 “周客?” 陈芸依然穿著恶化周客第一次见面时的那身红衣。 她看到周客之后,神情稍显惊讶。 “教授,您好。”周客拉来一把椅子,坐到了陈芸正对面。 陈芸教授微微笑了笑: “我刚想主动找你呢,没想到你就像是看穿我的想法似的,提前来了。” 周客笑笑没说话。 这都是先知之颅的功劳。 “既然你来找我,想必......你也听到相关的消息了?”陈芸教授的眼睛弯了弯。 “是的。”周客诚实回答: “我听说......学校,即將重启精英杯。” 陈芸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不赞同校方的建议的。” “毕竟,我认为一切要以学生的安全为优先,什么学校比赛都是次要的。” “可校领导似乎不这么认为。” 周客微微挑了挑眉: “所以,学校要怎么解决精英杯比赛中的安全问题?” 陈芸罗列了一下: “根据学校领导层的分析,发生意外的主要原因是——” “虚擬考场的安保措施被破坏,加上考场內的规则太过危险。” “所以,校方对精英杯的举办形式做了些改动。” “既然模擬考场不再安全,那就不用了。” “精英杯的比赛场地,改为现实的神牌学校。” “並且,比赛的形式,也取消掉任何有可能造成肉体伤害的规则,和平比赛。” “另外......”陈芸神秘一笑: “为了再次提高学生们对精英杯比赛的信心,我们在接下来的方块比赛中,新加了一条规则:” “那就是,学校內的全体学生,都可以申请作为精英杯的npc,间接参与到比赛之中。” 周客瞭然的点点头。 毕竟取消了虚擬考场,不再有虚擬的考试系统,还有虚擬npc。 所以,学校不得不招用学生们当比赛的工作人员,也在情理之中。 周客点点头: “好的,教授,我了解了。” 隨后,他起身行礼: “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说著,他准备离开。 “等一下。”陈芸突然叫住了周客: “我的小魔术师,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周客疑惑地回头看向陈芸。 陈芸笑吟吟地看著周客,隨后取出了一个小物件—— 一把金色的钥匙。 “你该不会忘了吧!上一场精英杯的获胜者,有权利获得下一场精英杯比赛的奖励道具!” “而这个——” “就是奖励!” “好好使用吧!” 周客接过这个金灿灿的小钥匙: “请问,这个该怎么用?” 陈芸快速的摇摇头: “这个可不能提前告诉你!” “等你进入了比赛之后,自己探索!” “总之,祝你比赛顺利!” ...... 精英杯重启的消息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 舆论两极分化。 一部分学生认为学校疯了,为了举办比赛,置学生们的安危於不顾。 他们纷纷在网上为梦婉自发举办线上追悼活动。 缅怀梦婉,抵制精英杯。 而另一部分学生认为梦婉的死是一场意外,不存在人为介入的因素。 至於什么骷髏会暗中袭击操纵比赛,更是子虚乌有。 他们大力支持学校重启精英杯的决定。 听说精英杯要在现实比赛的时候,他们积极报名成为下一场比赛的工作人员与npc。 黑刃团总部。 “主席,你怎么看?”一位身材高大的黑刃团男学生,向李寒锋问道。 “没眼看。” 李寒锋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我也很想贏下精英杯比赛。可是在这种风口浪尖上重启比赛,也太不对头了。” “特別是梦婉的死亡,还没有调查清楚。” “这谁敢保证,我们是安全的?” 孙启仁轻声回应: “可是校方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我们就不得不遵守。” 李寒锋嘆了口气: “是啊。我们已经输掉了两场。” “好在......只要贏下最后的决赛,胜利还是我们黑刃团的。” 李寒锋突然兴致高涨,扬起一只拳头: “来,大家跟我喊口號,黑桃破万军,黑刃团必胜!!!” 眾人觉得有些尷尬,不过还是跟著小声念了几句。 李寒锋眼神一瞥,看到了孙启仁,突然大笑著伸出手,猛拍了他几下后背: “哎呀,我说你怎么不跟著念,忘了兄弟你,不是黑桃神牌了!啊哈哈哈!!!” 孙启仁无奈扶额。 ...... 赤心团。 “庄主席,我们要不要向学校申请,再选上一位成员,替补......” “替补梦婉同学的位置啊?” 小个子学长於星星提议道。 “不。”庄星遥轻轻摇头: “我已经向学校打过了招呼。” “我们赤心团,不再选择新的选手。” “而是,三人参赛。” “学校也同意了。” “可是......”赤心团选手的第三位成员,名叫舒雅的女生,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们队伍只有三人,其余队伍都是四个人。” “我们不是天然劣势吗?” 庄星遥声音清冷,但透露著果决: “那也绝不选人来代替梦婉。” 她抬头看向那第四个座位,空著的座位,轻声说著: “梦婉为抵抗骷髏会而牺牲,是我们的英雄。” “她,永远与我们同在。” ...... 钻石团。 “下一场比赛,是我们的主场。” 刘应明双手交叉,抵在桌面: “之前我们韜光养晦,在客场比赛上,保存实力。” “目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方块比赛上,全力出击,一鸣惊人。” 刘应明声音沉著,但眼神中闪烁著对胜利的渴望: “精英杯,方块比赛,由我们来中断,凛梅团的连胜。” ...... 凛梅团。 周客微闭著眼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他手中轻轻把玩著那个金色的小钥匙,在指尖轻轻旋转。 第276章 精英杯:第三场 周客认为精英杯重启是件好事。 毕竟,自己终於再次有机会得到那件飞升笔记了。 周客的其他三位队友围绕在桌子旁。 张杨嬉笑著说了一句: “还是学校有法子。” “以往的精英杯从来没在现实中比过。今年还是第一次。” 周客轻轻摇了摇头: “不。在现实中比赛,不见得会更安全。” “別忘了。在现实中比赛,若是受伤,那就是真的受伤。”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死亡......” “那就是真的没命了。” 苏尘汐问道: “那么我们在明天的比赛上,该採取什么策略?” 周客紧闭双眼思考了一会儿,隨后环顾四周,看了看自己的三位队友: “张杨,苏尘汐,唐欣......” “我要求你们在明天的比赛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追求胜利。” “一切以自保为优先。” 周客直视前方: “在现实中比赛......”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 精英杯,第三场,方块比赛。 由於比赛就在现实中的学校举行,所以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变。 不再有什么传送门,让选手们进入虚擬世界。 整个学校布满了摄像头,无人机,用来给选手们的表现录像。 同时,学校各处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屏幕。 用来给学校的观眾们展示比赛情况,以及选手表现。 当然,比赛最开始的场地,依然是之前的精英杯场地。 精英杯场地最上方依然有著一块巨大的屏幕,四周围著无数观眾。 当然,由於不少同学们选择参与精英杯,成为npc,散落在校园各处,所以观眾席上的学生少了许多。 陈芸教授依然做著主持。 15位选手排成一列,站在场地中央,等待著陈芸教授宣读比赛的规则。 陈芸教授在解说台对著话筒,不紧不慢地介绍著: “欢迎所有同学们,老师们,以及社会各界的朋友,再次前来关注精英杯的第三场比赛。” “大家也知道,由於之前的一场意外,精英杯曾被叫停。” “但,精英杯是我校的传统。” “经过校方综合考虑,以及神牌学院校长的亲自下达的命令——” “我们决定,重启精英杯!” 观眾席欢呼沸腾。 周客皱了皱眉头,看向了赤心团的方向。 赤心团三人面目严肃低沉,丝毫没有精英杯重启的兴奋感。 周客也微微嘆了口气。 梦婉的死,对社会上的人,毫无触动,丝毫不影响他们观看比赛的热情。 周客暗暗握拳。 陈芸继续解说著: “当然,为了加强安全保障,防止意外再次发生,我们对精英杯做了如下改动:” “一、取消模擬考场,比赛改为在现实中进行。” “二、取消任何有可能对人体造成伤害的比赛规则,精英杯改为和平比拼。” “三、为了增加人手,也为了增加参与感,我们让无数在校学生也以某种形式,参与了精英杯。” “以上。” “现在,我宣布,精英杯,第三场比赛,正式开始!!!” 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 隨后,一些由学生组成的工作人员,纷纷上前,站在15位选手面前。 周客面前也站了一位陌生的志愿者同学。 这位同学戴著一个扑克牌的色面具,一动不动。 这让周客不由得联想到了第一场精英杯,黑桃比赛时的,那些面具人npc。 只不过,取消了模擬考场,眼前的人,变成了真人。 面具人同学伸手,將一个眼罩递给周客,並轻声说: “周客同学,请戴上眼罩。” “稍后,我会带你去你的【初始地点】。” 周客轻轻点了点头,接过面具。 周客往旁边看了看。 不只是他,所有选手,都被要求戴上面具。 於是周客照做。 眼前变得一片昏暗。 隨后,周客注意到自己的胳膊被握住。 然后,那个npc同学在周客耳边轻声说: “请跟我来。” 隨后,他牵著周客往前走。 周客一步一步地跟在身后。 由於眼睛看不见,所以周客只得靠耳朵,听取周围的信息。 他听到张杨的抱怨声: “哎呀,这位同学,你走慢点,我看不见路,差点绊倒了!” 右边是唐欣兴奋的声音: “好刺激,我会被带到哪里啊!” 当然,声音最大的,还是陈芸教授的解说声: “如各位所见,为了保证公平性,在开始比赛时,为了让参赛的15位选手,分布到学校各处......” “我们会专门安排工作人员,带领他们,到达规定的地点!” “当所有选手们就位之时,比赛,就將正式开始!” 周客一步一步地走著。 陈芸的解说声,观眾席的討论声,欢呼声,也慢慢减弱。 不知走了多久。 他感觉到那位面具人同学,推开了一扇大门,让周客走进了某个房间之內。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周客也隨之站定。 “好了,你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 “现在,可以摘下眼罩了。” 周客立刻摘下眼罩。 眼睛逐渐適应阳光之后,周客开始四周观察。 那位面具人同学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周客。 ! 周客看清楚这个房间的构造之后,不由得轻笑一声。 这个地方,周客再熟悉不过了。 梅壁画,周客自己布置的各种鲜,装饰。 甚至还放了些自己的私人物品。 这里,是凛梅团总部。 和黑桃比赛时一样,自己开始比赛的初始地点,依然是凛梅团总部大厅。 但和当时不同的是,这里,是真实的场所地点。 由於这里是真实学校,周客还能隱约听到陈芸教授解说的声音。 “......选手们都已经就位了......” “和以往一样,这场比赛的全部內容,以及规则,都需要选手们自行探索......” “不过......观眾朋友们可別忘了......这里是方块比赛。” “获胜的关键,和创造,以及变化有关!” 周客甩甩头,开始集中在眼前的比赛中。 ! 他忽然发现,凛梅团的总部,被人改造了。 这里,多了一些东西。 第277章 胜负排名表 周客自从成立自己的社团之后,就把凛梅团总部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家。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这里,包括吃饭睡觉也是。 而此刻,他发现自己的家多了许多额外的“布置”,第一时间感觉有些不爽。 但周客想到这毕竟是精英杯比赛,或许这些布置,是比赛中必须的。 所以,他立刻转换了心態。 开始认真调查,眼下的凛梅团总部,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首先,最引人注目的是,凛梅团总部大厅正前方的墙面上,多了一块巨大的屏幕—— 上面的內容是: 【精英杯:方块比赛,胜负排行:】 【第一名、凛梅团:】 【第一名、赤心团:】 【第一名、黑刃团:】 【第一名、钻石团:】 周客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大致看出了这块表格的內容—— 本局比赛,四支队伍的排名信息。 但当周客开始认真观察时,又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首先,四支队伍的排名,都是【一】。 这个倒是很好理解。 无论比赛规则是什么。这场比赛才刚刚开始,大家都没有採取任何行动。 所以,四支队伍目前的成绩,当然都是【並列第一】。 然而,周客又发现了排名表上的不对劲。 这个屏幕上显示的排名表上,每个社团的名字之后,都有一个“冒號”。 根据之前比赛的经验,按理来说,冒號后面,应该跟著【分数】之类的东西。 用来表明四支队伍的分数排名。 但冒號之后,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0分,都不显示。 周客並不认为,这是学校的显示错误。 这个表格有一个空著的冒號,一定有什么特別的用意。 周客从这个显示錶上转移了注意力,转而看向大厅內,第二个多出的【布置】。 那是大厅最中央的地方,那里,放著一个白色大理石的【桌子】。 周客不记得自己有在自己的总部放置这么一个桌子,所以这个小装置,一定也是学校为了精英杯布置的。 这个长方形宽桌,十分精致贵重,且刚好放置在整个凛梅团大厅的最中间,一看就是这场比赛的关键物品。 周客走过去查看。 桌子不大,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餐桌大小。 桌面十分整洁乾净,没有放置任何多余的物品。 但是...... 白色的大理石桌面上,刻了一些精致的体小字: 【凛梅团的成绩】 这行小字之下,挖出了【5块】长方形的【凹槽】。 凹槽的大小,形状......就和一张扑克牌差不多。 ?! 扑克牌? 周客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桌子”。 现在看来,这个大理石方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桌子...... 而是放置扑克牌的......牌架。 桌面上有五个空的扑克牌凹槽。 结合上面【凛梅团的成绩】这行小字...... 莫非...... 学校是想要让自己把扑克牌放到上面? 然后依此来决定凛梅团的成绩? 滴滴——!!! 就在此时,周客的左手手腕,突然发出响声。 周客连忙抬起查看,隨后瞭然一笑。 之前比赛中出现过的腕錶,这次还是用上了。 周客点开腕錶,里面立刻弹出了无数信息。 看来,和第一次的黑桃比赛不同,这次比赛,腕錶的通讯功能,可以直接使用。 【张杨:你们在哪啊?】 【张杨:我好像被带到了学校食堂。】 【苏尘汐:我好像在图书馆。】 【唐欣:我在教室!!】 【唐欣:周客哥,你呢!】 周客轻轻打字: 【我在凛梅团总部。】 【我这里多了些学校布置的东西,你们呢,你们所在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 【张杨:嗯......好像没有。】 【苏尘汐:我这里也没有。图书馆和之前一样。】 【唐欣:但是但是,这里多了许多面具人同学!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作用。】 周客轻轻打字: 【你们暂时先停在原地调查,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优先。】 【待我將总部调查清楚之后,我们再匯合。】 【张杨:遵命!】 【苏尘汐:收到。】 【唐欣:好!】 周客关掉了腕錶,再次看向了桌面。 上面的五块空的扑克牌卡槽,似乎在吸引著周客往上面,放些什么东西。 周客思考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 他立刻朝著凛梅团的仓库走去。 凛梅团的仓库里,存放著许多“普通扑克牌”。 那是周客囤积起来,想日常练习魔术时用的。 周客想要试试,往那5块空的卡槽之上,放置一些扑克牌。 然后看看,桌子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 找不到。 无论周客怎么在仓库中寻找,周客都在仓库中,找不到任何一张扑克牌。 就像是,被提前转移走了。 周客静下心来,坐在原地思考。 不对劲。 仓库里自己的物品,除了那些普通扑克牌之外,所有东西,都原封未动。 只有那些扑克牌,不翼而飞。 看来,这是校方为了比赛的进行,刻意做的安排。 不过...... 周客嘴角勾起微笑。 这也恰恰印证了,周客的判断是对的。 果然如此。 那块大理石方桌上,那5块空著的卡槽上,果然需要放置一些扑克牌。 但为了公平起见,学校將周客的扑克牌,暂时没收了。 周客起身,重新踱步返回那块桌子面前。 看著那5块空著的卡槽,周客陷入了纠结。 究竟......该怎么找到一些扑克牌放上去呢? 滴滴滴——!!! 总部大厅,最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传来了通知响声。 同时,机械音也隨之传来。 【排名已经变动,此刻,位列第一的社团为——】 【钻石团。】 周客立刻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显示信息。 上面的信息,和周客一开始看到的,也出了些许改变: 【精英杯:方块比赛,胜负排行:】 【第一名、钻石团:方块10】 【第二名、凛梅团:】 【第二名、赤心团:】 【第二名、黑刃团:】 第278章 放入神牌 与此同时,周客听到远方,观眾席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欢呼。 陈芸教授的解说声也隱隱约约: “不愧是钻石团的主场作战!” “钻石团的选手率先行动,在目前的比拼中,位列第一!” 周客集中注意力,再次往大屏幕上看去。 周客看到大屏幕上的排名表时,內心稍微感到一丝讶异。 方块10? 周客原以为冒號之后的內容,理应是分数之內的內容。 没想到。 居然是扑克牌。 此刻,只有钻石团位列第一,並且冒號后,出现了一张【方块10】的扑克牌。 其余三家社团,並列第二,並且,冒號之后,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方块10...... 看到这张扑克牌的色与数字之后,周客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他差不多,已经猜到该怎么提升排名了。 但,还需验证。 若周客能想到提高排名的方法,其他社团的选手,同样也能。 周客静静地站在大屏幕旁边,盯著赤心团,还有黑刃团的位置。 他在等待。 钻石团提高了排名,其他社团,也都是聪明人,一定也能发现端倪。 三...... 二...... 一...... 周客在心中默默倒数。 滴滴滴——!!! 排名,再次变动! 远处,再次传来一阵不小的欢呼声。 【排名已经变动,此刻,位列第一的社团为——】 【赤心团。】 周客嘴角勾起。 他在心中轻笑。 果然。 你们的行动,尽在掌握。 大屏幕文字变动: 【精英杯:方块比赛,胜负排行:】 【第一名、赤心团:红心j】 【第二名、钻石团:方块10】 【第三名、凛梅团:】 【第三名、黑刃团:】 周客看著排行表的第一行。 第一名,赤心团,红心j...... 红心j...... 不出所料。 赤心团出现的扑克牌色点数,在周客的猜想之內。 隨后,周客转移视线,再次看向黑刃团那一行。 李寒锋也是个聪明人,他一定也能发现,怎么提高排名。 周客默默等待。 隨后...... 滴滴——!!! 大屏幕上的信息,再次变动: 【精英杯:方块比赛,胜负排行:】 【第一名、赤心团:红心j】 【第一名、黑刃团:黑桃j】 【第二名、钻石团:方块10】 【第三名、凛梅团:】 此刻,黑刃团名字后的冒號之后,也出现了一张扑克牌—— 黑桃j。 此刻,黑刃团和赤心团,並列第一。 钻石团排名第二。 凛梅团暂时落后。 在三家社团的名字,纷纷出现了一张扑克牌之后,观眾席那边的声音也愈发大了起来。 陈芸教授的解说声模糊不清: “现在,只剩下凛梅团没有动作了。” “凛梅团的主席,周客,能发现提高排名的方法吗?” 周客缓慢踱步,再次走到了那张大理石方桌面前。 他一切都明白了。 看到排名表上出现的那三张扑克牌,周客就已经明白。 黑桃j,红心j,方块10。 李寒锋,神牌黑桃j。 庄星遥,神牌红心j。 刘应明,神牌方块10。 他们应该和周客一样,比赛开始的出事地点,就在各自的社团总部。 並且,每个社团都相同—— 每家的礼堂中间,都有著这种大理石方桌。 上面,都有空白的卡牌槽。 他们,將自己的神牌,放了进去。 也因此,排行表上,显示出了对应的神牌色,以及数字。 至於为什么,黑刃团,和赤心团排名相同,而钻石团屈居第二...... 也很简单。 在一副正常的扑克牌之中,经典玩法里...... 2最小,a最大。 j,q,k,a,依次变强,j为字母牌,大於最大的数字牌,10。 所以,同为j牌的李寒锋,和庄星遥,並列第一。 而点数为10的刘应明,自然略逊一筹。 当然,以上这些,只是周客通过观察排行表变化,做出的合理推测。 但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还需验证。 而验证的最好办法,就是实践。 周客看著那5格空白的卡牌槽,轻轻取出了自己的神牌。 其实,早在看到这些扑克牌大小的卡槽的第一时间內,周客就意识到了,或许需要放入自己的神牌。 但周客向来小心谨慎。 神牌是他的力量来源,周客不愿冒险。 当然,周客迟迟不想放入自己的神牌,还有一个原因。 周客看著那个社团成绩排行表。 每一个被放入的卡牌,都会被【显示】出来。 周客再次看向自己的神牌牌面。 此时的小丑牌,已经被圣女贞德赐福,牌面变成了一团火的模样。 当然,功能上,是红心j。 若周客將自己的神牌放入卡槽之內,大屏幕上会显示什么? 是红心j,joker,还是其他点数? 周客自然不希望自己的神牌牌面,会变化的秘密被暴露。 所以,他迟迟犹豫著。 突然,小丑神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语,在周客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小丑牌可是很强的!】 【虽然牌面上是joker,但是......】 【无论在他人眼中,你使用起来,还是使用机器检测......】 【它都只会被当做——】 【梅k!】 是的。 小丑牌,哪怕使用龙国最精密的检测仪器,都只会被当做梅k。 所以,在这个大理石桌子上,应该也是。 想到这里,周客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停留在这里犹犹豫豫,连这场比赛的排名规则,都探索不出来。 该出手时,就要赌一把。 周客十分果断,將自己的小丑神牌在指尖旋转了两下。 隨后轻声打了个响指。 手中的神牌,就这么被周客在指尖弹出,在空中旋转。 隨后,轻轻下落。 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大理石桌面的,第一个空白卡槽之上。 滴——!!! 大屏幕反应极快,立刻弹出了提示音。 【排名已经变动,此刻,位列第一的社团为——】 【凛梅团。】 周客立刻转身,將视线投放到大屏幕的排名之上。 他要看看,自己的神牌,到底会被当做什么牌面。 第279章 集结队友 很快,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新的排名信息。 【精英杯:方块比赛,胜负排行:】 【第一名、凛梅团:梅k】 【第二名、赤心团:红心j】 【第二名、黑刃团:黑桃j】 【第三名、钻石团:方块10】 梅k。 赌对了。 周客看著自己队伍上升的排名,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 自己的小丑牌的偽装能力果然很强。 哪怕原先为joker,此刻化形为了红心j...... 在精英杯的比赛仪器的眼中,依然是梅k。 而且,凛梅团的排名,一跃成为第一。 这也印证周客的一个猜想—— 排名,根据放在桌子上的扑克牌点数大小决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k大於j,j大於10。 所以,周客所在的凛梅团,此刻排名最高。 庄星遥和李寒锋同为“j”,排名並列第二。 刘应明神牌点数为“10”,点数最小,所以暂时垫底。 就这么简单? 只需要比拼各自的神牌点数大小,从而决定胜负排名? 那周客手拿梅k,不是稳贏? 周客再次回到了那个放置神牌的大理石桌子前。 不。 直觉告诉周客。 这场比赛的规则,一定不止这点。 周客看著大理石桌面。 可供放置扑克牌的空槽,一共有【五个】。 而周客只放置了一个。 其他四个空槽,一定也能放置一些其他的神牌。 不如...... 也让自己的几位队友过来,让他们也將神牌,放入其中。 看看,排名会发生什么变化。 想到这里,周客再次打开腕錶。 轻敲屏幕,啪啪在上面打著字。 【周客: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首先回復的是唐欣。 【唐欣:我我我!我有发现!】 【唐欣:我发现有一个教室上了锁,进不去!】 【唐欣:而且,锁还是金色的!】 【唐欣:我猜学校一定往这个教室里藏了什么道具!】 金色的锁?上锁的教室? 周客立刻將手伸向自己的衣服內。 隨后,取出了一个物品—— 金色的钥匙。 金色的钥匙,配上金色的锁。 看来,那个上锁的教室里的东西,就是学校给自己的,获胜者奖励了。 隨后,周客讚许地在上面打著字: 【周客:你做得很好!】 【周客:我刚好有那间教室的钥匙。】 【周客:待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儿,我就过去打开。】 【唐欣:嘿嘿。我又帮上忙啦!】 隨后,苏尘汐也发来了消息。 【苏尘汐:我也有发现。】 【苏尘汐:这些面具人同学,身上带著些任务。】 【苏尘汐:当我完成面具人提出的要求之后,她给了我一个奖励。】 周客微微扬起了眉毛,迅速追问: 【周客:是什么?面具人给了你什么?】 【苏尘汐:好像是......】 【苏尘汐:一张普通的扑克牌?】 【苏尘汐:不太清楚会有什么用。】 ! 周客立刻回头,看向了那个大理石桌面。 上面还剩四个空的卡槽。 看来,学校各处,都能获得普通的扑克牌。 不止是神牌。 利用这些扑克牌,应该也能用来放置在,这些空卡槽之上! 【周客:嗯,这张扑克牌有大用,你要好好保管。】 【苏尘汐:明白。】 【周客:那么张杨呢?你有什么发现?】 【张杨:啊......我......】 【张杨:我发现了食堂里,现在免费提供饭菜。】 【张杨:应该是为了我们的比赛,防止选手挨饿准备的。】 【张杨:我已经吃饱了。】 【张杨:要不要我给你们打包一点?】 周客有些无语。 到现在了还想著吃。 【周客:黄燜鸡米饭,微辣,谢谢。】 【张杨:好嘞!】 周客可不想再一次尝试,在比赛中挨饿的滋味。 【周客:好了,言归正传。】 【周客:你们看到排名表变化了吗?】 【苏尘汐:我看到了。好像学校各处的大屏幕,都在展示这种排名表。】 【唐欣:是呀!现在我们排名第一!】 【唐欣:但就是那个排名表,有些看不太懂。】 【唐欣:为什么每个社团的名字后面,都写著一张“扑克牌”呢?】 【唐欣:为什么我们就排了第一呢?】 【唐欣:我感觉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张杨:俺也一样!】 【苏尘汐:周客,是不是你那边做了什么?让我们的排名提高了?】 【苏尘汐:你是不是知道,这场比赛,需要我们干什么了?】 周客立刻给出了回覆: 【周客:我没法百分百確定,但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周客:你们现在来凛梅团总部匯合。】 【周客:等你们到了之后,我差不多就能明白了...... 【周客:这场比赛,究竟该怎么玩。】 几位队友纷纷答应。 在关掉腕錶之前,周客犹豫了一下,最终补充了一句: 【周客:对了,来的路上,注意安全。】 虽然比赛取消了武力对抗,与危险因素。 但这毕竟是现实中的学校,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给队友发送完匯合的消息之后,周客开始整理手头上信息,理顺思路。 首先,这场方块比赛的成绩,完全由放置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扑克牌”决定。 不止是选手们各自拥有的神牌,根据苏尘汐刚刚的情报,这个学校各处,还隱藏著一些普通扑克牌。 周客猜测,无论是神牌,还是普通扑克牌,都会被【大理石桌面】承认,都能放置到上面的卡槽之上。 至於决定排名的方式...... 周客初步判断,是根据放置在上面扑克牌的点数大小决定。 队伍放置的扑克牌点数越大,队伍的排名越高。 可究竟是不是如此,还需要等待自己的队友到来,让队友也把神牌放上去,观察变化。 正当周客这么想的时候,时间慢慢过去。 就在此时,凛梅团的大门被悄悄推开。 周客转身看去。 一个银髮身影,正款款向自己走来。 苏尘汐是第一个到的。 苏尘汐一进入凛梅团的大厅,就微微瞪大了双眼: “那个是什么?” 第280章 第一被反超 苏尘汐缓缓踱步,走到了那个大理石桌子面前: “这个桌子,以前可没有出现过......” “周客,这是你安排的吗?还是学校布置的道具?” 周客微微笑了一下: “你看看桌子上有什么,就知道了。” 於是苏尘汐开始自己观察桌面: “这个......梅k,这是你的神牌?” 周客轻轻点了点头。 哪怕自己的神牌在自己的眼中,是另一副模样。 在其他人看来,永远是梅k。 苏尘汐反应很快,再次抬头,看了看大屏幕上的排名表。 【第一名、凛梅团:梅k】 她声音抬高: “我知道了。” “这个桌子,就是用来放置扑克牌的装置。” “放下的扑克牌,会在社团名次排行表上展示。” 周客微笑著点头: “正是如此。你的判断没有错。” 苏尘汐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那么......名次高低是怎么判断的呢?” 周客指著排名表上,开始解释: “你看,k排第一,两张j,各排第二,10排第三。” 苏尘汐接下了话头: “所以,点数越大的,排名越靠前?” 周客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直接承认: “目前看来是这样。” “但是——” 周客指了指桌面: “你注意到了吗?” “这个桌子上,有5个空卡槽。” “那么,若是再往上放置更多扑克牌,该怎么计算点数大小?” “是看这5张牌的最大点数吗?还是点数累加起来计算?” 苏尘汐轻声说道: “所以......你需要我们来到这里集合,是想要让我们,也把神牌放上去?” “好试验一下,具体的排名规则?” 周客讚许点头: “没错!” 苏尘汐隨后取出了自己的神牌,黑桃q。 “我明白了。” 说著,她就要將自己的神牌,放置在第二个空卡槽內。 『』等一下!” 周客拦住了她: “不要现在就放置你的神牌。” “等大家都到齐了再进行试验。” 周客看了看那5个空白卡槽: “我有一些更大胆的想法,想要验证。” 苏尘汐顺从地点点头,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 ...... 过了一会儿,唐欣也来到了总部。 “我来啦!”她蹦蹦跳跳地进入了大厅。 “誒,这是什么?”唐欣也看到了大厅中央,那个显眼的大理石桌子。 惊讶的反应,和苏尘汐很像。 周客也向她解释了这个桌子的作用。 “所以......”唐欣慢慢地理解著: “就是这个桌子上放置的扑克牌,决定了我们在整局比赛的胜负?” 周客点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隨后,张杨也到场。 他提著一大袋饭菜,嘻嘻哈哈地走进了大厅: “啊哈哈哈哈,好吃的来咯!” 他本想直接把打包的饭菜放到桌子上。 可双手忽然一顿: “周客,你给总部换新桌子啦?” “这桌子以前怎么没见过?” 周客无奈扶额。 还是唐欣再次向张杨解释了一遍。 “哦哦,懂了!总之要想办法,往那些卡槽上放扑克牌!点数越大越好!” 张杨做出了自己的总结。 苏尘汐见所有人到齐,轻声向周客询问: “我们要开始吗?把大家的神牌,全都放上去?” 周客直接摇头: “不著急。再等等。” 张杨疑惑挠头: “等?等什么啊?”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紧盯著排名表大屏幕。 隨后轻声说道: “等他们三支队伍,先行动。” “按照时间算下去,他们也理应和我们一样,选择召集自己的队友们,在总部匯合。” “並且,也会要求队友们,將自己的神牌,放置在上面。” 周客想的没有错。 不出一会儿...... 黑刃团那一行的扑克牌,突然变动。 【黑刃团:黑桃j,黑桃3】 这代表著,黑刃团中,一位拥有著黑桃3神牌的选手,將自己的神牌,放到了桌子上,第二格空槽之內。 排名也隨之变动: 【精英杯:方块比赛,胜负排行:】 【第一名、凛梅团:梅k】 【第二名、黑刃团:黑桃j,黑桃3】 【第三名、赤心团:红心j】 【第四名、钻石团:方块10】 “他们又多放了一张牌!但是......”唐欣疑惑地说道: “为什么,排名还是没有超过我们呢?” 周客微微一笑: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 “你们注意到了吗?黑刃团和赤心团,已经不是並列第二。” “黑刃团,已经反超赤心团了。” “但是,依然没有胜过我们。” “而原因就在於——” “比拼排名的方法,在於比较【最大牌】的点数。” “我们最大牌的点数是k,而他们,依然是j。” “k大於j,所以,我们依然是第一。” 张杨也听明白了: “那岂不是说,除非有人能把【a】牌放上去,否则无论放多少牌,都不可能贏过我们?” “嘿嘿,参与精英杯的同学,压根就没有谁,有点数为a的神牌。” “周客的k牌,是全校最大的!” “我们,岂不是稳贏了!!!” 张杨话音未落,系统再次传来播报声。 【排名变动!】 【此刻,位列第一的社团为——】 【钻石团。】 !!! 周客心中一惊,立刻朝著钻石团的那一行看去。 果然......如此...... 张杨说的没错,只有a牌,才能胜过k牌。 而钻石团的那一行为: 【钻石团:方块10,黑桃a】 由於发生了一次排名大逆转。 远处,观眾席那边,再次传来了一阵欢呼。 呼喊声若隱若现: “钻石团!钻石团!钻石团!” 此刻,大屏幕上显示的总排名为: 【精英杯:方块比赛,胜负排行:】 【第一名、钻石团:黑桃a,方块10】 【第二名、凛梅团:梅k】 【第三名、黑刃团:黑桃j,黑桃3】 【第四名、赤心团:红心j】 张杨惊叫一声: “黑桃a?!” “不对啊,他们哪来的黑桃a啊?” 第281章 高级牌型 周客立刻出声: “安静。” “听,解说席那边有动静。” 听到这句话,张杨识趣地闭上了嘴。 远处,陈芸教授的解说声若隱若现。 “......刘应明同学居然拿到了一张a牌!” “排名实现逆转!” 虽然解说的声音模糊不清,但周客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这张牌,不是神牌,也不是变出来的。 而是【拿到】的。 至於是怎么拿到的...... 周客立刻转身,朝著苏尘汐问道: “我记得你说过,你完成了一项面具人提出的任务,然后,那人给了你一张扑克牌作为奖励?” 苏尘汐轻轻点头: “是的。” 隨后,她取出了那张扑克牌,递给周客。 周客接过查看。 这就是一张普通的扑克牌,和神牌的材质完全不同,是纸质的。 牌面也很普通,是梅4。 苏尘汐解释说: “我在图书馆找到了这个面具人,她和我做了一个小游戏。” “我贏下她后,她就將这张扑克牌送给了我,说是给我的奖励。” “我猜,学校各处,都有这种会发放奖励的面具人。” 周客拿著梅4,重新回到了大理石桌面前。 既然是学校安排的面具人给出的奖励,理应可以使用。 周客打定主意,直接將梅4,放入了第二块空卡槽內。 隨后立刻抬头,观察排名表的变化。 凛梅团那一行的扑克牌信息,立刻发生了变动。 【第二名、凛梅团:梅k,梅4】 果然如此。 不需要神牌。 哪怕是普通的扑克牌,也可以被这个桌面检测到。 周客点了点头: “和我想的一样。” “所以,钻石团的那张【黑桃a】,一定也是完成了面具人的任务,从而获得的奖励。” 但是,由於“梅4”这个点数过小,排名压根不会受到影响。 凛梅团的排名,依然是第二名。 唐欣凑近观察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周客哥,既然这个排名,只比较【最大牌】点数的话......” “我们是不是需要,找到拥有其他a牌的面具人,从他们手中拿走a牌啊?” 周客观察著大屏幕: “目前看来,的確如此。” “但是......” “或许还有其他规则。” “我们还不知道的规则。” 说著,周客再次踱步,回到了大理石桌面前。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思考著。 周围的三位队友,也好奇的看著周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周客直接抬手,將桌面上的自己的神牌,以及梅4,全部取走! 此刻,5个卡槽,空空如也。 由於没有放置任何扑克牌,凛梅团的排名,瞬间下滑到第四名。 大屏幕上凛梅团的那一行变为: 【第四名、凛梅团:】 张杨完全看不懂: “周客,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不放牌,我们不就没有成绩吗?” 周客没有动弹,眼睛依然看著大理石桌面上的5个空卡槽,嘴唇轻启: “我要做一次试验。” “我要再次往卡槽上,放一些完全不同的牌。” “若是我的想法没有错的话......” “不需要a牌,试验过后——” “我们直接能从第四名......” “一跃晋升到第一。” 周客直接转身,对张杨说道: “张杨,把你的神牌拿出来,放到上面。” “啊?”张杨有些糊涂了。 但他还是听从了周客,准备照做。 张杨的神牌点数是【红心5】。 张杨走上大理石桌面前,將自己的神牌取出,轻轻放到第一个卡槽之內。 成绩排名表立刻有了反应: 【第四名、凛梅团:红心5】 但由於红心5点数过低,依然没办法提高凛梅团的排名。 张杨也將自己的疑问问出: “周客啊......我的神牌点数是5,根本比不上你的k......” “放上去了,也是垫底......” “为什么要用我的神牌啊......”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转身,看向了唐欣的方向。 “唐欣,下一张,需要用到你的神牌。” 唐欣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微微有些惊诧: “我?” 苏尘汐也靠上前: “下一张,是不是要用到我的了?” 周客果断地摇头: “不,不需要。” “你的神牌,还有我的神牌,都用不上。” “这一次,只用张杨,还有唐欣的。” 唐欣慢慢走上前来。 她有些不明白。 周客的神牌点数是k,苏尘汐的神牌点数是q。 这两张牌,哪一个点数都很高。 而唐欣和张杨的神牌,是数字牌,点数都很小。 为什么偏偏要用他们两个的神牌呢? 疑惑归疑惑,唐欣还是站到了大理石桌子面前,取出了自己的神牌。 唐欣的神牌点数是【方块5】。 隨后,她轻轻地將自己的神牌,放到了第二个空卡槽之上。 滴滴滴——!!!!! 在唐欣放下神牌的那一刻,急促的提示音,立刻炸响! 不仅是在凛梅团总部响起,而是在全校范围內轰鸣!!! 隨后,系统播报的声音,在全校广播: 【恭喜!】 【凛梅团发现了“高级牌型”——】 【对子。】 【排名变动!】 【此刻,排名第一的社团为——】 【凛梅团。】 大屏幕上,凛梅团哪一行的成绩,瞬间上移,变为: 【第一名:凛梅团:红心5,方块5(对子)】 而其他社团的成绩分別为: 【第二名、钻石团:黑桃a,方块10】 【第三名、黑刃团:黑桃j,黑桃3】 【第四名、赤心团:红心j】 唐欣十分兴奋: “好耶!周客哥最棒了!” 但隨后她发问: “不过,这是什么原理啊?” “那个广播说,我们达成了【高级牌型】?” “什么是【高级牌型】?” “【对子】又是什么?” 周客也是惊诧了一瞬,隨后轻笑著摇摇头 : “你们这些贵族家庭长大的小孩,和平民世界脱离太久了,居然连【对子】都不知道。” “也罢,就让我好好向你们普及一些扑克牌的基础知识吧。” 第282章 面具人的游戏 “所谓【对子】,就是指放置在桌子上的这5张牌中,有两张点数相同的扑克牌。” 周客指了指大屏幕上显示的【红心5,方块5】。 “我们社团达成了的5的【对子】。” “据刚刚的播放声所说——” “这,就是一种【高级牌型】。” 苏尘汐轻轻点头: “我好像听说过一些......” 周客微笑著: “现在我已经试验出了......” “我们需要利用放置在桌面上的5张牌,进行【组合】。” “若是什么组合都没有,就比较放置在上面【最大牌】的点数大小。” “点数大的,排名靠前。” “但,我们组出了更高级的牌型。” “所以,排名最高。” 张杨听完后很兴奋地晃了晃脑袋: “我知道了!是不是还有更高级的牌型!比【对子】更高的牌型!” “比如,对子是【两张牌】点数一样,那会不会还有【三张牌】点数一样?【四张牌】点数一样?” 周客讚许道: “你小子这次脑子转的倒是挺快。” “没错,你说的叫做【三条】,【四条】,除这些以外,还有【顺子】,【同】等。” “停!听不懂了!”张杨连忙跟著说道。 周客瞟了他一眼: “没让你听懂。” “反正,我刚刚说的那些名词,就是一些【高级牌型】。” “但是,眼下我们用不上。” “毕竟,只凭【梅k】,【黑桃q】,【红心5】,【方块5】,还有那张【梅4】......” “能组出的最大牌型,也就是【对子】了。” 苏尘汐听完后沉思道: “所以,如果这场比赛的规则,是要我们利用5张牌,组合牌型,进行牌型大小比较的话......” “我们是不是能组合出越高级的牌型,越有优势?” 周客点头: “是的。我现在,已经有了想法了。” 周客摇了摇手中的【梅4】: “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这个学校的【梅a】。” ...... 周客四人,正走在学校的大路上。 路途中,周客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已经搜寻到的信息。 首先,根据周客的判断,这场比赛的规则是: 通过放置在桌面卡槽上,5张牌的组合,来给四只社团,进行成绩排名。 【对子】的组合,大於【无组合】。 【无组合】的牌型大小,比较【最大牌】的点数。 凛梅团实现了一个【对5】,其余社团都是【无组合】。 凛梅团暂时领先。 但周客知道,很快,其他三只社团,也会发现【高级牌型】的秘密。 所以,想要最终贏下这场比赛,必须要达成【最高级的牌型】。 而最高级的牌型,必须要拿到梅的最大牌—— 梅a。 根据苏尘汐的情报,许多面具人同学手中,都藏有【普通扑克牌】。 只需完成一项小任务,即可得到扑克牌奖励。 而就在刚刚,唐欣说过,在教室里,有无数的面具人。 於是周客就打算去教室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梅a。 “到啦!就是这里!”唐欣领著大家走到了一间教室: “这就是我刚摘下眼罩看到的教室!” “喏,就是这位面具人同学,说手上有【小游戏】,只要贏了,就能得到奖励!” 周客看过去。 一个戴著【黑桃】面具的同学,正搓著手,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 周客上前搭话: “你可以给我们扑克牌奖励吗?” 面具人见到周客后,似乎很兴奋: “哦?居然让我碰到活的周客了!” “不瞒你们说,我在这场精英杯比赛中,支持的就是你的社团,凛梅团必胜!” 周客微微行礼: “谢谢你。” 面具人话锋一转: “但是,作为精英杯的工作人员,面对支持的社团,我也是不会放水的。” “该进行的流程,也是要走的。” “你说的没错。” “只要和我进行一个【小游戏】,获胜的话,就能获得一张扑克牌,作为奖励!” 周客点点头: “我明白。” “那么若是我们输了呢?” 面具人摇摇头: “不会有任何惩罚。” “但是,我手上的奖励,你们將永远得不到了。” “这个小游戏,也不会玩第二遍。” 周客点点头: “我明白了。” “不过......” “我还有一个问题。” “若是我们贏了,你给我们的扑克牌奖励,点数是什么?” 面具人同学听到这个问题后,突然一愣。 然后尷尬地搓了搓手。 “这个......按照规矩来说,我是不能提前透露奖励內容的。” “不过......”他面具后的眼珠子转了转: “反正这里又不是模擬考场,也没有考试系统的监督。” “稍微透露一下,应该也是在允许范围之內。” “但是,要有条件。” 周客一顿,隨后轻笑出声: “请讲。” 面具人递上了纸笔: “请给我一张你的亲笔签名。” “毕竟,能近距离接触周客的机会可不多见。” “您的签名,在校园网上,可是能卖不少钱的。” 周客愣了一下,隨后笑著接过纸笔: “你倒是会做生意。” 面具人同学点点头: “见笑了,毕竟志愿成为精英杯的npc,总要捞点好处才是。” 周客签过了名,递给了他: “现在,可以讲讲奖励內容了吧?” “我最感兴趣的是......我能不能拿到一张【梅a】,作为奖励?” “或者,其他【梅】牌,其他【a】牌?” 面具人愣住了,隨后动作有些尷尬: “不行。” “既然收了你的签名,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看到我的面具了吗?我是【黑桃】。” “所以,你只能在我手中,拿到【黑桃】牌。” “而且,你能拿到什么黑桃牌,也是隨机的。” “並且,你也只能拿到【数字牌】作为奖励。” “等你小游戏获胜之后,我会让你,在【黑桃2】,到【黑桃10】之中,隨机抽取一张。” 周客皱了皱眉头: “那【黑桃j】到【黑桃a】呢?我该怎么获得这些【字母牌】?” 第283章 比大小 周客当然想获得点数更高的扑克牌。 毕竟,点数越大,排名越靠前。 点数小的扑克牌,除非组成更高级的牌型,否则提升不了排名。 哪怕同为【高级牌型】,按理来说,也是会区分点数大小的。 就比如,凛梅团现在组成的牌型是【对5】。 若其他社团组成【对6】,则依然胜过凛梅团。 【对a】是【对子】牌型中的最大组合。 所以,无论如何,周客都想爭取获得【a】牌。 “怎么获得......【字母牌】......”面具人似乎有些为难。 “罢了罢了,签名都收了。本来是不应该告诉你的。” 面具人压低声音,凑到周客的跟前,小声说道: “告诉你个秘密......面具人,也分三六九等!” “像我,就是【普通面具人】,只会给你普通的数字牌,作为奖励。” “除了我以外,学校里还隱藏著一些【高级面具人】!” “他们有【侍从】,【皇后】,【君主】,还有最高的【王牌】!” “只有贏下了这些面具人,才能对应得到【j】,【q】,【k】,【a】作为奖励!” 说著,他指了指大屏幕上,钻石团的那一行: “喏,看到上面显示的【黑桃a】了吗?” “这就说明,他们贏下了【王牌】面具人的游戏!获得了【黑桃a】作为奖励!” “嘖嘖嘖,每张牌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拿到了【黑桃a】,其他社团,便再也拿不到【黑桃a】了。” “除此之外,学校里,还有一种特殊的面具人。” “贏下他们后,不会给你扑克牌作为奖励。” “但是——” “会获得强力的道具!” “他们被叫做【道具面具人】!” 周客听完后,默默思考著。 这个面具人只能提供【数字牌】。 而想要得到点数更大的【字母牌】,必须要找到更高级的面具人。 苏尘汐轻声问道: “怎么办?我们需要分头寻找高级的面具人吗?” 周客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来都来了。” “不如看看他要让我们做的游戏是什么。” 虽然扑克牌点数越大越好...... 但小点数扑克牌,若是能组成十分稀有的牌型,同样也能提高排名。 隨后,周客说道: “我们明白了。” “来吧,进行你的游戏。” 黑桃面具人同学点了点头: “好!” 说著,他走到教室的一面桌子前,坐在前头。 然后,指了指其余的四个空位。 “请各位就坐。” 周客率先靠过去,挑了个椅子坐下。 其余三位队友见状,也纷纷入座。 面具人见大家都坐好之后,从桌子抽屉中掏出了一副【扑克牌】。 隨后,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小游戏规则: “我的小游戏规则,非常简单。” “叫做【比大小】。” “在扑克牌中,点数从【2】到【a】,依次变大。”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隨机从这一副扑克牌中,每人抽取一张,然后亮牌。” “若是这5张牌的点数,我最大,则面具人胜利。” “若是你们四人,任何一个人的点数胜过我,则你们获胜。” “我就会给你们一张扑克牌作为奖励。” 周客出声问道: “等一下,若是点数相同该怎么算?” 面具人答道: “若是你们四人点数最大的牌,和我的相同,依然算我贏。” 周客听完规则后,低头思索。 这个游戏並不复杂,就是比大小。 凛梅团的人贏了,拿走奖励。 面具人贏了,奖励作废。 “还有......”面具人突然补充道: “这次的游戏,进行三局。” “三局之內,只要你们任意贏一次,都可以拿走奖励。” 周客惊诧地抬头。 张杨也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个规则,就这么简单?” “那我们也太好贏了吧?” “四打一,还玩三局?” “那还走啥流程啊,你直接选一张扑克牌送我们得了。” 面具人呵呵笑了两声: “本来就是啊。我就是一个【普通面具人】,给你们的奖励也不算好。” “游戏內容,当然就这么简单。” 周客再次问道: “你这一副扑克牌,总共多少张?” 面具人显得有些惊讶: “当然是52张了!一副正常的扑克牌,不就是52张吗?” 周客低头思索。 52张...... 看来,这是一副不包含大小王的牌。 周客微微皱眉: “以上就是全部的游戏规则了,你没有藏著掖著些什么吧?” 面具人摇头如拨浪鼓: “我就是一个为学校打工的学生,能藏些什么。” 周客看了看他的眼睛,轻笑一声: “也是。” 他拉起椅子,往桌子的方向移了移,轻声说道: “开始吧。” 面具人点点头: “黑桃面具人,游戏难度:普通,现在开始。” 说完这句话后,他拿起扑克牌,开始洗牌。 周客看著面具人的手部,一眼不眨。 他在观察面具人的洗牌动作。 这位面具人同学的洗牌手法很生疏,平常应该不怎么玩牌类游戏。 这让周客的警惕心稍稍放鬆了一下。 看来...... 游戏就是那么简单。 面具人洗好牌后,將牌叠背面朝上,整齐放到桌子上。 “请各位抽牌。” 周客点点头,隨意地直接抽取了牌堆上的第一张牌。 然后背面朝上,放到自己的面前。 自己的三位队友,也纷纷抽牌。 苏尘汐和周客一样,也直接拿走了牌堆的第一张。 张杨倒是显得十分谨慎。 他把牌堆摊开,仔仔细细地从中间挑走了一张: “决定了,就是你!” “我感觉这张牌很大!” 唐欣也看不出这些牌的大小,只是凭感觉,在桌面上挑了一张牌。 几人都將扑克牌背面放到自己的面前。 面具人同学也点点头。 “好的各位,现在该我抽牌了。” 他也很隨意地扫视了一下桌面上的扑克牌们。 反正都是背面朝上,他似乎也看不出什么,便也像周客那样,抽取了牌堆的第一张。 然后,放到自己的面前。 “既然大家都已经抽好了牌,那么下一步,便是亮牌,比较点数大小。” “我是游戏的主持人,就由我先吧。” 说著,他率先摊开自己面前的扑克牌—— 一张【红心8】。 不算大,也不算小。 第284章 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 点数为8...... 周客在心中默默盘算著。 8这个点数大小,在一副牌中,相当於中等点数。 若是一个人和面具人比大小的话,也是有不小的概率会输。 但是,周客这边有4个。 4个人全输,不太可能。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隨后亮出自己面前的扑克牌—— 【梅7】。 周客看到自己面前的扑克牌,不由得微微一怔。 【梅7】在周客的魔术表演里是老演员了。 周客经常选用【梅7】作为自己扑克牌魔术表演的点数。 但在这局游戏里,周客没有动什么魔术手脚,確是巧合。 7小於8。 周客运气不佳,没能一举贏下游戏。 周客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三位队友: “看你们咯。” “嗯。”苏尘汐也立刻抬手拿起自己面前的扑克牌,翻了过来。 【黑桃3】。 “我也......没大过8。”苏尘汐有些气馁。 “没关係,正常现象。”周客安慰了一句,隨后转头看向唐欣和张杨。 唐欣喊了一声: “我来!” 隨后直接翻开扑克牌。 “啊......可惜。” 唐欣的扑克牌,是【方块8】。 面具人看到后,出声提醒: “呵呵......別忘了,我之前说过的。” “不存在什么平局,点数相同,就算我贏。” 周客轻声点头: “我知道。” 周客原以为四人抽牌,总能有一张大於8。 没想到,大家运气都不怎么好。 隨后,三人齐刷刷看向张杨的方向。 压力给到张杨这边。 “你是全村的希望了。”周客调侃了一句。 张杨额角微微冒汗。 他搓了搓手: “我之前就有预感,我抽到了一张大牌!” “哈!” 张杨大喊一声,隨后气势十足,翻牌!!! 【方块2】。 “呃......” 周客无奈地摇摇头。 在某些扑克牌玩法里,2的確是比a要大的。 只不过,在神牌学院的规则里,【2】就是一张最小的【数字牌】。 而【a】,才是【王牌】,点数最大的【字母牌】。 所以,张杨还是输了。 面具人大笑著將散落在桌子上的扑克牌收起。 “没想到啊,各位的运气实在是太差。” “我只抽到了一张8,还是贏下了这第一局游戏。” 面具人一边洗牌,一边说: “看来,我们要进行第二场了。” 周客看著他的洗牌动作,冷不丁突然问了一句: “面具人......你没【出千】吧?” 出千,指的是在棋牌类游戏中作弊。 面具人抬头,面色平静: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精英杯比赛npc而已。” “不像你们,我贏了这个小游戏,又不会获得任何奖励。” “干嘛出千呢?” 面具人说的话不无道理。 他只是一个给选手发放奖励的工作人员。 在这种小游戏中作弊,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周客看面具人的洗牌动作,也不像是会纸牌手法的人。 可是,四个人的扑克牌,都输给了一张【8】。 这种低概率事件发生,依然引起了周客的怀疑。 周客没有再次说话,而是静静地看著面具人。 面具人再次將扑克牌洗好之后,隨意地將扑克牌堆往桌上一放。 “好了各位,抓牌吧。” 周客刚才观察了面具人的洗牌方式。 十分粗糙,毫无章法。 一看就是不懂纸牌手法的外行人的洗牌方式。 周客掌握的纸牌魔术技巧不算顶尖的,但也自认为手法不俗。 所以,若是这个面具人真的在洗牌时动了些什么手脚,周客一定能看穿。 可是,周客並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於是周客摇了摇头,认为上把只是意外,只是一场低概率事件发生了。 隨后,他將手伸向了牌堆,又直接往牌堆顶部抓取了一张。 反正都是隨机的概率,直接抓顶牌,是最方便的抓牌方式。 拿到牌后,按规矩,周客依然將扑克牌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苏尘汐也是直接朝著顶部拿走一张扑克牌,放到了自己的前方。 这次,张杨和唐欣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朝著中间部分胡乱抓牌了。 也是朝著牌堆顶部,一人抓取一张,然后背面朝上放好。 面具人没有立刻抓牌,而是扫视了一眼四人的扑克牌,突然一愣。 “......有意思。” 面具人的话语没能逃过周客的耳朵: “你为什么不抓牌?什么有意思?” 面具人摇摇头: “只是看你们都不再精挑细选,而是直接抓顶牌,有些感慨罢了。” 张杨回答道: “都是玄学!反正按概率都是一样的。我现在明白了,精挑细选反而不好!不如隨便拿一张省事。” 面具人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我也和你们一样,抽最上面的那一张吧。” 隨后,面具人也抽取了一张顶牌。 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好了,各位,我先亮牌吧。” 面具人轻声说著,隨后翻开了刚刚抽取的扑克牌。 【黑桃3】。 面具人看到自己的牌面后,哑然失笑: “啊,看来,这局是你们贏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 “3......是3吗?”张杨看到面具人的牌面后,声音有些兴奋: “3这个点数够小了吧!我们贏定了!” 苏尘汐点点头: “的確如此。” “按照这位面具人同学的规则来说......” “除非我们四人抽到的扑克牌——” “全是【2】,或者【3】,才有可能输。” “但这个概率,极低,基本上不可能。” 说著,苏尘汐轻轻伸手抓住自己的牌脚,慢慢翻开。 看到上面的牌面后,苏尘汐神情顿住。 “呃......” “......我还是不说话了。”苏尘汐默默低下了头。 她的声音比之前小了不少。 第285章 四张【2】 苏尘汐抽到的扑克牌,刚好是一张【黑桃2】。 面具人轻笑了一声: “可惜。” “就是这么巧。” 苏尘汐已经输掉了。 此刻,只能看其余三人的牌面。 周客微微皱著眉头,打量著面具人。 隨后,周客直视著面具人的双眼,隨后直接伸手,探向了自己面前的扑克牌。 手指轻轻一拨,扑克牌就像羽毛般被翻开—— 【梅2】。 又刚好比【3】小。 面具人语气十分惊讶: “没想到,你们又输了一个人。” “哎,我只是抽到了一张【3】,你们还无法获胜。” “看来,运气不站在你们那边。” 周客再次紧皱眉头。 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具人。 这已经不是运气问题了。 算上第一局,周客这一方已经输掉了6次。 周客怀疑,面具人在【出千】。 周客有看他人的微表情,大致判断谎言的能力。 可是...... 眼前的这位同学,由於比赛的规定,刚好戴上了【面具】。 这面具遮盖住了大部分面容,只留下了眼眶。 也正因为如此,周客无法准確判断,面具人话语的真偽。 周客轻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手上所有人拿的,都是【2】吧?” 面具人语气惊诧: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要真是这样,你们也太倒霉了吧?” 周客没有搭话,而是示意唐欣和张杨,亮出自己的扑克牌。 他们二人点点头,分別翻开了自己面前的扑克牌。 唐欣抽到的扑克牌是【方块2】。 而张杨翻开的扑克牌是【红心2】。 “怎么可能?运气这么差!?”张杨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扑克牌,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而唐欣眼神中也透露著惊异,一眼不眨地盯著那张【方块2】。 对此,周客早有预料。 虽然没办法判断面具人的微表情。 但周客可以听他说话的语气。 面具人似乎一直在假装惊讶,无知。 但下意识的语气中,总是隱含著一丝“胸有成竹”。 同样的,面具人看到四人的扑克牌后。 似乎假装震惊地呆愣住了,隨后突然拍手大笑: “好好好!” “这场面真是难得一见!” “一张【黑桃3】,在比大小的游戏中,贏下了四个人!” “哈哈哈哈!!!” 嘲笑周客的不止那个面具人。 下一秒,一个久违的熟悉声音,突然在心中响起。 【哪里有小丑时刻,哪里就有我小丑神!】 【嗨嗨嗨,我的孩子,好久没见了,想我了吗?】 周客在心中无奈地和祂对话: “敘旧就免了,没看到我现在在忙正事吗?” “若是被其他人发现,我能在脑子中和神明对话就麻烦了。” “你快点操作。” 【okok!】 【检测到你这次,又在“观眾”面前出丑了!】 【即將为你激活神牌!】 【隨机抽取神牌异能......】 【神牌抽取成功!】 【神牌:红心j!】 【效果:大幅度提升他人对你的好感度!效果隨神牌等级决定!】 【高等级神牌甚至可以使他人发自內心帮助你,听从你的命令,实现“魅惑”的效果!】 【鑑於你的神牌等级还是“铜”级,可能只能让他人微微喜欢你。】 【总之,好好使用吧!】 【拜拜!】 周客在心中轻笑。 小丑神不知道的是—— 红心j的神牌异能,並不是隨机抽取出来的。 而周客目前的神牌等级,也不是自己的【铜】级,而是圣女贞德的【铂】级。 庄星遥的红心j是【金】级,已经可以实现大范围魅惑。 而圣女贞德的神牌还要高上一级,这个神牌异能的效果,甚至要比庄星遥的还要强大万分。 “喂,周客,你怎么了?不打算比下一局了?”面前的面具人看周客好久不说话,於是问道。 周客將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小游戏中来。 此刻,他已经输掉了两局游戏。 若是再输掉第三局,他们就无缘奖励。 这么多时间,就是白白浪费了。 周客回想起前两局的游戏结果。 凛梅团四个人和面具人比拼点数大小,总共进行了两局。 全部告负。 並且上一局,还离奇地抽到了四张【2】。 这已经不是运气差的问题了。 周客在心底认定—— 面具人,一定在出千。 【魔术】和【千术】,本就是同宗同源,但发展不同的两种技法。 相同点在於,都是做些手脚,实现一些“不可能”完成的结果。 但【魔术】重在“表演”,以话术和手法,为自己的观眾们实现一些炸裂的视觉效果,或者奇蹟般的结果。 主打一个惊奇感和情绪价值。 而【千术】重视“隱蔽”。 在牌局中作弊,绝不能像魔术那样张扬,华丽炫目,而是不知不觉中使用手法,进行作弊,让他人无法察觉。 虽然这两种技法,本质上有许多相似之处。 但以周客的性格,他不愿意自己的才能被埋没,不被世人所知。 所以当初,他果断选择了学习【魔术】,成为一个耀眼夺目的【魔术师】。 但魔术与千术,共同点极多。 周客会【魔术】,自然也略懂些【千术】。 若是他人出千,周客自认为一眼就能识破。 但周客看了看眼前的面具人。 持牌姿势生疏,洗牌手法拙劣。 一看就是不经常打牌的人,更別提动手脚出千了。 但是...... 周客突然出声开口说道: “等一下。” “前两局都是你在洗牌,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了?” “我认为,这最后的一局游戏,应该由我们洗牌。” 张杨立刻出声赞同道: “周客说的对!” “上局的结果也太离谱了!” “谁知道你洗牌有没有动手脚!” 凛梅团的其余人也纷纷出声,声明应该由凛梅团洗牌。 面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在犹豫。 可是他耐不住凛梅团人多,只好妥协。 “好吧,那就给你们吧。” 隨后,他十分不情愿地將牌堆递给了周客。 第286章 发现端倪 周客也不客气,直接將扑克牌接过。 周客並不是真的怀疑面具人在洗牌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 他在观察面具人洗牌的时候,就百分百確信,他是一个外行。 也就是说,这个面具人同学,既不懂魔术,也不会千术。 但是,前两局能出现这么离谱的结果,只能说明—— 他一定作弊了。 周客拿著牌堆,假装不经意的洗牌。 但实际上,周客是在以一种隱秘的方式,趁面具人不注意,偷偷观察著手中的扑克牌。 魔术表演有两种实现的方式。 第一种叫做【纯手法魔术】,第二种,则是【道具魔术】。 所谓纯手法魔术,顾名思义,整个魔术表演的流程,单纯依靠魔术师的魔术手法来完成。 这其中,不依靠魔术助手,特製道具,或者“托”这些东西。 这是最高级的魔术,只凭藉魔术师的硬实力,很难被观眾们抓出魔术的破绽。 且表演便捷,一副扑克牌,一枚硬幣,或者一部手机,即可轻鬆开启表演。 周客就是这一类魔术师。 当然这种魔术也有缺点—— 毕竟是纯手法,需要大量的先天练习,学习成本很高。 而第二种,道具魔术。 也很好理解,依靠一些特製的道具完成的魔术表演。 周客並不排斥表演这种魔术,毕竟有许多更华丽的魔术效果,不得不依靠一些道具。 这种魔术优点显而易见,只要拿个道具,即可轻鬆实现神奇的魔术效果。 哪怕外行也能成为魔术师。 但是弊端也很明显。 一旦自己的观眾提出“检查道具”,魔术就基本玩完了。 周客瞄了一眼面具人。 之前周客並没有怀疑过他作弊。 毕竟,他太像外行了。 但现在,周客已经明白了原因。 面具人洗牌手法拙劣,是因为,他贏牌的手段,不依靠手法—— 而只靠道具。 而这场小游戏,用到的道具只有一个—— 这副扑克牌。 周客在洗牌的过程中,先是检查了所有牌的正面。 52张牌一应俱全,没有什么问题。 看来,问题出在牌背之上。 隨后,周客將扑克牌翻过来,假装不经意地洗牌,实则在认真观察牌背。 !!! 在认真扫视了几眼之后,周客瞬间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 和周客想的一样。 这副牌,是道具牌。 在扑克牌牌背的左上角附近,排列著一些细微的“黑点”。 这些黑点,和牌背上的图案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 若是不经意观察,根本找不到这些细微的差別。 黑点的个数,代表了牌面的点数。 所以,面具人只要通过观察牌背,就可以知道,凛梅团四人抽到的点数。 周客回想著之前两局游戏的流程。 根据面具人的要求,每次都是周客四人率先抽牌,然后將扑克牌背面朝上,放置在自己的桌面前。 面具人就是在这时候,观察四人牌背上的小黑点,找到四人之中,点数最大的扑克牌。 然后,再从扑克牌堆中,抽出一张更大的扑克牌即可。 这个动作非常隱蔽。 因为在不清楚扑克牌动了手脚的情况下,凛梅团四人压根不会去往【牌背有记號】的这个方向去想。 也压根不会仔细观察牌背。 至於第二局,出现四个【2】的情况...... 周客断定,这是一次偶然。 因为当时,面具人在看到牌背时,也有不自然的表现。 这就说明,周客四人拿到了四张【2】,並不在他的计划之內。 至於为何拿到了四张【2】,也很好解释。 由於面具人是棋牌类游戏的外行,並不太会洗牌。 所以,这四张【2】,压根没洗开。 而周客四人又是按顺序抽牌,拿到四张相同的点数,也不足为奇。 周客在找到面具人贏牌的原因后,很快想到了反制的手段。 面具人催促道: “周客,好了吗?” 周客轻声回答:“快了快了。” 周客在洗牌的过程中,动用魔术手法,瞬间將一张扑克牌藏到手心。 然后,將洗好的扑克牌还了回去。 这个魔术手法,叫做【手心藏牌】,是一个很冒险的手法。 因为,一旦有同样懂魔术的內行人在场,立刻就会发觉周客的右手,不够自然。 只要有人要求周客將双手摊开,周客的小手段就露馅了。 但周客几乎百分百断定,面具人不会察觉。 因为,他是外行。 面具人不懂魔术,也不会玩牌,压根不知道手心居然还能不知不觉藏一张牌。 所以,也根本不会去刻意查看周客的手心。 和周客料想的一样,面具人接过扑克牌堆后,就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一叠牌中。 他似乎有些不信任周客的洗牌,自己又洗了一遍。 隨后,將扑克牌堆放到桌面。 面具人指了指桌上的牌堆: “和前两局一样:” “你们是客人,你们优先抽牌。” “而我是游戏主持人,我最后抽牌。” 张杨听到这句话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凭什么啊?每次都是我们先出牌?” “莫不是你会透视?想先看看我们的牌?” 张杨虽然只是猜测,说的也不完全对,但阴差阳错地恰巧点破了面具人的贏牌手段。 还没等面具人回答,周客就抢先开口道: “没关係,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我们玩了这场游戏,就按照游戏的主持人定下的规则来吧。” 周客已经做好了反制面具人的手段,此刻贸然更改抽牌顺序,恐怕会打草惊蛇,引起面具人的警觉。 张杨听到周客这么说了,也点点头坐回了座位。 “那,这次就我先吧。”唐欣轻轻地从牌堆中拿走了一张牌。 然后,按照规定,將扑克牌背面放置到自己的面前。 周客注意到,面具人眼睛快速地瞟了一眼唐欣的牌背。 周客现在也掌握了牌背的小记號,此刻也能轻鬆地认牌。 唐欣抽到的扑克牌,点数是【10】。 “好!下一个是我!” 张杨搓了搓手,气势十足。 他再次从牌堆之中,精挑细选了一张牌。 第287章 【5】变【A】 “我有预感,这次我绝对拿到了张大牌!”张杨信誓旦旦地说。 周客不经意轻移视线,悄悄查看了张杨的牌背。 隨后,周客费了好大劲才没忍住笑出声。 在不幸的次数上来说,张杨也算是“幸运”了。 根据牌背上的黑点个数,张杨抽到的牌是【3】点。 “到我了。”苏尘汐並没有选择在牌堆中间抽取。 依然和之前一样,隨意地在牌堆顶部拿走了一张。 轻轻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周客再次像往常一样,暗中观察了苏尘汐的牌背。 隨后,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不是因为苏尘汐抽到的牌不够大。 而是,恰恰相反。 苏尘汐,此刻抽到的牌,是一张【q】。 【q】在一副扑克牌中,是点数第三大的牌。 周客保持著面色平静,冷静地观察著对面面具人的表情。 周客发现,面具人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也一定察觉到苏尘汐的牌面很大了。 根据规则,面具人可以最后一个抽牌。 这就意味著,他若是想贏下自己的游戏,一定会给自己挑选一张【k】或【a】。 “周客,请吧。”面具人伸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客点点头。 隨后,他伸出手,隨意地在牌堆中抽取了一张,然后摆放在自己的面前,显眼的位置。 好让面具人能清楚地观察到自己的牌背点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周客给自己抽到的牌,是一张【5】。 面具人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到你了。”周客语调平静地催促道。 面具人点点头。 根据周客的想法,面具人看到了己方最大的牌面是【q】。 所以,一定会给自己抽取一张【k】或【a】。 若是选择【k】,就还好。 周客此时手心里藏著的扑克牌,是一张【a】。 只需要在最后的摊牌环节,將面前的【5】,换成手中的【a】,即可完成绝杀。 可若是面具人选了一张【a】,就麻烦了。 【a】是最大的点数,根据平局算面具人获胜的规则...... 面具人一旦拿到了【a】点,將绝对不会输掉比赛。 所以,若真遇到了这种情况,周客就不得不动用一些魔术手法,將面具人面前的牌偷换掉。 当然有许多魔术手法可以实现换牌,但都有被抓住的风险。 不到万不得已,周客不会选择鋌而走险。 面具人將桌上的牌堆摊开,开始仔细挑选。 最终,他抽取了一张扑克牌,背面朝上放到了面前。 周客看到上面的点数之时,稍微鬆了一口气。 面具人,只给自己选了一张【k】。 但仔细想来,面具人的选牌,一直很保守。 或许也是担心周客一方察觉到自己作弊,面具人这三局游戏的选牌,每次都是“刚刚好”比周客一方大一点。 第一局周客方最大的牌是【7】,面具人给自己拿了一张【8】。 第二局,周客方全员都是【2】,面具人选了一张【3】。 而这第三局,周客这边最大的点数是【q】,即便如此,面具人也不敢选择【a】,还是保守的挑了一张【k】。 “亮牌吧。”周客轻声说道。 当然,不用等周客提醒,面具人就很快地將自己面前的牌摊开。 【红心k】。 “k?!”张杨惊叫出声。 “这岂不是意味著,我们拿到【a】才能贏啊......” “完了完了,怎么这三局游戏,我们运气都这么差......” 张杨一副欲哭无泪的语气。 他破罐子破摔,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扑克牌。 【红心3】。 “我就知道......”张杨弱弱地说: “我运气真的好差。” 苏尘汐和唐欣的面色也非常沮丧。 但她们脸上还是抱有著一丝希望。 毕竟只要翻开一张【a】,就能瞬间翻盘。 当然,周客早就知道,她们的梦想一定会落空。 她们二人一前一后亮出了自己的牌。 唐欣的是一张【方块10】。 苏尘汐的扑克牌恰巧是她的神牌点数,【黑桃q】。 “好可惜啊......”唐欣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q和k,真的就只差一点。” 隨后,眾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周客的身上。 面具人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啊,战无不胜的周客,今天居然要败在一个npc手中了。” 周客没有立刻翻牌,而是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哦?你就这么確信我一定会输?” 面具人再次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周客的牌背,然后回答道: “你只有抽到a才能贏我。” “一副扑克牌中,只有四张a。” “你能贏的概率极低。” “所以我才这么说。” 周客轻笑一声。 面具人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是因为看到了周客的牌面是【5】,才这么胸有成竹。 “要不这样,若是我的牌面真的是【a】,你额外向我们提供一个情报。” 面具人直接答应: “可以。” “若是你能贏我,我告诉你一个,能贏下比赛的,至关重要的秘密。” 面具人当然会答应。 毕竟,他都看到了周客的牌面,已经认为周客必定会输了。 周客立刻接话: “一言为定。” 隨后,他立刻用藏有扑克牌的那只手,瞬间覆盖到桌子上的那张【5】之上! 隨后,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周客就已经把那张【5】收回到了手心。 然后將手心中的那张【a】牌,放置在桌面。 隨后,轻轻將【a】牌翻开。 周客的牌,是【梅a】。 在所有人都被这张【a】牌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周客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將手中的牌,悄悄扔回了牌堆,和一大堆扑克牌混到了一起。 至此,周客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纯手法出千。 “是a!”唐欣高兴地跳了起来。 “真的是a!”张杨也激动万分。 苏尘汐倒是显得镇静许多,但面色也难掩欣喜。 最感到震惊的还得是面具人。 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在他看来,周客的扑克牌明明是一张【5】。 可翻过来后,却突然变成了【a】。 “我贏了。”周客的语气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第288章 奖励领取,或抢夺 面具人对这个结果非常懵。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是不是作弊了?”面具人受这个结果的衝击,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周客微微勾起了嘴角,饶有兴致地反问: “哦?你为什么这么问?” “莫非......你知道些什么?你看到了些什么?” 面具人瞬间愣住,隨后无奈地摇摇头: “不,没有。”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吧。” “你贏了。” 他就这么大方承认了游戏的结果。 周客在心中轻笑。 这是一记阳谋。 周客面前的,明明是一张【5】。 但此时,突然变成了一张【a】。 在能看透牌面点数的面具人眼中,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就是,周客作弊换牌了。 但若是想要点名周客作弊...... 面具人就得先承认,自己能看透牌面。 也就是相当於自己坦白自己也作弊了。 面具人当然不想这样。 於是,他明明知道周客作弊了,却不得不咽在肚子里。 这就是周客对面具人心理的拿捏。 面具人摇了摇头,开始了工作人员的模式: “恭喜你们,凛梅团,你们贏下了我的游戏。” “此刻,即將发放你们的奖励。” “你们的奖励是——” “一张黑桃2到10的隨机扑克牌。” “此外,还有一条贏下比赛的重大秘密。” 面具人將桌上散乱的52张扑克牌收起,收拾整齐。 “既然游戏已经结束了......” “我要向你们坦白一件事情。” “其实,我在刚刚的游戏中骗了你们。” 面具人在这里停顿。 周客的三位队友露出疑惑的表情,等著面具人接下来的发言。 而周客依然是一脸平静。 因为他知道面具人想要说些什么。 面具人开口道: “其实...... 我在刚刚的比赛中,作弊了。” “什么?”其余三人分別不同程度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面具人接著解释道: “本来,我就是一个普通面具人,进行的游戏,也非常简单。” “但是,在看到周客来参与我的游戏的时候,我突然起了一个【坏心思】。” “毕竟周客在我们学校是一位风云人物,拥有著不败的传说。” “所以,我就突发奇想,想要在我的简单【比大小】的基础之上,做了些改动。” “你做了什么?”唐欣连忙问道。 面具人苦笑了一下: “我的神牌异能是方块系的,可以改变物品的表面。” “於是,在看到周客到来之时,我悄悄发动了神牌异能。” “將我手上这一副普通的扑克牌的牌背,变化出了细微的標记。” “也就是说,所有的这些扑克牌是什么点数,我只要略微观察牌背,就能辨认的清清楚楚。” 苏尘汐一边思考一边轻声说: “所以,游戏的前两局,並不是我们运气不好......” “而是你作弊了?你看到我们四人的最大点数,於是故意在牌堆中挑选出一张更大的?” “这样,既不会让我们起疑心,你也不会输掉游戏?” 苏尘汐顿了顿,紧接著再次发问: “所以,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明明只是一位普通的工作人员吧?” “为什么要给我们增加难度?” “你这样更改学校安排的游戏规则,不会出问题吗?” 面具人摇摇头: “不要误会,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就像我刚刚所说的那样,看到学校的传奇人物参与了我的游戏,我当然也十分激动。” “所以,突发奇想到增加难度,看看周客能不能识破我的诡计。”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若是周客甚至连一场完全作弊的游戏,都能达成胜利的话......” “才能称得上真正的传奇。” “事实证明......” “他做到了。” “並且,我甚至到现在, 都不知道周客是怎么贏的我。” 周客的三位队友回过头来看向周客。 此刻,他们才终於明白,这场游戏,暗藏玄机。 周客能贏过面具人,並不是运气比他更强。 这其中居然深藏著这么复杂的博弈。 唐欣一脸痴状,又变成了周客的迷妹: “周客哥,好帅!这种深藏不露的神秘感真的好吸引人啊!” 面具人也看向周客,然后起立鞠躬: “请接受我对你的敬意。” 周客也微微点头致意。 隨后,周客问道: “那么......奖励该如何发放呢?” 面具人重新回到座位,拿起刚刚游戏用的扑克牌: “是这样的。” “正如我刚刚所说,你要隨机抽取一张扑克牌。” “若不是黑桃2到10的其中一张,你就要重新抽取。” “放心,刚刚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我用神牌异能做下的小黑点记號,此刻也已经消失。” “这次的抽牌,是完全公平没有手脚的。” 周客看了看面具人手中牌堆的牌背。 確实如他所说,刚刚的黑点標记,此刻完全消失不见。 现在的扑克牌堆,就是完全普通的扑克牌。 面具人再次洗了几遍扑克牌之后,將扑克牌堆在手中摊开。 周客却没有立刻伸手抽取。 他看了看面具人,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扑克牌。 隨后,轻声说道: “你是说......” “用来发放奖励的扑克牌,就是从你手中这一副完整的扑克牌中选取?” “也就是说,你这一整副扑克牌,都能用在总部的那张大理石桌面之上?” “你所有的这些扑克牌,都能归我所用?” 周客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面具人率先违反了学校的规则,自己进行了作弊操作。 並且,没有学校官方的阻拦的话...... 自己,也不必要完全按照学校的规矩来。 为什么就抽一张扑克牌当奖励? 既然现在一副完整可用的扑克牌,就这么摆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么周客为什么...... 不直接抢走所有呢? 自己有四个人,而对面只有一个。 周客像看待猎物似的看著面具人,轻轻舔了舔嘴唇。 第289章 耍个小聪明 “你不要过来啊!”面具人急忙大吼道: “你难道忘了吗?” 周客慢慢靠近他: “忘了什么?” 面具人手忙脚乱地將手中的扑克牌藏到口袋里,然后指了指天上: “上面可是有无人机在拍摄呢!” “你可別忘了,之前的比赛因为暴力因素出过意外!” “所以现在的精英杯,注重安全!!禁止一切危险行为!” “你可以偷,可以骗,可以耍心思。” “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稍微违反规则。” “但决不能蛮力硬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然,看著录像的考官们,一定会判你负!” 周客轻笑一声坐回原位: “瞧把你嚇的,我刚刚只是在开个玩笑。” 平心而论,周客也不认为精英杯的考官教授们,会真的允许自己抢走所有的牌。 不然这场比赛根本进行不下去。 所以刚刚周客的那番举动,只是试探,想要从面具人口中套出信息。 既然面具人可以无视规则,在游戏中作弊。 那么周客认为,自己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 现在,周客知道了。 不能进行暴力行为。 但可以欺骗。 周客微微思索,很快在心中出现了一个计划。 他假意妥协道: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 “你说怎么发奖励,我就怎么做。” 面具人惊魂未定,狐疑地看了看周客,隨后在课桌中摸索著什么。 啪。 他將一盒火柴拍到桌上。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抽出几张卫生纸,扔到某个小角落里。 最后,拿出火柴,点燃卫生纸。 一团小火焰在教室的角落升起。 整个过程,周客一直在旁边看著。 “这是在做什么?”周客感觉面具人这一套行为,非常的没有逻辑。 “生火。”面具人语气中透露著警惕: “若是你起了硬抢扑克牌的心思,我会直接將所有牌一口气扔到火堆之中。” “这样,你就一张都拿不到。” 他拨弄著小火堆,碎碎念道: “我好不容易爭取到了当精英杯npc的机会。” “要是真的让选手抢走了我的扑克牌,那就是重大事故。” “不仅你们会被直接判负,事后我也会因为没给你们说清规则,而遭受学校的处分。” 火焰稳定之后,他再次从口袋里拿出扑克牌。 並且双手捏的紧紧的。 “好了,我可事先说好!” “发给你的奖励扑克牌,有且只有一张!” “你不能多拿,当然也不会让你少拿。” “还有,要是你抽到的扑克牌,不是黑桃2到10的其中一张,就要还给我,你重新抽!” 面具人一板一眼地再次重复了抽牌的规则,生怕周客再次起什么歪心思。 但周客已经动歪心思了: “好的好的。”周客满口答应。 面具人点点头,隨后又开始了生疏的洗牌动作。 “要不让我洗吧。”周客作为一个纸牌高手,看到这么生硬的洗牌方式,有些不忍直视。 “不行!”面具人这次没有妥协。 “好了!”面具人將纸牌重新放回桌上: “抽吧。” 周客看著这一副完整的扑克牌,隨后轻笑一声。 他將这副扑克牌,拿起一叠,分开放置。 做了一次切牌。 然后,在切牌过后的牌堆顶部,直接翻开一张扑克牌—— 【黑桃3】。 黑桃3...... 並不是一张好牌。 以周客目前的情况,最好的牌当然是【黑桃5】。 因为,张杨有一张【红心5】,唐欣有一张【方块5】。 一张【黑桃5】,能让凛梅团再次组出更高级的牌型。 第二好的牌是【黑桃4】。 道理一样,苏尘汐手中有一张【梅4】。 同样能组出【对子】的牌型。 最后是【黑桃10】。 倒没什么特殊牌型,只不过点数够大。 “ok!看来你运气还可以,第一次就抽到了黑桃2到10之间的牌。” 面具人说道: “既然这样,这张【黑桃3】就是你的奖励了,你取走吧。” 周客点点头。 將【黑桃3】翻过来背面朝上,然后【快速】拿走。 面具人微笑著说道: “这才对嘛!按规矩来!耍小聪明多不好。” 说著,他將剩余的扑克牌收起,然后—— 一把扔进刚刚点燃的小火堆之中。 这53张牌,就这么在火焰中融化,扭曲,最后化作黑色的纸屑。 “好了,凛梅团,你们可以走了。” 面具人再次鞠躬行礼: “拿了我的奖励,可一定要贏下这场比赛啊!” 可周客却站在原地未动: “面具人,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面具人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 “是的,我答应过你。” “要告诉你一个这场比赛的【秘密】!” “这个【秘密】,对你是否能贏下这场方块比赛,至关重要!” 周客微微点头: “洗耳恭听。” 面具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就是......这场比赛,对拥有方块神牌的选手,优势很大!” 周客有些无语: “这算不上什么秘密吧。” 面具人摆摆手: “你听我说完呀!” “之所以持有方块神牌的选手在这场比赛中占据优势......” “是因为——” “能用来比赛的这些【扑克牌】,可以不通过和面具人进行游戏获得......” “而是能结合一些比赛內的道具,加上方块系的异能,直接创造!” 闻言,周客微微低头思索。 创造么...... 的確如此,方块系异能的类型就是【创造】与【变化】。 其他三类异能拥有者,只能通过进行【游戏】获得额外的扑克牌。 而方块系异能拥有者,若是有著什么创造的能力,直接“造”出自己需要的扑克牌来。 或许,这正是钻石团能这么快拿到一张【黑桃a】的原因。 “还有还有......”面具人似乎还没说完: “既然有了创造,那也会有毁灭。” “一些场內的道具,加上方块系异能,可以毁掉其他社团选手,手上的扑克牌!” “也就是说......” “你们现在手上拿到的这张【黑桃3】,有可能会被【钻石团】,利用异能直接破坏了。” 第290章 欺骗「摄像头」 周客细细回味面具人提供的信息。 方块系的异能,可以创作或者毁灭扑克牌。 “等一下......你似乎说了......” “方块系的异能,需要结合一些道具进行使用?” 周客敏锐地捕捉到了面具人话语中的关键之处。 “没错。”面具人再次说道: “哎,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告诉你一条信息吧。” “在【图书馆】的某处,藏著一个【道具面具人】。” “他手上的道具十分强力。” “就算你不打算用那个道具,最好也別让其他队伍的选手获得。” 周客轻声重复著: “图书馆......” “好的,我知道了。” 周客站起身: “谢谢你的情报,还有你给出的奖励。” ...... 离开教室后,唐欣问道: “周客哥,我们抽到的那张【黑桃3】有用吗?” “可不可以和我们手上的牌,组合成更高级的牌型啊?” 周客直接否定: “不行。【黑桃3】这张牌,无论是色,还是点数,都和我们手头上搜集的扑克牌,毫无关係。” “也就是说,对我们提高自己的排名,毫无帮助。” 张杨有些不解地追问: “那岂不是说,我们刚刚玩的那把游戏,全都白费功夫了?” 周客停下脚步,露出了一副神秘的笑容: “谁说这是白费功夫?” 隨后,周客瞬间从袖口中抽出那张从面具人手中得到的牌。 然后,在上面轻吹了一口气。 “別忘了,我是一个魔术师。” “不需要什么异能,魔术师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將牌面变化。” 周客打了个响指。 隨后,周客轻轻將扑克牌翻开,向所有人展示。 上面的牌面,赫然是—— 【梅a】。 三人全部愣住。 並且,跟在凛梅团上空的无人机摄像头,也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上面的牌面。 周客亮出手中扑克牌的一瞬间,他立刻在远方的观眾席那边听到了一阵惊呼。 陈芸教授的解说声音也若隱若现: “......真是精彩!周客明明抽到的是一张【黑桃3】,却转眼间变成了【梅a】!” “这难道就是周客同学的魔术吗!” “......” 周客听到解说声后,不禁在心中轻笑。 看来,自己的【梅a】,已经得到了官方承认。 苏尘汐愣了愣后,直接问道: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明明没有变化系的神牌异能,为什么能將【黑桃3】,直接变为【梅a】。” 张杨和唐欣也附和道: “我们也是!” “为什么你弹个响指,扑克牌就变了!” 周客並没有回答。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和面具人进行比大小的时候,【梅a】这张牌,就被周客藏在了手心里。 而这期间,周客早就悄悄地用指甲,在【梅a】的侧边,做了小记號。 所以游戏结束之后,发放奖励之时,哪怕周客將【梅a】还给了面具人,並且让他洗牌。 周客也能只靠肉眼观察记號,就能轻鬆在牌堆中,找到梅a 的位置所在。 但周客抽取扑克牌的时候,当然不能直接將【梅a】拿走。 因为,根据规则,面具人会要求周客放回,重抽。 所以,周客在抽牌的时候,刻意翻开了“邻近”梅a的下一张牌。 刚好是一张【黑桃3】。 所以,大家都会认为,周客抽到的是【黑桃3】。 但在取走扑克牌时,周客又【黑桃3】翻了回去,背面朝上。 然后手速极快地拿走了邻近的【梅a】。 由於都是背面朝上,这两张牌的位置又是如此之近,面具人压根不知道,周客拿的是【梅a】。 他只看到了【黑桃3】,又看到了周客在【黑桃3】的位置拿走了牌。 所以,他当然会认为周客取走的,就是【黑桃3】。 但实际上—— 周客从来就没有拿走过【黑桃3】。 他拿到的牌,自始至终,都是一张【梅a】。 而刚刚的“吹一口气”,“打一个响指”,不会有任何神奇的效果。 只是......欺骗“无人机”的手段罢了。 他想要让“学校”觉得,他变了一个神奇的魔术,將【黑桃3】的牌面,变为了【梅a】。 而不是拿走了面具人的【梅a】。 直接拿走面具人的【梅a】,无疑是违反规则的,一定会遭到学校的干扰。 但若是拿走【黑桃3】,再用魔术变为【梅a】...... 就是合情合理的。 这是欺骗。 但面具人亲口说过,拿走扑克牌,不能靠武力,但是,可以用欺骗。 周客,不仅骗了面具人。 他,还欺骗了精英杯的考务团队。 在摄像头眼皮子底下违反了游戏规则。 却不受惩罚。 看著自己三位队友好奇的目光,周客只是微微一笑: “魔术师三大守则之一:” “绝不在事后,透露魔术的秘密。” ...... “我们下一步有两个行动方向:” 周客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准备和自己的三位队友开个作战小会议: “第一、继续收集扑克牌,组出更高级的牌型。” “从而巩固我们的领先地位,保证在游戏结束时,我们可以获胜。” “第二、前往图书馆,找到那个【道具面具人】。” “贏下他给出的任务,获得那个强大的道具。” “这两个方向各有千秋。” “所以,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苏尘汐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觉得第二个方向更合理。” 周客看向她: “请讲讲你的理由。” “毕竟,我们目前组合成的牌型是【对子】。” “而其他人,目前还没有发现【高级牌型】。” “在扑克牌组合上,我们是领先的。” “所以,我们应该去看看那个道具是什么。” “毕竟,就像那个面具人同学所说的——” “那个道具,十分强力。” “就算我们凛梅团用不上......” “也最好不要让其他社团的选手拿到。” 第291章 道具面具人 周客仔细盘算了一下,认为苏尘汐说的不无道理。 未知的事物才是最值得关注的。 那个特殊的道具究竟是什么,周客也想过去弄明白。 “你们呢?你们还有其他想法吗?” 周客又看了看张杨和唐欣。 唐欣补充道: “我认为公主姐姐说的对!” “而且,目前我们团队的牌型组合是【对5】,是全场最大的牌型。” “既然我们暂时排名第一的话......” “......我们应该也不用著急搜寻其他扑克牌。” 周客摇了摇头,直接否认了唐欣的说法: “唐欣,你有一点没搞明白。” 他看了看附近的屏幕显示的排名表,然后解释说: “你忘了吗?那个大理石桌面上的扑克牌,是可以取下来的。” “现在比赛已经过了不少的时间,既然我们在行动,其他队伍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或许......其他三支队伍,早就组合成了比【对5】更大的对子。” “甚至......更高级的牌型。” 周客话音未落,提示音立刻再次出现。 【恭喜!】 【钻石团发现了“高级牌型”——】 【两对。】 【排名变动!】 【此刻,排名第一的社团为——】 【钻石团。】 大屏幕上,凛梅团那一行往下移一格,此刻现在的排名为: 【第一名、钻石团:黑桃a,方块a,方块10,梅10(两对)】 【第二名:凛梅团:红心5,方块5(对子)】 【第三名、黑刃团:黑桃j,黑桃3】 【第四名、赤心团:红心j】 “两对?”唐欣发出了疑惑不解的声音。 周客看著钻石团的那一行提示文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坏了。 黑桃a,方块a,方块10,梅10...... 周客没想到,钻石团的效率,如此之高。 在周客这边仅仅通关了一场面具人的小游戏之时,钻石团居然多拿到了两张扑克牌。 一张是【方块a】,另一张是【梅10】。 梅10...... 周客感受到了危机感。 在周客的计划中,【梅10】这张牌,是自己想要爭取得到的。 没想到,却让钻石团抢了先机。 另外,钻石团此刻居然已经拿到了两张【a】牌。 若是这场比赛,不允许拥有重复的扑克牌的话...... 现在学校里,就只剩一张【红心a】没被找到了。 张杨看著大屏幕,歪了歪头: “嗯......我有个想法......” 周客直接迈动脚步: “我们时间不多了。” “有什么想法,在路上说。” 张杨连忙跟上: “可这里,不是去图书馆的路线啊!” 周客点头: “我知道。” “我们先回一趟总部,你们把自己的神牌拿上,或许之后需要用到你们的神牌异能。” ...... 张杨和唐欣很快各自取走了自己的神牌,四人脚步一刻没有停歇。 前往图书馆的路途上。 “张杨,你说吧。”周客边赶路边说道。 张杨说道: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我们现在手头上的牌,加上【梅a】,有没有提高牌型大小的机会?” 周客摇了摇头: “目前来看没有。” “那,周客,你为什么要选择拿走【梅a】?” 周客边走边解释: “我有一张梅k,苏尘汐之前得到了一张梅4。” “我当时就在想......” “若是我们能集齐【5张】梅牌的话,就可以达成一个牌力非常大的高级牌型——” “同。” “同?同是什么呀?”唐欣略显天真的问道。 “同不是一种,是【相同色】的简称。”周客的话语言简意賅: “若是5张牌都是同一种色,那就达成了【同】牌型。” “这是一个非常强力的牌型。要大於【对子】,【两对】。” “若是其他队伍的选手对扑克牌了解不深,或许,我们团队就天然占有信息的优势。”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至少钻石团,还是略微懂一些的。” 张杨突然举手: “我有想法!” “周客,既然这场比赛是要让我们比拼牌型大小......” “那么我们,为啥不直接组合出【最大】的牌型呢?” 周客讚许的点点头: “至少你的这个想法是合理的。” “我一开始,和你的想法一样。” “我当时想到的是——” “集齐所有【梅牌】中,点数最大的五张。” “也就是——” “梅10,到梅a,这5张。” “通过这5张牌,就能组合出最高级的牌型。” “但是可惜......” 周客轻轻嘆了一口气: “梅10被人抢先了。” 苏尘汐轻声问道: “难道我们不能使用重复的牌吗?” 周客摇摇头: “不清楚。但我认为规则不会允许。” “等我什么时候,抓一个面具人问问。” 隨后,几人顿住脚步。 “到了,这就是图书馆。” 几人进入后,周客根本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那个【道具面具人】。 因为这个面具人,长得很不一样。 他头上戴的面具,並不是色面具。 而是空白面具。 一看就特殊。 周客走上前来: “你好,熟人介绍过来的。” 道具面具人似乎是一个比较社恐的女生。 她好像在想些什么事情,突然被搭话,嚇了一跳。 隨后声音很小地回应: “......你们好。” “我是本次精英杯的工作人员之一,我是道具面具人。” “你们要参加我的小游戏吗?”她的声音抬高了一些,似乎暗含期待。 好像很希望周客能答应。 周客直接摇头: “不参加。” “啊?”道具面具人愣了一下。 “除非你回答我一些问题。”周客开始了討价还价。 有了之前那个黑桃面具人的经验,周客知道,选手是可以和面具人进行交易的。 这个道具面具人,看起来没什么主见。 不如就藉此机会,从她口中套出一些情报出来。 第292章 等价交换 “嗯......”道具面具人看起来很犹豫,她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要看你问些什么,我才能告诉你我能不能回答。” 周客微微挑了挑眉。 看来,这位道具面具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周客直接问道: “我想问一下......” “这场比赛,用於组合【牌型】的扑克牌,会不会出现重复的扑克牌?” “就比如说——” 周客指了指图书馆屏幕上,钻石团那一行上的【梅10】。 “在钻石团已经得到【梅10】的情况下......” “我们凛梅团,还能不能拿到第二张【梅10】?” “这......”道具面具人迟疑了一下,隨后回答: “这个问题涉及到比赛的规则,恕我不能告诉你。” 周客对这个回答並不失望。 因为,面具人说的是【不能告诉你】,而不是【我不知道】。 这就说明,这些面具人,在一定程度上,知晓不少比赛的规则。 周客並没有放弃,继续追问道: “那么......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有没有什么愿望要实现?” “啊?我?”面具人一时间没有听懂。 “对,你。你个人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实现。”周客再次解释。 周客进入社会之后,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与人之间的交易,遵循一个原则—— 等价交换。 这位面具人同学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就有需求。 只要完成了她的需要,周客自然也能换来自己想要的情报。 果然,面具人再次犹豫了。 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我还真有想要的东西,而且......对你来说也不难做到。” 周客嘴角微微勾起: “那么,你要答应我,我完成你的愿望,你就要回答我的问题。” 面具人点头道: “好吧。虽然有点违反规则......一言为定。” 隨后,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咳,那个,其实我是周客粉丝后援团的成员。” “我想要一张和你的合影。” 周客一愣,隨后微笑。 没想到自己在学校到处都有朋友。 “这当然没有问题!”周客直接答应道: “不过,为了参加比赛,我的手机还有各种隨身物品,都被没收了。” “等比赛结束后,我再找你合照,可以吗?我以我的人格做担保,我不会忘的。” 面具人似乎非常兴奋,但她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努力扮演著比赛中的工作人员角色。 “嗯...... 我相信你。那么,周客选手,我来回答你刚刚的问题。” “你想的没错。” “整个学校的扑克牌,能用来使用的,只有52张。” “並且,一旦被他人得到,就不可能再次获得了。” “也就是说,那个【梅10】,你是无法再用任何方法,得到第二张的。” “还有还有,大家的初始神牌,你的【梅k】,庄星遥的【红心j】,刘应明的【方块10】等......” “这些扑克牌,都无法得到第二张。” “这是学校定下的规矩。” 果然。 周客瞭然的点点头。 和周客猜想的一模一样。 正常的一副扑克牌共有52张,没有一张重复。 所以,学校为这场比赛,定下了相同的规则—— 不允许重复扑克牌诞生。 看来......梅10,註定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但是——”面具人话锋一转: “你要是想拿到【梅10】,还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偷】。” “把钻石团的【梅10】偷来,为己所用即可。” “不过,神牌不能偷,这是违反龙国法律的。” 听完后,周客点点头。 神牌也偷不走。 周客早在入学时就了解过,神牌是认“主人”的,是和人绑定的。 若是主人不小心丟失了神牌,神牌会自动回到主人的手里。 若是有人违背主人的意愿,偷走或抢走神牌,神牌也会自动闪回到主人的手中。 “我还有一个问题——” 周客直视著面具人的双眼,沉声问道: “最大的牌型组合——” “是【皇家同顺】吗?” 所谓【同顺】,是在【同】的基础上,加上了【顺子】这个牌型。 所谓顺子,就是【56789】这种连续的5张数字。 而【皇家】同顺,则是【最大的】同顺。 也就是相同色的【10,j,q,k,a】。 这也正是周客想要拿到一张【梅a】的原因。 面具人听到周客的问题后,惊诧地抬头,似乎在疑惑周客怎么知道。 良久以后,面具人轻声回答了一个字: “......是。” 没错了。 到此为止,周客之前的猜想,都是对的。 在周客的计划中,只要让自己组合出【皇家同顺】。 然后再顺便搜集一些其他色的【字母牌】,防止其他队伍也组合【皇家同顺】,这场比赛,即可轻鬆拿下。 但现在,计划有变。 【梅10】已经被夺取。 想要坚持原计划,必须鋌而走险,直面钻石团,夺走梅10才行。 周客点点头: “我没什么问题了。” “你要求的合照,我会记在心里。” “好了——” 周客整理了一下,隨后说道: “面具人同学,我要完成你的小游戏,获得你的道具。” “好!”面具人似乎非常兴奋: “我无聊地等在这好久,终於能让我在精英杯有些参与感了!” “咳咳。” 道具面具人同学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著: “凛梅团,我是道具面具人,即將为你们发放我的小游戏——” “探索图书馆。” “请仔细地搜索图书馆,在图书馆中,找到一副【手套】。” “限时:半小时。” “若在规定时间內成功找到手套並回来见我,即可得到道具奖励。” “若是没能完成任务,我的道具,你们將永远无法拿到。” 面具人一字一顿: “现在,计时开始。” 第293章 被抹除的数字 找到一只手套? 周客听到任务要求的第一感觉是奇怪。 为什么是手套?为什么要在图书馆里找? 周客向面具人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可面具人似乎不打算做过多的解释了。 只是轻声说著: “计时已经开始,建议你们儘快行动。” “对了,给你们一些提示。” “儘量调查一下,这个图书馆有没有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或许是你们能否找到手套的关键。” 周客轻声感谢道: “谢谢你的提示。” 隨后,他对著自己的三位队友: “我们走吧,时间不等人。” “对了。”面具人在周客临走之前,再次补充了一句: “再给你们个提示。” “那只手套,是白色的。” ...... 图书馆二楼,某间图书室內。 此刻,四人正在加紧翻找著。 “这得翻到什么时候啊......”张杨一边不断翻看著书架上的书籍,一边欲哭无泪的抱怨著。 神牌学院的图书馆非常大,藏书眾多。 要是一本本翻找的话,时间一定是不够的。 “谁叫你翻书了。”周客有些无语: “我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 “要是学校把那个手套藏在了书里,那就是明摆著不想让我们过关。” “可是......”张杨弱弱地回应:“图书馆里能找的,也只有书了......” “周客,你有什么想法吗?” 苏尘汐跟在周客的身边,轻声询问道。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反问: “苏尘汐,你在和我们匯合之前,是不是通关了一场面具人的游戏?” “那个游戏,有什么特殊的吗?” 周客目前的想法,是通过其他面具人的游戏,找到游戏设计的共性。 从而为本场游戏,找出突破口。 苏尘汐回忆著说道: “我遇到的是一位【普通面具人】。” “她给我的任务,真的非常简单,就是一些体力劳动而已。” “和之前遇到的【比大小】游戏,真的难度低许多。” “应该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周客思考了一会儿。 现在他们遇到的是【道具面具人】。 所以,难度一定要比【普通面具人】的游戏要高。 所以,那只手套,一定不可能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藏在某个桌子抽屉里,或者夹在书中,这么简单。 苏尘汐环顾了一下四周: “那个面具人同学,让我们观察图书馆有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你发现了吗?” 周客直接点头: “嗯,我当然发现了。” “你这么爱看书,应该也发现了。” 周客扫视了一下这里的书架: “这里的好多书,都不见了。” 周客平日里遇到什么难题,就喜欢来图书馆查阅资料。 可周客现在发现,许多他平常爱看的书,现在都已经没有了。 就像没收自己的扑克牌一样,或许,这也是校方为了精英杯所做出的一些布置。 “哎!我有发现!”张杨突然喊道。 “周客你快过来看看!” “你最好是真找到了什么,別谎报军情。”周客慢慢走到了张杨的身边。 张杨嬉笑著说: “是谁说在书里找不到东西的?” 隨后,他指了指一本翻开的书:“喏,你自己看吧。” 周客大致扫了一眼,这本书是一本小说。 內容很普通,是言情小说,周客不爱看的那种。 翻了几页之后,周客也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你要我看什么?” 张杨依然是一副神秘的表情,补充了一句: “別看书的內容,看书的最底下!” 最底下? 周客眼睛向书页的底端移动。 !!! 只一眼,周客立刻发觉了异常。 “你小子......眼还真尖。”周客轻声说了一句。 张杨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还是有点用的。” 这本书,底部的页码,都被涂掉了。 周客快速翻动了这本书,发现每一页的页码都被涂抹掉,没有例外。 不仅如此...... 周客还发现,若是书中的某一个情节,出现了【数字】。 也会被直接涂掉。 周客皱了皱眉,然后直接翻到了书的目录部分。 一样。 目录中的章节数字,若是【汉字】,则原封未动。 若是【阿拉伯数字】,则直接被黑笔涂掉。 周客放下这本书,重新拿起了旁边的另一本书。 翻开查看。 一样的。 页码被涂掉,章节號被涂掉,一切出现数字的地方,都被抹去了。 ?! 周客微微挑了挑眉。 不仅是数字。 周客发现...... 若是书中出现了j、q、k、a这四个字母,也会被直接被涂掉。 周客为了验证这个规律,又重新拿起了不少书本翻开,验证。 周客的动作幅度很大,速度很快。 渐渐地,唐欣和苏尘汐也靠了过来: “周客,你发现了什么?” 周客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坐到一把椅子上,先是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不是我,是张杨发现的......” “书中,一切和【扑克牌】有关的元素,都被抹销了。” ...... 这就是图书馆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现在周客发现了,那些消失的书,大多数都和【扑克牌】,以及【神牌】有关。 而留下来的那些书,只要是和扑克牌沾边的內容,也会被涂掉。 最明显的就是数字,还有j、q、k、a这四个字母。 “这么说......我也发现了......”苏尘汐抵著额头,似乎在回忆: “以往学校里都会有许多扑克牌的元素,各种色的装饰。” “可是今天,精英杯比赛中,这些元素都消失了。” “可是......学校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唐欣有些疑惑不解。 周客摇摇头: “不清楚,目前来看,学校去除掉这些扑克牌元素,对我们现在的行动没什么影响。” 隨后,周客轻笑一声: “我倒是有些想笑......” “想像一下吧——” “这场比赛开始前,陈芸教授组织一大批老师,同学,在这里涂书,改书......” “还要把学校里的所有扑克牌装饰全部去掉。” “想想就觉得麻烦。” 可是,其他三位队友並没有跟著周客笑。 周客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们三位: “怎么了,我说什么错话了吗!” 第294章 开启金色大门 唐欣捂著嘴巴,偷偷笑著: “犯傻的周客哥也好可爱!” “犯傻?”周客一时间不明白唐欣的意思。 张杨用力拍了一下周客的后背: “你看你,还没从平民的思维中跳出来!” “別忘了,这里可是神牌学院,是神牌与异能的世界!” “有一张方块系神牌的异能是【净化】!” “只要等级够高,念一句神牌咒语,就能瞬间【净化】掉学校的所有和【扑克牌】相关的元素!” “学校可不会那么傻,用平民的法子去除掉这些东西。” 原来如此。 周客为平民出身,懂得许多贵族不知道的知识,例如扑克牌的玩法,以及魔术手法等。 但同样的,有得必有失,周客也偶尔会忽略掉,这是一个异能的世界,贵族们拥有著许多平民们难以想像的超能力。 不过,刚刚的那番对话,恰巧提醒了周客。 净化...... 周客在心中轻轻重复著这个字眼。 方块系的异能......可以抹消掉自己想清除的东西...... 苏尘汐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客的不对劲: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吗?” 周客摇摇头: “不。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他站起身: “我有一种预感......” “这场比赛,我们不会特別顺利。” “钻石团,会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 距离时间截止,还剩15分钟。 周客四人忙活了半天,只发现了学校去除了校內的所有扑克牌元素。 可是,关於【手套】的任何线索,周客他们没有任何发现。 这期间,唐欣的搜寻效率是最高的。 由於有著在这场比赛中,高贵的【方块系】异能,唐欣不断地利用位移异能,在不同的房间內穿梭,大大增加了搜寻的效率。 而其他三人,则只能像平民一样,手动翻找。 但是,四人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唉,这里哪里有白色手套啊......”由於接连多次使用神牌,唐欣已经接近力竭状態,行动迟缓。 “要是不限制时间就好了,我们把这个地方翻个底朝天。”张杨也嘆了口气。 苏尘汐也有些斗志涣散: “我们几乎把图书馆所有地方都找遍了。” 周客平静地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后,轻声说道: “不,有一个地方,我们还没进去。” 隨后,他转向唐欣: “唐欣,你说的那个金色的大门,应该就在图书馆吧?” 唐欣突然昂头: “对啊!金色大门!” “那个地方,我是进不去的。但是......” “周客哥,你好像说过,你有钥匙?” 周客轻轻点头。 “好耶!出发!”唐欣重新鼓起了斗志。 很快,唐欣带著大家走到了图书馆的一个隱蔽的小角落。 这个地方十分隱蔽,之前大家都没有往这里搜寻过。 唐欣之前能找到这个地方,想必也了不少功夫。 “这里......我记得是图书馆的仓库。”苏尘汐看了看大门后说道: “但是大门换成了金色。” 周客从袖口中取出钥匙: “因为,要用金色的钥匙打开。” 钥匙在周客的手中闪烁著金光。 “这个,是学校为我们发放的获胜者道具。”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打开这一扇门的钥匙。” 张杨上前看了看锁孔: “好像是配套的,应该没错了。” “嘿嘿,手套应该就在里面。” 周客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上前,將钥匙插进锁孔之內。 然后,轻轻转动。 这把钥匙果然就是用来打开这扇门的。 周客没感觉到多大阻力,就听到了大门传来咔噠的一声响。 门锁就这么被打开了。 但周客並未急著拉开大门。 而是將头部稍微贴近门缝,探听里面的动静。 毫无声响。 门內,至少应该是没有活物。 “你们往后退一下,我担心会有危险。”周客向队友们嘱託道。 三位队友照做。 隨后,周客缓缓拉开大门,向內看去。 大门內的房间,十分空旷。 就像苏尘汐所说,这里应该是个小仓库,小杂物间。 但是,似乎原本堆积的东西,都被清理掉了。 只剩下一个小木桌,放置在房间中央。 木桌之上放置著一些小道具,除此之外,这个房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杨看到周客这么警惕地观察,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这个房间不是学校安排的获胜者奖励房间吗?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周客摇摇头: “话是这么说,但小心一点是好事。” 毕竟,周客知道,精英杯也会有意外发生。 苏尘汐直接说道: “放心,我可是黑桃系神牌,会保护你。” 周客点点头,隨后小心踱步,走进了房间。 其余三位队友也跟在周客左右。 周客观察了一圈,除了桌子上的道具之外,整个房间就什么也没有了。 看来,桌子上的这些物品,就是凛梅团的获胜者奖励。 周客往桌面上看去。 这个小木桌之上,一共有两个物品。 第一个,是【相机】。 周客拿起来,轻轻摇晃。 拿到物品后,没有任何的系统播报音出现。 看来,这不是一个特殊的道具,而就是一个单纯的【相机】。 周客暂时不清楚这相机的作用,於是暂时先小心收好。 而第二件物品,则是一把小【剪刀】。 剪刀也是一把普通的剪刀,上面还带著保护套,防止使用者不小心被刀口割伤的。 周客也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特別之处。 相机,还有剪刀...... 倒是一个有些奇怪的组合。 周客心想。 “这学校是什么意思啊?”张杨看著这两个东西,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两个小玩意,就是我们的获胜者道具吗?” 周客没有回答,而是一手拿著一个物品,默默思索。 学校发放这两件物品,一定有其用意。 一旁的苏尘汐看了看周客,轻声问道: “周客,难道你想到些什么了?” 第295章 来合影吧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站在原处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隨后,他將这两件物品小心收到身上。 “既然学校將这两件看起来比较普通的物品当做获胜者奖励,就说明一定有能利用上的地方。” 说完后,周客迈步走出了获胜者奖励房间。 “这个房间没有手套,当务之急,是要先完成道具面具人发放的任务。” ...... 时间已经只剩不到10分钟。 眾人依然一无所获。 “唉,怎么办啊......”张杨已经要放弃了。 周客找了个小角落坐下。 他紧闭双眼,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再次沉浸在独立的思考状態。 一旁的张杨看到周客闭眼不说话,有些奇怪: “周客,你这是要睡一觉?” 他想要上前。 苏尘汐立刻伸手拦住了他。 “不要打扰周客。” “他是进入了【那种状態】。” 唐欣和张杨瞬间听懂了: “哦!是【那种状態】!” 周客每当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困境时,就会强迫自己放下手头的一切事。 闭上眼睛,忽略一切的外部感官知觉,专心思考。 有时也会在凛梅团总部这么做。 渐渐地,他的三位队友都了解到了周客的这种习惯。 神奇的是,每当周客这么思考过后,解决问题的办法就会浮现。 三位队友有时也会猜测,是不是周客正在接受什么神明的亲自点拨。 虽然周客时常在脑內和神明对话,但现在,周客真的只是在独立思考。 寻找手套...... 为什么是这种任务? 联想到之前的比赛...... 精英杯,黑桃比赛中,比赛的核心是【征服】。 征服面具人,夺取面具,符合【黑桃】的武力。 精英杯,红心比赛中,比赛的核心是【欺骗】。 戴上面具,偽装身份,欺诈眾人,符合【红心】的心灵。 而这次的比赛,是【方块】比赛。 【方块】的主旨是变化和创造。 比大小游戏中,面具人出现,或许就是【变化】。 而这次的小游戏,是找东西,难道也是【变化】吗? 还是...... 创造? 周客瞬间睁眼。 他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明。 他缓缓开口,轻声说道: “我知道手套在哪里了。” ...... “所以,在哪啊?”张杨跟在周客的身后。 “跟我来就是了。”周客没有解释。 因为,小游戏的时间即將截止。 再多费一些功夫解释,或许就会输掉游戏。 周客脚步凌厉如风,直奔目的地而去。 几人也不多问,默默跟在周客的身后。 他们相信周客。 隨后...... 周客在某处停下脚步。 “怎么又回到一楼了?” 张杨挠了挠头: “这儿,不是我们刚进图书馆的地方吗?” 不远处,道具面具人正守在门口,托著腮帮,无聊地踮著脚玩。 周客一边盯著那个面具人,一边向自己的三位队友说著: “听好。我不知道我的判断对不对,也並不能百分百確定,我接下来的行为,一定能让我们贏下这场小游戏。” “但是,时间所剩不多了,我必须要赌一把。” 苏尘汐站在周客的旁边: “我相信你。” 唐欣也点点头,握拳: “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张杨拍了拍周客的肩膀: “你可是天才啊!你的判断要是不对,世界上就没对的人了。” 受到队友的鼓励后,周客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些: “那好,接下来,无论我要做什么,你们三个,就在旁边看著就可以。” “不需要做任何事,也不要觉得奇怪。” 其余三人点点头:“嗯。” 他们还记得,当初周客在黑桃比赛上提出【50000分计划】的时候。 当时这个说法真的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可最终证明,周客总能做到。 现在,也是一样。 隨后,周客深呼吸一口气,迈步上前,走到了面具人跟前。 “怎么了?已经找到手套了吗?”面具人微笑著,伸出一只手来。 “没有。”周客直接回答。 “那你这是要?”面具人有些疑惑: “时间就不到5分钟了,还是说,你还想从我口中要些提示?” 周客摇摇头,隨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件东西。 刚刚的相机。 他语气温柔地说道: “还记得我之前答应你的话吗?” “你告诉我关於这场比赛的规则情报,我就送你一张我们的合影。” 他摇了摇手中的相机,微微笑著。 “不如就现在,我们拍张合影吧。” 面具人有些惊讶,隨后兴奋地说道: “好......好!” 周客打开了相机,翻转过来镜头对著自己。 面具人立刻凑到周客的身边,挨得很近。 兴奋地比了个v。 “不是吧,都这时候了,周客还要撩妹?!”远处的张杨瞪大了眼睛。 磅! 一个小拳拳立刻砸到张杨的身上: “周客哥刚刚怎么说的,你就忘了?!” “我相信周客哥,他不会当著我们的面撩妹的!”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周客看了看面具人,隨后问道: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面具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怎么啦?” 然后她看了看镜头: “哦!原来如此!” 她还戴著面具。 “我忘了把面具摘下来了。” 面具人把头上的白色面具取下,放到一边。 周客看到,面具下的同学,就是一个非常普通,学校里隨处可见的女孩。 她想了想,放下了比著的v字手,然后换了个手势。 大拇指和其余四指分开呈圆弧状,比了个爱心。 看到面具人的这个手势,周客有些尷尬,於是装作看不懂这个手势的样子。 比了个大拇指在旁边。 咔嚓。 周客按下快门。 周客看到,屏幕里的自己礼貌地笑著,姿势优雅端庄,非常上镜。 旁边的面具人就像是个追星的小女孩, 面色非常兴奋。 滋滋—— 过了一会儿后,一张照片从相机的侧边慢慢吐出。 周客瞬间明白,这个相机是拍立得相机。 第296章 「首」套 所谓拍立得相机,就是提前装好可以一次性成像的照片,拍照后不用洗就可以吐出照片来。 周客拿下拍好的照片,递给面具人同学。 “谢谢你,哇,拍的好好看!”面具人同学惊喜接过。 而就在这一瞬间,周客直接抬手,直接抢过了她身边的面具。 周客的速度非常快,以至於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呃......”面具人同学从一脸懵的状態中恢復过来之后,疑惑问道: “周客,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拿我的面具干嘛?” 周客轻轻抚摸著面具,感受著它的材质。 这面具是用白色布料製成的,並且,和其他面具人的面具不同,上面没有色图案。 就像一个头套一样,直接戴在面具人的头上。 周客没有回答, 而是再次將手伸向口袋,隨后,拿出了第二个道具—— 那把剪刀。 面具人看著那把剪刀,顿时察觉到周客想要干什么。 周客轻声说道: “从这场小游戏的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 “你给我们的任务是——寻找手套。” “但是,你对这个手套的形容,十分怪异。” “你没有说【一双】手套,【一对】手套,而是【一只】。” “这就说明,我最终交给你的手套,只需要一只就行。” “而且——” “你又补充了一句,那个手套,是白色的。” “一个白色的手套......” “我们四个人,几乎將这个图书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 “因此,我做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白色的手套。” “请问......”周客直视面具人的双眼,语气斩钉截铁: “我说对了吗?” 面具人低著头,却没有回答。 隨后,她轻声说: “还剩不到三分钟了。” “你的一切问题我都不会回答。” “我只需要,你交给我一副白色手套。” 周客轻轻摇头: “三分钟,足够了。” 隨后,周客继续直视著面具人的双眼,不断说著: “这场比赛的主题是【方块】。” “而【方块】象徵著创造与变化。” “而寻找一个普普通通,不会动弹的手套......” “和创造以及变化,都没有任何关係。” “而我又用了20分钟的寻找时间证明了,图书馆不存在什么白色手套......” “因此,我最终只能认为——” “这个白色手套,需要被【创造】出来。” “你说过,手套只需要【一只】,又是白色的。” “我找了这么久,发现是【白色】的物品,材质又適合做【手套】的......” “只有你的面具,【白色布料】的面具。” 说到这里,周客举起了手中的剪刀,戳了戳面具人的面具: “你只说过手套是白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要求。” “因此我合理认为,只要我裁剪出一个人手大小的布圈即可。” “不用剪出五指,也不用多精细的装饰,剪出个圆形手套,不需要三分钟。” “一分钟都不到,我就能完成。” 说著,周客展开剪刀,就像向面具人的面具剪去。 “停!”就在周客即將剪破面具的一瞬间,面具人立刻大喊: “我认输!” 面具人神色慌张,大喘著气。 周客嘴角微微勾起,放下了剪刀。 面具人从惊诧中慢慢恢復过来,隨后用著一本正经的口吻说著: “道具面具人,道具挑战,寻找手套,凛梅团过关。” 隨后她摇了摇头,缓缓坐到地上,似乎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不愧是周客,这种过关的方法也能想的出来。” “网上都在说,周客在学校的比赛上,喜欢另闢蹊径,出些歪招数,今天我居然见识到真的了。” 周客微微挑了挑眉: “歪招数?” “这难道不是唯一的过关方法吗?” “当然不是了!”面具人立刻否定: “不过......你有一点倒是没说错。” “这个图书馆內,的確不存在手套。” “这个小游戏的宗旨就是,让选手们,自己想办法造出一副手套交给我。” “我只是没想到的是......”面具人拿著自己的面具,后怕地摇摇头: “你居然要拿我头上的面具当做製作材料!” 周客单手抵住下巴: “可是......除了你的面具,我想不到其他合適的材料了。” 面具人愣了愣,隨后说道: “確实......因为这场小游戏,本就是给【方块系】异能的同学准备的。” “若是有一些创造类的异能,就可以利用异能製造出白色布料。” “甚至......可以直接造出个白色手套。” “对於方块系的同学,这个任务太简单了。” 隨后,面具人看了看唐欣的方向: “哎,你们不是有一个方块系的队友吗?怎么没用上她?” 周客回应: “你说唐欣?她的异能是【瞬移】,只是赶路用的异能,没办法创造。” 可是,面具人同学却回答道: “赶路异能也可以。” “虽然这个图书馆內没有白色手套。” “可是,你们大可以用瞬移异能,悄悄溜出去。” “然后再用异能赶路,走到最近的教室里,找到教师用手套。” “然后再悄悄拿回图书馆,向我交差。” “半小时的时间,用瞬移异能赶路的话,绰绰有余。” 听到面具人的话后,周客轻笑一声: “这个解法倒是也不错。” “看来,这场小游戏,通关方法真的不唯一。” 面具人点点头: “当然啦!就算你们四人,一个方块系异能也没有,虽然麻烦些,但不代表就没有办法了。” “白色的布料,可以从你们身上的衣服剪下来一段,然后想办法做成一只手套的样子。” 周客默默看了自己队友的方向,隨后摇摇头: “可惜啊,我们四个人不巧,今天没人穿白色的衣服。” 隨后,他压低声音,看了一眼苏尘汐的方向,然后悄悄对面具人说: “其实......我在拿到剪刀的时候就想过......” “直接把公主殿下的头髮剪下来一段,当成製作手套的材料......” “不也是一种破局的办法?” 第297章 点石成金手 “好了。”周客正色道: “既然我贏下了这场小游戏,那么,该向我发放我的奖励了吧?” “所以,你给我们的奖励是什么?” 面具人先是愣了愣,隨后无奈地摇摇头: “奖励......就是你找到的白色手套。” “可是......”她一瞬间面露难色: “你居然拿我的头套作为手套的材料,这可怎么办呢......” 她纠结 了一会儿,隨后將自己的面具头套拿在手上: “算了,毕竟这是学校的要求。” 隨后,她又拿出了一个水晶球状的魔器。 看到周客疑惑的目光,面具人解释道: “这个魔器中装载了一张方块系神牌的魔素。” “可以將材质相近的物品化形所需要的物品。” 紧接著,面具人將水晶球魔器轻轻放置在自己的面具之上。 下一秒,水晶球魔器顿时发出微亮光芒。 周客看到,面具人的头套面具迅速缩水,不断变小。 並且,不断扭曲,变形。 先是出现了5个凸起。 然后尾部出现一个口子。 渐渐地,手套的形状逐渐定型。 最终,这副面具,真的变成了一只手套的模样。 面具人拿起变形后的手套,轻轻递给周客: “喏,这就是你的奖励道具。” 周客接过,仔细观察手套的模样。 这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白色手套。 在手套的正面,用著很轻的字跡写著两行小字: 【色:】 【点数:】 “色?点数?这是什么意思?”周客轻声自语。 隨后,他抬头看向面具人:“这只手套是一个特殊的道具吧?” “所以,这个道具,该如何使用?” 面具人开始了仔细的解释: “这个道具,名为【点石成金手】。” “不要误会,它的功能,並不是將石头变成金子。” “而是,將【色】与【数字】,点成你所需要的【扑克牌】。” 紧接著,面具人指了指上面的两行小字: “看到这上面的提示文字了吗?” “若是想要使用【点石成金手】,只需要將手套戴在自己的右手。” “然后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任何一个你能接触到的色图案。” “然后,再触碰任何一个你能看到的【数字】,或者j,q,k,a这四个字母中的一种。” “一张对应【色】与【点数】的真正扑克牌,就会瞬间浮现到你的手中。” “当然,只能使用一次。” “所以,这个道具叫做【点石成金手】。” 周客瞬间明白了这个道具的用法。 “听起来倒是挺简单的。” “只要戴上手套,用手指点个色,再点个数字,就能变出一张真正的扑克牌。” 面具人点点头: “对的。” “但是我要补充一句。” “不能有重复扑克牌的规则,依然存在。” “假如你想试图点出全场比赛上,已经被收集到的扑克牌。” “那么,这个道具,將毫无作用。” 周客回应道: “这个我自然明白。” 一旁的张杨突然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我懂了!” “我明白学校为什么要抹除所有的扑克牌元素了!” “学校的目的,正是要限制这个【点石成金手套】的发挥!” “不然,这个道具,就变成了【自选扑克牌】了!” 周客轻笑一声:“你小子的脑子这次倒是转的挺快。” 隨后,周客再次转向面具人,轻声询问道: “所以,既然这些元素都被抹消了。” “我该怎么用这个道具製作出新的扑克牌?” 面具人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很难。” “若是你们有方块系的创造神牌,自然可以轻鬆造出个【数字】出来点一下。” “可是你们没有。” “这就要自己想法子了。” 她慢慢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提供这个道具的攻略,具体该如何使用,需要靠你们自己发掘。” 周客点点头: “我明白了。” ...... 离开图书馆的路上。 “所以,这道具该怎么用啊......”张杨摆弄著那个手套。 “这学校里的大街上,一切和扑克牌有关的元素,都被去除掉了!”张杨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办法来: “这不就意味著,我们拿到了个废物道具吗?” “感觉我们白那么多时间了。” 唐欣直接回应: “时间没有浪费!” “你难道忘了之前那个【黑桃面具人】的说法了吗?” “这个道具,对於方块系的选手来说,十分强力!相当於自选一张扑克牌!” “既然我们用不了,就抢先拿到手里,防止对手们拿到。” 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周客不由得噗嗤笑出声。 几人回头看向他: “怎么了周客,有什么好笑的?” 周客轻笑著摇摇头: “谁说这个道具我们用不了?” “扑克牌元素,只是在学校內部被暂时抹除了。” “你们仔细想想,在哪还能找到色和数字。” 听到周客的话后,几人低头思考。 苏尘汐反应最快,立刻点开腕錶,向里面打字。 “誒?”她愣住了。 周客看到她的反应后,再次笑著说道: “让我猜猜看......” “你是想在聊天框里发送字母和数字?” 苏尘汐惊诧抬头: “是......的。” “可是......唉,你们自己看吧。” 苏尘汐將自己的腕錶向大家展示。 周客看完后轻轻点头:“果然如此。” 在周客得到这个面具之后,就连腕錶上的输入法,上面的数字,以及jqka四个字母,也被黑色的马赛克遮挡住了。 就算周客想要强制发送这些数字,发出来的,也只是一串星號。 “看来,这条路也被堵死了。”苏尘汐有些失落地摇摇头。 可是,周客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不减。 “你们忽略了一个地方。” “这儿的色,以及数字,绝对不会被抹除。” 说著,周客轻甩手臂,然后从袖口中,瞬间弹出一张牌,然后两指轻夹牌角。 紧接著,旋转著向所有人展示。 第298章 计划三 周客展示的那张扑克牌,是刚刚获得的【梅a】。 大家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的色,以及【a】这个点数,清清楚楚,完好无损。 周客笑著向大家解释道: “【梅a】这张牌,可是精英杯中的关键道具。” “所以,既然是比赛中要用到的道具,必然不会被学校抹除。” 周客的三位队友,此刻都明白了。 唐欣反应最快,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也想到了!” 她转头直接看向张杨,摊开了手: “借你的神牌用一下!” 张杨有些一头雾水,但还是將自己的神牌放入了唐欣的手心。 唐欣亮出了张杨的神牌——【红心5】。 “现在,【梅5】,还有【红心a】,都没有被选手们收集到!” “所以,要是我们想要拿到一张【红心a】......” “只要戴上【点石成金手套】,先碰一下张杨神牌上的【红心图案】,然后再点击一下【梅a】上的【a】点数......” “红心a就被造出来了!” “同样的——” “先点下【梅a】的梅图案,再点一下【红心5】上面的【5】点数,【梅5】,也就能被造出来咯!” “周客哥,我说的对吗?” 周客欣慰地点点头: “小机灵鬼。” “没错,只需要藉助我们手头上已经收集到的神牌与扑克牌,再重新加以组合,就能创造出新的扑克牌。” “这,就是这个道具的用法。” 苏尘汐听到周客的解释后,微微点头: “那么,我们的计划是,集齐所有的梅10,j,q,k,a”。 “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利用我的神牌,还有【梅a】,製造出一张【梅q】出来?” 周客微微摇头: “不著急。” “反正这个道具也不会消失。” “留在最后使用,才会有更好的效果。” ...... 周客四人再次走到一个僻静的小角落,开始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安排。 周客言简意賅道: “和上次一样,我们接下来有两条路。” “为了集齐【皇家同顺】......” “一、再次参加面具人的小游戏,爭取收集到【梅j】。” “二、前往钻石团的所在地,想办法窃取到【梅10】。” 唐欣举起了小手: “我投计划【一】一票!” “理由如下:” “【梅10】现在一定在【钻石团】的总部,绝对丟不了。” “所以,无论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偷,时间上都绝对来得及。” “但是,【梅j】这张牌,是一张还未被获得的扑克牌。” “若是不儘早爭取到手,或许就会被其他社团抢先了!” 可是,苏尘汐有著不同的想法。 “我倒是认为,计划二更合理一点。” “毕竟,【梅10】这张牌,已经被【钻石团】得到。” “除了偷窃之外,不可能用任何其他方法,再次获得。” “所以,偷窃梅10,是我们必须要完成的步骤。” “可是,参加小游戏,获得【梅j】,却是不必要的。” “因为,【梅j】有多种方法可以拿到手。包括使用我们手头上的道具。” 周客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两人的想法,各有其道理。 周客一时间无法拿定主意,於是他抬头看向张杨。 “你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你想选择计划一,还是计划二?” 张杨这一瞬间似乎没想到周客会徵求他的意见,一时间有些愣神。 隨后...... “我选计划三。” 此言一出,大家都怔住了。 最感到惊诧的是张杨本人。 因为,这句话,並不是他说的。 张杨惊讶地张大嘴巴,往身后看去。 周客也疑惑地往声音的方向投去目光。 最终,四人找到了说话的声音来源。 周客看到,那是一个【方块面具人】。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校园的水泥地上,大口喝著饮料,饶有兴致地看著周客他们討论作战计划。 “我选计划三。”他重复道。 周客只觉得有些好笑: “请问你是?” 面具人直接回答: “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放心,看到我头上的面具了吗?方块。” “你拿不到想要的梅字母牌,就不要打我的主意了。” 周客冷冷地回答: “也没这个想法。” 说著,就要把这个面具人晾在一边,继续进行著四人的討论。 “等等等!”面具人看周客不再搭理他,似乎有些著急: “我说选计划三,不是在开玩笑!” “我真的有一个,比你们提出的这两个,更好的计划!” 周客微微抬头,上下打量了这个面具人两眼,隨后说道: “听听也无妨。” “你说吧,你的所谓的【计划三】,是什么?” 面具人顿时兴高采烈: “嘿嘿,这个计划三,你们绝对满意。” “因为,它完美包含了你们的计划一,和计划二!” “採取我的计划三,你们能一次性得到,梅10,和梅j两种牌!” 周客有些来了兴趣: “细说。” 面具人缓缓讲述道: “我有可靠的消息,目前,钻石团的四人,正在参与一场【梅面具人】的小游戏!” “而且,那个【梅面具人】,不是別的,正是【侍从面具人】!” “也就是说,一旦钻石团贏了,刘应明他们,就会得到【梅j】!” “而参与小游戏的地点,刚好就在钻石团总部附近!” “所以说啊,这下你们明白了吧?” “你们只要现在前往钻石团总部......” “一边窃取梅10,一边趁钻石团领取【梅j】奖励的时候,直接夺过来!” “就能一次性拿下两张!”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周客低头思索,若是面具人说的是真的,那的確是一个好计划。 让钻石团打贏小游戏,为凛梅团打工,在最后关头夺走【梅j】。 只不过,这个【计划三】有一个很大的隱患,那就是...... 周客依然保持著冷静,直视面具人的双眼: “你是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第299章 前往钻石团总部 疑点太多了。 首先,面具人身为学校安排的考核人员,理应保持中立,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帮助周客。 天上不会掉馅饼。 突然出现的好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得是“诈骗”。 其实,面具人的情报內容,也十分奇怪。 面具人说钻石团的人正在总部附近进行【梅j】的游戏比赛。 可关键是...... 他身为一个普通的面积人,怎么会得到这样的情报? 周客直视著面具人的双眼,等待著他的解答。 可是,面具人压根没想著去辩解。 他只是呵呵笑了一声: “果然,听说周客天性不相信別人,今天算是让我见识到了。” “我不打算找些什么很假的理由解释自己。” “所以,我只会说——” “你没得选。” “倘若我说的是真的,你一定会去钻石团总部。” “就算我说的是假话,这是个陷阱......” “为了你的【皇家同顺】计划,你也不得不鋌而走险,见识一下,这是个什么陷阱。” “我说的对吗?” 周客轻笑一声。 “你倒也是挺坦诚。” “这番话一说出来,基本上承认了,你所说的计划,只是你们做的局罢了。” 面具人摇摇头: “我可没说,信不信由你。” “说不定,我也是你的一个小粉丝,想要帮助你呢?” 周客瞥了他一眼。 虽然戴著面具,影响周客观察他的微表情,可是语气中的细微的调侃语调,还是让周客捕捉到了疑点。 但周客並未多说什么。 只是重新点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 隨后,他直接离开了这位面具人身边,回到三位队友的身旁。 面具人停留在原地,似乎依然保持著不急不躁的状態。 周客不再理会他,而是直接对著自己的队友们说道: “我们走吧。” 张杨回应: “去哪儿啊?” 周客努努嘴,指著一个方向: “钻石团总部。” 几位队友都纷纷听从了周客的意见。 周客四人离开后。 面具人终於抬头,呵呵笑著。 隨后,他一把拉下自己头上的面具。 脸部一侧的刀疤,格外醒目。 刀疤脸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对著里面说道: “成功了,叶少。” “我听从了你的吩咐,將周客一行人,骗到了钻石团总部。” 对讲机传来了刺啦啦的回应声。 是叶凌天。【很好。】 【你用的,是我教你的那套说辞吗?】 刀疤脸愣了一下,隨后有些諂媚地回答道: “当然是的。” 【他信了?】 刀疤脸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隨后略带紧张地回答道: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骗过他了吧?” “反正,他还是去了钻石团总部。”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两秒,隨后回应: 【罢了。你最好真的把事情办成了。】 【但,骗没骗过他,都无所谓。】 【最终的结果,都一样。】 ...... “所以,周客,你真的认为那个面具人说的都是真的?” 苏尘汐一边跟在周客身边,一边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是。”周客直截了当的回答: “我看的出来,那个面具人,有著自己的目的。” “当然,这个目的,绝对不是让我们凛梅团取得胜利。” “我现在,百分百认为,这是钻石团布置下的陷阱。” 张杨听完后一头雾水: “我好像走神了,周客,我咋没听懂你说的呢?” “你刚刚不会是在说......” “我们要主动去踩那个陷阱吧?” 周客直视前方的目的地,平和地点头: “没错。” “为啥啊?!”张杨难以置信地叫出了声: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周客微微笑著: “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 “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吗?” “风险越大,机会越大。” “钻石团一定在密谋著什么计划,对我们凛梅团进行什么不利的行为。”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有了防备。” “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陷阱一旦被识破,就不能再被称作为陷阱。” “相反,我们还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粉碎他们计划的同时,达成我们的目標——” “盗走梅10。” ...... 凛梅团总部附近。 由於周客早有防备,所以他们十分隱蔽地来到了钻石团总部的附近。 周客远远地看到,钻石团的主席,刘应明学长,真的在钻石团总部附近,和一个面具人做著什么游戏。 或许是真的。 也有可能,只是做做样子,欺骗周客而已。 周客盯著那边的游戏场所。 一...... 二...... 三...... 只有三个人。 参加那个小游戏的钻石团成员,只有三位。 而其中一个人,不见踪影。 周客甩甩头,开始將目光转向钻石团总部的內部。 由於想要保持隱蔽,周客四人目前所躲藏的地方,和钻石团总部还有著不小的距离。 但也因此,周客难以看清钻石团內部的情况。 周客在原地思忖著。 必须適当暴露自己。 否则,无法钓出,钻石团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於是,周客轻声对著自己的三位队友们说著: “跟我来。” 隨后,他们大胆朝著钻石团总部靠近。 很快,周客来到了钻石团总部的一扇窗户前。 他再次发动了祖传艺能—— 透过窗户偷窥。 钻石团总部里,空无一人。 周客將目光移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大理石桌子上。 那个大理石桌子和凛梅团总部的一模一样。 五个可以放置扑克牌的卡槽。 以及上面散落的扑克牌。 !!! 在扫视了两秒后,周客微微眯眼。 他发现了自己的目標。 那个可以组成最高牌型,必需的扑克牌。 梅10。 此刻,静静地放置在大理石桌面之上的一个空槽之內。 “那个不就是我们要的扑克牌吗?!”唐欣也显然发现了梅10,低声惊呼。 张杨挠了挠自己的头髮。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怎么进去啊?” 第300章 被包围 周客他们当然不能大摇大摆地直接走进钻石团的总部。 而且,每一个社团总部的大门,都会有身份识別认证的机器。 非社团成员,压根无法开锁,进门。 直接打破窗户动静太大,很难不暴露。 正当周客思索进入钻石团总部的方法时......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们好。” 周客转身一看。 是一位面具人。 面具人就这么一个人站在四人的身后。 “请问,你们是来参加我的游戏的吗?” 四人对视了一秒钟后,周客率先开口。 “哦?是什么类型的游戏?说来听听。” 面具人轻点额头,礼貌回应: “我是【侍从】面具人,掌管的色是【梅】。” “我的小游戏,难度要比普通面具人高很多。” “当然,奖励也会更优质。” 周客轻笑一声: “你不用卖关子。我知道你的奖励是什么。” “梅,侍从面具人,给我们的奖励,自然是一张【梅j】。” 面具人微微笑了一声: “既然你们知道,那我也就不多做讲解了。” 周客微微挑了挑眉,开始试探道: “可是......我听说,梅j的游戏,正在被【钻石团】的选手们参加?” “你......怎么还有空閒时间找我们凛梅团?” 面具人似乎十分诧异,许久之后才做出回应: “看来......凛梅团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他点点头,正色道: “你说的没错。” “【钻石团】的成员,是找过我进行过小游戏。” “不过,他们失败了。” “按照规矩,他们永久丧失了获得【梅j】的机会。” “但我也不能就这么閒著。” “所以,我就来邀请你们了。” “怎么样?要来参加我的游戏吗?” 周客的三位队友,此刻都面露难色。 在他们眼中,这个面具人十分不对劲。 他们只听说过选手寻找面具人。 从来没见到过,会主动寻找选手的面具人。 所以,这个自称是【梅j面具人】的同学,疑点非常大。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钻石团】的陷阱。 所以,在他们看来,周客一定会拒绝他。 “好啊。”周客直接回应。 三人纷纷向周客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但他们倒是十分机敏,没有多说一句话,任由周客主导事情走向。 周客没有理会队友们的反应,而是继续和面具人对话: “听起来可以。” “毕竟,我们也需要【梅j】这张牌。” 面具人微微笑著: “好,既然如此,我就带你们,去我的小游戏场地。” 周客点头: “嗯,走吧。” 隨后,周客就要带著自己的三位队友,跟著面具人离开。 可是,面具人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周客一行人的去路。 “等一下。” “我们这场小游戏,只需要用到【三个人】。” “你们——”面具人扫视了一遍凛梅团四人:“多了一个。” “你们需要选一个人,留在这儿。” 听到面具人的话后,周客假装为难地看著自己的三位队友。 似乎在纠结要带哪两位队友参与游戏。 张杨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可是...... “要不公主殿下就留在这里吧。”面具人十分有礼貌地向苏尘汐行礼: “公主殿下地位高贵,理应让这三个下人替你完成小游戏。” 听到面具人的这句话后,苏尘汐面色不悦地皱了皱眉,想要出声反驳: “他们不是下人......是朋友......” 可是,周客立刻出声打断了苏尘汐的话语: “可以,我没意见。” 周客面向苏尘汐: “那么,公主殿下,可否留在这里,帮忙监视著钻石团总部?” “我们三人,贏下小游戏后,就会立刻回来。” 苏尘汐自然明白周客的意思。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听你的。” 隨后,便离开了队伍。 面具人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这下人数就刚刚好。” “请各位隨我来。” 周客带著自己的两位队友,默默跟在面具人身后。 ...... 路途上,周客一直在默默思考著。 当然。 周客一眼就能看出—— 这个面具人,是钻石团安排的。 面具人说是要带自己进行小游戏,也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此刻,这位面具人,正在將凛梅团带进陷阱之中。 但周客並不担心。 因为他相信,无论是什么样的陷阱,他都能破解。 “到了。”面具人在一个小房子面前停住了脚步。 周客看著这个小房子,微微皱了皱眉。 面具人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这个小房子,是【钻石团】的杂物间,邻近【钻石团总部】。 周客的凛梅团也有个这么个放置杂物的仓库。 “你的小游戏,就在这里?”周客问道。 面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有什么问题吗?” 周客笑著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当我没问吧。” 面具人回过头来,將小房子的大门打开。 他率先进入:“请隨我来。” 周客大大方方地迈入了钻石团的杂物间。 周客的两位队友,也有些担忧地跟在后头。 周客打量了这个房间一眼。 房间里有些昏暗,但里面的装饰隱约可见。 和凛梅团的杂物间非常相像。 “好黑啊......怎么不开灯?”一旁的张杨小声问道。 在周客三人完全进入房间之后...... 轰!!! 身后,房间大门,轰然关闭! 隨后,一大批面具人,在房间的暗处,突然冒出。 纷纷往大门处挤去,挡住了周客的退路。 然后,剩余的面具人们,將周客三人围成一团。 周客三人,被包围了。 而为首的面具人,正是带周客过来的【梅j】面具人。 “果然是陷阱。”周客喃喃道: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梅j】小游戏吧?” “而你——”周客指著为首的那个面具人: “也根本不是学校安排的npc。” “你,是钻石团的人。” “我说的对吗?” “叶凌天?” 第301章 公主救场 梅j面具人的身形猛地一滯。 他沉默了两秒钟后,才慢慢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周客轻笑一声: “早就发现了。” “你的说话方式,真的很有自己的特色。” 面具人没有任何回答。 而是伸手,慢慢探向了自己的面具头套。 隨后,一把摘下,扔到脚边。 叶凌天甩了甩头,隨后轻浮地咧著嘴角: “没关係。就算你认出我来又怎么样呢?” “就算你知道这是陷阱,又怎么样呢?” 他挥舞了一下手臂,向周围的面具人发號施令。 周围的面具人微微缩小包围圈。 “你不还是落入了我的陷阱之中。” 叶凌天背著手,昂著头,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周客斜眼看了一下周围的面具人们: “所以......你为什么能让这些面具人听从你的话?” 叶凌天先是一愣,然后摇头: “不不不。” “你误会了。” “我没有让面具人听我的话。” “而是......” “他们本就是我的手下。” 他顿了顿,解释说: “当我听说,学校要以现实作为比赛场地,並且要吸收校內学生作为考场npc的时候,我就知道......” “我的机会来了。” “我在学校,可是有很多【朋友】的。” “我让他们参加精英杯的工作人员选拔,並且成为面具人。” “於是,在这场比赛,我就有了无数的帮手。” “比赛的规则是什么,哪里有奖励更高的面具人......我都一清二楚。” 隨著叶凌天的讲述,包围圈也在逐渐慢慢缩小。 周客微微皱著眉头: “所以,你安排的所谓的陷阱,就是让你的这些【朋友】们,將我们围在这里?” 叶凌天抬高了音调: “围在这里?不不不。” “我要將你们打晕,让你们丧失行动能力,根本无法继续进行比赛。” “当然,要是你们乖乖配合,就不会有多少痛苦。” “但要是你们想反抗,就不得不打断手脚了。” 唐欣气愤地大喊: “这里可是神牌学院,是精英杯!是禁止武力的!” “你这么做,不怕被学校开除吗?” 叶凌天似乎被逗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作罢。 他盯著唐欣说:“你看清楚了。” “这个房间之內,所有摄影机,都被我提前处理了。” “学校根本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至於你说我会被开除,那更是不可能。” “我父亲和校长,可是好朋友。” “比赛之后,我什么惩罚都不会有。” 他说到这里,语气再次抬高,眼神在凛梅团三人组之中游离: “听好了。我一定要拿下精英杯。” “而你们,就是我们钻石团最大的敌人。” 周客轻声问道: “刘应明知道这事吗?动用武力,违反规则,可是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叶凌天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但他会理解我的。” “毕竟,我们早就在之前的钻石团作战会议上下了结论:” “想要贏下精英杯,必须儘可能针对凛梅团。” 四周的面具人慢慢靠近。 周客看到,他们手中,都握著锋利闪著寒光的小尖刀。 看来,叶凌天是动真格的了。 正面靠比赛贏不过凛梅团,就想要用这些歪招。 很快,四周的手已经探向了凛梅团三人。 张杨被抓住了胳膊,正在奋力挣扎。 周客面色阴冷: “怪不得你要把苏尘汐支走。你还是惧怕她的地位。” 叶凌天神情一滯,但最终恢復了正常: “没办法,她毕竟贵为公主,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但你们就不一样了。” “两个小贵族出身,加上一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平民,怎么可能和叶家抗衡。” “动动你们,毫无压力,隨隨便便。” 其中一个叶凌天的手下慢慢靠近周客,抬起了手中的刀:“老实点!” “跪在地上,把自己绑起来!” 周客压根不理会这个小嘍囉,而是轻笑一声,直接对著叶凌天说道: “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们会束手就擒?” “我早已识破了你的陷阱,难道不会提前准备破解的方法?” 叶凌天有些疑惑: “你做了什么?” 周客抬起一只手,举到空中: “你不会真的以为,苏尘汐会乖乖待在原地吧?” “她此刻,一直就在门外,偷听著你们的一举一动。” “说不定,还將你刚刚的话录了音。” 叶凌天后退半步: “你在骗我。” “我一直在盯著你。” “你明明没有通过腕錶,和她有过什么交流。” 周客轻轻摇头: “不需要和她说什么。” “我了解苏尘汐。” “不用我教,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隨后,周客举在半空中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迴荡在这个昏暗的仓库之中。 下一秒...... 轰!!! 仓库的大门,被猛地踢开!!! 光亮透过门口照进这个幽暗的杂物间。 人们纷纷转头看向大门。 一位身形矫健的银髮少女,单脚站在门前,此刻还保持著踢腿的姿势。 苏尘汐收回腿,慢慢往房间內走来。 她的右手握著一把用神牌变出来的巨锤。 巨锤十分庞大,锤头拖在地面之上,隨著苏尘汐的前进,发出刺耳的摩擦地面的声响。 此刻,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却手握一把厚实沉重的巨锤,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少女面色紧绷,巨锤在她手中,仿若一张纸片而已,伴隨著刺啦啦的响声,压迫感十足。 最终,她前进到了包围圈,来到了对周客三人动手动脚的几位面具人旁边。 这几个面具人完全呆住了。 他们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样,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没有任何行动,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名义上是叶家的手下,可面对身份更为高贵的龙国公主,却也完全不知怎么办。 他们不敢逃跑,那会忤逆叶凌天的命令。 他们更不敢动手,那相当於公然和王室起衝突。 於是就这么愣在原地。 苏尘汐慢慢举起了巨锤。 然后,没有半点犹豫,朝著人群,一把抡下。 第302章 找到真正的面具人 巨锤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隨著空气撕裂的声音,巨锤末端直直朝著那几个面具人飞去! 磅!!! 巨锤就这么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几个面具人小嘍囉!!! 他们甚至压根没有躲避。 他们想不到,在公眾面前端庄稳重的公主,居然毫不心慈手软,直接对他们出手! 一部分面具人直接被击倒,昏死过去。 另一部分只是受了轻伤,嗷嗷乱叫著逃走。 而剩下离得较远,没有被打到的面具人,也一鬨而散。 场面十分混乱。 啪! 苏尘汐利用惯性,將巨锤砸到地上。 苏尘汐面色阴冷,面露怒意。 她慢慢转身,面朝著叶凌天的方向。 隨后轻轻举起神牌,一字一顿地念叨著: “【黑桃】破万军,【王女】铸神兵。” 唰。 地上的巨锤瞬间消失。 取代而之的,是一把银质长刀。 这把刀精致华丽,有著黑桃贵族勋章装饰。 苏尘汐在空中轻挥长刀,然后慢慢朝著叶凌天的方向走去。 叶凌天很明显害怕了,往后退了好几步。 但他还是强撑著,向苏尘汐喊话: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在这场精英杯比赛中,是不能动用武力伤人的!” “你不能违反规则?” 苏尘汐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轻声说著: “周客曾经教过我。” “对待恶人,就要以暴制暴。不能心软。”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赛的规则,是你们先违反的。” “那么我,也没有循规蹈矩的必要。” 大部分面具人作鸟兽散,早就从小门跑掉了。 叶凌天自知苏尘汐不会收手,也慢慢挪动步子,希望也能跟著溜出这个小杂物间。 可苏尘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察觉到叶凌天想要跑路之后,她瞬间高举长刀! 双手握住长刀的刀柄,隨后压低重心,身子前倾,以一种衝锋的姿势,迅速加快步伐! 苏尘汐的衝锋速度极快。 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 叶凌天根本没有办法逃脱,只能认命般留在原地。 转瞬间,苏尘汐已然来到了叶凌天的面前。 苏尘汐脸上毫无表情,但眼神中似乎闪现出了一丝杀意。 叶凌天终於感受到了蔓延全身的恐惧。 他此刻,才终於意识到...... 苏尘汐,是暴力公主。 他止不住地浑身颤抖,肩膀一动一动,半靠著墙,浑身无力地下滑。 苏尘汐双手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 隨后猛地下批!!! 叶凌天猛地闭上了眼睛。 唰!!! 他感受到了脸颊旁边的一丝凉意。 隨后,痛感慢慢袭来。 他微微睁眼,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脸颊。 温热的液体触感。 叶凌天將手指移到面前。 是血。 苏尘汐居高临下,平静地看著叶凌天,隨后淡淡说出了一个字: “滚。” 毕竟是同学,並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苏尘汐当然不可能痛下杀手,只是划破了叶凌天的半边脸作为惩罚。 不过,由於怒气难以下压,力度还是大了。 连带著叶凌天的半边头髮,都被削掉,露出了难看的头皮。 但叶凌天压根顾不得这些,他有一种如蒙大赦般的感觉,连忙爬起身子,一句话都顾不得说,直接衝出了房间之外。 只留下路途上的滴滴血跡。 苏尘汐目光尾隨著叶凌天的背影,確定他不会回来之后,然后將长刀一甩。长刀瞬间化为银色光点,消失不见。 她轻轻甩了甩自己的头髮,回过头来,大步流星朝著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周客三人组走去。 “好帅!”张杨和唐欣就像气氛组一样,齐齐鼓掌。 苏尘汐走到周客面前,面色立刻变成担忧,上下观察著三位,確定大家都没有受伤之后,才微微放鬆。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周客微微笑著: “你果然注意到了我给你的暗號。” 在叶凌天想要把周客三人带走,独留苏尘汐在原地的时候,周客就察觉到叶凌天的目的。 於是,在告別时,周客悄悄朝著苏尘汐眨了几下眼睛。 苏尘汐果然心领神会,一直跟在后面。 也正因此,叶凌天想要武力击破凛梅团的计划,便化为了泡影。 虽然周客,唐欣,张杨战力基本为零。 可是身为四大贵族中的黑桃家族的苏尘汐,武力在全校都是顶尖的。 一人即可击破一群。 “叶凌天这人真阴险,正面贏不过我们,居然想要把我们打晕关在这个房间里!”张杨气愤地说。 “还好我们提前早有准备!”唐欣倒是没有被刚刚的衝突嚇到。 “我会向学校举报叶凌天的所做所为的。”苏尘汐轻声说。 “而且......”周客静静地看著一个方向: “我们还有意外收穫。” 三人听到周客的话后,纷纷顺著周客的视线看去。 周客看到的地方,是这个杂物间的一个小角落。 那儿,静静躺著一位面具人打扮的学生,只不过,头上没有了面具,。 他闭著双眼,似乎昏死了过去。 脸上还带著淡淡的淤青。 “这个人是?”苏尘汐轻声询问。 周客直接回答: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 “叶凌天戴著的那个面具,就是从他头上扒下来的。” 苏尘汐微微瞪大了眼睛: “那不就是说......” “那位同学,才是真正的【梅j】面具人?” 周客点点头: “很有可能。” 说著,周客慢慢走到那位不省人事的同学面前,然后蹲下。 伸出手来,轻轻拍打著那位同学的脸颊。 “醒醒。” 面具人同学纹丝不动。 周客挑了挑眉,隨手从这个房间翻找出一瓶水,打开瓶盖。 然后一通下淋,直接一股脑全部倒在面具人的脸上。 面具人同学瞬间惊醒,不断咳嗽著。 周客耐心地等待面具人缓过神来。 待面具人彻底清醒之后,他甩了甩脸上的水珠,然后抬眼,疑惑地看著周客四人。 “你们这是......?” 面具人明显地显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我有问题要问你。”周客直接说道。 第303章 道具复製 “问题?”面具人明显面露不悦: “有问题直接问就好了,干嘛要打晕我。” 周客微微一怔。 这面具人,明显认错了人。 “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是不是我们绑的你。”周客无奈摇头。 面具人愣了愣,隨后自言自语道: “当时,我正无聊地在附近閒逛,想等等有没有选手来参加我的小游戏。” “可是,就在我閒逛到这个杂物间的时候,就感觉背后一凉。” “然后头顶一痛。” “再一睁眼,我就来到这儿,看到你们了。” “所以,不是你们绑的我,还能是谁?” 面具人似乎十分篤定了是周客下的手。 周客不得不耐心解释: “是钻石团的叶凌天对你下的手,他的目的是夺走你的面具,假扮你,好骗我们进入这个房间。” “而现在,他被打跑了。” “我们,就在这个房间发现了你。” 唐欣有些不悦地补充道: “要不是我们发现了你,你不知道要昏迷多久呢!” “你怎么还能误会你的恩人们?” 面具人听到周客他们的一番话后,怀疑似乎打消了一些。 可他似乎还有些疑虑。 见状,苏尘汐走上前来,抬起腕錶,播放了之前在门外录製的录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很快,叶凌天曾经说过的那些放肆话语,慢慢播放著。 面具人的表情渐渐变得惊奇,当他听完录音后,才慢慢抬头: “这么说,你们真是我的恩人?!” 周客点点头: “那当然。” 面具人立马起身道歉: “对不起,刚刚误会了你们!” 周客摆摆手: “道歉就免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有问题要问你。” 面具人立刻端正坐好: “什么事?你们问吧。” “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认真回答。” 於是周客迅速问道: “你是不是【梅j】面具人?” “你的小游戏奖励,现在还在吗?” 面具人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我的奖励,在倒是还在......” “只不过......”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梅j】面具人?” 听到面具人的反应后,周客轻笑一声: “这么说,你並不是。” “叶凌天果然骗了我们。” 叶凌天知道了周客想要收集梅扑克牌,所以故意乔装成梅j面具人。 一旁的张杨也反应了过来: “哦!我说他的头套,为什么不是【梅】形状的!” “原来你压根不是梅面具人!” 面具人略显懵逼的摇头: “不是啊......” “我是一个道具面具人。” “奖励根本不是扑克牌,而是道具。”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微微来了兴趣: “哦?道具面具人给的道具,一般都会很强力。” “所以......既然我们都来了,你就说一下你的小游戏规则吧。” “我们想要获得你的道具。” 面具人思考了一会儿后,最终回答: “不用了。” 他看了看周客四人: “你们,是把我从危险中救出来的恩人。” “我就不再你给你们发放小游戏任务了。” “这个道具,我就免费送给你。” 张杨大喜过望: “真的?白嫖最好了!” 面具人点点头: “那个......你们手头上,有没有已经获得,还未使用的道具?” 周客听到后,立刻拿出了那只白色的手套。 “这个。” 面具人接过后说道: “我知道,这是【点石成金手】。” “我呢......没有什么独立的道具。” “我给你们发放的奖励是......道具复製。” “任何还未使用的道具,都可以交给我复製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隨后,面具人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神牌,轻声念叨著: “【方块】化万象,【三】態刻分影。” 周客知道,这是【方块3】的神牌异能。 周客曾经利用过这个异能,复製了一个假的四棱石。 面具人念完神牌咒语之后,他的手中,瞬间浮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手套。 “好了,现在你有一双手套了。” 面具人叫手套交还给周客: “复製品和原手套的使用方法,是一模一样的。” “应该不用我再介绍一遍了吧。” 周客摇摇头: “谢谢你的帮助。” 面具人呲牙笑著: “不用谢。” 他站起身,却摇晃了两下: “哎呦呦,我的头好像还有点疼。” “不行,我要向学校申请休息,我当不了npc了。” “拜拜,祝你们比赛顺利。”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 “太好了!”唐欣有些兴奋: “来这一趟,不但没有中叶凌天的招,还有额外收穫!” 周客端详著自己手中的手套: “嗯,这倒是有点意外的顺利。” 周客现在的目標,是集齐梅10,j,q,k,a。 k和a,周客已经拿到手。 而梅j和梅q,可以通过两只【点石成金手】获得。 唯一困难的是【梅10】,必须要通过窃取才能得到手。 可现在...... 这个问题,也即將迎刃而解。 “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去偷梅10了?”张杨直接问道。 “可我们进不去钻石团的总部啊......”唐欣指出了问题所在。 周客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 隨后,轻笑一声。 “叶凌天这次,真的帮了我们大忙。”周客嘴角微微勾起。 “他恰巧,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难题。” 其余三人一愣,有些不理解周客话语的含义。 周客略微挥动了一下手臂: “这儿,不就是钻石团总部旁边的杂物间吗?” “还记得吗?我们社团也有这样的房间。” “而这个房间,是和总部大厅,共通的。” 周客慢慢踱步,最终走到了一个角落。 搬走了一些杂物后,墙面上,一个小门,瞬间浮现。 “这儿,就是通往钻石团总部的小门。” 周客轻声说道: “现在,该进行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了。” “在不和他们起衝突的前提下,將【梅10】这张牌,安全拿到手。” 第304章 全校的净化 周客走到这个小门面前: “我的撬锁工具在比赛之前上交了。” “现在,就靠你了。”周客对苏尘汐说。 苏尘汐轻轻点了点头,抽出了自己变出的长刀。 將刀刃插入小门的门缝之內。 “动作轻一点,不要引人注意。”周客叮嘱了一句。 “明白。”苏尘汐回答道。 隨后他,她压低手腕,稍一用力。 刀刃,立刻就將这扇小门撬开! 周客轻微推开一条缝,向內观察。 和之前一样,钻石团总部,此刻空无一人。 “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发出声音,我去拿那张【梅10】”周客甩下这句话后,就直接潜入了钻石团总部。 ...... 周客动作轻盈,不断靠墙翻滚,躲在障碍物之后,逐渐朝著总部最中央的那块大理石桌面靠近。 这一系列潜入动作,不由得给周客一个错觉。 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偷窃四棱石的那天,找到了当个怪盗的感觉。 嗖—— 周客一个箭步,瞬间窜到了大理石桌面前。 他的目標,梅10,就静静躺在那里。 周客按捺住兴奋的心情,微微伸手。 只差一寸,即可將其拿到手。 轰!!! 钻石团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周客反应迅速,立刻翻滚身子,躲到一面掛毯的背后! 只差一秒,周客就能拿到那张牌。 但也只差一瞬,周客就会被钻石团的人发现。 钻石团四人一边閒谈著,一边慢慢进入总部。 为首的是刘应明,他身旁跟著叶凌天。 “所以,你说的那个【陷阱】,成功了吗?”刘应明面色平淡的询问道。 叶凌天的脸色略微有些尷尬: “没有......让他们逃走了。” 明明是你逃走了。 周客心想。 “没关係。”刘应明似乎对叶凌天的计划並不感兴趣: “毕竟,刚刚我们拿下了一个道具面具人,得到这个道具后,现在我们不可能输了。” 刘应明手中举著一个奇怪的道具。 看起来像喇叭,但又有些细微的区別。 “异能增幅器,可以大幅度加强我们的神牌异能。”刘应明把玩著手中的【喇叭】道具: “而我们队伍的异能,刚好適合这场比赛。” 隨后,他递给了身边另外一个队友。 “你先来。” 那个队友身材高大,看起来像是个武力型选手。 周客在红心比赛时听到过他的名字,叫高进。 高进接过【异能增幅器】后,半跪在地上,拿出了自己的神牌。 周客看不清他的神牌点数,只看到他的嘴唇轻轻蠕动了几下。 下一秒,一道强烈的白光,从他手心绽开! 然后,高进原本空空如也的手心,立刻多出了一张扑克牌! 高进立刻咧开嘴角,站起身来,將手中多出的扑克牌高高举起,向自己的队友们展示,邀功。 “干得不错。”刘应明夸讚道。 与此同时,周客听到,远处的观眾席那边,也隨之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周客皱著眉头,也看向了高进的手心。 !!! 周客不由得眉头紧皱。 高进的手上,捏著一张—— 【红心a】。 远处,陈芸教授断断续续的解说声音,也迴荡在校园內: “......钻石团利用自身的【创造】异能,还有道具的加强,成功自己【造出】了一张【红心a】!” “现在,整个学校,所有的【a】牌,都已经被集齐!” “凛梅团拥有一张......” “而钻石团,占据3张!!!” 叶凌天听到这句解说,似乎十分受用: “哼,凛梅团算什么,怎么能和我们相提並论。” 而刘应明显得平静许多: “还不是自满的时候。” “眼下,我们並不能百分百获得胜利。” 隨后,他再次看向叶凌天: “你说过,你的【朋友们】告诉过你,凛梅团的计划?” 叶凌天嘴角勾起,点了点头: “是的学长。” “他们的计划,我的朋友们,全都听到了。” “他们想要集齐最大的五张梅牌,达成【皇家同顺】的牌型。” 刘应明轻点额头: “那就好办了。” 他先是对高进说道:“帮我拿著那个【异能增幅器】,举在我旁边。” 然后,他慢慢踱步,来到了总部最中央的大理石桌面前。 然后,一把拿起桌上的那两张【10】。 方块10,是他自己的神牌。 而梅10,是周客目前迫切需要的扑克牌。 周客此刻依然躲在掛毯后面,压低呼吸声。 他並不知道刘应明要做些什么,但心中的不安感,愈发浓厚。 刘应明左手拿著梅10,右手轻握方块10神牌。 他就这么端正地站在大厅最中央,微闭著眼。 他的三位队友都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等待著什么。 刘应明轻声开口: “凛梅团,是我们贏下比赛的道路上,最大的敌人。” 说著,他一把將梅10扔在脚边! “他们接连贏下了两场比赛,学校的呼声很大,都说凛梅团將会是精英杯最终的冠军。” “但是,在我眼中,不可能。” “黑刃团没能阻止他们,赤心团没能贏下他们......” “但今天,是方块比赛,是钻石团的主场。” “而这场比赛,我们才会是最终的贏家。” 说著,他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方块10】。 “而想要阻止其他社团获得胜利,就要阻止他们,获得更多扑克牌奖励。” 呼。 空气在刘应明周围匯聚。 他沉声开口: “我要......” “净化掉整个学校,所有未被获得的扑克牌!” “包括——” “这张【梅10】!” 他瞬间睁眼。 “【方块】化万象,【十】方涤浊尘!” 魔素瞬间爆发!!! 风声在呼啸,大地在颤动。 白光急剧闪动。 以刘应明为中心,立刻爆出一道无形的力量衝击,扩散! 这道净化的力量在道具的强化之下,还有刘应明本身的魔素水平加持,不断蔓延,迅速了洗涤整个学校!!! 地上的梅10 ,就像是被焚烧了一般,迅速化为碎片,烟消云散!!! 第305章 葫芦 净化异能的力量迅速蔓延整个学校。 学校里各处,无数面具人正百无聊赖地等待著。 翻弄著自己手中的扑克牌奖励。 可下一瞬间,这些面具人手中的扑克牌,顿时化作了碎片,隨风消逝。 此时,整个学校,除了已经被选手们获得过的扑克牌,全部消失。 钻石团总部內。 刘应明轻轻收起神牌,来到了大理石桌面前。 然后將队伍收集到的扑克牌,轻轻摆放到空白卡槽之上。 提示音立刻响起。 【恭喜,钻石团发现了高级牌型——葫芦。】 【目前排名,第一。】 排名表之上的內容为: 【第一名、钻石团:黑桃a,红心a,方块a,方块10,黑桃10(葫芦)】 【第二名、黑刃团:黑桃j,黑桃3】 【第三名、赤心团:红心j】 【第四名:凛梅团:】 葫芦...... 所谓【葫芦】,也是一种高级牌型,俗称【三张带一对】。 钻石团,实现了三张【a】牌,带一对【10】牌。 这个牌型的牌力极高,很难反超。 周客躲在掛毯之后,神情愈发严肃。 现在,局势对於凛梅团,十分不利。 整个学校所有的扑克牌,都已经被摧毁。 也就是说,要是没有其他製造扑克牌的手段的话...... 局势排名,就已经固定了。 凛梅团目前没有往自己总部桌子上放置扑克牌。 但他们能实现的最大牌型,其实也就是【对5】。 根本比不上钻石团的葫芦。 很快...... 播报声再次响起。 【全场选手们,已经累计发现了“三种”特殊牌型。】 【现在,对局进入倒计时。】 【一小时后——】 【方块比赛,正式结束。】 【届时,排名第一的社团,將成为方块比赛的胜者。】 消息一放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刘应明听到这个消息后,微微昂头: “退路已断,他们將没有任何上升排名的机会。” “胜利,最终將属於我们钻石团。” 一小时...... 周客在心中默默盘算著。 刘应明发动了大范围的净化异能。 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通过和面具人进行小游戏,来获得扑克牌了。 唯一能获得扑克牌的方法,就是通过自己【製作】。 可是...... 整个学校任何和扑克牌沾边的元素,也已被事先清理掉。 周客轻摸了摸手边的道具。 两只【点石成金手】。 这是自己增加新扑克牌,唯一的手段了。 刘应明突然转向周客的方向: “你还要偷看到什么时候?” 周客心中一顿,隨后轻笑著摇摇头。 然后默默踱步,走出了掛毯: “你果然发现我了。” “恭喜,这局游戏,应该是你们钻石团获胜。”周客假模假样地恭维道。 刘应明却並没掉以轻心: “我从你的话中......” “听出了一丝不甘心。” “你,並没有放弃和我们爭夺第一。” 周客微微一愣,隨后大方承认: “是的。” “我不觉得你们钻石团胜局已定。” 一旁的叶凌天突然插话道: “主席,我知道他们手上有个手套模样的道具!” “要不要抢过来?” 刘应明瞥了他一眼: “你忘了吗?这局比赛,学校是禁止暴力的。” 隨后,他让出半个身位,將通往小门方向的道路让开: “你走吧。” 周客有点不確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就这么放我走?” 刘应明挑了挑眉: “不然呢?” “难道你会以为我要把你关在这里?” 他摇摇头: “没有这个必要。” “全校所有的扑克牌都已经被我清除,你们,败局已定。” “你离开吧。” “在这一小时里,可以好好思考一下,你为什么会输。” 周客没有搭话,只是站在原地停顿了两秒。 隨后慢慢挪动脚步,往小门出口的方向走去。 那里,自己的三位队友,正紧张地默默等待著。 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向叶凌天的方向。 上下打量著他的容貌。 叶凌天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懟了一句: “瞅我干啥?” 周客紧盯著叶凌天的脸部。 明明之前还血淋淋的伤口,还有被削掉的半边头髮,居然已经癒合如初。 “我只是奇怪,明明之前还那么明显的伤,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恢復?”周客轻声问道。 “伤?什么伤?嘶——”在叶凌天回答的同时,面容突然痛苦地扭曲了一下,隨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下周客明白了。 他不经意间看到,叶凌天握著神牌的那只手,缩到了身子后面。 周客没记错的话,叶凌天的神牌是【方块8】,易容之牌。 他的伤势並没有恢復,只是利用神牌,把自己的容貌变换成了之前正常的样子,遮盖住了受伤的事实。 周客倒也不打算揭穿他: “没什么,后会有期。” 隨后,走进了离开的小门。 ...... “周客这是又进入【那种状態】了?” 张杨悄声向其余两位询问道。 某处隱蔽的小角落。 周客又坐在地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张杨抬起一只手,在周客面前挥舞了两下。 “憋说话!憋乱动!”唐欣连忙阻止张杨的动作: “一般周客哥这么做的时候,就是翻盘的时候!” “只要等周客哥睁开眼,这局游戏我们就能反败为胜了!” 唐欣对周客的能力,十分信任。 在他眼中,没有什么局面是周客搞不定的。 苏尘汐这期间没有说话,一直默默注视著思考的周客,等待他醒来,向大家发布任务。 而周客,自然又进入了沉浸的思考状態。 首先,黑刃团,和赤心团,在这局游戏,很明显已经无力和钻石团对抗。 或许,连多余的扑克牌,或者道具,都没收集几张。 方块游戏本就不是他们的主场,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养精蓄锐,为下一场精英杯做准备了。 所以,唯一的敌人,就是现在霸榜第一名的钻石团。 而胜过钻石团的方法...... 周客瞬间睁眼,轻声说道: “接下来,我们的行动,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第306章 炸弹 几位队友立刻乖乖坐好。 周客看著自己的三位队友,轻声说: “听好了,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 “钻石团不但利用异能,將全场的扑克牌全部清除。” “或许......对我们手头上拥有的扑克牌,还有道具,还有计划......” “都了如指掌。” “钻石团这次,真的布局完美。” “现在,我们之前的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 “而且,仅凭我们手中的扑克牌,所能达成的组合,根本胜不过钻石团。” “可以这么说——” “我们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张杨听了之后有些气馁: “连周客都这么说......” 可唐欣却並没有受打击: “周客哥......你说【几乎】?” 周客点点头: “是的。” “我们还有一线希望,仍然能取胜。” 苏尘汐直接说道: “请说吧,向我们下达任务。” “无论是什么方法,我们一定要实现。”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大家: “请大家把所有的扑克牌,还有神牌,全部拿出来,放到一起。” 大家照做。 目前凛梅团拥有的神牌:梅k,黑桃q,红心5,方块5。 拥有的扑克牌:梅a,梅4。 “你们还记得吗?现在钻石团的【牌型】是【葫芦】。” “也就是【三带一对】。” 苏尘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可是,我们对这个牌型,是大是小,还没有概念。” 周客立刻回应: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做的。” “我要告诉你们,所有5张牌能组合出的【特殊牌型】,以及他们的大小关係。” 张杨微微瞪大了眼: “可是,这不是学校才知道的规则吗?周客你也知道?” 周客点头: “当然。毕竟,学校的规则,也取材於现实中的扑克牌规则——【德州扑克】。” “经过之前的种种,我已经百分百確信,学校是通过【德州扑克】的规则来进行牌型大小比拼的。” 苏尘汐点点头: “那么,周客,就请你告诉我们吧。” 周客先是將那两张【5】放到一起: “最低等的【特殊牌型】,叫做【对子】。” “只要把两张点数相同的牌,放到那5个卡槽之中,即可实现。” “这个,我们已经做到了。” 几人点点头。 周客继续往下说: “再往上高一级,叫做【两对】。” “顾名思义,这5张牌中,放了两个对子。” “比如,我再找张【k】牌,和我们的牌,组成【对k】加【对5】。” “但是——” “这个牌型,依然不够大。” 周客继续讲述: “再稀有一些的牌型,叫做【三条】。” “三张点数相同的牌进行组合,就是【三条】。” “比如,我再找一张【5】过来,加上2我们手上的【对5】,就变成了【三条】。” 周客顿了顿: “更稀有的两种牌型:” “顺子:5张点数连著的牌进行组合,比如:3,4,5,6,7。” “同:5张色相同的牌进行组合,比如任意5张梅牌。” 唐欣听到这里后说: “这两种牌型,感觉都好难实现啊......” “要特意去搜集我们想要的扑克牌才行......” 周客摇摇头: “不,其实你压根不用关心这两种牌型。” “因为——” 周客指了指大屏幕上,钻石团那一行: “钻石团的牌型,比【顺子】,和【同】,都要稀有。” “他们的组合。是【三张相同】,加上【一个对子】,即【葫芦】。” 张杨突然哦了一声: “那是不是说,只要我们能实现比他们这个【葫芦】还要稀有的牌型,就能贏了?” 周客点头: “是这个理。” “但是,比【葫芦】还要稀有的牌型,只有【两种】。” “只要我们能实现其中的任意一种,就能反败为胜。” 唐欣有些兴奋地说道: “周客哥,快告诉我们吧,什么牌型比他们那个【三带二】还要稀有?” 周客拿起地上的那两张【5】: “如果我们能集齐同一点数,全部色的牌——” “比如:黑桃5,红心5,方块5,梅5,全部在手......” “4张5,这种牌型,叫做【四条】,俗称——” “炸弹。” “自然能贏过钻石团。” 苏尘汐问道: “哪还有一种呢?” 周客回答: “另一种,就是我之前说过的牌型——” “同顺。” “5张牌,既是相同色,又组成了顺子。” “而最大的同顺,就是最大的牌型——” “皇家同顺。” “相同色的——” “10,j,q,k,a。” “但是......” 周客无奈地摇摇头: “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梅10已经被摧毁。” “而我们手头上的道具,根本不足以让我们创造出足够的梅牌出来。” 目前,周客手中只有梅k和梅a。 而【点石成金手】,只有两次使用机会。 “更不要说,我们根本没办法点出【梅10】,和【梅j】出来......”苏尘汐喃喃自语说道。 经过周客的这一通分析下来,三人似乎都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真的没什么机会翻盘了。 可是,张杨突然举手: “我知道了!” “我知道我们怎么贏了!” 苏尘汐和唐欣都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可是周客却宽容地说: “讲讲吧,说不定有用。” 张杨嘿嘿笑了两声: “我们组不成【皇家同顺】,那就不要组了嘛。” “周客,你刚刚不是说,有一个牌型叫【炸弹】,能把那个【三带二】给炸了吗?” 周客点头: “是,但是【炸弹】,需要4张点数相同的牌。” “而我们手中,最多的,也就是【两张5】。” 张杨拿起那两只手套,戴在自己的手上: “你忘啦?我们能点石成金,还能两次!” “我们直接【点】出剩下的那两张5,不就行了?” “啊哈哈哈,我真聪明。” 第307章 留后手 张杨的思路,周客自然明白。 【点石成金手】的使用方法是...... 將手套戴在手上,先点一个色,再点一个数字。 周客和苏尘汐手上有【梅】和【黑桃】色的牌。 而张杨手上有【5】点数的牌。 而【点石成金手】有两次的使用次数。 刚好能製造出【梅5】和【黑桃5】。 搭配凛梅团原有的两张【方块5】和【红心5】,即可组合成四张5的【炸弹】。 周客轻笑一声: “你偶尔也是挺聪明的。” 苏尘汐和唐欣也在思考张杨提出的方案。 隨后都说道: “好像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张杨乐呵呵地点点头: “是吧是吧!” “我就说我还是有点用的。” “那么,我们就快点用掉【点石成金手】吧!” “等一下。”周客拦住了张杨: “你难道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吗?” “啊?”张杨呆愣了一下,隨后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我想不到有什么问题啊?” 周客嘆了口气: “你们呢?” 他转向另外的两个女生。 “誒?”她们也愣了一下。 唐欣直接摇了摇头。 苏尘汐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才轻声说道: “我觉得这个计划,完全可行,没有什么问题。” 周客轻嘆了一口气: “这个【计划】本身,的確十分完美。” “可问题在於——” “我们把敌人想的太简单了。” “別忘了,这里到处都是叶凌天的眼线。” “绝大多数面具人,都是叶凌天的手下。” “我们手中有什么扑克牌,有什么道具,他们都一清二楚。” “所以——” 周客沉声说道: “既然我们能想到,用手头上的道具,实现【5】点数的【炸弹】......” “他们,也能想到。” ...... 钻石团总部。 钻石团四人已经不打算离开总部了。 他们安心地守在大理石桌子旁,防止有他人前来窃取扑克牌。 並静静等待著倒计时结束。 此刻,离本场比赛结束,还有半小时。 而钻石团的排名,依然稳居第一。 自认为已经稳操胜券的钻石团,已经逐渐开始放鬆。 叶凌天对照著镜子,开始用纱布包扎自己的伤口。 刘应明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之前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叶凌天心中一紧,含糊其辞道: “没做什么。就是进行了针对凛梅团的计划,出了些差错而已。” “是么......”刘应名隨意地询问:“没动武吧?” “没有。”叶凌天立刻撒了个谎。 他知道,他的主席,和自己一样渴望胜利。 但是,刘应明不会允许做出违反学校规定的行为。 这一点,他並不认同刘应明。 但谁叫他是自己的主席呢。 刘应明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桌面上的牌,隨后向叶凌天问道: “你確定,我们的计策,毫无差错?” 听到这句话后,叶凌天自信地笑出声: “绝对不会。” “我已经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儿了。” “我们,百分百会贏。” “为什么?”第三个成员,高进询问道: “我们的【葫芦】牌型,也並不是最大的牌型吧?” 叶凌天再次笑出声: “我对凛梅团的底牌,一清二楚。” “他们有一个强力的道具,【点石成金手】。” “这个道具,相当於任意创造自己想要的扑克牌。” “而他们,只有两次使用机会。” 叶凌天顿了顿,继续说: “我已经计算过了,以他们手中拥有的扑克牌,能製造出的最大牌型——” “就只是【炸弹】。” “炸弹?”高进有些疑惑: “那不是比我们的葫芦牌型,还要大吗?” 他看了看主席: “为什么我们还能干坐在这儿?啥也不做?” “我们要输了?” 听到这句话后,刘应明和叶凌天都笑了。 刘应明轻声说:: “所谓【葫芦】,只是个障眼法。” 隨后,他对著叶凌天说道: “请把你手中的底牌,亮出来吧。” 叶凌天难掩笑意: “好的,主席。” 隨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四张牌—— 黑桃9,方块9,红心9,梅9。 点数为【9】的【炸弹】。 “看到了吗?我们檯面上的牌型,只是麻痹敌人用的。” “而真正的杀招,在手上。” “我让我的面具人朋友们,直接免费给我提供了这些数字牌。” “可惜啊......” “我的朋友们,没能入选成为【字母面具人】,否则......” “我们也能组出来个【皇家同顺】。” 叶凌天甩了甩手上的四张9: “不过这些,也够了。” “等凛梅团製造出四张5的时候......” “到比赛结束时的最后一秒,我们就將这四个9,放到桌面之上。” “绝杀比赛。” “而周客,一定想不到——” “我们留了这么一个后手。” ...... 凛梅团这边。 “钻石团一定留了后手。” 周客轻声说。 “叶凌天知道我有这个【手套】作为道具,也知道我能製造扑克牌。” “既然张杨,你能想到我们可以製造【5】的炸弹。” “他们必然也能想到。” “所以,他们一定暗中拥有著更大的牌型。” “只不过,並没有在排行榜上展示出来。” 唐欣问道: “那么。他们留的牌型,是什么呢?” 周客摇摇头: “这就不清楚了。” “要么是比【5】还大的炸弹。” “要么是个【同顺】。” “最差的情况,就是他们早就组合出了【皇家同顺】。” 张杨听到这句话后,刚刚高涨的情绪又变得有些低落: “他们是皇家同顺......那我们岂不是永远贏不了吗......” “不。”周客轻声开口: “我们能贏。” “至少,可以共同贏下这一局游戏。” 其他三位队友抬头看向周客。 周客下达了最终结论: “你们想的没有错。” “我们,坚持原计划不变——” “在这半小时之內......” “集齐全部的梅......” “10,j,q,k,a。” “皇家同顺。” 第308章 兵分两路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唐欣有些不解的问道。 目前凛梅团,只有梅k,和梅a。 就算用光了两次道具,也只能再多【两】张梅j,还有梅q。 而那张被摧毁的【梅10】,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 “有办法。”周客篤定的说。 “但是,很难。” “我们,一步都不能出错。” “我相信你。”苏尘汐直视著周客的双眼: “周客,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周客看了一眼剩余的时间。 只剩下不到半分钟。 “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兵分两路。” “张杨,你和我在一组。” “苏尘汐和唐欣,你们两个一组。” 周客安排著。 然后,周客拿起一只【点石成金手套】,递给苏尘汐。 苏尘汐有些疑惑地接过: “我们要去哪儿?” 周客直接回答: “你们带著手套,去赤心团总部,找庄星遥。” “说服她,把神牌借给你【点一下】。” 苏尘汐愣了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周客的计划是什么。 他们目前,需要一张【梅j】。 而【j】这种点数的扑克牌,他们手上是没有的。 所以,必须藉助其他社团的力量。 庄星遥手中,有一张【红心j】。 “那么你们......”苏尘汐话问到一半。 “我知道!”张杨抢先回答: “我和周客去黑刃团总部,找李寒锋!” “借用他的【黑桃j】神牌!” 周客点点头: “没错。” “这样最节省时间。” “记住,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最后,都要来到【观眾席】集合。” “观眾席?为什么不在我们的凛梅团总部集合呀?”唐欣好奇问道。 “这你別管,我自有安排。”周客卖了个关子。 “ok!遵命!周客老大!”唐欣敬礼。 “庄学姐和我有私交,她应该会帮我的。”苏尘汐喃喃道。 於是,两位女生立刻向赤心团总部出发。 “走吧。”周客迈步朝著黑刃团总部前进。 ...... “周客,你真觉得李寒锋会帮我们吗?”路途上,张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我不好说。”周客直言道。 “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那......你觉得公主她们那边会成功吗?”张杨再次问道。 “最好抱著最坏的打算。”周客走了两步: “到了。” 他们二人面前,是一扇黑色大门。 黑刃团的总部。 周客上前,轻敲。 嘎吱—— 有些令人意外的是,周客他们几乎没怎么等,大门就立刻打开了。 “哟,稀客啊,进来坐坐。”开门的正是李寒锋。 周客倒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进入了大厅之內。 周客看到,黑刃团此刻,似乎已经放弃了这局游戏。 大厅中央,李寒锋支了个小黑板,似乎在上面谋划著名之后精英杯的布局。 “你们......放弃方块比赛了?”周客直接发问。 “嗯,是啊。”李寒锋也不打算隱瞒。 “本来方块比赛也不是我们的主场,往年我们也没贏过。” “今儿个,学校突然又说要禁用武力!”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这不是赤裸裸地针对吗!” “到底是哪个社团只会用武力啊!好难猜啊!” 当然,李寒锋也只是用著半开玩笑地语气抱怨著。 “所以......”李寒锋立刻换上了一副戏謔的面孔: “你们这次前来,肯定不是来帮我们的吧?” “是来帮你们的。”周客回答: “我是来向你们提出交易的。” “哦?说来听听?”李寒锋拉来两个座椅,示意周客二人坐下。 周客也不拐弯抹角,直入正题: “现在比赛的现状是:你们黑刃团,和赤心团,现在应该是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而且,钻石团几乎已经奠定了胜局。” “等一下......”李寒锋挑了挑眉: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们凛梅团,还想著贏?” “当然。”周客直截了当的回答: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要爭取。” 李寒锋竖起大拇指:“佩服!” “但是——”周客话锋一转: “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们承诺,只要黑刃团在这局比赛中帮了我们......” “我们就会在下一场比赛中,儘可能帮助你们。” “怎么样?” “说说吧,我该怎么帮你?”李寒锋也不说同意,也不直接拒绝。 “很简单。”周客没有说出自己手头上的道具: “你只要亮出你的神牌即可。” “剩下的,我来操作。” 只要周客用【点石成金手】,先点一下自己手上【梅a】上的【梅】图案...... 再点一下李寒锋神牌上的【j】点数,一张崭新的【梅j】,就会被直接造出来。 可是,李寒锋面露难色。 “钻石团说的果然没错......” “钻石团?”周客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他们也提前找过你们吧?” “是啊。”李寒锋点点头: “他们向我们说过,只要我们不帮助凛梅团,他们就会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帮我们。” “抱歉哈,周客,你们......” “来晚了。” “我们不会帮助你们的。” 周客瞭然的点点头。 他直接站起身,告別: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久留了,告辞。” 说著,他直接拉著张杨,就往外走。 李寒锋也告別道: “祝你们好运。” “其实,我们基本上,已经认为最后的胜者,就是刘应明那小子了。” “我还挺希望你到最后能来个反转的。” 周客没回头,只是一边往前走,一边摆摆手。 张杨踉踉蹌蹌道: “哎哎,等等,周客!” “你不再爭取一下?” 周客此时,已经將张杨拉出了门外: “不需要了。” “其实,我早就猜到,钻石团已经提前和黑刃团打过了招呼。” “这次过来,也只是验证一下。” “不过,这一趟,我们也不白来。”周客回想著他看到的景象: “至少我们確认了,黑刃团的確已经开始摆烂,静等著,我们凛梅团,和钻石团爭个高下。” 第309章 前往观眾席 “那......”张杨再次发出疑问: “我们是不是要等公主那边的消息了?” “周客,你觉得她们能说服庄学姐吗?” 周客默默沉思了一会儿,隨后回答: “我不好说。” “为什么啊?”张杨有些不理解: “庄学姐和公主大人不是好闺蜜吗?” 於是周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庄星遥看重人情关係,那么她就会选择帮我们。” “但要是......赤心团想要贏下精英杯的最终胜利的话......” “不帮我们,才是最有利於她们的选择。” 周客看了看时间。 还剩不到20分钟,比赛就將结束。 “走吧, 去观眾席那边。” “我们约好的,要在那里和苏尘汐她们碰面。” ...... 观眾席入口处。 周客和张杨先来到了此处,静静等待另外两位队友。 在这里,周客能最大程度地听到解说声,以及观眾席中热烈的討论声。 不少学生们在场地中央的大屏幕上热烈的发著弹幕討论。 “这次,居然是钻石团要贏下比赛了!” “这本来就是方块比赛,钻石团能贏,不是很正常。” “可我还以为周客他们一把都不会输呢。” “比赛不是还没结束?” “周客翻盘!凛梅团加油!” 周客隨意地扫视了几下大屏幕,还有比分排名表。 隨后...... 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快速朝著这边赶来。 “你们终於来啦!”张杨欢欣雀跃。 “抱歉,我们耽搁了。”苏尘汐微微喘著气。 周客打量著苏尘汐还有唐欣的面部表情,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快把梅j给我们看看!”张杨兴奋说道。 苏尘汐和唐欣对视一眼,面色凝重,似乎难以开口。 周客倒是非常平静。 “让我猜猜看......” “庄星遥也没帮你们?” 苏尘汐微微瞪大眼睛: “是的......难道李寒锋也是?” 周客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轻笑出声: “我猜......” “庄星遥是这么说的——” “凛梅团已经连贏两场比赛,一家独大,包揽奖励。” “而每一次胜场,都会为最终的决赛,增添优势。” “所以,为了限制凛梅团的实力,儘量平衡每一个社团的优势——” “赤心团希望,这局比赛,不要让我们凛梅团再贏了。” “庄星遥,是这么说的吗?” 唐欣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周客哥......你真的神了......” “几乎分毫不差,庄学姐就是这么说的......” 苏尘汐也是一脸诧异: “你真的没有跟踪我们过去偷听吗?” 周客轻轻摇摇头: “这是很合理的猜测。” “庄星遥也是聪明人。” “换做是我,为了保持中立,我也不会帮忙。” “其实,黑刃团和赤心团目前的想法都很简单——” “既然自己贏不了,那就保存实力,不干涉任何一个其他社团的行动。” “也就是一种坐山观虎斗,看看到底谁会贏的心態。” 张杨一时间有些气馁: “可是......” “没有他们两家社团帮忙的话......” “我们拿不到【梅j】啊......” 周客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思考著。 目前局势已经十分明显了。 没有其他【j】牌帮助,周客无法製造【梅j】。 没有【梅j】,也就做不出【皇家同顺】。 周客就无法百分百获得胜利。 ......只能妥协了吗? “要不,还是按照我之前的提议行动吧?”张杨抬起头来,看向周客: “用我们的手套,做出四张【5】的组合。” “足够杀他们钻石团的【葫芦】了。” 周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拿出一只【点石成金手】戴到右手之上。 紧接著,周客拿出了自己的那张【梅a】。 伸出食指,轻轻按了一下【梅a】上面的梅图案。 手套立刻有了反应。 上面立刻浮现出了【色:梅】的字样。 “把你的神牌拿出来吧。”周客轻声说道。 “嗯嗯。”张杨立刻掏出了自己的【红心5】神牌。 “不是你的。”周客轻瞥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那是谁的?”张杨再次摸不著头脑。 “你的。”周客直视苏尘汐的双眼。 “我的?”苏尘汐一时间有些发愣。 但她还是很快召出了自己的【黑桃q】神牌。 “周客,你该不会还想......”苏尘汐话还没说完。 周客就迅速伸手,轻抬食指,在苏尘汐的神牌上的【q】上,轻点了一下。 很快手套上文字浮现—— 【点数:q】 下一秒,周客的手心,立刻发出微弱的光芒。 光点凝聚。 眾人一眼不眨地紧盯著周客的手心。 渐渐地,一个纸片慢慢浮现。 那是一张崭新的扑克牌。 上面的图案纹路,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最终,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看到这张扑克牌的样子—— 梅q。 这张扑克牌,就这么直接被製造了出来。 “是的。” 周客看著自己的三位队友,沉声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我们,坚持原计划不变。” “我周客,绝不妥协。” “我们,只要实现【皇家同顺】。” “其他任何牌型,都不考虑。” ...... “可是,该怎么做呢?”唐欣完全不明白周客的想法。 当然,其他人也一样。 道具使用次数只剩一次。 要么造出【梅10】,要么造出【梅j】。 可是,这两种点数,都是没办法【找到】的。 所有【数字点数】,在学校都已经被抹去。 而凛梅团手上又没有这类点数的扑克牌。 周客手上的点石成金手,儼然无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周客看著茫然的三位队友。 队友们的心情状態,都有些低落,不知所措。 周客轻笑一声,然后张手。 他嘴角微微勾起,那副自信且神秘的姿態,再次在周客的身形上浮现。 他的背后,就是万人聚集,声势浩大的观眾席。 他轻声开口,语调带著一丝自信: “別忘了,我可是魔术师。” “而魔术师的工作——” “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第310章 找到【J】 周客的背后,就是进入观眾席的大门。 那里,无数观眾正全神贯注地关注著比赛的任何一丝变化。 周客依然保持著那惯常的自信微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散发著他那张狂高调的魔术师特质。 “你们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求你们,在观眾席集合吗?” “因为,在这里,就將是我魔术表演的舞台。” “一场华丽盛大的魔术表演,没有观眾怎么行呢?” “所谓【皇家同顺】,並非不可实现。” “魔术,就是要將不可能变为可能。” “魔术,就是要......” “创造奇蹟。” 周客微笑著,慢慢后退。 隨后打开了通往观眾席场地的大门。 他转身,迎接著数万观眾们的目光。 沐浴在喝彩声中,他微微招手。 欢呼震天。 陈芸教授的解说声也愈发兴奋: “没想到,在精英杯进行过程中——” “周客选手居然进入了我们的观眾席大舞台!” “並並声称要在这里翻盘!” 这儿就是之前精英杯传送门的场地。 场地有一个大体育馆场馆大小。 周围围著无数的观眾席看台。 看台上的观眾,大多都是凛梅团的粉丝。 见到周客重新回到观眾席场地,他们兴奋地忘乎所以,尽情地欢呼: “周客!周客!周客!” 周客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微笑著向支持著他的观眾们挥手致意。 他隨手拿起场地中央的一只话筒: “各位,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实现华丽的逆转表演。” “而且, 我要让大家,不只是做我表演的【观眾】。” “而是,每个人,都参与其中。” 他扔掉话筒。 陈芸教授也在不断解说著: “让我们再一次回顾精英杯的现状!” “目前,距离这场比赛正式结束,已经不到10分钟!” “钻石团目前位居第一,达成了【葫芦】的高级牌型!” “並且,钻石团的主席,刘应明选手,发动了大范围的神牌异能,净化掉了所有未被获得的扑克牌!” “在这种情况下,其余社团的选手,理论上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然而......” “凛梅团的周客选手,向所有人宣布,他不仅要翻盘,还要我们全体观眾做见证,参与其中!” “周客究竟该如何实现呢?” 陈芸教授顿了顿,然后贴心地向观眾们解释周客的目標: “周客想要实现【皇家同顺】,目前还缺两张牌——” “【梅10】,还有【梅j】。” “然而,周客手头上的道具,只能製造一张牌。” “而且,必须到特定的【点数】进行触摸。” “当然,我们大家都已经提前知道了......” “学校为了限制此种道具的发挥,已经提前利用神牌,去除掉了校內所有的扑克牌元素。” “並且,打字,绘画出现的【点数】,也会被自动消除!” “周客,究竟该如何找出这些点数?” 周客站在场地中央,沉默著。 三位队友跟在他的身后。 “周客哥,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唐欣略显紧张的在旁边,低声询问。 周客也低声回应: “唐欣,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唐欣有些懵。 周客继续说著: “在这剩余不到10分钟的时间內,你要连续多次发动神牌,进行瞬移。” “还要带著我一起。” “你,能做到吗?” 唐欣的神牌是方块5,位移技能。 而这种位移技能,是可以携带人的,周客已经在陈芸教授那里见识过了。 唐欣曾经也在入团考核的时候,连续多次发动异能,周客也见过了。 “我会尽力。”唐欣握了握拳,认真答应道。 “那好,我要让你,把我传送到那里。”周客伸出一只手,指向半空。 “哎?那么高?”唐欣有些惊讶。 周客指的地方,是这里整个场地中央的半空。 那里,是大屏幕的所在地。 观眾就通过这些个屏幕,观察选手们的直播,以及排名情况。 “我明白了,我会把你传送到屏幕那里的。”唐欣无比严肃。 “好。”得到唐欣的肯定回答后,周客將那第二只【点石成金手】,戴到手上。 然后,轻轻点了点手上的【梅a】上面的梅图案。 文字立刻浮现。 【色:梅】 现在,只需要再点击一下点数,即可製造出新的扑克牌出来。 “唐欣,到你了。” 周客伸出一只手,示意唐欣握住。 唐欣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只手紧握自己的神牌,另一只手搭住周客的手腕。 周客感受到了唐欣手心全是汗。 看来她的確很紧张。 “放轻鬆,你可以的。”周客温柔鼓励道。 “嗯!”唐欣似乎自信了一些,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直视著高处的目的地—— 那块展示著比赛信息的大屏幕。 然后喊出神牌咒语: “【方块】化万象,【五】维定归途!” 唰——!!! 周客立刻感受到自身身形突然扭曲。 然后耳边便是一片风声呼啸。 自己和唐欣,此刻正急速朝著目的地飞去。 观眾席上传来惊呼!!! 在他们眼中,周客和唐欣,一瞬间闪现到了高空之上,那块巨大的荧幕旁边。 他们不知道,周客究竟想要干什么。 於是他们的兴趣,愈发浓烈。 情绪也更加高涨。 “周客居然传送到了我们的大屏幕旁边!” “他究竟是要做什么呢?”陈芸也一直进行著解说。 高空处,周客感受到这边的空气更凛冽,耳边风声也更大。 他往下看了看。 这儿离地面有数十米远。 剩下的两位队友看著有些渺小。 唐欣有些恐高,半蹲著捂住了眼睛。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 转头看向了大屏幕。 找到了。 他看著排名表,抬起了自己的手。 此刻,分数排名表的上的內容为: 【第一名、钻石团:黑桃a,红心a,方块a,方块10,黑桃10(葫芦)】 【第二名、黑刃团:黑桃j,黑桃3】 【第三名、赤心团:红心j】 【第四名:凛梅团:】 第二行...... 【黑刃团:黑桃j】 周客抬手,直接朝著那个【j】的字样点击。 第311章 魅惑神牌发动 周客一开始就想到了。 为了限制这种道具的发挥,学校提前抹除了校內的所有扑克牌元素。 但是,有一些和扑克牌相关的东西,学校是没有动的。 第一种,就是校內的道具扑克牌,还有神牌。 道具扑克牌是比赛进行必须要用到的物品,所以不会受影响。 而第二种,则是比赛的各种展示屏。 为了便於观眾们和选手获取目前比赛的排名信息,学校也不会在这上面做动作。 於是,哪怕在腕錶上显示不出来的文字...... 在比赛排名表之上,就可以完完整整地浮现。 而周客所需要的【j】点数,就在这大屏幕之上展示著。 在周客触摸完显示屏之后,【点石成金手】立刻有了反应。 上面点数那一行,立马闪现出了提示文字: 【点数:j】 色为梅,点数为j...... 和之前一样,【点石成金手】在接触到这两种提示信息之后 ,开始了製造扑克牌的过程。 高空之处,微风浮动。 周客站在著巨大的屏幕之前。 无人机摄像头对准著他的身形。 此刻,周客佇立在原处,丝丝缕缕头髮被吹起。 他抬起戴著白色手套的那只手,掌心摊开。 而他的背后,那块巨大的屏幕,同样在实时转播著这一过程。 周客的身形占据著整个屏幕。 此刻,所有人都看到,周客的手心中,光点匯聚。 下一秒,扑克牌乍现。 一张凭空出现的【梅j】 ,在周客的掌心上方,微微旋转。 大屏幕前的周客,將这张牌高高举起,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大屏幕內,周客將扑克牌高高举起,面带微笑向所有人展示。 全场沸腾了。 他们经过陈芸教授的讲解,已经知道了周客的目標,也知道了周客需要利用道具触碰到【j】。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可他们没想到,周客居然是靠这种方式实现。 他们无不被周客的思路所折服: “周客!周客!周客!” “凛梅团!翻盘!” 陈芸教授也在跟进解说著: “太精彩了!” “周客选手刚刚利用了学校大屏幕上展示的【j】字样,製造出了他所需要的【梅j】!” “这种精彩巧思,果然很有一位魔术师的风格!” “但是——” 陈芸教授话锋一转: “目前距离实现他的【皇家同顺】计划,还差一张【梅10】......” “现在,距离比赛结束,只差不到5分钟了。” “而凛梅团的所有道具,都已经消耗完......” “周客还能有什么办法,找出那最后一张【梅10】吗?” 周客將手上的【梅j】收回。 ! 就在这一瞬间,又发生了一次巨大的变化。 全场再次惊呼。 这次不是因为周客。 而是因为钻石团。 刚刚的大屏幕,排名信息立刻变动。 钻石团本就是第一。 但是,牌型变了。 钻石团,那一行的文字信息变为—— 【第一名、钻石团:黑桃9,红心9,方块9,梅9,黑桃a(四条)】 陈芸教授愣了愣,也隨之解说著: “钻石团果然藏有后手!” “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比赛即將结束的最后5分钟之前......” “钻石团的牌型,瞬间升级为【四条】!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炸弹】!” “果然,之前的【葫芦】牌型,只是障眼法!” “【四条】这个牌型,只有【同顺】可以击败。” “周客他们究竟能不能实现?” 周客看著大屏幕,心中瞭然。 果然如此。 若是周客之前真的採用了製造四张【5】的炸弹的计划,那就真的是上鉤了。 钻石团早就事先准备好了更大的【炸弹】,只是没有展示而已。 一旦比赛即將结束,再將它们放置到那五个空卡槽之上。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不过...... 周客轻笑一声。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妥协。 他一直在坚持自己【皇家同顺】的计划。 还差一张,【梅10】。 他慢慢转向旁边的唐欣。 唐欣仍然在恐高,蹲在原地瑟瑟发抖。 周客安慰她道: “马上就结束了。” “等我拿到【梅10】之后,你还有一个任务——” “利用异能,將我送回到凛梅团总部。” 唐欣虽然恐惧,但还是点了点头。 周客深呼吸一口气。 扫视了一下观眾席上的所有人。 然后,默默拿出了自己的神牌。 自己的神牌,现在是一团火焰的模样。 这是圣女贞德赐给自己的【铂】级【红心j】。 但是,在全场所有人眼中,这就是一张【梅k】。 所以,不怕暴露。 周客將神牌举到胸前,然后嘴唇轻启,轻声呢喃: “【红心】夺万魄,【侍女】魅眾生。” 一声异响,在周客耳边瞬间炸开。 神牌异能的力量,迅速以周客为中心,向外传播。 周客只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仿佛陷入了慢动作一般。 周客的双眼,瞬间被红光覆盖。 眼前,好似被加上了一道红色的滤镜。 周客能感受到,整个场地內所有人的情绪。 周客能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在神牌异能触发后的下一秒,所有人对自己的爱慕之情,正在不断攀升。 原来如此...... 这就是【红心j】异能触发时的感觉吗? 庄星遥每次使用异能时,应该也是相同的感受。 不,应该不太一样。 周客控制自己的心神,努力感受著在场每一个人对自己的好感。 並且发现...... 自己似乎可以控制。 周客可以控制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度提升幅度。 不至於让他们彻底失控,陷入崇拜周客的狂热之中。 周客发现,自己还可以控制施法的目標。 就比如...... 周客发现,自己的三位队友,此刻也不受控制地大幅度增加对自己的好感。 周客心中暗觉不妙。 他可不想误伤队友,让队友也陷入失控状態。 他迅速操纵著神牌,將苏尘汐,张杨,唐欣,从魅惑异能的范围之中,解放出来。 第312章 「人」造梅花10 魅惑异能立刻有了效果。 很快,全场观眾的脸上,逐渐泛起了红晕。 他们心中立刻升腾起一股对周客的仰慕之情。 当然,这其中不乏本身就是周客粉丝的人。 这些人对周客的感情,更加高上一分。 周客意识到,自己的【红心j】异能,和庄星遥的差別巨大。 庄星遥虽然是【金】级神牌,但是对神牌异能的掌控,依然十分有限。 虽然能大范围魅惑,但无法选定目標,也无法控制异能强度。 而周客的不同,或者说,圣女贞德的异能,完全不同。 周客感受到了强烈的掌控感。 不仅不会误伤队友,而且还能把控异能强度,让这些被魅惑的人,不至於发狂失控。 此刻,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在周客发动神牌之后,在场的每一位观眾,都在心中对周客发自內心的喜欢。 但是十分克制,每个人都没有表现出来。 周客嘴角勾起微笑。 这正是周客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轻轻拿起话筒,对著在场的所有观眾说: “请大家,根据我的指挥行动。” 他们整齐划一的点头。 纷纷起身。 周客的三位队友,惊奇地看著这样一副令人震惊的景象。 仅凭周客的一句话,观眾席的所有人,就都乖乖听从了周客的指挥。 “周客哥,这就是你的个人魅力吗......”一旁的唐欣喃喃道。 周客没有回答,而是专心致志地指挥著这数万人的行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解说台上,陈芸教授也惊奇的看著观眾席上的景象。 周客为了不干扰解说,当然也没有对陈芸施加魅惑。 “所有观眾,纷纷听从了周客的吩咐......” “他们......他们全部都走下了观眾席!” “正在往场地中央,排著队前进!” 周客不断指挥著他们的行动。 数万人的长龙,秩序井然,慢慢下著台阶,走向精英杯开场场地中央。 很快,全体观眾,在场地中央,排成了一个数万人的方阵。 “太壮观了......”唐欣喃喃道。 在大屏幕的高处看去,这就像是一场阅兵礼。 周客作为总指挥,控制著他的军队。 “请各位,按照我的指示移动。” 周客再次下达命令。 人群立刻移动。 整个场地迴荡著无数脚步声。 “请大家站在指定的位置上。” 无数被魅惑的观眾,纷纷依据指示,站在周客规定的位置上。 “这是?周客在让大家,在场地上组成【图案】?”陈芸很快反应过来周客的目的。 周客不断指挥著。 很快,一小波人,围在最外圈,组成了一个长方形。 这是扑克牌的形状。 周客继续指挥著他们的行动。 隨后...... 是梅图案,渐渐在这个长方形框架內形成。 一个...... 两个...... ...... 十个。 十个梅图案,上下排列著。 这是,梅10卡面上的形状。 最后。 一个长条,加上一个圆圈。 这是数字【10】。 有两个。 上下排列。 分別位於长方形的两个角。 !!! 待场地上,全体学生都站定不动之后,所有还清醒的人,都看清了场地上的图案。 他们都被震撼了。 陈芸教授已经放弃了解说,拿著话筒愣愣站在原地。 唐欣张著大嘴,吐出一句: “哇......” 场地上的景象,用高空的无人机摄像头,拍摄的最为明显。 此刻,大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展示出了场地的画面—— 一个用数万人整齐划一的行动,组成的扑克牌图案—— 【梅10】。 周客利用魅惑异能,控制在场的全体观眾,为自己製造出了【梅10】。 此刻,全体观眾,不再是精英杯的观看者,而是参与者。 所有人,都成了周客计划的一部分。 全体学生,都成了周客获胜路上的棋子。 周客站在最高处,感受著脚下这震撼的画面。 成功了。 周客知道,学校的规则是抹除掉校內全部的扑克牌元素。 打字,绘画,用任何道具製作,都不行。 但是—— 学校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规则—— 禁止伤人。 於是,如何挑选製造梅10的道具,就很明显了...... 人。 无数的人。 用无数的人,作为点点笔墨,积木的方块,每一粒的沙子...... 组合而成这副巨大的画圈。 学校是无法抹除了。 因为,不能伤人。 他嘴角微微勾起,隨后掏出了那两个道具—— 拍立得相机,还有剪刀。 这是周客的获胜者奖励。 所谓获胜者奖励,一定是关键道具。 周客怎么可能只是用来和面具人合影,修剪她的面具这么简单。 获胜者道具,同样凌驾於规则之上。 是用来製造扑克牌的关键道具。 周客轻甩相机,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张狂自信的微笑。 高空之上,狂风呼啸。 周客撩开脸前的刘海,甩开身后飘动的大衣下摆。 然后做出標准的摄影师拍照姿势,將相机放到眼前。 然后戏謔地朝著脚下的数万人,轻声说了一句: “茄子~” 咔嚓。 周客按下快门。 吱吱吱—— 照片立刻在相机上方,滚动而出。 照片上,无数学生清清楚楚地组合成了梅10的扑克牌图案。 结合白色的地面,这儼然就是一张扑克牌。 当然,照片要比一张扑克牌大一些。 周客拿起剪刀,咧嘴微笑。 咔嚓咔嚓咔嚓。 四刀。 將照片的边框剪掉。 只留下中央的扑克牌图案大小的卡片。 “完美。”周客满意地轻甩手中的剪刀,然后隨意丟掉。 周客甩了甩裁剪出来的卡片。 这是由数万人组成的图案,由周客在高空之处拍摄而成。 一张“人”造【梅10】,就这么完成了。 摄影机清清楚楚地录下了周客的一举一动。 此刻,全校都是见证者。 此刻,全校,都是参与者。 全体的学生,全体的观眾,都是周客这一场华丽盛大魔术的...... 组件。 第313章 极限传送吧 此刻,梅10,梅j,梅q,梅k,梅a...... 全部集齐。 但是,比赛还没有结束。 周客的凛梅团,还没有完成最终的胜利。 只是集齐扑克牌,並不能提升排名。 將扑克牌全部放置到凛梅团总部桌面上的卡槽之內...... 才能真正的达成【皇家同顺】的牌型。 周客放下神牌,解除神牌异能。 他眼中的红光散去。 视野中的红色滤镜也立刻消失,变得正常。 场地上,数万观眾如梦初醒,纷纷反应过来,刚刚大家都做了什么。 他们没有丧失记忆,都清清楚楚地记得,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周客的指挥...... 所有人,都成为了一张【梅10】的一部分。 他们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对周客的指挥,完全不会反抗。 当然,他们或许永远都想不通了。 周客已经使用完这借用的这一次【红心j】的异能。 上面的图案已经消失。 重新变回了周客熟悉的小丑牌模样。 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分钟。 当然,远在各大总部的其他社团们,也通过直播,得知了周客刚刚的壮举。 黑刃团內。 李寒锋对著总部內的小屏幕,竖起大拇指: “牛逼!” “这方法,也能让你想到。” 赤心团內。 庄星遥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她曾是上一届的精英杯冠军,今年的冠军,她自然也不想放过。 但现在,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感。 这个冠军,似乎已经是凛梅团的掌中之物。 倒不是凛梅团即將连贏三局,拿到巨大的奖励。 而是因为—— 周客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无论是魔术水平,还是对神牌异能的运用...... 亦或是周客自身的综合实力,思维水平...... 似乎远超常人。 或者说...... “周客,你有点不是人了。”庄星遥看著大屏幕,喃喃自语。 钻石团总部內。 刘应明的面色是最难看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费尽心思,针对凛梅团。 甚至不惜发动大面积的净化异能,阻止周客的发挥...... 都没能影响到周客的计划。 “可恶。”叶凌天握了握拳,愤愤捶了一下桌面。 “我们这么努力......” “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 “居然,还是要输了吗......” 他击打桌面的动作,似乎用力过猛。 不小心扯到了脸部的伤口,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刘应明眼神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周客的身影。 同时不断扫视著倒计时的数字。 “不......”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我们,还是会贏。” 他指了指倒计时。 “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不到3分钟。” “而凛梅团的排名,依然是垫底。” “除非他们能將那5张扑克牌,及时放到他们总部的卡槽之上。” “但——” “观眾席,距离凛梅团总部过远。” “就算周客他跑的再快,也绝对来不及。” 隨后,刘应明轻笑一声,喃喃自语道: “周客啊周客......” “你费劲心思,找到【梅10】和【梅j】......” “但是,最终还是败给了【距离】。” “你手上有了【皇家同顺】不假......” “但是,你赶不上了。” ...... 周客这边。 “周客成功集齐了能组合出【皇家同顺】的所有组件!” 陈芸教授解说著: “但是......” “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分钟!” “周客,能来得及赶到总部吗?” 周客旁边的唐欣,抬眼看过来: “怎么办啊,周客哥......” “时间快要到了......” 周客蹲下身来,鼓励地看向唐欣: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话吗?” 唐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要我,使用神牌异能,瞬移到总部!” 她连忙摇头: “不不,我不行的。” “这里距离总部太远了。” “而我的神牌异能,只是【铁】级。” “根本做不到这么远距离的瞬移。” 周客直视著唐欣的双眼,语气依然平静: “不,不是让你使用一次神牌异能。” “而是连续多次使用,还记得吗?” 唐欣的面色更惊讶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 周客点点头: “是的。” “你需要尽最大的努力,朝著凛梅团总部,远距离传送。” “儘量传送出你能达成的最大距离。” “並且,在传送结束的时候,站在原地,立刻发动下一次神牌。” “儘量不要浪费一丁点的时间,接连不断发动神牌,一刻不停歇。” 周客的想法很直接。 通过重复多次,不间断髮动神牌进行瞬移传送。 多个短距离的传送,即可达成远距离瞬移。 但是,周客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对唐欣而言有些苛刻了。 唐欣並不能一次性发动太多次神牌异能,否则,会消耗大量精力。 而凛梅团距离观眾席的位置,至少有十几次传送的距离。 唐欣面露难色,一时间有些犹豫。 她並不是担心自己体力不支。 而是担心自己能力不足,让周客失望。 周客鼓励地说道: “失败了也没关係。 “至少,我们尽力了。” 唐欣听到周客的这句话后,微微一怔。 在唐欣看来,周客是一位上进心极强,渴求胜利,並且永不言败的超人。 这次比赛进行到现在,对周客而言,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然而,周客现在却说—— 失败了,也没关係。 至少,尽力了。 唐欣心中一酸。 周客刚刚明明实现了那么宏大的场面,利用精妙绝伦的思路,成功破局,化不可能为可能。 怎么能轻易在这里放弃? 怎么能因为唐欣的传送异能不精,就轻言失败? 唐欣一瞬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周客怔怔地看著唐欣的双眼。 他不知道唐欣刚刚经歷了怎样的心理活动。 只是突然觉得,唐欣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第314章 少女的嘶吼 唐欣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她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神牌,並向周客递出了一只手。 “周客哥,抓住我的手腕。” 周客也知道,此刻唐欣,已经下定了决心。 周客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抓住了唐欣的手腕。 唐欣將神牌高高抬起,然后眼神直视远处凛梅团总部的屋顶尖峰。 喊出了自己的神牌咒语: “【方块】化万象,【五】维定归途!” 唰——!!! 周客感受到自己的身形急速晃动。 並且,朝著凛梅团的方向,进行飈飞。 这和之前被唐欣携带传送到大屏幕之上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次,距离更远,被激发出的魔素也更充沛。 咻。 传送结束。 周客看了看自己的位置。 学校的一条林荫小道之上。 距离凛梅团总部,依然有著不小的距离。 而且,这段的传送长度,也將將达到十分之一的路程而已。 果然,唐欣的神牌等级,魔素水平摆在这儿。 就算下定决心,义无反顾,也不可能超出魔素水平的限制。 周客看到,一旁的唐欣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体力的消耗,正在微微喘气。 周客刚想上前安慰几句。 可唐欣直接摆手,示意周客什么都不要说。 然后態度强硬地主动抓住了周客的手腕。 隨后立刻再次喊出了【方块5】的神牌咒语。 唰——!!! 依然是相同的感受。 果然。 唐欣真的听从了自己的指挥。 最大限度延长距离,並且一刻不停歇地进行传送。 啪。 经过短暂地传送感觉之后,周客和唐欣,再次落地。 这次的传送长度,比上次有了很大的进步。 而且,周客很明显能感受到,唐欣散发出来的魔素水平含量,居然有了提升。 唐欣依靠这几次的异能使用,训练了自身,魔素水平,也因此提高。 但是,哪怕这次有了进步,距离目的地,依然很远。 周客看了看剩余时间。 大概还剩两分钟。 周客隨后抬头,看了看唐欣的状態。 唐欣额角已经隱隱渗出汗珠,就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长跑,开始喘著粗气。 周客想要劝唐欣休息一会儿。 可是唐欣执拗地摇摇头,依然一句话都没说。 小姑娘的眼中透露著坚定。 她再次不由分说,抓住了周客的手腕。 念动神牌咒语。 啪。 经歷一段飞跃的感觉之后,周客落地。 唐欣的状態已经有些不对劲。 她的面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 周客知道。 她已经进入了力竭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神牌持有者已经大幅度调动了体內的魔素。 按理来说,已经不建议继续触发神牌异能。 否则,轻则异能触发失败,重则伤及身体状况。 周客担忧地观察著唐欣。 “停!休息。”周客给唐欣的指令,言简意賅。 可是唐欣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头一次违背了周客的指示。 就像一头倔牛,闷头朝著自己的目標前进。 抓住周客。 念动神牌咒语。 再次传送。 第四次传送,结束。 这次,传送的效果很明显不如前三次。 虽然异能触发成功,但是前进的距离非常短。 不过,唐欣每次传送的间隔,也越来越短。 这一次,唐欣甚至在周客还未站稳脚跟,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再次开启了传送。 第五次传送。 唐欣已经开始全身颤抖,瞳孔微微扩散。 第六次传送。 唐欣痛苦低吟。 第七次传送。 唐欣落地一个没站稳,仰面摔倒。 ...... 周客不知道自己经歷了多少次传送。 由於体力耗尽,唐欣的每次异能效果都非常差。 有时,甚至只瞬移了几步远的长度。 距离目的地,遥遥无期。 但是...... 周客惊奇地发现。 这种高强度的异能激发,正在逐步增长唐欣体內的魔素水平。 直到—— 触碰到某个上限。 唐欣的魔素水平已经达到了10点。 这是【铁】级神牌的最高水平。 唐欣已经陷入了疯魔状態。 她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外界的一切了。 只是照著自己的目標,不断发动神牌。 她听不进去周客的话,只是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不能失败。” “周客哥......” “信任我。” “目標......总部......” “我要到达那儿......” 她突然间再次喊出了神牌咒语。 可是,这次没有出现传送的效果。 而是...... 轰!!! 无数光芒,突然在唐欣周围闪耀!!! 空气迅速流转,浮动。 然后化为狂风,吹动周遭的一切! 这股强劲的力量,甚至周客都才勉强站稳身形。 唐欣手中的神牌,突然脱离了她的双指。 然后慢慢飘动到半空之中。 隨后,无数白色光点匯聚。 下一秒,突然爆发!!! 唐欣的神牌急速旋转,然后,轻轻落回她的手心。 此刻,周客看得清清楚楚。 唐欣的神牌牌背,已经变成了【铜】质。 唐欣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內,完成了一次—— 神牌飞升。 持有【铜】级神牌的唐欣,似乎一瞬间就恢復了全部力量。 她握住神牌,喃喃自语: “为了周客哥......” “为了凛梅团......” “目標......我们的总部......” 隨后,她瞬间伸手,一把抓住周客的手腕。 周客突然感觉到,唐欣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力气出奇的大,不再是那种柔弱的少女。 唐欣扬起头颅,高举神牌,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调动了体內的全部魔素...... 然后声嘶力竭地大吼: “【方块】化万象——” “【五】维——” “定!归!途!” 少女的嘶吼,响彻校园的天空。 轰!!!! 只一瞬间,周客就感觉到了双脚脱离地面。 下一秒...... 双脚落地。 眼前逐渐清晰。 熟悉的凛梅团的內部景象,浮现在周客的眼中。 唐欣之前发动了无数次的神牌,甚至都没有成功走完一半的路程。 而就这一次神牌迸发,剩下的一半路途,就这么过去了。 周客渐渐从懵懵的状態恢復过来。 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两分钟。 绰绰有余。 第315章 皇家同花顺 唐欣完成了一次神牌飞升。 这么远的传送距离,【铁】级神牌做不到。 但【铜】级可以。 周客知道唐欣一定可以做到。 但是居然达成了一次神牌飞升,这让周客有些意外。 周客將目光放到眼前的大理石桌面之上。 5个空卡槽。 第一张,梅10。 周客拿出那张手工製造的梅10。 这是一张被裁剪过的照片。 白色的底色,是观眾席之下场地的白色地面。 黑色的【梅10】图案,由无数的学生作为像素点,组合而成。 啪。 周客轻轻一甩。 梅10放置在第一张空白卡槽之上。 第二张,梅j。 这张,是周客利用【点石成金手】道具製作而成。 【j】的点数,是周客在大屏幕之上的分数排名表找到的。 放置在第二个卡槽之內。 第三张,梅q。 这张扑克牌依然是用那个道具手套做出来的。 【q】的点数,来源於苏尘汐神牌上的【q】。 放置在第三个卡槽之內。 第四张,梅k。 周客拿出了自己的神牌。 上面的joker字样,反射著金属寒光。 严格来说,这张根本不是【梅k】。 但是周客的神牌,就有著这么神奇的功效。 在机器和人眼中,永远都是梅k。 神牌在周客的指尖旋转。 然后被轻轻落入了第四个卡槽之內。 第五章,梅a。 这张扑克牌,是周客贏下面具人小游戏,获得的奖励。 本来並不是【梅a】,但周客耍了个小心思,变了个小魔术。 不仅唬过了面具人,就连学校,也没能看出来,周客作弊了。 唰!!! 周客单手迅速一甩。 这最后一张扑克牌,不偏不倚,刚好被插到了最后一个卡槽之上。 滴滴滴滴——!!!! 大屏幕信息立刻变动。 於此同时,全校范围之內,都开始了机械音广播。 【凛梅团率先达成了本场比赛的最高牌型——】 【皇家同顺。】 【比赛,立刻结束。】 此刻,分数排名表上的內容为: 【第一名:凛梅团:梅10,梅j,梅q,梅k,梅a(皇家同顺)】 【第二名、钻石团:黑桃9,红心9,方块9,梅9,黑桃a(四条)】 【第三名、黑刃团:黑桃j,黑桃3】 【第四名、赤心团:红心j】 凛梅团,再次获得了第一。 【精英杯,方块比赛,结束。】 【获胜社团——】 【凛梅团。】 最终计分表上的大屏幕,凛梅团的那一行...... 【获胜次数:2】 数字“2”滚动,变为3。 而其他社团,依然都是0。 凛梅团,在精英杯中第三次取得了胜利。 ...... 校园网上已经被精英杯的比赛结果刷屏。 各种名场面不断回放。 底下的评论,也是层出不穷。 “周客太帅了!” “他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当时我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心甘情愿听他指挥,帮忙组合扑克牌图案呢?” “不知道,可能这就是他的人格魅力。” “哎哎,可惜,我好不容易入选当了个面具人,结果一个选手也没找上我。连周客一面也没见到。” “谁问你了。” 当然,还有关於唐欣的无数评论。 “那个小姑娘真的好拼啊!” “而且她居然做到了神牌飞升!” “当周客的队友,好处这么多吗......入团就能飞升神牌......” “好想加入凛梅团啊啊啊啊......” 周客贏下了第三场比赛,此刻正在总部和队友们庆祝。 “不公平!你们三个人,现在都是【铜】级神牌!” “只有我是【铁】级神牌的小卡拉米!” 张杨半开玩笑的抱怨著。 “周客,你是不是给唐欣什么独门秘籍了?” “不是说神牌飞升非常困难吗?” “怎么唐欣这么容易就飞升了?” 周客捶了他一下: “这么容易?” “你看看唐欣。” 唐欣此刻,似乎还未从比赛中缓过神来。 她对神牌异能释放的次数过多,体力消耗过大。 看来几天之內都不太可能完全恢復了。 “唐欣当时那么拼,你看不到?” 周客坏笑著懟了张杨一句: “遇到事情先想想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 不过,张杨的话语,倒是也提醒了周客。 神牌飞升,除了魔素水平要达標之外,还需要达成一些【特定】的条件。 而根据前人们的经验来看,这个【条件】,五八门。 不知道唐欣,做到了什么条件,以至於实现了飞升。 所以,周客向唐欣询问道: “你当时飞升,是什么感觉?” 唐欣愣了愣,然后回忆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 “当时我就想著,一定不能让周客哥失望。” “不能让凛梅团这么多的努力,白白浪费。” “然后,再最后一次使用神牌的时候......” “我好像听到了......” “有神明在我耳边轻语......” “但是內容,我也听不懂。” “最后,我就莫名其妙地飞升到了【铜】级。” 说到这里,唐欣有了些许的精神: “好哎!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神牌等级......” “和周客哥,还有公主姐姐,都一样高了!” “新生里可没有多少【铜】级神牌的人!” 周客微笑了一下。 唐欣目前的魔素水平应该是11。 而周客的魔素水平是90多,接近100。 单凭异能强度,周客是唐欣实力的数倍,虽然名义上都是【铜】级,但实际上仍然差距巨大。 但周客不愿打击唐欣的兴奋劲,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好样的,唐欣。” “听你这么说......其实你也不清楚,自己神牌飞升的契机是什么?”周客再次问道。 唐欣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认: “是的。稀里糊涂的飞升,感觉自己还挺幸运的。” “我的神牌已经是【铜】级!可以稳定发动传送的神牌异能啦!” “之后,你们要是懒得赶路什么的,都可以来找我!” “我现在,强得可怕!” 她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第316章 最后一场试炼 庆祝到半夜之后,几位队友都已返回宿舍。 周客和往常一样,选择睡在总部。 他一直在思考唐欣飞升这件事。 看来,前人总结的没有错。 飞升的方法,神秘莫测,五八门。 哪怕唐欣成功完成了一次飞升,她也没有找到具体的原因。 周客回想著唐欣飞升之时发生的事情,希望能找到些规律。 她当时处於力竭状態。 而且一门心思扑在发动神牌之上。 並且,希望能儘快到达总部。 难道,渴望提升自己是神牌异能强度,也是飞升的一个契机? 隨后周客自嘲地摇了摇头。 唐欣的飞升是从【铁】到【铜】。 或许,【铁】级神牌的飞升方法,更为简单,並不具有参考价值。 多想无益。 毕竟,先知之颅曾经说过...... 一旦拿到了飞升笔记,就是自己得以飞升之时。 而贏得笔记的方法,就是取得精英杯的胜利...... 精英杯...... 方块比赛结束后,他按照惯例拿到了学校的奖金。 当然,同样他也获得了有关下一场比赛的【获胜者奖励】。 只不过,和往常一样,这个获胜者奖励,也只能在【梅比赛】的当天才知道。 周客回想著陈芸教授,在比赛结束时,对下一场比赛的预告。 “方块比赛顺利结束!” “而下一场比赛,则是学校进行的一次重大创新......” “和【梅】有关的比赛!” “眾所周知,【梅】系神牌,其异能效果,都和规则,概念,因果有关。” “而由於龙国,梅系神牌失传已久......” “以往学校,也没有好好举办过【梅比赛】。” “但现在,今年大不一样!” “今年,第一位梅系神牌入学,成立了自己的梅社团,並且在精英杯上展露头角!” “所以,学校因此,精心设计的第四场比赛,【梅比赛】!” “当然,比赛的规则和內容,不会提前告知。” “但,我们可以悄悄向大家做一些预告。” “下一次的梅比赛,不同寻常。” “当然,和规则,概念,因果等符合【梅】特质的元素,是通关比赛的关键!” ...... 周客並不担心下一次的比赛。 毕竟,梅比赛,终於到了【凛梅团】的主场。 而且,他还有著【先知之颅】和【四棱石】这两个大外援。 他已经摸清了规律—— 只要好好听从【先知之颅】的建议,顺利通过【四棱石】先贤安排的试炼。 他就能在缓解血咒,增加魔素水平的同时,获得一个强大的一次性异能。 而这个异能,总是能让他在比赛中,实现关键的效果。 想到这里。 周客再次拿出先知之颅。 “这次的方块比赛,我也顺利完成了。” 周客轻声说著: “並且,似乎比较幸运,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骷髏会的人没有什么行动。” “也......没有人有什么伤亡。” 先知之颅幽幽的回应: 【嗯......你居然没有带上我。】 【在模擬考场里,我进不去。】 【但是这次在现实考试中,你居然没有想到,以我做参谋。】 周客一愣,然后轻笑出声: “你居然介意这个。” “没有你,我不是也顺利完成比赛了吗?” “难不成,我带上你之后,你就会告诉我,怎么造出【梅10】【梅j】出来?” 【那倒不会。】 【毕竟,我知道,这些事儿,你都能自己想出来。】 “好了。”周客正色道: “先知之颅,我是不是该进行下一场四棱石试炼了?” 【没错。】 【每一次四棱石试炼,你都会获得一个一次性的强大神牌异能。】 【而这个异能,对你的精英杯很有帮助。】 【这是你必须要走的路。】 周客轻轻点头: “我知道。” “不过......” “精英杯,不是有5场比赛吗?” “除了接下来的梅比赛......” “不是还有一个最终的决赛?” “但是,四棱石只有四位先贤。” 先知之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还是用那种惯常的幽幽语气说道: 【是这样没错。】 【当你贏下梅比赛之后......】 【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你要自己使用神牌......】 【来通关这最后的决赛。】 周客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然后他再次取出四棱石,轻声说著: “来吧,不耽误时间。” “我要完成这最后一场试炼。” 然后,他盯著四棱石中,最后一块未被通过的区域。 沉浸进去。 ...... 熟悉的传送感。 熟悉的虚无感。 周客慢慢甦醒过来。 他知道,自己再次进入了四棱石內部。 听过三场的四棱石试炼,他早已摸清楚四棱石试炼的规律。 四棱石试炼,会向他呈现出,某位先贤的一段记忆。 他要么在其中扮演本人。 要么,扮演一个和先贤息息相关的角色。 完成某些先贤下达的任务之后...... 即可获得奖励。 所以这次,也理应一样...... 【你怎么敢擅闯这里。】 一个低沉浑厚的男音,突然在这段虚无之中浮现。 周客微微一怔,隨即意识到,这一定就是那位【先贤】了。 周客想礼貌的鞠躬行礼,突然发现自己没有身体。 於是只得礼貌回应道: “抱歉,阁下。” “我是周客。” “我希望获得你的帮助。” “无论你向我提出什么任务要求,我都会完成。”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突然出声: “原来如此。” “我现在,只是一段灵魂吧?”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寄宿在这块破石头里。” “还和两个西洋人,一个日本人在一起。” “但是——” “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向你下达的,都是些什么破任务。” “只是在虚擬世界,回忆自己的过去?” “根本没什么意思。” “那些任务,也根本没什么挑战性。” “配不上这么好的奖励。” 周客心中有些疑惑,他感觉这位先贤,和其他三位,很不一样。 於是周客轻声询问道: “那您的想法是?” 第317章 请自杀 先贤的声音没有立刻回应。 隨后...... 【原本,我应该和那三个人一样。】 【向你展示一段我的故事,然后要求你在我的故事中达成一些任务。】 【可是这样,太无聊了。】 【在四棱石中的故事,我所经歷的往事......】 【就算再波澜壮阔,就算再惊险万分......】 【对你而言,那都是假的。】 【你就只是看个乐呵而已,试炼失败了也不会死。更没有任何惩罚。】 【这也太不公平了。】 周客心中一紧。 他隱约意识到了。这位先贤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这位不知名的先贤,一字一顿地说: 【听好了——】 【我要把你的试炼,安排在现实。】 周客微微一怔。 “这倒是很有意思。”周客回应。 他的四棱石试炼都在虚擬空间。 这是第一次被安排到现实。 “下达你的任务吧。”周客没有其他意见,一口答应。 【爽快。】先贤说道。 【那么,听好了。】 【我要你在现实中——】 【自杀。】 ??? 周客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好?请您再重复一遍?”周客礼貌询问。 【自杀啊。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听不清?】先贤简短回应。 周客顿时感觉莫名奇妙。 这就是先贤所说的【增大难度】? 真的要了周客的命。 周客顿时感觉十分无奈: “不是,我要是自杀了,还要参加试炼干嘛?” “我参加试炼的目的,就是要续命。” “你倒好,直接要我死。”周客也丝毫不客气,直接说道。 【这我不管。】先贤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你自杀之后,再活著回来找我领取奖励就行。】 【行了,不多废话。】 【快去快回。】 说完这句话后,先贤顿时没了动静。 “喂,等等!”周客想要再多问一些细节。 可是...... 身体立刻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 隨后...... 噗!!! 熟悉的场地布置。 周客环顾四周。 自己从四棱石之中传送了回来,再次来到了自己的总部。 【这么快?!】先知之颅有些惊讶。 “什么这么快。”周客有些无奈的回应: “我还没能通关四棱石试炼。” 先知之颅似乎愣了愣: 【所以......】 “这位先贤的脾性,很不一样。”周客回答道: “他不愿意给我安排在四棱石中的试炼。” “而是给我下达了一个在现实中的任务。” 【所以,是什么任务?】先知之颅轻声问道。 周客愣了愣,隨后轻笑道: “头一次见你向我问这么多问题。” “我差点忘了,你是看不到有关其他神明遗物的信息的。” 他顿了顿,解释道: “自杀。” “他给我安排的任务,是让我自杀。” 【自杀......】 【倒是很合理。】先知之颅喃喃道。 周客:“???” “哪里合理了?”周客一脸疑惑。 先知之颅解释说: 【按之前的经验来说,四棱石试炼中的故事,都和先贤的过往经歷,息息相关。】 【而这位先贤,给你安排了这种任务——】 【说明他,本人就死於“自杀”。】 闻言,周客低头思考。 “確实有这种可能。” “可是......” 周客一边思索,一边重复著: “我该怎么自杀了,还能活著领取奖励呢?” “要是我还有一次【梅j】的使用机会就好了。” “只要动用【梅j】的神牌异能,这任务就轻而易举。” “可是......耶穌给我的【梅j】只能使用一次,而我已经用掉了。” “若是我隨机抽取神牌,赌那52分之一的概率,自己抽到【梅j】,又有些冒险......” “所以......”周客坏笑著抬头,看著先知之颅: “我该怎么做?” “全知神明,告诉我吧。” “你既然是全知的,就一定能知道,我怎么完成这次的四棱石试炼。” 先知之颅愣了愣,欲言又止。 然后语气支支吾吾: 【我的確能看到未来,你通过四棱石试炼的方法。】 【但是,不需要我的帮助。】 【你,能自己想到。】 【毕竟,你可是个......】 【魔术师。】 【而魔术师,什么都可以实现。】 说完这句话后,先知之颅就又没了动静。 “魔术师?”周客轻声重复著先知之颅的话语。 隨后,他轻笑一声: “我明白了。” “魔术,能创造奇蹟,自然也能......” “起死回生。” ...... 周客在校园网发了个帖子。 內容大致是自己申请了学校的礼堂场地。 准备用自己的名义,就在明天,免费向大家表演魔术。 这条消息,迅速衝上了全校园网的热搜。 底下的评论层出不穷。 “什么什么?我没看错吧,周客在校园网发帖了!” “表演魔术!!!” “我靠,这是真的周客吗?还是高仿帐號?” “是真的是真的!” “又能看到周客的魔术了,我听说上次周客在教室附近,表演了个水滴静止术,我错过了。” “这次可一定要去看看!!!” 周客刷著手机,看著自己的消息热度,嘴角微微勾起。 他已经想到怎么实现四棱石试炼,先贤安排的任务了。 通过魔术,死而復生。 当然,表演魔术,必须要有观眾。 而学校,正是最好的表演场地。 周客收起手机,然后开始在学校的礼堂內,布置自己要用到的魔术道具。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周客盯著四棱石上的微光。 “等著吧,那位神秘的先贤。” “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究竟是谁,也不確定为什么,你要给我安排一个这么奇怪的任务。” “但我周客,可是魔术师。” “魔术,就是要將不可能,变为可能。” “化腐朽为神奇。” “创造奇蹟。” “自杀......而后活著找你领取奖励......” “我一定会完美完成你的任务。” 第318章 自杀魔术 学校的礼堂大厅。 这里,曾经是新生晚会的举办场地。 当时周客也曾经表演过魔术。 但是,这次,周客打算演个不一样的。 观眾席上坐满了观眾。 大门大力喝彩,欢呼。 这阵仗,就像是粉丝参加偶像的演唱会一样。 啪!!! 隨著一声爆裂炸响。 周客瞬间闪现到场地中央。 周围伴隨著扑克牌飞舞。 大家见到周客后,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周客当然不会瞬间传送。 他这次的魔术,邀请了唐欣作为自己的魔术助手。 他是这么跟唐欣说的: “这场魔术,你什么都不要管。”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此刻,一旁的唐欣,十分紧张。 她只做过周客的魔术观眾。 成为表演者,走上了魔术的舞台,她还是第一次。 虽然只是个助手,但也唐欣精神紧绷,生怕表演不好。 而周客则十分游刃有余,和大家亲切地打著招呼。 然后,他郑重地说道: “本次魔术,我向大家郑重承诺——” “从现在开始,绝对不使用任何神牌异能。” 全场欢呼。 隨后,他向唐欣点了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唐欣心领神会,从舞台后方,缓缓將一个人形的小柜子,慢慢推出。 这个柜子浑身漆黑,一人高,並且,中间部分微微往外凸起。 这个形状,就像是一个...... 棺材。 观眾们看著这个棺材,並不清楚周客想要做些什么。 纷纷窃窃私语,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周客微笑著: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没错,这的確,就是一口棺材。” “而棺材,是装死人的。” 此话一出,立马在观眾群內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而那个死人......就將是我。” 周客说到这里,突然换出了一副悲伤的神態: “其实......有件事情,我要向大家坦白。” “我中了骷髏会的招数,患上了绝症。” “那是一个死咒。” “我已经时日无多。” “可是——” “我不甘心就这么平凡的死去。” “我想要死的辉煌,死的壮烈。” “而我是个魔术师。” “而我的死法则是......” “自我埋葬。” “我要——” “通过魔术,自杀。” 说完这句话后,周客瞬间拉开棺材的门,然后钻了进去。 观眾们纷纷愣住,隨后又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无数討论声传来: “周客这话,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魔术师的话你也信。” “都是节目效果吧。”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周客当时说【死咒】的时候,看表情,不像是在乱说。” “你又懂了?安心看魔术。” 周客进入了黑洞洞的棺材之內,然后对著外面的唐欣,轻声指挥道。 “唐欣,帮我关上棺材门。” 唐欣倒是没有被周客刚刚的那番【自杀声明】嚇到。 因为她看过太多周客的魔术了。 魔术师在表演魔术的时候,嘴里一句话都不能信。 这一切都一定是周客做的节目效果。 唐欣点点头,然后將棺材门关上。 然后,周客发出了第二道指令: “去后台,將那个【小推车】推出来。” 小推车? 唐欣点点头,立刻答应。 然后,她迈著步子往舞台后方走去。 只一眼,她就找到了周客所说的【小推车】。 !!! 可是,当她看到推车之上,所摆放的那些物品之后,不由得浑身一颤。 上面,放满了无数的锋利刀片,长矛,大刀,各种武器。 唐欣不由得开始怀疑,周客到底想要变什么样的魔术。 隨后,她脑海中浮现了周客的话语: 【你什么都不要管,不要问。】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唐欣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將这个小推车,缓缓挪动,走到台前。 观眾们看到小推车之上的各种武器后,再次炸开了锅。 他们不禁纷纷开始了猜测。 猜测周客到底想要干什么。 隨后,周客的声音,透过內置话筒,在棺材板中幽幽传来。 “相信各位或许有些人也猜到了。” “没错,这些【武器】,是对我【行刑】用的。” “我事先声明——” “这不是魔术。” “而是我想自杀。” “我想用这些武器,捅穿我的身体。” “但是——” “我將选择权,交给了你们。” 周客顿了顿,继续说著: “请大家,查看自己的两侧座位扶手上方。” 听到周客的这句话后,观眾席上的同学们,纷纷低头,看向自己的两边座椅扶手。 他们发现—— 这些座椅,不知何时,被安装上了两个按钮。 座椅左侧,是一个红色按钮。 而座椅右侧,有一个绿色的按钮。 他们疑惑地互相张望著,不知这两个按钮有什么用处。 就在这时,周客的声音,再次从棺材內传来: “我说过了......” “我命不久矣,於是想借著变魔术的理由自杀。” “但是, 你们被赋予了一个权利——” “选择的权利。” “选择我,生还是死的权利。” “按下左边的【红色】按钮,则代表,你支持刀子捅向我。” “按下右边的【绿色】按钮,则意味著,你想终止这场魔术表演,我也会因此捡回一条命。” “1分钟后,我会统计你们的选择。” “我会按照票数更多的那个按钮行事。” “请放心,我一开始就说过——” “这是自杀。” “所以,你们就算按下了【红色】按钮,也和我的死亡,完全无关。” “因为,这是我定下的规矩。” “请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现在,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一分钟內,按下按钮。” “决定我周客的生死。” 周客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了声音。 此刻,整个观眾席,一扫之前的吵闹,瞬间鸦雀无声。 他们开始慢慢相信,周客是来真的了。 他们互相打量著,观察著,希望看到別人先按下按钮,然后再做出自己的选择。 礼堂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上面有著红色和绿色两个数字显示:0。 红色的0,和绿色的0,代表观眾的票数。 第319章 继续! 啪嗒。 开始有第一个观眾按下了按钮。 绿色的数字,变为了1。 那是一个善良的女同学,她不忍心看到周客杀死自己。 无论周客刚刚的那番自杀宣言,是真还是假,是节目效果,还是自暴自弃。 这位同学,都不愿按下红色按钮。 按下能导致周客自杀的按钮。 可是...... 这个同学的想法,似乎非常“小眾”。 因为...... 啪嗒。 啪嗒。 又有无数的同学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滴。 滴。 红色的数字,急速攀升。 3...... 5...... 8...... 11...... 越来越多的学生,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一旦有人开了个头之后,他们就拋却了心中的道德负担。 大部分人,心中或许是这么想的—— 周客是个魔术师,他说的话,一定是节目效果。 所谓借著魔术的幌子自杀,就是个表演的话术而已。 退一步来说......就算周客真的想不开,自暴自弃了。 那和他们,又有什么关係呢? 反正,周客说了,这个按钮选项,他们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做出自杀选择的,是周客自己。 他们没有任何负担,就能看到一场华丽刺激的死亡。 不比按下绿色按钮,整场表演无事发生,有意思多了? 总之,绝大部分的观眾,都抱有这种想法。 他们纷纷按下红色按钮。 只有极少数的观眾,按下了绿色按钮。 周客背后的大屏幕,显示投票数据的那两个数字上方,统计数据的柱状图,反差非常大。 最终的数据,定格为—— 90%,对10%。 有九成的观眾,选择了红色按钮。 也就是—— 让周客自杀。 周客对於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或者,换句话说,正是早就知道观眾们想看他自杀,周客才会故意做出一个这种投票。 於是,周客在棺材內,用內置话筒,轻声讲述: “既然如此,唐欣,动手吧。” 唐欣明显对这个结果十分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九成的人,想要周客死。 这其中,甚至不乏一直支持周客的粉丝。 唐欣捫心自问,若是让她选择按钮按下,她会毫不犹豫选择绿色。 因为,就算周客大概率是在做节目效果,她也不想选择一丝可能会让周客死亡的结果。 唐欣愣在原地未动。 於是周客再次催促道: “忘了我给你说过的话了吗?”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定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唐欣犹豫著,最终有些僵硬地点点头。 她慢慢踱步,走到了那些小推车面前。 看著眼前的那一大堆武器,她再次愣住了。 “我该......怎么做?”她感觉到,她的嘴里有些发乾。 周客在棺材中回答: “拿起一个刀片。” 唐欣在小推车中挑挑拣拣。 “好了。”她乾巴巴的回答。 她手握一片扇子大小的锋利大刀片,站在原地。 “慢慢走到棺材旁边。”周客继续指挥著唐欣。 唐欣也慢慢靠近。 “然后,將刀片,直接横著插入棺材板上,我脖子的地方。” 唐欣举起颤抖的手,將刀片对准了周客指定的位置。 那是棺材的上方。 若是將刀片插入,周客一定会身首异处。 唐欣顿在这个位置,迟迟下不去手。 她在心中不断祈祷著,默念著...... 这一定是周客的另一场魔术而已。 自己要配合周客的行动,不然魔术就进行不下去。 想到这里,唐欣终於下定了决心。 双手作势就要用力! “等一下。”就在刀片即將进入棺材板的瞬间,周客突然出声。 一下子就打断了唐欣的动作。 “等你插入刀片之后,你可能听不到我的声音了......” “但不要紧,没有我的指挥,你也要独自完成这一个魔术。” “你只需要不断地从小推车上拿取武器,然后往棺材板上,自由插入即可。” “直到......” “武器用光。” 唐欣听到周客的话语之后,身形不由得再次一僵。 “什么意思?周客哥,我为什么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她心中升腾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莫非...... 周客说的自杀,是真的? 可是,周客再次没有了动静。 唐欣深呼吸一口气。 最终决定,信任周客的命令。 隨后,她双手用力,將刀片直直地插入了棺材之中!!! 这个位置,应该刚好是周客的脖子处。 噗嗤!!! 唐欣不仅感觉到了木材的阻力。 她似乎还感受到了,一股柔软的肉体被切割的感觉。 棺材被一分为二,刀片也就这么直直地陷入了木板之內,拔不出来。 很快...... 一股微热带有血腥味的红色液体,慢慢从缝隙中渗出。 唐欣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她连连后退。 整个人都站不稳,摇摇欲坠。 这一后撤,让身后的所有观眾,都看清楚了棺材的样子。 一个刀片,笔直插入了棺材的中上部,刚好是周客脖子的位置。 血液不断渗出,滴滴点落在地。 周客一定是被割破了气管,因为,棺材內,居然一丝惨叫都没有流露出。 然后...... “啊啊啊啊——!!!”观眾席內,顿时传来一声恐惧的尖叫。 那是之前按下【绿色】按钮的同学。 但是,像他这么恐惧的,只是少数。 大部分同学的反应,则都是—— “嘖嘖,真啊,太真了。” “瞧瞧这血水,似乎还有血腥味,周客准备的真周全。” “这魔术,有意思!有节目效果!” “这么好玩的魔术,周客居然不收我们门票,免费给我们看,不亏!” 同学们不断討论著。 下一秒—— 舞台上的大屏幕,內容立刻变动—— “是否继续?” “按绿色,终止。” “按红色,继续。” “继续!”大部分观眾们呼喊著: “我们要看到血流成河!” 啪嗒。 啪嗒。 他们拍打著椅子扶手,纷纷按下了红色按钮。 这数量,似乎比上次还要多。 第320章 It is a joke. 很快,大屏幕上,红色的数字,不断飆升。 甚至之前不少选择按下【绿色】按钮的人,在此时,也转变为了红色。 他们或许在想,反正要是真的,周客也必死无疑。 不如就认为周客是在搞节目效果。 有魔术表演,不看白不看。 唐欣作为魔术助手,现在的心情是懵懵的。 周客的声音果然不见了。 此刻,一切的魔术进程,都要由她来实现。 她虽然仍是很紧张,但是一直谨记周客的命令。 將魔术,进行下去。 她再次在手推车上不断挑选,最终挑选了一个看起来不太锋利的小刀。 然后朝著棺材板的侧面,扎了进去。 噗嗤。 又是肉体被穿刺的感觉。 这种质感太过於逼真,以至於唐欣真的有些怀疑...... 周客的尸体,真的就在里面。 同样的,血液渐渐从棺材的缺口处,慢慢流出。 魔术继续。 剩下的,依然是同样的流程。 大屏幕要求观眾们做出投票决定。 当然,每一次结果,都是【红色】。 每次结果出来过后,唐欣不得不挑选一把武器,插入棺材內。 每一次插入,都会有一定量的血液喷涌。 渐渐地,每次投票的结果,【红色】越来越多。 【绿色】越来越少,以至於大家开始四处张望,看看是谁居然还在按【绿色】的按钮。 也正因为这种原因,依然坚持选择按下【绿色】按钮的人,越来越少。 大家已经放弃思考周客是不是真的死掉了。 他们麻木机械地做出选择,然后开始一脸兴奋地等待武器插入棺材之內。 每一次的血液流出,都让他们血脉僨张。 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已经开始期待,周客真的在里面,被穿刺地千疮百孔。 不然,这要是假的,还有什么意思。 最终...... 唐欣的神情已经麻木,她机械操作般地拿起最后一把武器。 那是一把尖锐的长矛。 然后一把捅向了棺材中间。 做完这一切后,她如释重负般地,仰面瘫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魔术,结束了。 “结束了?”观眾们面面相覷。 他们的视线,一边紧盯著满是血水的棺材,一边看著瘫倒在地的唐欣。 满是疑惑。 “喂,那个魔术助手,下一步呢?”有些观眾们开始叫唤。 唐欣一脸茫然: “下一步?” “周客哥没有告诉我......” 观眾们心中的疑惑感觉,愈发浓烈。 他们之中,不乏有看过周客之前魔术表演的人。 水箱逃脱的结尾,周客会在观眾席出现,华丽收尾。 手机消失,扑克牌消失魔术,周客会在最后,將消失的物品变回来。 魔术表演有一个理论—— 將一个硬幣在手中变消失,只会引起观眾的疑惑...... 將硬幣重新变出,观眾才会鼓掌。 此刻,观眾们都处於一种疑惑的状態。 他们看了那么久“周客自残”...... 不是等著这一片平静的。 他们都在等著,周客突然毫髮无损地从棺材里走出,微笑说著【魔术没有失败】。 或者,突然在观眾席的某个座位,突然起身,迎接掌声。 毕竟,这样才符合观眾们心中的一场魔术。 可是,这次...... 非常反常。 观眾们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变大。 “怎么回事?是那个魔术助手,忘词了?” “怎么不继续?我还要看周客怎么出来。” “该不会......出意外了?” “周客不会,真的被扎死在里面了吧?” 时间已经过去了5分钟。 按照魔术的流程,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魔术反转的时机。 也就是说...... 周客,大概率,不会再出现了。 唐欣慢慢站起身,开始往棺材的方向走去。 她双手颤抖,慢慢抚上棺材的盖子。 然后移动到边缘,五指扣住。 想要慢慢扒开。 可是...... 她的心灵支撑不了她去看棺材后面的东西。 她大叫一声,鬆开了手,然后捂著脸跑出了礼堂。 只留下一群一头雾水,啥也不知道的观眾。 “这下好了,连那个魔术助手也跑路了。” 有观眾这么说道。 “这下怎么办?” “不知道。” “这魔术,还在继续吗?” “你觉著像吗?哪有把观眾撂在场地不管,足足10分钟的魔术。” “该不会......” “那棺材里的,真是周客吧?” 此时此刻的景象,完全不符合魔术的表演流程。 所以,越来越多的观眾们,开始渐渐相信...... 周客的魔术,出了意外。 最终,前排有一个胆子大的观眾,开始试探著上前。 他爬到了舞台之上。 他愣愣地看著那满是血水的棺材。 他本来是想打开看看,可离棺材近时,才发现...... 这满地血水,猩红狰狞的景象,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呕。”他跪地乾呕。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观眾,开始上前。 可大家默契地围著棺材绕了一个圈。 却没人敢再进一步,打开棺材。 “管他呢!”终於有人受不了这种等待的氛围。 他直接上前,扑上了棺材板! 然后猛地掀开!! 哐当!!! 一个神似周客的身形,直接瘫倒在地。 他身上有著无数的孔洞,部分地方,还插著几把武器。 眾人惊恐地纷纷后退。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 隨后將地上,“周客”的尸体,翻了个面。 !!! 他猛地瞪大了眼。 地上躺著的,只是一个充水的小丑人偶。 血水只是人偶內部,事先装填进去的。 人偶穿著周客进入棺材前的衣服。 脸上掛著搞怪的滑稽表情。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人偶身上,用红色的笔墨,写了一句“英文。” 大家凑上前来。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上面的英文文字—— 【it is a joke.】 这句话,直译过来,是个双关语—— 【这玩意就是个“周客(玩笑)”。】 当然,翻译的好听一点,那就是—— 【你们,被耍了。】 第321章 霸王自刎 四棱石內。 一片虚无。 当周客意识回归的时候,他开始轻声呼唤那位先贤。 “我照你说的做了。”周客轻声说著。 很快,那位先贤低沉的声音,再次浮现。” 【很好,我都看到了。】 【你的確算是完成了一次自杀过程。】 【只不过......】 【我有些想不明白。】 【当时,你钻入棺材的时候,我没从你身上,体会到任何魔素爆发的感觉。】 【也就是说......】 【你根本没用任何神牌异能。】 【所以......】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为什么没被捅成筛子?】 【还活著来见我了?】 周客心中轻笑。 果然这位先贤,还是对自己死而復生的原理感兴趣。 当然,周客实现这个魔术的方法很简单。 因为这招,是他用过的。 在梦婉的葬礼之上...... 曾经有一个骷髏会的打手,马上就要找到周客的藏身之处。 可是...... 在发现周客的那一瞬间,周客却已然,消失不见。 而周客实现这一金蝉脱壳的方法,也十分简单。 那就是,直接一整个人,钻入四棱石之中。 从而间接的实现,消失术。 而今天,周客故技重施。 在钻入棺材之后,周客侧面拉出了早已在棺材內部,事先放置好的小丑玩偶。 这个小丑玩偶,里面已经装满了血包,同时表面,也写上了那段搞怪的英文。 这就是周客为自己准备的替身。 然后,周客不断指挥著唐欣进行魔术。 直到最后,唐欣准备將刀片插入棺材之后...... 周客立刻进入了四棱石之內。 所以,刀片自然而然地,只破坏了小丑玩偶。 小丑玩偶內部之中,提前准备的动物血,也因此流出。 当然,之后的流程,只能唐欣自己去做。 周客不会出声提醒...... 毕竟,他早已不在现场了。 但是—— 这些细节,他並不想对先贤细说。 谁知道先贤会不会在听到真相之后,说周客是在投机取巧,没有真正的自杀死亡...... 然后因此返回。 所以,周客轻笑了一声,对著那片虚无说著: “魔术师三守则之一——” “绝不透露魔术的秘密。” 那位先贤似乎愣了愣。 然后哈哈大笑著。 “有意思!你真的很有意思!” “行吧!既然你完成了我给你的任务。那么我也不多废话......” “我会给你注入魔素,让你能在你身上的那个【血咒】上多活几天。” “也能让你拥有足够的力量,获得我的一次性神牌。” 周客听到后心中瞭然: “让我猜猜......” “你的神牌,是不是【黑桃】系的?” 先贤一愣: “你怎么知道?” 周客没有理他的反应,而是继续说著: “让我继续猜猜。” “你是古代的龙国人。” “並且,是位武將。” 先贤沉默了。 周客继续进行著自己的猜测: “若是我没说错的话......” “你的死法,正是自杀。” “你不甘心这种死法,所以才会要求我,也进行这种死亡的方式。” “对不对?” 先贤轻声开口: “你还真的有两下子。” 周客最终说出了结论: “综上所述......” “你是一位龙国死於自杀的古代將领,而这种將领,並不多见。” “所以,你是谁?” “白起,岳飞,李广?” “还是项羽?” 先贤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豪放的哈哈大笑。 “没错!没错!” “你猜得几乎全中!” “不过,我可不只是一位简单的【將领】而已!” “我到底是谁......不如让你亲眼去看看。” “毕竟,你必须要阅读我的一段记忆,才能拿走奖励,这是这个破石头规定的。” “来吧,让你看看,老子到底是谁。” 没等周客来得及准备...... 隨著这位先贤的话音落下之后,周客再次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 周客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一片混沌的旋涡。 耳边是金戈铁马的嘶鸣,鼻腔里瞬间充斥著火燎烟燻,与浓重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眼前的虚无破碎重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周客环顾四周,发觉这是一片战场。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 他发现自己正“附身”於一个高大如山、伟岸无比的身影之上。 和往常一样,他成为了这位先贤。 仿佛一个无声的幽灵,共享著这位霸王的视野与感知。 脚下,是狼藉的战场;四周,是连绵的楚军营寨,却残破不堪,士气低迷。 远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是汉军的赤色旗帜,密密麻麻,仿佛望不到尽头。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雷鸣,敲打著每一个楚军士兵早已紧绷欲断的神经。 “项王!汉军又攻上来了!”浑身浴血的副將上前,踉蹌来报,甲冑破碎,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周客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所依附的这具身躯里,那股滔天的怒意与不甘如同火山般积鬱。 力能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何曾受过这等困兽之辱! 项羽跨上自己的乌騅马,手持天龙破城戟,目光如电,扫过身边仅存的江东子弟兵。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追隨。 “今日,纵是天要亡我项羽,我也要让苍天看看,何为楚地男儿之血性!” 他猛地举起大戟,仰天怒吼。 並非对著汉军,而是向著那冥冥之中的天道法则! 下一刻,周客感受到一股无比磅礴、无比狂暴的力量,正从项羽的胸膛之中疯狂抽取、匯聚! 那並非是简单的內力或气势,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恐怖的力量——魔素! 项羽,拥有著巨量的魔素,是强大的神牌持有者。 “【黑桃】破万军,【君王】降天雷!” 一声仿佛来自上古洪荒的咒言,自项羽口中咆哮而出,声震四野,竟一时压过了千军万马的吶喊! 第322章 玩偶动了 轰隆隆——! 原本只是晦暗的天空,骤然乌云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匯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战场的恐怖旋涡。 乌云之中,银蛇乱舞,毁灭性的能量在其中酝酿、咆哮! 那不是自然的天象,那是被神牌之力强行召唤而来的天罚! “落!” 项羽,同时也是周客,戟尖一指,如同君王敕令。 咔嚓——!!! 一道粗壮如龙般的紫色天雷,撕裂天幕,带著煌煌天威,悍然砸入汉军最为密集的衝锋阵中! 瞬间,大地焦黑,人仰马翻! 数以百计的汉兵在那极致的光与热中化为焦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雷暴並未停歇,一道接著一道,如同天神的愤怒之鞭,疯狂抽打著大地,在汉军潮水般的攻势中硬生生撕裂出数个巨大的、焦糊的空洞。 这场面,让周客想到了自己当时在新生检测的时候。 他也是使用【黑桃k】的雷暴攻击,全灭整个岛屿。 现在,场景重现。 只不过,换了个人。 汉军的衝锋势头戛然而止,阵型大乱,士兵们惊恐地望著天空,仿佛看到了末日降临。 他们只是普通人,不懂什么是神牌,不知什么是魔素。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这根本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伟力! 周客以意识的形態,无比震撼地“看”著这一切。 同时他似乎也冥冥之中,有了主观的行动,“操纵”著这一切。 这就是【黑桃k】的力量!霸道、毁灭、摧枯拉朽,一如项羽其人! 雷光映照著项羽刚毅如铁的面容,他如同真正的雷神降世,威不可挡。 楚军残部爆发出绝境逢生的欢呼,士气为之大振。 【黑桃】破万军,【君王】降天雷。 霸王项羽本人,正是对这句神牌咒语的,最好詮释。 然而,周客却敏锐地感觉到,在释放这毁天灭地一击的同时,项羽身躯內部的气息,正在飞速地衰弱下去。 周客瞬间明白了。 项羽当时的神牌等级並不高,並不能支撑他持续发动神牌。 强制发动神牌异能,几乎消耗了他的全部精力。 汉军的攻势被暂时击退,但更多的部队正在重新集结,如同无穷无尽的蚁群,再次缓慢而坚定地围拢上来。 天雷能暂退敌军,却挽不回倾颓的大势。 最终,一路奔杀,至乌江江畔。 身后,是追兵的马蹄声与喊杀声。身前,是滔滔乌江水,以及那一叶孤舟。 乌江亭长恳请项王渡江,以图东山再起。 项羽拒绝了。 周客感受著他心中那汹涌的悲凉与骄傲。 无顏再见江东父老的愧疚...... 对天意弄人的愤懣...... 对虞姬的锥心思念...... 还有那身为西楚霸王、寧折不弯的尊严...... 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看著身边最后追隨的骑士们一个个倒下,看著乌騅马发出悲鸣。 天下之大,竟再无他项羽立足之地。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悲声长吟,字字泣血。 最后,他转向那无数蜂拥而至,却因他余威而不敢上前的汉军。 他的目光扫过曾经的旧部,朗声道: “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客的意识仿佛与项羽完全同步。 他感受到了那冰冷的剑锋贴上脖颈的触感。 感受到了那最后一丝对这人世的留恋与决绝的碰撞。 感受到了那顶天立地的骄傲—— 即便死亡,也只能由他自己赋予! “嗤——” 一道血线冲天而起。 周客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项羽还是周客。 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旋转、模糊、褪色…… 那伟岸的身躯,如同山岳倾塌,缓缓跪倒,最终重重砸在乌江畔的土地上,鲜血染红了江边的沙石。 天空依旧晦暗,江水呜咽东流。 力尽乌江,梦断垓下。西楚霸王,就此陨落。 周客的意识在极致的悲愴与震撼中,被猛地抽离而出。 重新回归那片四棱石的虚无,耳边似乎还迴荡著乌江的风声与项羽最后那不甘的怒吼。 良久,那片虚无中,才响起先贤—— 项羽那疲惫而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 【现在……你明白了吗?】 【这就是我的结局。】 【现在,拿走你的奖励吧。】 他的身形慢慢在黑暗中浮现。 那是看起来有些颓然的脸孔。 昔日的霸王气概,似乎在他身上已经消散。 黑桃k...... 独属於【君王】的黑桃物理系神牌。 周客曾经得到过一次。 现在,他要重新获得这个强大的攻击性异能了。 隨著眼前项羽的大手一挥,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再次变得涣散。 他完成了这最后一场四棱石试炼。 此刻,该回归现实了。 ...... 学校大礼堂。 无数观眾围坐在这个小丑玩偶旁边。 他们怔怔地看著那段英文。 此刻,他们都已经明白...... 这,就是周客的一场魔术。 魔术表演非常成功。 周客悄无声息地在棺材里消失了。 可关键是...... 周客只做到了消失。 这在一段魔术表演之中,是不完整的。 他,什么时候出现呢? 或者,换个问题...... 他会在哪里出现呢? 正当大家都疑惑地紧盯著那个一人高的小丑玩偶的时候...... 小丑玩偶的头颅,突然微微一抖。 这让人群顿时嚇一大跳。 有反应快的观眾立刻指著那个人偶大喊: “活了!那个玩偶活了!” 也有部分分神的观眾,並未观察到玩偶动弹这个细节,不在乎地骂著: “放屁。一个破玩偶怎么能活?” “可是,我亲眼看到玩偶的头,动了!”那个大喊的学生弱弱地回应。 这一番闹腾,让所有观眾,都开始关注著玩偶的一举一动。 噗嗤!!! 下一秒—— 一只修长白皙,还带著血水的手,撕破玩偶的布质表面,从它的体內—— 瞬间伸出。 第323章 禁赛 原本只是一只手。 然后,玩偶的外表面被撕裂更多。 紧接著,是第二只手。 噗嗤。 猛地从缝隙中再次探出。 两只手蠕动著撕扯著小丑的衣服与皮肤。 口子被撑得越来越大。 然后是一只脚...... 躯干...... 头颅。 “鬼啊!!!!”有胆小的观眾大叫一声,哭嚎著逃离了学校大厅。 恐慌情绪是会传染的。 无数观眾开始纷纷后退。 也有不少人也隨之逃离了大厅。 周客甩了甩脸上的血水。 三下五除二,直接爬出小丑玩偶,一把蹬掉。 他们看到了。 观眾们看到,周客从小丑玩偶里爬出,浑身是血。 但身上一个孔洞都没有,毫髮无伤。 啪嗒。 人群中有人茫然地跌坐在地上。 ...... 周客的魔术,再一次引爆了热搜。 评论不断。 【周客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不会用替身了吧?】 【没用替身,我亲眼所见!他从玩偶中爬了出来!】 【而玩偶,一直被关在棺材之內!】 【这么小的玩偶,他是怎么钻进去的?】 【玩偶上面,也没有破洞啊?】 【就算钻了进去,那些武器也会把他戳烂!】 【除了动用了神牌异能,我想不到周客任何完成魔术的手段。】 【他没用!我带了魔素检测仪!】 【整个魔术表演期间,魔素检测仪,没有检测到任何波动!】 【也就说,周客,真的没使用任何神牌!】 周客轻笑一声,关掉了那个界面。 周客曾经也在同一场地,表演过【水箱逃脱】的魔术。 当时,周客也选了一个替身,但最终,周客的真身是在遥远的观眾席之中出现。 而这次的【死而復生】,则完全不同。 在观眾们看来,周客一直藏在了玩偶之中,熬过了整场魔术表演,却毫髮无伤。 当然,周客的设计的確很巧妙。 他將四棱石藏在了玩偶的內部。 在魔术表演一开始,他就开启了四棱石试炼。 在魔术表演结束后,他的【四棱石试炼】,也就已经达標。 而传送出四棱石的那一刻,自然是从小丑玩偶的內部,钻出来了。 周客拿出自己的神牌,观看著这上面的图案。 这个图案,要比之前的三个图案稍显复杂。 上面是一个握著匕首的手,正在扎向自己—— 【自戈之手】。 周客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其含义。 这个图案,代表著【自杀】。 代表著【乌江自刎】的项羽。 周客在手中轻轻旋转著神牌。 现在,只需要等待一次神牌激活,自己即可再次拥有掌控雷电的强大力量。 ...... 陈芸办公室。 周客身为方块比赛的胜利者,自然是过来领取获胜者奖励的。 可没等周客走到门口,周客就听到了门內有著隱隱约约的爭执声音。 “这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我没有违反任何规则!”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熟悉。 “哦?叶凌天同学,你知道这份证据,是从哪里来的吗?”这是陈芸教授的声音。 “谁啊?不会又是那个周客吧?”叶凌天的声音少了一份底气,但他仍然坚持著说: “我爸一定会......” “是苏尘汐,苏同学。”陈芸打断了叶凌天的话语。 叶凌天似乎怔在了原地。 “苏同学向我提供了一份录音,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 “你威胁同学,打伤精英杯的工作人员。” “你贿赂大量面具人同学,让他们向你免费提供情报,还有扑克牌道具。” “甚至,你还想动用武力,限制凛梅团的行动。” “好像......还威胁他们,要断手断脚?” 陈芸的声音十分冷淡。 “我......这录音可能是偽造的。”叶凌天仍然不甘心地解释。 啪。 周客听不下去了,直接推门进入。 “老师,我作证。”周客坏笑著斜眼看了一眼叶凌天,然后郑重其事地对陈芸说: “录音上显示出的叶凌天的罪状,全部属实。” “我是当事人,我亲眼看到了一切。” 叶凌天违反了精英杯的比赛规则,是事实。 理应受到相应的惩罚。 叶凌天愣愣地看著周客,然后咬牙切齿地说: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顿了顿,抬高了声音: “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那份录音还不够?”周客语调倒是十分平静: “如果你觉得录音是偽造合成的,那好——” “我有切切实实的证据,证明你的施暴事实,而且,就在你身上。” 周客指著叶凌天说道。 叶凌天有些懵: “我?我身上?” 周客轻轻勾起嘴角: “叶凌天,其实你......” “一直在使用你的神牌,保持容貌吧?” “敢不敢——” “停用你的神牌?” 叶凌天在上次方块比赛的爭执之中,脸部受了伤。 现在不可能恢復的这么快。 所以一定是动用了他那【方块8】的神牌,保持容貌。 叶凌天表情一僵,然后愣在原地。 他不想暴露自己受伤的事实。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重重地嘆了口气。 转过身去,轻声向陈芸教授认错: “我承认一切。” “我甘愿承担一切惩罚。” 陈芸见他这副態度,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还是冷冰冰地回答: “根据校规——” “叶凌天,动手伤人,威胁同学,破坏比赛秩序——” “留校查看,这学期,全部停课。” 叶凌天点点头: “我都接受。” “並且——”陈芸教授还没说完: “剥夺你参加精英杯的资格。” 听到这句话后,叶凌天身形猛地一颤: “不行!我一定要参加精英杯!” 他声音带著哭腔。 然而陈芸却並未心软: “这是学校的规矩。” “你违反了精英杯,精英杯就不再欢迎你。” “不要多说了,请离开。” 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周客,看到陈芸这么严厉,不由得微微一愣。 以往他见到的陈教授,都是一副温柔隨和的样子。 和现在的这种严肃面孔,判若两人。 第324章 绑架? 现在周客才意识到,陈芸教授一直是学校的高层教授,拥有著极大的权利,和管理能力。 叶凌天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垂头丧气的摇摇头,最终沉默著,离开了。 走之前,还回过头来,朝著周客拋了一个怨恨的眼神。 周客依然保持著礼貌的微笑,甚至朝他比了个拜拜的手势。 从今天起,叶凌天也在精英杯上拜拜了。 “好了!我的小魔术师~”陈芸一改之前的那副严肃態度,在周客面前,又变成了这种调皮的风格。 “你应该能猜到我喊你来,是干什么吧?” 周客微笑著点点头: “当然。” “我贏下了方块比赛。” “您当然是来给我下一场比赛的提示,或者道具的。” 陈芸轻拍了一下手: “聪明!” “你应该也知道,下一场比赛,是【梅比赛】!” “理论上,是你们凛梅团的主场!” “理论上?”周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陈芸略微有些惊讶: “我发现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没错,只是理论上有利於你们。” “但实际上——” “由於你们社团,除了你以外,其他三位成员,均不是【梅系】神牌。” “所以【梅比赛】,对他们而言,並不是很有利。” “而对你而言——” 陈芸教授犹豫著,最终说出口: “由於你的神牌异能,我们学校並不清楚。” “所以学校也无法断定,你的异能,是否能在下一场比赛发挥作用。” 周客听到这里后,轻声问道: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下一场比赛,名义上是【梅比赛】,但实际上——” “我们凛梅团,並不一定占据优势?” “所有社团,都是平等的?” 陈芸教授点了点头。 “无所谓。”周客大大方方地回应: “我本来就不想要优势。” “反正,我一定会贏。” 陈芸教授似乎被周客逗笑了: “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的態度!不愧是我看中的学生!” “还有还有......” “毕竟是【梅比赛】......” “游戏的內容,和【规则】,以及【概念】,息息相关。” “请切记这一点。” “这是你能否通关的关键。” 周客仔细思考陈芸教授的提示,然后郑重点头: “我记住了。” “还有......”陈芸继续说著: “你的获胜者奖励,会在梅比赛开始时,自动发放给你。” ......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间,又到了梅比赛的时间。 这次的比赛依旧和上次一样,由於担心出现意外,所以学校宣布,比赛仍然在现实进行。 並且现实比赛,严禁武力,以免发生不必要的伤亡。 四支社团依然分布在精英杯开场场地的四个角落。 观眾席依然人山人海,围满了无数的观眾。 大屏幕上显示著四大社团的標誌,並且后边跟著获胜场数。 除了凛梅团是【3】以外,其他社团,都是0。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变化。 钻石团的参与人数,也变成了三人。 叶凌天由於上把比赛违规,被迫退赛。 陈芸教授依然向观眾们讲解著: “今年新增的【梅比赛】,即將开始!” “梅比赛,和规则与概念息息相关!” “期待各位选手的表现!” 隨著陈芸教授指挥的声音落下,几位志愿者同学,也拿著眼罩纷纷上前,走到各位选手们的面前。 周客知道,和上次一样,这次比赛,是要求选手们戴上眼罩,然后由志愿者同学,领著大家,走到初始的比赛场地。 周客接过眼前同学递过来的面罩。 然后轻轻佩戴到自己的头上。 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他感受到,志愿者同学拉著自己的手腕,引导著自己往前走。 在这期间,周客大脑隨意地思考著。 不知这次,自己的初始比赛地点,还是不是凛梅团总部。 总部有没有被再次改造。 轰——!!! 一声强劲的爆炸声,打断了周客的思绪。 周客来不及防备,直接被衝倒在地。 周客听到旁边传来一声闷哼。 应该是志愿者同学受了伤。 周客在地上挣扎著,发现自己浑身也在发痛。 周客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於是连忙伸手,摘下了眼罩。 在这一瞬间,周客感受到了后脑一阵强烈的剧痛。 隨后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周客看到,外面的天空...... 一个黑色的骷髏头图案,若隱若现。 ...... 不知过了多久,周客猛然惊醒。 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明。 他立刻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之前,自己正在参加精英杯的方块比赛...... 但是在被志愿者带去比赛地点的路途上,自己似乎遭受到了攻击。 而发动攻击的人...... 似乎是骷髏会。 所以,这里,究竟是哪里? 难道,是骷髏会的人袭击了学校,带走了周客? 周客开始挣扎著。 但是...... 他突然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捆在一个椅子上,动弹不得。 周客感觉自己浑身发软,想挣扎都没力气。 周客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骷髏会绑架了。 无奈,他只得先观察周围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帮助自己解开绳索。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光禿禿的小房间內。 房间很小,几乎只能装得下一个椅子,还有周客。 房间最前方,有著一个黑著的大屏幕。 周客愣愣地看著这个大屏幕。 忽然,大屏幕闪烁了两下,然后发亮。 上面的文字,逐渐浮现。 【欢迎你,周客。】 【这里是精英杯,梅比赛的现场。】 【现在,请在5分钟內,找出办法,解开绳索。】 周客看到这几行文字之后,不由得心中一怔。 难道...... 自己並未被骷髏会绑架? 而是,现在的这个情况,本来就是梅比赛的一部分而已? 第325章 短剑回手 周客愣愣地看著大屏幕。 【请在5分钟之內想办法,解开绳索。】 但周客並没有动弹。 与其按照大屏幕的要求去做,不如先静下心来思考现状。 周客记得...... 自己来到这里时,那位志愿者同学,和周客自己,都遭受到了攻击。 攻击来源未知,攻击方法未知。 周客再一睁眼,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周客盯著大屏幕上的文字。 【梅比赛。】 现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里的確是梅比赛的比赛场地。 但是,有许多疑点。 为什么来到场地之前,周客遭受到了攻击? 周客昏迷的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地方,狭窄的小房间,究竟是哪里? 为什么...... 周客依稀记得,自己晕倒前,看到了天空,出现了骷髏会的標誌? 於是,周客心中浮现了第二种猜想: 这里,压根不是什么梅比赛。 也不是学校內。 而是,骷髏会安排的。 骷髏会假意布置出【梅比赛】的假象,以此来麻痹周客。 当然,这个想法也並不是百分百合理。 就比如...... 骷髏会费尽心思想杀死周客,为什么抓到周客之后,却还要和他演戏? 为什么骷髏会的人不直接现身,对他动手? 而是將他绑在椅子上,让他想办法解开绳索? 骷髏会多此一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周客思索良久,但终究没有下达一个確切的结论。 在信息不足,线索不充分的时候,贸然对现状进行判断,是不合理的。 想到这里,周客再次抬头,紧盯著大屏幕观察。 目前,时间还剩下三分钟。 无论如何,周客现在觉得,应该听从大屏幕上的指令。 不管这是梅比赛的內容,还是骷髏会做的一个局...... 周客总要解开束缚自己的绳索,才能更好的探索这个密闭小房间。 於是周客开始试图慢慢挣扎。 椅子似乎是被固定在地板之上的。 所以周客无法起身,带著椅子一起走动。 本来,周客升为魔术师,按理来说,普通的绳子,根本困不住他。 但是...... 身上的绳索捆绑的非常有讲究。 先是环绕周客的身子系了好几圈。 然后再用死结將周客的双手束缚到椅子后背。 这让周客身为魔术师,也很难用解开绳索的魔术手法,將绳结解开。 捆绑住周客的人,似乎对魔术师解开绳索的魔术,非常有研究。 也就是说,这种捆绑的方法,是专门针对周客的。 但周客丝毫不慌。 他略一思索,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双手一甩。 手心中,自己的神牌立刻凭空出现。 神牌是有实体的。 平常就放在神牌持有者的身上。 但神牌同样拥有【灵性】,不但认主人,不经允许,无法转交,也无法被偷走。 而且,只要主人想要发动神牌异能,神牌甚至可以瞬间闪现在神牌持有者的手心。 周客此刻就握著自己的神牌。 將边缘对准绳索,开始尝试切割。 神牌毕竟是金属牌背,边缘也还算锋利。 正常而言,把它当做一个切割刀来使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是...... 周客尝试著利用边缘在绳索上摩擦了好几下。 也依然没感觉到绳索被磨破。 周客视角和行动受限,无法观察捆绑自己绳索的材质是什么。 他现在只知道,这个束缚住自己的绳子,其坚韧性,似乎比自己想像的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1分钟。 周客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 他看著上面的任务指令。 屏幕上只说了在5分钟之內,想出办法解开绳索。 但没有说,解开绳索后的下一步指令。 也没有列出,若是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 但周客也並不想以身犯险,去探索失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於是他加紧手上的动作,紧握神牌,开始寻找绳索的薄弱区域。 可是...... 哪怕周客用尽了力气,绳索上面也没有一丝的裂口。 神牌的材质不是普通的金属,而是神明造物。 理应十分锋利。 可是,居然无法割动周客身上的绳子分毫。 这让周客不禁觉得,这绳子,恐怕也並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时间还剩下不到30秒。 周客心中的不安也慢慢扩大。 虽然屏幕上没说任务失败的惩罚。 但正是这种未知的危险,才更令人恐惧。 !!! 突然,周客感到自己的手腕一凉。 袖口內部,似乎有什么冰凉的条状金属物品,顺著自己的胳膊,往下滑落。 周客反应迅速。 在这条金属物品滑脱手臂,掉到地上之前...... 一把抓住。 周客摸索著这个物品的外形。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十字形的剑柄。 雕刻出的鏤空梅图案。 冰凉的剑刃。 这是周客一直隨身携带的短剑。 由於梅比赛前,学校规定,现实比赛,无法外带物品,特別是武器。 所以,周客將短剑放入了总部的杂物间,贮藏室。 可是...... 这把短剑,居然再次出现到了周客的手中。 周客来不及细想,立刻在后背用两只手转动剑柄。 將剑尖插入绳索与周客双手之间的缝隙中。 然后轻轻一挑。 原本坚韧无比的绑绳,终於遇上了对手。 周客没有感受到一丝阻力。 就发现手上的束缚,已然消失。 周客抖动双手。 被割断的绳索直接散落在地。 周客故技重施,拿起自己的短剑,开始切割自己身上的绑绳。 绑绳就像是泥水做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韧性,在短剑面前纷纷碎掉。 做完这一切后,周客利落地起身,摆脱了束缚。 周客拿起一小段绑绳,发觉这些就是材质非常普通的麻绳。 但似乎被施加了什么异能,才让它们如此耐割。 周客扔掉麻绳,看了看眼前的屏幕。 就像是检测到了周客已经达成任务一般,上面的倒计时,已经停止。 时间,还剩下7秒。 周客在指尖转了转短剑,然后轻轻收起。 现在,他可以自由探索这一小片房间了。 第326章 找到生门 大屏幕上的信息立刻变换。 【恭喜你完成房间0的任务。】 【获得奖励:得知本场比赛的一条规则。】 【规则一:全体选手中,只有一个人能贏得比赛。】 【请前往房间1,进行下一场任务。】 房间0?房间1? 周客看著眼前的大屏幕。 规则一...... 只有一个人能贏得比赛。 这条规则,有些奇怪。 周客细细思考。 这是不是意味著,本场比赛,已经脱离了团队战的范畴?而是各自为战? 那么,是率先贏得比赛的那个人,其社团获胜吗? 还没等周客想明白。 下一秒,上面立刻显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检测到您为方块比赛的获胜者。】 【为您提供一条新的提示——】 【您的获胜者奖励,就隱藏在这些房间之中。】 【请自主寻找。】 周客看著大屏幕上的文字,不禁在心中轻笑一声。 看来,这场比赛,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梅】比赛。 比赛进行到现在,大屏幕就在不断向周客提供【规则】。 啪嗒。 原本看似光禿禿的墙面。 突然有一道暗门,旋转著打开。 周客慢慢接近,然后警惕地往里面看去。 暗门之外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走廊没有灯,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在走廊尽头,周客可以看到有微弱的光线。 那是一扇小门。 门上有著一个大大的数字—— 1。 这个数字由萤光材料书写,也是周客看到的光线来源。 周客没有立刻进入走廊,而是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 確认这里光禿禿,什么线索都没剩下之后。 迈动脚步,朝著走廊尽头写有数字“1”的方向,慢慢前进。 踏入走廊之后,周客回头往刚刚离开的房间看去。 他注意到了,自己刚刚被捆绑的那个小房间,房门上也用萤光材料写有一个数字: “0”。 这个房间是0號房间。 周客摇摇头,再次朝著房间“1”前进。 途中,周客不忘仔细观察著走廊。 因为,他没有忘记刚刚获得的提示—— 【获胜者奖励,就在这些房间之中。】 他不知道【走廊】算不算这些房间之中。 所以周客不打算错过任何线索。 可惜...... 这个走廊,同样光禿禿的。 而且光线太暗,周客看不清细节。 最终,周客来到了房间1门口。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入。 ...... 这个房间,和房间0的布置,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没有绑著人的椅子。 但是,同样有一个大屏幕在房间中央。 周客凑近观察。 原本黑乎乎的大屏幕,此刻突然亮起。 【选手你好。】 【现在发布您的任务:】 【这里是房间1。】 【房间1里,有且只有一道“生”门。】 【请打开通往“生”的大门,即可完成任务。】 【注意,你只有一次机会。】 【若打开了通往“死”的大门,后果......】 【自负。】 【倒计时5分钟。】 【请做出你的选择。】 找到通往“生”的大门? 啪嗒。 又是一阵异响,在这个房间的墙壁传来。 周客猛然看到,原本光禿禿看似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內墙,此刻,多出了两扇【不同顏色】的大门。 在周客左边,一个【红色】的门框浮现。 在周客的右侧,一道【绿色】的门框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 而据大屏幕上的提示所说,这两道门中,一定有通往【生】的大门。 可是, 若是没有任何线索...... 周客该怎么找到正確的门? 正当周客疑惑期间,大屏幕上又弹出了新的信息。 【1.绿色的门通往“生”。】 【2.通往“生”的大门,在通往“死”的门的右边。】 【以上信息,有一条是错误的。】 周客看著上面的提示,不禁眉头微皱。 这道题目看著不算难。 可是周客细细思考,才发现其中,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那就是—— 根本没有正確的答案。 大屏幕的提示,非常简单。 思考的路子也简单直接——假设。 假设1是正確的信息,那么绿门就是“生”。 红门,就是【死】。 可是,绿门,刚好也在【死】门的右边。 那么2也是正確的信息。 这和【只有一条是错误信息相违背。】 同样的,假设1是错误的信息,那么绿门,就通往【死】。 那么,红门就通往了生。 可是,红门在绿门的左边。 那么2,也成了错误信息。 又和【只有一条错误信息相矛盾】。 这道题,无解。 根本没有正確答案,也根本就没有生门。 周客在脑內过了好几遍这个逻辑,確信自己没有想错。 他又抬头看了好几遍大屏幕上的提示,也认为自己没有理解上的错误。 可是...... 为什么这道题,没有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客的內心,也愈发焦躁。 周客不確信这道题目是学校的出题,还是骷髏会安排的。 所以,倒计时结束后,周客甚至不確信自己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冷静,一定有办法。 周客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可是,周客认为自己绝对没想错。 无论是【红】门,还是【绿】门,都不可能是生门。 那么,这个房间,不就没有生门了吗? 周客猛然抬头,再次看向屏幕。 【房间1里,有且只有1道生门。】 !!! 可是房间1里,不止有【红门】和【绿门】这两道门! 周客迅速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大门。 通往房间0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关上了,堵死了周客的回头路。 这个大门,是【蓝色】的。 所以,在房间1之中,总共有【红】,【绿】,【蓝】三道顏色的大门。 周客轻笑一声。 问题解决了。 自己背后来时的门,才是生门。 【1.绿色的门通往“生”。】 这个信息,是错误的,毕竟周客之前判断过了,无论是绿门还是红门,都是死门。 【2.通往“生”的大门,在通往“死”的门的右边。】 这条信息,是正確的。 毕竟,根据方位来看,这道【蓝门】,在“死”门,也就是【绿色】大门的右边。 周客轻笑一声,拉开了【蓝色】的门。 第327章 遇见队友 周客打开蓝色大门的一瞬间,大屏幕上的文字立刻改变。 【房间1任务已经完成。】 【为您发放奖励:得知本场比赛的一条规则。】 【规则二:不要相信任何人。】 【现在,请前往房间2。】 周客看著大屏幕上的文字,不禁心生奇怪。 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也是本场比赛的规则吗? 截至目前,周客已经得到了两条规则提示。 一、比赛只能有一位获胜选手。 二、不要相信任何人。 周客心想不愧是和规则有关的【梅比赛】。 比赛进行到现在,颇有一些规则怪谈的风格。 但是,这些规则,一直在告诉自己—— 本场比赛是个人战。 一切为了自己。 不要相信任何人,这任何人之中—— 包括队友。 但是,周客真的要相信大屏幕上的提示吗? 毕竟,若是这儿真的是【梅比赛】的场地也就算了。 可是这个地方,周客十分陌生。 几道走廊,连接著几个只有大屏幕的小房间。 周客从来没在学校里到过这种地方。 说到底,这儿真的是【梅比赛】吗? 可是,就算周客心中有万般疑问。 他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照著大屏幕的指示要求去做。 现在,周客已经大约发现了一些规律。 这个地方应该分布著不少独立的房间。 周客初始的地点,是【房间0】。 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房间1】。 而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房间2】。 可这个房间2,究竟在哪儿呢? 周客本来想等著和之前一样,墙壁上突然弹出一道暗门。 可是,过了许久,这个房间也再无动静。 周客心中的疑问再次扩大。 难不成,通往房间2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周客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然后迈动脚步,將【蓝色】的大门拉开,往尽头望去。 !!! 周客看到...... 蓝色大门里面,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赫然写著—— 【2】。 古怪,太古怪了。 因为周客清清楚楚地记得—— 【蓝色】的大门,正是周客进入这个房间时的大门。 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回头路。 路的尽头,理应是周客刚刚过来的【房间0】才对。 可是,现在变成了房间2。 莫非,这个奇怪的地方,小房间们,可以移动? 学校里,有这样的地方吗? 空想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周客不得不再次踏入了前往房间2的走廊。 ...... 同样的,走之前周客仔细探索了房间1,希望能找到些【获胜者奖励】的线索。 可是一无所获。 他依然试图探索走廊。 可是这道走廊,依旧普普通通,空无一物。 最终,他来到了走廊尽头。 来到了写著萤光数字【2】的大门。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推开。 周客也曾想过,这里会不会就是【房间0】。 只不过有人来把大门上的数字,从【0】改成【2】了而已。 可是,这个房间,很明显是一个新的房间。 “周客哥!”在周客打开房间2房门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立马传出。 马尾辫少女一蹦一跳地迎了上来,来到了周客的面前,露出笑脸。 “唐欣?你怎么在这里?”在新的房间一下子就遇到了队友,这让周客有些出乎意料。 当然,周客並没有全信之前房间给出的规则,毕竟规则的真偽无法辨別。 不过周客也依旧留了个心眼,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谨慎地和唐欣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唐欣很显然没有察觉到,非常兴奋: “太好了!我一直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些奇怪的房间里跑来跑去,终於遇到周客哥了!” “瞬间觉得好安心!” 周客不动声色,假装是在和唐欣閒聊,实则是在刺探虚实: “唐欣,你来到比赛场地之前,有看到什么吗?” 唐欣似乎有些不理解周客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努力的回忆道: “嗯......” “来到这里之前,我好像晕倒了。” “应该是学校为了把我们转移到这个比赛场地,而特意安排的吧?” 周客挑了挑眉: “就这些?只是晕倒了?你没有看到其他的什么东西吗?” “比如......天上有什么不对劲?” “天上?”唐欣再次陷入了回忆: “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哦!对了!” “我晕倒之前,好像天变黑了一小会儿......” “我以为是乌云还是什么的,就没注意看......” “怎么了,周客哥?”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细细思索。 唐欣的这段回答,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点。 但她的確没有看到骷髏会的標誌。 所以,她一定不会怀疑这场比赛的真实性。 周客轻轻摇头: “没什么。” 隨后,他再次问道: “那你来到梅比赛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又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2】的?”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唐欣似乎又兴奋起来: “我做了两个任务!” “在一开始的房间,我被绑到了一个椅子上!” “然后,大屏幕让我在5分钟內,解除束缚!” “这个任务,也太简单了!” 周客微微一怔: “简单?” 唐欣用力点头: “对啊对啊!” “我直接念了一句神牌咒语!就直接从椅子里窜出来了!” “嘿嘿,別说5分钟,连一秒钟都用不到!” 周客哑然失笑。 隨后,唐欣又回答了在【房间1】里发生的事。 任务也和周客的一样—— 在红绿蓝三道门之中,找到生门,来到房间2。 唐欣也顺利地找到了【蓝色大门】。 此时此刻,唐欣的回答,天衣无缝,没有任何反常点。 这让周客不禁觉得,大屏幕上给出的提示—— 【不要相信任何人】,才是误导性的信息。 目的就是让周客不再相信队友,从而陷入孤立无援的情境。 周客看著眼前微笑著的少女,终於决定放下戒心...... !!! 下一秒,一个念头突然在心中窜出。 他伸出的手突然一滯。 他发现了眼前少女,最不对劲的地方。 第328章 杀死怪物 说实话,唐欣目前的表现没什么特別大的异常。 对周客的態度也和以前一样。 但这正是让周客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周客一边和唐欣保持著安全距离,一边再次询问: “唐欣......我问你——” “在你完成两个房间的任务之后,难道,大屏幕,就没给你一些提示吗?” 是的。 毫无戒心,就是唐欣最大的反常点。 周客记得很清楚,在完成前两个房间的任务之后,大屏幕给了自己两条规则。 【一、只有一个人可以胜利。】 【二、不要相信任何人。】 周客认为,但凡有人接收到这两条提示,不可能心里完全不在意。 於是,周客就將自己的疑问,对著唐欣拋出: “你难道没有从大屏幕上,接收到任何信息吗?” “嗯......有啊。”唐欣直接回答道: “好像是让我不相信別人什么的。” 之前周客还曾以为,或许唐欣接收到的提示,和自己不一样。 现在看来......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周客心中的疑问,更加扩大: “那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唐欣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非常不理解: “为什么?因为你是周客哥啊!” “你是凛梅团的主席,我们团队的领袖,也是我的老大。” “我肯定不会相信別的社团选手啦,但一定会百分百无条件信任你!” 唐欣眯著眼微笑著,好像在说,周客哥,你这是问的什么傻问题。 周客听到唐欣的回答后,不由得微微一怔。 要是放在平常,或许这是一番很令人感动的话语。 但放到这个环境...... 周客看著唐欣凑过来的盈盈笑脸......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不。 不对劲。 周客相信自己的直觉。 当然,周客也考虑过,是不是自己过於多虑了。 毕竟,周客自己有过怀疑队友的前科。 他怀疑唐欣和张杨是骷髏会的人。 但到现在为止,並没有切实的证据。 但今天这次不一样。 唐欣绝不是那么没有戒心的傻白甜。 周客清清楚楚地记得,大屏幕给的规则信息,是【不相信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当然包括队友。 所以,周客不认为唐欣会对自己一点怀疑都没有。 但除此之外,唐欣的一切行为都十分正常,非常有“唐欣”的风格。 所以周客最终还是暂时搁置了自己的疑心。 滴滴滴。 房间內,提示音立刻传来。 二人立马转头朝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又是一块大屏幕。 上面依然有文字提示信息闪烁。 【欢迎来到房间2。】 【即將发放新的任务。】 【请在5分钟之內——】 【杀死房间內的怪物。】 隨著最后一行文字被展示。 周客清清楚楚地听到,天板上,似乎有隱隱约约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立刻警惕地抬头,向上观察。 !!! 房间2的天板上,居然有一个大铁笼。 铁笼內装著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正在里面蠕动。 铁笼被一块大铁链掛著,摇摇晃晃。 这一团黑色的怪物似乎刚被唤醒,声音低沉地呜呜吼叫著。 “周客哥!小心!”一旁的唐欣大吼一声。 周客心中一惊,隨后发现铁笼最底部的门,居然在慢慢打开! 隨后,那团黑色的怪物,从天而降!!! 周客连忙后退,隨后往墙角一扑。 磅!!! 怪物下落,重重砸到房间的地面之上,刚好就落在周客之前站立的地方。 要不是唐欣的及时提醒,周客可能就要领盒饭了。 周客躲在角落,终於得以观察这个怪物的全貌。 这只怪物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大章鱼。 但是只有两只触手,除此之外,双脚站立,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这个,就是任务要求里要杀掉的怪物? 周客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次,不是【梅比赛】吗? 而【杀掉怪物】这种任务,总觉得是【黑桃比赛】才会出现的要求。 而且...... 毕竟有了之前的【意外】,学校已经儘可能保证精英杯的安全了。 怎么还会安排这么危险的任务? 周客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嗷嗷嗷——!!!”怪物大吼一声,隨后朝著周客伸出一只触手,猛地发动攻击!!! 周客只得暂停自己的思考,专心处理眼前的怪物。 这只怪物的触手看著湿滑黏腻,十分噁心。 周客迅速朝著周边躲避。 咚!!! 怪物的触手扑了个空,直接砸到了墙面上。 周客看到,坚硬无比的金属实心墙面,居然被砸出了个巨大的凹陷。 怪物休整了几秒,隨后收回触手手臂,开始弯曲,似乎准备进行第二次击打。 周客在內心轻笑。 虽然这种怪物的確很强。 但是—— 周客可是有一件十分强大的武器。 那就是父母留给自己的短剑。 这把短剑周客早已使用过多次,也已经发现了短剑的能力—— 无论遇到什么物品,只要切割,就一定能削成两半。 轰——!!! 怪物瞬间攻击,直接击中了周客的手臂! 怪物的速度太快,这次周客由於分心,没有躲避成功。 由於剧烈的疼痛,短剑直接脱手而出,然后缓慢砸落在地上。 周客本人也由於巨大的衝击力,直接被击飞到半空。 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然后砰的一下后背撞到墙面。 剧烈的疼痛感让周客头晕眼。 短剑也落到了周客够不到的,房间另一侧。 可恶。 自从拿到神牌以来,周客认为自己还是头一次那么狼狈。 【啊哈哈哈哈!!!!】 【对不起,没忍住!!!】 ??? “你还笑。”周客对著自己脑內,突然响起的声音说道。 【喂喂喂,你该不会是为了激活神牌,故意被击中,想要出丑的吧?】 小丑神突然停止了大笑,后知后觉地开始思考。 “嗯......是不是呢?我不好说。”周客没有正面回答。 【咳,算了算了。来都来了。】 【检测到您已触发小丑时刻,正在为您隨机抽取神牌!!!】 第329章 天降牢笼 【神牌抽取成功!】 【你这次的神牌是......】 【黑桃k!!!】 【欧呦呦,这不是你之前拿到过的神牌吗?】 【运气真好!黑桃k可是黑桃系神牌中,第二强大的神牌!仅次於黑桃a!】 【异能效果不用我多说了吧!召唤雷电攻击!嘎嘎帅!】 【好了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看你也挺忙,总之,好好利用神牌吧!】 小丑神戏謔而急促的声音在脑海中戛然而止,仿佛被掐断了信號。 周客只觉得胸口存放神牌的位置微微一烫,那张蕴含著毁灭性雷电力量的扑克牌已然就位。 轰!!! 几乎是在小丑神消失的同一瞬间,恶风再度扑面而来! 那条黏滑腥臭的触手如同巨大的鞭子,撕裂空气,朝著周客的脑袋狠狠砸下。 周客猛地一个侧滚翻,险之又险地避开。 触手重重砸在他刚才停留的地面,碎石飞溅,留下一道清晰的凹痕。 烟尘瀰漫中,周客半跪在地,急促地喘息著。 他的手臂和后背传来阵阵酸痛。 这是多次极限闪避留下的代价。 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这个房间的任务是杀死怪物,而不是在怪物的攻击下活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手下意识地探向怀中那张发烫的神牌。 黑桃k,召唤雷电……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將这令人作呕的怪物轰成焦炭。 但是,他的动作停顿了。 脑海中浮现出四棱石中看到的景象——项羽挥手间引动天雷,那毁天灭地的威势足以荡平一切阻碍。 用在这里,杀死眼前这怪物,绝对是杀鸡用牛刀。 “只能用一次……”周客咬著牙,內心剧烈挣扎。 梅比赛才刚刚开始,天知道后面还会遇到什么更诡异、更强大的东西。 现在用了,之后怎么办? 强烈的危机感和资源管理的本能让他犹豫不决。 就在他分神的这剎那,触手怪见攻击再次落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布满獠牙的口器开合著,猛地调转目標,数条触手如同离弦之箭,射向不远处的唐欣! 唐欣脸上血色尽褪,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喊道:“【方块】化万象,【五】维定归途!” 咻! 她的身影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房间另一端的墙角,险险避开了攻击。 触手怪的攻击悉数落空,抽打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鞭痕。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周客紧绷的心弦稍微放鬆了一些。 是方块5的闪现……没错,周客事先调查过,在这场比赛,只有唐欣有方块5的异能。 之前因为那条【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提示而產生的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 “看来是我想多了?或者那提示另有所指?”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现实没有给他细细思索的余裕。 怪物见攻击唐欣未果,似乎被彻底激怒,所有的触手再次疯狂舞动,带著更加狂暴的气势,重新將周客锁定为第一目標! 嗖!嗖!嗖! 触手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周客只能凭藉远超常人的反应和身体素质,在狭小的空间內不断地闪转腾挪。 他的动作渐渐不如开始时灵敏,呼吸越发沉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耗死!必须拿到武器!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很快锁定了墙角那抹熟悉的金属寒光——他被打落的短剑。 机会只有一次! 周客开始有意识地朝著短剑的方向移动,试图绕开怪物的正面攻击范围。 然而,这怪物似乎具备一定的智力。 它立刻察觉了周客的意图,庞大的身躯猛地横移,如同-堵肉墙般死死挡在周客和短剑之间,同时发动的攻击更加密集,彻底封死了他前进的路线。 周客低骂一声,被迫再次后退,险险躲开一次拦腰横扫。 体力正在飞速流逝,绝望感开始一点点滋生。 看来……没有別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不甘,最终还是再次將手伸向怀中的神牌。 指尖触碰到扑克牌冰凉而坚硬的边缘时,他忽然顿住了。 一个极其冒险,但若成功便能省下这次异能使用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挣扎和疲惫变得无比专注和锐利。 他不再试图冲向短剑,反而开始绕著外围快速移动,不断变换方位。 看似是在狼狈地躲避攻击,实则是在细微地调整著自己、怪物、以及天板上某个东西三者的相对位置。 就是现在! 周客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一个极其短暂的间隙,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猛地舒展,右手闪电般甩出! 那张神牌並非直射怪物,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旋转弧度脱手飞出,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空气发出“咻”的锐响! 触手怪显然没料到这次“攻击”的方式,它似乎对神牌的能量极为忌惮,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下意识地举起多条触手交织在身前,试图格挡! 但—— 神牌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以毫釐之差绕过了怪物格挡的触手,速度丝毫不减地朝著天板上方——那个悬掛著巨大铁笼的纤细铁链而去! 高速旋转的神牌边缘闪烁著金属的冷光,此刻它不再是释放异能的媒介,而本身就是一件无比锋利的武器! 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的金属切割声响起。 神牌精准无比地切过了铁链最脆弱的一环! 悬掛著的铁链应声而断! 失去了束缚的巨大铁笼先是微微一晃,隨即带著无比沉重的阴影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轰然砸落! 周客早在甩出神牌的瞬间就已抽身后退,稳稳地落在安全距离之外,冷眼看著这一切。 触手怪等了片刻,並未感受到预料中的雷电轰击,它疑惑地放下格挡的触手,恰好看到周客脸上那抹计谋得逞的冷冽笑容。 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朝它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它的上方。 “看头上。”周客语调充满戏謔。 第330章 房间內的怪物 一种源自本能的、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它!怪物猛地抬头—— 轰隆!!!!!!! 巨大的铁笼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砸落在它的头颅和上半身之上! 巨大的衝击力甚至让地面都为之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怪物的嘶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血肉和甲壳被瞬间压烂的可怕噗嗤声。 它的上半身几乎被彻底砸成了一滩不断蠕动的、深色的粘稠浆糊,只有少数几根断裂的触手还在铁笼的边缘外无力地抽搐、痉挛著。 周客面无表情地绕过那滩仍在微微蠕动的不可名状之物,一步步走到墙角,弯腰,稳稳地捡起了自己的短剑。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握著短剑,一步步走回那摊仍在垂死挣扎的肉泥前。 怪物残存的部分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极其微弱而痛苦的嘶嘶声,断裂的触徒劳地扭动著。 周客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一抖,短剑在空气中挽出一个凌厉的剑,隨即手臂猛地挥下! 唰——!!! 利刃割开血肉的声音乾净利落。 那点微弱的嘶嘶声彻底消失了。所有的蠕动和挣扎都停了下来。 房间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周客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浓重血腥味。 结束了。 在高度紧张的情绪结束后,人的神经会瞬间瘫软。 周客缓慢地坐到地上,微微喘著粗气。 “好耶!”唐欣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大力鼓掌: “周客哥好棒!” 周客回了一个略显疲惫的微笑。 隨后转头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的文字依旧没变。 【请在5分钟之內——】 【杀死房间內的怪物。】 刚刚那段杀死怪物的挣扎,看似惊险万分。 实则,时间连3分钟都没过。 周客看著数字不断滑动的倒计时,心中不由得疑惑浮现。 为什么? 这个倒计时,还在继续? 2分30...... 2分29...... 2分28...... “周客哥?怎么了?”唐欣似乎意识到了周客发现了什么。 周客没有回答,只是轻抬手指,示意唐欣看向大屏幕。 唐欣眨巴著眼睛: “嗯?好奇怪。” “我们不是完成任务了吗?为什么这个倒计时,还在继续?” 周客没有说话,只是迅速挣扎著身子,让自己坐起。 然后紧握短剑,慢慢朝著怪物的尸体靠近。 “或许......他没死。” 周客蹲下身来,用短剑拨弄著那一团黏腻的怪物躯体。 並用手指试探著怪物的鼻翼呼吸。 完全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这在周客的意料之內。 毕竟,周客在铁笼砸中怪物之后,还特意用了自己的短剑补刀。 而自己的短剑还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唐欣也走到了周客身边: “周客哥?怎么样?他还活著吗?” 周客轻轻地摇摇头:“死透了。” 唐欣显得更疑惑了: “那是怎么回事?” 她再次转头看向大屏幕: “按理来说,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大屏幕就该给我们发放奖励,打开前往下一个房间的大门了。” “难道说......这次它要等到倒计时结束之后?”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沉默著。 时间不断流逝。 1分30...... 1分29...... 1分28...... 周客突然毫无徵兆地开口,声音在这个空荡的房间內迴响,显得格外清晰: “唐欣......”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吗?” 这个问题有点没头没尾的,好像压根和现状无关。 唐欣也被这个问题嚇了一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 “嗯......我第一次见到周客哥的时候......好像是在教学楼门口吧?”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叶凌天想要利用自己的地位,强迫其他同学孤立周客哥。” “我有些看不惯他的做派,就呼吁大家,不要听他的。” “结果......刚好被叶凌天抓住了。” “还是周客哥你帮我出头,我才没有出事。” “所以我对周客哥的第一印象还挺好的!” 周客点了点头。 唐欣的回答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周客第一次见到唐欣的时候,是在新生检测的比赛中。 当时,他和张杨在一个小教室里躲著。 刚好看到一个马尾辫显眼包呼吁大家,不要打架。 下一秒这个显眼包就被流弹击中,直接淘汰。 周客哥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就是唐欣。 而唐欣第一次见到周客的时候,场景和唐欣刚刚的回答,完全符合。 “对了,周客哥,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周客站起身: “没什么,只是等倒计时结束有些无聊,隨便聊聊天。” 然后他慢慢走到倒计时面前。 唐欣也跟在周客身边。 突然,周客好像发现了什么。 “唐欣,你上前看看大屏幕,好像出现了一行小字!” 唐欣瞪大了眼睛: “真的吗?我看看!” 她蹦蹦跳跳的上前,仔细观察著大屏幕: “好像没有啊......” “周客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啊——!!!!” 唐欣发出了一声惨烈而痛苦的尖叫! 在这片空间之中,清晰无比。 攻击者不是別人,正是周客。 周客站在唐欣的背后。 紧握短剑,毫不犹豫地將其刺入了唐欣的后背。 唐欣浑身都在颤抖。 “周客哥......为什么?” 唐欣的声音显得尤为可怜,带著哭腔,好像周客的背刺,是她最不愿接受的事实。 周客发出了一声阴冷的笑,他握住短剑的手,继续用力慢慢深陷“唐欣”的后背: “別装了。” “你,根本不是唐欣。” “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倒计时没有结束。” “因为,房间给的任务,我根本没有完成。” “【杀死房间內的怪物】......” “那只怪物,压根不是触手怪。” “而是你。” 第331章 疯癲的人 唐欣的身形一僵。 短剑所造成的杀伤,是致命的。 因此,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但她的眼神中闪烁著疑问。 好像在问: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周客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我问的问题,你答错了。” “你或许有读取我记忆的能力,因此製造出了我印象中的唐欣。” “但是——” “在我看来,我和唐欣第一次见面,的確是在她被霸凌的时候。” “不过,唐欣第一次见我时,可不是这个场景。” 周客顿了顿,语气依旧冷漠: “別忘了,唐欣是我的魔术小粉丝。” “早在我进入神牌学院之前,就一直在做魔术直播。” “而唐欣第一次见到我——” “自然是在直播间。” “你或许没有唐欣的记忆,自然是答错了。” 周客不紧不慢地抽回短剑。 “唐欣”的躯体立刻瘫倒在地。 奇怪的是,她没有流出一滴血。 周客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著: “当然,仅凭这一个疑点,我也不可能就贸然出手。” “但,你诡异的地方也太多了。” “据你亲口所说,你明明也通关了两个房间的任务,也得到了相应的规则信息。” “规则上明明说了不要相信他人,你却完全不对我抱有怀疑。” “据我对唐欣的认识。她虽然信任我,但是不傻。” “她不可能在收到【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规则提示后......” “对突然打开房门,出现在她面前的一个【周客】,不起一丝疑心。” “这不是唐欣的能干出来的事。” “当然......” “能让我下定决心,刺出这一剑的关键点,还在於这里——” 说著,周客指了指那个大屏幕: “我明明已经杀死了【怪物】,可倒计时还在继续。” “据我在之前两个房间的经验看来......” “这意味著——” “我的任务,压根就没有完成。” “也就是说,我根本就没有杀死怪物。” 周客在这里停顿,微微蹲下身子,看著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唐欣】尸体。 “说明,当时那个怪物,仍然活著。” “而这里就我们两个活物......” 周客的嘴角,戏謔勾起: “这怪物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吗?” 隨著周客的话音落下之后,唐欣的身形逐渐化为数粒光点,然后飘散。 周客想的没有错。 这个【唐欣】,只是一种形態的幻影而已。 而这个房间的任务,就是考察周客,能不能识破幻影。 周客看向大屏幕。 果然,在唐欣消失的那一瞬间,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立刻静止。 隨后,新的文字立刻浮现。 【房间2任务已经完成。】 【为您发放奖励:得知本场比赛的一条规则。】 【规则三:不要相信你自己。】 【现在,请前往房间3。】 周客看到新的规则提示之后,都要被气笑了。 不要相信自己? 这是什么狗屁规则? 平心而论,周客知道,自己天性有些多疑。 这种永远对万物保持质疑之心的性格,让周客受益良多。 他从未被他人坑害过,也总能让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 当然这种性格也有些弊端。 容易误解他人的好意,从而错过一些朋友的帮助。 但是——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 自信,同样也是周客的另一天性。 自信不是自负,是周客在过去经歷了多次胜利之后,自然而然建立的特质。 周客总相信自己的直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行为,自己的决策。 因为,他几乎不犯错,很少失败,所以他从未质疑过自己。 但是...... 这个破屏幕,居然要让周客【不相信自己】? 周客再次重读了几遍大屏幕,確认自己没理解错信息之后,略带嘲弄的摇摇头。 周客当然会把这条讯息记在心里,毕竟这是贏得房间2任务后获得的奖励提示。 但是,周客並不打算照做。 在新的奖励被发放之后,新的大门,立刻弹出。 周客知道,这是通往新的房间的大门。 但与此同时,周客心中的疑问也越积越多。 这里是【梅比赛】,但对【武力】以及【心灵】之类的考核,为什么这么多? 每完成一个小任务,就会开启一个新的房间...... 这些房间,到底有多少? 无论如何,房间任务总得有个尽头,那么,最后一个房间,到底有什么? 0號房间曾经告诉过周客,获胜者奖励,就隱藏在这些房间之中。 可是,为什么周客完全没有任何发现? 最关键的一点疑问就是...... 这场比赛,真的是梅比赛吗? 还是骷髏会设的一个局? 周客保持著內心的冷静,思维的清晰,怀揣著这些思考,打开了前往下一个房间的门。 打开门之后,周客就看到,通往下一个房间的走廊尽头,已经有一个人影在了。 这个人,身材矮小,非常有特徵。 只一眼,周客就知道了他是谁。 赤心团,於星星。 有了遇到幻影唐欣的前车之鑑,周客本能地怀疑这个於星星的身份,以及真实性。 周客手中攥紧了短剑。 然后慢慢上前,踏进了走廊。 周客慢慢移动脚步,一边朝著走廊尽头,下一个房间的大门靠近...... 同时也是在慢慢朝著於星星靠近。 有些令人意外的是...... 於星星,似乎也在朝著周客的方向慢慢走来。 光线太暗,周客看不清於星星具体的面部表情。 但是—— 周客注意到,他似乎在低著头走路,嘴里还在不断嘀咕著什么。 由於距离太远,周客一时间听不清。 周客依旧保持著警惕心,慢慢往走廊尽头靠近。 二人的距离不断缩短。 於星星的自言自语声音,也不断清晰,在整个走廊里迴响著。 ! 周客猛地顿住脚步。 因为他听清了於星星一直念叨著的话语。 “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 “我自己。” 第332章 神牌不见了 周客沉默著站在原地。 可是於星星的脚步,依然没有停歇。 他显然没有发现周客。 於星星自顾自地向前走著,依然不断低头,嘴里的念叨声,也没有停歇。 周客在心中盘算著於星星的状態。 若是他是假的幻影,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一剑了事。 可若他是真的,那就不能贸然出手,以免伤害到同学。 从於星星的念叨的话语来看—— 他似乎和周客一样,已经拿到了相应的规则提示,【不要相信自己】。 可是,他和周客不同的是...... 他的精神状態,似乎有些反常。 於星星路都不看,一直自言自语,这和周客认识的於星星有些不一样。 周客已经停止了前进。 但於星星一直闷头往前走。 这走廊十分狭窄,只是连通两个房间的通道。 周客往左走,於星星往右走。 迟早,他们得撞到。 周客就默默站在原地。 而於星星也低头不断前进。 距离越缩越短。 周客不由得微微皱眉。 终於—— 在於星星走到周客的面前,即將撞到周客胸口的时候...... 他似乎终於从自己沉浸的世界里走出,意识到前面有个拦路的人。 他微微抬头。 嘴里不断念叨的话语,还没有停歇...... “不要相信任何人——”於星星在看到周客后,突然止住了话头。 周客借著微弱的光线,终於看到於星星的脸...... 小个子学长不知经歷了什么,蓬头垢面。 双眼无神,两个眼球布满了血丝。 嘴里不断念叨著,活脱脱像个精神病人。 在於星星碰到周客后,周客看到...... 於星星那一副心力交瘁的面容,终於有了反应—— 恐惧立刻爬上他的脸。 於星星双眼猛地瞪大,突然抬起一只手,直勾勾指著周客的脸。 然后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 嘴里吐露著模糊不清的字眼,但周客勉强能听懂个大概: “不要相信任何人......你......你是......” “你是周客!不,不对!” “你是鬼周客!” “啊——!!!!” 於星星用尽全力大吼一声,然后猛地回头,撒腿就跑!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为恐怖之物!!! 周客现在满头问號。 ??? 还没等周客反应过来,於星星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跑回到了走廊尽头,钻进了尽头的房间,然后消失不见。 周客回想著於星星的话语...... 【鬼周客】? 周客目前心里的想法是...... 啊?鬼?我吗? 周客迅速冷静下来,並不断回想著於星星之前的状態。 若这个於星星是真人,那么看他的那种半疯癲的样子...... 直觉告诉周客,他一定比周客经歷了更多。 虽然不知道於星星经歷了什么,但周客能看的出来,他很怕自己。 甚至,称呼自己为【鬼】。 当然,只靠这些线索,周客並不清楚在於星星身上发生了什么。 於是他只能怀揣著疑惑,慢慢朝著於星星刚刚进入的房间移动。 他至少要找於星星问清楚。 他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还有,为什么要称呼自己为......鬼。 渐渐地,周客来到了【房间3】的大门门口,隨后一把推开。 ...... 周客猛然惊醒。 眼前,是一个手机支架。 上面掛著自己的手机,前置摄像头对著自己。 手机里,映照著自己的全身影像。 周客看到,自己在参加梅比赛之前,穿著的那身特製的贵族式梅礼服,已然消失不见。 取代而之的,是一身平民服饰。 周客记得这一身衣服。 在周客被陈芸塞了一大笔钱,破格录取进入神牌学院之前,生活一直很拮据。 而这一身,正是周客之前平民时期,常穿的衣服。 早就被周客丟掉了。 为什么? 现在,又回到了周客身上? 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周客慢慢凑近自己的手机,想更仔细地观察自己。 !!!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手机里,满屏幕的弹幕乱飞。 【这主播怎么回事?在干嘛?】 【之前怎么站著也能睡著?】 【不是要给我们变魔术吗?怎么愣著了?】 【一直看摄像头干嘛?这直播还做不做了?】 “直播?睡著了?”周客满是疑惑,喃喃自语。 【什么情况?主播是睡糊涂了?】 【傻了这是?我还想看魔术呢。】 【唉,散了散了。】 这时,一个id为【心】的弹幕发来消息: 【加油!周客!我相信你!】 看著【心】那最高等级的粉丝牌,周客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她是谁。 唐欣? 周客环顾四周,確定这就是在自己的那个破小出租屋,那个勉强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周客现在都是住华丽的凛梅团总部,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小家。 熟悉的出租屋,熟悉的打扮,惯常的场景布置与手机支架,以及直播间这些个常驻的观眾...... 让周客意识到一个事实—— 自己......是在直播? 可是...... 周客自从进入神牌学院以来,就很久没有做直播了。 魔术直播一直不赚钱,对周客来说,也只是勉强混个温饱,不至於让自己饿死。 进入神牌学院之后,当然就免去了这种赚钱的方式。 周客记得,自己是想追问逃走的於星星,进入了【房间3】。 可打开门之后...... 周客就到了这里。 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对了!神牌! 周客猛地一摸口袋。 隨后心中一沉。 口袋里,空空如也。 周客在心中轻唤小丑神。 可是...... 无人回答。 脑子里那个一喊就应,尖细高亢,还有点贱兮兮的声音,此刻不知去了哪里。 他开始尝试召唤神牌,让神牌主动跳入自己的手心。 没有任何反应。 冰凉的寒意,在周客的心中不断蔓延。 他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不得不接受这么一个事实—— 神牌,不见了。 第333章 表演再次开场 神牌消失了。 周客强迫自己冷静。 但他头一次感到静心思考,是如此的困难。 他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状態。 一次,两次。 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將失控的心跳,拉回正轨。 冷静,要冷静。 没有什么是自己思考过后无法解决的。 目前遇到了一个突发的情况,更是需要周客认真对待。 周客环顾四周。 熟悉的魔术教程书目,以及散落的廉价魔术道具。 一切都和他记忆深处的印象,一模一样。 周客开始盘算自己目前遇到的诡异点。 首先,自己瞬间从梅比赛的场地,来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並且突然开启了直播。 自己的校服,神牌,还有其他的各种物品...... 包括先知之颅,四棱石,还有魔素检测仪等等...... 所有能证明他拥有那一段不寻常的经歷,以及他那超自然力量的凭证—— 全部都消失不见。 !!! 周客猛地瞪大眼睛。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这种感觉……这种被剥夺殆尽、打回原形的赤裸和空虚…… 这种情况,很像是...... 回到了过去。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能解释现状的结论浮现在脑海: 周客回到了自己的平民时期。 那个一无所有,仅凭著一点魔术技巧和对命运的不甘在底层挣扎的周客。 而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也十分简单。 周客立马冲向自己的手机。 丝毫不顾上面的弹幕乱飞。 【哎哎哎,主播这是怎么了?】 【这是在演失忆?还是什么魔术的新套路?】 【別嚇我们啊?】 【主播主播,之前喷你的话是开玩笑的,你快好起来。】 周客立马下滑屏幕,看了看今天的时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方的那几个数字...... 隨后,他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一屁股跌坐到自己家里的沙发上。 今天的日期—— 是周客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 ...... 周客回到了过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但他心中有大概的猜想。 毕竟,周客是在拉开【房间2】大门的一瞬间,就来到了这里。 所以,周客合理推断—— 房间2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回到过去。 神明遗物? 周客一瞬间想到了这个东西。 周客翻阅过图书馆有关【神明遗物】的介绍,知道有一种神明遗物可以逆转时间。 难道,回到过去,就是比赛特意为选手安排的? 根据在前几个房间的经验,周客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能来到下一个房间。 可是...... 房间2的任务是什么? 周客被房间2送回了过去,却並没有收到任何任务。 这让他此刻就如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没有目標。 手机的直播声音依然在不断播放著,让周客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 周客不得不上前对著手机,朝著观眾道歉: “对不起,各位。主播今天状態有些不太好。” “今天,请假一天。” “明天我会早点开播。” 【主播身体要紧。】 【快点恢復健康。】 【完了完了,今天这么早下播,我看什么啊.....】 说完之后,周客直接关掉了直播。 世界清净了。 周客再次將自己摔回了小沙发。 据周客判断,自己穿越回了生日的前一天,是【房间2】里面的东西导致的。 但是,周客並不清楚【房间2】给出的任务。 又或许,周客回到这一天,和【梅比赛】完全无关,只是一场意外。 让他不得不中断比赛。 周客头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房间內寂静无声,冷清地让人发慌。 没有了神牌......没有了学院的朋友们...... 周客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的平民,一无所有。 只有18岁之后,周客的人生才被彻底改变。 !!! 对了! 18岁之后! 周客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18岁之后,周客就能得到自己的专属神牌——小丑牌。 小丑神也会降临。 陈芸教授也会朝他发出邀请。 周客的人生就能重回正轨。 而且,小丑神虽说看著有些不靠谱,但毕竟是一位神明。 或许,祂能帮助周客,理清现状,告诉周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周客无故穿越回了18岁之前。 为了能顺利拿到神牌,周客决定重新做一遍之前做过的所有事儿。 包括变魔术,大厦停电,被抓进警察局等等...... 周客开始回忆这一天。 今天是18岁生日零点的前一天。 为了庆祝自己的成年礼,也为了让自己的魔术事业更进一步,当时的周客,精心安排了18岁当天的大型魔术。 他准备好了模型手机作为道具,还有硬幣,以及买通了叶家金融大厦的电工。 现在来看,只要顺其自然,第二天晚上来到大桥边,再次找到陈芸教授...... 然后成功表演那一场魔术,即可顺利获取神牌,重新接触到小丑神。 想到这里,周客之前的慌乱,不知所措的焦虑感觉,一扫而空。 周客再次整理现状,確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之后,安心等待魔术时刻的到来。 ...... 叶家金融大厦前,一座大桥边。 周客在某个隱蔽的角落,架好手机。 和第一次的生疏不同,这一次,周客行动熟练而迅速。 之后,周客便开始在大桥上寻找自己的目標。 他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那个红衣身影。 红衣女子微卷的髮丝被夜风轻轻拂动,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陈芸教授趴在桥边,似乎在无聊地刷著手机。 周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然后郑重地迈步上前。 脚步声轻而稳,如同走向命运早已布好的舞台中央。 他轻轻拍了拍陈芸的肩膀。 面对熟悉的教授,朝自己投来的疑惑目光。 周客嘴角轻轻勾起微笑,说出了那句让一切开始的台词: “可以借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第334章 等待警察 之后的魔术表演,依旧非常成功。 陈芸教授一开始有些犹豫,可还是主动递出了手机。 周客装作失误,假装將陈芸教授的手机扔到了河里。 但实际上,周客早就用魔术手法,將模型机和陈芸的手机掉包了。 加上天色昏暗,模型机在空中下落的速度又非常快。 陈芸本人,加上围观的群眾,都没有发现落入水中的,其实不是一开始的那个手机。 隨后,周客又趁陈芸慌神,將注意力放在水中的时候,悄悄打开了她的挎包。 並且以极快地速度,將手机塞入了她的包中。 就这样,通过这一系列操作,周客实现了在外人看来,十分惊奇的效果—— 明明不小心脱手掉到水中的手机,居然莫名其妙,重新回到了红衣女子的包中。 当然,虽然这个魔术在围观群眾眼里已经很精彩了。 但还不够。 对周客而言,还是不够特別。 这只是一场热身,只是用来吸引更多的路人前来围观的小把戏。 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在连续接连表演了类似这种的小魔术之后,真正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周客拿出自己的扑克牌。 然后请陈芸隨机抽取。 陈芸在扑克牌中拿出一张,然后展示—— 【梅7】。 梅7可是周客魔术表演的老演员了。 无论陈芸想要抽哪一张,周客都会悄悄地將【梅7】这张牌递给她。 这种魔术技巧,叫做【迫选】,也就是强迫选牌。 当然,观眾都以为这张梅7是隨机挑选而出。 之后,周客让陈芸將【梅7】放回。 然后隨意洗牌。 在洗牌过程中,周客不断和陈芸閒聊。 但实际上,周客是在不经意的看著时间。 晚上9点58分。 “你知道一副扑克牌有多少种色吗?”周客隨意询问。 “四种。分別是黑桃,红心,梅,方块。”陈芸回答很快。 周客记得,当时的自己十分意外。 因为眼前的红心女人,十分优雅富態,一看就是贵族,不像是经常打牌的那种人。 而没怎么接触过扑克牌的普通人,是不太可能一口气说对这四种色的。 但现在的周客早就心知肚明。 陈芸是神牌学院的教授,对於神牌的知识,了如指掌。 “那,每种色的扑克牌,共有多少种点数?”周客再次询问。 “13张。从a到k,13种点数。”陈芸的回答依旧很流利。 “全对!”周客回答。 隨后,周客依照计划,抽出了一张【错误】的牌。 然后,向所有人展示。 “妈妈,他出错了!”人群中有小孩子喊道。 观眾们都看清楚了牌面。 质疑声,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但周客心中丝毫不慌。 因为,哪怕是抽错扑克牌,也是他提前设计好的牌。 周客將手中的扑克牌翻转,上面的图案,他再熟悉不过了。 一张小丑。 和周客自己的神牌图案,別无二致。 当时的周客並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抽中小丑牌,会有更多的喜剧效果。 但此时的周客,却微微皱眉。 隨机抽取却拿到了小丑牌...... 联想自己之后会发生的经歷,周客不由得心中產生了一种感觉—— 小丑神的降临,神牌的发放,或许是某种命运的安排。 周客將红色的joker牌拋到空中。 纸牌旋转著切开晚风。 於此同时,周客轻声喊出了那句台词: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吗?” “魔术没有失败,只是你——” “掉入了精心安排的诡计!” 周客用余光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 9点59...... 10点整。 这正是周客约好,叶家金融大厦里,王大爷要断电的时间。 啪!!! 好似某人拉下了整座城市的电闸。 剎那间,整条商业街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但周客知道,这一带的供电,都是由叶家控制。 也就是说,只要拿下了叶家的电工,实现这种停电的效果,也就不费任何力气。 “发生什么了?”眾人在黑暗中疑惑地窃窃私语。 “啊!快看那栋楼!”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金融大厦的部分窗户闪烁著,灯光一个接一个亮起。 好似无数白色光点,沿著楼体飞速攀爬。 最终,数千扇明亮的窗户按照某种规律排列著,最终在数百米的高空,组合成一个巨大的【扑克图案】。 波光粼粼的江面,无限延伸著【扑克图案】的倒影,仿佛整座城市,都坠入了扑克牌的魔幻国度。 而那个巨大的图案,正是女人挑选的扑克牌—— 【梅7】。 “哇!!!” 围观群眾爆发热烈的欢呼。 所有观眾伸出双手,尽情地鼓掌。 一切都復刻的十分完美。 周客在18岁生日的那天晚上,为这个城市呈现了一个华丽的魔术。 这也是周客献给自己的成人礼。 此刻,整个街道的喝彩声,响彻夜空。 目標已经达成,周客悄然离去。 他记得,自己在离开后,曾经轻声说出在每次魔术表演成功之后的那六个字—— 【魔术,完美闭幕。】 但是,此时周客却闭口不语。 因为他知道。 魔术还没有结束。 周客走的这条路是条偏远小路,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家。 也正是在这条小路上,周客遇到了两位警察。 这两位警察把周客拉到了警局,还威胁周客说要【死刑】。 虽然不知道警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也正是那时,周客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个世界的【贵族】,都拥有著【超凡力量】,並且,严格对【平民】保密。 也正是那天晚上,零点之时,周客第一次遇到了小丑神,也第一次拿到了自己的专属神牌—— 王牌joker。 又称小丑牌。 想要再次获取神牌,周客认为自己应该严格遵循上次经歷的流程,不要改变。 隨后,周客找到了18岁生日之时,被警察抓住的地方。 然后默默站在原地,等待著那两位警察的出现。 第335章 零点已过 啪嗒,啪嗒。 脚步声慢慢接近。 在空旷的巷子里迴荡,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敲击著周客的心跳。 周客心中也隱隱期待。 黑暗中,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一种混合著紧张和兴奋的情绪在胸腔里鼓胀—— 来了,果然来了。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夜晚,那个决定命运的生日零点,分毫不差。 看来,一切都按照之前的记忆,顺利进行。 周客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隨后,如同剧本上写定的角色准时登场,阴影中,两个身影如期浮现。 一胖一瘦,熟悉的制服,熟悉的步伐...... 甚至连那脸上带著的、属於深夜巡逻警察特有的那种疲惫与警觉混合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正是他们,周客生日零点那天在警局里审问他的那两位警察。 两位警察,如期出现。 这两位,正是周客生日零点那天警局里的警察。 周客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连忙凑上前去: “太好了!警察同志,你们俩个终於出现了!” 周客伸出自己的两只手: “来,快把我抓走吧!” 两位警察瞪大眼睛,面面相覷。 矮胖警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挠了挠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 “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高瘦警察则微微蹙眉,上下打量著这个行为诡异的年轻人,语气带著程式化的关切: “这位小伙,你爸妈呢?这么晚了,在这里溜达干啥?” 周客的身形也顿时一滯,变得有些落寞: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来抓我的?” 两位警察又默契地互相对视一眼。 矮胖警察:“抓你?我们为什么要抓你?” 周客略显无辜地回答: “我犯事了啊!犯事了,不得被抓起来。” 高瘦警察面带疑惑: “你......犯啥事了?小小年纪,你能干啥?” 周客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使用神牌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並且,在无数的【平民】面前。” 他紧紧盯著两位警察的脸,期待看到他们恍然大悟、继而变得严肃凌厉的表情。 然而,他等来的只是又一次的愣神,和更加浓烈的、看待非正常人类的审视目光。 隨后,他们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目光,面带担忧的打量著周客: “小伙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们联繫你爸妈?” 周客:“我爸妈去世了。” 两位警察愣了一秒。 “……抱歉。” “但是这不是重点。”周客猛地摇头,试图把话题拉回他认定的轨道上。 周客看了看两位警察,不禁眉头微皱: “你们该不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 两位警察齐刷刷摇头。 周客抬高了音调: “神牌!神牌啊!” “那种拿在手上,念出神牌咒语,就能触发各种各样异能的神牌!” “你们不也有吗?” 噗嗤。 高瘦警察发出一声笑。 周客皱了皱眉头:“你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噗嗤。 矮胖警察也忍不住漏笑了。 “你又笑什么?” 他捂住嘴巴。 “我老婆生孩子了。” “我没在开玩笑!” 两位警察收放自如,顿时收起笑脸,严肃起来。 瘦警察嘆了口气,语气变得公事公办,甚至带著一点驱赶的意味: “这位小伙子,我们就直说了——” “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神牌,也不懂什么异能不异能的。” “我觉得你是什么小说还是短剧看多了,分不清现实和幻想。” “抓紧回家吧。” “不要耽误我们办事。” 说著,两位警察就要离开。 “等等......”周客站在原地: “你们不是装的对吧?” “你们是真的不知道神牌的存在?” 两位警察无奈地摇摇头,径直离去。 留周客一个人待在这个阴暗的小巷子里。 事情发展到现在,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根据周客的记忆,18岁生日那天,周客被这两位警察主动抓走,带去警局审讯。 而这次,两位警察完全不理会周客。 甚至......不知道神牌的存在。 周客可以从他们说话时的神態看出来...... 他们二人,没有说谎。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警察还是那个警察,日期也依旧是这个日期。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本拥有神牌异能的两位警察,这次却变为了普通人? 周客无法立刻下定结论,於是蹲坐在路边,静静等待著时间流逝。 周客腕錶指针不断走动。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而煎熬。他抬起颤抖的手,借著巷口透来的微光,死死盯著腕錶上那萤光的指针。 他要等待0点的到来。 11点58..... 周客紧盯著秒针一格格前进。 11点59...... 周客都已经想好了,等小丑神降临之后,他要找祂问清楚,周客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12点。 滴滴,滴滴。 0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但除此之外,就一片寂静。 一种冰凉的寒意,瞬间从周客身上,蔓延全身。 12点01。 没有任何动静。 脑子里没有那个贱兮兮的小丑神的声音。 他颤抖著,缓缓地摊开自己的手心—— 掌纹在微弱光线下显得错综复杂,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热流,没有光芒,没有那张代表著力量、宿命的小丑牌。 滴滴声停止了。 世界重归彻底的寂静。 周客僵硬地保持著摊开手掌的姿势,像一尊绝望的雕塑。 最后一丝侥倖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被无尽的、冰冷的恐惧和彻底的悲凉碾得粉碎。 18岁生日已过。 周客,彻底成为了普通人。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心臟里反覆绞动。 周客最担心自己失去异能,成为普通人。甚至失去神牌,也会成为他的梦魘。 一向內心强大的他,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但周客最害怕...... 变弱,失去力量。 从一个天才,一下子沦为一个普通人。 黑暗吞噬了他,巷子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层层叠叠地压在他的身上,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第336章 精神疾病? 但周客不可能永远沉沦下去。 没有小丑神,他也有其他可以联繫到神牌的世界的方法。 周客连忙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原本,在接收到神牌异能,被警察从局子里放出来之后,周客就会在口袋里发现一张小纸条。 那是陈芸留给自己的讯息,上面的內容是—— 【明天,我回来找你。】 但是...... 周客现在的口袋里,依然是空空如也。 周客的心再次凉了半截。 就连陈芸教授也没有给自己纸条。 说明自己也没有被破格录取进入神牌学院。 为什么? 周客回忆著过去的一切。 他明明是严格按照之前的行动计划做事的...... 为什么重来一遍,结果会不一样? 上一次,他表演了魔术,实现了一模一样的效果。 可是警察却对他不闻不问。 陈芸也没有给他纸条。 周客迅速起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既然陈芸不打算主动联繫自己...... 那为何,自己不能主动联繫她? 想到这里,周客的心情再次振奋起来。 仿佛又找到了新的目標。 ...... 第二天晚上。 今天本应是自己入学的时间。 可和周客料想的一样,陈芸並没有来到自己的出租屋,塞给自己一大笔钱...... 还连哄带骗地拉自己入学。 但周客並不失望。 因为...... 在这座桥边,他再次寻得了那位红衣女子。 陈芸依然在昨天同一地点,刷著手机。 周客立刻上前。 “嗨,还记得我吗?”面对原本理应十分熟悉的教授,周客不得不这样生疏的打著招呼。 陈芸迅速回头,看到是周客后,面露欣喜: “小帅哥,今天怎么又遇到你啦?” “怎么说?今天你还在直播魔术吗?” 周客迅速摇头,並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不,今天我是想和你聊正事的——” “教授。”他刻意强调了这两个字。 陈芸的双眼立刻瞪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客看到陈芸的这种反应,不禁放下了心。 看来,就算那两个警察变成平民了,陈芸也依然是异能学院的教授。 周客神秘地笑著: “我不仅知道你是教授,还知道,您的神牌,是方块5,效果是传送。” 然而,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陈芸很显然没有跟上周客的思路。 “等等......你说什么神牌?传送?” “小帅哥,这是你的魔术术语吗?” 周客的神情一滯。 他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您难道不是异能学院的教授吗?” 陈芸立刻否定: “不是啊......异能学院是什么学校?” “我的確是一所高校的教授没错,但不是你所说的那个,我好像都没听说过......什么异能学院。” “没听说过?”周客的声音有些干:“您不是神牌学院的教授?” “难道您没听说过神牌的世界?” 陈芸教授似乎有些兴趣: “没有。但是好像挺有意思的,你跟我讲讲?” 於是,周客就將之前,陈芸告诉自己的,一切有关神牌的知识,重新讲给了她。 这一刻,陈芸是学生,仿佛周客才是老师。 但是,隨著周客越讲越多,陈芸的表情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从一开始的感兴趣,转变为了严肃,最后浮现出担忧。 周客適时地停住话头: “陈教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陈芸面露难色: “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你讲的那些,太匪夷所思了。” “什么52种神牌,不同的色对应不同的效果,十四种神明遗物......” “我总感觉,这好像是小说或者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但这些都是真的。”周客回道。 陈芸沉吟了两秒,然后犹豫地说: “嗯......你有没有想过......不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而是你自己出了问题?” “我出了问题?什么意思?”周客有些不理解。 “或许......”陈芸小心组织著语言: “你之前直播时,工作压力过大,於是產生了幻觉。” “你不是说,你是在直播的时候,突然醒来的吗?” “或许,就是那时候......你產生了一些精神的疾病。” 周客立刻否认: “我没病。” “我说的都是真的。” 陈芸小心翼翼答道: “我知道,但现实,不是真的和你的记忆產生了偏差吗?” “你放心,如果我真是你说的那个......异能学院的教授,我一定会拉你入学的。” “毕竟,我真的很看好你嘛......” “但是很可惜......我並不是。” “你的记忆產生了偏差。” “所以......真的有可能是你出了差错。” “我真没病。”周客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於是只能干巴巴的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陈芸略显敷衍: “但是......真要是有了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自己也察觉不到对不对?” “那个......”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她对这种精神疾病很在行。” 看到周客牴触反感的表情,她连忙补充道: “我知道你没病,但看看医生,总没有坏处对不对?” “不要讳疾忌医嘛。” “医生肯定是专业的。” “说不定,你到了那儿,把自己的情况一说,医生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会给你最专业的指导的。” 说著,她强硬地將名片塞到了周客手里。 “说好了哦,一定要去看看!” 周客愣在原地。 他之前从未考虑过,不是现状,而是自己出了毛病。 周客之前,从未怀疑过自己。 但现在,他不得不思索这么一个可能性—— 会不会,神牌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一切都是自己脑內的幻想? 他看了看陈芸给他的名片。 难道,真的是自己工作压力过大,太迷恋魔术与扑克牌...... 於是幻想出了一套和扑克牌有关的超凡体系,以及异能世界? 自己,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吗? 第337章 大美女神明 陈芸教授的名片质感冰凉,表面光滑,像是某种冰冷的甲虫外壳,蛰伏在周客的掌心。 上面简洁地印著一个地址和联繫电话。 周客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凸起的印刷字体,內心翻涌著疑虑。 陈芸教授和记忆中的一样,话语中充满了关切。 但她否定了他的整个世界,却递来一张轻飘飘的名片,仿佛这就是通往“正常”的钥匙。 周客向来自信。 但是,此刻他却犹豫了。 难道,错的真的是自己? 神牌、异能、小丑神、学院……这一切瑰丽而危险的世界,真的只是他压力之下诞生的庞大幻觉? 是他沉迷魔术和扑克后,大脑编织出的逃避现实的华丽囚笼? 最终,一种偏执的、近乎破罐破摔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去! 就去看看那个心理医生! 如果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那医生自然能“治好”他—— 虽然那意味著他將失去所有关於神牌世界的“记忆”,变回一个“正常”的、平庸的、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但是,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浮现出来。 如果……如果医生能看出別的什么呢? 如果这个世界的確出了问题,而医生是某种……知情人? 陈芸教授特意强调“医生肯定是专业的”、“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这会不会是一种隱晦的指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去验证。 ...... 心理諮询中心坐落在一栋有些年月的写字楼里,环境安静得近乎压抑。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奇怪味道。 周客按照预约时间推开诊室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心理学著作。 房间採光很好,但窗帘半拉著,光线显得有些曖昧。 周客看到心理医生的一瞬间,就被吸去了全部目光。 医生是一位30多岁的女性,长发戴眼镜,举止投足间都透露著成熟,有一种天然的知性美。 更让周客觉得在意的是...... 心理医生的气质,让周客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心理医生一抬头,就立刻说道: “周客,你终於来了。” 周客微微一怔: “你认识我?还是陈芸提前跟你打过了招呼?” 心理医生摇摇头,扶了扶眼镜: “是我啊。” “我,先知之颅。” ??? 先知之颅? 听到这个词后,周客心中升腾起一种兴奋感。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 因为,这是他自回到过去之后,第一次听到和神牌的世界有关的字眼! 周客立刻坐到她对面。 “你是先知之颅?”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心理医生摇摇头: “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世界,是假的。” “假的?”周客谨慎地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机械般地重复这两个字,等待眼前的女人解释更多。 心理医生点点头: “是。” “这是考试系统根据你脑子內的想法,记忆,所捏造出来的【梦境】。” 周客依然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心理医生抬眼看向周客: “周客,在我面前就不要演了,好吗?” “你明明知道,我是全知的。” 周客坐在原地没有动,表情霎时间从疑惑,变得和平常一样的平淡。 他小心翼翼地组织著措辞: “我不是很明白。” “这个世界,是假的?” “不是我出精神疾病了?” 心理医生轻笑一声: “周客,其实你早就发现了。” “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幻象。” “只是梅考核里的一部分內容而已。” “还记得房间给你的提示吗?” “不要相信你自己。” “而幻象,正是对你自己记忆的篡改,欺骗。” “幻象设计的主题是——” “扩大你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周客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坐在原地,等待【先知之颅】的剖析。 “神牌与异能,是你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也正因此——” “你不惧鬼神,不怕强权,也不怕一直针对你的暗杀组织——” “但你最害怕的,就是失去能力。” “你担心神牌的世界是假的,你担心沦为一个普通人。” “也正因此,【房间3】给了你针对性的幻境歷练。” “但你压根不信这个幻境。” “因为你知道,【不要相信你自己】......” “意味著,自己眼前的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甚至记忆中的一切,都不能相信。” “所以,你当然不会相信,这个没有神牌异能世界的真实性。” “我,说的对吗?” 周客坐在原处,阴著脸。 良久以后...... 一声轻笑,从他的喉头滚动而出。 “大眼睛骷髏头,看来......还真是你啊。” “我自认为演技已经天衣无缝。” “我骗过了直播间的人,骗过了路人观眾,骗过了两位警察,骗过了陈芸......” “却被你这个心理医生,一眼看穿。” 周客抬头,脸上掛著自信戏謔地笑容: “你果然是全知的先知之颅。” 周客顿了顿,又打量了一下先知之颅的相貌: “看来你没唬我,你还真是个大美女神明。” “而且......大眼睛骷髏头这个称呼也没叫错,你眼珠子果然大。”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自己的玩笑,心理医生有些无语。 “话说,你为什么现出原型了?还必须要用心理医生的身份接近我?”周客再次问道。 心理医生无奈摇头: “你以为是我想吗?” “这个幻境世界的设定,是不存在【神牌异能】的。” “也就是说,神明遗物这个概念,同样不存在。” “我要是想找机会和你对话,必须要藉助一个人形。” “话说,周客,你的演技的確不错。” “我要不是能看穿你的想法,肯定也要被骗过去了。” 周客微微欠身: “谢谢你的夸奖。” “话说,大眼睛骷髏头,我问你个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演】吗?” “我,演给谁看呢?” 第338章 真假虚实 心理医生微微一怔: “你,你居然在考我?” 她无奈地扶了一下眼镜: “好吧,反正我也知道,你周客,就是生性多疑,质疑一切。” “突然冒出一个女人,自称是先知之颅,你当然也不可能百分百信任。” 她顿了顿: “但没关係,我的確是全知的,我当然答得上来。” “你演戏的目的是——” “骗过骷髏会。” 周客不置可否,只是继续追问道: “哦?骷髏会?” “骷髏会在哪呢?” “我为什么要演给骷髏会看?” 心理医生不紧不慢地答道: “在你进入【梅比赛】之前,曾经在天空中看到过黑色的异象。” “那是骷髏会的標誌。” “从那时候起,怀疑的种子,就在你心里生了根。” “你怀疑骷髏会介入了梅比赛。” “所以你在整场比赛中,都小心翼翼。” “当你闯入房间3,然后传送到了这片幻境之后......” “你看到了你自己的出租屋,还有直播设备,以及逆转的时间。” “当时你就瞬间反应过来——” “所谓逆转时间回到过去,只是假象,只是【梅比赛】的一部分。” “因为,梅比赛的主题,就是规律与因果。” “真实与假象的判断,自然属於【梅比赛】的范畴。” “而你又事先得到了提示:不要相信你自己。” “更是让你確信了这个世界的虚偽。” “但——” “你不能表露出来,你早就识破了。” “因为,你不確信,这个虚假的幻境,究竟是【梅比赛】的一部分......” “还是骷髏会介入。” “要是梅比赛,那就轻鬆多了。” “但若是骷髏会的安排......” “那么,就一定有骷髏会的人,在盯著你的一举一动。” “你不能表露出任何识破他们计划的行动,否则,很可能刺激到他们,打草惊蛇。” “从而对你施加更不利的行为,甚至诉诸暴力。” “所以,虽然这个世界压根没骗到你,你还是不得不表现出一副——” “恐惧,绝望,自我怀疑,不知所措的神情。” “我,说的对吗?” 周客沉默著坐在原地。 良久以后,哈哈大笑: “大眼睛骷髏头!你老是这样揭穿我!” “okk,我相信你是先知之颅了。”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之前的怀疑,对了吗?” “这场比赛,到底有没有骷髏会介入?” “没有。”心理医生篤定地甩出了这两个字。 “啊?”这下周客不是演的,是真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一直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我这么长时间,白演了?” “没错。”心理医生捂住嘴巴,尽全力憋住笑容。 “这就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梅比赛中的內容。” “你太多疑了。” “没有骷髏会的人看著你。” “他们根本没有介入比赛。” “这是房间3给你发放的任务。” “任务是:识破幻境,並从中逃离。” “此刻,你的真身,正躺在房间3 之內,等待醒来。” 听到这里,周客无奈摆摆手: “好吧好吧。” “但我不觉得我是白费功夫,至少我磨链了演技。” “等之后,真正遇到骷髏会给我的陷阱后,我能更熟练地骗过他们。” “好了。”周客正色道: “看来现状,我终於是弄明白了。” “我也不需要再演了。” “我没发疯,也不是精神病,也压根没回到过去。” “我只是进入了学校安排的任务里而已。” “所以......”周客坏笑著盯著先知之颅: “来都来了,不打算告诉我,怎么通关吗?” “识破幻境,这个任务我一开始就做到了。” “但是,怎么逃离呢?” 心理医生正色道: “幻境的原理是催眠,然后让你进入梦境。” “也就是说,只要能在梦里醒来......” “你自然就逃脱了。” 周客追问道: “那我该怎么从梦里醒来?” 心理医生回答: “很简单。” “梦境需要刺激来唤醒。” “而最简单的刺激法,就是营造【失重感】。” “换言之,就是体验高空坠落的感觉。” “人自然就甦醒了。” 周客想了想,觉得先知之颅的话很有道理。 平日睡觉做梦时,周客也偶然会梦到自己不小心从高处跳下去。 隨后,就会立马在现实甦醒。 看来,这个原理,对於这场幻境,同样適用。 “高空坠落......”周客砸吧了两下嘴唇,然后轻点额头: “我已经想到要怎么做了。” 隨后,周客立刻起身: “先知,谢谢你。” “等我回到现实之后,再好好向你道谢。” 心理医生摆摆手: “不用谢,帮你,也是帮助我自己。” 周客郑重点头,隨后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心理医生放下翘著的二郎腿,隨后又向周客拋出了一个问题: “以免你还不够清醒,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的神牌色点数,是什么?” “梅k。”周客语速极快地答道。 心理医生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周客......你是不是,还是不够信任我?”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真实的世界,神牌共有多少种?” “52种。”周客不假思索,快速回答。 心理医生皱了皱眉: “不对吧周客?你是不是还有点迷糊啊?” “你难道忘记了?不是还有一张牌,凌驾於所有神牌之上吗?” “那张牌千变万化,拥有所有神牌的异能......” “我们不是叫做它为王牌,或者——” “小丑牌吗?” “就是52种。”周客篤定的回答: “您老人家真是糊涂了。哪里有什么小丑牌。” “扑克牌,四种色,每种色13张,不是刚好52?” 周客面不改色,语调依旧平静,直视著心理医生的双眼。 “是吗。”心理医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的確是52种,不存在什么小丑牌。” “没关係,你就当我刚刚的问题,没问吧。” 周客点点头,隨后径直离开了心理諮询室,重重关上了房间的大门。 第339章 再次潜入大厦 周客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来到了叶家金融大厦前。 据先知之颅的指示,他需要从高处坠落,才能逃脱这一片幻境。 而周客所知,也最熟悉的高处,自然是叶家金融大厦的顶部。 周客曾经在那里盗走四棱石,然后从上面一跃而下。 所以,只需要重新走一遍这套流程即可。 周客慢慢进入大厦,来到了前台。 “大爷,还记得我吗?”周客拉下了自己的面罩。 “哟,小伙!你不是那个魔术师吗?” “怎么样,我关下电闸的时间点,卡的不错吧?” 大爷一看到是周客,呵呵笑著。 “大爷......这次我还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说吧。”大爷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周客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我想要借一下你的电梯卡,进入这座大楼。” “放心,我进去后,什么都不会干。” 大爷一下子就僵住了。 “这......小伙啊,不是我不帮你。” “要是换做平时,我就直接让你进去了。” “但是今天,情况特殊。” 大爷也压低声音: “今天叶总,约见了很重要的客人,要开一场很重要的会议。” “换句话说......” “得加钱!” 周客满头黑线。 看来,哪怕是在幻境,这门卫大爷依然是这么贪財。 周客掏出一把钞票,塞进了大爷的手中。 在这个世界,周客依然是个小平民,根本没有多少存款。 这一下几乎把他半个月的生活费都搭进去了。 但好在,周客即將离开这个幻境。 大爷看到钞票之后,顿时喜笑顏开。 “嘿嘿嘿,进去吧。” 他把自己的员工卡递给了周客。 周客接过员工卡,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按下上行按钮。 电梯缓缓从-1层往上升起。 滴。 电梯到达。 电梯门从两侧缓缓打开。 周客刚要进入,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 待周客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之后,不由得心中一紧。 是叶凌天。 叶凌天没有神牌学院的校服,也没有他那標誌性的方块家族勋章。 只是穿著了精致的西装。 他在这个世界,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贵公子。 没想到,居然这次依然能看到他。 坏了! 周客进入电梯时过於匆忙,没有拉上自己的面罩。 可是...... 叶凌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周客小心翼翼地进入电梯,和他挤在这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內。 是了。 这个世界的周客並没有入学神牌学院,和叶凌天也並不是同学。 不存在竞爭关係了,甚至互相不认识。 但是—— 周客是一个生面孔,或许叶凌天也会察觉。 周客儘量保持自信的態度,透露出一种“我经常来”的气质。 叶凌天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客,似乎没有发觉任何问题。 甚至还问了一句: “你去哪?我帮你按。” 周客对叶凌天的这种態度有些恍惚。 看来,在不面对周客的时候,叶凌天也是一个正常人。 “65层。”周客儘量不透露更多信息,直接回道。 当然,周客的最终目的地是顶层。 但是,顶层有著安全保障措施。 需要瞳孔识別才能打开。 而周客知道...... 想要取得瞳孔认证的方式,只有一种—— 去65层,找叶凌天的父亲,叶鼎要。 然而,听到【65层】之后,叶凌天神情一顿,微微挑了挑眉。 “你去那里做什么?你知道65层是干什么的吗?” 叶凌天很明显已经有了警惕心理。 “当然知道。” “65层有会议室,叶总在那里开会,他让我给他递一份文件过去。” 周客毕竟是重来过一遍的人,自然已经明白一切。 65层,就是叶家放置【人肉榨汁机】的地方,还有一个小会议室,叶鼎会在那里和商业伙伴交流。 而门口的王大爷也说了,叶鼎就会在今天接见重要的客人,人此刻自然就在65层的会议室。 叶凌天听到周客的回答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外人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看来,你真是我父亲要求过去的。” 他帮忙按下了65层的电梯按钮,还轻轻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去65层是要有高级权限的,我就帮你用指纹解锁了。” 周客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心里早就笑开了。 也不知道是由於幻境的原因,还是叶凌天本就这样。 总之,现在的叶少就这么被周客糊弄过去了。 电梯缓缓上行。 叶凌天中途离开,於是周客得以一个人来到了65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 这一层楼,依然是那种阴暗无光的布置。 但是,少了那些巨型罐子模样的【人肉榨汁机】,多了一些周客看不懂的奇奇怪怪的设备。 这倒也合理。 毕竟这个幻境,是去除了【神牌】设定的现实。 人肉榨汁机是用来榨取【魔素】的。而没有【魔素】的概念,自然也就不需要榨取魔素的机器。 周客没有理会这些变化,而是径直朝著会议室前进。 来到会议室旁后,周客透过玻璃窗子看到,叶鼎,果然就在里面。 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 他,只在和一个人交谈。 而那另一个人是...... ! 当周客看到另外一人的模样之后,瞳孔不自觉地收缩。 此时此刻,正在和叶鼎交谈的那位客人...... 居然戴著【骷髏会】的面具。 叶鼎,和骷髏会有勾结? 这个念头只是在周客脑海中闪过了一瞬。 隨后周客又想到...... 这里是幻境,不是现实。 不能和真实的世界混淆。 但周客同样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心。 他根据先前的经验,找到了通往会议室內部的通风管道。 然后,钻了进去。 终於,他进入了会议室的天板之上的小空间內。 隔著几片风扇,得以偷听到,二人谈话的內容。 周客屏住呼吸,决定不放过任何一句话。 第340章 叶家谋逆? 谈话声隱隱约约从身下的房间传来。 “叶鼎,我给你的提议,你最好好好思考一下,” 骷髏面具人很明显地位更高,语气也更为强硬,透露著一丝不耐烦, 以及不可辩驳。 “您的提议我都明白,但是......”叶鼎全然没有了惯常的高傲风格,虽然保持著基本的贵族气节...... 但周客明显能听到,叶鼎的措辞更加小心翼翼,声调更为缓和,似乎非常担心会惹到眼前骷髏面具人不开心。 “您给出的条件,代价也太大了。”叶鼎似乎不想接受骷髏会的提议。 “哼。”骷髏面具人敲了敲桌子: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在拒绝和骷髏会合作!” “你要知道,多少人想获得我们的帮助,都没有门道。”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瞬间明白。 果然,此人是骷髏会成员。 他,正在拉拢叶家,加入他们。 叶鼎连忙应和: “我明白,我明白。” “我们私底下的合作也有不少,只不过这次......” 他压低了声音: “您居然要试图顛覆苏家的王权!” “我要是和您合作被发现了,那就是叛国罪名!” “我四大家族的地位也將不保......不,甚至性命也会失去。” 骷髏会的人轻笑一声: “叶鼎,你在怕什么?” “你可是龙国最富有的家族族长,掌控著全国的经济命脉。” “甚至大家都在传言......你们本就有能力自己坐上王位。” 叶鼎一怔,隨后苦笑道: “那都是谣传。” “苏家为四大家族之首,实力远在其他三家之上。” “苏家的王权地位,根本无法撼动。” “我从未想过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这......不现实。” 骷髏会的人又敲了敲桌子: “我知道你的顾虑。” “你叶家是商业家族,掌握经济命脉。” “而苏家拥有著强大的军队实力。” “商人自然打不过军人。” “但,有了我们骷髏会的帮助,你贏下苏家,自然易如反掌。” “要知道,我们骷髏会——” “可是杀手组织。” “你难道不心动吗?” “和我们合作,你將登上王位,成为新一代龙国国王!” “成为万人之上的明君!” 听到这里后,周客了解的差不多了。 毕竟这里是没有神牌设定的世界,但除此之外,大体的世界架构还是没有改变。 控制【军事】的苏家为王族,掌握【经济】的叶家为最富有的家族。 但是...... 幻境是依照现实製作的...... 难不成,现实中的叶鼎,居然一直都和骷髏会有合作? 並且,在密谋顛覆苏家的王权? 叶鼎听完骷髏会的人的提议后,似乎並没有心动,脸上却流露出了胆怯。 “抱歉,【贪婪】大人。” “除此之外,你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但谋权篡位这种事,风险太大,我们叶家,无法合作。” 贪婪? 这个人,就是【贪婪】? 周客微皱眉头。 【贪婪】轻哼一声: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你没得选择。” “若是你不和我们合作,你同样也是死定了。” 叶鼎瞪大了眼,似乎有些不明白【贪婪】的意思。 【贪婪】继续说著: “若是你不和我们合作,骷髏会就会认定,你们是【背叛】的家族。” “將会毫不犹豫的拋弃。” “你难道以为,你有过和骷髏会那么多合作的记录,不会留下一丁点证据线索吗?” “若是你今天拒绝了我,骷髏会將会把你和我们有过合作的证据,匿名提交给政府。” “苏家政府只需要稍作调查,就会发现你们和骷髏会有合作。” “要知道,在政府的眼中,我们骷髏会,可是死敌,是大逆不道的反政府组织。” “而你们叶家,也因此会被叛国罪论处。” “你,想好了吗?” 听到【贪婪】的这段话语后,叶鼎浑身瘫软,陷在真皮沙发上。 他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嘴唇泛白,冷汗直流。 终於,在经过了一段良久以后的沉默之后...... 他,终於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算是默认了【贪婪】的提议。 “很好。”【贪婪】轻笑一声,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 “合作愉快。” 叶鼎无力地握了握。 隨后,【贪婪】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这一切,都被周客记在心里。 周客不认为,这一段情节是幻境编出来误导自己的。 若是这个世界,除了【神牌】设定以外,和现实世界严格吻合的话...... 那么,现实中的叶鼎,恐怕也早就背叛了龙国。 並且,加入了骷髏会顛覆王权的计划。 叶鼎的身子抽动了几下,然后抱著头颅,慢慢坐起。 似乎正在烦恼下一步该怎么做。 周客慢慢挪动身子,准备迅速下跳,打个叶鼎猝不及防。 可是......和上次一样。 “你还要偷听到什么时候?”叶鼎保持著之前的动作,突然大声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对空气说话。 可是周客知道,他和上次一样,早就发现自己了。 “本来,我不想理你,想放你出去的。” “可是......你听到了全部机密。你不能活著离开。” 叶鼎的这句话,一字一顿。 周客反应速度极快,立刻抬脚踹开通风口柵栏,隨后一跃而下! 叶鼎似乎早有防备,扭动身子立刻躲开。 不过...... 没有了神牌与魔素的加持,叶鼎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他没有了更强的身体素质,也就只是个普通成年人的体质。 加上,周客又是一个二周目玩家,自然知道怎么对付他。 趁叶鼎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迅速移动脚步,衝到了酒柜面前。 叶鼎以为周客是想要逃跑,立刻伸出双手奔向他,想要將周客抓住。 周客嘴角勾起,迅速从背后的酒柜掏出一瓶红酒。 “敬你一瓶!” 周客猛地抄起酒瓶,朝著叶鼎的头颅砸去。 第341章 来到天台 磅——! 酒瓶在叶鼎的颅顶轰然炸裂,红色的酒液与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刺鼻的酒精气味瞬间瀰漫开来,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 叶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便猛地一僵,瞳孔里的震惊和狂怒还未散去,就被一片涣散的空白所取代。 他晃了两下,像一棵被砍断了根的树,沉重地、毫无缓衝地向前栽倒,砰地一声砸在地毯上,再无声息。 周客站在原地,呼吸略微急促,手还保持著挥击的姿势。 他看著倒地不起的叶鼎,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上一次在现实的搏斗留下的记忆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这一次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侧耳倾听。 房间外没有任何异响,这座金融大厦的顶层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被高度扭曲了的城市底噪。 寂静,是此刻最好的掩护。 周客转身,开始在房间里快速而有序地搜索。 他的目光扫过昂贵的红木家具、皮质沙发、酒柜……最终定格在储藏柜的一角。 那里有一卷粗实的尼龙绳,崭新而结实。 他取来绳子,將叶鼎的身体拖到房间中央,將其翻过来,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开始捆绑。 很快,叶鼎就被捆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茧,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周客蹲下身,近距离地审视著这张昏迷中仍带著一丝阴鷙的脸。他轻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別怪我心狠。” “毕竟,你只是假的。” 这句话像是在对叶鼎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寻找一个合理的註脚。 “不过,现实中的你,也是独眼,不是吗?” 他的目光落在叶鼎紧闭的双眼上,“我只是让你的形象,更贴近现实。” “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恶魔的呢喃。 “借我眼珠子一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客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摊开,仿佛在等待什么降临。 “来吧。我知道你会出现。” 他对著空无一物的手掌心,自言自语,语气却异常篤定,带著一种与这片虚擬世界规则博弈的自信。 下一秒,异象陡生。 空气中的微光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迅速朝著他的掌心匯聚。 光流旋转、凝结,从虚幻变为实体,勾勒出冰冷的金属轮廓和锋利的刃线—— 正是他那把短剑。 果然如此。 周客握住骤然出现的短剑,熟悉的冰冷触感从掌心传来。 这里是幻境,是基於某种科技或异能构建的虚擬世界。 而他的短剑,这把来歷特殊、甚至能侵入学校虚擬考试系统的武器,显然也具备了干涉这种虚擬空间的特性。 他调整了一下握姿,拇指轻轻擦过剑柄上的梅图案。 然后,他转动短剑,將闪烁著寒芒的剑尖对准了叶鼎紧闭的左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残忍,没有兴奋,也没有不忍,平静得令人心悸。 就好像他接下来要做的,不是一场残酷的解剖,而只是一个必要的、甚至略带枯燥的程序步骤。 手臂抬起,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然后,毫不犹豫,一眼不眨,短剑精准而果断地刺了下去。 剑尖破开眼皮,陷入柔软组织的触感通过剑身细微地传递迴来,一种沉闷而令人不適的阻力过后,是轻微的破裂感。 没有喷涌的鲜血,只有一些暗色的、粘稠的液体缓缓渗出。 周客手腕极稳地一剜一挑。 一颗湿滑、保持著完整球形的眼球,便离开了它的巢穴,落入了他的手中。 黏腻温热的触感紧贴著皮肤,沉甸甸的。 他面无表情地扯过旁边桌上一块装饰用的软布,草草擦拭了一下短剑和手上的污跡,然后將那颗眼球握在手中。 没有再看地上那个抽搐了一下的躯体,周客起身,握著眼球,走向那部需要瞳孔认证的专用电梯。 滴——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沾染著血丝和不明液体的眼球贴在识別器上,扫描光束掠过,绿灯亮起。 电梯门无声滑开。 周客走进去,转身,面向门外。 金属门缓缓合拢,映出他冷静得近乎漠然的脸,以及他手中那颗逐渐失去温度、变得僵硬的“钥匙”。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不断跳动,楼层越来越高。周客靠著冰冷的轿厢壁,呼吸已经彻底平稳。 他仔细感受著电梯运行的速度、声音,判断著可能停留的楼层。但这一次,异常顺利,中间没有任何停顿,直达顶层。 电梯门再次打开。门外是铺著厚地毯的安静走廊,光线柔和,空无一人。 周客迈步而出,脚步很轻,但速度不慢。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捕捉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按照之前的“经验””,叶凌天应该会在这里出现,成为最后的关卡。 但是,没有。 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被地毯吸收。 是因为这一次,他没有偷窃四棱石,自然也不会被发现潜入大厦。 周客脚步毫不迟疑,径直走向通往天台的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推开门的瞬间,强劲的高空之风立刻呼啸著灌入,吹得他头髮飞扬,衣衫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睛,踏入了这片毫无遮挡的广阔空间。 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城市仿佛一幅巨大的、铺陈开来的灰色画卷,无数高楼如同冰冷的石林,街道上车辆穿梭如织,渺小得如同玩具。 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厚重的乌云缓慢翻滚,给人一种压抑而窒息的迫近感。 周客一步步走到天台边缘,金属栏杆只到腰部。 他低下头,俯瞰著那令人眩晕的高度。气流带来的失重感拉扯著神经,但他站得很稳。 他抬起一只脚,踩在了天台边缘稍高一点的坎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投身於那片虚无的天空。 风更大,几乎要將他推下去。 就在这个瞬间,他停住了。 所有动作骤然凝固。 前倾的身体缓缓收回,抬起的脚也稳稳地落回原地。 他脸上的那种漠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瞭然,嘴角继而泛起一丝诡秘而冰冷的轻笑。 “你们真以为……我会乖乖跳下去?” 第342章 以天雷击碎幻境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著这片天地、对著某个看不见的观察者发出质问。 “我知道你们在看。” “骷髏会。” 他直接点破了这个名字,目光锐利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天台。 当然,骷髏会,更有可能在世界之外观察著这一切。 “你觉得,我真的会信,那个心理医生,就是先知之颅?” 他的语气带著浓浓的讥讽,“要知道,这里是幻境。而幻境,说穿了,就是虚擬的世界。” “据我所知,先知之颅,从来都无法真正进入虚擬世界。” 他陈述著,“它或许能预言,能窥探,但祂无法逼真地幻化成一个具体的人形,来和我进行那么长时间的、富有逻辑的对话。” “而且,”周客的眼神越发冰冷,“她並不確定小丑牌的存在。” 这是他当时对话时就埋下的疑点,一个自称“先知”的存在,怎么会对他最核心的秘密语焉不详,甚至需要试探? “也正因此,我对於她那些关於我神牌的提问,撒了谎。” 他当时故意给出了错误的信息,既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次试探。而对方的反应,或者说没有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 “但她……又明確向我摊牌,告诉我这儿並不是现实。”这是一个矛盾点,一个刻意留下的破绽,既想获取他的信任,又想引导他的行为。 “由此,我只能做下如此判断——”周客斩钉截铁地说道,“她是你们安排的。是骷髏会拋出来的又一个诱饵,一个更精巧、更懂得利用心理的引导者。” “所以,你们在看著我吧?” 他抬起头,仿佛能透过乌云,看到那些隱藏在幕后的操纵者,“我不知道你们最终是什么目的,是想看我绝望自杀,体验彻底的失败? “还是想通过这种极端方式,进一步刺激我,观察我的反应?” “或者,这个坠落本身,对你们有什么特殊意义?” “总之,”周客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会让你们如意。” “你们骷髏会,借那个心理医生之口,编织绝望,想要劝我跳楼。我,当然不会照做。” 说到这里,周客彻底向后退去,远离了危险的边缘,双脚稳稳地站在坚实的天台地面上。安全感从脚底传来,让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 “而我之所以最终还是来到这个高处,自然是有別的目的。”周客顿了顿,目光从天空扫视到周围的环境,仿佛在计算著什么。 “我早就想好了逃脱的办法了。”他的语气变得篤定而清晰。 “既然这里是虚擬的世界,那么,在现实中,我的意识一定是被接入了某种电子设备之中。就和学校让我们进入模擬考场使用的设备原理类似。” “所以,只要想办法从外部摧毁掉那个正在运行这个幻境的物理设备,我自然能逃脱。” 这个想法大胆而疯狂,但在此刻的周客看来,却是唯一的出路, 他不能在这个世界內部遵循別人的规则寻找出口,他必须打破规则的容器本身! 周客说到这里后,又慢慢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天台的中央区域。 隨后,他仰起头,望向天空。 乌云压顶,电蛇在云层深处隱隱游动,沉闷的雷声如同巨兽在咆哮,蓄势待发。 周客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挑战规则的疯狂和自信。 “这儿,的確是没有神牌的世界。所有的异能都无法使用,对吗?” “但是,我周客或许是个例外。” “我要,在此发动神牌异能。” 他轻声宣布,如同宣读一项神圣的宣言。 他伸出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扑克牌。 那不是神牌,只是一张普通的纸牌,背面是常见的图案,正面是滑稽笑著的joker小丑。 一张普通的纸牌,在这个禁绝异能的世界里,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引动任何超自然力量。 可是,周客却將这张扑克牌高高举起,神情庄重,仿佛它真的蕴含著无上伟力。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下一秒,他手中的扑克牌图案瞬间发生了变化! joker变成了一个手持利剑、神情威严的国王——梅k! 这只是一个手法极快的魔术技巧,【弹指变牌】。 直到这时,他做的依然只是凡人范畴內的事情,没有任何魔素波动。 但是,周客的目的本就不是用纸牌发动异能。 他要做的,是欺骗!欺骗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更是欺骗那些正在观察他的人! 他高举著那张变出来的、毫无特殊之处的【梅k】,对著乌云翻滚的天空,大声呼喊出那句只属於真实世界的咒语: “【黑桃】破万军,【君王】降天雷!” 声音洪亮,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穿透风声雷鸣,在天台迴荡。 这景象无比荒诞——一个少年,拿著一张纸牌,对著天空大喊中二的台词。 然而……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隆——!!! 天空的乌云仿佛真的听懂了命令,內部猛然亮起刺眼欲盲的白光!如同无数条光蛇瞬间炸开! 狂风骤然加剧,发出鬼哭般的啸音! 起初只是几声更加沉闷、更加接近的雷鸣,仿佛巨兽被惊醒后的愤怒低吼。 然后…… 啪!!!! 一道无比粗壮、炽亮得如同天神投下的矛枪般的闪电,撕裂了阴暗的天幕,以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狂暴地——劈落而下! 它的目標,正是天台中央,那个高举纸牌的少年! 周客成功了。 他无法在这个世界使用异能,但他知道,现实世界中他的身体旁边,放置著他的真实神牌。 他这番举动,这场以幻境为舞台、以自身为诱饵的盛大表演,目的就是引导现实世界中的自己—— 无意识地发动异能。 而雷电的目標,正是连接著他意识的那个设备。 轰!!!!!! 恐怖的爆响淹没了一切。 周客的视野瞬间被无边的白光吞噬,剧烈到无法形容的灼痛和麻痹感瞬间贯穿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意识甚至连痛苦都来不及完全感受,就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捏碎! 彻底的黑暗降临。 …… 第343章 返回考场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片,一点点重新匯聚。 周客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侵入感官的第一道信息,是一股极其刺鼻的、烧焦后的糊味,混合著电路板过载熔毁特有的臭氧味,塑料燃烧的怪味。 视线模糊不清,了片刻才勉强对焦。 他发现自己正半躺半坐在一个狭窄的、包裹性很强的座椅里。 身体感到异常的僵硬和酸痛,尤其是头部,如同被重锤击打过,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似乎连接著一些细小的线缆,此刻大多已经绷断或鬆脱。 一个结构复杂的、带有许多感应器的银色头盔歪斜地戴在他的头上,边缘处可以看到明显被高温灼烧、甚至局部熔化的可怕痕跡,一些细小的电火还在残骸间偶尔噼啪闪烁一下。 幻境中最后那毁灭性的雷击,以这种狰狞的方式映照进了现实。 周客抬起沉重的手臂,费力地將那顶还在散发著焦臭味的破损头盔从头上取下,隨手扔在地上。 金属和塑料碎片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虽然难闻,却无比真实。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確认著身体的控制权正在慢慢回归。 然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衣服內侧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一张金属卡片。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 那是他的神牌。微微发烫。 这是刚刚发动了神牌异能的表现。 周客看著它们,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疲惫却充满胜利感的笑容。 一切都和自己想的一样。 他果然是被困在了一个製造幻境的精密仪器之中。 而他通过在那虚擬世界里的精准“表演”,成功欺骗了规则,引导现实中的身体触发了【黑桃k】的力量,召来了那道关键的天雷。 强大的雷电能量过载,瞬间摧毁了这台精密而脆弱的设备。 这,就是周客的破局方法。 以虚幻引导真实,以毁灭换取自由。 他成功了。 周客拨开那团原本用来控制自己的,现在已经焦黑的机器。 然后看向房间3前方的显示屏幕。 上面的文字闪烁。 原本几行文字列著: 【房间3任务:】 【逃出幻境。】 【时间不限。】 但是,这些文字闪烁了两下,然后突然熄灭。 隨后,就是一直黑屏。 ?? 周客疑惑地上前查看。 按理来说,周客实现了房间3的任务,现在理应给予自己通关奖励,並且打开通往下一个房间的大门才对。 可是这个屏幕,就像是坏掉了一样。 周客沉思了一会儿,隨后突然转身,將注意力从屏幕上抽离开来。 紧接著,在这些墙壁之中摸索。 ! 很快周客感受到墙壁上有一些细小的纹路裂缝。 周客迅速抽出自己的短剑,插入裂缝之中,然后猛地往外翘。 啪嗒。 一道隱藏门,应声而开。 成功了。 刚一踏入,周客的心便微微一沉。 这里,太黑了。 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不同於以往那种至少还有远处大门指示灯散发著微弱光芒的昏暗,此刻的走廊,是完完全全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电流的过载蔓延,似乎就连其他房间大门上那些作为標识的微弱灯源,也未能倖免,被一同拖入了黑暗。 没有光源,在这种完全未知的环境里寸步难行。 周客不得不立刻折返回刚刚离开的房间3,寄希望於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可供照明的东西。 房间內依旧只有那台冒著缕缕青烟、散发著焦糊味的损坏仪器。 没有任何手电筒、蜡烛之类现成的照明物。 周客的眼神锐利地扫过仪器残骸,最终落在了支撑某些內部结构的金属细杆和包裹线缆的绝缘布上。 他没有犹豫,立刻动手。 用短剑巧妙地撬下几根长度適中、相对坚固的金属杆,又从烧焦的线缆上割下一些尚未完全碳化的布条。 动作迅速而高效。 接著,他蹲下身,靠近仪器外壳上仍在偶尔闪烁、迸发出微弱火星的破损处。 他小心地將缠紧的布条末端凑近那些闪烁的电火。 一次,两次……布条上的某些化学残留物被点燃了,一缕细微的、带著呛人烟气的火苗终於躥升起来,继而引燃了更多的布条。 一个简易的、燃烧並不稳定却足以驱散黑暗的火把,就这样在他手中诞生。 跳动的火焰將他冷静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在墙壁上投下摇曳而巨大的影子。 周客举著这簇来之不易的光明,重新踏入了走廊那浓墨般的黑暗之中。 火焰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周身几步的范围,更远处依然被深沉的黑暗笼罩。 他只能摸索著,用脚小心地试探著地面,一步步缓慢前行。 墙壁冰冷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成为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方位参照。 走廊內死寂无声,只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產生轻微的迴响,反而更衬托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孤寂。 和往常一样,这条走廊光禿禿的,两侧墙壁没有任何物品,也没有留下任何可见的线索或標记。 他循著墙边,依靠触觉,小心翼翼地向著他判断中的走廊尽头前进。 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確定性,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潜藏的危险感。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火把的光芒隱约照亮了一扇门的轮廓。他加快脚步走近,將火把抬高。 果然,这扇大门之上,有一个用来显示数字“4”的灯箱。 但此刻,它內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光亮透出,只是一个黑色的方形空洞。 看来,这个地方的所有电子设备,確实是通过同一套电路系统连接在一起的。 一损俱损。 但这正合周客的心意。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冷然。 电路瘫痪,不仅意味著照明和锁具的失效,更可能意味著那些任务系统也一併失效了。 周客將火把暂时靠在墙边,双手握住短剑剑柄,依照之前的方法,將坚韧的剑刃精准地插入门缝之中。 他全身发力,肌肉绷紧,利用槓桿原理,一点点地撬动这扇失去了电力维持的厚重门扉。 “嘎吱——” 大门抵抗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然后缓缓地、沉重地向內打开。 第344章 遇见张杨 门內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周客刚要將火把重新拿起,迈步踏入,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掠过他的脊背。 就在那门后不远处的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轮廓静静地矗立著。 那是一个人影。 周客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只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迅速举起火把,向前探去,跳跃的火光猛地扑向那个静止的身影,努力驱散其面容上的阴影。 待火光勉强照亮那张脸时,周客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放大,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脱口而出: “张杨?” 然而,张杨对於他的出现和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像一尊雕塑,或者说像一个陷入深度睡眠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体放鬆,眼睛轻轻地闭合著,呼吸平稳得近乎诡异 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客心中的疑惑瞬间攀升至顶点。 他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离,右手缓缓举起了短剑,將剑尖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朝著张杨的肩膀伸去。 他需要確认,这究竟是真实的张杨,还是和之前的唐欣一样,只是一个幻影或陷阱。 就在冰凉的剑尖即將触碰到张杨肩膀衣料的那个瞬间—— 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张杨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了开来! 没有初醒的迷茫,就那么骤然睁开,眼球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但眼神却是一片空洞和迷离,仿佛视而不见。 周客反应极快,几乎在对方睁眼的同时,手臂瞬间收回,短剑撤回防御姿態,整个人处於一种隨时可以爆发或后撤的临界状態。 他不动声色,声音平稳地开口,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张杨,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还一动不动?” 然而,哪怕张杨已经睁开了眼睛,他也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周客的问话,更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 他的眼神依旧朦朧,涣散地望向前方的黑暗,焦点不知落在何处。 他似乎压根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举著火把的周客,仿佛周客和周围的黑暗一样,只是他梦境中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然后,在周客警惕的注视下,张杨迈动了脚步。 动作有些僵硬,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確定性,笔直地、缓慢地朝著门口,也就是周客所在的方向走来。 周客眉头紧锁,立刻向侧面让开一步,给他留出通行的空间。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张杨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张杨梦游般的步伐缓慢而均匀,经过周客身边时,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那股完全被无视的感觉,以及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非人般的异常感,让周客不打算再沉默下去。 就在张杨即將与他擦肩而过的剎那,周客猛地伸出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惊醒大多数人的程度,精准地拍在了张杨的肩膀上: “我不管你是真张杨,还是个其他什么东西,” 周客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总之,我要弄清你在干什么。” “你给我醒过来!” 手掌拍中肩膀,发出清晰的声响。 张杨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那一直瀰漫在他眼中的迷雾仿佛被这一掌瞬间击散! 他僵硬的步伐骤然停住,脖颈有些机械地、缓缓地转向周客的方向。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一点点地注入了属於“人”的光彩,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完全的虚无。 “周客?”张杨的声音极其微弱,气若游丝,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夹杂著困惑,很难听清。 “张杨,你怎么了?” 周客抓住机会,迅速追问,语速加快: “你遇到了什么?你为什么像睡著一样,站在一个地方不动?” 张杨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周客对视,目光游移著,似乎在快速编造理由。 然后,他支支吾吾地、语无伦次地回答道: “那个…周客…我…我想上厕所…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周客任何再追问的机会,他猛地转过身,突然发力,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著走廊另一端的黑暗深处衝去! 脚步声仓皇而凌乱,迅速远去。 只几秒钟的功夫,他的背影就彻底被浓重的黑暗吞没,连脚步声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客站在原地,举著火把,望著张杨消失的方向,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没有选择追过去。 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贸然追逐一个行为反常、明显在躲避什么的人,很可能落入新的未知陷阱。 不知为何,周客在进入这个奇怪的“考场”之后,遇到的人都十分古怪。 唐欣不用说,是个假的,是被某种力量构造出来的幻影,具体是如何製造出来的逼真假象,尚不清楚其原理。 於星星,有可能是真的。 但他的精神似乎已经崩溃,变得很不正常,还似乎十分害怕周客,甚至把他当成了“鬼”,无法进行有效沟通。 张杨……周客的目光沉静下来。 张杨倒是没表现出害怕自己的样子。 但是……他的表现十分诡异。那种梦游状態,醒来后仓促而漏洞百出的藉口,以及逃跑时那种近乎慌不择路的姿態,一切都显得极不自然。 他好像在极力隱瞒著什么,又像是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周客皱了皱眉头,將目光从黑暗的走廊收回,重新投向了面前刚刚被撬开的、散发著未知气息的房间4。 门內是一片等待探索的黑暗,或许藏著答案,或许藏著更大的危险。 他深呼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握紧火把和短剑的手,让心跳恢復到平稳冷静的频率。 然后,不再犹豫,迈出了脚步,推门而入。 第345章 奇怪的笔记本 火把的光芒率先驱散了门边的黑暗,逐渐將房间內的景象勾勒出来。 这个房间的布局与前三个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实验室或充满仪器的科技感空间,反而更像是一个…… 陈旧的仓库或者资料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灰尘和纸张霉变混合的陈旧气味,有些呛鼻。 目光所及,是几排高大的、几乎顶到天板的金属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文件夹、散落的文件纸和一些看不清內容的箱盒。 架子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有些地方还掛著蛛网。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同样覆盖著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房间很大,火把的光线无法完全覆盖,深处依然隱藏在朦朧的黑暗里,只有近处的几个货架被照亮。 周客缓缓移动脚步,火把凑近货架。 他隨手拿起一个文件夹,吹开上面的浮灰。 文件夹的標籤已经模糊不清,他翻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图表和符號,杂乱无章,像是某种加密后的信息,或者是纯粹用来充数的废纸。 他又查看了几个文件夹和纸箱,情况大同小异。 要么是毫无意义的信息,要么就是空白纸张。 仿佛这个房间的存在,只是为了堆砌这些无用的“垃圾”,製造一种庞杂而混乱的假象。 “没有任务提示大屏幕,只有这些……” 周客用指尖抹过架子上厚厚的灰尘,“这些东西看起来放了很久了。是原本就有的,还是『考场』布置的一部分?” 他试图寻找任何可能带有指示性的东西,比如一张写著规则的纸,一个发光的箭头,或者任何不同於这些“垃圾”的物品。 但一无所获。 这个房间似乎就是一片信息的废墟。 然而,周客並没有感到沮丧。 相反,他能进入这个看似没有任务的房间,反而印证了他之前的破坏是有效的。 电路过载瘫痪了这里的核心系统,可能包括任务发布机制。 这给了他更大的自由行动空间,但也意味著,他必须完全依靠自己来判断和寻找出路。 他举著火把,开始沿著货架之间的通道向房间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產生轻微的回音,更添几分寂寥和神秘。 火光摇曳,將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投射在冰冷的货架和堆积如山的文件上,仿佛一个个舞动的鬼魅。 越往深处走,灰尘的气味越发浓重。他甚至需要偶尔用手在面前扇动,才能避免被呛到。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火把的光芒照到了前方不远处,地面上的灰尘似乎有些异样。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 那里有一些模糊的痕跡,不像是他自己的脚印。 痕跡很乱,难以分辨具体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不久之前,有人或者什么东西从这里经过过。 是张杨吗?他刚才也是从这个房间出去的?还是……別的什么? 周客的心神更加警惕。他顺著那模糊的痕跡慢慢向前,右手握著的短剑又紧了几分。 痕跡延伸了几米后,消失在另一个货架的拐角处。 周客屏住呼吸,缓缓绕过拐角。 火光探去。 拐角后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那里不再是堆满文件的货架,而是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地面上,灰尘被明显擦拭掉了一大片,露出了水泥地的本色。而在那片空地的中央,赫然放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老旧的、深棕色的皮革笔记本。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与周围杂乱无章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是被刻意放置在那里的。 封面上没有任何標籤,但看起来却异常乾净,几乎没有灰尘。 在这个堆满了无用的废纸、仿佛一切信息都失去意义的地方,这个突然出现的、整洁的笔记本,本身就散发著一种极度不寻常的气息。 它像是一个沉默的邀请,又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 周客没有立刻上前。 他站在原地,举著火把,目光锐利地审视著那个笔记本,以及它周围的地面。 他確认没有看到任何明显的陷阱或丝线。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上方和四周的货架。 一切平静,只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 沉默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最终,周客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极其谨慎地走向那个安静躺在空地中央的皮革笔记本。 他知道,这很可能又是一个关键性的节点。是陷阱,还是线索?或许只有打开它才能知道。 他来到笔记本前,蹲下身。他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触,而是用短剑的剑尖,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將笔记本的封面挑开。 封面被掀开,发出轻微的皮质摩擦声。 內页暴露在火光之下。 上面,並非想像中密密麻麻的字跡。 只有一幅画。 一幅令人极度不安的画。 那顏料是一种暗沉发黑的赭红色,质地粘稠,在粗糙的纸页上微微凸起,边缘还带著些许晕染的痕跡,像是不久前才被匆匆画就,又像是歷经岁月而乾涸的血跡…… 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般的腥气似乎透过纸张幽幽散发出来,混合著灰尘味,钻入周客的鼻腔。 画的內容十分诡异,笔触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狂乱又精准的矛盾感。 那是一个巨大、粗糙的十字架,木头的纹理都被细致地勾勒出来,仿佛能感受到它的沉重与冰冷。 十字架上,一个人形被死死地钉在那里。 双手被巨大的、扭曲的金属钉贯穿,牢牢地钉在横木两端,手掌因痛苦而蜷缩,暗红色的“顏料”从伤口处肆意流淌下来,划过苍白的手臂,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耶穌受刑? 周客的眉头紧紧锁起,內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与困惑。 周客对这幅画深感疑惑。 这是自己四棱石中的一场试炼內容。 为什么,会出现梅比赛之中,出现在这个奇怪的房间之內? 画的下面,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墨跡似乎还未完全乾透的、清晰而有力的字: “你確定,你真的醒了吗?” 就在周客的目光完全捕捉到这一行字的瞬间—— 啪! 他手中的火把,火焰猛地剧烈摇曳了一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冷风吹过,骤然熄灭! 完全的、绝对的黑暗,瞬间將他彻底吞噬! 第346章 你真的醒了吗 但火把只是熄灭了一瞬。 那极致的黑暗仿佛只存在了一个心跳的时间,短暂得如同幻觉。 下一秒,不知是何缘由,那本已湮灭的火苗,竟又顽强地闪烁了一下,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次呼吸,隨即挣扎著、摇曳著,重新燃烧起来。 昏黄的光线再度铺洒开来,虽然比之前似乎微弱了些许,却依旧驱散了那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 跃动的火光照耀出周客那双冷峻的眼睛,其中没有丝毫被突发变故惊嚇到的慌乱,只有深不见底的沉静和更加锐利的审视。 他的脸庞在光影交错间显得稜角分明,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光明湮灭与重生,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变化。 火焰熄灭又重新燃起,看似十分诡异。 但比起这个更为奇诡的场所来说,已经不足为道。 周客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离,依旧紧紧锁定在笔记本上那行未乾的钢笔字上。 火焰的重新燃烧,似乎让那墨跡的湿润感更加明显了,仿佛刚刚才有人写下它。 “我……真的醒了吗?” 周客低声重复著这句话,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不是在提问,而是在进行一种冰冷的確认。 之前的种种疑点、所有获得的碎片化信息,在这一刻仿佛被这条线索猛地贯穿起来。 联想到之前获得的所有提示—— 一、只有一个贏家。 要么,这场比赛是残酷的,无法团队合作。 要么,这场比赛获胜的关键点在於...... 率先达成某一个目標。 二、不要相信別人。 唐欣是假,於星星疯癲,张杨诡异,都在印证这一点。 三、不要相信自己。 这一条提示,最为晦涩。 周客原本以为,这是在暗示【房间3】內的幻境谜题。 可现在,在周客看来,这些提示线索,应该囊括整个梅比赛,而不是某个房间的任务。 换句话说,这条提示,到现在都在適用。 这几条冰冷的信息,结合眼前这句奇怪的话,以及那幅令人不安的、源自他四棱石试炼的诡异图画。 在周客的大脑中飞速碰撞、组合,最终勾勒出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却又在逻辑上能解释通所有异常的猜想! 只不过,目前这场比赛,还有两个关键疑点盘旋在他心头: 一、笔记本上,这个被钉在十字架上、面容模糊的人形图画,究竟具体指向什么含义? 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与“醒来”有何关联? 二、最初大厅屏幕上曾明確说过,获胜者的奖励就隱藏在这些房间之中。 但周客一路闯来,破坏幻境、遭遇诡异人影、找到这可疑的笔记本,却从未发现任何看似能与“奖励”掛鉤的物品。 它到底藏在何处? 周客沉思良久,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地面上划过。 突然,他猛地一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仿佛所有的线索终於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他不再犹豫,立刻动手。 他小心地用短剑从那个诡异的皮革笔记本上,整齐地撕下了一张空白的內页。 接著,他迅速在这个堆满杂物的仓库式房间里翻找起来。 很快在一个倾倒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支被遗弃的、看起来还能书写的钢笔。 他將这两样东西紧紧攥在手里,二话不说,猛地站起身,举著火把,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衝出了房间4,重新回到了那片黑暗的走廊之中! 他的目標明確无比——他要重走所有房间! 这一次,他的目的不是探索房间內的具体內容,也不是完成任务,而是要以一种超越当局者视角的、近乎上帝俯瞰的方式,来审视这个“考场”的结构本身! 他再次冲回房间3。 忽略掉中央那团焦黑的仪器残骸,而是快速走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估算长宽比例。 在纸上迅速勾勒出一个大致的长方形,並標上“3”。 他甚至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比如房间非標准矩形,有一面墙有轻微的斜角。 接著,他退回走廊,凭藉记忆和步测,估算走廊的长度和走向,在纸上添加了一条连接线。 他闯入房间2。 房间2是拥有【生】门与【死】门谜题的房间。 这里同样一片漆黑死寂。 他同样快速环视,確认房间形状,在图纸上標出“2”,並记录下它与走廊的连接位置。 除此之外,周客紧盯著房间內的三道大门。 在大屏幕发布任务之时,这三道大门之中,有两道,都是【死】门。 贸然进入,一定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可现在,在周客释放雷电异能,摧毁整个场所所有房间的供电之后,这两道门后的威胁,或许也已经不復存在。 想到这里,周客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推开【红色】的大门。 嘎吱—— 门后的景象缓缓向周客展示。 果然,门后是又一道的走廊。 走廊並不长,尽头是另一扇门。 这扇门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特殊的顏色或標识,只是因为断电而失去了任何电子锁的痕跡。周客用短剑熟练地撬开门。 门后是一个空间。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更像一个狭小的隔间或储藏室。 面积很小,里面空无一物,只有积满灰尘的地面和光禿禿的墙壁。 没有任何家具,没有任何仪器,没有任何线索,甚至连之前房间那种堆砌的无用文件都没有。彻头彻尾的空洞。 周客迅速在纸上的“红门”延伸线上標註了一个小方框。 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原路退回房间2。 接著,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扇【绿色】的大门。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 推开绿门,后面是另一条结构相似的短廊,尽头是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空置小隔间。 “也是空的……” 周客低声自语,眼神中却没有任何失望,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在图纸上继续添加笔记,將“绿门”后的结构也標註出来。 將这些房间的布局画到图纸上之后,周客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四个房间,清清楚楚地组成了一个偏旁—— “亻”,单人旁。 周客的猜想没有错。 这些房间的俯视布局,是一个汉字。 第347章 偽 周客发现房间布局的秘密之后,立刻下定决心,准备將所有房间,全部画入图纸之內。 这並不困难,毕竟先前周客已经让所有房间断电。 只需要一个个撬开隱藏的房间大门,將其全部记录,即可发现这最终的汉字是什么。 又用短剑撬开一道通往远处暗门后,周客来到了一个新的房间。 这里空旷而死寂,巨大的屏幕漆黑一片。 周客不再关注那些无用的陈设,而是专注於空间本身。 他步测长宽,估算角度,在纸张的起始处仔细標註出大厅的轮廓,它像一个敦实的基座或某个字的起笔。 接著,他重新进入走廊,这次他以一种考古学家般的耐心,仔细审视著这条连接各个房间的通道。 他注意到走廊並非绝对笔直,有著极其轻微的弧度,墙壁的夹角也並非完美的九十度。 这些细节都被他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 他走向之前未曾深入探索的区域。 在走廊的某个不起眼的拐角,他发现了一扇此前被阴影遮蔽、极易忽略的暗门。 用短剑撬开后,后面是一段短促向下的阶梯,连接著一个低矮狭小的方形空间,里面堆放著一些早已停止工作的通风管道设备。 这个空间如同汉字中一个隱蔽的“点”。 他继续探索。 有的门后是狭窄的储物间,有的则连接著另一段短暂的走廊,通向另一个小型空室。 每一个空间,无论大小、无论功能,都被他精確地测量其形状、朝向以及与主结构的连接方式。 过程枯燥而繁琐,火把的光芒是他唯一的伙伴,在黑暗中开闢出小小的光明领域。 他的影子在冰冷的墙壁上隨著火光晃动,仿佛另一个沉默的同行者。 周客的心神却无比集中,大脑如同精密的绘图仪,將每一步丈量、每一个角度转化为纸上的线条。 他手中的图纸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最初的“人”字形结构开始被更多的线条和標註所包围、延伸。新的线条与原有的“人”字形巧妙衔接、组合。 他发现了一个房间,其形状狭长,与“人”字形的某一笔连接后,构成了一个“丿”形的延长和变体。 另一段带有特定弯折角度的走廊,则恰到好处地补充了另一个笔画。 他探索得越深入,图纸上的图形就越发趋於完整。 所有的房间和通道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们彼此关联,共同构成了一个宏大而精巧的字体结构。 最终,当周客撬开最后一扇位於角落、极其隱蔽的铁门,確认其后只是一个极小的、三角形的设备间,並將其形状和位置精准地添加到图纸上之后—— 当周客在纸张上落下最后一笔之后,这些房间的俯视图终於显现出它的全貌。 周客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走廊之中,將画得密密麻麻的纸张举到火把之下,目光冰冷地审视著那最终形成的、由四个房间和连接走廊构成的完整平面结构图。 纸张上,线条构成的图案,赫然是一个清晰可辨的汉字—— 【偽】。 整个他所经歷的、看似隨机、充满困境和诡异的“考场”,其物理空间布局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隱藏的答案。 之前的大屏幕曾经说过...... 获胜者奖励,就在这些房间之中。 这句话,不是指某一个物品,某一个强力道具被藏在了房间和走廊之內。 而是...... 所有房间以及连接它们的走廊,本就是那个获胜者奖励。 一股明悟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贯穿周客的全身。 果然如此。 提示中的“不要相信自己”,其最深层的含义就在於此。 整个场地,就是一个巨大的【偽】。 偽,暗示著虚假,不存在。 他所处的这个拥有无数房间的场所,根本就不是什么真实的比赛场地。 他不是学校的某个地方。 它依然是一种更高明、更庞大的幻境。 或者说,这就是学校的虚擬考场。 学校一再强调为了学生的安危,要將考试地点转移到现实世界。 但仔细想想,这根本不合逻辑。 在虚擬世界都已经如此危险了。 那么,在现实世界进行如此危险的比赛,岂不是更加无法控制,会造成更大的灾难和混乱? 所以,方块考核將比赛转移到现实,根本不是为了学生的安危。 这只是一个藉口。 只是为了接下来的梅比赛作铺垫。 让所有人先入为主地相信“我们此刻身处现实”,从而为这个庞大的“偽”境打下最坚实的基础信任。 梅比赛的主题是规则以及概念。 它不会过多考验武力,规则,以及变化。 里面的那些小任务,无论是幻境中的抉择、生死的选择题、甚至是遭遇的那些诡异人影—— 都只是干扰项,是为了让参与者沉浸於“闯关”的过程,从而忽略对空间本身、对世界本质的思考。 除了適当提供一些规则提示作为奖励之外,它们对通关比赛的核心,毫无帮助。 而梅比赛,最核心的考题是—— 识破其“模擬考场”的本质。 这才是梅比赛的真相。 从踏入这里的第一步起,他所见所闻,包括空间感本身,都可能是一种被精心构建的欺骗。 而那些遇到的“人”,无论是虚假的唐欣、崩溃的於星星、诡异的张杨,包括那个“心理医生”,都是这个“偽”境的一部分,是用来干扰、误导、测试程序或投影。 周客缓缓放下手中的图纸,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水泥墙壁,看到了这个空间虚假的本质。 他的嘴角,终於勾起一丝冰冷的、瞭然的弧度。 他找到了答案。 第348章 新的死亡 既然已经勘破了考场的终极奥秘,那么下一步,便是思考如何將这认知转化为破局的实际行动。 考场是虚擬考场——这便是梅比赛精心布置的核心诡计,是所有异常和困境的根源。 周客的思维高速运转,將那三条冰冷的提示与眼前的真相相互印证: 一、只有一个贏家。 二、不要相信他人。 三、不要相信自己。 结合所有线索,一个清晰得近乎残酷的通关要求浮现在周客脑中—— 率先离开这个模擬考场,主动切断与虚擬世界的连接,返回现实。 而根据周客之前多次进入模擬考场的经验来看…… 想要强制脱离一个高度仿真的模擬环境,最直接、最彻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方式,非常简单,甚至可称之为粗暴—— 死亡。 在学校的模擬考场系统中,“死亡”会被系统判定为命信號终止,从而强制將其意识弹出,送回现实世界的本体。 想到这里,周客缓缓举起了那柄跟隨他穿梭於虚实之间的短剑。 冰冷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光。 他將剑刃对准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剑尖传来的、令人战慄的寒意。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人类求生本能所带来的剧烈心跳和肌肉微微的颤抖,將所有的情绪波动强行压制下去,让思维保持在绝对冷静的冰点。 这是在赌。 周客內心无比清楚。说到底,眼前的一切推论,儘管逻辑严密、线索吻合,但也依旧是他基於有限信息做出的主观判断。 考场组成“偽”字,“不要相信自己”,只有一人可逃脱……这些线索確实能合理推断出【需主动脱离模擬考场】这一获胜方法。 但是,没有百分百的证据。 万一错了呢?万一这个系统的规则並非如此,自杀並非退出,而是真正的终结呢? 然而,周客的信念並未动摇。 他几乎从不出错。长期以来,他精准的判断和冷静的推理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此刻,他同样坚信自己的推断——唯有通过这种决绝的方式,才能成为这场梅比赛中唯一的贏家,才能撕破这“偽”境的偽装。 想到这里,他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他不再犹豫。 手臂猛地发力,短剑带著决绝的意志,精准地刺向自己的脖颈! …… 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 在剑刃触及皮肤的剎那,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 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下了刪除键,所有的色彩、声音、触感都在瞬间褪去、分解。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仿佛被从某个容器中猛地抽离出来,拋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 紧接著,模糊的声音率先涌入感知,如同从深水浮上水面,迅速变得清晰—— 是震耳欲聋的、海啸般的欢呼声! 视觉隨之恢復。 周客眨了眨眼,適应著突然变得明亮的光线。他看到了熟悉的一切: 巨大的环形观眾席,攒动的人群,挥舞的旗帜……这里,正是精英杯的初始场地,现实世界!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观眾席上,无数凛梅团的粉丝陷入疯狂,他们激动地摇晃著印有凛梅团徽章和周客名字的小旗子,声嘶力竭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周客!周客!周客!” 声浪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棚。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场地中央那面巨大的直播屏幕。 屏幕上正分屏展示著內容: 一侧是其他参赛选手仍然在那些虚擬房间內或迷茫、或探索、或与幻影搏斗的实时画面。 另一侧,则正在回放他刚刚在虚擬考场中的壮举—— 如何一步步勘测空间、绘製图纸、最终推理出“偽”字真相的全过程! 陈芸教授激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恭喜凛梅团选手周客!他率先发现了本次梅比赛的终极真相!” “成功识破整个场地实为高度模擬的虚擬考场,並且第一个以决断的姿態主动脱离,返回现实!” “让我们再次祝贺凛梅团,成功拿下精英杯梅比赛的胜利!” 此刻,积分大屏幕上,凛梅团名后的胜场数字,赫然跳动,变成了“4”! 周客的凛梅团比赛至今,保持了全战全胜的惊人战绩。 隨著梅比赛结果的尘埃落定,背后的模擬系统也隨之关闭。 模擬传送门接连开启,里面的选手们大多一脸茫然,或一脸复杂,似乎还没从虚擬世界的经歷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被传送回了现实。 他们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然而,周客虽然贏下了比赛,却並没有被四周山呼海啸般的胜利喜悦冲昏头脑。 一片喧闹之中,他的眉头反而微微蹙起。 仍有疑点如同阴霾般盘旋在他心头。 为什么……在那个虚擬考场的笔记本上,会画著那个诡异的、源自他四棱石试炼的耶穌受难十字架图案? 那个图案究竟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它似乎与梅比赛本身格格不入,像是一个强行嵌入的、属於另一个体系的符號。 在进入比赛之前,他分明清晰地看到过骷髏会的標记在天空上一闪而过。 在比赛途中,他也不止一次感受到,有一股阴冷诡异的视线,如同附骨之蛆,在暗处窥探,那无疑是骷髏会介入的跡象。 可为什么,直到比赛结束,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顺顺利利? 骷髏会费尽心机介入,难道只是为了当个旁观者? 这绝无可能。 除非...... 骷髏会的介入,並不在考场系统之內。 而是在现实。 就在周客陷入沉思之际—— “出事了——!!!!” 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女性尖叫,如同利刃般骤然划破了场馆內热烈的庆祝气氛! 一个穿著工作人员制服的女教师,脸色惨白,神情惊恐万状,从侧面的小门进入精英杯场地,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比赛场地中央。 她跑得气喘吁吁,头髮散乱,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 她衝到几位裁判和教授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有人死了……!” “又……又有一个精英杯的选手,被杀了!!” 第349章 混乱现场 此刻,整个精英杯观眾席场地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先前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庆祝氛围被一种惊慌失措的低语和骚动所取代,如同沸腾的油锅里骤然泼入了一瓢冷水。 看台上的人群像是被惊扰的蜂巢,嗡嗡作响,许多人站起身,伸长脖子试图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更多的人则面露不安,相互询问。 教授和工作人员们竭力维持著秩序,他们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保持冷静!不要拥挤!” “请各位同学听从指挥,有序离场,立刻返回各自宿舍,不要在外逗留!” 一队身著安保制服的人员快速进入场地,试图疏导已经开始向中央区域涌动的人群。 另一队则由几位资歷深厚的教授组成,包括面色凝重如水的陈芸教授。 他们围住了那个惊魂未定的女工作人员,形成了一个紧张的小圈子。 陈芸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急促的语气透露出事態的严重性: “在哪里发现的?具体什么情况?確认身份了吗?” 那位女教师似乎还在剧烈喘息,身体微微颤抖,断断续续地回答著,手指下意识地指向场馆外的某个方向。 周客的心中一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臟。 他立刻扭头,目光锐利地投向选手传送区域。 传送门正在不断开启,白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他不希望任何一位自己的队友出事。 张杨、唐欣、苏尘汐……他们的面容在他脑中飞快闪过。 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他发现自己除了眼睁睁地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但很快被更强的冷静所覆盖。 除了他是第一个以决绝方式“自杀”返回的胜利者外,其他选手开始陆陆续续从模擬考场中被强制弹出。 他们茫然地起身,脸上还带著虚擬世界中残留的困惑、紧张或是未散的惊悸,隨即又被现实世界中这混乱异常的场面弄得不知所措,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状况。 周客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社团那些茫然无措的选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用在搜寻那三个熟悉的身影上。 一道纤细的身影率先出现,是苏尘汐。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显然脱离模擬的过程带来了一些不適。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迅速扫过混乱的场地,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愕与困惑。 她几乎是立刻就在人群中定位到了周客,快步穿过有些混乱的人群来到他身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客?怎么了?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客没时间详细解释,只是语速极快地说道,目光依旧在不断扫视人群:“快,快帮我找张杨和唐欣。” 苏尘汐看到周客凝重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她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双总是带著些许柔和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视线如同探照灯般开始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快速而有效地游走。 此刻,越来越多的观眾从看台上下来,好奇和恐慌驱使著他们涌入中央场地,想要离“新闻”更近一点。 人群摩肩接踵,水泄不通,呼喊声、询问声、工作人员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让寻找变得异常困难。 “唐欣!张杨!”苏尘汐提高了音量,清亮的声音试图穿透嘈杂的背景音。 “我在这!” 人群中,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少女奋力踮起脚尖,高高举起了手,脸上带著些许惊慌,但看起来並无大碍。 看到唐欣安然无恙,周客心中紧绷的弦稍稍鬆动了一丝。 “周客,我来了!” 场地的另一侧,张杨的声音也穿透人群传了过来。 他看起来有些气喘,似乎是挤过来的,脸上带著惯常那种略显天然呆的表情,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被现场气氛感染的紧张。 直到这时,確认凛梅团四人全部平安匯合,没有一个人缺席或出现意外,周客那颗高悬的心才真正完全落下,重新沉回冷静。 看来……出意外的,另有其人。 周客的目光不易察觉地在跑过来的张杨脸上停留了一瞬。 后者脸上带著刚刚脱离模擬的些微恍惚和对现实混乱的惊讶。 看起来完全正常,没有任何心虚或隱藏秘密的痕跡。 周客將心中关於比赛中张杨诡异行为的疑问暂时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走吧。”周客的视线越过人群,投向那群正准备离开场地、神色匆匆的教授们,低声对队友们说道:“跟上他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教授们的行进路线表明,那名遇害选手的死亡地点,似乎並不在精英杯场地內部,甚至离得相当远。 周客四人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巧妙地与教授队伍保持著一段不被发现的距离,悄然跟隨。 他们穿过几条僻静的林荫道,绕过教学区,最终来到了一幢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行政大楼前。 教授们脚步未停,径直走进了大楼空旷的一楼大厅,走向最深处的电梯间。 看到这个地方,周客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记得这里。 早在之前贏下新生检测,准备领取【先知之颅】作为奖励的时候…… 陈芸教授就曾带著他来到这里,乘坐了这部电梯。 周客清楚地记得,电梯最底层通往地下室,那里是学校用来存放重要物品的储藏间,据说收容著神牌学院无数的奇物和宝物,守卫森严。 他们四人悄无声息地隱藏在电梯厅外侧的转角阴影里,屏息凝神。 教授们似乎正在等待电梯,他们压低的、带著焦虑和沉重的谈话声隱隱约约地传来: “你確定你真的看到了?有学生死在了……那个地方?” 一位头髮白的老教授声音沙哑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千真万確……我负责每日的例行巡查,刚打开外层权限门就……那景象……” 是那个报信女教师的声音,依旧带著哭腔和恐惧的颤音,“我绝对没看错……” “他们为什么偏偏要选在那个地方动手?” 第350章 储藏室 另一个较为年轻的男性教授声音充满困惑和愤怒,“那里的安保等级……” “难道……”陈芸教授的声音插入,冰冷而沉重,“骷髏会的真正目標,並不仅仅是製造恐慌……而是【那个东西】?” 一阵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如果……如果东西已经被他们得手了……” 先前那位老教授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杀死一个似乎无关的学生?这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逻辑……” “逻辑?”一位声音严厉的女教授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跟骷髏会那群彻头彻尾的反社会疯子谈逻辑?他们的行为本身就是混乱和反社会的代名词!不要试图用常理去理解他们!” 就在这时,那位头髮白的老教授似乎无意间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周客他们藏身的墙角。 他的身体猛地一顿,立刻转过头,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他瞪大双眼,看清了从阴影中走出的周客四人,脸上的表情从警惕迅速转为惊怒:“是你们?!胡闹!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周客心知已经暴露,无奈地从墙角走出,苏尘汐、唐欣和张杨也跟在他身后。 “所有学生现在都应该乖乖待在宿舍!”那位声音严厉的女教授也气冲冲地走上前,目光扫过他们四人,“你们明明知道现在学校里很不安全!为什么还要跟过来?简直是添乱!” 周客的心中此刻充满了无数亟待解开的疑虑,他不可能甘心乖乖回到宿舍。 被动地等待一个或许被简化甚至隱瞒的通知。 他厌恶那种被蒙在鼓里、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感觉。 他迫切地想知道,在精英杯期间,骷髏会到底策划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杀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学校重兵把守的储藏室附近动手? 他们偷走了什么? “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他都想亲手揭开。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留下来。 然而,还没等周客想好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解释或藉口,陈芸教授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她抬手,示意其他情绪激动的教授稍安勿躁。 “没关係,各位。”陈芸的声音很柔和,但是似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性,她的目光落在周客身上,“他是周客。” 她顿了顿,环视其他教授,继续说道: “这次发生的事件,无疑和骷髏会有关。而周客,与骷髏会之间的纠葛……我想各位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他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芸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她似乎意有所指: “而且……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那个东西』现在或许真的已经被骷髏会盗走了。那么,周客作为凛梅团的现任主席,他也有责任、有资格知晓真相。” 陈芸教授虽然非常年轻,但不知为何,在眾多教授中的话语,似乎有些分量。 她这番话说完,大部分教授虽然脸上仍带著担忧和不赞同,但都沉默下来,不再出言反对。 只有那位最先发现他们的老教授似乎仍有疑虑,他皱著眉头,目光扫过周客身后的苏尘汐、唐欣和张杨: “嗯……陈教授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是,除了周客以外,他们三个……” 他特別看向了苏尘汐,“……特別是公主殿下,国王陛下特別嘱咐过学校,一定要保证他女儿的绝对安全。” “我们即將要去的,是骷髏会刚刚行凶的现场,场面必然十分血腥……不能让公主殿下出入如此危险的场合。” 听到他们的话语后,苏尘汐不悦地皱了皱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周客的反应速度更快。 他立刻侧过头,压低声音迅速对自己的三位队友嘱咐道: “你们三个先回去。到安全的地方等我消息。” 他看到三人脸上露出的担忧和想说什么的表情,又立刻加重语气,补充了一句: “放心,这里有这么多教授在,我不会有事。一有发现,我会立刻联繫你们。” 苏尘汐看了看周客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面色严肃的教授们,轻轻咬了咬下唇,最终点了点头。 唐欣和张杨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选择了听从安排。 “保持联繫。” 苏尘汐轻声说了一句,隨后便和唐欣、张杨一起,转身朝著来的方向离去。 陈芸教授这才將目光重新完全投向周客,她的表情依旧凝重,但对著他微微点了点头: “过来吧,周客。” “你有权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她指向那扇已经到达、正在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请跟我们一起下去。” 电梯缓缓下行。 最终,停靠在了最底层的地下室。 周客隨著几位教授缓缓进入。 虽然只是跟著陈芸来过一次,但周客也感受到了那种熟悉感。 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宝物陈列...... 还有那个空的宝物位置,原本就放著先知之颅。 几位教授左拐右拐,脚步坚定。 好像对他们要到达的目的地,十分熟悉。 周客紧隨其后。 陈芸教授一边直视著前方,一边似乎又是在和周客閒聊著: “周客......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破格想要让你来看看吗?” “不只是因为你是骷髏会的惯常追杀目標。” “更因为你是凛梅团的主席。” 周客听到这句话后,有些疑惑不解: “这和凛梅团也有关係吗?” 陈芸轻声解释: “精英杯进行到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凛梅团接连拿下四场胜利。” “虽说只有贏下最终的决赛,才能成为精英杯最后的胜者......” “但是,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 “你,就是那个胜者。” 周客沉思良久。 自己有可能成为精英杯的胜者,所以教授们才允许我前去杀人现场。 难道说? 周客挑了挑眉。 被偷走的那个东西是......? 第351章 笔记失窃 周客的心臟在胸腔內沉重地跳动,一股冰冷的预感早已在他踏入这栋大楼时便悄然滋生,此刻更是缠绕收紧。 他一言不发,面容沉静,默默跟在几位神色凝重的教授身后。 脚步落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迴响,在这条通往地下深处的寂静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铁锈味逐渐变得浓重、粘腻,最终化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与腐败混合的刺鼻气味,铺天盖地般涌来,强势地侵占著每个人的嗅觉。 走廊的灯光为了配合地下环境的隱蔽性,设计得异常昏暗,只有墙壁下方嵌入的应急灯条散发著幽绿色的微光,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 空气不仅腥甜,还带著地下特有的阴冷潮湿感,仿佛能渗透进衣物,黏在皮肤上。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教授们压抑的呼吸声和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一种无形的压力隨著气味的浓烈而不断增强。 周客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喉头轻微滚动了一下,努力忽略掉因强烈腥味而引发的生理性反胃感。 他强迫自己的呼吸放得又轻又缓,將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 领头的教授在走廊尽头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金属门前停住了脚步。 他的手似乎有些颤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缓缓將手按在门边的身份识別器上。 隨后,他掏出另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费力地转动。 “咔噠”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门,被缓缓推开了。 隨后,门后的景象如同最血腥的油画,猛地撞入了所有人的视野,带来了瞬间的死寂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个男同学,以一种极其扭曲、褻瀆而又充满仪式感的姿势,被粗大的、闪烁著冷冽金属光泽的长钉,死死地钉在了房间正对的墙面之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手腕和脚踝处被巨大的钉子贯穿,钉头深深地砸入了墙体,周围的水泥或金属呈现出放射状的裂纹。 暗红色近乎发黑的血液从可怕的伤口处汹涌流出,已经乾涸凝固,在他身下的地面和墙面上形成了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泼溅状和流淌状痕跡。 他的头颅无力地垂向一侧,脸色是死人的惨白,双眼圆睁,瞳孔扩散,里面凝固著极致的痛苦与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死前想要发出最后的吶喊。 身体因失血和死亡而显得僵硬苍白,与周围大片暗红的血色形成了恐怖而强烈的对比。 而那个承载著尸体的墙面之上,被人用同样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红色液体,清晰地描绘出了一个巨大的、歪斜却又充满某种邪恶庄严感的十字架图案! 那十字架的线条粗糲而狂乱,仿佛作画者处於某种极度亢奋或癲狂的状態。 天板之上,正对著尸体的位置,则用更加浓稠的黑色顏料画著一个狰狞扭曲的黑色骷髏头標誌—— 那是骷髏会最直接、最囂张的宣告。 骷髏头的眼窝处空洞深邃,仿佛正嘲讽地凝视著下方所有惊骇的面孔。 在旁边空白的墙面上,还有一行用同样暗红血水写下的、歪歪扭扭却笔划深刻的文字——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周客紧皱眉头,强忍著视觉和嗅觉的双重衝击,將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个被钉死的男同学的面孔上。 第一眼,由於极度的痛苦和死亡带来的面部肌肉僵硬变形,周客甚至没立刻认出他是谁。 他强迫自己冷静地观察,过滤掉那些恐怖的痕跡,聚焦於五官特徵。 过了一会儿,一个名字才猛地从他记忆深处跳了出来——高进。 是钻石团的一名成员,他的神牌异能是【创造】。 可是…… 周客的思维飞速运转,巨大的困惑涌上心头。 骷髏会为什么要杀他? 这种普通学生,原本不可能是骷髏会的目標。 这起谋杀,透著一股非同寻常的邪异和……仪式感。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被钉死的惨状,一个冰冷的联想瞬间击中了他。 耶穌死亡时的场景。 同样也是在【梅比赛】的那个虚擬房间內,他在那本诡异的皮革笔记本上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描绘受难场景的图画。 双手被钉死…… 难道说? 那个在虚擬考场纸上预先绘出的【耶穌之死】图案,根本就是骷髏会留下的死亡预告? 是他们残忍计划的预演和宣告? 他们早已计划好在现实世界中,以这种极端褻瀆和残酷的方式,来处决这位名叫高进的学生? 教授们的討论声打破了死寂,带著颤抖和难以置信: “这个学生……是谁?”一位年轻教授声音发虚地问。 “他叫高进……是参加本届精英杯比赛的钻石团成员。” 另一位似乎负责学生登记的教授辨认了出来,脸色苍白地回答。 “精英杯……这怎么可能?” 先前那位老教授声音充满了困惑和惊怒, “比赛期间,所有选手的意识都应该被接入了模擬考场!他的身体本该受到严密保护!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在这里被……”他说不下去了,目光再次触及那惨状,胃部一阵翻腾。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所有人。这个矛盾点无法解释。 终於,有一位负责技术安保的教授,脸色极其难看地、艰难地开口: “……为了实现【梅比赛】的核心秘密,在比赛正式开始前,系统需要將选手们的意识数据从身体稳定剥离並上传到模擬考场……那个数据传输的过程窗口期虽然极短,但確实是存在的……理论上,如果內部协调……或者遭到极高明的外部入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也许就是在那个极短的时间內,高进同学……被骷髏会的人秘密带走了。” “而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模擬考场內的激烈竞爭所吸引,忽略了现实世界这边的极端异常……” 陈芸教授听到这里时,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隨即转化为无法抑制的慍怒: “骷髏会的人?袭击?就在比赛开始之前?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为什么没有人提前发现?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第352章 內鬼是谁 她的目光扫过几位负责现场安保和技术的教授。 一位看起来较为年轻的教授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们当时监测到一丝异常波动,但以为是模擬系统启动的正常冗余数据……我担心贸然上报会造成不必要的学生恐慌……影响比赛……就没、就没立刻当做紧急事件处理……” “恐慌?!” 陈芸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和痛心: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谈什么恐慌?!选手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早一点发现,哪怕只是怀疑!就应该第一时间叫停比赛!进行全面检查!” 陈芸教授虽然也是一位年轻教授,但显然资歷和位子更高。 她的斥责在血腥的房间里迴荡,几位教授都默默低下了头。 教授们再次將注意力放回凶案现场本身,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不过……为什么偏偏是这位同学被杀了?” 那位老教授凝视著高进苍白的面容,眉头紧锁, “骷髏会的目標,以往不一直都是那些地位显赫的人,或者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地、极其快速地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周客,然后猛地收住了话音,变得默不作声。 没错,周客这种学生,也是骷髏会惯常的攻击目標。 另一位教授接话道,试图分析: “骷髏会不可能认错人。他们的行动极具目的性。所以,他们选择高进,一定是有我们尚不了解的特殊原因,有他们別的打算,別的邪恶计划。” 陈芸抬起头,再次看向天板上那行狰狞的血字—— 【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她喃喃自语:“更远大的目標……这究竟指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盗取『飞升笔记』吗?那为何要多此一举……” “对了,飞升笔记!”陈芸猛地想起关键,立刻对那个惊魂未定的女工作人员说道:“立刻检查!” 那女工作人员似乎强忍著巨大的恐惧和噁心,颤巍巍地上前,蹲在那面没有血跡、相对乾净的墙体前。 她的手指在墙面上几个看似隨意位置快速点击了几下。 在周客看来,她的动作像是在胡乱触摸,但很明显,墙面有了反应。 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械音响起,仿佛触发了什么精密的隱藏机关。 很快,墙面的一块区域悄无声息地向內凹陷,然后平稳地滑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內部中空的金属抽屉。 “这,就是存放『飞升笔记』的地方。” 工作人员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现在……是空的。”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周客,都清清楚楚地看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那个设计精巧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曾经放置过某样物品的细微轮廓印记。 “为什么?” 陈芸的话语间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挫败感, “笔记里,记载著关於神牌飞升途径的秘密,所以骷髏会想要得到它,这我能理解,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可是,为什么他们还要杀人?为什么还要用如此……如此残忍和具有象徵意义的方式,將高进同学的尸体……摆成这样?” 她的目光再次痛苦地扫过那个十字架和受难的尸体。 “还有……”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飞升笔记』的存放位置是学校的最高机密之一,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 “骷髏会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並打开它?模擬考场的系统安全保障也极其复杂,为什么他们能屡屡找到漏洞並进行破坏?” 那位头髮白的老教授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环视四周,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而沉重的语调说道: “种种跡象表明,只有一种解释能说得通。” “那个所谓的骷髏会的人,对高进同学行凶、盗走笔记之人……” “很可能,就是神牌学院內部的人。” “他,或者他们,一直隱藏著,装作是我们的一份子,甚至可能是我们信任的人。” 陈芸立刻下意识地摇头反驳,脸上写满了抗拒:“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今天是精英杯决赛!除了极少数必须留守岗位的、级別很低的后勤保障人员之外,所有的教授、讲师、以及学生,都来到了主会场观看比赛!眾目睽睽之下,他们怎么可能离开?” “更何况,比赛期间整个校区都处於半封锁的安保状態,进出记录都有严格监控!自然也没有人有机会能溜到这里来动手杀人並盗走笔记!” 听到这里后,周客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骤然劈过,瞬间照亮了所有疑团。 他猛地低下头,一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化作极低极轻的自语: “……是叶凌天。” 有了在【梅比赛】幻境中的那段经歷,周客已经清晰地知道—— 龙国四大贵族之一的叶家,早已单方面向骷髏会妥协甚至合作。 那么,叶凌天,自然也绝对脱不了干係。 而且,最关键、最无法辩驳的一点是—— 【叶凌天,因违反规则,取消本届精英杯的比赛资格。】 陈芸教授之前宣布处罚时的话语,再次清晰地縈绕在周客的脑中。 叶凌天违反了不能【动武】的规则,无法参赛,失去了进入模擬考场的资格。 所以…… 他是所有精英杯参赛者及相关人员中,唯一一个拥有“不在场证明”,却又实际上拥有“自由行动时间”的学生! 他是唯一一个理论上有可能避开所有人耳目,实施这场谋杀和盗窃的人! 如果这一切都是叶凌天所做的…… 那么,所有的矛盾点似乎都迎刃而解了。 周客更进一步回想起,在之前的一次红心主题的课堂上……教授要求每个人都要抵抗【读心】能力的窥探。 而叶凌天坚持的时间,全班最久。 他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只是个傲慢衝动、头脑简单的贵公子。 他的內心深处,一定隱藏著极大的秘密和强大的意志力。 陈芸教授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客那句几乎含在嘴里的低语,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他: “周客,你刚刚说什么?你提到了叶凌天的名字?” 第353章 看不见的笔记 周客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犹豫了一会儿。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仅仅依靠一段无法对外人明说的幻境经歷和一个基於逻辑的推测,贸然指证四大贵族之一的继承人,不仅难以取信,更可能打草惊蛇,甚至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他也確实无法百分百断定,叶鼎加入了骷髏会,叶凌天就一定会知道並参与其中。 贵族內部的纷爭和秘密,远远要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复杂。 最终,他选择了暂时隱瞒。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静:“没什么,陈教授。我只是……想起他之前被取消资格的事情,觉得有些巧合。” 他轻声补充道:“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然而,陈芸脸上的狐疑和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 她慢步上前,走到周客面前,那双洞察力极强的眼睛直视著周客,似乎要看进他的內心深处。 “周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和紧迫感,“我知道你可能有所顾虑。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一个学生被残忍杀害,关係到学校最高机密物品失窃。” “如果你知道了什么,哪怕只是一丝怀疑,一点线索,都一定要告诉我们!”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周客:“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客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闪烁,镇定如常。 他清晰地回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诚恳: “陈教授,我向你保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我之后发现了什么,或者確定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你匯报。但是现在——” 他再次强调,语气坚决:“我確实没有什么想说的。” 听到这里,陈芸深深地看了他几秒钟。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点了点头,不再坚持逼问。 她了解周客的性格,知道他绝非无的放矢之人,既然他选择暂时沉默,必然有他的理由和考量。 调查完令人压抑的现场之后,陈芸教授一改之前看似隨意的性格,迅速展现出她作为精英杯负责人的魄力和效率。 她先是安排隨后赶来的安保人员彻底封锁现场,並立即联繫了警方,请求介入调查。 接著,她开始处理精英杯的后续事宜,脸色沉重地看向周客。 “周客,情况你也看到了。精英杯最重要的奖励『飞升笔记』已经失窃,並且……又有一位精英杯的选手以这种方式遇害……” 她的声音带著痛惜和无力,“无论於公於私,本届精英杯……恐怕都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了。我们必须立刻终止比赛,全力处理眼前的事件。” 周客对此早已心中有数,他瞭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理解,陈教授。一切以安全和调查为重。” 陈芸勉强挤出一丝疲惫的微笑,拍了拍周客的肩膀:“好了,既然基本的安排已经完毕,请大家儘快离开这里吧。保护现场,等待警方专业人士来进行更详细的勘察取证。” 眾人心情沉重,开始陆陆续续地退出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周客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就在他们走出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即將踏入返回地面的电梯之时,周客突然顿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尷尬和急切的神色。 走在稍前方的陈芸疑惑地回头:“怎么了,周客?” 周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压低了些,带著恰到好处的窘迫: “老师……那个,人有三急。刚才太紧张了没感觉,现在一放鬆就……” 陈芸明显一怔,隨即像是理解了这种生理反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略带安抚的微笑,她指了指走廊的某一个方向: “去吧,厕所在那边拐角。速度快一点,我就在电梯这里等你。” 周客郑重点头,脸上掛著感激的表情:“好的,谢谢老师!” 说完,他立刻转身,快步朝著陈芸所指的卫生间方向走去。 然而—— 就在他的身影彻底脱离陈芸视线范围的下一秒—— 周客脸上所有窘迫、急切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 瞬间恢復到了那副惯常的、冷峻而锐利的神情。 没有人在看著他,周客可以卸下偽装了。 周客压根没有內急,想去的...... 也不是厕所。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却方向猛地一转,並非走向厕所,而是如同鬼魅般,凭藉著对刚才路线的记忆和对环境的敏锐感知...... 沿著阴影快速折返回那间刚刚离开的、存放飞升笔记的秘密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极轻却迅速的脚步声和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他再次来到那扇灰色的门前。 他侧身闪入,重新回到了这个瀰漫著浓重血腥和死亡气息的房间。 他无视了墙上那惨不忍睹的景象,径直走到了那面暗藏机关的墙壁前。 他闭上眼睛,凝神回忆,脑海中清晰地回放著之前那位女工作人员在墙面上点击的顺序、位置和节奏。 她的动作看似杂乱,实则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地对应著某种特定的序列。 於是周客能够依葫芦画瓢。 周客伸出手指,依照记忆中的顺序,沉稳而准確地在冰冷的墙面上依次点击。 將在墙面点击的最后一个步骤进行完毕之后......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从墙体內部传来。 周客耐心的等待著,等待內部的机关运转完毕。 砰。 隨著一道金属摩擦碰撞的声音传来...... 那个设计精巧的金属抽屉再次平稳地滑出,內部完全展现在周客眼前。 周客的目光投向抽屉內部,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凛然。 里面,並非如所有教授所言那般空无一物。 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旧、边角磨损、纸张泛黄的笔记本,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的中央。 那就是,传说中的飞升笔记。 第354章 七日后,我將成神 早在几位教授们聚集在房间內,女工作人员第一次打开抽屉,所有人都惊呼“空的”之时…… 周客就诧异地、清晰地看到—— 这本泛黄的笔记本,明明就好好地、原封不动地躺在那个抽屉之中! 可是—— 他当时震惊地发现,包括陈芸教授在內的所有人,他们的目光扫过抽屉时,都流露出真实的惊讶和失望,他们似乎…… 都看不到它! 他们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笔记,直接落在了空无一物的抽屉底部。 他们的討论、他们的愤怒、他们的困惑,全都是基於“笔记已被盗走”这个认知。 周客当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硬生生维持著与眾人一致的凝重和困惑,一声不吭。 默默將这个惊天秘密死死地藏在心中,並且完美地偽装出自己也看不到的样子。 但现在…… 周客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笔记本粗糙的封面,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古老岁月和微弱能量波动的感觉传来。 他轻轻地將飞升笔记从抽屉中取出,这手感觉异常沉重,仿佛承载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重量。 他迅速而小心地將它塞入自己外套的內侧口袋里,妥善藏好。 原本需要贏下整个精英杯才能获得的最高奖励—— 飞升笔记,就这样在谁也不知情的状况下,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被周客提前悄然获取。 只不过…… 周客的心中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残余著更深的疑问和警惕。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它?其他人都对它视而不见? 难道……这本飞升笔记也像有生命的物体一样,会自行选择主人? 它只想让我看到,只愿意被我获取? 亦或者…… 这笔记本身,或者这个抽屉,已经被骷髏会的人动过极其高明的手脚,被施加了某种强大的、针对性的神牌异能?这种异能的效果就是让特定目標—— 比如特定的神牌异能持有者,或者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无法感知到笔记的存在? 周客无法得到结论,於是只得暂时搁置疑问。 他准备回到凛梅团总部之时,再细细研究。 顺便问一下全知的【先知之颅】,或许,疑问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周客默默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天板上那个狰狞的黑色骷髏头印记。 它如同一个邪恶的图腾,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 就在目光接触的瞬间,周客敏锐的观察力再次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感。 这个骷髏头印记,和他以往所见过的、骷髏会留下的那些散发著阴冷异能波动的標记似乎…… 有所不同。 它缺少了那种特有的、令人心悸的魔素残留。 反而更像…… 周客眼神一凝,仔细分辨。 那黑色,似乎並非由纯粹的黑暗能量构成,而更像是…… 某种质地浓稠的、尚未完全乾透的黑色顏料。 这个发现让周客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四下扫视,很快在房间的角落发现了一些散落的、似乎是用来维护房间的清洁工具和杂物。 他快步走过去,从中捡起一根长度合適的木棍,然后又毫不犹豫地“刺啦”一声。 从自己的衬衫下摆撕下了一大块布料,紧紧地缠绕在木棍的末端。 一个简易的、临时製作的拖把就这样完成了。 隨后,周客將它高高举起,手臂稳定地抬升,直到缠著布条的末端刚好能够到天板的高度。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开始用湿润的布条轻轻擦拭那个巨大的黑色骷髏头图案。 果然!和周客猜想的一样。 那图案上的黑色“顏料”似乎並未完全凝固,或者其材质特殊,在布条的擦拭下,竟然轻而易举地被抹去,露出了下面被覆盖的天板原本的顏色。 隨著黑色的逐渐消退,被掩盖在下方的、真正的信息,赫然显现。 那不再是顏料,而是用已然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水,精心书写而成的一句话—— 【七日之后,我將在此地,飞升成神。】 …… 周客怀揣著那本沉重而神秘的飞升笔记,面色凝重地慢慢走出房间。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不断咀嚼、解析著天板上的那句话。 七日之后?飞升成神? 这简短的话语背后,隱藏著何等的狂妄? 这信息是谁留下的?是杀死高进的凶手吗?是骷髏会的人吗? 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句话? 如果他想宣告,大可以写得更加醒目张扬; 如果他不想让人发现,又何必多此一举? 先用容易擦除的黑色顏料覆盖,似乎……像是在刻意等待某个能看穿偽装的人来发现? 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的、极其诡异的行为。 难道…… 此人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向所有人宣告,而仅仅是…… 只想让特定的人看到?比如说——周客? 他知道周客会折返回房间?他知道周客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飞升笔记? 进而会怀疑骷髏標记的异常,最终发现这句隱藏在下面的、堪称疯狂的宣言? “七日之后,我將在此地,飞升成神……” “此地”……指的是这个凶案发生的储藏室?还是指神牌学院?亦或是更有隱喻的意义? “飞升成神”……这又究竟意味著什么? 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完成? 是 神牌等级晋升为【半神级】甚至【神级】? 还是……字面意义上的,直接成为神明? 无数的疑问如同旋涡般在周客脑中盘旋,让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口。 陈芸教授果然还等在那里,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看到周客走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间残留的沉思痕跡,不由得挑了挑眉,出声问道: “周客,你去了挺久。是在想什么事情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周客迅速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抬起脸,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疲惫: “没什么,老师。可能就是刚才……有点被嚇到了,需要点时间缓一缓。” 陈芸审视地看著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更多东西,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她进入了电梯。 周客紧隨其后。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陈芸在旁边关切地补充了一句。 第355章 返回总部 夜色如墨,將神牌学院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只有零星的路灯在朦朧的雾气里投下昏黄的光晕。 周客一从那个充满血腥与谜团的地下储藏室脱身,便没有丝毫停留,身影如风,径直朝著凛梅团总部的方向疾步而去。 总部大厅內空旷而安静,只有壁炉里残留的余烬散发著微弱的光和热。 周客反手沉重地关上大门,將外界的一切喧囂与窥探隔绝在外。 他甚至没有走去沙发,只是站在大厅中央,直接对著空旷的空气低声呼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大眼睛骷髏头。” 话音落下不久,那熟悉而悠远的声音便仿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大厅中轻轻迴荡:“我在。” 周客面色凝重地走到壁炉前的扶手椅旁,却没有坐下,只是单手扶著椅背,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虚空,仿佛要抓住那个无形的声音来源: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语气加重,带著明確的质问: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告诉我我会以这种方式,提前拿到飞升笔记?” 先知之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並没有立刻回答。 壁炉里的一块木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隨后,那悠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近乎縹緲的哲理感:“命运,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儿。” “它如同河流,自有其奔涌的轨跡。有些註定会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提前告知你,反而可能成为干扰甚至灾祸的源头。”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早晚会得到飞升笔记,这是既定的事实。至於过程如何,何时发生,知晓细节对你並无益处,反而可能让你心生杂念,行动变形。” 周客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对先知之颅老是这种玄而又玄的说法,並不满意: “所以,你还是对我有所隱瞒。你之前可是亲口对我说的——『必须贏下精英杯,才能获得飞升笔记作为奖励』。”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明確无误的条件。” “可是现实呢?我能拿到这个飞升笔记,几乎和精英杯的胜负毫无关係。” “只是因为一位同学不幸遇害,而我因为某种原因被破格允许进入现场勘察。” “这才让我找到了机会,悄悄获取了它。你的预言,似乎出现了偏差。” 然而,先知之颅却直接否定了周客的说法,它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定性: “当然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万事万物的运行,都遵循著其內在的、环环相扣的【因果】逻辑链。” “你最终获得了飞升笔记,这是【结果】。而导向这个【结果】的,是由无数个【起因】作为铺垫和基石。你想想看……” 它的声音如同引导者,帮助周客回溯:“若是你没有成为骷髏会重点关注和针对的目標,教授们还会在那种情况下,允许你一个学生跟隨进入如此核心的凶案现场吗?” “若是你没有参加精英杯,或者没有在其中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取得大幅度领先的胜利,奠定你的价值和重要性……陈芸教授还会如此重视你,甚至破例向你透露一丝关於飞升笔记藏匿地点的信息吗?” “说到底,你参加精英杯,並全力以赴爭取胜利,这一切行为本身,就是最终你能得到飞升笔记这个【结果】的最重要的一环。它们之间,存在著你看不见的、却坚实无比的因果联繫。” 周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椅背。 先知之颅的话,从因果逻辑上看,確实有其道理。 但他心中的疑问並未完全消除。 他继续问道,这次的问题更加核心: “可我还是有疑问。你应该是近乎全知的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那本飞升笔记,明明就安安稳稳地躺在抽屉的原位……所有在场的教授,却都像瞎子一样看不到它呢?”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而为什么,只有我,能清晰地看见它,並拿到它?”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某个关键点。 先知之颅这次,沉默了非常非常久。 久到周客几乎以为它不会再回答。壁炉里的余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最终,那悠远的声音重重地嘆了一口气,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复杂情绪和某种无奈。 “我知道。”先知之颅缓缓说道,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这次,我若是再像以前一样用空泛的命运之说来搪塞你,你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又不能向你完全透露所有的真相。毕竟,命运若是能被完全地、清晰地提前预知,那么命运本身,就极有可能因为知晓者的干预而被改变,走向未知的、甚至更糟糕的岔路。” 它似乎在艰难地权衡著透露信息的尺度,缓缓说道: “你之前的猜想,其中有一条是对的。这本笔记,或者说那个存放它的容器,被施加了某种特定的、极其强大而诡异的神牌异能。” “这种异能的效果,直接干扰甚至篡改了其他观察者的认知,导致他们在特定条件下,无法感知到笔记的存在。” “而只有你,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免疫或者绕开了这种认知干扰,才能顺利观察到它的真实状態。” 周客沉吟著,大脑飞速分析著这些信息:“能直接影响他人认知,甚至改变物品在他人眼中的存在状態……这种异能,听起来非常诡异且强大。我觉得,这更像是【梅】系的手段,玩弄规则与概念。” 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但是,不是说【梅系】的神牌及其异能传承,在龙国境內几乎已经断绝了吗?难道,骷髏会之中,还隱藏著拥有梅系神牌的拥有者?” 先知之颅的回答变得模糊而谨慎:“这是一个十分复杂,且等级极高的神牌异能。其具体属於什么色,核心作用机制究竟是什么,以你现在的状態和所知,无需深究,知道太多反受其害。你只需要知道有这个现象存在即可。” 周客不再盯著虚空,而是仿佛能穿透空间般,紧紧盯著那隱藏在某处的先知之颅那两个深邃且空洞的骷髏眼窝,试图从中看出些许端倪。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下去,他知道这已经是对方能透露的极限。 他换了一个方向,问出了一个更沉重的问题:“那……”他一边回忆著,一边继续发问,声音低沉了下来: “为什么骷髏会要杀这些无辜的人?梦婉,还有高进,我认为他们和骷髏会应该毫无瓜葛。” 第356章 有人在帮我? 他分析道:“他们既非四大贵族的核心成员,拥有值得掠夺的传承或资源;也不是身份特別显赫、能引起巨大震动的人物;甚至和我——这个目前看来骷髏会的主要目標之一——交情都谈不上多深。他们根本不符合骷髏会一贯的杀戮或掠夺目標模式。” “所以,为什么?杀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为了製造恐慌?还是有更……更深层、更邪恶的目的?”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先知之颅的反应异常迅速,几乎是立刻回应,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绝不能说。” 它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仿佛触及了某个绝对不能碰触的禁忌: “抱歉,周客。这个问题我一旦现在告诉了你真相……就不是在帮你,而是在间接害了你。这背后的原因,远超你目前能应对的范围。” 周客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瞭然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些许嘲讽: “又是你的那一套说辞?『现在告诉我对我没好处?等我以后实力强大了自然会知道?』” 他摆了摆手,似乎暂时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好吧好吧,我暂且相信你。反正从目前来看,你的指引虽然总是云里雾里,但的確帮了我许多。” 他话锋一转,又拋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语气带著试探: “那我要是问……关於那句留在天板上,『七日之后,我將在此地,飞升成神』的疯狂宣言……这句话到底是谁留下的?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他所谓的『飞升成神』究竟是痴心妄想还是確有可能?如果可能,他又会以何种方式达成……” 他顿了顿,看著虚空:“这些问题……你大概也不会说吧?” 先知之颅这次回答得异常乾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聪明。关於这个,我同样无可奉告。” 但它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似乎缓和了些,带著一点安抚的意味:“不过,关於这件事,我可以向你做出一个保证。” “七天之后,你此刻心中的这一切疑问、困惑、猜测……全部都可以得到最直接、最彻底的解答。一切谜底,都將在那时揭晓。” 周客轻轻嘆了口气,这个时间点让他感到一种宿命般的巧合和压力:“七天之后……也恰巧是我体內血咒下一次发作的时候。真是巧啊……”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对著空气说道: “喂,大眼睛骷髏头,你该不会是在打什么算盘,故意等到七天后我血咒发作、自身难保的时候,这样就不用履行承诺,给我交代真相了吧?” 先知之颅的声音明显一滯,似乎被这个突兀的猜测噎了一下。 隨即语气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著一丝被质疑的委屈: “怎么可能!我绝对、绝对不想让你死!你的存活……至关重要!” 周客闻言,脸上紧绷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一些,轻笑了一声,缓和了一下过於紧张的气氛: “別紧张,我只是在开个玩笑。我知道你不会。” 然而,笑声过后,周客突然陷入了沉默。他不再发问,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目光低垂,仿佛在凝视著地板上的某一道纹路。 他需要时间,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整理从18岁生日至今,前后发生的所有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事情。 自从那个命运的转折点,他拿到那张诡异的小丑牌之后,他的人生似乎就踏上了一条被加速、被註定的轨道,看似危机四伏,却又总能化险为夷,顺利得……有时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不真实。 骷髏会的追杀一次次袭来,手段狠辣诡异,却从未真正成功將他置於死地。 他赖以成名的魔术,无论面对何种挑战,从未失手,仿佛幸运女神永远站在他这一边。 就连那看似“隨机”抽取到的神牌……也总是恰巧能在最危急、最关键的当下情景中,完美地发挥出破解困局的作用。 起初,周客只是將其归功於自己的急智、冷静和那么一点点运气。 他相信自己足够聪明,总能想到绝境中的破解之法…… 可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离奇到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不断发生。 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飞升笔记、那句指向明確的血字预言……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是无数散落的拼图碎片,隱隱指向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可能性—— 难不成,一直有某种力量,在背后悄无声息地操纵著这一切的走向? 有人,故意想要自己得到这本飞升笔记?甚至……故意引导著自己去发现那些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隨后,周客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认真和严肃,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再次对著虚空开口,语气沉重而坚定: “那么,大眼睛骷髏头,我再向你问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不能推辞,不能迴避,不能用命运之类的空话搪塞我。”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甚至隱含著一丝威胁:“否则,我真的会考虑把你从桌子上拿下来,然后……摔了。我说到做到。”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也是最让他感到不安的终极问题: “骷髏会中……是不是有人……” “在故意帮我?” “或者说——” “在整个龙国,是不是有某个……或者某群身份不明的人……” “在默默暗中盯著我的一举一动?甚至……在暗中引导、安排著我的命运?” 大厅內一片死寂,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所有的压力都匯聚於此,等待著那个全知存在的回答。 第357章 触碰飞升壁垒 先知之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那沉默仿佛有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凛梅团总部的大厅里,与壁炉將熄未熄的余烬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久到周客几乎以为它不会再回应。 然而,就在周客准备再次开口的前一剎那—— “是,也不是。” 先知之颅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又清晰地传入周客耳中。 “是,也不是?” 周客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模糊的答案,眉头瞬间锁紧。 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和质疑: “你这不等於,什么都没说吗?还是在用这种模稜两可的话术来搪塞我?” 他认为先知之颅是在投机取巧,刻意迴避问题的核心,不肯给出一个明確的“是”或“否”。 可是,先知之颅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立刻补充道,语气异常诚恳: “不,周客,我是真的在认真回答你的提问。” “这已经是我在『命运规则』允许的范围內,能给出的最直接、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它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用更清晰的方式解释这个答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確存在著那么一个,或者一些『存在』,在默默注视著你的一举一动,並且似乎总是在你即將遇到难以逾越的困难、陷入绝境时……適时地、巧妙地伸手拉你一把。” “从表面上看——” 它强调了这个词: “那『存在』,的確是在帮你。你所感受到的『顺利』,某些『恰到好处』的巧合,甚至包括你能看到笔记而他人不能,都可能与此有关。” 周客敏锐无比地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字眼,立刻追问: “表面上看?”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 先知之颅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表述,最终,它用一种极其缓慢而凝重的语调回答: “是的,『表面上看』。” “但你也知道——” 它的声音仿佛带著一丝冷淡的嘆息,不知是针对那幕后之手,还是针对这无奈的现实: “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有著神牌飞升这个充满竞爭与异能强弱的贵族世界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不计回报地帮助另一个人。” “那个在暗中盯著你、『帮助』你的『存在』,表面上是在为你扫清障碍、提供便利,助你成长。但实际上,他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也是在帮『他自己』。你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一件特殊的『工具』,或者一个……培育中的『果实』。” 它的声音变得更加幽深: “有时候……真的很难区分——帮人和害人的界限。尤其是当『帮助』的背后,隱藏著远超你想像的、可能將你推向另一种万劫不復深渊的终极目的时。现在的『助』,或许是为了將来更彻底的『取』。” 周客彻底愣住了,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之前因为“有人相助”而產生的些许侥倖和疑惑瞬间化为更加深沉的不安和警惕。 他低下头,细细咀嚼著先知之颅这番充满警示意味的话语。 帮人与害人的界限模糊……表面的帮助实则为己……培育的果实……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更深沉的寒意,尝试著用自己的理解去归纳: “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的意思是,有某个『存在』在暗中,以一种看似『帮助』我的方式——实则是为了引导我、塑造我,最终来实现他自己的某个不可告人的、或许对我不利的目的?” 先知之颅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显得沉重和艰难。 许久,许久,它才极其轻微地、几乎是气声般地开口,带著一种仿佛触犯了某种禁忌后的虚弱感: “抱歉,周客……这,已经是我能告诉你的极限了。” “命运的丝线已经绷紧……再多说任何一句更明確的话,就可能对既定的轨跡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那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它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好了,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儘可能地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你可不能真的摔了我。” 周客脸上的冰冷和严肃渐渐化开,最终化为一声意味复杂的轻笑,他摇了摇头:“放心吧,大眼睛。我说到做到,既然你回答了,我自然不会摔你。虽然……你的答案比没有答案更让人头疼。” “不过,你的这个答案已经够出乎我的预料了。我还以为你又会打马虎眼,搪塞过去。我没想到你能回答到这种地步。” 在从先知之颅那里得到了一个这种答案之后,周客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紧迫感交织在一起。 他再次取出了那个隨身携带的、略显陈旧的魔素检测仪。 冰凉的金属外壳握在手心,带来一丝冷静的触感。 他已经经歷了这么多,多次在生死边缘激活神牌、运用异能,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如今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他將意识微微集中,体內的魔素自然而然地与检测仪產生共鸣。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如同他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数字飞速攀升,60、70、80、90……最终,在一个令人屏息的瞬间,数字猛地定格—— 99。 “99……” 周客凝视著这个数字,低声念了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是惊讶,是瞭然,也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 “这是不是意味著……我已经达到了铜级神牌所能容纳的魔素极限?触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飞升壁垒?” 第358章 进入笔记 “是的,准確无误。” 先知之颅的声音立刻响起,肯定了他的猜测。 “你已经站在了门槛之上。接下来要怎么做,不需要我再多告诉你了吧?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指南,此刻就在你的手中。” 周客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复杂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对力量的渴望,也有对前路未知的凝重。 他轻轻拿起桌上那本看似平凡无奇、却重若千钧的泛黄笔记本:“是的……没想到,机缘巧合,或者说,在某些存在的『安排』下,我提前得到了这本记载著飞升最终秘密的笔记。” 他不再打算继续等待。 夜长梦多,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可能一直处於某种“注视”之下后,他渴望更快地掌握主动权。 他立刻將飞升笔记郑重地放置在书桌中央,打开檯灯,柔和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笔记本粗糙的封皮。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心境儘量平復下来,怀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欲,小心翼翼地、缓慢地將这个可能改变他命运的本子翻开。 ? 然而,就在翻开第一页的瞬间,周客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笔记本的前半部分,靠近装订线的地方,残留著参差不齐的撕扯痕跡。 很明显,有好几页纸被人粗暴地、刻意地撕掉了! “什么情况?”周客的心猛地一沉,“难道这笔记本流传下来时本来就是不完整的?还是说……” 一个更糟糕、也更符合当前诡譎形势的猜测瞬间闯入他的脑海:“有人提前將开头的某些关键纸张撕掉了?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看到那最初几页的內容?” 他本能地抬起头,想要求助於那个近乎全知的先知之颅。 然而,那“大眼睛骷髏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提出这个疑问的瞬间,再次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仿佛切断了所有联繫,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装饰品。 连壁炉里的最后一点余烬都恰好在此刻彻底熄灭,仿佛某种无声的警告。 “……”周客看著毫无反应的先知之颅,轻轻嘆了口气,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这个问题又是那种『知道了没好处』、甚至『知道了会引来灾祸,影响命运』的类型。” 他回想起这个笔记本那诡异的特性——在除他之外的所有人眼中处於“不可见”的状態。 再加上发现笔记本的凶案现场,那个被刻意画上去、又可以被擦除露出血字的骷髏头图案…… 周客几乎可以断定—— 这个笔记本,一定在他发现之前,就已经被人取走过了。 然后,不知被谁撕掉了至关重要的开头几页,又施加了那种影响他人视觉认知的强大神牌异能—— 最后,再被重新放回原处,等待著他这个“特定”的人去发现。 也就是说,他千辛万苦得到的飞升笔记,根本就是被安排的,本就不是完整的! 它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残缺的本子。 一股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怒火混合著冰冷的寒意席捲而来。 周客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將这种负面情绪强行压下。 “冷静……既然这笔记还剩下后半部分,至少我也要把这些能看到的读完。不能白白浪费。” 他对自己说道,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笔记本上。 他不再去纠结那缺失的开头,而是直接向后面完好的书页翻去。 ??? 然而——更大的失望和困惑瞬间將他淹没。 哪怕之后的纸张,那些看起来完好无损、没有被撕扯痕跡的书页上……也依旧是空无一字! 一片空白。 周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快速地、近乎粗暴地来回翻动笔记本,从中间到后面,甚至仔细对著灯光查看是否有隱藏的墨水或微小的刻痕。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泛黄的纸页上乾乾净净,仿佛从未有人在其上书写过任何东西,就像一本刚刚从工厂生產出来、还没投入使用的空白笔记本。 “怎么会这样?!”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周客垂头丧气地將笔记本重重地扔回桌面,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难道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冒险,最终换来的就是一本无字天书?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周客是魔术师,生来就做著欺骗他人眼睛的行当,可这次,却被那个隱藏在暗处的人戏耍了。 可就在笔记本与桌面接触的那一剎那—— 异变陡生! 被扔在桌上的笔记本,仿佛被某种力量激活,瞬间爆发出一种幽深而诡异的绿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力,如同深潭中水妖的眼睛,幽幽地晃动著,仿佛在诱惑著注视它的人整个投入其中。 周客看著这片突然出现的绿光,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瞳孔猛地收缩。 绿色光芒…… 这个顏色,这种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质感……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 四棱石试炼时,那四色光芒——代表不同试炼空间的蓝、橙、红、黑! 每种光芒散发出的气息,都和眼前这片幽绿光芒的风格惊人地相似! 难道…… 这个飞升笔记的真正用法,根本就不是用来“阅读”的? 它和四棱石一样,是一个通往某个特殊异空间或意识空间的“门户”? 自己需要像之前进入四棱石那样,將整个意识甚至身体“进入”笔记的【內部】,才能真正探索出飞升的方法和秘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周客的脑海。 周客知道,前方是未知的危险,甚至极有可能是那个“幕后存在”精心布置的另一个陷阱,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退路。 飞升的契机就在眼前,他绝不能因为恐惧而止步。 周客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下定决心。 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向前倾身,目光牢牢锁定著那本散发著不祥绿光的笔记本。 他的脸部逐渐接近书页,那幽绿的光芒仿佛活物般缠绕上来。 下一秒—— 嗖! 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从笔记本中传来! 周客只觉得眼前被无尽的绿光充斥,整个人的意识乃至身体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旋涡,瞬间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就在这凛梅团总部寂静的大厅里,凭空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本摊开在桌面上的泛黄笔记本,依旧散发著幽幽的、令人不安的绿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整个凛梅团总部,此刻寂静无声。 第359章 笔记中的牢房 周客的意识在剧烈的撕扯感中艰难地稳定下来,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最终砸入一具沉重而痛苦的躯壳。 五感如同被撕裂后又粗暴地缝合,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噁心。 最先恢復的是触觉。冰冷、粗糙的触感从身下传来,硌得人生疼,是潮湿发霉的稻草。 手脚腕部传来金属冰冷的禁錮感,沉重异常,稍稍一动便发出哗啦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刺骨的寒意从石地板上渗入四肢百骸,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紧接著是嗅觉。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而令人作呕的气味钻入鼻腔——是厚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霉味,其间混杂著隱约的、铁锈般的血腥气,还有某种劣质草药的苦涩味,最底层,则是一种…… 绝望和恐惧凝固后形成的、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灵魂的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视野了片刻才適应这极度的昏暗。 光线微弱得可怜,只能勉强视物。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不断渗著水珠的岩石穹顶,仿佛隨时会压下来。 以及眼前,那粗如儿臂、锈跡斑斑的生铁柵栏,一根根冰冷地將他与外界隔绝。 他正躺在一个狭小、骯脏的石室角落,身下是那堆散发著霉烂气味的湿稻草,衣物早已被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对面的墙壁上掛著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苗微弱地、不安地跳动著,將扭曲诡异的影子投在斑驳潮湿的墙壁上,更添几分阴森可怖。 “这是……什么地方?” 周客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声音嘶哑微弱,几乎不像是自己的声带振动发出的。 剧烈的头痛一阵阵袭来,像是被重锤击打过,伴隨著全身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后背和肩膀处,传来火辣辣的持续性疼痛,仿佛不久前刚受过严酷的鞭刑或拷打。 他强忍著种种不適,咬紧牙关,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沉重的铁链隨之发出哗啦的脆响,在这死寂的牢狱中迴荡,格外刺耳。 他低头仔细打量自身: 穿著一件破烂骯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粗布囚服,袖子和胸前多处撕裂,露出下面包裹著的、已经被暗红色血污浸透的布条。布条下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和瘙痒。 这绝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但这伤势,这禁錮,这疼痛,却是真实不虚的。 周客扶著自己剧痛的额头,强迫混沌的大脑运转,回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片段。 飞升笔记……泛著那不祥的、幽幽的绿光……自己靠近观察……然后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吞噬…… 所以,这里就是飞升笔记的內部? 一个……具象化的牢房? 自己,成为了这本诡异笔记的囚犯? 为什么?笔记的目的是什么?考验?惩罚?还是…… 一个更冰冷的念头窜入脑海: 是陷阱?难道这一切,从拿到笔记开始,就是骷髏会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他们故意让自己得到笔记,然后趁机將自己的意识困死在这片诡异的內部空间里? 他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强迫自己將翻涌的猜测和一丝恐慌压下。 空想和恐惧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干扰判断。越是这种绝境,越需要极致的冷静和观察力。 这是他一直以来信奉的准则。 还有一种可能—— 这个笔记和四棱石一样,只是某种载体,承载著一段虚擬的故事。 自己,只是一个路人,一个过客,穿越到了这段故事的某个人物身上。 但真相如何,必须自己探索。 他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系统地、细致地审视这间牢房,如同侦探勘察现场: 柵栏的金属材质异常坚固,接口处焊死。锁头是那种古老但结构复杂的黄铜大锁,锁眼內部机构精密,没有专业工具极难撬开。 石壁冰冷湿滑,布满青苔和水渍。上面刻著许多模糊不清的字跡和凌乱的划痕,显然是之前的囚徒留下的。 大部分是“正”字计数,密密麻麻,透露著被漫长关押的绝望。 还有一些残缺的字句,如“冤”、“归”、“北……”、“望”等,笔画深刻,仿佛蕴含著无尽的不甘与愤懣。 地面上除了令人不適的湿稻草,角落还有一个散发著浓烈恶臭的木桶,用途不言自明。 光线仅来自那盏油灯,燃料似乎即將耗尽。 远处,隔著厚重的石壁,似乎有极其隱约的、规律的脚步声传来,以及更模糊的、像是呵斥的声音,证明这里並非绝对的死寂,存在著其他“活物”,可能是狱卒。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最终聚焦在墙壁那些相对清晰、可能蕴含信息的刻痕上。 他忍著伤痛,挪动身体凑近,用手指仔细触摸辨认。 大部分刻痕除了宣泄情绪,似乎没有太多价值。 直到他的指尖触碰到一行刻在阴影处、极其用力的小字,那深度几乎要凿穿石壁: “天日……昭……昭……” 天日昭昭? 周客心中默念,这个词组带著一种强烈的、悲壮而不屈的情绪衝击力,让他感觉异常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具体出处。这像是一句吶喊,一句控诉。 但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革靴底敲击石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客顿时心生疑惑。 这里还有別人? 这笔记本的世界中,还有別人? 很快。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深色古代狱卒服饰、面色阴沉得像块铸铁的男人提著一个冒著微弱热气的木桶走了过来。 狱卒? 周客不知道他是真实的人,还是笔记本製造出的npc。 於是保持著冷静与警惕,默默靠墙站立,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狱卒停在他的柵栏前,没有任何废话,用一个大勺从桶里舀了一碗看不清內容、顏色可疑的糊状物,又拿起一个破旧的水罐,粗暴地从柵栏下方的缝隙塞了进来,碗里的东西溅出来不少。 “吃饭了!”他的声音粗嘎难听,像是砂轮摩擦。 周客没有立刻去碰那碗看起来就难以下咽的食物。 这是一个好机会。 一个调查现状的契机。 周客趁机抬头,用嘶哑的声音儘量平静地问道: “这位……钦差大人,打扰一下,请问此地究竟是何处?” 第360章 岳飞 那狱卒明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讥讽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嗤笑道: “何处?你在装失忆?” “这里是临安府大理寺狱!还能是何处?关进这天字一號房了,还跟老子装傻充愣?” 临安府?大理寺狱? 周客的心臟猛地一沉! 作为具备基本歷史常识的现代人,这两个地名组合在一起,瞬间在他脑中勾勒出一个明確的时代坐標——南宋! 而且是南宋的最高司法机关监狱!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维持著表面的镇定,继续试探,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困惑: “原来如此……多谢差大哥。那……不知在下究竟所犯何罪?为何会被关押在这个地方?” 狱卒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但在这讥讽之下,周客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恐惧和避讳。 狱卒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去: “所犯何罪?哼,岳元帅,您就別再为难我们这些小的了。您的事,天知地知,秦相爷那边自有定论,小的们哪敢多嘴?能给您送口吃的,已是尽了本分……” 岳元帅?!秦相爷?! 几个称呼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周客的脑海,带来一阵战慄般的清醒。临安府大理寺狱...岳元帅...秦相爷... 这些词语在他脑中疯狂碰撞、组合,迅速勾勒出一个清晰而令人心悸的歷史画面。 即使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作为一个受过教育的现代人,他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正占据著南宋抗金名將岳飞的身体,身处那桩千古奇冤风波亭之狱的前夜! 岳飞...竟然是岳飞。 周客的心臟在胸腔內沉重地跳动。 即便他对歷史细节不算了如指掌,但岳飞的悲剧早已融入民族记忆的核心—— 一位一生致力於收復故土、精忠报国的將领,率领著战无不胜的岳家军,一路北伐,距离光復中原仅一步之遥。 然而,就在这巔峰时刻,却被南宋朝廷连发十二道金牌强行召回,最终以“谋反”的荒唐罪名—— 被构陷,冤死狱中。 其背后的主谋,则是和外敌勾结的奸相秦檜。 巨大的歷史重压感和身陷必死绝境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周客强大的心理素质立刻发挥了作用,他將这些情绪强行压下,如同按下紧急制动阀。 恐慌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干扰判断。 他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开始超频运转,全力分析现状: 目前周客的意识被困於飞升笔记內部,投射於特定歷史人物——岳飞將死之躯內。歷史上,岳飞的结局已经知晓—— 必死。 飞升笔记费尽周折构建这个极其逼真的歷史场景,绝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体验死亡。 它提示要“发掘飞升之法”。这意味著此地存在“某种东西”或“某种规律”,是笔记认为他需要学习和理解的。 “飞升之法……隱藏於此间……”他反覆咀嚼著这句话。笔记用的是“发掘”,这意味著需要主动探索和洞察,而非被动承受。 他的目光再次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牢房:冰冷的柵栏、餿臭的食物、刻满绝望痕跡的墙壁…… 他又想起狱卒那充满恐惧和讳莫如深的態度。他们怕的不是岳飞,而是“秦相爷那边的定论。 这种“定论”似乎超越了法律和证据,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来自最高权力的意志。 既然这是飞升笔记中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同样存在著【神牌异能】。 以及神牌异能持有者。 那么,这个人,会是岳飞吗? 岳飞会是歷史上的神牌持有者吗? 假如说是,那么......岳飞入狱,其实也是岳飞自己,进行神牌飞升的一环吗? 自己能从岳飞的故事中,推断出来神牌飞升的秘密? 岳飞之死,本质上是一场政治谋杀,一场利用国家机器对个人进行的系统性摧毁。 那么,“飞升之法”会与这种“摧毁”有关吗? 在神牌的世界里,是否存在著某种通过“毁灭”他人来成就自身的邪恶途径?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但他迅速將其列为待验证的假设之一,而非定论。信息还太少。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就在这时,走廊再次传来脚步声,比之前更加杂乱,似乎不止一人。 周客立刻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復到一种虚弱但警惕的状態,半闭著眼睛,仿佛因伤痛和疲惫而精神萎靡,实则耳朵捕捉著一切声响。 来的是两名狱卒,押送著一个穿著官服、面色倨傲的文官。那文官隔著柵栏,厌恶地用手帕掩了掩鼻。 “岳飞,”文官的声音尖细而冰冷,“本官最后再来问你一次,尔与部將图谋不轨,欲拥兵自重,重返北方另立朝廷,此事——你招是不招?” 周客缓缓抬起头,眼神浑浊,声音嘶哑:“……证据何在?” “证据?”文官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此乃你部下的首告状词!言之凿凿!还有你与敌人的往来密信,虽被你等销毁,然內容已有人证指认!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首告?密信? 周客迅速捕捉这些信息。他知道这都是歷史上构陷岳飞的著名偽证。 然而...... 待周客靠近仔细观察之时,却发现...... 文官向周客所呈现的一份份文书—— 上面空无一字。 周客平静说道: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证据?” “一堆白纸?” 文官阴冷地说道:“岳元帅身子骨看来还是太硬朗了,还有力气胡言乱语。再给他上点『手段』,让他好好清醒清醒,想想该怎么说话!”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岳元帅却要装看不见。” 狱卒狞笑著掏出刑具。 周客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说,只有自己看不见这些证据? 第361章 秦檜到来 不可能。 周客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文官手中挥舞的,那狱卒递过来的,分明就是几张空空如也、微微发黄的白纸。 上面没有任何墨跡,更別提什么“首告状词”和“密信內容”。 难道,他们就要用这些隨手从案头扯来的废纸,给自己,给赫赫有名的岳元帅定罪吗? 这已经不是荒唐,而是近乎魔幻了。 一个大胆的、验证性的念头闯入周客脑海。 他慢慢凑近柵栏,脸上挤出因伤痛而產生的虚弱和一丝不甘的困惑,声音嘶哑地对著那名年轻狱卒轻声说道: “这位差大哥……肯请您將文书再靠近些。牢內昏暗,老夫……眼拙,想再仔细观看一二。” 那小狱卒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但“岳飞”虽然已是阶下囚,余威犹在,更何况其“元帅”的身份並未正式剥夺。 他的话,对於一个底层狱卒而言,仍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狱卒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靠近柵栏,將手中那叠“文书”儘可能近地呈到周客面前: “喏。岳元帅,您看,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证据確凿,您还要装看不见吗?” 白纸黑字? 他果然能看到? 周客假意眯起眼,身体前倾,仿佛要努力看清纸上的字跡。 就在他的脸几乎要贴到柵栏的瞬间,动作猛地一变!快如闪电! 他那只未受伤的手臂猛地穿过柵栏缝隙,一把死死拽住了狱卒的衣领,巨大的力量將其猛地拉向柵栏!哐 当一声,狱卒的脸狠狠撞在冰冷的铁栏上,发出一声痛呼。 周客的手臂因用力而伤口崩裂,鲜血渗出布条,但他毫不在意,另一只手也迅速穿过柵栏,死死掐住了狱卒的脖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厉声质问他: “你给我说实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野兽的低吼,充满了压迫感,“这纸上!到底有没有字?!说实话!否则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狱徒猝不及防,被掐得脸色涨红,眼球外凸,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徒劳地挣扎著,双手试图掰开周客铁钳般的手指,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岳……岳元帅饶命!饶命啊!” 狱卒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声,“小的……小的只是个听差办事的!小人对您和秦相爷之间的天大的恩怨,真的毫不知情啊!恳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周客手腕再次加力,指节发白,狱徒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这!文!书!上!到底有没有字?!我要听实话!最真实的实话!” 极致的恐惧摧毁了狱卒最后的心防,他涕泪横流,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喊道: “有……有字!真的有字!小人说的真的是实话!千真万確!小人只是一个拿朝廷俸禄混口饭吃的,绝不敢在这等要命的事上欺瞒您!搭上自家的性命啊元帅!” 周客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观察著他瞳孔的收缩、肌肉的颤抖、声音里每一个细微的波动。 他的样子……那种源自生命受到最直接威胁时最本能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 周客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掐著脖子的手猛地鬆开。 狱卒如同被抽去骨头般软倒在地,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乾呕,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看向周客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周客靠在柵栏上,缓缓喘著气,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微微皱眉。 他说的没错,他只是一个底层执行者,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確实没必要、也没那个胆量在这种一眼就能被拆穿的事情上合伙欺骗。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们,是真的能看到文书上的文字。 也就是说……不是世界疯了,而是他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或者说,他看到的,和別人看到的,不一样? 周客的思绪猛地拉回到现实世界,拉回到那个地下储藏室—— 所有教授都声称飞升笔记的抽屉是空的,只有他,周客,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本泛黄的笔记本安静地躺在那里! 当时的场景,和现在……如出一辙! 难道说——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欺骗,而是一种极其诡异且强大的神牌异能? 这种异能的效果,並非改变物体本身,而是直接影响甚至篡改他人对特定事物的认知! 它可以让一本存在的书在大多数人眼中“消失”,也可以让几张白纸在特定人群的认知里变成“铁证如山”的文书! 认知篡改! 周客曾经问过先知之颅这背后的原理,可那个该死的大眼睛骷髏头总是藏著掖著,语焉不详。 现在,他亲身陷入了这种异能构建的罗网之中! 所以,是谁施展的这个神牌异能? 周客首先想到了自己。 他立刻开始翻动身上的一切。 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没有任何类似【神牌】的东西。 这並不奇怪。 或许进入牢房之后,自己的一切隨身物品都被夺去。 可是...... 神牌是无法被夺走的。 周客立刻试图悄悄调动魔素,匯聚到手心。 希望能把神牌召唤到手中。 可是—— 周客没有感受到任何魔素流动。 手上也没有神牌出现。 周客轻轻嘆了口气。 只能有一种解释—— 岳飞,不是这个故事中的神牌持有者。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这个故事中,就只有两个主要人物。 一个是岳飞,而另一个,就是秦檜。 就在周客想到这一层的时候,走廊尽头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沉稳而缓慢,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原本瘫软在地的狱卒如同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墙里。 一个穿著紫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却深邃得看不到底的中年男子,在一眾低眉顺目的隨从簇拥下,缓缓走到了牢门前。 来者,正是秦檜。 第362章 嫁祸之法 他挥了挥手,隨从和狱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足够的空间,確保谈话不会被窃听,却又都在视线可及之处。 秦檜的目光落在周客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明显的恨意或愤怒,反而像是一个匠人在打量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带著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审视。 “岳元帅,”秦檜开口了,声音平和,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几日不见,看来他们伺候得並不周到。” 周客没有回应他的虚偽客套,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看来,就是他了。 他,就是这个故事中的神牌持有者。 而且—— 应该也是他,想要进行神牌神牌飞升。 飞升笔记让他“发掘”的秘密,很可能就在此人身上。 秦檜並不在意他的沉默,缓缓踱步,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眼前这必死之人进行最后的“教诲”: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然而,一人的存亡,有时也关乎国运流转,气数消长。” “元帅北伐之功,彪炳史册,檜……亦是佩服的。”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真实的敬佩,反而像在评价一件即將被销毁的古董。 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周客,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不过……元帅可知,你今日之结局,並非只因朝堂倾轧,或那『莫须有』的罪名?甚至……非全然因官家心思?” 周客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秦檜要说一些超出世俗理解的东西了。 他维持著沉默,眼神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著秦檜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和措辞。 秦檜轻轻摇头,似在惋惜,又似在炫耀一种只有他才懂的“真理”: “那些,皆是表象,是给世人看的戏台。真正决定命运流向的,是更深层、更伟大的……规则。” 他刻意停顿,仿佛在欣赏“岳飞”脸上可能出现的迷茫。 周客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这世间,有一些力量,超然於王权富贵,凌驾於世俗伦常之上。” 秦檜的声音带著一种神秘的蛊惑力,却又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具体的名词: “它们无声无息,却决定著王朝兴衰,个人荣辱。顺应者,可得非凡造化;逆悖者,便如螳臂当车。” 他的目光飘向虚空,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灼热: “那是一种……终极的蜕变,是凡人难以想像的境界。通往彼处的道路或许崎嶇,需要非凡的……祭礼。” 他说“祭礼”二字时,舌尖似乎带著一丝血腥味的享受。 周客紧紧盯著他,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超然的力量……决定命运……终极蜕变……祭礼…… 秦檜的话如同散落的密码碎片。 结合之前的认知——那诡异的、能让他人將白纸视为罪证的“认知篡改”异能; 飞升笔记將他投入此情此景的意图; 一个推测如同破晓的曙光,骤然刺穿迷雾,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无比。 秦檜还在诉说著,甚至篤定岳飞听不懂他的话语: “比如……將莫须有的罪名『嫁祸』给你,元帅认为是冤屈,但是在其背后,或许蕴含著某种……古老的『平衡』或『汲取』之道。” “將万钧重压集中於一点,以极致之反差,或可撬动非凡之力,涤盪浊气,成就……大清净,大自在。” 他用了极其隱晦和扭曲的方式来描述,仿佛在谈论一种玄妙的哲学。 他满意地看著“岳飞”,以为对方仍陷在困惑与绝望中。 毕竟,他认为岳飞,就是个普通人,是什么都听不懂的。 但周客不是岳飞。 周客是接触过【超自然力量】的人。 自然也能听懂,秦檜话语中的意思。 秦檜缓缓从袖中取出那个漆黑诡异的小酒壶,將暗紫色的毒液倒入玉杯。 “元帅乃浊世清流,一身浩然之气。” “或许……你的牺牲,並非毫无价值,而是以一种你我此刻皆难以完全洞悉的方式,助益於某种更宏大的……目標的实现。” 他將酒杯递进柵栏,语气变得“慈悲”而坚定,“饮下它吧。尘归尘,土归土。你的使命,或许已然完成。” 就在此时,笔记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您已经听到飞升的奥秘。】 【饮下它,即可脱离此囚笼。】 酒杯就在眼前,异香瀰漫。 然而,周客却没有去看那杯酒。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之前的虚弱、困惑、悲愤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平静。 他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砸落在青石板上: “秦相爷,不必再用这些玄虚之言遮掩了。” 秦檜倒酒的动作猛地一滯,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周客继续说著,目光如刀,仿佛能剥开一切偽装: “你所说的超然力量,是神牌。你所追求的终极蜕变,是飞升。你所谓的古老祭礼,就是眼下这场嫁祸仪式!” 他每说一个词,秦檜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你需要一场震动天下、旷古未有的冤狱。你需要一个足够清白、足够崇高的人作为祭品。你需要世人的愤怒、冤屈、不甘这些极端情绪作为能量。而你亲手主导这一切,就是为了汲取这股力量,衝破你的瓶颈,完成你的神牌飞升!” “你所掌握的飞升之法,总结成两个字——” “就是嫁祸。” “我说得对吗?秦相爷?或者说……神牌持有者,秦檜?” 周客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这狭小的牢房內炸响! 秦檜脸上的从容、偽装的慈悲、刻意的神秘,在那一刻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怒和难以置信! 他的秘密,他最深藏不露、视为最高机密的飞升途径,竟然被一个他视为砧板上鱼肉、根本不该知晓神牌存在的武夫,如此清晰、如此准確地一口道破! “你……你怎会……?!” 秦檜失声叫道,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计划被打乱的惊慌和暴怒,“是谁告诉你的?!不可能!”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变得无比凶狠和警惕,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柵栏后的这个人。 第363章 飞升需要仪式 秦檜的表情瞬间大变。 之前的猫捉老鼠的游戏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恐惧和杀意。 “神牌,是只有我这样,受上天祝福的天选之人才能得知的!” “你怎么会知道神牌的存在?明明你就是个武夫!凡人!”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周客冷冷地看著他失態的样子,“重要的是,你的仪式,註定失败。” “失败?”秦檜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显出一种极其狰狞的神色,“就凭你?一个將死之人?知道了又如何?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猛地指向地上的毒酒,厉声道:“喝下它!现在!立刻!你的作用,就是乖乖成为祭品!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彻底的图穷匕见。 偽装撕去,只剩下最赤裸的威胁。 周客看著气急败坏的秦檜,又看了看地上那杯代表著“通关”和“顺从”的毒酒。 系统音已经给出了提示。 自己已经窥破了神牌飞升的秘密——嫁祸。 而得知神牌飞升的方法,正是周客进入笔记的目的。也是笔记想要告诉自己的东西。 所以,周客不需要在拖延时间。 笔记的系统音告诉了周客,喝下毒酒,即是延续了歷史中的轨跡,即可退出笔记,返回现实。 理智的弦在提醒他,饮下即可离开。 但看著秦檜那副“一切仍在我掌控之中”的暴怒嘴脸,一股极其强烈的厌恶和反抗欲占据了上风。 他缓缓弯腰,捡起了酒杯。 秦檜死死盯著他,胸膛起伏,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期待著对方最终的屈服。 然而,周客拿起酒杯,却没有送往唇边。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杯中晃动的、映不出丝毫光亮的暗紫色液体。 然后,他抬起头,对秦檜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充满了极致嘲讽的笑容。 “看来,你的飞升仪式……” 他手臂猛地一扬,將杯中毒酒对准柵栏外的秦檜,狠狠泼了过去! “……需要换一个祭品了。” 暗紫色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秦檜一身! “啊啊啊——!”剧毒的灼痛感瞬间传来,秦檜发出悽厉的惨叫,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和眼睛,整个人踉蹌后退,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岳飞”竟会做出如此决绝、如此同归於尽的疯狂举动! “疯子!你这个该死的疯子!!”秦檜在地上翻滚嘶吼,声音因痛苦和极致的愤怒而完全变形。 周客隔著柵栏,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我不会让你完成飞升仪式。”他淡淡地宣判。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整个空间仿佛无法承受这种核心剧情节点的崩溃,开始剧烈地扭曲、震颤! 牢房墙壁出现裂痕,柵栏扭曲变形,秦檜的惨叫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如同信號不良的录音…… 【检测到核心剧情偏移。】 【正在强制退出……立即执行……】 飞升笔记急促而混乱的提示音在周客脑中响起。 他的意识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猛地拽起,飞速地脱离这片正在碎裂、陷入混沌的歷史空间…… ...... 凛梅团总部。 周客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双手下意识地撑住了冰冷的桌面。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灯光,桌上那本摊开的、看似普通的飞升笔记静静地躺在那里,之前散发的幽幽绿光已彻底消失,仿佛只是一本陈旧的普通笔记本。 他回来了。 剧烈的心跳如同擂鼓般撞击著胸腔,呼吸略显急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並非因为恐惧,而是那种意识被强行抽离、时空切换带来的剧烈生理和心理衝击。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著体內奔涌的气血和依旧残留在神经末梢的、属於岳飞身体的伤痛幻痛。 几分钟后,他彻底冷静下来,眼神恢復了平时的深邃与锐利。 他开始有条理地整理此次笔记试炼的收穫。 周客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运转,梳理著试炼中获得的海量信息。 周客进入笔记的核心收穫,也是自己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得知了飞升之法——『嫁祸』。 周客当时就在笔记中,想那个虚擬的秦檜说出,並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毕竟,秦檜在听到周客的话语后,所做出的那种疯狂的举动,很明显是被探破了自己秘密的表现。 一个稳操胜券的布局者,只有在被戳中最核心、最隱秘的命门时,才会出现如此失態的表现。 这也间接证明了,周客对飞升之法的猜测是正確的。 更何况,笔记本同意周客脱离这场虚擬试炼,也直接证明了周客已经取得了笔记里的关於飞升仪式的信息。 这个【嫁祸】的飞升方法,本质是一种极其黑暗邪恶的飞升途径。 这並非简单的陷害,而是一种系统性的、仪式性的行为。 也就是说,想要达成神牌飞升,需要完成一场【仪式】。 据周客推断,这场仪式有许多要素: 首先是【祭品】:需要一个人。 在这个笔记故事里,是岳飞。他是一个具有极高声望、清白或正面特质的个体。 但周客不知道,岳飞的这些正面特质,是不是仪式祭品所必需的。 然后是【灾祸】。 在飞升仪式中,需要製造一个完全不属於祭品本人的、巨大的“灾祸”。 就比如,通敌叛国,对岳飞来说,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 然而,却被硬生生扣在了他的头上,从而导致了他的死亡。 而通敌叛国,本质上是这场灾祸的始作俑者,秦檜的罪行。 秦檜將原本属於自己的罪行,强硬转嫁给了无辜的岳飞。 这就是【嫁祸】。 最后是【执行者】。 当然,飞升者本人需亲自主导这场“嫁祸”。也就是说,飞升者,就是飞升仪式的主导者。 这个结论,周客也是有依据的。 周客注意到,在笔记的虚擬试炼中—— 秦檜亲自来到了牢房,赐给了岳飞毒酒。 这也给了周客反杀的机会。 但实际上,秦檜可是大宋当朝宰相。 以他的身份和位阶,根本不需要亲自来到牢房看岳飞,並且亲手杀死他。 他完全有能力指派一个绝对可靠的心腹手下,悄无声息地在牢房中结果岳飞的性命,从而完全规避任何潜在的风险。 但是,他选择了亲身涉险。 所以,秦檜亲自来到牢房,並被反杀的故事,十分不合理。 第364章 寻找残页 这种不合理的行为背后,只能指向一种必然—— 仪式要求他必须在场,甚至必须由他亲手或直接指令完成对祭品的“最终处置”。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建立最直接、最强烈的能量联结,確保飞升的力量精准地流向主导者本人,而非被中间环节稀释或窃取。 指派手下,仪式很可能无法完成,或者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导致飞升之力旁落。 这也很好理解。 谁主导飞升仪式,谁才能飞升。 经过这些思考之后,周客最终得出了结论—— “我在笔记中破坏了秦檜的仪式,阻止了他的飞升……” 周客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眉头微锁, “但是,在真实的歷史长河中,秦檜的『嫁祸』是成功的。岳飞含冤而死,他则权倾朝野,善终而亡。”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然而,飞升的规则存在著所谓的【飞升之锁】……即某种特定的飞升途径,尤其是这种藉助重大歷史节点和特定人物命运的途径,一旦被某个个体成功使用並完成飞升,那么这条路径就会对后来者关闭,既无法传播,也无法被使用。” 他得出了清晰的结论: “因此,单纯的、模仿性的『嫁祸』仪式,对我而言,已经无法再作为有效的飞升方法。 秦檜已经占据了这条路的『位格』。”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本飞升笔记。 “但是,笔记是不完整的。前面的关键部分被人为撕掉了。” 他回想起笔记残缺的状態,“那些缺失的內容,记载的恐怕不仅仅是『嫁祸』这一种方法,或者……它记载了如何绕过这种『飞升之锁』的限制?亦或是,『嫁祸』只是某个更大、更完整飞升体系方法的一部分?” 唯有得到笔记的完整版,才能拼凑出真正適用於自己、並且能够实现的飞升最终路径。 就在他思绪翻涌,试图將一切线索串联起来之时—— 叩、叩、叩。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从凛梅团总部的大门外传来。 在这夜深人静之时,这敲门声显得格外诡异。 周客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思绪瞬间收敛,眼神锐利如鹰隼,猛地投向大门方向。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体內魔素暗自流转,短剑的残影,在掌心若隱若现。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悄无声息地靠近大门,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向下移动,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大门底部的地面上,安静地躺著一张小纸条。 那纸张的材质、顏色、泛黄的程度……与他桌上那本飞升笔记,一模一样! 心臟猛地一跳。 周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警惕地再次確认四周无人后,迅速將那张纸条捡了回来,关紧並反锁了大门。 他回到桌前,在灯下缓缓展开这张来自飞升笔记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简洁却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字跡,墨跡深黑,仿佛刚刚写就: 【想要得到缺失的飞升笔记残页,就在明早八点,图书馆顶层静思室,精英杯『决赛』,过时不候。】 图书馆顶层静思室……精英杯决赛? 图书馆的顶层存在著一个静思室。 那个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是用来供使用者沉思冥想的地方。 而精英杯...... 决赛? 经歷了高进的死亡,学校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还没有官方的消息放出。 但是据周客猜测,精英杯不得不强行终止。 毕竟,意外频发,且作为精英杯最终奖励的飞升笔记,在学校官方看来,已经不翼而飞了。 已经没有了继续举办精英杯的条件。 可是...... 为什么这个纸条上说,明天,就是精英杯的决赛? 除非这场『决赛』,並非学校官方组织。 而是……某个知晓內情、甚至掌控著局面的人,以精英杯的名义,设下的一个私人局。 而这个布局者,不仅知道自己得到了飞升笔记,知道自己进入了笔记试炼,甚至知道自己刚刚得出了需要寻找缺失页的结论……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他/她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甚至,这个人,现在就在暗中的某处,盯著自己。 月明星稀。 凛梅团总部外寂静无声。 但在那些黑暗的树影之处,很可能藏著属於骷髏会的眼睛。 周客的指尖捏著这张单薄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纸页,目光变得无比深沉,如同古井寒潭,映不出丝毫波澜,却暗流涌动。 飞升笔记的谜团非但没有隨著试炼的结束而解开,反而像投入深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不断扩大,最终引向了更幽深、更令人不安的漩涡。 这分明是一个主动的、指向明確的邀请,同时也是一个不容置疑的、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局。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条,更像是一封战书,一份来自暗处的精准算计。 布局者不仅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似乎能预判他的思维轨跡—— 在他刚刚推演出需要寻找缺失页结论的下一刻,邀请函便已送达。 这种被完全看透、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的感觉,让周客心底升起一股极其罕见的寒意。 但这寒意並未带来恐惧,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警惕和一种冰冷的、想要反制的好奇心。 “图书馆顶层静思室......” 周客嘴角默念著这一行,嘴角微微勾起。 “我会来的。” 第365章 图书馆顶层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早上。 晨光透过凛梅团总部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按理来说,周客需要立刻前往图书馆赴那场诡异的约会。 但是,他依旧沉稳地坐在桌前,並未显露出丝毫急迫。 他需要先確认一些事情,而非贸然闯入未知的陷阱。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而精准地滑动,熟练地点开了神牌学院的內部校园网络论坛。 果然,首页最顶端,被置顶加粗、標红的,是一条由校方官方帐號在凌晨时分发布的、加盖了电子加密公章的醒目公告,发布时间的后面还跟著一个“热”字標籤。 【关於暂停本届精英杯赛事的紧急通知】 公告正文措辞严谨,却依然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一丝仓促和压力: “鑑於近期突发状况,为最大限度保障全体参赛学员人身安全,並確保赛事绝对的公平与公正性,经精英杯组委会及学院最高管理层紧急商议决定,自本通知发布之时起,无限期暂停本届精英杯所有赛事活动。” “所有已进行的比赛结果存档封存,后续处理方案及安排將另行通知。” “请各位同学保持冷静,坚守学业,勿信谣、勿传谣,一切信息以学院官方通知为准。” 下方的评论区早已沸腾,消息刷新速度快得令人眼繚乱,各种猜测和情绪交织碰撞。 “臥槽?!真的停了?我这波血亏啊!我可是把所有零钱都押了凛梅团周客贏!” “突发状况?我听说……是精英杯又出人命了?真的假的?有人实锤吗?” “肯定有关啊!听说死的是钻石团的高进,死状极惨……学校这次压力肯定大到天上去了。” “太反常了,往年精英杯虽然也激烈,但从没像今年这样事故频发,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所以现在算怎么回事?冠军是谁?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虎头蛇尾啊!” “还想著冠军呢?醒醒吧!最大的问题是最终的冠军奖励好像都出问题了!” “內部绝密消息:听说冠军奖励『飞升笔记』……好像失窃了!就在出事那天!” “楼上的別瞎带节奏!没有证据空口无凭造谣,小心学校封禁你的帐號!” 一条条充满震惊、猜测、恐惧和些许兴奋的评论快速掠过周客的眼眸,如同不断刷新的数据流,最终匯聚成一个清晰的结论,印证了他的猜测。 果然取消了。官方正式公告,加盖电子公章,措辞严厉,舆论大规模发酵…… 这一切都明確无误地表明,精英杯在明面上已经彻底终结,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周客冷静地分析著,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 这和之前红心比赛结束后那种內部处理的性质完全不同。 这次是面对全校的、具有强制效力的官方通知。 而且,公告里虽未明说,但评论区密集提到的『奖励失窃』,指向性非常明显。 冠军奖励『飞升笔记』的丟失,使得精英杯连最后一点举办的物质基础都没有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桌上那张泛黄的纸条上。 『那么,这张纸条上所谓的『决赛』,其性质已经不言而喻—— 周客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是一场完全脱离於学校官方体系之外,由某个隱藏在暗处的势力,私自组织的、非法的、甚至可能极度危险的『私人赛事』。』 『而有能力、且有动机做出这种事的……』 他的脑中瞬间闪过骷髏会的標记、高进诡异的死亡现场,『极大概率,就是骷髏会。』 他將手机屏幕按熄,黑色的屏幕映出他冷静的面容。纸条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张来自深渊的请柬。 『明知官方已叫停,却依旧顶风作案,甚至敢直接用『精英杯决赛』的名號。 周客只能想到,是骷髏会所为。 他不再犹豫。 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必须要走这一趟。 缺失的飞升笔记残页,关乎他未来的道路,他志在必得。 更何况,他也很想亲自会一会这位神秘的、仿佛能洞悉他一切行动的纸条主人,看看这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阴谋。 …… 早晨七点五十分。周客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顶层。 这里平时就人跡罕至,此刻更是静謐得可怕。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页特有的微甜霉味和厚重灰尘的气息,唯一的声音是他自己极轻的脚步声在空旷得过分的长廊中迴荡,產生轻微的回音,反而更衬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按照记忆,步伐稳健地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毫不起眼的、深褐色的木门——静思室。 他刚走出楼梯间,还没拐向静思室所在的走廊,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就叫住了他。 “请……请等一下!” 周客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著黑框眼镜、身材有些瘦弱的男生从角落里的管理员小桌后站了起来,手里还拿著一本厚厚的登记簿。 周客记得他,他叫李维,是图书馆的学生管理员之一,以过分认真和有点怯懦的性格著称。 李维扶了扶眼镜,快步走到周客面前,挡住了去路,声音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努力维持著公事公办的语气:“周、周客同学?这么早……你是要去静思室吗?按照图书馆规定,顶层静思室需要提前至少一天预约登记才能使用。我、我查了一下记录,今天早上这个时间段並没有预约……” 周客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李维脸上,注意到他眼神里的紧张和坚持。他心中微动,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嗯,临时有点事,需要借用一下。”周客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脚步並未停下,作势就要绕过李维。 “不、不行!”李维却出乎意料地坚持了一下,侧移一步,再次挡住周客,虽然动作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他翻开手中的登记簿,指著空白的页面,“规定就是规定,你看,这里没有记录。而且……而且最近图书馆有额外通知,要求加强管理,特別是静思室这边……没有预约真的不能进去。请你不要让我难做。” 周客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想动粗引起更大动静。他停下脚步,看著李维,脑中迅速权衡。硬闯肯定不行,解释真实原因更不可能。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是陈芸教授让我过来取一份她之前落在这里的机密研究资料,事情很急,来不及走预约流程。如果你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向她求证。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维胸前的铭牌,“如果耽误了教授的事情,恐怕就不是违反规定那么简单了。” 他巧妙地利用了陈芸教授的名头和“机密”二字,既施加了压力,又製造了一个对方难以立刻核实也无法轻易拒绝的理由。同时, subtly 点出了可能的后果。 李维果然被唬住了,脸上闪过明显的犹豫和畏惧。他看了看周客冷静甚至略带压迫感的表情,又想了想陈芸教授在学校的地位和威望,嘴唇囁嚅了几下,最终气势弱了下去。 “原、原来是陈教授……有急事啊……”他訕訕地合上了登记簿,身体不自觉地让开了通路,“那……那你快去吧。不过……还请儘量快一点,並且不要损坏里面的东西……” “放心。”周客淡淡地丟下两个字,不再看他,径直朝著静思室的方向走去。他能感觉到李维的目光还忐忑地停留在他背后,但他没有回头。 这个小插曲並未打乱他的节奏,反而让他更加警惕。图书馆的管理员都被特意叮嘱过了?这更像是为了防止无关人员误入,为某个“私人活动”清场。 门没有上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不必要的情绪,眼神恢復成一贯的冷静与专注,轻轻推开了门。 门后的景象,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周客,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静思室內部,完全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只有四面白墙的空旷寂静房间! 眼前的空间仿佛被某种强大的空间力量彻底扭曲、拓展了! 视觉上至少比原本的面积大了十倍不止! 原本的水泥地面被一种光滑如镜、闪烁著微弱幽蓝色能量流光的未知黑色材质所取代,踩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四周的墙壁仿佛彻底消失,融入了无尽的、深邃的宇宙深空背景之中,只有无数细微的、冰冷的光点如同遥远的星辰般点缀其中,根本看不到任何边界。 整个空间的光线来源不明,异常昏暗,唯有正中央区域,被一束不知从何处投射下的、冰冷而不带丝毫温度的纯白光柱所笼罩,光柱之外则是愈发浓重的黑暗。 就在他踏入这个诡异空间的下一秒,身后的木门悄无声息地、如同幻影般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样那片冰冷、闪烁著星光的“虚擬墙壁”,將他完全封闭在这个奇异的领域之內。 几乎就在他身后的入口消失的同一瞬间,房间中央上空,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幽蓝色光屏毫无徵兆地骤然亮起,如同一只冰冷的巨眼骤然睁开。 紧接著,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任何性別年龄特徵、只有纯粹电子合成感的冰冷声音,毫无感情地迴荡在整个广阔而死寂的空间內,清晰地钻进周客的耳中: 【侦测到唯一参赛者身份確认。】 【欢迎你,精英杯选手,凛梅团主席,周客。】 【忽略那些无趣的官方通知与凡俗的喧囂。】 【真正的强者之路,无需等待他人的认可与铺陈。】 【以骷髏会之名宣布——】 【本届精英杯,最终决赛,现在——】 【正式开启。】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巨大的幽蓝色光屏上,复杂的、从未见过的规则条文如同瀑布般开始疯狂刷新滚动,一个猩红色的、巨大的倒计时数字凭空出现,开始无声地跳动。 【00:09:59】 【00:09:58】 第366章 再遭控制 骷髏会……果然是他们。 周客的思维如同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眼前的景象,直指核心。 如此大规模、近乎改写现实规则的空间改造技术,绝非普通学生甚至校內常规组织所能企及。 这背后所代表的资源、技术力和对学校监管体系的渗透程度,都令人心惊。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细致地扫过那些仿佛真实存在的、闪烁不定的遥远星辰,以及脚下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泛著幽蓝色能量流光的黑色材质地面。 这一切都逼真得可怕,却又处处透著非自然的诡异。 精英杯决赛? 他环视这片被强行开闢出的、寂静得只剩下自己呼吸和心跳声的奇异空间。 只有自己一人?这算哪门子的决赛?决赛的內容究竟是什么?对手会以何种形式出现?规则又是什么? 很快,空间中央浮现出新的、相对简洁却更令人不安的文字: 【决赛倒计时:00:10:00】 【规则將於倒计时结束后显现。】 倒计时开始无声地跳动。 周客的眉头紧紧蹙起。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尤其是在一个明显由敌人掌控的诡异环境里。这十分钟绝不可能只是用来让人干站著紧张的。 他立刻开始行动。 首先尝试移动脚步,发现虽然空间感被严重扭曲,无法判断真实距离和大小,但重力环境正常,身体活动並无阻碍,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立刻以自身为中心,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开始快速而谨慎地探索这个被改造空间的边界和特性。 他选定一个方向,步伐稳定而迅速地朝著那片深邃的、点缀著星光的“墙壁”走去。一步,两步……十步……五十步…… 那看似並不遥远的“墙壁”依然以恆定的距离存在於视野尽头,距离感在这里被完全抹除,空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触摸脚下光滑如镜的黑色材质。 触感冰凉彻骨,绝非已知的任何一种建材。 指尖能感受到其下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能量波动,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皮下流淌的血液,循环往復,却根本无法探知其源头和具体的运作原理。 这能量场稳定而强大,隔绝了一切內外探查的可能。 他不死心,集中精神力,试图向上穿透那束冷白的光源和巨大的光屏,感知其背后的能量结构。 然而,精神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坚韧的屏障,被毫不留情地反弹回来,大脑甚至传来一丝轻微的反噬刺痛感。 完全封闭的领域。 內部无法突破,外部难以察觉。像一个……精心准备的、绝佳的犯罪牢笼。 周客迅速得出了冰冷的结论。骷髏会的目的,绝非小可。 倒计时依旧在不急不缓地、冷漠地跳动著,每一个数字的减少都像敲在心臟上的重锤。 【00:00:10】 【00:00:09】 就在倒计时即將归零的剎那,一直保持高度警觉的周客,忽然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与整个空间平稳能量流极不协调的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微沙,倏然从脚下传来!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嗡——!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那巨大的光屏和中央的冷白光柱如同被掐断电源般骤然熄灭! 所有光源瞬间湮灭,连那些模擬的星辰光点也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整个空间陷入了绝对、彻底、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甚至连声音都被吸收殆尽!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到超越想像极限的意志,或者说一种更高层级的规则之力,如同无形的宇宙海啸,骤然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寸空间碾压而来! 周客只觉得浑身猛地一僵! 仿佛每一寸肌肉纤维、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瞬间被无数冰冷而绝对的铁钳死死攥住,彻底剥夺了控制权!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却能清晰地、绝望地感觉到自己与身体之间的联繫被强行切断、剥离! 精神控制? 周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立刻拼尽全部意志力奋力挣扎! 眼下这种情况,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当时在赤心团舞会时的场景。 那种身不由己、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危机感再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那股操控的力量更加庞大、更加无法抗拒。 体內魔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燃烧,试图对抗这股外来的、如同天威般的恐怖操控力。 他拼尽每一分潜力想要夺回哪怕一丝一毫的控制权! 然而,那股力量的层级太高了,完全超出了他目前实力所能对抗的范畴。 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试图撼动参天巨树,他的挣扎虽然剧烈而顽强,却显得如此悲壮和徒劳。 他的身体,开始完全不受控制地、一步一顿地、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如同一个劣质的提线木偶般,朝著某个特定的、未知的方向僵硬而固执地迈开脚步。 他在意识的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將意志力催发到极致,甚至试图强行沟通神牌,召唤那柄短剑。 但就连与神牌之间那丝最根本的联繫,此刻也仿佛被这股绝对的规则力量彻底屏蔽、隔绝了。 他的身体依旧在不可抗拒地前进,每一步踏在光滑的地面上都沉重无比,发出沉闷而规律的撞击声,在这绝对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和恐怖。 无尽的黑暗笼罩著他,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他只能感受到自己正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推向一个绝对未知的、危险的命运。 强烈的无力感、愤怒以及一丝罕有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吞噬,却无法改变正在发生的任何事情。 意识与身体的彻底剥离感越来越强,巨大的精神负荷和能量对抗终於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在无边的死寂中,听到了一声极轻的、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遥远彼岸的嘆息,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过载达到峰值后发出的、濒临崩溃的细微嗡鸣。 隨即,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 第367章 我杀人了 ……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恆。周客的意识如同从万米深的海底挣扎著上浮,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匯聚。 剧烈的头痛如同有钢针在颅內搅动,全身每一束肌肉都像是被暴力撕裂后又勉强缝合般酸痛难忍。 尤其是大脑,感觉如同被强行塞入了某种庞杂混乱的东西后又被粗暴地抽出,留下空泛的钝痛和眩晕感。 他艰难地睁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模糊的视野了数秒才勉强对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图书馆那熟悉的天板灯具散发出的、略显昏暗的暖白色光线,而不是那片诡异非人的星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书香和灰尘味,而不是那冰冷的能量流气息。 他正仰面躺在地上,身下是图书馆顶层静思室门口那冰凉而粗糙的普通大理石地板传来的实实在在的触感。 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四面是熟悉的简单白墙,角落里放著几个素色的软垫沙发和一张小小的白色茶几——这就是静思室门口休息区原本的、毫不起眼的构造。 空间恢復了原样?刚才那一切,难道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幻觉? 他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撑起身体,却立刻感觉到右手沉甸甸的,正紧紧地握著一件冰冷、坚硬、与他血脉相连般的熟悉物体! 他猛地低头看去。 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沿著脊柱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的右手,正死死地、紧紧地握著他那柄形影不离的短剑! 而那柄平日里闪烁著幽冷寒芒、此刻却显得异常狰狞的剑刃之上,赫然沾满了粘稠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殷红、温热、散发著浓重铁锈味的血珠,正沿著锋利无比的剑刃边缘,一滴、一滴地、缓慢而执拗地滴落在他身下浅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接连晕开一小片刺目而不断扩大的血污! 一股浓烈到令人肠胃翻搅、几欲作呕的甜腥气味,无比真实地、狂暴地冲入他的鼻腔,蛮横地宣告著眼前景象绝非虚幻! 周客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猛地抬头,目光顺著滴血的剑尖所指的方向骇然看去—— 就在他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静静地躺著一具扭曲的、毫无生气的尸体! 那是一个穿著图书馆管理员制服的年轻男生,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仿佛经过剧烈挣扎的姿势蜷缩著。 双眼惊恐地圆睁著,瞳孔已经涣散,却依旧凝固著生命最后时刻的极致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的胸口处,有一个清晰无比的、致命的、贯穿性的伤口,鲜血正从那个可怕的创口中汩汩流出,几乎浸透了他身上深蓝色的制服外套,並在他身下的地毯上蔓延开一大片暗红色的、湿漉漉的恐怖痕跡。 而这张因死亡而扭曲僵硬的、苍白的脸…… 周客认得他! 就在大约半小时前,他踏上图书馆顶层时,还曾与这个男生——李维——有过一番短暂的交谈。 他是图书馆负责顶层区域勤工俭学的学生管理员之一,一个有些靦腆內向、戴著黑框眼镜、做事极其认真甚至有些刻板的书呆子型男生。 周客偶尔来顶层寻找一些冷门文献资料时,还曾向他諮询过几次,印象中是个脾气很好、有点怯懦、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的老实人。 但今天早上,他却鼓起勇气拦住了自己,虽然最终被自己用话术搪塞了过去…… ……而现在,他就这样躺在那里,变成了一具逐渐冰冷、失去所有生机的尸体。 而周客自己的手,正紧紧地握著那柄显然是致命凶器的短剑,僵立在尸体旁边。 短剑上温热的血,还在一下下地滴落,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敲打在他几乎停滯的心弦上。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周客僵硬地握著短剑,站在逐渐冰冷的尸体旁,看著剑刃上那抹刺眼的、属於他人的鲜红,脑海中一片剧烈的轰鸣,所有的冷静和逻辑都在这一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自己......杀了他? 在自己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自己的身体……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极度震骇和混乱的瞬间,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旁边的白墙,身体猛地再次一震。 只见那面乾净的白墙上,不知用何种利器、亦或是……蘸著鲜血,潦草而狰狞地刻划著名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 【精英杯决赛內容:】 【不要让他人知道,你杀人了。】 那血色的字跡仿佛还带著浓浓的恶意和嘲讽,深深地烙进了他的视线里。 ……这才是真正的决赛內容…… 一股彻骨的冰寒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短暂的震骇过后,强大的求生本能和一直以来锻链出的冷静心態开始强行压榨著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骷髏会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比赛…… 那个神秘纸条的主人,以精英杯决赛的名义,和被撕掉的笔记残页作为诱饵,將周客吸引图书馆静思室。 然后,让周客进入了被改造过的静思室空间。 在那里,有人激发了强大的神牌异能。 篡夺了周客的意志,控制周客的行动。 周客已然明白,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骷髏会的人,操纵自己,杀掉了那个图书馆管理员,李维同学。 所以,骷髏会將周客引来这里的目的是...... 是让自己成为杀人凶手,然后……让自己来掩盖这一切?! 第368章 声张,还是隱瞒? 不,现在绝不是慌乱的时候。 周客强行將几乎要失控的情绪拉回冰冷的理智轨道。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必须搞清楚,在自己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首先开始观察自身的状態。 除了那如同被重锤击打过后的剧烈头痛和全身肌肉被过度拉伸般的酸痛外,体內魔素流转虽然因之前的对抗而略显滯涩,但並未枯竭,经脉臟腑也没有新增的损伤。 他的目光落回右手紧握的短剑上。 那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液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剑刃,凑到眼前,利用周围昏暗的光线仔细观察血跡的分布形態…… 主要集中於剑刃中前段,呈现出一种明显的、偏向一侧的喷溅和隨后重力作用下流淌的痕跡,血滴的凝固程度显示时间过去並不久。这种形態…… 更符合利刃刺入一个相对静止、或是无力做出有效闪避动作的物体时所留下的,而非经过激烈攻防格挡后形成的杂乱喷溅。 强压下胃部的不適和心底翻涌的寒意,他蹲下身,强迫自己以绝对冷静的態度检查李维的尸体。 伤口狭窄而深,边缘相对整齐,確实与自己的短剑宽度吻合。 但死者的姿势……虽然扭曲僵硬,却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刻意感,尤其是双腿的摆放角度,更像是被人事后拖动过,而非自己挣扎所致。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李维冰冷的手,仔细查看。 手指关节处没有明显的防御性伤口或红肿,指甲缝里异常乾净,看不到任何皮屑、衣物纤维或是挣扎中可能抓取的灰尘污垢,完全不像是与袭击者进行过搏斗的样子。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周围的地面。 血跡主要集中在尸体下方和周围一小片区域,形成了匯聚和汩汩外流的状態。 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属於第二个人的滴落状血跡延伸出去,也没有桌椅翻倒、物品散落等打斗挣扎的痕跡。 静思室里,除了他、冰冷的尸体、以及那行触目惊心的血字,乾净整洁得可怕,仿佛刚刚被精心打扫过,只留下了他们这两个“道具”。 他迅速起身,检查静思室的门。 门锁完好无损,没有暴力撬动的痕跡。 静思室內,依旧是那间他熟悉的、空旷得几乎一无所有的布置,月光透过高窗洒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仿佛之前那吞噬一切的诡异星空、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以及那绝对的控制力,都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噩梦。 一切跡象都冰冷而残酷地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 李维很可能是在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甚至可能处於昏迷或无意识状態下,被精准地一击致命的。 而执行这一切的凶器,就是自己的短剑,执行者…… 极有可能就是在自己被完全控制期间的身体。 隨后,现场被某个存在,或者就是被控制下的自己精心布置过,只留下了无法辩驳的、指向他就是唯一凶手的“铁证”—— 凶器在手、身处现场、甚至有“动机”——之前想要进入静思室的短暂衝突。 而那面墙上狰狞的血字,就是骷髏会留给他的、“决赛”的真正规则—— 一场骯脏的、考验人性与生存欲望的邪恶游戏: 隱瞒真相,独自背负杀人的罪孽,並在眾目睽睽之下努力不被发现。 现在,留给周客的只有两个选择: 声张,还是隱瞒? “报警,或者喊人过来?”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无数冰冷的现实问题击得粉碎。 “现在大喊引来旁人?我该如何解释?解释我手持滴血的凶器,刚好站在尸体旁边?解释我之前和一个『不存在』的势力约好来这里参加一场『不存在』的决赛?” “解释我失去了半小时的记忆,身体被人像木偶一样操控著完成了谋杀?” 周客心中不断盘算著。 將真相全部说出? 说自己拿到了丟失的笔记,而笔记残页的主人给了他一个小纸条,约他来到静思室? 谁会相信? 恐怕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就会立刻將他认定为凶手!证据链如此“完美”,所有的巧合都指向他。 骷髏会既然敢布这个局,就必然算准了他百口莫辩。 届时,他不仅会立刻身败名裂,陷入囹圄,更將彻底失去查明真相、反击骷髏会的机会。 “隱瞒真相……”另一个选择如同深渊的低语。 这意味著他要主动踏入骷髏会为他精心铺设的这条黑暗之路。 他要亲手擦拭掉墙上的血字,要设法处理凶器上的血跡,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暴露的线索,要在这个命案现场扮演一个“无辜者”。 这意味著,从这一刻起,他就要开始撒谎,开始偽装,开始背负起“杀人犯”的心理重压,成为骷髏会阴谋的被动共犯,每一步都可能被对方拿捏。 虽然隱藏和偽装而言,並非难事,但周客知道,这正合了骷髏会的心意。 而周客並不想如骷髏会所愿。 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爭取到时间和主动权的选择。 只有暂时隱藏在暗处,他才能有机会去寻找骷髏会布局的破绽,去寻找自己可能被控制的证据,去弄清楚他们如此大费周章陷害自己的最终目的! 復仇,並洗刷冤屈,的前提是……必须先活下去,並且保持自由之身。 『他们这么做,绝不仅仅是为了陷害我入狱那么简单。』 周客的思维飞速运转。 他们绝非简单地控制周客杀掉別人。 他们更像是在……测试?或者逼迫? 逼迫他走上一条路?一条隱藏、欺骗、不择手段活下去的路? 这和他们那种『嫁祸飞升』的邪恶仪式是否有某种关联? 还是说,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將他逼入绝境,从而让他不得不去寻求某种力量,或者投靠某个势力? 就在他心神电转,天平逐渐向著那个艰难且黑暗的选择倾斜的瞬间—— 嗒…嗒…嗒… 一阵清晰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伴隨著隱约的交谈声,正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越来越近,显然是朝著顶层静思室这边来的! 有人来了! 第369章 被目击! 时间,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没有再多一秒的犹豫余地! 周客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瞬间被绝对的冰冷所取代。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决定—— 隱藏! 动作快如闪电! 他首先猛地扯起自己外套的里衬,迅速而用力地擦拭掉短剑剑刃上所有可见的血跡,然后將短剑收回体內,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紧接著,他目光扫向那面写著血字的墙壁。 没有合適的工具,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脱下外套,用相对乾净的背面布料,疯狂地、用力地擦拭那些狰狞的血字! 布料摩擦著粗糙的墙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血字迅速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只剩下一片难以辨认的暗红色污渍。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將沾染了血污的外套揉成一团,目光快速扫视,最终將其猛地塞进了角落里那个大型盆栽茂密的枝叶深处,勉强隱藏起来。 他本人则踉蹌著向后急退几步,远离尸体和那片血污区域,身体微微摇晃,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顺势滑坐到地上,並迅速调整呼吸,脸上努力逼出一副刚刚醒来、茫然不知所措、又因看到眼前惨状而极度震惊恐慌的表情—— 儘管他的心臟正冷静如冰地计算著每一步。 他刚刚勉强“摆好”姿势,用手支撑著仿佛剧痛无比的额头,发出了一声恰到好处的、带著痛苦和惊惶的呻吟—— 楼梯口的脚步声恰好抵达顶层。 “谁在那里?!” 一声警惕的声音从走廊口传来。 周客適时地、虚弱地抬起另一只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而痛苦的呻吟,眼神努力维持著一种刚从昏迷中醒来、看到难以置信景象的震惊与茫然。 “嘶——!” 来人倒吸一口冷气。 周客透过指缝,看清了来人的脸——竟然是叶凌天!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图书馆顶层?巧合?还是…… 叶凌天显然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目光极其锐利地、如同刀子般在周客和尸体之间来回扫视。 他看到了周客瘫坐在墙角的“虚弱”模样,看到了不远处那片血腥,更看到了周客身上似乎並无明显血跡,以及… 那面被擦拭过、但仍残留著大片模糊暗红色污渍的墙壁!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惊疑、警惕,甚至还有一丝…… 难以掩饰的、发现猎物般的锐利光芒。 “周客?!”叶凌天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和强烈的质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並没有立刻上前查看尸体或周客的情况,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做出了戒备的姿態。 “我……我不知道……”周客的声音嘶哑而微弱,仿佛用尽了力气,他適时地咳嗽了两声,表现得更加虚弱, “我……我收到一张纸条……让我来这里……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醒来就……” 他的目光“恐惧”地瞟向李维的尸体,身体配合地颤抖了一下。 “纸条?” 叶凌天眉头紧锁,眼神中的怀疑之色更浓。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似乎想寻找什么,但除了尸体、血跡和周客,並无他物。“什么纸条?谁给你的?” “不……不知道……就塞在门缝……”周客“艰难”地摇头,表现出一副头痛欲裂、无法思考,已经不愿在和叶凌天多说话的模样。 叶凌天死死地盯著周客,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而冰冷。 “你待在这里別动!”他厉声对周客说道,语气强硬,“我立刻去叫保安和教授!在事情搞清楚之前,你最好別耍什么样!” 说完,他根本不给周客再“解释”的机会,猛地转身,几乎是跑著冲向了楼梯口,脚步声迅速远去,显然是去“举报”了。 周客瘫坐在墙角,听著叶凌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脸上那副虚弱、痛苦、茫然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锐利。 叶凌天看到了现场! 虽然他来不及仔细勘察,但他看到了自己在场,看到了血跡,看到了墙上的污渍!他的指认,將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周客有预想过来的人是自己认识的人。 可偏偏没想到,来的是叶凌天。 若是什么无关人等,周客的这一番演技,或许能矇混过去。 可叶凌天,在学校一直视周客为敌人。 他绝对不会理会周客的那番假装昏迷初醒的样子。 他一定会向教授们说出,对周客不利的话语。 周客不想被当做杀人犯。 不能再等了!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宝贵的时间窗口! 周客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迅捷如猎豹,根本没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他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般运转。 原计划被打乱,但核心目標不变—— 脱罪,让现场和自己无关! 目光再次快速扫过现场。 改变策略! 重新布置现场,让李维看起来,像是自杀! 他首先衝到那盆大型盆栽前,迅速取出那件沾血的外套。 他没有选择丟弃,而是再次將其展开。 然后,他衝到李维的尸体旁。强忍著心理不適,他抓住李维冰冷僵硬的手腕,用力將其手指掰开,然后用外套上血跡最浓重的一块布料,死死地缠绕、摩擦李维的右手手指和掌心,確保留下清晰而充分的接触性血跡! 偽造出李维自己握过沾血凶器的假象! 最关键的一步——凶器究竟是什么! 真正的凶器,毫无疑问,就是周客隨身的短剑。 但是,一旦被他人判断出短剑的存在,周客將会被直接锁定为凶手。 短剑绝不能出现! 所以,周客需要一个新的利器,当做李维自杀的凶器。 他迅速环顾四周。 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什么利器,可以被当做凶器? ? 墙角处,一个锋利的金属寒光,一闪而过。 周客微微一笑。 新的凶器,就是这玩意了。 第370章 指认 周客看到了静思室的沙发。 沙发本来是非常柔软的。 但是,四只桌腿处,有金属铁片作为装饰物。 这个,就是新的凶器了。 接著,周客目光锁定尸体胸口那处致命的伤口。 仔细观察伤口形態……太深太精准,不像自杀所能形成。 但此刻无法改变伤口本身。 他立刻拖著尸体,过程中儘量避免留下自己的新的拖拽痕跡,將伤口位置小心翼翼地蹭过那处沙发桌角的金属边缘。 製造出二次刮擦伤,试图破坏和掩盖最初那精准一击的痕跡,让伤口看起来更“混乱”,更符合挣扎中撞击或自残的可能。 他再次用那件血衣,快速擦拭了那处金属边缘,將自己可能留下的指纹擦掉,同时將部分血跡涂抹上去。 隨后,他將墙面上的那行血字留下的痕跡,更加仔细地擦除。 最后,他再次快速处理自己可能留下的脚印和痕跡,尤其是之前擦拭墙壁和移动尸体可能產生的细微位移。 他重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退到了一个距离尸体更远、更像是刚刚闯入发现现场的角落。 现在,整个现场,完全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跡。 只有一个像是自杀的尸体。 他刚完成这一切,甚至呼吸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復—— 走廊尽头就已经传来了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严厉的呼喝声,以及叶凌天那清晰而急切的声音:“就在前面!快!周客他还在那里!还有……还有尸体!” 灯光大亮! 大批闻讯赶来的校园安保人员,以及几位被紧急叫来的教授,其中正包括脸色凝重无比的陈芸,在叶凌天的带领下,瞬间涌入了现场! 惊叫声、倒吸冷气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天哪!真的有人又出事了!” “怎么回事?!” “周客!你怎么样?!” 安保人员立刻封锁现场,教授们则震惊地看著地上的尸体和远处的周客。 叶凌天毫不犹豫,立刻抬手指向刚刚从角落“挣扎”著站起身、脸上带著“惊魂未定”表情的周客,声音响亮而肯定:“教授!保安先生!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这里!就在尸体旁边!墙上还有被擦拭过的血跡!他刚才还想编造什么晕倒的谎话搪塞我!我怀疑李维的死和他脱不了关係!甚至可能……就是他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周客身上,充满了震惊、怀疑和审视。 周客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惊嚇中恢復,面对指控,他眼神“茫然”地摇头:“不……不是我……我醒来就这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胡说!”叶凌天厉声打断,“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墙上的血跡又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昏迷了,谁能证明?!”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什么血跡?我没看到墙上有任何血跡。”周客的语调中恢復了以往的冷静。 “就在这......”叶凌天將目光放到墙面: “哎,奇怪,血跡呢?” 在叶凌天刚刚看到杀人现场的时候,墙上是残留著周客没擦乾净的血字痕跡的。 但是,在叶凌天跑开之后,周客重新布置了现场。 这让整个现场,天衣无缝。 “叶凌天同学。” 周客的语调变得更加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他缓缓站直了一些,儘管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里开始凝聚起一丝被无端指责后的清明与坚持, “我知道你平日里对我有些成见。但你不能空口污人清白。李维同学遭遇不幸,我也非常震惊和难过,但这不是你藉此发挥、胡乱指控的理由。” 他这番话,逻辑清晰,態度不卑不亢,瞬间將叶凌天置於了因私怨而诬告的位置上。、 叶凌天张了张嘴,还想爭辩什么,但似乎想不到任何能说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和恨意。 但他又对周客无可奈何。 毕竟,他没有任何能指认周客的证据。 就在这时,陈芸教授一步上前,挡在了周客和眾人之间。她脸色虽然同样凝重,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和冷静。她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周围环境。 她注意到了墙角的刮擦痕跡和尸体手上的接触性血跡,然后目光严厉地看向叶凌天。 “叶凌天同学!”陈芸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没有任何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猜测就直接指控一位同学是杀人凶手,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她转而看向安保负责人和几位教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现场,通知警方,並对李维同学的不幸遇害表示哀悼和展开全面调查!而不是在这里进行毫无根据的指认!” 她又看向周客,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周客,你既然在现场,就需要配合调查,將你知道的一切如实说出来。” “不过,请放心,在真相大白之前,你只是可能的目击者,而非嫌疑人。学校会保证你的合法权益。” 陈芸的態度明確而强硬,暂时压下了叶凌天急切的指认,也將周客暂时置於了“需要调查的目击者”而非“凶手”的位置上。 陈芸的维护在周客的意料之中。 她一向很喜欢周客,所以肯定不会相信周客会是一个无故杀害同学的人。 叶凌天的指认,对陈芸来说,可能根本不会採纳。 叶凌天似乎没想到陈芸会如此直接地维护周客,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咬咬牙,没有再立刻反驳,只是盯著周客的眼神更加阴鷙。 周客低著头,仿佛惊魂未定,但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他的眼神冰冷如铁。 叶凌天的指认虽然被暂时挡回,但隱患已经种下。 而他自己匆忙布置的自杀现场,能否经得起专业人员的勘察,还是未知数。 周客按照自己的想法,將李维的死布置成自杀。 可是...... 这毕竟是一个拥有神牌异能的世界。 调查人员有没有什么超能手段得知真相,周客心里也没有底。 骷髏会的陷阱,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凶险和复杂。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371章 进一步调查 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冰冷的金属刮擦著校园夜晚的静謐,红蓝交错的光芒透过高窗,在古老的走廊墙壁上投下不断旋转、扭曲的光斑,渲染出一种超现实的不安。 现场被迅速控制,穿著制服的警察们拉起了更宽的警戒线,他们的表情严肃,动作干练,但仔细看去,他们的眼神深处除了公事公办的严谨,还藏著一丝对这个地方、以及对即將到来之事的微妙忌惮。 寻常的刑侦手段在这里似乎退居次席,空气中瀰漫著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周客被一名警员带到一旁进行初步问询。 他维持著惊魂未定的表象,脸色苍白,眼神略显涣散,重复著“醒来就在那儿”、“头晕得厉害”、“什么都不知道”的说辞,对细节问题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努力回忆却失败的痛苦。 另一边,叶凌天的声音明显激动许多,他正向另一位警员强调著周客的“可疑”和那“消失的墙上的血跡”. 但警员只是冷静记录,並再次提醒他:“同学,请只陈述你亲眼看到的事实,不要加入个人推测。”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来的不是穿著白大褂的法医,而是学校的校医主任。 他身后跟著一位助手,提著一个看起来异常沉重的黑色金属箱,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几个幽蓝色的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透著一股冷冰冰的神秘感。 警察负责人见状,立刻上前低声交谈几句,然后微微点头,让开了通往现场核心的道路。 显然,在这个拥有神牌异能的世界里,涉及校內特殊事件,这位校医及其携带的“仪器”才是现场勘察的真正主角。 校医没有多看周客或叶凌天一眼,他带著助手走入封锁区,打开了那个金属箱。 里面並非手术刀或取样工具,而是几件造型奇特、仿佛融合了古老金属与现代电子元件的装置: 一个如同鏤空金属圆球般的器物,正无声悬浮而起,散发出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波纹;很像是水晶球魔器,但又有些许区別。 一支像是由水晶雕琢而成的短杖,顶端嵌著一块暗红色的宝石,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还有几个小巧的、如同罗盘般的磁碟,被助手小心地放置在尸体周围的不同方位。 没有刺眼的勘察灯,没有相机闪光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的嗡鸣声开始瀰漫在空气中。 那悬浮的金属圆球缓慢移动,它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微尘似乎都改变了飘落的轨跡。 校医则手持那支水晶短杖,目光专注,像是在感知著常人无法察觉的波动。 他首先细致地扫过李维胸口的伤口,短杖顶端的宝石在那狰狞的伤口上方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光芒似乎微微急促地闪烁了几下。 周客的心跳陡然加速,但他强迫自己维持著那副受惊过度、对外界变化反应迟钝的模样。 他的余光却死死锁定著校医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 接著,校医走向墙角那处被周客利用过的金属包角。 他蹲下身,並未用手直接触碰,而是將水晶短杖缓缓靠近。 那暗红色的宝石接触到金属边缘上沾染的细微血跡时,竟然发出了一种极其细微、如同嘆息般的鸣音。 校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调整了一下短杖的角度,再次探测。 这一次,鸣音似乎变得有些…混杂?他沉默了片刻,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类似银质放大镜的器具,仔细观察了金属边缘的磨损和残留物,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懂。 他还用那几个罗盘般的磁碟在周围地面和墙面上缓缓移动,磁碟上的诡异符文偶尔会短暂亮起微光。 整个“勘察”过程安静得令人窒息,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仪式的神秘感,与周客认知中的科学现场调查截然不同。 他无法判断这些仪器究竟能探测到什么——是魔素能量的残留?是精神的印记?还是血液中蕴含的真相? 那个校医微微蹙起的眉头,是因为发现了伤口处不协调的“能量印记”,还是仅仅因为血跡乾涸的程度? 他无法从对方平静无波的脸上读出任何明確信息。 这种未知,远比面对已知的高科技刑侦手段更让人心悸。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 教授们与警方负责人低声交谈著,目光不时忧虑地扫过正在进行神秘操作的校医,气氛不仅沉重,更添了几分诡异。 终於,校医收起了所有仪器,放回金属箱。他与警察负责人走到一旁,低声交谈了许久,期间负责人表情严肃,偶尔点头。 结束后,陈芸教授朝著周客和叶凌天走来,表情和以往完全不同,而是完全严肃公事化。 “周客同学,叶凌天同学,”她开口道,“现场初步检查已经完成。鑑於情况的特殊性,以及你们二位都是最重要的现场关联者,我们需要你们配合学校进行更详细的问询记录。” “你们需要,前往校园行政楼,接受神牌学院,以及警方的官方问询。” 周客的心沉了下去。 周客听出了陈芸口中语气的意思。 这些神秘仪器的探查结果似乎导向了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的结论。 也就是说—— 他们一定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需要进一步询问周客。或许,会动用一些可以审讯的神牌异能。 他的偽装和匆忙布置的现场,能经得起可能存在的、更强大的异能手段的检验吗? 他抬起头,脸上適时地流露出惶恐与不安,混合著一丝疲惫,点了点头,声音乾涩:“好的,我明白。我会配合。” 叶凌天立刻紧跟道:“陈教授!我叶凌天,一定全力配合!” 他看向周客的眼神,依旧带著毫不掩饰的冷厉质疑。 陈芸教授走了过来,她对周客说道:“周客,配合调查。学校会確保你的权益。记住,如实说明情况即可。” 她的目光与周客短暂交匯,依旧深邃平静,看不出任何倾向。 第372章 警方问询 周客已经不知道在那间冰冷、空旷的房间里待了多久。 时间仿佛失去了流速,凝固在压抑的沉默和头顶那盏过於明亮的白炽灯发出的单调嗡鸣声中。这 是一间校园行政楼里最常见的备用会议室,陈设简单到近乎刻板: 一张光洁的金属长桌,两把坚硬的塑料椅,四面白墙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墙角高处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著下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陈旧地毯混合的淡淡气味,令人莫名感到窒息。 他和叶凌天被带到了这里,然后立刻分开,被引向走廊两侧不同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便被隔绝开来,只剩下他和对面那位表情严肃、一言不发的警察。 问询开始了。 起初只是警方的常规问话,问题如同预设好的程序,一个个拋出来: 姓名、年级、与死者的关係、今晚的行踪、为何会出现在老教学楼、为何会进入那间静思室…… 周客不知为何,莫名想起了18岁生日那天的那段警察问话。 可是今天和当时截然不同。 没有小丑神,没有仿若说双簧的两位警察。 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周客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又开始了偽装。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一片空白与残余的惊惧之间,眼神略显涣散,避免与询问者有过长时间的直接对视。 他的回答几乎是按部就班,机械地照著自己脑內预演了无数遍的情况进行復读。 他深知,有些东西,是坚决不能吐露半个字的禁区。 那本失窃的飞升笔记; 那张神秘出现、笔跡扭曲、引诱他孤身前往案发地点的小纸条; 那个根本不存在、却被用作诱饵的“精英杯决赛”信息; 以及被某种力量悄然改造、布满陷阱的图书馆顶层静思室…… 还有,那最致命的关键——他身体曾短暂失去控制,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操纵的恐怖经歷。 以及,那行被不知何人刻写、又被他亲手慌乱擦去的诡异血字—— 【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杀人了。】 这一切,周客都必须將它们死死地锁在心底的最深处,用层层偽装和沉默埋葬。 且不谈这些超乎寻常的经歷说出来,这些看似普通的警察是否会相信,是否会以为他是惊嚇过度產生了幻觉…… 周客更清楚,一旦开口,只要警方顺著任何一丝线索追查下去,最终都会无可避免地指向一个事实—— 是他周客拿走了那本原本应该被骷髏会窃走的笔记。 这才是骷髏会真正致命的后手,无论李维之死的真相如何,盗窃禁书一项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更何况……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迴响: 倘若,在那段意识模糊、身体被操控的可怕时间里,他真的…… 真的做出了杀害李维同学的行为…… 哪怕並非他主观意愿,甚至他自身也是受害者…… 根据龙国的法律,这也极大可能被认定为【过失杀人】。 他同样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所以,当坐在冰冷的金属桌前,面对警察那双试图洞察一切的眼睛时,周客只是一味地、固执地坚持著那套看似苍白无力却无懈可击的说辞—— “记不清了……” “头很晕,像被重击过……” “等我有点意识,就已经在那里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拒绝编织一个过於详尽华丽的故事去填补空白。 谎言如同沙堡,砌得越高越复杂,就越容易在潮水般的追问下崩塌。 而眼下这种“装傻充愣”,对一切关键问题闭口不言或推说不知,反而形成了一种有效的防御。 他们无法从一堆“不知道”和“记不清”中提炼出確凿的罪证。 周客的目光看似茫然地扫过对面的警察。这些人应该也属於异能世界,或许拥有著某种神牌。 但也许他们的魔素等级不高,权限有限,或者此案被初步定性为普通事件,以至於迄今为止,他们採用的办案方式,依然与平民世界的程序別无二致: 反覆问询,记录口供,寻找话语中的逻辑漏洞。 他们並没有动用任何超出常理的手段来窥探他的內心或回溯现场。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隔壁房间隱约传来叶凌天提高了音量的、激动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那股急於指控的迫切感穿透了墙壁。 周客几乎能想像出叶凌天此刻的样子: 一定是眉飞色舞、竭尽全力地想要將周客钉死在【凶手】的耻辱柱上,描绘他是一个如何诡计多端、试图偽装脱罪的恶徒。 虽然……周客在心底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带著一丝苦涩。 从叶凌天的视角来看,他的怀疑合情合理,甚至堪称铁证如山: 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莫名其妙在一个奇怪的时间点,出现在一个刚死之人的隱秘房间里,还装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无辜模样。 更致命的是,在叶凌天第一次离开又返回的极短时间內,现场的布置居然发生了变化—— 那行被擦掉的血字。 除了凶手本人,谁还会如此匆忙地想要改变第一案发现场? 所以,在叶凌天眼中,周客就是那个杀人者,毋庸置疑。 但是,周客冷静地判断,叶凌天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所有的指控都基於推测。 而且,学校里稍微熟悉情况的人都知道,叶凌天和周客之间存有旧怨。 这份私人恩怨,无形中削弱了他证词的可信度,容易让人认为他是藉机报復。 时间在一问一答的拉锯中缓慢流逝。 周客注意到,对面负责记录的警察眉头越皱越紧,提问的频率也逐渐慢了下来,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挫败。 他们翻来覆去地问,得到的永远是那几句模糊不清、无法证偽也无法证实的话。 看到他们最终合上笔录本,相互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甚至不易察觉地轻轻摇了摇头,周客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鬆弛了一丝。 这是个好消息。 意味著在警方层面,他们暂时没有从问询中获得任何能直接指证他有罪的突破性信息。 果然,那名看似为首的警察拿出手机,走到角落低声打了个电话。 “嗯……是的……” “问完了,没什么有价值的……” “好,明白了。” “这就让他们过去。” 第373章 学校的审问 他放下电话,转向周客,公事公办地说道: “周客同学,我们这边的询问暂时告一段落。警方需要的信息已经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 “现在,你和叶凌天同学的事情,將主要交由神牌学院內部自行处理。” “校方高层和教授团需要了解情况。你们的陈芸教授刚才来电,请你们现在移步顶楼的大会议室。” 这番话如同赦令,让周客心底那口气终於缓缓吁出。 这意味著,至少从程序上,警方目前並未將他列为犯罪嫌疑人,没有发现足以刑事立案的直接证据。 李维的死亡,在初步调查后,似乎更倾向於被划归为需要学院內部处理的特殊事件范畴。 “好的,我明白。” 周客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如释重负。 他站起身,礼貌地向警察点了点头,然后跟著一名警员走出了这间令人压抑的房间。 刚推开门,走廊里略显昏暗的光线让他微微眯了下眼。 一个熟悉的、穿著深红色大衣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正是陈芸教授。 她站在哪里,哪里就好像多了一份沉静的力量。 “周客。”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快速而仔细地在他脸上扫过,似乎在確认他的状態。 “警察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吧?” 她继续说道,“你,还有叶凌天,现在都需要前往顶楼的大会议室。学校的高层领导,以及相关的教授们会在那里,进行一次官方的问话。” 她的话语节奏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务,但“高层领导”、“教授团”、“官方问话”这些词汇本身就带著无形的压力。 “別太紧张,”她补充道,语气放缓了一些,试图宽慰他,儘管话语內容本身並不轻鬆,“本质上还是一次情况了解,算是例行公事,走个必要的流程。你只需要……如实陈述你知道的情况即可。” 她在“如实”二字上,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停顿。 周客迎上她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坦诚而带著经歷变故后的些许脆弱:“我明白,教授。我会积极配合的。” 陈芸微微頷首,示意周客跟在她身后。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行政楼走廊里迴荡,朝著电梯厅走去。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深色木门,门上掛著各种职能部门的名牌,此刻全都沉默著,更添几分肃穆。 走著走著,陈芸的步伐稍微慢了下来,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几乎成了耳语,却带著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 “周客,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在进去之前……” 她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仿佛要穿透他精心维持的平静表象:“你確定,没有任何事情需要提前私下跟我沟通吗?任何……在你看来难以对所有人言明的事情?” 周客的心臟微微一跳,但脸上依旧维持著困惑和无辜:“教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陈芸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扫过前方空无一人的走廊,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富有情感色彩,这时反倒少了些严肃,更合周客平日认识的陈芸更相似了: “周客,此刻,不要把我看作是学院的教授。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我很欣赏你,把你当作那个能给我带来惊奇的小魔术师。我们之间,或许可以多一点……朋友之间的信任。” 她的话语近乎直白: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发生了某些事情,让你不得不站在学院利益的对立面……我的选择,可能会更倾向於你。” “毕竟,我也是即將审问你的教授团的一人。” “我可以在暗中,適当的帮你。” “甚至......在审问中出现对你不利的局面时,適当袒护你。” 她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实话——”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得如同气息:“你究竟,和李维同学的死,有没有关係?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间接关联?” “或者,换一个更简单的问题——” 她的目光锁死他的双眼,“关於今晚发生的这一切,你是否知道某些……未被任何人察觉的內情?任何事情,都可以?” 周客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快得几乎像是条件反射,眼神澄澈通明,甚至因为她的不信任而流露出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受伤: “没有,教授,真的没有。” 他的声音坚定而坦荡,“我对李维同学遭遇不幸感到非常震惊和难过,但我对这场事件本身,一无所知。我最后的记忆很混乱,然后就是在那个房间里醒来……我真的,一直都在昏迷之中。” 陈芸凝视了他足足有三秒钟,仿佛在评估他话语中的每一个细微音节和面部肌肉的颤动。 最终,她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又或许只是將更深的疑虑压回了心底。 她轻轻嘆了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丝,声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和那种属於教授的冷静语调: “好吧,既然如此。” 她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镶嵌著校徽浮雕的红色雕木门,门缝里隱约透出灯光和人声。 “我们,进去吧。” 她伸出手,推开了那扇仿佛通往审判厅的大门。 周客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什么,只是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状態更为冷静。 然后迈步进入了这个宛如法庭审判间的大会议室內。 第374章 红心7的读心 沉重的红色雕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將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周客踏入了一个与他想像中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里与其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更像一个古老而庄严的小型审判庭。 房间呈圆形穹顶结构,高耸的天板上绘製著模糊的壁画,因年代久远而色彩暗淡,只能隱约辨认出一些象徵知识与规则的图腾。 四周並非墙壁,而是一圈圈逐级升高的深色木质坐席,如同罗马元老院或是古老的议会厅,此刻,那上面几乎坐满了人。 神牌学院的高层领导、各院系的负责人、以及一些周客见过或未曾谋面的资深教授们,如同高高在上的法官,沉默地俯视著中央的圆形空地。 他们的脸庞在从穹顶投下的冷白光线下明明暗暗,表情各异,有的凝重,有的探究,有的带著毫不掩饰的疑虑,共同构成了一种无声而庞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圆心处那片小小的空间上。 而在那圈最高、最显赫的位置,正中央的那张宽大、雕刻著学院徽章的黑檀木座椅,却是——空著的。 上面的名牌標识表明了这个位置,正属於神牌学院的校长。 校长的缺席,像是一个沉默的疑问,让整个场面更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和紧张。 圆心处,只摆放了两张简单的木质椅子,彼此相对,相隔不过数米。 陈芸教授轻轻示意周客走向其中一张。 他依言坐下,能感觉到来自上方四面八方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如同实质般的针芒。 他强迫自己放鬆肩颈,微微垂下眼瞼,避免与任何人对视,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做出一个顺从且略带不安的姿態。 几乎同时,对面的那扇门也被推开,叶凌天在另一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起之前似乎更加苍白了一些,嘴唇紧抿,眼神在与周客视线接触的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敌意和指控,但他很快移开目光,略显僵硬地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他挺直了背脊,试图显得镇定而有底气,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过於用力的坐姿,泄露了他內心的紧张与强撑。 一位坐在高层席位最前排、头髮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教授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某种细微的扩音装置在圆厅內清晰迴荡,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客同学,叶凌天同学。” 老教授的声音平稳而极具威严,“我是教务长。今晚发生的不幸事件,学院深表痛心,也高度重视。请你们前来,是希望基於警方初步调查后的情况,进一步了解事实真相。 你们的陈述至关重要。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接下来的每一个问题。” 问询开始了。流程几乎是警方问话的重复,但氛围却截然不同。 没有冰冷的铁桌,没有制服的警察,但周围这些学界泰斗们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审讯灯都更具穿透力。 问题从不同角度的教授口中提出,有的温和引导,有的尖锐直接,有的则充满了学术式的逻辑陷阱。 周客的心神高度集中,如同走在一根极细的钢丝上。 他依旧维持著那套“昏迷-惊醒-茫然”的核心说辞,语气带著疲惫和残留的惊惧,措辞谨慎至极。 对於任何可能触及红线的问题,他都用“记不清”、“太混乱了”、“当时意识模糊”来抵挡,绝不添加任何多余的细节,也绝不否定任何无法否定的事实,只是不断地將焦点拉回到自己“一无所知”的状態上。 他的表演浑然天成,每一个微表情——偶尔的恍神、细微的颤抖、努力回忆却失败的懊恼——都恰到好处,將一个受惊过度、无辜被捲入事件的受害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反观叶凌天,他的陈述则充满了强烈的指向性。 他激动地重复著发现周客在场、周客“编造”晕倒谎言、以及墙上“消失的血跡”。他的语气急切,甚至带著一种被周客的“偽装”所激怒的情绪。 “我绝对没有看错!当时墙上肯定有被擦过的血痕!就在那个位置!” 叶凌天指著虚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为什么后来没有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肯定在我离开去找人的那短短时间里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要破坏现场?!” 两人的供词形成了尖锐的对立。一个坚称自己昏迷无知,一个咬定对方清醒並破坏了现场。 一个表情茫然无助,一个情绪激动指控。 圆厅內的气氛愈发凝重。教授们低声交换著意见,眉头越皱越紧。 终於,那位教务长再次开口,声音沉重了许多:“根据你们二位截然不同的陈述,事情已经非常明显。关於关键环节,你们之中,必然有一个人没有说实话。” 他的目光扫过周客,又扫过叶凌天:“学院的声誉不容玷污,真相必须水落石出。鑑於此事涉及异能学生,且可能牵扯更深,普通的问询显然无法突破。我们將请出一位教授,藉助他的能力,对你们陈述的真实性进行辅助判断。” 周客的心猛地一沉。最糟糕的情况,还是来了。 教务长转向高层坐席的某一处:“劳烦您了,王教授。” 一位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阴影里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他穿著朴素的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平和却深不见底。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圆心处,站在周客和叶凌天之间。 周客注意到,他手中轻轻握著一张红色图案的神牌。 那是——!!! 红心7! 读心能力! 周客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他的一切偽装,一切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在这种直接窥探心灵的能力面前,都將形同虚设! 只要对方稍微探查,就会立刻发现他关於笔记、纸条、控制、血字的所有隱瞒! 甚至可能直接窥见他自己都无法確定的、那段被控制的记忆!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几乎无法维持脸上的表情。他的指尖瞬间冰凉,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圆厅里,他几乎害怕这声音会被所有人听见。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掩饰眼中无法抑制的慌乱,大脑疯狂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应对之策。 周客曾经在一场红心主题的课堂上试图抵抗读心。但是结果以失败告终。 所以,周客深知,以他目前的能力和状態,根本无法抵挡或屏蔽一位红心7教授的心灵探查! 第375章 小丑神的相助 王教授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请不要抗拒,放鬆精神。我只是感知你们陈述时最核心的情绪波动与意识焦点,以判断真偽。不会窥探无关隱私。”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宣告程序的开始。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叶凌天。 叶凌天似乎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指控。 王教授静静地看著他,片刻后,微微頷首。 然后,那深不见底的目光,转向了周客。 周客感到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开始试图渗透他的意识屏障,如同温暖的潮水,却带著足以瓦解一切偽装的可怕力量。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极其熟悉、带著戏謔和玩世不恭语调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的脑海最深处响了起来!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家的小魔术师,快要被拆穿了呢~】 是小丑神! 【別那么紧张嘛,放鬆点~对,就是这样!】 【不要担心,我好歹也是个神明,帮你抵抗读心,还是轻轻鬆鬆~】 一股冰凉、诡异、带著疯狂韵律的外来力量,如同最灵巧的手指,瞬间介入了周客即將失守的意识层面。 它並非强化周客的防御,而是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在他的表层思维下,又编织了一层扭曲、模糊、充满了荒诞错觉的屏障。 它巧妙地扭曲了王教授那温和探查力量的感知方向,如同在真相的镜子上哈了一口气,让其变得朦朧不清。 周客感到自己的思维仿佛被分成了两层: 一层是他真实的、充满恐慌和秘密的內心; 另一层,则是一个被精心修饰过的、完美符合他表面说辞的、甚至自带“迷茫”、“惊嚇”、“记忆碎片模糊”情绪效果的“展示层”。 王教授那平和的目光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感知到了某种不协调的“杂音”,但那感觉稍纵即逝,被一层更强烈的、符合“受惊昏迷”特徵的意识波动所覆盖。他探查的时间,比面对叶凌天时稍稍长了几秒。 最终,他收回了目光,转向教务长和高层座席上的眾人。 整个圆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结果。 王教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的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难以精准解读的困惑。 “根据我的感知,”他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確定,“两位同学在陈述其主要经歷和观点时,其核心意识波动……大部分,与『真实』的倾向相符。”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大部分真实?倾向相符?这是什么模糊的结论? 叶凌天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王教授继续道,语速缓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叶凌天同学,他確实『相信』自己看到了一切,他的指控源於他『认为』的真相,情绪强烈而『真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而周客同学……”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周客,那眼神让周客几乎要窒息,“他的意识核心区域,也强烈地『显示』出昏迷、混乱、记忆缺失的状態。这种状態……非常『真实』。” 他用了“显示”这个词。 然后,他拋下了最关键的一句,让整个圆厅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但是,”王教授清晰地强调,“他们二人,均存在……『不协调』的点。叶凌天同学的感知,可能存在某些未被自身察觉的『先入为主』的干扰。而周客同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確的表述:“他的『茫然』与『失忆』之下,存在极其微弱的、被某种力量……『加固』或『修饰』过的痕跡。並且,有极其细微的碎片区域,被刻意地……『避开』了。” 他最终总结道:“所以,我的判断是:二人,就他们各自所认知和陈述的主体部分而言,大部分,都说了『实话』。但是,二人,都有一小部分关键之处,——『撒谎』了,或者说,『隱藏』了。” 结论落下,满场皆静。 这並非一个清白的宣判,也非定罪的成功。它像一个更复杂的谜团,被拋回了所有教授面前。 叶凌天张大了嘴,脸色由白转红,似乎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驳起。 周客低垂著头,没有人看到,在那阴影之下,他额角渗出的一滴冷汗,正缓缓滑落。以及,他內心深处,那劫后余生般的、对那个疯狂神祗的复杂情绪,和丝毫未减的、巨大的危机感。 审判,並未结束,只是进入了更危险的深水区。 【两个人,都撒谎了。】 这个最终的结论,进入了每一位教授的耳朵里。 王教授的读心最多只能得到这个信息。但具体哪里撒谎,哪些是真相,无人能分辨出来。 这场审问,陷入了僵局。 那位主持会议的老教授清了清嗓子: “既然神牌异能探查的结果显示,你们的证言存在著疑点......” “那么,就有必要进一步细查。” 一个年轻教授愁眉苦脸: “可是......就连红心7都没办法得知真相,我们没有任何其他更有效的调查手段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芸教授坐在他旁边,看了看周客的表情,察觉出了他的疲惫。 於是她轻声开口: “各位,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第376章 重新调查现场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正如各位所知,”陈芸不疾不徐地说道,“校长本人正在出席海外学术会议,据我所知,会议將在七日后结束。校长即將回归。” 她顿了顿,让这个消息沉淀下去。 校长之名本身就像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让躁动的气氛稍稍平復。 “而我们都知道,”她继续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敬重,“校长所持有的,是一张十分强大的红心繫神牌。” “其能力之深邃广博,远非我们所能揣测。如果届时由校长亲自出手,探查此事的核心……” “我相信,任何迷雾都將被驱散,真相必然水落石出。” 她的话音落下,圆厅內陷入了一片思考的寂静。 教授们相互交换著眼神,纷纷頷首。 这无疑是当前最稳妥、也最具权威性的方案。 等待校长回归,成了解决这个僵局的最佳选择。 “陈芸教授所言极是。”教务长首先表示赞同,他脸上的凝重之色稍缓,“在校长归来之前,任何仓促的决定都可能是不明智的。既然如此,我们便等上七日。” 他的目光扫向周客和叶凌天:“在这七天里,鑑於警方並未將你们任何一人列为正式嫌疑人,学院也不会对你们採取强制羈押措施。但是,” 他语气转为严厉,“你们二人必须保证隨时配合学院的后续问询,不得离开校园,並要保证通讯畅通。明白吗?” 这几乎是当前情况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 周客立刻点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清晰的顺从:“明白,教授。我会严格遵守规定。” 叶凌天虽然脸上仍有不甘,但也只能闷声回答:“……明白。” “既然如此,今天的问询到此为止。” 教务长最终宣布,“你们可以离开了。记住,在真相大白之前,保持沉默,不得对外界散布任何未经证实的消息。”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將审判庭般的压抑氛围暂时隔绝。 周客和叶凌天一前一步出房间,两人之间横亘著冰冷的沉默,仿佛有无形的墙壁將他们隔开。 门外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些许,但周客心头的巨石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那“七日之期”而变得更加沉重。 他没有看叶凌天一眼,径直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步伐看似平稳,脑海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七天。只有七天。 校长回归……强大的红心繫神牌……这些词汇如同丧钟在他內心敲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周客不知道校长的神牌异能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神牌等级。 但根据教授们的反应来看—— 校长的力量,非同小可。 或许,他所有的偽装、侥倖心理,乃至小丑神那看似神奇的干扰,都可能变得不堪一击。 他不敢將希望寄託於虚无縹緲的运气,更不敢赌校长的立场。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在这宝贵的、用模糊结论换来的喘息之机里,找到破局的线索。 深夜,万籟俱寂,只有冷白的月光透过窗欞,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淒清的影子。 周客毫无睡意,那双总是显得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燃烧著冷静的焦灼。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反覆盘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重返现场! 图书馆顶层的静思室。 那里是导致这段意外开始的地方,是旋涡的中心。 之前被叶凌天意外撞破,隨后又被警方和那位手持神秘仪器的秦校医接管,他根本没有机会进行真正属於自己的、细致的勘察。 那里一定还隱藏著被忽略的细节,关於那本诡异的《飞升笔记》,关於操控他身体的冰冷力量,关於李维真正的死因,以及……关於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行动派的特质在此刻显现。 周客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深色的衣物,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他避开了宿舍楼道的监控和夜间巡逻的安保人员,对校园的监控盲区和小径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 夜晚的校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古老建筑时发出的呜咽声。 再次站在图书馆老楼那扇沉重的木门前,周客的心跳微微加速。 静思室所在的侧翼依旧被学校官方用坚固的铁锁锁住。。 但这难不倒他。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如同铁丝般的金属工具,小心翼翼地將其贴近门锁的锁孔,轻轻一触。 工具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频振动,隨即恢復正常。 铁锁应声而开。 周客没有犹豫,闪身而入。 室內,死亡的气息並未完全散去。 混合著淡淡血腥味的、某种冰冷的滯涩感依旧瀰漫在空气中。 月光从高窗倾泻而下,冰冷地照亮地板上那片用特殊白堊粉勾勒出的扭曲人形轮廓,每一个线条都触目惊心,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这里发生的惨剧。 李维同学的尸体显然已经被转移。 但这並不耽误周客进行调查。 周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开灯,仅凭著月光和远超常人的夜间视力观察著四周。 一切都保持著勘察后的状態,但又有一种被多人践踏后的凌乱感。 他从怀中取出了此行的关键—— 一个巴掌大小、造型极简却透著一股精密科技感的金属方盒,表面覆盖著细微的能量迴路,正中央是一块不大的幽蓝色屏幕。 这是他以“研究神牌异能魔素对现代魔素仪器的干扰效应”为名—— 从相熟的实验室借来的最新一代高精度魔素环境扫描仪。 它不仅能量化环境中的魔素残留浓度,更能进行大范围的进行魔素分析和神牌异能色识別。 换言之—— 它能探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有没有被使用过神牌异能。 使用的神牌异能,类別又是什么。 按下启动钮,仪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屏幕亮起,复杂的参数列表开始流动。 周客手持仪器,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开始从门口区域,一寸寸地扫描整个静思室。 仪器屏幕上的数据起初只是轻微跳动,显示著环境中存在的背景魔素值,略高於寻常,但尚在合理范围內。 毕竟,这里曾经被警方探查过,或许也会有额外的魔素残留。 然而,当探测头缓缓扫过房间中央——那片人形轮廓所在区域时—— 滴!滴滴滴——! 仪器猛地发出一连串越来越急促的尖锐警报! 第377章 静思室被篡改 屏幕上的数值如同失控般疯狂飆升,瞬间衝破了安全閾值,甚至一度达到了仪器量程的红色临界区! 更令人心惊的是,原本应该相对稳定的魔素浓度曲线,此刻却剧烈地抖动、扭曲,仿佛无数根混乱的丝线被强行揉搓在一起,完全无法分辨出清晰的主体波形! 周客的呼吸骤然一窒。 这绝非正常! 一个自杀现场,或者即使是一个简单的他杀现场,魔素残留也不应该这么高。 周客知道,李维的死,大概率是被周客的短剑所杀。 而短剑..... 周客拿起仪器,然后迅速取出短剑。 探查。 仪器上,丝毫没有任何数值波动。 这就是这把短剑的奇异之处。 哪怕有著超越规则的强大力量,这把短剑上的魔素,无法被任何仪器探知。 也就是说—— 李维的死...... 很有可能,和短剑,完全无关。 李维的死,甚至很有可能,和周客完全无关。 也就是说,周客在身体被控制期间—— 没有杀人。 他是完全无辜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短暂波动,继续移动探测头。 墙壁、天板、地板、那处被他利用过的金属包角…… 仪器持续不断地发出高频率的蜂鸣报警。整个房间,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被这种异常高浓度且极度混乱的魔素残留所覆盖,无一倖免! 屏幕上的高数值数据更是看得他头皮发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那上面显示出的能量属性复杂到了极点,几乎囊括了他所知的各大类异能谱系特徵,甚至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识別、扭曲异常的波段参杂其中。 它们彼此叠加、干扰,形成了一锅沸腾的能量乱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小规模的异能者混战? 但为何没有任何打斗痕跡的报告? 或者……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诡异的现象? 周客紧皱著眉头,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和扭曲的波形。 这异常的结果明確无比地指向一个事实: 这个现场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但他却无法从这团巨大的、混乱的能量混沌中解读出任何具体、有价值的信息。 就像看到了一幅被所有顏色胡乱涂抹过的画布,只知道它不正常,却看不出它原本想画什么。 这种明明发现了异常,却无法解读其含义的无力感,让他感到一阵焦躁。 必须弄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他立刻收起仪器,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夜行的猎豹般迅速而无声地离开了静思室,甚至小心地恢復了门口的封条。 他的目標明確——图书馆主楼,地下三层的禁书区资料库。 那里收藏著大量关於神牌异能研究、异常能量现象、乃至各种隱秘事件的档案和学术文献,其访问权限极高,但周客因为是四大社团主席之一,拥有有限的临时查阅权。 利用深夜权限漏洞和一点小小的技术手段,他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浩瀚如烟海的禁忌知识宝库。 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和魔法防腐剂混合的奇特气味。 成千上万册古老卷宗和现代分析报告排列在望不到尽头的高大书架上。 他没有时间细细翻阅。 直接来到了专门收录“能量环境分析”与“异常现场勘查案例”的区域,启动了资料库的辅助检索系统。 他將扫描仪中记录下来的、那片混沌魔素残留的频谱特徵核心数据,输入了检索系统。 无数书册的名字和信息流在光幕上飞速闪烁、匹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客的心也渐渐悬起。 突然,闪烁停止了。光幕上锁定了几份標识著“高密”和“理论推演”標籤的古老卷宗和一份较新的学术报告摘要。 周客立刻调取了这些资料,目光如饥似渴地扫过上面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和复杂图表。 越是阅读,他的脸色就越是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些资料的核心观点,尤其是那份较新的、由某位匿名研究者提出的理论报告,清晰地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性: 当某个环境的魔素残留呈现出极高浓度、极度混乱、多属性无规律叠加且覆盖范围均匀的特徵时,这通常並非多名异能者混战所致,而极有可能是—— 【现实篡改】或【大型幻象仪式】留下的痕跡! 报告中指出,唯有足以扭曲局部现实、覆盖真相的大型幻象类或规则篡改类异能,在施展或维持过程中,才会因与真实物理规则剧烈衝突,以及需要模擬多种假象细节,而泄露出如此混乱、复杂、如同“信息污染”般的复合型魔素残留。 这种残留会均匀地浸润范围內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物体,包括其中的尸体,试图从最基础的层面將其“改写”成施术者希望呈现的样子。 换句话说,静思室里的那个“现场”,包括李维尸体呈现出的状態,极有可能……不是最初的真相! 而是被某种强大而诡异的力量,【覆盖】和【篡改】过的结果! 周客记得,自己在初入静思室的时候,里面的场景十分奇异。 很明显不是现实。 而现在调查结果表明—— 哪怕现在,正常的静思室內部...... 依然不是现实。 冰冷的战慄感瞬间窜遍周客的全身,让他几乎拿不稳手中的资料。 周客在叶凌天发现自己之前,曾经试图篡改现场。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亡羊补牢,试图掩盖一个自己可能无意中犯下的过错。 可现在,证据却指向一个更惊悚的真相: 他奋力想要掩盖的“第一现场”,本身就是一个被精心偽造出来的“第二现场”! 真正的真相,被更深地埋葬在了这层恐怖的现实篡改之下。 他手中的扫描仪数据,此刻不再只是一团无法解读的混沌,而是变成了一份无声的、指向某个巨大阴谋和恐怖力量的控诉书。 第378章 反方块魔器 冰冷的战慄感沿著周客的脊椎急速攀升,图书馆地下资料库的寂静此刻显得无比压抑,仿佛那些高耸的书架之后,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尘封的卷宗凝视著他,嘲笑著他刚刚窥见的、令人恐惧的真相。 【现实篡改】【幻象】…… 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中轰鸣,彻底顛覆了他对李维死亡事件的认知。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与一个精心布置的物理陷阱周旋,试图掩盖一个可能由自己失控身体造成的悲剧。 可现在,证据却冰冷地显示,他所做的一切——移动尸体、偽造伤口、擦拭血跡——竟然都是在另一个更庞大、更诡异的“舞台布景”上进行的徒劳表演! 周客原以为是骷髏会操控自己的身体,杀死了李维。 可是...... 或许,自己身体被操纵而昏迷的那段时间內,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做,只是被搬运到了死亡现场,拿出短剑而已。 他所看到的“第一现场”,本身就是一个被强力异能扭曲覆盖后的“作品”!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炽烈的求生欲和探究欲。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真的在哪里?被掩盖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只有找到最初的真相,他才有可能真正摆脱这个致命的旋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手指再次在检索系统上飞快操作。 光幕上字符流转,他的搜索关键词变得更加明確和急切: 【如何逆转现实篡改】、【破除大型幻象】、【恢復被覆盖的现场】…… 浩如烟海的资料再次翻滚起来,大部分结果都是晦涩的理论探討或早已失传的古代仪式,根本不具备可操作性。 就在周客的心渐渐沉入谷底时,一份標註著【魔器应用学部 - 阶段性实验报告(內部参考)】的文档被筛选了出来。 他迅速点开。 报告的核心內容,是针对高浓度、多属性复合魔素污染场地的净化技术探討。 其中重点提及了一类极其特殊的情况:由【方块】系高阶异能(尤其是涉及空间禁錮、现实覆盖类能力)所造成的持续性异能残留。 报告指出,这类异能效果因其固有的“规则性”和“稳定性”,常规净化手段几乎无效,甚至会加固其存在。 唯一被证实有效的应对策略,是使用特性相剋的特殊魔器——【反方块魔器】。 报告中描述,【反方块魔器】和黑桃类型的水晶球魔器不同,反方块魔器,並非攻击性武器,其作用原理在於发出一种特定的、针对“方块”系规则结构的【否定性共鸣】。 它能像一把无形的钥匙,插入被扭曲的锁孔之中,强行逆转或中和其效应,从而使被覆盖的原始现实如同褪色的油漆般逐渐剥离显现。 这种魔器的製造並不复杂,也並不稀有。 但由於適用条件较少,所以並不常用,平日生活中很难用到。 周客的心臟狂跳起来,他飞速阅读著报告的附录部分。 【附录三:学院『反方块魔器』存放记录】 …… 【编號】:a-s-07 【当前状態】:实验性封存(暂存於神牌学院中央魔器实验室,第七隔离柜,权限等级:高) 【备註】:该魔器处於不稳定状態,使用前需要进行申请借用…… …… 中央魔器实验室。第七隔离柜。 每一个词都像一道沉重的铁门,拦在他的面前。高权限,通常只有学院高层和特定研究项目的负责教授才有资格接触。 他一个学生,几乎不可能通过正规途径申请使用,尤其是以目前这种敏感的身份。 硬闯?实验室的防御法阵和安保措施绝非儿戏,那是学院重地,一旦触发警报,他將在瞬间被定义为入侵者,百口莫辩。 借?向谁借?陈芸教授? 她或许会帮忙,但如何解释用途? 告诉她我怀疑现场被篡改,需要魔器来验证?这 无疑会暴露他自己知晓更多內情,甚至暴露他之前的掩盖行为,风险极大。 只剩下一条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借”用一下。 一个极其大胆、风险高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冷静到极点的头脑中迅速成型。 他关闭了检索系统,將一切恢復原状,如同幽灵般离开了地下资料库。 他没有返回宿舍,而是直接前往学院的核心区域——中央魔器实验室所在的研究塔楼。 已是后半夜,塔楼入口处有值班的安保和基础的权限识別系统。 周客没有尝试进入,而是绕到了塔楼背面的一处通风管道出口。 这里的防御相对薄弱,而且,他读过相关书籍,恰好知道一段关於这座古老塔楼的、鲜为人知的“歷史”。 在学院的一些非公开记载中,这座塔楼在很久以前经歷过一次大规模的魔法防御升级。 而在升级过程中,为了铺设新的能量线路,施工方曾经临时开闢过几条维护通道,这些通道在工程结束后大多被永久封死,但其中一条的出口,恰好就在这处通风井的下方,其物理封堵並非绝对完美,存在极其细微的能量缝隙—— 这是他之前在一次极其偶然的古代建筑结构研究项目中发现的冷知识。 他从隨身工具包里取出几件小巧的、自己改装的工具,其中一件像是一根细长的、顶端带有微型感应水晶的金属探针。 他將探针小心地插入通风井盖的边缘缝隙,屏息感受著能量的流动。 第379章 真实现场浮现 几分钟后,他找到了那个几乎微不可察的能量断续点。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他取出另一件工具,像一个微型的、结构复杂的黄铜陀螺仪。 他將其放置在找到的能量缝隙处,轻轻拨动。陀螺仪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几乎不可闻的高频振动,这种振动奇异地与周围防御法阵的能量波动產生了短暂的“谐波抵消”。 就在这一瞬间,通风井盖周围的能量场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转瞬即逝的薄弱点! 足够了!周客眼中精光一闪,双手快如闪电,用特製的撬具猛地插入那一点,凭藉对时机和力量的精准把握,硬生生在没有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將沉重的合金井盖撬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毫不犹豫,如同游鱼般滑入其中。管道內黑暗、狭窄,布满灰尘和冰冷的金属壁。 他依靠记忆和手中微型工具发出的微弱光芒,在迷宫般的管道系统中艰难爬行,避开几处明显的能量感应节点,朝著实验室內部区域前进。 过程漫长而煎熬,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终於,根据管壁上模糊的旧標记和能量流动的感觉,他判断自己已经位於实验室內部区域的下方。 他找到一处格柵,小心地向外窥视。 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两侧是一排排散发著各色微光的隔离柜。 每个柜子上都有清晰的编號和权限標识。他的目光迅速锁定——第七隔离柜!它就位於这条走廊的中段。 柜內,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著一个物体。 那並非他想像中光芒四射的神器,而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青铜罗盘。 罗盘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的同心圆刻度与从未见过的神秘符號,中央並非指针,而是一块不断缓慢自旋的、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暗色水晶。 它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外泄,反而给人一种极度內敛、甚至有些“沉默”的感觉。这就是【反方块魔器】,一个长的像罗盘的魔器。 周客没有丝毫犹豫,用黑绒布小心包裹住罗盘,將其取出放入怀中內袋。然后迅速关上柜门,魔法锁重新亮起红光。他沿著原路返回通风管道,儘可能小心地恢復了格柵和外部井盖。 当他重新呼吸到室外冰冷的空气时,天际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他不敢停留,以最快速度再次返回了图书馆老楼,再次潜入了那间瀰漫著不祥气息的静思室。 室內依旧死寂。他站在房间中央,取出了那个青铜罗盘。 按照那份报告中的模糊记载,他不需要懂得如何驱动它,只需要將其放置在污染区域的核心,然后……“唤醒”它。 周客將罗盘小心地放在地板上那片人形轮廓的胸口位置。 周客开始使用魔素激发这个魔器。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骤然响起! 』罗盘猛地一震,中央的水晶瞬间爆发出並非光芒、而是一种奇特的、扭曲空间的【虚无感】! 罗盘表面的所有符號和刻度都亮了起来,发出幽暗的青铜色光辉,並且开始以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自行旋转、错位、重组! 以罗盘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带著强烈“否定”意味的波动如同水波纹般急速扩散开来,扫过整个静思室!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发生了! 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正在强行撕去一层覆盖在整个世界之上的虚假画布!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抖动!墙壁、地板、天板的顏色和质感如同劣质的顏料般开始剥落、褪色! 那处被他利用过的金属包角边缘,原本沾染的血跡和磨损痕跡如同被橡皮擦擦去般消失! 而地板上那片刺目的白堊粉人形轮廓,更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 虚假的“现场”正在被强行逆转、消除! 然而,隨著这层覆盖的“偽装”被【规则逆旋罗盘】的力量强行剥离,显露出来的,並非周客预想中的“原始凶案现场”,而是另一幅更加诡异、更加骇人的景象!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臭率先扑面而来,那是水腥味、淤泥腐烂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息的混合体! 紧接著,周客看到整个静思室的地板、墙壁下半部分,乃至部分家具的腿部,都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湿漉漉的、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淤泥! 淤泥中甚至还夹杂著一些腐烂的水草和莫名的黏液! 房间里的家具东倒西歪,仿佛被巨大的水流衝击过,所有物品都呈现出一种被水浸泡后的痕跡: 书本湿透腐烂、木质家具膨胀变形、金属物品锈蚀严重……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间中央,那原本绘製著人形轮廓的地方—— 李维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里。 但根本不是什么利刃穿心! 他的尸体全身湿透,肿胀发白,皮肤呈现一种可怕的皱缩和泡水后的浮肿,口鼻周围堵塞著大量的黑色淤泥和水草,双目圆睁,瞳孔扩散,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他的双手保持著一种向上挣扎抓挠的可怖姿势,指甲断裂,指尖血肉模糊,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要拼命抓住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这根本不是刺杀! 李维,竟然是溺水窒息而死! 在这个乾燥的、位於图书馆顶层的、完全密闭的静思室里! 周客僵立在原地,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他全身,让他血液都仿佛冻结。 他利用反魔器清除了偽装,却万万没想到,揭露出来的真相,竟然比偽装更加离奇,更加恐怖,更加……令人无法理解! 骷髏会……究竟在这里做了什么?! 骷髏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他们要杀死李维? 为什么他们又要將周客以飞升笔记的名头,吸引他前来? 为什么要控制周客,让他手握带血的短剑? 又偽造现场,让李维看起来,像是被周客用短剑所杀? 短暂的震惊过后,周客的意志重归於冷静。 他的眼中透露著与往常一般无二的冷静。 既然自己不是凶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虽然自己已经被学校官方暂定为清白,可是叶凌天並没放弃。 他在学校论坛发帖诬陷周客杀人。 虽然没有切实证据,可还是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信以为真。 很快有学生说周客很可能受陈芸包庇,杀人却逍遥法外。 只要找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找出骷髏会的目的。 自己的清白,自然不证自明。 七天后,等校长到来之时,自己也能將真相向公眾展现出来。 周客蹲下身,准备仔细重新探查现场。 第380章 校医办公室 周客缓缓蹲下身,强忍著那令人作呕的腥臭,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被水淹没般的恐怖现场。 “溺水窒息……”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在一个没有水源的密闭空间里……这不是普通的谋杀,这更像是一种……『处刑』。”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墙壁上那清晰的水渍线,以及家具上严重的泡水痕跡。 而是整个房间,或者说,李维所处的这片空间,曾经被『浸泡』过。他被困在这个无形的『水牢』里,活活淹死。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普通异能者。 “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杀人?”周客眉头紧锁, “是为了折磨?为了某种仪式?还是为了……灭口?李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隨身携带的薄膜手套,开始翻动李维那肿胀冰冷的尸体。 尸体异常沉重,皮肤湿滑粘腻,触感令人极度不適。他检查著尸体的手指、口袋,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但除了淤泥和水草,一无所获。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既然真相如此惊人,是否应该立刻通报警方?让他们来处理这个真正的现场? 但这个想法立刻被他否决了。 不行。 一旦警方深度介入,必然会追查到他出现在这里的根本原因——那张关於《飞升笔记》的纸条。 骷髏会这一手,无论真相如何,都已经將他逼入了绝境,让他无法轻易藉助官方力量。 “不过……”周客转念一想,“警方和校方之前带走的那具『利刃穿心』的尸体,本质上是被幻象覆盖后的『作品』。” 现在,幻象消失。 真相迟早会暴露出来。 警方早晚会重回现场,进而发现李维真正的死因。 李维不是由短剑杀死,这样,周客的嫌疑也会大幅度减轻。 但为什么……当时那个手持神秘仪器的秦校医,没有发现异常? 他的那些仪器,明明探测到了异常复杂混乱的魔素残留,他难道就一点没有怀疑过现场被篡改的可能性? 还是说……他发现了,但却选择了沉默? 周客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看起来温和专业的校医,他在整个事件中,究竟扮演著什么角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是能力不足,未能看穿? 还是……他本身就是这个局的一部分?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如果连学院內部负责现场勘察的人都不可信,那他还能相信谁?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他小心地將李维的尸体侧翻过来,检查其后背。 下一刻,他的动作彻底僵住了,呼吸为之停顿。 只见在李维那被泡得发白、沾满淤泥的后背上,竟然被人用某种尖锐之物,清晰地刻划出了一行歪歪扭扭、却异常刺眼的字跡!那字跡深入皮肉,边缘泛著诡异的暗红色,与周围的惨白形成恐怖对比—— 【去校医办公室看看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又是一行血字! 与之前那行警告他“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杀人了”的血字如出一辙的诡异风格! 是谁留下的?是那个真正的凶手? 是在幻象覆盖之前,还是之后刻下的?这到底是一个新的陷阱,还是一个……指引? 巨大的诱惑和更巨大的危机感同时攫住了周客。校医办公室?秦校医? 这行血字直接印证了他刚才的怀疑!那里或许真的有揭开谜底的关键,但更可能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更加危险的龙潭虎穴! 周客再次感觉到,敌人的可怕。 自己的每一个想法, 他都能提前预判。 这一次,周客没有像上次那样因为慌乱而立刻行动。 连续的打击和诡异的真相,让他的警惕性提升到了顶点。 他不能再被牵著鼻子走,不能再落入任何显而易见的圈套。 他缓缓將尸体放平,后退几步,远离那行充满不祥意味的血字。眼神冰冷而锐利。 自己就是因为那个纸条的指引,才去往了静思室。 也正因此,刚好被叶凌天发现在一个凶杀现场逗留。 也陷入了杀人的舆论风波。 “不能去……至少不能现在就贸然前去。”他低声告诫自己,“必须要有更多的把握。” 他想到了一个或许能提供建议的存在——凛梅团总部的那颗先知之颅。 那颗古老而神秘的头颅拥有窥见未来的能力,虽然说话总是云山雾罩,但或许能给出一些方向。 没有丝毫犹豫,周客立刻起身,以最快速度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跡,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如同水下墓穴般的恐怖房间,直奔凛梅团总部。 冰冷的空气似乎能让人头脑更加清醒。 周客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石台前,那先知之颅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空洞的眼窝更加深邃 “你又带来了疑问……”空灵的声音直接在周客脑中响起。 “大眼睛骷髏头,我需要答案。” 周客开门见山,將他在静思室的发现,尤其是那行新的血字,简洁清晰地告诉了先知之颅。“校医办公室,是陷阱,还是契机?我该去吗?” 先知之颅沉默了片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两点幽蓝火焰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危险……与机遇……如同双生蛇般缠绕……” 祂的声音縹緲不定,“那个地方……確实存在著一些东西……一把能解开部分迷雾,但也可能打开更深邃黑暗的钥匙……” “至於你是否该去……”先知之颅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腔调,“这不是一个关於安全的选择……这是一个关於『觉醒』的选择……” “觉醒?”周客皱眉。 “你说话怎么老是这样云里雾里的,有话直说很难吗?” “你的神牌……” 先知之颅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神牌的力量需要契机才能进一步甦醒,才能更好地……与你共舞。而强烈的危机,极致的阴谋,以及直面真相的衝击……正是最丰美的食粮之一。” 祂顿了顿,似乎不愿再多言:“那个地方,存在著这样的『契机』。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去,与不去,命运之弦都將剧烈震动。但若你去……你或许能藉此,再次触碰那份……来自你內心深处那位神明的力量。” 这话的意思是...... 建议周客去? 第381章 【贪婪】缺席 神牌激活的契机,是指出丑吗? 內心深处的那位神明,是小丑神? 所以,先知之颅,是在隱晦地告诉自己,前去校医办公室,可以获得下一次因小丑时刻,激活神牌的机会? “言尽於此。” 话音落下,先知之颅再次恢復了沉寂,显然不愿再透露更多。 先知之颅比以往还要不愿多说。 恐怕周客执意追问,这大眼睛骷髏头又要顾左右而言他,说些不许周客提前预知命运的话语了。 周客站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 先知之颅虽然没有明確说“去”或“不去”,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校医办公室极其危险,但那里也存在著能让他进一步激活“小丑牌”力量的契机。 小丑神的力量虽然诡异难测,但確实是他目前能在绝境中依靠的、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力量。 风险与机遇並存。 至少现在,自己还有小丑神在暗中帮忙。 骷髏会布下的局,或许也是小丑神期待的盛宴。 沉默良久,周客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压入冰冷的海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他转身,离开了凛梅团总部。 他知道,下一站,將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但他別无选择。 为了清白,为了真相,也为了……那所谓的“觉醒”契机。 他倒要看看,那间校医办公室里,究竟藏著怎样的“答案”,又为他准备了怎样的“盛宴”。 ...... 骷髏会地下室会议。 摇曳的烛火將长桌旁六道戴著骷髏面具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首座之上,【傲慢】交叉的双手指节微微用力,苍白皮肤下的骨骼显得愈发分明。 面具下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缓缓扫过长桌两旁的下属,那目光仿佛带著实质的重量,压得烛火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时间在沉默中一滴一滴流逝。他在等待。 然而,电梯井方向再无任何动静传来。预定的时间早已过去,长桌右侧的那个空位,依旧空著。 终於,【傲慢】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沉重而带著明显不悦的嘆息。 这声嘆息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让所有成员的脊背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一些。 “他不会来了。”【傲慢】的声音依旧保持著那种吟唱般的轻缓,但其中掺杂的冷意,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贪婪】?” 坐在他对面,代號【色慾】的女人下意识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惊疑, “他……出了意外?还是说……”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个代表著背叛与不祥的词汇,已然悬浮在每个人的心头。 “背叛?”【傲慢】轻轻吐出这个词,仿佛在品尝一颗毒药的滋味, “他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藉口。”他抬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不知何时夹著一枚薄如蝉翼、闪烁著微弱魔能光泽的水晶片。 “这是半小时前,通过紧急联络通道传来的讯息。来自【贪婪】。” 他顿了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枚小小的水晶上,“讯息声称,他收到了来自【首领】的……直接命令。” “直接命令?” 代號【暴食】的肥胖男人失声重复,声音因惊讶而更加尖细,“首领……首领直接联繫了他?跳过了您?” 这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首领的神秘与超然是骷髏会的铁律,所有指令歷来通过【傲慢】下达。 “是的,直接命令。” 【傲慢】的语气平淡无波,却让人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讯息说,因首领直接委派的秘密任务,他需深潜於神牌学院,无法参与此次及后续若干会议,一切行动转为单线,直至任务完成。” 房间里响起几声细微的抽气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太过蹊蹺。 “这……可能吗?”【色慾】的声音充满了怀疑,“首领为何会突然……” “可能?”【傲慢】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那吟唱的调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蕴含著怒意的质问,“那我问你们,近期的『清理』行动,频率和手段是否过於异常了?” 他无需点名,在座的每一位都心知肚明。神牌学院內部,近期发生了数起离奇死亡事件,手法残酷而诡异,远超以往“只许失败”的刺杀周客的行动准则。 那些事件,像是一条条暗线,原本並未直接与他们的计划关联,但此刻被【傲慢】骤然提起。 “梦千海的女儿,那个叫梦婉的女学生,並不是我们的目標,但却离奇死亡......” “还有昨晚……图书馆静思室的李维!” 【傲慢】的声音越来越冷,“这些,难道也是首领『直接命令』他所做的吗?!” 他一掌轻轻按在桌面上,没有发出巨响,却让所有蜡烛的火苗都为之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所扼制。 “首领从未向我下达过任何关於进行此类『清理』的命令!” 【傲慢】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那个空位, “一次都没有!【贪婪】……他在利用组织的资源,满足他个人那永无止境的、骯脏的『贪婪』!他在假传首领之意,行疯狂杀戮之实!” 冰冷的结论如同判决,落在每个人心中。 背叛。这是最严重的罪行。 “那……我们该如何处理?”【暴食】的声音带著一丝恐惧。 “处理?” 【傲慢】重新恢復了那吟唱般的语调,却更添了几分肃杀,“无需我们动手。任何背离首领意志的叛徒,都將被首领的目光所注视。他的命运,早已註定。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他將目光从空椅上移开,缓缓转向长桌左侧,一个一直瘫在椅子里,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甚至快要睡著的的身影。 那人的面具歪戴著,姿態慵懒到了极点。 “【懒惰】。”【傲慢】唤道。 第382章 【懒惰】的任务 “……嗯?” 被点到代號的人似乎费了点劲才集中精神,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回应,连坐姿都懒得调整一下。 “李维的死状,我收到了初步报告。” 【傲慢】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整个空间呈现被『浸泡』、『篡改』的痕跡。这种手法……很像你的【方块】系能力所能达到的效果。告诉我,你是否……暗中『帮助』过【贪婪】?”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懒惰】身上。 【懒惰】似乎了点时间消化这个问题,然后才慢悠悠地、用一种仿佛刚睡醒的含糊声音回答: “帮……他?……多麻烦啊……”他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没有任务……我动都懒得动……他的那些破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的否认听起来无比真实,那种深入骨髓的懒散,似乎確实让他缺乏掺和这种麻烦事的动力。 【傲慢】沉默地注视了他几秒,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房间里的烛火再次不安地摇曳起来。 良久,【傲慢】才再次开口,语气莫测:“最好如此。” 他略微向前倾身,看向【懒惰】:“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 【懒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很不情愿的呻吟,但还是勉强振作了一点精神听著。 “【贪婪】已行背叛之事,他的死亡或许就在眼前。” 【傲慢】冷冷道,“一旦確认他的死亡,或者他彻底失去控制……由你,【懒惰】,接替他在神牌学院的任务。监视周客,並……確保七天后的最终环节,能够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明白吗?” 【懒惰】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久到让人以为他又睡著了,才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吐出一个字: “……哦。” 任务下达完毕,【傲慢】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缓缓站起身。 其余人也隨之起身,左手握拳置於胸前,但这一次,沉默中却瀰漫著与前次截然不同的、猜疑与不安的气息。 烛火依旧摇曳,映照著那个空置的座位,仿佛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问號。 而【懒惰】在垂下头的瞬间,那慵懒面具的眼孔深处,似乎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难明的光芒,一闪而逝。 ...... 夜色如墨,將神牌学院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周客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建筑物的阴影里。 他的目標明確——那座独立的、在白天显得安静而专业的校医楼,尤其是秦校医的那间办公室。 先知之颅的暗示、李维背后那行诡异的血字,都像无形的鉤索,牵引著他走向这个未知的险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他知道这极可能是个陷阱,但激活“小丑牌”的契机与真相的诱惑,压倒了对危险的忌惮。 他必须去,但这一次,他要比以往更加谨慎。 校医楼在夜晚仅有基础照明,空旷的走廊里迴荡著他自己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秦校医的办公室位於走廊尽头,厚重的木门紧闭著,上面掛著名牌和“非请勿入”的標识。 周客没有选择暴力破门,那会留下太多痕跡。 他再次展现出那手精妙的“手艺”,从工具包中取出一套特製的、带有的探针和拨片,如同一位最高明的锁匠,开始小心翼翼地对付门上的机械锁。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全神贯注地感受著锁芯內部细微的机括变动。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 这反而让周客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作为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这里的防御是否太过简单了? “咔噠。” 一声轻微的响动,门锁被解开了。 周客屏住呼吸,轻轻推动门扇。 门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门扉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时,异变陡生! 周客的脚似乎碰触到了门槛下方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绷紧的透明丝线。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然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只听门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像是某种机簧被触发! 下一秒——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猛地从门內喷涌而出! 办公室內部,仿佛早已被泼洒满了易燃的液体,此刻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片汹涌的火海! 橘红色的火焰如同飢饿的野兽,贪婪地吞噬著所能触及的一切——文件柜、办公桌、医疗器械、窗帘……炽热的高温甚至让门框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周客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气浪掀得向后踉蹌了几步,灼热感扑面而来,眉毛和头髮前端都传来了焦糊味。 他勉强稳住身形,瞳孔中倒映著眼前这片骤然降临的人间炼狱,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为什么? 为什么在周客刚要进入校医办公室的时候,突然会发生火灾? 疑问只是在周客脑海中闪现了一瞬,隨后便立刻得到了解答。 这不是意外!是精心布置的机关! 有人知道了他会来,算准了他会撬锁而入,特意设置了这样一个致命的陷阱! 只要门被非正常方式打开,就会瞬间引燃整个办公室,將闯入者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证据一起化为灰烬!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后怕如同冰水浇头,但周客强行压下了这些情绪。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立刻试图寻找灭火的方法,或者衝进去抢救可能存在的线索。 然而,办公室內的火焰报警系统似乎也被这剧烈的火灾触发。 天板上的烟雾探测器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响,紧接著,隱藏在吊顶內的自动灭火装置瞬间启动! 嘶——! 大量的白色粉末状灭火剂如同瀑布般从天板的喷头中倾泻而下,迅速覆盖了整个办公室的空间。 这些灭火剂似乎带有某种强效的窒息和冷却特性,汹涌的火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制、熄灭,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刚才还肆虐的火海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的、覆盖著厚厚白色粉末的废墟。 焦糊味、化学药剂味和东西被烧毁的怪异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周客站在门口,脸上和衣服上都沾满了白色的粉末,显得有些狼狈。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挥开面前的粉尘,心有余悸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刚才那一刻,生死真的只在瞬息之间。 第383章 火灾机关 警报声还在持续尖叫,刺耳的声音在夜晚的校园里能传得很远。 周客知道,用不了多久,安保人员、值班医生,甚至可能惊动教授们,都会迅速赶来这里。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踏入了这片刚刚经歷火灾的废墟。脚下是湿滑的灰烬和灭火剂混合物,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声响。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飞速扫视著四周。 办公室內部已经被大火严重破坏,但自动灭火系统的及时启动,阻止了最彻底的毁灭。许多东西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原本的形態。 周客迅速检查了门框內侧和门槛附近。在烧焦变形的门框底部,他发现了一个小巧而精致的金属构件残骸,它通过几乎烧熔的细线与门锁的某个联动部件相连,另一头则延伸向屋內早已炸裂的、原本盛放助燃剂的玻璃容器碎片。 机关的原理很简单:非正常开锁会触动联动杆,拉断保险丝,引燃预设的快速导火索,进而点燃遍布房间的易燃物。 布置者心思縝密,算准了闯入者的行为模式。 周客出身平民,並不清楚贵族世界,异能世界如何悄悄开锁,但他也不需要。 他只需要用铁丝做成的开锁工具,即可完美破除绝大多数的锁扣。 但是...... 这个触发火灾的机关,恰恰是只有物理撬锁的方式,才能激活。 而物理撬锁,理应只有出身平民的周客才懂。 也就是说,设置火灾机关的人,单单只是为周客布下了陷阱。 周客眼神冰冷,这手法,这环环相扣的算计,与製造李维“溺水”现场、留下血字引导他的,一定是同一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 像是一场残忍的猫鼠游戏,一次次將他推向更绝望的境地,是为了欣赏他的挣扎? 是为了彻底摧毁他的意志和精神? 还是为了逼迫出他体內某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 就像先知之颅暗示的那样? 很快,周客的目光被办公室中央、那张原本属於秦校医的宽大办公椅吸引了过去。 椅子上……似乎坐著一个人影! 周客的心猛地一紧,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看清那人影的瞬间,他的呼吸再次停滯! 那是一具已经被烧得焦黑、蜷缩成一团的尸体! 尸体保持著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皮肤碳化开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组织,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烧焦后特有的、令人极度不適的气味。 是谁?!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是秦校医吗? 还是……另一个受害者?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周客的脑海: 这个机关,难道不仅仅是为了消灭证据,也是为了……杀人? 而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触发这个死亡机关的凶手?! 他强忍著生理上的不適和內心的震动,蹲下身,开始在尸体焦黑的手腕、脖颈等部位寻找可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大部分东西都已经被烧毁,终於,他在尸体內侧西装口袋的位置,摸到了一个金属硬物。 那是一个已经被高温灼烧得有些变形、但依稀能辨认出形状的胸牌。周客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灰烬和污渍,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警报器的红光,勉强看清了上面刻印的字跡: 【神牌学院 - 医务中心 - 秦岳 - 高级医师】 秦校医! 死的真的是他! 周客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秦校医死了! 死在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死因极有可能是……自己刚才触发机关引起的大火!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陷害闭环! 他因为怀疑秦校医而前来调查,结果却“亲手”杀死了他! 如果被人发现他在这里,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杀人凶手。 之前的李维案嫌疑尚未完全洗脱,现在又加上一条杀害校医的罪名。 骷髏会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手段竟然狠辣、周密到了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仅仅是陷害,这是要將他彻底逼上绝路,永世不得翻身。 远处,隱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呼喊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安保人员和救援力量正在迅速赶来! 周客的脑子飞速运转。 必须立刻离开!绝不能被人发现出现在这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焦黑的尸体,以及这片被大火和灭火剂摧毁的现场,心中充满了冰冷的愤怒和一种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无力感。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確保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跡,然后如同来时一样,利用阴影和混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校医楼,消失在愈发浓重的夜色之中。 身后的警报声依旧尖锐刺耳,仿佛在为他这次失败的、甚至可以说是灾难性的探索,奏响一曲嘲讽的哀乐。 他不仅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反而更深地陷入了泥潭,背上了一条可能永远无法摆脱的人命官司。 骷髏会的网,越收越紧了。而那个所谓的“契机”,又在哪里?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除掉自己? 还是有更深层的目的? 周客思绪飞转。 如果只是想杀他,有很多更直接的方法。 如此大费周章地陷害,让他身负多条人命嫌疑,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折磨。 而且,明明自己能轻易看穿血字的引导是个陷阱,为什么先知之颅还要执意劝说自己前来? 难道它预见的並非陷阱本身,而是陷阱带来的后果? 难不成,先知之颅是要自己被陷害的这段经歷,从而触发小丑时刻?最终激活自己的神牌? 可是,自己目前已经陷入多次被诬陷杀人的陷阱,为什么小丑神,迟迟不出现? 是火候未到?还是需要更极致的刺激? 难道是,抽取神牌的时刻,仍未到来? 第384章 仓皇逃离 冰冷的夜风从被气浪衝撞开的门缝灌入,带著焦糊和化学灭火剂的刺鼻气味,吹拂著周客沾满白色粉末的脸颊。 他站在秦校医办公室的门口,身后是刚刚平息却依旧滚烫的死亡废墟,身前是即將被警报引来的、危机四伏的走廊。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並非全因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更源於眼前这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所带来的彻骨冰寒。 他强迫自己冷静,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死死把住舵盘。 大脑在极度的疲惫和吸入有害气体后的轻微不適中超负荷运转,必须在这有限的、隨时可能终结的安全窗口期內,理清头绪。 第一,陷害他的人到底是谁? 线索如同散落一地的锋利碎片,每一片都闪烁著不祥的光芒,亟待拼凑。 李维那离奇的、仿佛被整个房间的水淹死的惨状,现场被某种强大力量【篡改】覆盖的痕跡,无不指向一个对【方块】系规则操控精熟到可怕的存在。 而眼前这间办公室,这精准计算了他撬锁行为、意图將他焚尸灭跡的致命机关,更是需要对其行动模式、对校医楼环境乃至对锁具结构都了如指掌的內部人员才能布置。 这两起事件,手法看似不同,一者诡譎超自然,一者精密物理性,但其核心目的高度一致——將他周客钉死在凶手的耻辱柱上。 骷髏会。这个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影,再次清晰地浮现。 而在已知的骷髏会成员中,谁长期潜伏於神牌学院?谁的“工作”就是负责“处理”他周客? 谁的行动风格如此兼具诡诈、残忍和极强的执行力? 【贪婪】。 迎新晚会上那失控的杀戮机器、地铁站內诡异的触手袭击、魔素精华中被巧妙掺入的剧毒…… 儘管这些刺杀失败了,但其在学院內的具体执行、时机选择、资源调配,极大可能都是经由【贪婪】之手。 只有他,这个深藏在学院肌体內部的毒瘤,才拥有足够的权限、知识和对周客行踪的把握,来布下如此环环相扣的恶毒陷阱。 秦校医?或许是他利用的棋子,或许是被他灭口以切断线索的知情人,但幕后那只操控一切的黑手,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贪婪】。 但是—— 周客的思维在这里打了个结。 最近发生的死亡事件,並非只有李维。 梦婉与高进的离奇死亡,虽然线索模糊,但那种非常规的、带著某种仪式感的残忍,隱隱约约也指向了骷髏会的手法,极大概率,同样与【贪婪】脱不了干係。 可是……为什么?骷髏会的目標,一直以来不都是他周客吗?为何要牵扯进看似无关的梦婉和高进? 是骷髏会高层给【贪婪】下达了新的、更广泛的“清理”指令? 还是……【贪婪】的个人行为开始偏离组织的剧本? 这个想法让周客感到一丝不安,如果【贪婪】已不再完全受控,那么他的行动將更加难以预测,也更加危险。 第二,【贪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思绪深入到更核心的危险区域。 如果仅仅是为了完成骷髏会那刺杀任务,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之前的刺杀虽然凶险,但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玩弄,或者说,是一种维持某种“压力”的手段。 而如今,採用这种嫁祸於人的方式,不仅要他的命,更要彻底毁掉他的名誉,让他身败名裂,这背后的动机,绝非简单的“刺杀”二字可以解释。 另一个更为黑暗、更为契合【贪婪】这个代號本身含义的念头,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骤然钻入他的脑海深处——那本《飞升笔记》。 他脑海中迅速掠过笔记中记载的那个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飞升”路径。 【嫁祸】。 笔记並非直白讲述修炼法门,而是通过一段隱喻故事来阐述。 秦檜嫁祸岳飞,使其含冤而亡。 这与周客此刻的遭遇,何其相似! 【贪婪】正在做的,不正是要將他塑造成一个残忍杀害同学、又畏罪杀害校医的疯狂凶手吗? 要让他在眾叛亲离、百口莫辩的极致绝望中,被学院或法律的力量摧毁?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谋杀,而是一场仪式! 一场以他周客的毁灭为祭品的、【嫁祸飞升】的邪恶仪式! 【贪婪】即是仪式的祭司,也是最终的受益人,他贪婪地覬覦著通过这种方式可能获得的、超越凡俗的力量! 这个推论带来的寒意,瞬间穿透了衣物,直抵周客的灵魂深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贪婪】的一切行动都有了合理的、甚至更加可怕的解释。他的目標,远不止是杀死一个周客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快!火灾点在秦校医办公室!” “注意安全!可能有闯入者!” 远处走廊尽头,传来了安保人员急促而嘈杂的呼喊声、纷乱的脚步声! 手电筒的光柱已经开始在走廊里晃动,並且正朝著这个方向快速逼近! 周客心中猛地一紧,所有的思考必须立刻停止!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深吸一口带著焦糊味的空气,转身就想冲向走廊另一侧的紧急出口。 然而,就在他发力蹬地、身形欲动的瞬间—— “咳咳……咳咳咳!!!” 一阵完全不受控制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烈咳嗽猛地从他胸腔深处爆发出来! 这咳嗽来得如此凶猛,以至於他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不得不单手撑住旁边烧得滚烫的门框才能勉强站稳!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烟尘刺激带来的气闷。 一股强烈的、无法压制的腥甜之意从喉咙深处疯狂上涌! 他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嘴,剧烈的痉挛让他的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几秒钟后,咳嗽终於暂时平息,他颤抖著摊开手掌—— 借著手电筒余光和自己模糊的视线,他赫然看到掌心那片刺目惊心的鲜红! 咳血了?! 第385章 血咒的最后期限 周客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巨大的虚弱感和眩晕感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了他!眼前猛地一黑,视野边缘泛起密密麻麻的黑点,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他几乎要直接瘫软在地。 是【血咒】! 那个由骷髏会种下,阴魂不散的恶毒诅咒! 虽然之前在秘境中被四棱石內先贤项羽的力量强行压制,但也仅仅是为他爭取了七天的喘息之机! 项羽的力量如同堤坝,暂时挡住了诅咒的洪流,但並未能將其根除。而此刻,堤坝已然摇摇欲坠。 时间……所剩无几了! 剧烈的奔跑、情绪的剧烈波动、以及吸入的火灾有毒气体,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极大地加速了血咒的爆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在从这具躯体里快速流逝,如同沙漏中所剩无几的沙粒。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这种紧急的时刻,刚好血咒发作。 “不行……绝不能倒在这里!” 求生的欲望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周客咬紧牙关,几乎將嘴唇咬出血来,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压抑著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血腥气,强迫自己迈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办公室门口,扑向走廊的黑暗之中。 他的脚步虚浮无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走廊的墙壁和门窗在他眼中扭曲变形。 原本规划好的撤退路线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虚弱打乱,他只能凭藉著对校园地形的最后一点熟悉和求生的本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建筑投下的阴影和稀疏的绿化带之间艰难地穿梭、躲藏。 在一次慌不择路的转向,试图穿过两栋建筑之间的一条狭窄小巷时,他的肩膀重重地刮擦过一截因年久失修而突出墙面的、锈跡斑斑的金属排水管。 “刺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客感到肩头一凉,一阵刺痛传来,但他根本无暇回头查看,死亡的威胁和身体的极度不適驱使他只能继续拼命向前奔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里。 …… 几分钟后,安保人员彻底控制了校医办公室现场,並开始向外围搜索。 一名经验丰富、眼神锐利的安保队员,手持强光手电,仔细地检查著办公室外围的每一个角落。 当光柱扫过那条狭窄小巷的入口时,一截锈蚀的金属排水管上,某点不自然的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见一根尖锐的金属断裂破片边缘,赫然勾住了一小片深蓝色的织物碎片。 碎片边缘有明显的烧焦痕跡,但材质和顏色…… “队长!这里有重大发现!” 他立刻用对讲机匯报,並小心翼翼地用隨身携带的证据袋和镊子,將那片布料取下。 安保队长迅速赶到,接过证据袋,对著强光手电仔细查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那布料的质地、顏色,尤其是织物纹理中隱约可见的、极细微的魔法萤光编码,都明確无误地指向一件事——这是神牌学院一年级学生的制式校服碎片! 学院的每一件校服都融入了独特的、带有唯一学生识別信息的魔法纤维,这既是身份象徵,也是一种安全措施。 只要稍微用程序调查一下,就能立刻知道这片布料,属於哪个学生。 “立刻封锁这片区域!扩大搜索范围!” 队长声音低沉而急促,隨即拿出了加密通讯器,接通了学院高层值班室,“报告!校医中心发生火灾,秦校医不幸遇难!现场发现疑似纵火闯入者,並提取到关键物证——一片一年级学生校服布料! 请求立刻授权,启动【神牌-织纹溯源】程序,比对资料库,锁定嫌疑人身份!” …… 与此同时,周客几乎是凭著最后一丝意志力,连滚带爬地瘫倒在一处早已废弃的、堆放清洁工具的储藏室后墙根下。 这里阴暗、潮湿,堆满了破旧的扫帚和腐烂的落叶,散发著浓重的霉味,平日绝无人跡。 他背靠著冰冷刺骨、长满青苔的砖墙,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拼命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和灼热的痛感,胸腔里如同有无数根针在扎。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后又勉强拼接起来,无处不在传递著酸痛和无力。强 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一波波衝击著他残存的意识,眼前的黑暗与光斑交替闪烁。 血咒的力量正在他经脉中疯狂肆虐,吞噬著他的生机,生 命的感觉正从四肢百骸迅速抽离,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他艰难地抬起不停颤抖的右手,借著远处路灯透过杂物缝隙投入的微弱光芒,看著掌心那抹已经有些发暗的、却依旧刺眼的血跡。 死亡的阴影,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具体、迫在眉睫。 “七天……项羽先贤爭取的七天……已经过去了两三天……” 他声音沙哑破碎,如同囈语,“只剩下……最后四五天了……” 四五天…… 这个数字,像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劈开了他被痛苦和虚弱充斥的、混乱的思绪! 四五天之后! 那不仅仅是他体內血咒可能彻底爆发、夺走他性命的最后期限! 更是在那本诡异的《飞升笔记》旁,图书馆地下密室墙上,那行用血写成的预言所指示的时间—— 【七天之后,我將飞升。】 而巧合的是,七天之后,也恰恰是校长结束会议、回归学院的日子! 这三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时间点—— 血咒死期、预言飞升日、校长归期—— 在此刻,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完美地重合了! 为什么,为什么时间点,卡的如此之巧? 很快,一个可怕的画面慢慢在周客脑海中浮现。 【贪婪】在为周客编织一面精妙的罗网。 而那【七天】之后,罗网收束。 第386章 梅花5 周客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一幅完整而恐怖的画面: 【贪婪】布局深远,一步步將他逼入绝境,让他背负上杀害李维和秦校医的滔天罪名。 当四五天后,校长回归,学院高层齐聚,恰好又通过那片校服碎片確认了他的“罪行”,对他进行公开审判或处置时,也正好逼近了他血咒发作的最后时刻! 而就在他陷入最大绝望、眾叛亲离、即將被“正义”处决或是被诅咒夺去生命的那个顶点时刻…… 【贪婪】就可以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隱秘角落,启动那个所谓的【飞升仪式】,完美地收割这场【嫁祸】仪式的最终果实! 用他周客的毁灭、他的冤屈、他的一切,作为自己踏上更高层次力量的完美垫脚石! 一切的线索,一切的巧合,最终都指向了这个四五天后的、为他量身定做的终局! 这个认知带来的极致寒意,远超冬夜的寒冷,深入骨髓,冻结血液,连灵魂都在战慄。 他仿佛已经能穿透层层空间,看到【贪婪】隱藏在骷髏面具之下,那充满了无尽贪婪和残忍的狞笑。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將废弃的角落彻底吞没。 杂物堆的阴影扭曲蠕动著,仿佛潜伏著无数窥视的恶灵。 远处那持续鸣响的、象徵著追捕与死亡的警笛声,穿透寂静的夜空,不再仅仅是危险的信號,更像是一场为他精心预备的、通往毁灭的葬礼进行曲,正一声声敲响倒计时的节拍。 空气中瀰漫的霉烂气味,也仿佛混杂了命运无情嘲弄的腐朽与绝望。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著坚硬粗糙的砖墙,那触感与他此刻的心境何其相似——如同靠著一面早已为他砌好的、冰冷绝望的墓穴之墙。 而他清晰无比地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短短的四五天。 ...... 彻骨的寒意与生命的流逝感如同冰冷的淤泥,包裹著周客的每一寸感官。 他瘫坐在废弃角落的阴影里,背靠冰冷湿滑的墙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的剧痛和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血腥气。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而【贪婪】那精心编织的、將他的毁灭作为飞升祭品的可怕计划,更如同噩梦般縈绕不去。 四五天的时间,短暂得令人绝望。 就在这意识几乎要被痛苦和虚弱吞噬的深渊边缘,一个极其熟悉、带著戏謔和几分无奈语调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了起来。 【唉呀呀……看看我们的小魔术师,这次可真是玩脱了,把自己搞得好生狼狈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小丑神!它的声音依旧那么飘忽不定,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调侃。 周客的精神猛地一振,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试图在內心发出质问或求助的意念。 小丑神每次出现,几乎都是在自己最危急的关头。 而祂的帮助,总能帮助自己化解危机。 周客由於血咒的影响,神志有些模糊,居然伸手往头顶的虚空一抓。 仿佛要將小丑牌的声音抓到手中。 【別激动,別激动嘛~】 小丑神之前倒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现在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想法。 【看你这么可怜兮兮的,本神明都不好意思再逗你玩了。】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努力作死……哦不,是努力求生的份上。】 它的语气忽然变得稍微正式了一点,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检测到你已成功触发『小丑时刻』】 【达成抽取神牌的条件!】 【正在隨机抽取神牌!】 【……嗡……叮!】 一个类似老虎机中奖般的、带著廉价电子音效的声音在周客脑中响起。 让周客一阵无语。 小丑神那不正经的態度,依然没变。 【神牌抽取成功!恭喜你,抽取到全新神牌——【梅5】!】 周客心中一震。 【梅5】? 这是周客之前从未获得过的神牌。 据小丑神之前所说,周客要儘量激活收集所有的52种神牌异能。 而获取【梅5】,自然让周客离这个目標,更近一步。 【梅5】,是【梅】系神牌。 梅系通常与规则,概念,因果相关,5这个数字不算高,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新的力量都可能成为变数。 特別是梅系神牌,在概念因果上,数字牌並不一定就比字母牌弱多少。 他立刻试图感知这张新牌带来的异能信息。 然而,反馈回他意识中的,却並非以往那种清晰的能力说明,而是一团模糊的、被刻意遮蔽的光晕,以及两个大字: 【保密】? “等等,『保密』是什么意思?”周客在脑海中急切地追问,“之前抽取神牌,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它的效果是什么?” “嘻嘻嘻……”小丑神发出一阵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声,“急什么呀?现在告诉你多没意思~ 还不是使用它的时候。” “等到该它登场表演的那一刻,你自然就会知道啦!放心,本神明坑谁也不会坑自己的『代言人』不是?” “关键时刻,你绝对用得上!” 它的语气充满了不负责任的愉悦感,但周客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深意。 小丑神虽然疯癲,但其行为往往暗含逻辑。 它此刻保密,或许是因为【梅5】的能力特殊,提前知晓反而可能影响布局,或者…… 它想將这张牌作为一张真正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包括周客自己的“底牌”。 周客沉默了片刻,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一丝不安,最终在脑海中回应: “……我明白了。”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新的力量虽然未知,但小丑神的出现本身,就像一针强心剂,暂时驱散了些许笼罩他的死亡阴霾。 也暂时让血咒的影响轻了几分。 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清醒和刚刚获得的、哪怕是未知的筹码,儘快行动。 他强撑著虚软的身体,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凛梅团总部的秘密入口艰难挪去。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上,血咒的侵蚀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著他时间的紧迫。 好不容易通过隱蔽的通道回到凛梅团总部那相对安全的空间,周客几乎是用尽了最后力气,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中央大厅,走向了先知之颅。 先知之颅空洞的眼窝深邃晦暗,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那空灵的声音直接响起: “你回来了……气息如此紊乱,生命之火摇曳如残烛。你见到了……你想见的『答案』吗?” 第386章 反攻开始 它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周客靠在放置先知之颅的石台边,剧烈地喘息著,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向那两个空洞的眼窝,声音因虚弱和激动而有些沙哑颤抖: “答案?我差点成了答案的一部分!被烧成焦炭,或者被当作杀人凶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翻涌的气血,但质疑的话语还是衝口而出: “你!你明明拥有窥见未来的能力!你早知道那办公室是个致命的陷阱,对不对?你早知道我会触发火灾,会被人追捕,甚至会加速血咒的发作!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提前警告我?仅仅是为了激活那该死的小丑牌?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有必要让我陷入如此万劫不復的境地吗?!” 他的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被利用的悲愤。 连续的打击和濒死的体验,让一向冷静的他情绪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先知之颅沉默了片刻,蓝色的火焰平稳地燃烧著,並没有因周客的质问而產生波动。 它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年轻人,血咒的侵蚀,正在放大你內心的负面情绪。” “你的本性並非如此,一直质问和绝望,並不会对你的现状有所帮助。”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確实能看到一些命运,但我之前就说过,未来並非一成不变的画卷,而是充满无数变量的迷雾。” “我指引你方向,是因为在那条看似最危险的道路上,存在著破局的『契机』,而不仅仅是激活神牌。” “陷阱本身,往往也藏著解开陷阱的钥匙。你若不去,如何能確认秦校医的死亡?” “如何能发现【贪婪】嫁祸的切实证据?又如何能……让你如此真切地体会到时间的紧迫与对手的狠辣?” 周客喘著粗气,听著先知之颅的话,那股无名之火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 是的,周客的本性一向冷静。 先前的情绪爆发,十分反常。 是血咒在作祟。 血咒的折磨和接连的危机,让他的情绪变得极不稳定。 他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感受著体內那股肆虐的阴冷力量,不得不承认先知之颅说得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受血咒驱使。 大脑重新开始高速运转,將先知之颅的话、小丑神的出现、新获得但未知的【梅5】、【贪婪】的飞升计划、校服碎片的隱患、校长回归的时间点…… 所有的信息碎片,如同散乱的拼图,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尝试组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贪婪】究竟要如何飞升? 飞升之法,究竟是不是【嫁祸】? 缺失的飞升笔记残页,究竟写了什么? 为什么【贪婪】,或者那个暗中的人,要撕掉笔记,又把剩余的部分给了周客? 学校里撕掉的那些学生,究竟是不是【贪婪】所杀,若是,【贪婪】杀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 ...... 一个小时...... 或者数十个小时..... 周客不知思考了多长时间...... 良久以后—— 周客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因虚弱和痛苦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里,此刻却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一种豁然开朗、洞察全局的明悟,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哈哈……哈哈哈……!” 他先是低声轻笑,隨即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近乎张狂的大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自嘲,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绝境中唯一生路的极致兴奋! 他本是极其冷静理智的人—— 但此刻,这狂喜源於他看到了一个將计就计、反客为主的惊天逆转的可能性! 这让他像一个发狂的小丑一样,癲狂大笑!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我终於知道,我究竟要怎么做了!” 周客止住笑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眼中闪烁著棋手看清了整个棋盘后的自信光芒, “【贪婪】……你想用我的死来完成你的飞升仪式?你想把我当成祭品?”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由內而生的气势却让他仿佛重新获得了力量。 “这场狩猎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你想布下天罗地网?那我就主动走进你的网里!你想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凶手?那我就好好扮演这个『凶手』。” “看看到最后,是你用我的尸骨垫高你的王座,还是我……撕碎你的面具,让你的飞升仪式,变成你的葬礼!” 他的目光投向大厅一侧那盘旋而上的金属旋转楼梯。那楼梯通往总部的更高处,一个可以俯瞰整个大厅的观景平台。 周客迈开脚步,一步步踏上楼梯。 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坚定。 金属楼梯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如同战鼓前的序曲。 他走到楼梯顶端,站在观景平台的边缘。 微凉的、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拂动了他沾染著灰尘和血跡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微微扬起头,俯瞰著下方大厅中那点点幽蓝的符文光芒和悬浮的先知之颅。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的狼狈绝望,变得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优雅中透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动作从容不迫,仿佛魔术师,即將登台表演。 然后,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大厅,也对著冥冥中可能窥视著他的对手,用一种清晰而带著某种仪式感的语调,喃喃自语: “魔术……要开场了。” 第388章 舆论危机 站在凛梅团总部高处的观景平台上,周客任由微风吹拂额前散落的髮丝,感受著那片刻的寧静与下方大厅幽蓝符文光芒的冰冷触感。 然而,他的內心世界却与这表面的平静截然相反,正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汹涌,正在进行著一场极其精密而冷酷的推演。 现状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蛛网,將他紧紧缠绕。 最致命的,无疑是体內那如同定时炸弹般的【血咒】,项羽先贤以最后力量为他爭取的七日阳寿,已如沙漏般流逝大半,仅剩四五日的倒计时,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隨著生命力被侵蚀的虚弱感,提醒著他死亡的迫近。 而【贪婪】为他精心编织的罪名罗网,更是收得越来越紧。 李维离奇溺死於无水密室,秦校医葬身火海,两起命案现场都巧妙地被布置成指向他周客的证据链,尤其是那片遗落在火灾现场的校服布料,堪称“铁证”,一旦公之於眾,他將百口莫辩。 学院论坛上早已舆论沸腾,叶凌天的指控、各种阴谋论的发酵,正在为他塑造一个“残忍凶手”的公共形象,这股无形的压力,甚至比直接的刀剑更令人窒息。 所有这一切,都指向【贪婪】那个骇人听闻的真正目的—— 並非简单的杀戮,而是要利用他被万眾唾弃、在极致绝望中毁灭的“时刻”,作为其完成【嫁祸飞升】邪恶仪式的祭品。 时间节点是如此残酷地重合: 血咒爆发之日、预言飞升之时、校长回归之期,仿佛命运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將他的终局设定在同一个舞台。 然而,在这看似绝境的死局中,周客却清晰地看到了棋盘上的活眼,以及对手未曾察觉的弱点。 【贪婪】最大的依仗,在於其隱藏在暗处,自以为操控一切。 但他致命的错误,就在於其计划的核心——那个飞升仪式——已被周客洞察。 仪式需要特定的“场景”与“时刻”,这既是【贪婪】的力量源泉,也成了他最大的束缚和可能被利用的破绽。 周客所拥有的,正是这份对真相的掌握,以及绝境中被迫激发出的、敢於將自身也作为筹码押上赌桌的疯狂。 那张刚刚获得、效果未知的【梅5】神牌,如同魔术师袖中尚未亮出的底牌,增添了不可预测的变数。 而陈芸教授此刻尚存的信任,先知之颅晦涩的指引,甚至小丑神那疯癲背后的某种逻辑,都成了他在这孤军奋战中微弱却至关重要的依託。 逆转的关键,不在於洗刷冤屈,那在【贪婪】的精心布局下几乎不可能短时间內完成—— 而在於反向利用这个为其准备的“祭坛”和“时刻”。 他要做的,不是逃脱,而是主动走入舞台中央,不是辩解,而是上演一场顛覆所有人认知的“终极魔术”,在【贪婪】最志得意满、以为仪式即將成功的顶点,將这场死亡献祭,变为对猎人的反戈一击! 思路如冰水流过灼热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晰而冷静。 周客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光芒,那不是绝望的挣扎,而是棋手看清全局后,落子无悔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血咒而翻腾的气血,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冰冷的蓝光映照著他略显苍白却坚毅的脸庞。几条推送消息立刻弹了出来,都是关於神牌学院內部论坛的热帖提醒。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如同一位將军在战前审阅敌方的舆论攻势。 【热帖標题】:深度解析李维遇害案:目击者叶凌天指控周客,真相究竟如何? 內容摘要:歷史系李维同学在图书馆静思室不幸遇害,现场诡异。 叶凌天同学作为第一发现者,坚称目睹周客在场且行为可疑,指认其为最大嫌疑人。 但校方目前並未正式定性,陈芸教授等持谨慎態度。 论坛网友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叶凌天证据確凿(消失的血跡、周客的在场),另一派则认为叶凌天与周客素有旧怨,指控可能存疑。 爭论激烈,真相扑朔迷离。 周客快速扫过帖子內容和下面激烈的评论。“周客行为古怪!”“周客不可能杀人!”“坐等校长!”…… 一条条言论如同箭矢般射来,他却仿佛穿著无形的鎧甲。 他在心中冷笑,叶凌天,你不过是被利用的急先锋,你的每一句指控,都在为【贪婪】的仪式搭建看台。 尽情表演吧,很快,你就会发现自己在台上扮演了小丑。 【热帖標题】:惊爆!校医中心深夜火灾,秦岳校医不幸身亡!疑点重重! 內容摘要:昨夜校医中心发生火灾,高级医师秦岳不幸遇难。 初步调查显示火灾疑点重重,或非意外。 有消息称,秦校医近期曾负责李维案的初步尸检及现场魔素残留分析工作。 此时间点过於巧合,引发广泛猜测。 “细思极恐!秦校医刚接触李维的案子就出事了?灭口?” “如果是灭口,那凶手是谁?难道李维的死真有隱情?” “听说保卫处在现场发现了重要物证,好像是一块布料……” “会不会是同一个凶手?连环作案?” “指向性太明显了吧……如果秦校医是因为发现了对某人不利的证据而被灭口,那某人是谁……” 当看到“灭口?”“同一个凶手?”“指向性太明显……”这些评论时,周客的指尖在屏幕上微微停顿。 舆论的引导真是精准无比,他暗想,【贪婪】很懂得利用人心的猜疑。 秦校医……你究竟是无意中发现了什么,还是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被用来作为加重我罪名的砝码? 一股寒意掠过,但他迅速將其转化为更坚定的意志。 【贪婪】,你的“飞升”计划已被破解,註定失败。 【官方通告】(置顶)神牌学院保卫处声明 內容:关於近期校园內发生的安全事件,保卫处已全面介入调查。 目前,確在秦岳校医遇害现场发现可疑物品,相关检测工作正在进行中。 请广大师生不信谣、不传谣,一切以官方正式通知为准。调查期间,望大家保持冷静,配合学校工作。 第389章 陈芸到访 “可疑物品……相关检测……”周客默念著这官方辞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快了,他心想,这块布料的『身份』即將揭晓,那也將是这齣戏第一个高潮的序幕。 恐慌吧,猜测吧,这一切喧囂,都將是最终落幕时最响亮的回音。 他关闭手机,周围重归寂静。 凛梅团总部大厅空旷而幽深,映照著他孤身而立的身影。 就在这寂静之中,入口处轻轻传来敲门声音。 周客眼神微动,心知该来的总会来。 他迅速调整面部表情,让惊愕、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取代了之前的冷静与锐利,同时暗自运转微弱的魔素,让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他缓步走下旋转楼梯,金属台阶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中迴荡。 当他来到大厅时,陈芸教授已然站在那里。 她穿著一身深色的教授袍,脸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周围,最后定格在周客身上。 她的眼神复杂,有关切,有审视,更有一种不容迴避的严肃。 “陈教授?”周客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沙哑和意外,“您怎么……这个时间来了?”他微微侧身,示意陈芸进入大厅內部。 陈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步走近,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周客。 “我来看看你。”她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压力,“另外……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认为有必要亲自来和你谈一谈。” 她走到大厅中央,环顾了一下这处礼堂,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但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凝重。 两人走到一角的石桌旁坐下。 石桌冰凉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这沉默仿佛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於,陈芸打破了寂静。 她没有迂迴,直接从一个隨身携带的、印有学院徽记的密封证据袋中,动作小心地取出了那片周客再熟悉不过的、边缘呈现焦黑色的深蓝色校服布料,將其轻轻放在了冰冷的石桌面上。 那小块布料,在此刻显得如此刺眼。 “这是保卫处技术科,在天亮前,於秦校医办公室外围的特定位置提取到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法庭上的陈述。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周客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经过学院【织纹溯源】系统的紧急比对和魔法特徵覆核……”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极大的压力,才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资料库的反馈结果显示,这块布料上残留的魔法纤维独特编码,与学籍系统內登记在你名下的、本学期发放的一年级制式校服……匹配度高达百分之百。”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周客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了一拍,隨即又疯狂地鼓譟起来。 儘管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甚至这一切都在他的推演之中,但当这“铁证”被陈芸如此直接、如此官方地摆在面前时,那种衝击力依然巨大。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但依然保持著冷静: “这不可能,有人栽赃陷害我。” 陈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深邃,仿佛在审视他这番回答的真实性。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捻动著,显示她內心的不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陈芸才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著千斤重担:“你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也反覆核查过流程,理论上,偽造这种级別的魔法纤维编码,难度极高,几乎不可能。” 她话锋一转,目光更加深沉:“但是,目前,这个比对结果,只有我——作为本次事件调查的特別顾问,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技术科的直报。我动用权限,暂时压下了向调查委员会和校方的正式匯报程序。” “也就是说,这个结果,除了保卫处之外,只有我知道。” 周客猛地抬起头,看向陈芸,眼中適时地流露出混杂著震惊、感激和一丝希望的复杂情绪: “教授……您……您相信我?” 这句话问得带著颤音,將一个陷入绝境者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態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我看到的疑点。” 陈芸的语气带著一种疲惫的坚定,“我了解你,我不认为你会愚蠢到在犯下如此重罪后,留下如此明显、如此容易被追踪的证据。这不合逻辑。但这块布料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本身就意味著,你已经被捲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漩涡中心,或者说,有人不惜代价,要將你彻底钉死,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周客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凝重: “周客,现在的局势对你来说,已经是万丈深渊。李维的死尚未澄清,秦校医又遇害,再加上这个一旦公开就几乎无法翻盘的『物证』……等到校长归来,高层齐聚,若到时仍没有对你有利的证据出现,即便我想保你,也难以为力。” “你必须给我一些东西,一些能让我继续坚持下去、甚至为你寻找生机的『实话』。” “你告诉我,你那天晚上,究竟为什么去校医办公室?你对这两起事件,到底……知道多少內情?” 周客陷入了沉默。 他低下头,目光仿佛被牢牢吸附在那片小小的、却足以决定他命运的焦黑布料上。 內心世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陈芸的摊牌,既带来了巨大的风险,也透露出了一丝契机。 她显然承受著压力,但仍然选择给他一个机会。 他的確已经构思了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反击计划,这个计划的核心在於出其不意,在於对【贪婪】心理的精准把握。 但是……要不要现在向陈芸透露些许? 哪怕只是冰山一角? 获取她更深入的信任和帮助,或许能让计划执行得更顺利? 第400章 全校通报 她值得完全信任吗?她对骷髏会了解多少? 她能否接受这种涉及“飞升仪式”的离奇真相?更重要的是,一旦向她透露,哪怕只是一点点,是否会像推倒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让【贪婪】察觉到异常,从而导致全盘计划失败? 说出真相,可能获得强援,但也可能满盘皆输。 保持沉默,將继续孤军奋战,但计划的隱蔽性得以保全。 信任与风险,真相与欺骗,在这瞬间激烈碰撞。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乾涩,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充满复杂情绪的、悠长的嘆息。他抬起头,迎上陈芸那充满期待与审视的目光,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难以决断的犹豫。 “教授……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话语在嘴边盘旋,却终究没有形成完整的句子。 那未尽的言语,悬在两人之间,仿佛重若千钧。 石桌旁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地压在周客的肩头。 陈芸教授的目光如同两盏探照灯,灼灼地盯在他脸上,等待著他的“实话”。 那片焦黑的校服布料,在幽蓝的符文光芒映照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野里。 內心的风暴在疯狂席捲。 说出自己的猜测?將【贪婪】的阴谋、飞升仪式、血咒的倒计时和盘托出? 陈芸会相信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吗? 即便她信了,她会如何行动? 直接上报学院,引发大规模搜捕? 这无疑会彻底打草惊蛇,让【贪婪】提前隱匿或採取更极端的措施,自己的反击计划將胎死腹中。 而且,骷髏会的渗透程度未知,陈芸身边是否安全也是个疑问。 毕竟,据周客了解到的信息,【贪婪】和学校,关係密切。 沉默,是此刻最好的盾牌,也是最大的风险。 若陈芸真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周客选择沉默,无疑会错失一位重要的盟友。 沉默意味著他將继续独自背负一切,意味著陈芸的信任可能消耗殆尽,意味著那片校服布料的信息可能被立刻公之於眾,將他推向万劫不復。 短短几秒间,利弊权衡如同电光石火。 周客的喉结微微滚动,他抬起眼,迎上陈芸的目光,那眼神中的挣扎和痛苦並非全然偽装,而是真实地反映了此刻决策的艰难。 但他最终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疲惫却又异常坚定的语气开口,避开了陈芸问题的核心: “教授,”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无法向您解释我为什么去校医办公室,也无法告诉您我知道什么。不是我不信任您,而是……有些真相,知道本身就会带来危险。不仅对我,也可能对您。” 他看到陈芸的眉头皱得更紧,立刻继续说道:“但我可以向您发誓,以我的人格和生命起誓——李维的死,秦校医的死,都与我无关。” “我是被陷害的,这片布料就是最恶毒的证明。” “有人处心积虑要置我於死地。” 这个“有人”,毫无疑问,指的是骷髏会。 只有骷髏会曾想尽办法想要杀死周客。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力量沉淀,然后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现在公开对校服的调查结果。” “给我一点时间,我向您保证,在校长期末归来之前,我一定会查出这两起案件的真相,找出真正的凶手,並將他绳之以法!” “如果我做不到……届时,任凭学校处置,我绝无怨言!” 这是豪赌。 赌的是陈芸对他残存的信任,赌的是她作为教育者对学生的一丝回护之心,赌的是她愿意为了“真相”而冒一次险。 陈芸久久地凝视著他,目光锐利仿佛要剥开他的层层偽装,看到最真实的內核。 石厅內一片死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於,陈芸缓缓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权衡后的无奈。 “周客,”她的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压力,“你的请求,非常冒险,也非常不合规矩。作为调查顾问,隱瞒如此关键的物证信息,是严重的失职。” “我已经多次向教授团们向你做了担保,但是这个证据的出现,让我再也没有和他们迴旋的余地了。” “而且,学校內部多次出现死亡事件,大眾也需要一个確切的信息,否则,人心惶惶——” “学校很可能会,强制关停。” 周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陈芸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你说得对,这片布料出现得太『完美』,太像是被人刻意放置的。我同样不相信你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眼中那份不甘被冤屈的火焰,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做出了决定:“我可以暂时不將『周客是凶手』这个结论连同物证一起上报。” “但是,校服布料属於你这件事,本身是客观事实,无法隱瞒。” “我会以官方名义发布通告,確认物证归属,但同时声明,此事尚有疑点,调查仍在继续,提醒大家不要妄下结论。” 周客心中稍定,但这还不够。 周客本人出现在了李维的死亡现场...... 周客的校服布料,又出现在了秦校医的凶杀现场—— 哪怕是再愚钝的人,都能看出,这两起案件,和周客有莫大的联繫。 校园內的舆论已经对他极度不利,一旦身份確认,即使官方措辞谨慎,也足以让他在校园里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引发过激行为。 “教授,”周客沉思良久之后,慢慢抬头,隨后,提出了一个十分大胆且冒险的请求: “既然无法隱瞒,不如让我主动面对。请您在通告中加上一条:” “明天,周客要向【全体师生】就近期事件进行说明。” “通过,全校广播通报。” 第401章 舆论发酵 陈芸猛地抬眼,眼中满是惊愕:“你要进行全校广播?你想说什么?周客,这非同小可!如果你说不出有力的证据,只会火上浇油!” “我知道风险。” 周客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坚定而深邃,“但我必须站出来。我不能一直躲在暗处,任由谣言吞噬。至於內容……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透露。”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绝不会是无谓的辩解或失控的宣泄。” “我需要这个平台,教授。” “这是我唯一能主动打破僵局的机会。”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陈芸审视著周客,似乎在评估他这个疯狂提议背后的决心和可能带来的后果。 最终,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通告会加上这一条。但是周客,记住,这是我把我的职业声誉和你捆绑在一起的豪赌。” “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真相被埋没。” “谢谢您,教授。” 周客郑重地说道,心中一块大石暂时落地。至少,他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一个反击的舞台。 …… 当天下午,神牌学院官方网站和內部论坛同时发布了一条由保卫处特別顾问陈芸教授签名的【官方通报】。 通报正式確认,在秦校医遇害现场发现的校服布料,经魔法纤维编码比对,確认为一年级学生周客所有。 但通报又补充了一句,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客本人和这些事件有直接关係,请大家不要无端猜测,一切以官方最新通知为准。 这条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瞬间引发了山崩海啸般的反应! 先前还存在爭议的论坛,舆论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实锤了!果然是他!” “我的天!之前还觉得可能是误会,现在物证確凿!” “还说不让我们乱猜?这还要猜?” “谁杀的人,不是一清二楚?” “连环杀手就在我们身边?太可怕了!” “李维是他杀的,秦校医由於调查了李维的死亡现场,也被他灭口!逻辑完全通了!” “学校为什么还不抓人?等什么呢?” “呵呵,说不定有人包庇呢?別忘了陈芸教授一直挺维护他的。” “明天周客要广播?一个学生能动用全校的广播?谁给他这么大的权利?” “他能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懺悔吗?” “难道是承认罪行?或者是垂死挣扎?” “不管他说什么,杀人偿命!” “坐等明天,看他怎么狡辩!” 周客看著这些评论,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这就是舆论。 之前没有这些事情之前,周客是【天才】的代名词。 无数人自发组成粉丝团体,他们对周客的感情是【崇拜】。 而就是这么短短几天,舆论发酵,周客一瞬间从【天才】,变成了【杀人犯】。 群眾的眼睛是盲目的。 群眾的思维是不清醒的。 周客知道,虽然这些学生在网上对他的这些攻击,很大部分是由於叶凌天及其手下在网上进行舆论引导的结果。 但依然有许多不明真相的学生,自发在网络发布【周客就是杀人犯】的言论。 这其中,甚至不乏周客以前的粉丝。 所以,周客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好感。 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恐慌、愤怒、猜疑、猎奇…… 各种情绪在校园里蔓延。 周客的名字几乎成了“凶手”的代名词。 他所在的班级、宿舍楼,都瀰漫著一种异样的气氛,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疏离。 周客走到哪里,哪里就传来窃窃私语。 当然,由於周客本身魔素实力强劲,这些人倒都不敢对周客做些什么。 只敢远远的说閒话,一旦周客靠近,就慌忙躲开。 敬而远之。 但周客內心十分平淡。 群眾的反应,在预料之內。 倘若在发生这么多事,特別是周客被烧焦的校服碎块出现在了凶杀现场之后,若同学们还认为他是完全无辜的,那才真正的不对劲。 当然,周客並不想感受那种无端的指责。 所以他打算在明天全校通报之前,不再露面。 周客独自待在凛梅团总部,冷静地瀏览著论坛上汹涌的恶意。 那些刺眼的文字,如同毒箭,却无法穿透他內心筑起的冰墙。他非但没有感到绝望,反而有一种鱼儿终於游入预定水道的冷静。 舆论的发酵,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越是眾口一词的指责,当周客最终要完成那华丽的反转之时,造成的衝击力才越大。 …… 时间很快来到了广播约定的那一天。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也预示著这不平凡的一天。 校园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学生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主教学楼顶部的那个广播平台。 周客穿著一身整洁的便服,由於血咒不断加重,脸色依旧十分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平静。 他在一名神色复杂的保卫处人员陪同下,缓步走上了广播室外的瞭望平台。 平台很高,可以俯瞰大半个校园。 微冷的晨风吹动他的衣角和髮丝,下方是黑压压一片匯聚而来的人群,各种目光—— 好奇、愤怒、恐惧、鄙夷—— 如同实质般聚焦在他身上。 他走到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 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金属,感受著下方传来的嗡嗡议论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嘈杂、所有的质疑、所有的压力都吸入肺中,然后转化为决绝的力量。 整个校园渐渐安静下来,成千上万双眼睛盯著那个孤身站在高处的身影,等待著他的“解释”,等待著一场风暴的开启。 周客的嘴角,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贪婪】,人都是你杀的。 而你的计划,就是让我蒙受冤屈,利用公眾,让我承担【嫁祸】的罪名。 但是,我不会如你所愿。 周客自信地笑著,慢慢开口。 第402章 以死证清白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站在高高的广播平台上,冷风捲动著周客的衣角,也捲动著下方黑压压人群的窃窃私语和无数道聚焦而来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怀疑、愤怒、恐惧,也有少数残存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若是常人,恐怕早已崩溃。 但周客只是平静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仿佛要將每一张面孔,每一种情绪,都尽收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沉稳而悠长,透过扩音设备传遍寂静的校园,拉开了这场註定载入学院歷史的演讲序幕。 周客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清晰、冷静,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平和,与现场紧绷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是周客。相信最近发生在校园里的悲剧,以及围绕在我身上的种种猜测,大家都已有所耳闻。” 开场白直指核心,没有丝毫迴避。 下方的人群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首先,关於李维同学的不幸遇害,我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关於秦校医的离世,我也感到无比震惊和痛心。” 他的语气诚恳,听不出丝毫虚偽,“我理解大家的愤怒和恐惧,生命受到威胁,真相被迷雾笼罩,產生怀疑是人之常情。”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是,理解不等於接受。我站在这里,就是要明確地告诉每一个人——我,周客,不是杀害李维和秦校医的凶手!” “哗——!”下方顿时一片譁然。质疑声、嘘声四起。 “证据確凿还敢狡辩!” “那你的校服布料怎么解释?” “撒谎!” 周客没有理会这些杂音,等声浪稍平,他继续道: “我知道,仅凭我空口白话,无法取信於人。那块出现在秦校医办公室外的校服布料,看起来是铁证如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但我请大家用逻辑思考一下: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些事,我会愚蠢到留下如此明显、如此容易被追踪的物证吗?这符合常理吗?” 这个问题拋出,一部分躁动的学生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確实,这太像是一个刻意布置的陷阱了。 “这只能说明你慌乱中出错了!”有人在高喊。 “或者是你在挑衅!”另一个声音附和。 周客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稳: “不,这不是错误,更不是挑衅。这是陷害。” “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將这两桩命案的罪名,牢牢地扣在我的头上。”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至於我当晚为何会去校医办公室……很抱歉,出於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现在无法详细说明。” “但我可以告诉各位,我的目的,与查清真相有关,绝非行凶作恶!”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让大多数人满意,质疑声再次响起。 周客知道,单方面的辩解是苍白的。他需要更强大的衝击。 “我明白,空谈清白毫无意义。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乞求信任,而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凝聚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此刻起,我將不再被动等待调查。我將亲自出手,揪出隱藏在幕后的真凶,揭开所有的真相!”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有惊讶,有嘲讽,也有少数人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你自己查?你凭什么?” “凶手就是你,你还查什么?” 周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拋出决定性筹码的时刻到了。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著一种掷地有声的力量: “凭我已经掌握了关键的线索!凭我知道,真正的凶手,並非孤狼,而是隶属於一个邪恶的组织——骷髏会!” “骷髏会”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响!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变得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骷髏会,这个名字在龙国是禁忌,是邪恶与恐怖的代名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如果凶手真的与骷髏会有关,那整个事件的性质將彻底改变。 周客很满意这个效果,他趁热打铁,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斩钉截铁: “没错,就是那个双手沾满鲜血、恶贯满盈的骷髏会!而杀害李维、陷害我的元凶,正是潜伏在我们之中的骷髏会成员!” 他环视下方一张张惊愕的面孔,拋出了最终的、也是石破天惊的承诺: “现在,我,周客,在此向全校师生立下誓言——” 他举起右手,声音洪亮,如同宣誓: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內,我必將此人擒获,並將其罪行公之於眾,依律处决!若我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绝: “若三天之后,我未能兑现承诺,拿不出確凿证据证明我的清白,那么,我自愿承担杀害李维、秦校医的全部罪名!心甘情愿,接受龙国法律对於连环杀人罪的最高刑罚——死刑!” “以我性命,证我清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校园广场,成千上万的人,仿佛被同时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风吹过旗杆发出的呜呜声,显得格外清晰。 用性命担保。 对手是骷髏会。 三天期限。 这三个要素组合在一起,带来的衝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先前所有的质疑、嘲讽、愤怒,在这近乎疯狂的誓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这种玩笑,尤其是在龙国,连环杀人罪是確凿的死刑。 一部分原本坚决认为周客是凶手的学生,动摇了。 如果他是凶手,何必多此一举? 等调查结果就行了,为什么要立下这种必死的誓言? 难道……真的另有隱情? 真的牵扯到了骷髏会? 第403章 告別 另一部分持中立或观望態度的学生,则被周客展现出的巨大勇气和决心所震撼。 这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气魄,本身就具有强大的说服力。 就连那些最初叫囂得最厉害的人,此刻也哑口无言,面面相覷。 周客的誓言,像一块巨石,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对手是骷髏会,周客连命都不要了,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周客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听眾们的反应,他很满意。 他並不奢望一场短暂的演讲,就將公眾的態度来个180度大转弯。 但他想要达到的效果,已经完成了。 周客成功地將一场对他的公审,变成了对他接下来三天行动的全民监督。 他站在高处,俯瞰著下方沉默的人群,知道第一阶段的“魔术”已经完成。 他成功地转移了焦点,並將自己置於了一个看似绝境、实则暗藏主动的位置。 广场上,只剩下无数双复杂的眼睛,注视著高台上那个孤傲而决绝的身影。 怀疑並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消散。 但一种新的、名为“等待”和“审视”的情绪,开始悄然蔓延。 …… 演讲结束后,周客没有理会身后重新响起的、但已然性质不同的议论纷纷,径直离开了广播平台。 他没有返回宿舍,而是直接来到了凛梅团总部。 总部內依旧空旷寂静。周客走到大厅中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撬开了某块看似普通、实则带有暗格的地板砖。 他將自己的所有重要物品——两大神明遗物——那枚蕴含著四位先贤残魂、曾为他续命的四棱石;能够提供指引的先知之颅...... 还有用於检测魔素含量的魔素检测仪,以及之前贏得精英杯后获得的那笔不菲的奖金卡...... 当然,还有那个记载著【嫁祸】之法的飞升笔记,悉数放入暗格之中。 他摸了摸自己手中的短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把短剑,要一直常伴身边。 最后,他拿出早已写好的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是简单摺叠,也轻轻放了进去。 这是,他写下的遗书。 做完这一切,他將地板砖恢復原状,不留丝毫痕跡。 这像是某种仪式,一种安排好后事的决绝。 隨后,他点开群聊,向苏尘汐、唐欣、张杨发出了简短的召集信息。 【群聊,我们都是小可爱(4)发来了一条讯息。】 【周客:请大家迅速来到总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没过多久,三人先后急匆匆地赶到了凛梅团总部。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担忧和难以置信。 “周客哥!” 第一个衝进来的唐欣,几乎是带著哭腔喊道,“三天!骷髏会!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紧接著进来的苏尘汐,虽然比唐欣冷静,但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也显示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周客,这太冒险了!我们相信你不是凶手,但这种方式……无异於刀尖跳舞!” 最后进来的张杨,则是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咬牙切齿: “妈的!肯定是那个叶凌天在搞鬼!还有那个什么狗屁骷髏会!周客,你说,要我们怎么做?干他娘的!” 周客看著眼前这三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他示意大家坐下,语气平静得近乎异常:“谢谢你们还愿意相信我,还愿意过来。” “废话!我们可是队友!”张杨吼道。 周客微微点头,开始选择性地透露信息: “据我推断,叶凌天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他应该和这些案件背后的人,没有直接的联繫。”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骷髏会的一个代號【贪婪】的成员。” “他潜伏在学院內部,李维和秦校医的死,都是他的手笔,目的是嫁祸於我。” 他略去了飞升笔记和仪式的核心秘密,只陈述了基本事实。 “【贪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尘汐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原因很复杂,涉及到骷髏会的內部阴谋。” 周客避重就轻,“我现在无法细说。但你们只需要知道,他的目標是我,而且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你就立下那个军令状?”唐欣忧心忡忡,“三天时间,你怎么可能……” “我有我的计划。” 周客打断她,目光扫过三人,变得无比严肃,“而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要你们帮我一起对付【贪婪】。” 三人皆是一愣。 “恰恰相反,” 周客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要你们答应我,在这三天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不要试图去寻找【贪婪】,不要捲入我和他的爭斗!” “为什么?!”张杨第一个跳起来,“我们怎么能看著你一个人去冒险?!” “因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对决。” 周客的眼神冰冷而专注,“【贪婪】很危险,极其危险。他的手段超乎你们的想像。我不想把你们也拖入险境。你们的介入,不仅可能帮不到我,反而会打乱我的部署,甚至可能被【贪婪】利用来威胁我。” 苏尘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周客,你是担心我们成为你的弱点?” 周客没有否认:“是的。这是狩猎,也是战爭。我不能有后顾之忧。” 唐欣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可是……万一你……” 周客看著她,语气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决绝: “没有万一。要么我贏,要么我死。” 他顿了顿,指向刚才隱藏物品的地板: “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回来。你们撬开那块地板,里面有我留下的一些东西,还有……一封信。到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告別,让整个凛梅团总部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凉氛围。 苏尘汐紧咬著嘴唇,唐欣低声啜泣,张杨双目赤红,拳头紧握,却又无力地鬆开。 他们都明白,周客已经下定了决心,踏上了一条约定生死的不归路。而他们能做的,竟然只有……等待。 一种混合著担忧、无奈、敬佩和深深悲伤的情绪,瀰漫在四人之间。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决定命运的暴风雨。 第404章 调查 凛梅团总部的沉重气氛,隨著苏尘汐三人的最终离去而缓缓沉淀下来。 他们带著满腹的担忧与无奈,却也恪守了对周客的承诺——不插手。 此刻,这处隱秘的空间彻底归於寂静,只剩下周客一人,以及他脑海中那如同精密齿轮般开始高速咬合的计划。 三天,距离血咒爆发,只剩三天。 他闭上眼,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將刚刚在全校师生面前立下的誓言在脑中清晰地过了一遍: 调查真相,揪出真凶【贪婪】,並在三天內將其处决。 目標明確,但通往目標的道路却布满迷雾。 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就是锁定【贪婪】的真实身份。 思绪如同探照灯,扫过记忆的每一个角落。 【贪婪】必然是神牌学院內部的人员,这一点几乎可以肯定。 否则,他无法如此精准地掌握自己的行踪,无法在迎新晚会上布置杀戮机器,无法在李维死亡现场进行复杂的嫁祸布置。 也无法在赤心团的舞会上操纵自己,领取骷髏会给的小盒子。 想到这里,周客的瞳孔微微收缩。 操控能力…… 舞会上,那短暂失去对身体控制的感觉; 李维死亡前后,那段记忆的空白和身体的异样; 还有梦婉葬礼上,那控制无数骷髏会打手的能力…… 这些,都指向一个明確的方向—— 红心繫神牌。 只有精通心智影响、精神操控的红心系能力者,才能如此不著痕跡地做到这一切。 而且,从这几次遭遇来看,【贪婪】对自身能力的运用堪称炉火纯青,其神牌的位阶绝对不低,至少也在【金】级。 一个拥有高阶红心繫神牌,且长期潜伏在神牌学院內部的人…… 范围瞬间被极大地缩小了。 学生? 可能性微乎其微。高阶神牌本就稀少,学生中拥有金级能力的更是凤毛麟角。 而且想要在学院內调动资源、布置如此复杂的杀局而不暴露,学生身份很难做到。 行政或后勤人员? 有一定可能,但接触核心区域、了解机密信息的能力相对有限。 那么,最符合条件,也最危险的…… 就是教授。 只有教授,才拥有足够的权限、知识、实力和相对不受怀疑的地位,来实施这一系列阴谋。 他们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场所,接触各类机密信息,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调查方向。 “教授……红心系……” 周客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关键词,眼中寒光闪烁。 一个清晰的调查路径在他脑中形成—— 从学院的教授名单入手,筛选出所有拥有红心繫神牌的人,再进行重点排查。 这无疑是一个大胆且困难的方向。 教授名单及其神牌信息属於学院內部管理资料,访问权限极高,绝非普通学生能够触及。 但周客此刻,已无路可退。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將脸上所有的疲惫与脆弱尽数收敛,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决绝的周客 他需要藉助一个人的力量,一个目前看来,还愿意在规则边缘为他提供有限帮助的人——陈芸教授。 离开凛梅团总部,周客径直前往陈芸的办公室。 一路上,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复杂目光—— 有好奇,有审视,有恐惧,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他对此视若无睹,步伐稳定地来到陈芸办公室门前,轻轻敲响了门。 “请进。”陈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一丝疲惫。 周客推门而入。 陈芸正坐在办公桌后,揉著太阳穴,面前的光幕上还显示著校园论坛的界面,上面充斥著关於周客刚才演讲的激烈討论。 看到周客,她放下手,目光复杂地看向他。 “演讲结束了?”她问道,语气平淡。 “是的,教授。”周客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如您所见,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芸嘆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骷髏会……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一旦牵扯到他们,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我知道。”周客坐下,目光坦然,“但这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方法。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找出真凶的办法。” “你就这么有信心,能在三天內找到那个骷髏会成员?” 陈芸凝视著他,“就算找到了,你又如何对付他?更何况,他很可能隱藏在教授之中。” 周客心中一动,陈芸也想到了教授这个可能性。 这个【贪婪】,不太可能是学生。 “正因为可能隱藏在教授之中,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 周客直接切入主题,“教授,我需要查阅学院的教授名单系统,尤其是包含神牌註册信息的那部分。” 陈芸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坐直身体,断然拒绝: “这不可能!周客,你清楚那是什么级別的权限吗?那是学院核心人事资料库,连很多副教授都无法隨意瀏览全部信息,更別提你了!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 “规定?” 周客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语却如同重锤,“规定比一条人命更重要吗?比真相更重要吗?我已经在全校面前立下誓言,用我的性命做赌注!” “如果找不到【贪婪】,三天后,等待我的就是死刑。” “到了那个时候,规定能还我清白吗?能弥补李维和秦校医失去的生命吗?” 他的语气並不激烈,但那种置於死地而后生的决绝,却让陈芸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我理解您的难处,教授。” 周客放缓了语气,但眼神依旧坚定,“但我没有时间了。常规的调查手段太慢,而且很可能已经被【贪婪】渗透或干扰。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快速锁定目標的办法。” “我需要知道,在神牌学院的教授中,到底有哪些人,拥有红心繫的神牌!” 陈芸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爭。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 同意周客的请求,意味著她要承担巨大的违规风险,一旦被发现,她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终结。但拒绝…… 看著眼前这个学生,看著他以生命为赌注换来的、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她又於心何忍? 第405章 学生之中 更何况,如果【贪婪】真的隱藏在教授群体中,那对学院来说,將是何等巨大的隱患和耻辱!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陈芸仿佛下定了决心,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果决。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操作起自己桌面上的控制终端,调出了一个有著复杂加密印记的系统登录界面。 她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输入了长长的权限密码和动態验证码。 “我只给你十分钟。” 陈芸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她將光幕转向周客,“系统有访问日誌,我不能长时间停留在这个界面。你只能瀏览,不能复製,不能下载,更不能留下任何查询痕跡。明白吗?” “明白!谢谢您,教授!”周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地道谢。 他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光幕上。上面显示的是神牌学院內部的人事管理系统,权限极高。 他迅速找到了教授名录的查询模块,然后开始设置筛选条件。 首先,选择“在职教授”。 然后,在“神牌信息”筛选栏中,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色”——“红心”。 点击確认。 光幕上的列表迅速刷新,原本长达数百人的教授名单,瞬间缩短到只剩下寥寥十七人。 十七位拥有红心繫神牌的教授! 周客的心臟微微加速跳动,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迅速扫过这十七个名字、所属院系、以及旁边简略標註的神牌位阶。 这十七个名字里,有他认识但不熟悉的教授。 比如之前教授过精神防护的林老教授。 ……也有他只是听过名字,或者仅在公开场合见过几面的。 比如刚刚死去的秦校医。 但让周客感到宽慰的是,自己最信任的陈芸教授,不在此列。 陈芸是方块5,不是红心繫神牌。 周客再次扫视了一遍这份名单。 【贪婪】就在这十七人之中吗? 他仔细地审视著每一个名字,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与这些教授可能存在的交集,分析著他们的行为模式、授课风格、乃至一些细微的传闻。 迎新晚会、舞会、李维死亡时间点、梦婉葬礼…… 这些关键时间点,这些教授们都在哪里? 在做什么? 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有没有任何可疑的言行? 周客的目光在那十七个名字上来回扫视,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处理器,疯狂交叉比对每一个名字与【贪婪】可能的行为模式、时间线交集。 林老教授年事已高,且常年专注於学术研究,与骷髏会活跃的风格不符; 另一位擅长精神疏导的女教授,风评极佳,且在李维死亡时间段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 还有几位,虽然接触不多,但从公开言行和授课风格来看,也缺乏那种隱藏在温和表象下的阴鷙与掌控欲…… 十分钟的时限转瞬即逝,光幕被陈芸强制关闭,访问记录被清除。 周客抬起头,眼中没有找到目標的篤定,反而带著一丝更深沉的凝重和疑惑。 “有发现吗?”陈芸忍不住问道,她能从周客的表情中看出,事情並不顺利。 周客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没有。这十七位教授,虽然都符合红心繫的条件,但仔细推敲,似乎都与【贪婪】表现出的那种……精於算计、行事诡譎且掌控力极强的特徵,存在一定的偏差。要么是性格不符,要么是时间线上有矛盾点。” 这个结果让陈芸也感到意外,她蹙眉道:“如果不是教授,那还能是谁?行政人员?或者……更基层的职工?”她自己也觉得这些可能性更低。 周客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大胆的光芒,他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却又在逻辑上不得不考虑的猜测: “或许……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贪婪】……可能根本不是教授,甚至不是教职工。” 陈芸一愣:“什么意思?” “他可能……是学生。”周客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不可能!”陈芸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语气斩钉截铁,“学生的神牌等级普遍有限!据我所知,目前在校学生中,神牌等级达到『金』级的,屈指可数!” “而能够像【贪婪】那样,精准操控他人,甚至可能影响多人、布置复杂局面的,对神牌掌控力的要求极高,这绝非普通学生能做到!” “教授,”周客的目光紧紧盯著陈芸,“我需要查看学生名单,尤其是神牌登记信息。请您再帮我一次。” “不行!”陈芸再次断然拒绝,这次的態度比刚才更加坚决,“教授名单已经是极限!学生信息涉及隱私更多,权限管理更为严格,我绝不能让你查看!” 周客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必须拋出更有力的论据: “教授,请您冷静思考。如果【贪婪】真的拥有高阶红心繫神牌,且能完美隱藏在学生中,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仅实力超群,更拥有极强的偽装和心理素质。” “这样的人,难道会因为『学生』这个身份,就变得不可能吗?骷髏会渗透之深,远超我们想像!” 他顿了顿,继续施加压力:“更何况,您刚才也说了,『屈指可数』,並非『绝无仅有』!” “既然存在金级的学生,那么【贪婪】是学生的可能性,就绝不能排除!这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了,教授!” 陈芸的脸色变幻不定,周客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击著她的固有认知。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心绪,最终,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缓缓说道:“金级的学生……確实有。而且,恰好是红心系……” “……庄星遥。”陈芸吐出了这个名字,隨即又立刻摇头否定: “但这绝对不可能!” “星遥那孩子我太熟悉了,她是红心家族的嫡系继承人,身份尊贵,前途无量.......” “她,怎么可能是骷髏会的成员?” 第406章 张杨的疑点 “这太荒谬了!而且,她的神牌等级虽然是名义上的『金』级,但她对自身神牌的实际掌控和运用水平,根据我的观察,目前大概只在银级顶峰徘徊,绝不可能达到【贪婪】那种程度!” 庄星遥学姐? 周客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气质优雅、举止得体的学姐形象。 周客之前,从未將她和【贪婪】联繫过到一起。 確实,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个人表现,她都似乎与阴险的骷髏会成员相去甚远。 “除了庄星遥呢?”周客追问,“还有其他红心系,並且可能隱藏了实力的学生吗?” 陈芸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公开信息中,红心繫神牌的学生本就不多,达到银级以上的更是凤毛麟角。除了庄星遥,我印象中……似乎没有其他特別突出的人选了。” 周客思索了一会儿。 很快,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张杨。 周客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的舍友,那个热血衝动的少年,也是他在神牌学院,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红心铁级……確实,从表面上看,张杨的可能性似乎比庄星遥还要低。 但【贪婪】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其偽装。 周客清清楚楚地记得—— 在入团考核时,张杨对著摄像头,做出了非常反常的举动。 在精英杯比赛之中,也屡屡有些不对劲的行为。 之前周客也有过这种怀疑。可他总不愿多想,生怕怀疑成真。 可到现在这种关头,周客不得不直接面对了。 庄星遥……张杨…… 周客的脑海中,这两个名字在不断盘旋。 一个身份高贵,潜力巨大但实际掌控力存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是身边信任的队友,实力低微但性格看似简单直率。 谁更有可能是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无法確定。 任何先入为主的判断都可能是致命的。 周客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无法从名单和资料上直接锁定,那么,就只能用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法——近距离接触,亲自试探。 他抬起头,看向陈芸,语气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教授,谢谢您提供的信息。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要求查看学生名单,因为那已经不再必要。 他心中已经有了明確的行动目標。 “您觉得庄学姐有可能是【贪婪】吗?”周客最后確认般地问道。 “绝无可能!”陈芸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红心家族的门风。” 周客点了点头,没有爭辩。他心中自有衡量。 离开陈芸的办公室,周客走在略显空旷的走廊里,阳光透过高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庄星遥……张杨…… 一个是他需要谨慎接触、探寻虚实的潜在危险人物; 一个是他並肩作战、却可能隱藏著惊天秘密的队友。 无论是哪一个可能性被证实,都將是极其残酷的真相。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血咒带来的隱隱刺痛,以及那张效果未知的【梅5】神牌带来的微弱悸动。 “那么……就先从我最『熟悉』的开始吧。”周客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他调转方向,转身朝著凛梅团总部走去。 通往凛梅团总部的路径,在周客脚下显得格外漫长。 周客回去的目標,十分明確—— 重新调阅张杨的入团考核录像。 周客记得,那是张杨第一次表现反常的时候。 周客成立凛梅团之时,曾经邀请现在的四位队友参加入团考核。 只有通过入团考核,才能正式成为名义上为学校四大社团之一的凛梅团的成员。 而周客的记忆,清清楚楚。 他清楚地记得成立凛梅团时的每个环节——入团考核必须在特製的模擬场地进行。 每一种不同的色,拥有著截然不同的考题。 而张杨是红心神牌,对应的自然是和心灵系相关的题目。 而题目是这样的: 场地內设有两扇门:【生】门与【死】门。 考生需要在骑士考官的阻挠下,凭藉自身能力找出正確的【生】门。 而骑士自然知道【生门】的方位。 所以,利用红心系异能探知骑士的內心,自然是最简单的通关方式。 而张杨的考核,是唯一出现直播信號中断的异常案例。 在张杨的考核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考核时,张杨的直播影像,被强制中断了。 而周客,此次,就是要再次仔细观看一遍那份录像。 周客回到凛梅团总部,大厅內一如既往地空旷寂静。 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向凛梅团的电脑,调出了那份加密的“张杨 - 入团考核 - 完整备份”录像文件。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初次观看时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法医在重新审视一具早已熟悉的尸体,寻找任何可能被忽略的微小痕跡。 光幕亮起,影像开始流动。 周客的目光平稳地落在画面上,思绪却同时穿梭於现在与过去之间。 画面伊始,是那个符合周客认知的张杨—— 略显紧张地步入模擬考场,与作为考官的骑士相遇。 初期笨拙的应对,受限的铁级红心神牌,骑士带著善意的劝退…… 这一切,都与当初直播中断前看到的景象,以及张杨事后自己的描述完全吻合。 周客记得,自己当时在监控屏前看到这些,还曾觉得这小子虽然实力不济,但勇气可嘉。 然后,画面来到了第一次转折点。 张杨第一次吟唱神牌咒语,失败。骑士不以为意。 第二次吟唱……周客的视线微微凝紧。 就是这里,直播信號被切断了。 而现在,他能看到中断之后发生的一切。 只见画面中的张杨,在第二次吟唱失败的瞬间,脸上那属於“张杨”的紧张和挫败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陌生的阴沉与冷漠。 他的眼神不再闪烁,而是变得深邃而空洞,仿佛换了一个灵魂。 周客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表情切换时,內心的惊涛骇浪,但此刻,他只是在冷静地確认这个变化的突兀性和彻底性。 啪。 周客按下了暂停键。 第407章 重看入团考核录像 因为,周客又发现了新的细节。 张杨不是简单的表情切换,而是面部肌肉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拉扯他的五官。 周客將画面逐帧播放,发现在表情变化的瞬间,张杨的瞳孔中闪过一道极难察觉的金色纹路,这与普通红心系能力者发动能力时的红色流光截然不同。 周客默默將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然后,继续播放。 他看著录像里的“张杨”左右环顾,那动作绝非慌乱,而是在进行一种冷静的確认,確认直播镜头是否已经失效。 隨后,那嘴角勾起的诡异微笑,与平日里张杨傻气或热血的笑容截然不同,充满了嘲弄和一种掌控局面的优越感。 紧接著,是力量的质变。 浓郁的黑雾毫无徵兆地从“张杨”周身瀰漫开来,他手中神牌的牌背,在周客的注视下,清晰无误地从代表铁级的灰暗色泽,瞬间转化为闪烁著暗沉光芒的金质! 这不是简单的隱藏,而是本质的、位阶的跨越。 金级神牌,这已经踏入了学院內顶尖实力的门槛,绝非一个普通一年级生所能拥有。 这也是周客当时立刻猜测张杨就是【贪婪】的原因。 隨后发生的一幕,更是將这种诡异推向了顶峰。 周客看著“张杨”的双手弯曲,做出了傀儡师操控提线木偶般的手势。 下一刻,那实力不俗的骑士考官,竟如同失去了所有意志,双眼空洞,身体僵硬地隨著“张杨”手指的微动而起身,脖颈不自然地歪斜,完全成了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 周客的目光扫过骑士被操控著走向左侧【死】门的过程,看著“张杨”面无表情地控制傀儡打开门,面对瞬间爆射而出的无数尖刺,骑士毫无反抗,任由身体被洞穿,血液喷溅。 录像里的“张杨”只是嫌恶地后退,擦拭溅到脸上的血点,那份对生命消亡的漠然,让周客再次確认,这绝非他认识的那个会因为打败一个模擬对手而欢呼雀跃的张杨。 然后,是走向右侧【生】门时的短暂停顿。 周客注意到这个细节,第一次观看时,他更多被后续的惊悚画面吸引,此刻却仔细看著“张杨”那瞬间的犹豫和若有所思。 这短暂的停顿,似乎暗示著某种决策过程,或者……是在確认什么? 最后,是那个让周客记忆犹新的、毛骨悚然的镜头——“张杨”猛地扭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录像的时空界限,精准地“看”向了正在观看回放的周客本人! 张杨脸上掛著的诡异笑容...... 然后说出了一句无声的唇语—— “我知道你在看。” !!! 第一次时,周客就曾经被短暂地嚇到了。 他没想到,这个突然变化的“张杨”,居然能预判到自己能调出监控录像。 但现在—— 一种新的,浸入心底的凉意,再次在心中蔓延。 倘若张杨真是【贪婪】,而这句话,会不会有新的含义? 【贪婪】,会不会早就预判到了,周客在时隔数个月后,开始排查【贪婪】本人的身份,从而再次观看这段录像? 所以,才在那时,对著摄像头,对著摄像头背后,正在观看的周客,说出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录像结束。 周客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分析仪,將看到的每一个细节与【贪婪】的特徵进行比对。 操控他人心智与行为的能力,与【贪婪】在舞会、在李维事件、在梦婉葬礼上的手段如出一辙。 瞬间展现出的金级神牌实力,符合对【贪婪】位阶的预估。 那阴冷残忍、视生命如草芥的性格,与布局嫁祸、意图利用他人性命完成飞升仪式的【贪婪】完美契合。 可能性在他的脑中清晰起来。 要么,张杨本身就是【贪婪】,平日的一切都是精湛的偽装,入团考核是他一次不得已或有意为之的暴露,甚至是对周客的一种试探和戏弄。 要么,张杨被【贪婪】以某种未知的方式操控或“附身”,在特定时刻变成了执行【贪婪】意志的傀儡,其本人可能並不知情,或者处於被压制状態。 人格分裂或其他可能性虽然存在,但解释起来需要更多假设,相对概率较低。 还有一种可能—— 张杨是另一个拥有强大红心繫神牌的人,但並不是【贪婪】。 这个猜想也有其合理性。 毕竟,张杨只是有著反常的表现, 以及似乎刻意隱藏的实力。 但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证明他和那个骷髏会的【贪婪】有联繫。 就算张杨真是一个强大的红心繫神牌持有者,並且假装成一个天真无脑的学生,也並不就意味著,他就是【贪婪】。 说到底,【贪婪】到底是不是红心繫神牌持有者,也存在著疑问。 周客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恐惧和愤怒在此刻都是无用的情绪。 无端猜测也是毫无意义的。 他需要的是行动,是验证。 他站起身,离开了终端。录像已经给了他足够的信息,剩下的,需要在与张杨的正面接触中去寻找答案。 不要在內心假定任何答案。 真相,要靠行动发掘。 这一次,他將不再是那个信任队友的周客,而是一个带著冰冷审视目光的猎人。 他走出凛梅团总部,朝著宿舍区走去。 他要去直接找张杨。 他要用言语试探,张杨到底有没有和【贪婪】有联繫。 必要的时候,周客会选择摊牌。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仿佛走向的並非曾经的队友,而是一个即將揭开真面目的、危险的谜团。 很快,他走到了宿舍区。 周客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宿舍休息了。 看著久违的熟悉宿舍大门,周客犹豫了一下。 然后轻轻叩响宿舍的大门。 “请进。”张杨的声音,立刻在门后响起。 第408章 只是被操纵 周客推门进入。 “谁啊?等等等等,这波团战关键!” 张杨的声音带著熟悉的急躁。 张杨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脸上还带著沉浸在游戏中的兴奋红晕,看到周客,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哟!周客?你怎么来了?稀客啊!快进来快进来!” 周客走进房间,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 房间有些凌乱,游戏光幕还亮著,桌上摊开著课本和零食,一切都符合一个普通男生的生活状態,与录像里那个阴冷诡异的“张杨”判若两人。 “这可是我的宿舍,我怎么成稀客了?” “刚好路过,来看看你。” 周客语气平常,在张杨乱糟糟的书桌旁找了把椅子坐下,“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训练,上课,打游戏唄!” 张杨一屁股坐回床上,抓起一包零食,“倒是你,周客,现在可是全校的热点。论坛上都炸锅了!三天抓骷髏会?你也太猛了吧!” “可惜你不让我们参与,不然我包帮忙的!现在我都无聊到打游戏了。” 他挥舞著零食包装袋,语气中充满了对周客“壮举”的惊嘆,以及一如既往想要帮忙的热忱,看不出丝毫心虚或异样。 周客心中微动,顺势將话题引向关键处:“说起来,確实有些事想问问你。你还记得你入团考核那时候吗?” “考核?” 张杨嚼著零食,回忆了一下,“哦,记得啊!可紧张死我了!差点就没过!多亏了我的神牌关键时刻给力,嘿嘿。”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周客注视著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地拋出试探,“可我后来调取了考核的完整录像,看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画面。” 张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录……录像?不是直播断了吗?你还看了录像?” “嗯,备份功能一直开著。” 周客轻描淡写地说,同时仔细观察著张杨的每一个细微反应,“我看到你好像……根本没有表现出你所说的那些內容。” “我看到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很冷,还能用出金级的神牌力量,像傀儡师一样操控了骑士考官。” 周客直接摊牌了。 他不能再耽误时间,必须直入正题。 若张杨不是【贪婪】,周客说出录像的內容,就不会有危险。 若张杨是【贪婪】,能杀周客,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 张杨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零食袋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变调:“周客!你……你听我解释!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的反应激烈而真实,充满了被误解的惊恐和急於辩白的慌乱,完全不像是偽装。 “那天……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杨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 “我就记得我第二次念咒语失败后,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断掉了!然后……然后我就感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我能看到、能听到,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就像……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我身体里面,在拉著我的线操纵我!” 他描述的这种感觉……周客的心猛地一沉。 身体不是自己的,像被无形的线操纵…… 这与他之前在赤心团舞会上,被那股诡异力量控制身体,前往角落拿起那个骷髏会留下的盒子时的感受,几乎一模一样! 那种意识清醒却无法掌控躯体的剥离感和无力感,他至今记忆犹新。 这是【贪婪】的能力。 张杨还在急切地解释,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等我再能控制身体的时候,考核已经结束了,我就在传送点站著了!我自己都懵了!后来你问我怎么通过的,我……我只好编了个理由,说我第三次念咒语成功了……我怕我说实话你们都不信,还以为我疯了,或者觉得我是什么怪物……” 他的话语带著后怕和委屈,眼神恳切地看著周客,希望能得到信任。 周客瞬间明白。 张杨当时,的確撒谎了。 但並不是有多大的隱瞒。 他担心自己入团考核不通过,才撒谎说自己的神牌发动成功。 但其实—— 张杨的感受,和周客遭遇【贪婪】的控制时,一模一样。 【贪婪】有控制他人行为的能力。 当时,张杨就是被【贪婪】控制。 周客沉默地看著他,大脑飞速运转。 周客有看穿谎言的能力。 张杨的反应太真实了,那种回忆起被操控时的恐惧不似作偽。 而且,他描述的失控感,与自己的亲身经歷高度吻合。 这强烈地指向了一个可能性——张杨本人並非【贪婪】,他只是在考核时,像自己一样,被【贪婪】使用强大的红心繫神牌暂时操控了身体,用以达成某种目的。 那个对著镜头的挑衅,恐怕正是【贪婪】本人透过张杨的身体,对可能查看录像的周客发出的嘲弄。 周客沉思良久,最终在心底发出判断—— 【贪婪】和张杨的神牌,恰好一样—— 红心5。 技能是操纵。 而张杨的种种反常,都是【贪婪】有意为之。 目的,恐怕是让周客怀疑自己的队友。 “我知道了。”周客缓缓开口,打断了张杨焦急的辩解,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相信你。” “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取消掉你的入团考核成绩的。” 张杨愣了一下,隨即长长鬆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瘫坐回床上:“嚇死我了……周客。” “我还以为,我会被踢出凛梅团呢。” “嗯。”周客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最近……自己多注意安全。” 他没有再多说,拍了拍张杨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宿舍。 走在通往赤心团总部的路上,周客已经基本將张杨从【贪婪】的嫌疑人列表中排除了。 张杨更像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一个被刻意摆放在他面前的、充满矛盾的干扰项。 其实想想就能明白。 若张杨真是【贪婪】,在镜头面前,发出挑衅笑容,无异於自爆身份。 只要周客稍一举报,张杨的身份就暴露无疑。 这显然不是【贪婪】的作风。 所以,【贪婪】另有其人。 真正的【贪婪】,依旧隱藏在迷雾深处。 第409章 拜访庄星遥 那么,下一个需要排除的,就是那位身份高贵、实力公认最强的红心系学生——庄星遥。 赤心团总部坐落於学院一片环境优雅的区域,建筑风格典雅而大气。周客通报姓名后,很快被引到了一间安静的会客室。没过多久,庄星遥便款款而来。她穿著一身得体的制服裙,气质优雅从容。 “周客?真是稀客。” 庄星遥在他对面坐下,姿態干练,“听说你最近……立下了一个不小的誓言。”她的语气平和,带著一丝学姐对学弟的关切,但並无太多打探之意。 “庄学姐。”周客点头致意,直接切入主题,但方式更为委婉,“实不相瞒,正是因为此事,有些关於红心繫神牌运用的疑问,想来向学姐请教。学姐是学院里红心繫的佼佼者,见识远非我能比。” 庄星遥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说。 “我想知道,”周客斟酌著用词,“是否存在一种红心繫的高阶应用,可以在被施术者完全无法察觉的情况下,长时间、远距离地影响甚至操控其行为举止,並且能完美模仿被操控者平日的神態和语言习惯?同时,施术者自身还能在別处正常活动?” 这个问题相当专业且敏感,直指【贪婪】可能拥有的能力。 庄星遥闻言,秀眉微蹙,认真思考了片刻,才缓缓摇头:“理论上,红心系能力精深到极致,或许能做到短暂的精神暗示或情绪引导,但要说长时间、远距离的精確操控,还能让被操控者毫无所觉、並完美模仿其一切细节……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精神操控需要极强的专注力和持续的能量输出,距离越远、时间越长,消耗越大,破绽也越多。更重要的是,每个人的精神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完美模仿的难度超乎想像。” “至少,以我目前对红心繫的理解,以及我所知的范畴內,不存在这种能力。” 她的回答清晰、理性,基於对红心繫神牌的深刻理解,听起来合情合理。 而且,她並没有迴避这个敏感话题,而是给出了专业的分析。 周客不动声色,继续试探:“那……学姐是否听说过,或者在家族记载中,有提到过能够瞬间提升神牌位阶,比如从铁级临时跃升到金级的秘法或禁忌手段?” 他想到了录像中张杨牌背顏色的变化。 庄星遥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瞬间提升位阶?这更是闻所未闻。神牌的成长依赖於使用者自身魔素、精神力的积累与契合度的提升,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任何声称能瞬间大幅提升位阶的方法,往往都涉及极其邪恶的献祭或透支生命的禁忌之术,为龙国律法和所有正统神牌使用者所不容。” “我们红心家族传承悠久,也从未记载过此类法门。”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斩钉截铁,以及对这种邪术的本能排斥。 对话期间,周客仔细观察著庄星遥。 她的眼神清澈而坦诚,回答问题时的逻辑清晰,態度不卑不亢。更重要的是,周客回忆起之前的几个关键时间点。在赤心团的舞会上,当【贪婪】控制他去拿盒子时,庄星遥作为主人正在宴会厅中央与宾客交谈; 在梦婉的葬礼上,当【贪婪】操控那些骷髏会外围成员引发骚动时,庄星遥也明確在场,並且同样露出了惊愕和愤怒的表情。 如果她是【贪婪】,很难想像她如何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边完美扮演自己,一边分心进行如此精细而强大的远程操控。 这其中的难度和风险,远比操控单独一个张杨要大得多。 更何况,梦婉一直是庄星遥的同社团队友。 梦婉发生意外之时,周客曾经好好观察过庄星遥的行为。 她那发自內心的痛楚,是表演不出来的。 儘管庄星遥拥有足够的实力和权限,但从动机、行为逻辑以及此刻交谈的表现来看,她与那个阴险、残忍、行事诡秘的【贪婪】,形象上存在著巨大的割裂感。 周客做出了结论—— 庄星遥和骷髏会,没有丝毫的联繫。 当然,周客稳妥起见,没有立刻离开。 再又交流了几个关於红心系能力细节的问题后,周客確认自己的判断无误,最终起身告辞。 “希望我的解答能对你有所帮助。” 庄星遥將他送到会客室门口,语气温和,“追查真相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周客学弟。” “谢谢学姐关心。”周客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走在返回的路上,周客的眉头微微蹙起。 张杨和庄星遥,这两个最初嫌疑最大的人选,经过当面试探与逻辑分析,似乎都可以基本排除了。 张杨极大可能是被真正【贪婪】操控的受害者,而庄星遥,无论是从能力理论、行为逻辑还是个人表现上,都难以与【贪婪】画上等號。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 排除了最明显的可能性,反而让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张杨可能只是被【贪婪】操纵,庄星遥更是完全不像。 那个隱藏在暗处的【贪婪】,究竟是谁?他/她如何能完美地隱藏在学生或教职工群体中,不露丝毫破绽? 他/她下一个棋子,又会落在何处? 血咒的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周客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迫近。 但他並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冷静。 排除了错误答案,意味著离正確答案更近了一步。 他需要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將目光投向那些可能被忽略的角落。 ! 周客瞬间想到了突破口—— 梦婉的父亲,梦千海。 他是见过【贪婪】真面目的人。 “看来,要找机会再次拜访他了。” 周客轻声自语。 第410章 拜访梦千海 排除了张杨和庄星遥的嫌疑,周客並未感到气馁,反而將目光投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知情人——梦婉的父亲,梦千海。 这位曾在女儿葬礼上与【贪婪】正面交锋,並成功扯下对方面具的老校长,是周客唯一已知见过【贪婪】真面目的人。 周客没有耽搁,立刻著手准备拜访。 他先是利用学校內的部分信息渠道,结合自己过去在平民中学时对这位老校长的有限了解,再辅以一些不太引人注目的追踪和资料交叉比对,大致確定了梦千海在龙都的府邸位置。 那是一片戒备森严的贵族区域,但对於决心已定的周客而言,这並非不可逾越的障碍。 ...... 书房內,灯火通明。 梦千海揉著发胀的太阳穴,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大多与近来骷髏会日益猖獗的活动有关。 作为龙国辅政大臣之一,他承受著巨大的压力,既要维护社会稳定,又要追查杀害爱女的真凶,心力交瘁。 窗外夜色深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老爷,”管家轻叩房门后进入,恭敬地稟报,“门外有一位自称周客的年轻人求见,说是神牌学院的学生,曾是小姐的…同学。” 管家的话语带著一丝谨慎。 “周客?”梦千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记得这个年轻人,他是女儿的朋友,自己曾经邀请他参加梦婉的葬礼。 但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自己府邸的位置並非公开信息。 短暂的疑惑后,梦千海想到了现在,神牌学校此刻发生的种种。 多次连环意外死亡,以及周客目前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 梦千海当然也关心神牌学院发生的事情,也看了新闻。 所以知道,周客曾经以性命向全校发誓,一定要抓住那个潜伏在学校之中,代號【贪婪】的骷髏会成员。 周客此刻来访,目的不言而喻。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欣赏年轻人的勇气,也理解对方追查真相的决心,尤其是周客自身也深陷漩涡。 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让周客涉险。 【贪婪】的实力和背后的势力远超一个学生的应对能力,贸然告知真相,无异於將这孩子推向火坑,更可能打乱他自己暗中布局的计划。 他见过【贪婪】的真面目,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可是现在,捉拿【贪婪】的时机,並不成熟。 “告诉他,”梦千海嘆了口气,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疲惫,“我今日政务繁忙,不便见客,请他改日…再来拜访吧。” 他选择迴避,这是对周客的一种保护,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管家领命退下。 梦千海重新將目光投向文件,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中縈绕著对亡女的思念和对当前僵局的烦闷。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书房那扇加持了基础魔素防御的窗户,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响。 梦千海警觉地抬头,只见窗户不知何时已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身影利落地翻身而入,轻盈地落在铺著厚厚地毯的地板上—— 那人,正是去而復返的周客。 周客站定身形,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面露惊愕的梦千海,微微躬身:“梦校长,冒昧打扰,情非得已。” 梦千海先是震惊於周客如何突破外围守卫和窗户的防御,隨即脸色沉了下来:“周客!你…你这是擅闯私宅!你是怎么找到这里,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语气中带著威严与被冒犯的不悦。 周客神色平静,坦然回答:“找到这里並不难。您在平民中学担任校长时,虽行事低调,但並非无跡可寻。结合一些公开信息和有限的观察,锁定大致区域后再进行確认,对於有心人而言,並非不可能。” 他顿了顿,看向那扇窗户,“至於进来…您的窗户防御主要针对魔素探测和能量衝击,对於纯粹的物理性巧技和结构弱点利用,防范稍显不足。有时候,平民世界里的一些『土办法』,反而能绕过看似严密的魔法防护。” 他没有细说具体方法,但话语中透露出的冷静与能力,让梦千海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当然,周客说的办法,只是撬锁而已。 至於撬锁的工具,普通道具自然不行,要用到自己的短剑。 梦千海盯著周客看了几秒,眼中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审视取代。 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客坐下:“罢了。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究竟所为何事?”他其实心知肚明,但还是问了出来。 周客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核心,目光灼灼地看著梦千海:“梦校长,我为何而来,您应该清楚。我在全校师生面前立下誓言,三日之內,找出杀害李维、秦校医,並陷害於我的真凶——骷髏会的【贪婪】。 “我知道,您在梦婉同学的葬礼上,曾与【贪婪】交手,並见到了他的真容。” “请您告诉我,【贪婪】究竟是谁?” 书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梦千海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著周客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以性命为赌注换来的追问权利,內心挣扎无比。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周客,我理解你的心情。梦婉的死…李维的死…还有你蒙受的不白之冤,我都知道。但是,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周客追问,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 第411章 发现【贪婪】身份 “因为证据!”梦千海加重了语气, “我確实看到了那张脸,一张我绝未想到会与骷髏会勾结的脸!但是,仅凭我一面之词,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將其定罪!” “对方地位特殊,实力强大,一旦打草惊蛇,不仅前功尽弃,更会引来疯狂的报復!” “我目前正在暗中搜集证据,绝不能因小失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严肃地看向周客: “而且,周客,我必须提醒你。【贪婪】的实力,远超你的想像!绝非你现在可以正面抗衡的!我知道你有些本事,甚至能潜入我的书房。” “但面对他,你这点能力还远远不够!我不想看到你白白送死!” “追查杀害我女儿的凶手是我的责任,不是你一个学生应该承担的!” 周客静静地听著,没有反驳。他能感受到梦千海话语中的关切和沉重的压力,也明白对方的顾虑合情合理。 但他並没有放弃。 “梦校长,”周客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明白您的顾虑,也感谢您的好意。但您或许低估了我的决心,也低估了我所处的境地。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血咒缠身,三日之期。 周客若不能自证清白,等待他的,同样是死路一条。主动出击,尚有一线生机。 但他並不能向梦千海透露自己身患血咒的事实,只希望自己的態度能够打动他。 他向前倾身,目光如同最坚定的契约:“我不需要您直接告诉我名字,那確实可能让您陷入被动。” “但我恳求您,给我一个方向,一个线索!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提示,让我知道该往哪里查!” “我向您保证,绝不会鲁莽行事,打草惊蛇。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验证,在我找到確凿证据之前,绝不会轻举妄动!” 周客的话语鏗鏘有力,那份置於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以及条理清晰的请求,让梦千海再次动容。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份为了真相不顾一切的锐气。 长时间的沉默后,梦千海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锐利地看著周客: “好!既然你执意要查,那我给你一个方向。” “不要去直接怀疑任何人,那会让你陷入先入为主的误区,也容易暴露自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去仔细调查一下神牌学院的【模擬考场系统】。” “深入地了解它的运作原理,它的核心构架,尤其是……考题生成与场景构建的逻辑,以及维持其运行的能源核心与权限管理。” “记住,是深入调查。” 说完,梦千海靠回椅背,语气恢復严肃:“我只能说这么多。这个系统关乎学院根本,牵涉极广,调查时务必谨慎,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模擬考场系统? 周客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与【贪婪】的身份似乎风马牛不相及。 但他相信梦千海绝不会无的放矢。这个提示必然有其深意。 “我明白了。谢谢您,梦校长!” 周客没有多问,郑重地向梦千海行了一礼,再次从窗户悄然离去。 梦千海看著周客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孩子,希望你能从那里找到突破口……但又希望你不要涉足太深啊……” ...... 返回神牌学院后,周客立刻投入了对模擬考场系统的调查。 他凭藉凛梅团主席的身份,申请调阅了该系统的大量非核心资料,包括公开的技术手册、歷史升级记录、以及一些基础原理说明。 他了解到,模擬考场系统是学院一项引以为傲的设施。 其核心是一个古老且复杂的幻境生成装置,结合了红心繫的精神引导、方块系的场景构筑、黑桃系的实战反馈,甚至还有失传的梅系异能的因果模擬。 它能够根据预设的题库或考官的要求,生成几乎与真实无异的试炼场景, 周客回忆起自己使用该系统的经歷:用於新生检测、精英杯大赛、还有入团考核。 都有这系统的参与。 这些经歷无不显示该系统强大的模擬能力。 系统由学院技术部门统一维护,核心权限掌握在几位资深教授和学院管理层手中。 能源则来自学院地下的巨型魔素反应堆,通过特殊管道输送到各考场节点。 然而,翻遍了这些公开资料,周客並未发现任何明显异常。 系统设计精妙,逻辑严谨,似乎与【贪婪】毫无关联。 他陷入了沉思。梦千海为什么要他调查这个? 这个系统如何能指向【贪婪】的身份? 他反覆咀嚼著梦千海的话:“运作原理”、“核心构架”、“考题生成与场景构建的逻辑”、“能源核心与权限管理”…… 突然,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权限管理! 模擬考场系统拥有极高的权限! 它能在特定区域內,一定程度上“覆盖”现实规则,构建以假乱真的幻境,甚至能直接影响身处其中者的感官和精神! 如果……如果有人能绕过正常监管,滥用甚至篡改这部分权限呢? !!! 模擬考场的安全保障系统屡次出现意外,想必一直是【贪婪】在背后操作! 紧接著,另一个关键点被串联起来——张杨牌背顏色的变化! 在监控录像中,张杨使用神牌时,牌背顏色曾短暂地从铁级变成了金级! 当时他推测是某种禁忌秘法,但所有已知记载中都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如果……如果这种变化並非源於张杨自身,而是源於外部环境的“模擬”或“覆盖”? 一个大胆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逐渐浮现: 有没有可能,【贪婪】並非使用了某种瞬间提升位阶的秘法,而是利用了对模擬考场系统(或者类似原理设备)的高权限操控,在张杨使用神牌的瞬间,局部修改了其神牌显示的“规则”,使其牌背在监控中“看起来”像是金级? 而张杨本身,可能完全不知情,或者其意识在那一刻被系统级別的幻术所干扰?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必须对模擬考场系统拥有极深的了解和高等级的操作权限! 並且,其本身就是红心繫的高手,才能將精神操控与系统幻境完美结合! 周客立刻重新调阅了拥有模擬考场系统高级权限的人员名单,並结合红心系教授、以及在学院內拥有极高声望和地位的人员进行交叉比对。 当那个名字再次跃入眼帘时,所有的线索—— 梦千海隱晦的提示、张杨被“偽装”的位阶、庄星遥关於精神操控极限的理论...... 全都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梦千海不敢直接言明,因为没有证据! 直接指控这样一位人物,无异於以卵击石! 周客心底涌起一股对梦千海的感激之情。 这位老校长给出的提示,看似迂迴,实则精准地指向了最核心的破绽! 此次拜访,果然不虚此行! 他关闭了资料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所有的迷雾仿佛在这一刻被驱散,猎物的身影终於清晰起来。 他缓步走出图书馆,仰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感受著体內血咒带来的微弱刺痛,以及即將到来的终极对决的兴奋。 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意: “原来如此…通过系统权限来扭曲现实感知,完美地隱藏在所有日常活动的背后…想必,你就是【贪婪】了。” “三天后,我们…不见不散。” 夜风拂过,带著山雨欲来的气息。棋盘已经摆好,只待终局落子。 第412章 【贪婪】的战书 决心已定,周客深知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靠蛮力解决的对手。 【贪婪】隱藏在学院的阴影深处,拥有极高的权限和声望,任何直接的行动都可能被其察觉並反制。 更別提【贪婪】,或许一直在盯著周客的一举一动。 任何针对他的计划,都可能被提前得知。 他需要时间布置最后的杀招,更需要让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彻底放鬆警惕。 於是,一场堪称影帝级別的表演,在凛梅团总部,周客那间原本整洁的大厅房间里悄然开幕。 最初的变化是细微的。 凛梅团偶尔会有保洁来打扫。 负责打扫房间的保洁阿姨发现,周客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將书本和笔记整理得一丝不苟。 几本厚重的神牌理论书籍隨意地摊在桌上,上面甚至落了些许灰尘。 紧接著,有人注意到他常常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凝视著外面,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然后,酒出现了。 先是几个空了的玻璃瓶被不小心拍进了某个分享日常的照片背景里。 接著,有路过的学生信誓旦旦地说,闻到了从周客门缝里飘出的、若有若无的酒气。 而周客“颓废买醉”的消息,连同那张偷拍到的、他倚窗饮酒的落寞侧影,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飞遍了校园网的每一个角落。 终於,在一个傍晚,唐欣担心他的状態,未经敲门便推门而入,正好撞见周客仰头灌下一大口琥珀色的烈酒,他的侧脸在夕阳余暉下显得异常憔悴和苍白。 “周客哥?”唐欣愣住了。 周客似乎被惊扰,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那般锐利或沉静,而是布满血丝,带著一种空洞和茫然的醉意。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好像喝醉了,根本没认出来唐欣。 “有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浓重的疲惫。 他头髮油腻,几缕碎发胡乱地贴在额前,眼窝深陷,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原本笔挺的凛梅团制服外套隨意扔在椅背上,他只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白色衬衣,领口鬆开,露出清晰的锁骨。 整个房间瀰漫著一种难以言说的颓败气息。 ...... 周客颓废的消息迅速传遍全校。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和鄙夷。 “看吧,果然撑不住了。” “平民就是平民,心理素质太差,这就崩溃了。” “之前还在讲台大放厥词,现在呢?像个废物一样躲起来喝酒。” “他果然就是杀人凶手吧,编了个骷髏会的故事,撑不下去了。” “等著吧,等校长回来,给他定罪!” 周客偶尔“步履蹣跚”地走出房间,去餐厅或处理必要事务时,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著轻蔑、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对此视若无睹,或者说,他演出了那种“视若无睹”的麻木。 他会因为“醉酒”而脚步虚浮,甚至会不小心撞到走廊的装饰盆栽,然后在旁人的低笑声中,默默地、有些狼狈地將盆栽扶好。 陈芸教授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周客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只是默默让人送来一些醒酒汤和易於消化的食物。 周客接过食物,会低声道谢,眼神却始终不与陈芸对视,仿佛沉浸在巨大的挫败和自责中。 【对不起了,陈教授,还需要你再担心一会儿。】 他內心冷静地分析著外界的每一条反馈, 【演得越像,那个躲在暗处的傢伙才会越放心。他一定在看著,享受著我的『崩溃』……】 周客认为自己的计划是成功的。 他骗过了所有人。 没有人认为,他只是在表演。 在唐欣发现他醉酒之后,他就闭门不见任何人。 苏尘汐,唐欣,还有张杨的简讯消息疯狂弹出,但周客开了免打扰。 他们会线下找周客,但周客总是躲过去不见。 自己的三位队友,都认为他放弃了。 周客认为,自己计划的第一部分,非常成功。 就在周客的“颓废”形象深入人心之时,一份来自黑暗的“请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书桌上。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它是如何到来的,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那是一张触手冰凉的黑色卡片,材质非纸非革,边缘烙印著一个狰狞而精致的骷髏头標记,骷髏的眼中似乎有暗红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卡片上的字跡是一种优雅的体,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致垂死的挑战者周客: 你的挣扎,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微弱而徒劳,却意外地为我的飞升仪式,增添了一丝別样的趣味。 既然你发出了那可笑的挑战,我便仁慈地给予你最终的回应。 两日后,午夜零时,於学院地下的飞升之处(你知道在哪),我將等待你的到来。你的血肉,你的灵魂,將是我踏足永恆金阶的最后,也是最完美的一块基石。 记住,如果你失约,或者愚蠢地试图寻求外力干涉…… 那么,每过一刻钟,便会有一名你所谓的『无辜者』,因你的懦弱和犹豫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待我飞升功成,屠尽这座学院的所有螻蚁,也不过是我庆典之上,一场助兴的血色烟。 不要说我未曾给过你机会。 ——【贪婪】。” 这封战书,用最平静的语言,书写著最极致的傲慢与残忍。 它赤裸裸地宣告了“飞升仪式”的存在,並將全校师生的性命,变成了悬在周客头顶的利刃。 【贪婪】囂张的宣布,要让周客主动前来赴死,成为飞升仪式的饵料。 並且,若周客不配合,【贪婪】將杀尽全校师生。 周客拿著卡片的手,恰到好处地微微颤抖起来。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演出了那种被逼入绝境的恐惧、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他猛地抓起桌上还剩半瓶的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也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时机到了。】 第413章 校长提前回归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颤抖的手。 他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將黑色战书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標记都清晰地拍摄下来。 然后,他登陆了混乱不堪的校园网论坛,无视那些嘲讽他的帖子,直接创建了一个新主题,標题简单而醒目:“【贪婪】的战书——真相在此!” 他將照片上传,並在下面用一种混合著绝望、愤怒和精心偽装的挣扎的语气写道: “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真相!骷髏会的【贪婪】!他不是我虚构的!他要来了!不仅要杀我,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他还要杀光所有人!你们还要说这是我自导自演吗?!” 点击发送。 那一刻,周客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 ...... 战书的公开,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神牌学院。 恐慌如同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许多之前持怀疑態度的学生,在看到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骷髏標记和冷酷直接的文字后,信念动摇了。 “是真的!真的有【贪婪】!” “他要屠校!我们都会死!” “学校必须做点什么!保护我们!” 然而,人性的复杂在极端压力下暴露无遗。预期的团结並未出现,反而催生了更尖锐的分裂和对立。 “反周客党” 的声音依旧刺耳,他们拒绝相信眼前的事实,或者说,拒绝接受一个更可怕的真相: “偽造!绝对是更高明的偽造!周客为了洗白自己真是不择手段!” “谁知道那卡片是不是他用什么邪法弄出来的?反正我不信!” “就算有贪婪,谁知道是不是周客自己勾结的?现在玩脱了就想拉我们下水?” 而更多原本可能相信【贪婪】存在的人,则迅速组成了 “反贪婪党” ,但他们的矛头,並非完全指向黑暗中的敌人,更多是指向了被推至风口浪尖的周客: “都是他!如果不是他非要逞英雄,立下那个可笑的誓言,怎么会激怒【贪婪】!” “他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他就是罪魁祸首!” “他必须负责!必须按照战书说的去做!牺牲他一个,拯救我们大家,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价值!” “对!让他去死!只要他死了,【贪婪】或许就会放过我们!” 论坛上充斥著各种极端言论,要求周客“自我了断”以平息“贪婪怒火”的帖子甚至被顶上了热门。 校园里,偶尔有学生看到周客,眼神中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催促,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去死?” 要知道,就在短短一个月前,周客还是那个天才,大明星,全校崇拜的人气榜榜一人物。 在生死关头,人性尽显。 周客“艰难”地穿行在校园中,听著那些或公开或窃窃私语的指责,他低著头,紧抿著嘴唇,演出了那种被全世界背叛和拋弃的痛苦与麻木。 他甚至会“下意识”地绕开人群,选择更偏僻的小路。 【就是这样…恨我吧,逼我吧…只有这样,我走向那个地下室的理由才足够充分。】 他內心冷静地记录著每一份恶意,將它们化为表演的燃料。 就在这人心惶惶、局面即將失控的边缘,一个消息如同强心剂般传来——在外处理要务的学院校长,司徒弘,提前结束了行程,回来了! 校园內顿时升起一股希望。 司徒弘校长,那位总是笑呵呵、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精瘦老人,在无数学生和教授心中,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他不仅是强大的红心系巔峰强者,传闻拥有洞察人心的能力,更是学院安全和秩序的最终保障。 他的回归仪式低调却不容忽视。 专属的浮空座驾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学院塔楼顶端。很快,校长已经回到办公室,並召集紧急教授联席会议的消息就传开了。 陈芸教授立刻带著状態“萎靡”的周客赶往会议室。 她希望,校长那双能看透真偽的眼睛,可以还周客一个清白,並带领学院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各位系主任和资深教授齐聚一堂,脸上都带著忧虑。 当司徒弘校长迈著稳健的步伐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熨帖的深色长袍,银髮一丝不苟,脸上掛著熟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都坐,都坐。”他温和地摆摆手,自己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似乎在周客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陈芸教授率先发言,她语气急切但条理清晰,將李维之死、秦校医遇害、周客被陷害立誓、校园恐慌,以及最重要的——那封黑色战书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其他教授也纷纷补充,表达了对局势的担忧。 司徒弘校长耐心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脸上始终带著那副淡淡的、似乎对一切都瞭然於胸的笑容。 直到所有人说完,会议室陷入一片等待他决断的寂静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哦?李维同学和秦校医啊……”他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惋惜,“確实是令人非常痛心的……意外。学院已经尽力调查,目前看来,並没有他杀的证据。” 这话一出,陈芸和几位知情教授的脸色顿时变了。 校长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反应,继续笑呵呵地说:“至於骷髏会?【贪婪】?潜入我们学院核心区域?还要搞什么飞升仪式,屠戮全校?” 他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掠过周客,带著一种长辈看待晚辈胡闹般的宽容,“周客同学,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年轻人嘛,锐意进取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更不要產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错觉。我们神牌学院的防护结界和安保体系,是经过数代先贤加固的,绝非等閒可以渗透。” “所以,我认为,一切,都只是这位周客小同学的幻想而已。” 第414章 校长不演了 “校长!那不是幻想!”陈芸忍不住提高声音,“那战书……” “战书嘛,”司徒弘温和地打断她,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製作工艺確实挺別致。但我想,或许是某些高年级学生的恶作剧,玩得过火了些。也可能是外部某些不安好心的势力,释放的干扰信息,意图破坏我们学院的和谐与稳定。大家不必过於紧张,自乱阵脚。” 他三言两语,就將一系列死亡事件定性为“意外”,將恐怖的战书归结为“恶作剧”或“外部干扰”,完全否定了【贪婪】的存在,也彻底抹杀了周客所有努力和牺牲的意义。 会议在一种近乎荒诞的沉闷气氛中结束。 校长笑著勉励了大家几句,便起身离开了,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教授。 陈芸脸色苍白,她看著校长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焦虑。 “怎么会……校长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任何对学院的威胁,他都会第一时间重视,绝不会如此……如此敷衍!” 周客低著头,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演出了那种最后希望破灭的绝望。 但內心,早已发出轻笑。 果然如此。 所谓的神牌学院校长,对待学校的这种严肃的情况,居然是这种玩味態度。 校长,司徒弘......红心5神牌持有者...... 你,不是【贪婪】,还能谁是? 周客低著头,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態度,整理了一下神情。 隨后—— 他抬起头,脸上是混合著苦涩和释然的复杂表情,对陈芸说道:“教授,连校长……都这么说……看来,真的是我错了……是我產生了幻觉……” “周客,你別……”陈芸想安慰他。 “不用再为我费心了,教授。” 周客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我……没能找出【贪婪】。我让您失望了,也让所有……或许还对我抱有一丝希望的人失望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眼神中透出偽装的、令人心碎的决绝:“但是,那封战书……是真的。我相信它。如果他成功飞升,全校……没有人能活下去。” 他看向陈芸,目光“清澈”而“坦然”:“所以,我决定了。我会去。按照他的要求,去那个地下室。” “你疯了!” 陈芸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周客感到疼痛,“那是个必死的陷阱!你去了就回不来了!他绝对不会遵守诺言放过其他人!” “我知道。”周客轻轻挣脱了陈芸的手,嘴角勾起一个无比淒凉的微笑,“但是,教授,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我的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能换取全校的平安……那么,我愿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陈芸心上。“更何况……现在全校的人,不都希望我这么做吗?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如果我的消失能让他们感到一丝安心,那么……就这样吧。” 说完,他不再给陈芸劝阻的机会,转身,迈著看似沉重却异常坚定的步伐,离开了会议室。 夕阳的金辉透过走廊的窗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孤身赴死的悲壮。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芸望著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久久无言,一种无力感和更深的不安攫住了她。 最后一天,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气氛中缓慢流逝。 校园论坛上的爭吵似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和等待。 反周客党在等待著“闹剧”的终结,反贪婪党在等待著“祭品”的献上,大多数沉默者则在恐惧中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周客“安静”地度过了这个白天。 他仔细地洗漱,刮乾净了胡茬,將头髮梳理整齐,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魔术师表演礼服。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认真,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这在外人看来,无疑是赴死前的最后整理,一种认命般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夜幕终於降临,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了整个神牌学院。距离午夜零时,越来越近。 周客走出了凛梅团总部。他没有隱藏行踪,而是直接走向学院深处,那座废弃钟楼的方向。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许多暗中窥探的目光。 那些目光复杂难言——有冰冷的鄙夷,有深深的恐惧,有迫不及待的催促,也有极少数的、隱藏在阴影里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能听到压低的议论: “他去了……” “总算要结束了……” “希望他说的是真的,他死了,我们就安全了……” “灾星……” 周客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然而,在他的內心深处,冰封的冷静之下,名为斗志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布局,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匯聚成一条通往胜利的路径。 他来到地下室,找到了那扇隱藏在蔓藤和锈跡之后、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沉重铁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早已废弃。 他伸出手,缓缓按在冰冷粗糙的铁门上。 【舞台已经搭好,灯光已经就位……该去会一会我们这位『德高望重』的最终演员了。】 他深吸一口混合著铁锈和腐朽气息的冰冷空气,猛地用力。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阴冷、带著陈腐尘埃气息的风从门后涌出。 周客没有丝毫犹豫,侧身闪入其中。 身后的铁门在他进入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充满误解、恶意与怯懦的世界。 眼前,只剩下通往地下深处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决战,就在这片黑暗的尽头,等待著他。 第415章 地下室决战 周客进入地下室后,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下一秒...... 他体內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血咒,如同被这特殊的环境激活,骤然甦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势。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疯狂挤压。 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却带著一种灼热的迟滯感,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是在撞击一面破鼓。 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黑斑,耳鸣声尖锐地响起,隔绝了大部分外界的声音,只留下他自己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在空荡的地下室里迴荡。 血咒的影响,已经达到最后期限。 周客的意志力,也已经到达极限。 周客只有暂时延缓血咒爆发的方法,却无法真正解决。 毕竟,血咒还有一个別名—— 无法破除的,死咒。 周客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强迫自己站稳,深吸著那污浊的空气,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这几乎要撕裂他意识的昏沉与痛苦。 还没到时间...... 自己,必须要在血咒爆发杀死自己之前,先干掉【贪婪】! 他强忍著眩晕感,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整个地下室。 这里比他想像的还要乾净一些。 高进死亡的痕跡確实已经被仔细清理过,地面甚至看不到多少灰尘,显然有人特意打扫过这里。 然而,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天板上。 那里,一行狰狞的血色大字,如同某种永恆的诅咒,深深地烙印在岩石之上—— 【七天之后,我將在此飞升成神。】 字跡殷红,仿佛刚刚用新鲜的血液书写而成,散发著不祥而邪恶的光芒。 周客心头一凛。这行字居然没有被清理到,这就说明—— 依旧只有他能看到! 【贪婪】果然对这里也做了手脚,如同处理那本飞升笔记一样,將这狂妄的宣言隱藏在了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 而今天,赫然便是那“七天之后”! 预言中的飞升之日,最终的对决之地。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地下室最中央的地面上。那里,一个巨大而复杂的五芒星法阵,正散发著幽幽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微光。 法阵的线条並非用顏料绘製,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仿佛熔岩又仿佛凝固血液的物质构成,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流动,蕴含著令人不安的能量。 周客的目光立刻被法阵的五个角落吸引。 其中四个角落,分別铭刻著一个清晰而古老的符號: 一个深邃的水井图案,井口幽暗,仿佛通向无底深渊。 一个倒置的、带著荆棘的十字架,散发著褻瀆与痛苦的气息。 一团永恆燃烧的、苍白色火焰,火焰的形状扭曲如同哀嚎的灵魂。 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手势怪异,抓著一把尖刀,刺向自己。 水井,十字架,火焰,自戈之手。 这四个符號,是周客通关四棱石试炼之后,出现在自己神牌之上的符號。 此刻,居然被用红色血液刻画在地面上,绘製成一个法阵,这让周客眉头一皱。 並且,第五个角落,本该存在第五个符號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那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凹槽,似乎等待著什么东西嵌入,才能补完这个邪恶的仪式。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分析法阵,试图找出【贪婪】藏身之处以及可能的破局之法时—— 一阵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从他侧后方的阴影中传来。 周客猛地转身,心臟因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血咒的双重压迫而剧烈跳动。他全身肌肉绷紧,残存的魔素在体內悄然流转,戒备到了极点。 他的第一反应,几乎是確信无疑的——走出来的人,必然是校长司徒弘! 只有校长,拥有学院的最高权限,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动模擬考场系统的资源,在考题中植入骷髏会的活死人,为自己所有的行动提供最完美的掩护。 他可以在学院內自由布置刺杀,可以利用职权掩盖一切痕跡,他那日在会议上的反常態度,更是近乎於不打自招的包庇! 所有的线索,最终不都指向了这位看似和蔼、实则可能隱藏著最深黑暗的掌权者吗? 阴影蠕动,一个身影缓缓从中步出,踏入了法阵散发出的微弱光芒范围之內。 当周客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脸上的血色,在剎那间褪得一乾二净。 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猛烈收缩,甚至连体內翻江倒海的痛苦都在这一刻被暂时忘却。 不是因为走出来的人身份太高、实力太强而震惊。 恰恰相反,是因为走出来的人,是他之前曾经想到过,但最终被自己排除的人选—— 张杨! 他那平日里憨厚开朗的舍友,在凛梅团中与他並肩作战、可以託付后背的兄弟,此刻,正站在那邪恶的五芒星法阵旁,脸上带著一种周客从未见过的、混合著复杂情绪的平静笑容。 张杨的身上,依旧穿著凛梅团的制服,但气质却已截然不同。往日那份略带衝动的热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闪烁著与这地下室氛围同源的、幽暗的光芒。 “周客,”张杨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语调却带著一种陌生的、令人心底发寒的平稳,“你果然来了,比我预计的,还要准时。” 周客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轰鸣,之前所有的推理、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粉碎!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血咒的刺痛再次清晰地传来,混合著这足以顛覆认知的真相带来的精神衝击,让周客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算计,似乎都在“贪婪”真实身份揭晓的这一刻,荡然无存。 第416章 五种【终结之象】 怎么会是张杨? 那个在宿舍和他讲毫无意义笑话的张杨? 那个在凛梅团训练中,有点胆怯,但总是充满干劲的张杨? 那个和他一起在食堂吃饭,抱怨功课太难,憧憬未来的张杨? 无数个共同经歷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与眼前这个站在邪恶法阵旁、气息阴冷的张杨形成了无比残酷、无比割裂的对比! 巨大的衝击甚至暂时压制了血咒的痛苦,周客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是操控?是像入团考核时那样,被彻底控制了吗? 不……不对!他的眼神……那不是被操控的空洞,那是……清醒的!拥有自我意识的! 难道……从始至终…… 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那些所谓的被操控,所谓的受害者形象……全都是演给我看的?! 如果张杨就是贪婪,那么之前的一切,那些看似指向校长的线索,那些模擬考场的异常,那些看似只有高层权限才能做到的事情……是否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一个潜伏在学生之中,利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和权限,精心策划了这一切…… 周客死死地盯著张杨,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被强迫或被控制的痕跡。 但他失败了。张杨就那样平静地回望著他,眼神深处,甚至带著一丝……怜悯?或者说,是一种看著即將献祭的羔羊般的……玩味。 站在他对面的,不再是一个抽象的、隱藏在幕后的邪恶boss,而是他曾经视作兄弟的人。 这场最终对决的残酷性,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 血咒的威力不断增强。 心臟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剧痛,视野边缘不断扩散的黑斑,以及那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锐耳鸣…… 这一切都在疯狂衝击著周客的意志壁垒。 然而,当“张杨就是贪婪”这个足以顛覆认知的真相如同冰锥般刺入脑海时,极致的震惊反而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血咒带来的灼热昏沉。 他强迫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平復下来,每一个深呼吸都带著地下室阴冷腐浊的空气,刺痛著肺叶,却也帮助他维持著摇摇欲坠的清醒。他不能倒下,至少,在弄清楚一切之前,绝对不能。 周客的目光死死锁在张杨身上,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幽深如古井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往日兄弟的情谊。 他声音沙哑,带著血咒侵蚀下的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力求平稳:“张杨……或者,我该叫你【贪婪】?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甚至不惜杀害同伴,陷害於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仅仅是为了……飞升?” 天板上,那行【贪婪】留下的血字,若隱若现。 “飞升”二字,他咬得极重。 张杨闻言,脸上那抹复杂的平静笑容加深了,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仅仅?”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嘲笑周客的无知,“周客,你还是不明白。这不是『仅仅』,这是超脱,是进化,是挣脱凡俗枷锁,踏足神之领域的唯一路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践行古老的真理,完成这神圣的……飞升仪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仪式?”周客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果然,周客之前的判断没有错。 贪婪的目的,是实现一场能够飞升的仪式。 而他得知飞升之法的途径...... 自然是那本,飞升笔记。 张杨提前看了飞升笔记,终於得知了难以挖掘的飞升方法的一种。 他强忍著又是一波袭来的心悸,追问道,“那本笔记……被你撕掉的前半部分,到底记载了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將死之人,有权知晓自己献祭於何等伟大的事业。” 张杨摊开双手,姿態优雅而从容,仿佛一位向迷途羔羊布道的祭司,只是他布道的內容,充满了褻瀆与血腥。 “笔记的前半部分,详细阐述了飞升仪式的核心——” “它需要用五种特定的『终结之象』,献上五份契合的祭品,方能打开通往神阶的大门。” “也就是说,以【特定】的方法,亲手杀死【五】个人。” “而这本笔记,又提到了一个神明遗物。” “五种方法其中的四种,就被记录在这个神明遗物当中。” 张杨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周客胸口的位置,继续说道: “而那件关键的神明遗物,名为——【四棱石】。” “其中封印著四位力量属性迥异的古代先贤之魂……或者说,是他们陨落时的残响。” “有趣的是,这四位先贤的陨落方式,恰恰对应了四种古老的『终结之象』——” 他每说一种,就伸出一根手指,同时目光瞥向五芒星法阵上对应的符號: “水淹之刑。”——手指指向水井符號。 “烈火焚身。”——手指指向苍白火焰符號。 “钉掌之苦。”——手指指向倒置十字架符號。 “还有……自戈而亡。”——手指最后指向那只从黑暗中伸出的手。 周客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维溺毙於不可能积水的房间! 秦校医在密闭空间內被烧成焦炭! 高进……被无形的力量钉穿了手掌! 还有梦婉,她將绳索亲自带到脖颈,进行了那诡异的自我了断! 原来如此! 学校里那四起看似离奇的死亡事件,根本不是隨意的谋杀,而是精心策划的、符合古老仪轨的献祭! 它们的死法,竟与【四棱石】中四位先贤的陨落方式如此高度吻合!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张杨满意地看著周客剧变的脸色,“没错,李维、秦校医、梦婉、高进……他们四个,正是仪式的前四份祭品。” “他们的死亡,他们的『终结之象』,成功引动了【四棱石】中对应的力量,点亮了法阵的四角。” 他指向那四个散发著幽光的符號。 原来如此......四棱石中先贤的飞升,也对应著飞升笔记中的飞升之法。 “四个?”周客强压下心中的寒意,敏锐地抓住了数字的问题,“你说需要五份祭品,那第五个祭品……” “是谁?” 第417章 提线木偶 “第五个?” 张杨笑了起来,那笑容充满了戏謔和残忍,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周客,如同盯著砧板上的鱼肉。 “飞升笔记的后半段提到,最后一种,也是最关键的一种死法,叫做——『嫁祸之死』。”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充满了诱导性的恶意:“猜猜看,我精心挑选的,这第五位祭品,这承担著『嫁祸』之名的幸运儿……究竟是谁呢?” 轰——! 周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起来! 为什么贪婪要处心积虑地陷害他,为什么那些证据都如此刻意地指向他! 不仅仅是为了扰乱视线,不仅仅是为了看他身败名裂! 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成为这飞升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以“被嫁祸者”的身份,死在这里,完成所谓的“嫁祸之死”! 然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真相浮出水面之际,一个被忽略的疑点,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周客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抬起头,不顾血咒带来的阵阵眩晕,死死盯住张杨: “【四棱石】……它一直在我的手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你……你是怎么知道它,並且如此清楚它內部先贤的陨落方式的?!” “还有,飞升笔记!” “它是对精英杯胜者的奖励,你,怎么也能得知它的存在,並且抢先窃走,阅读,还能撕掉前半部分?” 这个问题,如同利刺,直指核心! 张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虽然极其短暂,但周客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措手不及。 隨即,张杨恢復了那副掌控一切的表情,但他却避开了直接回答,只是用一种含糊而倨傲的语气说道: “古老的智慧,自有其传承的途径。我知道,这就足够了。” 他迴避了这个问题! 周客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能解释! 这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张杨……或许知道一些內情,但他绝不可能如此清晰地知晓【四棱石】的核心秘密! 除非…… 就在这时,仿佛被周客的质疑所激怒,又或是仪式即將开启的兴奋难以抑制,周客体內的血咒猛然间再次爆发!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呃啊——!”周客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心臟仿佛要被捏爆,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只有张杨那模糊的身影和幽光的法阵还在视野中摇晃。 生命力如同退潮般快速流逝,冰冷的死亡触手可及。 “看吶,周客,你的生命已经如风中残烛。” 张杨的声音带著一丝亢奋的颤抖,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痛苦挣扎的周客,开始了恶毒的挑衅, “不过,你並非完全没有机会哦?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为李维,为梦婉,为你自己报仇吗?” 他摊开双手,露出毫无防备的胸膛,脸上掛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诱惑笑容: “来啊,拿出你那把神奇的短剑!我知道它,我暗中观察过,那把剑蕴含著不可思议的力量,一旦刺出,无人能挡!” “来吧,在我完成飞升之前,杀了我!把剑,捅进我的心臟!” “这样,仪式就会中断,你就贏了!为自己报仇!为所有人报仇!” “短剑……杀了他……” 昏沉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张杨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直接钻进他意识最薄弱的地方。 復仇的火焰,求生的本能,以及对眼前这个“兄弟”背叛的极致愤怒,在这一刻被血咒的痛苦无限放大。 【杀了他……一切就结束了……】 周客的手,颤抖著,艰难地移向腰间。那里,別著那把看似古朴,却蕴含著神秘力量的短剑。 “对,就是这样……”张杨的笑容越发诡异,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来吧,我的好兄弟,给我最后一击……” “呃——!” 周客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猛地拔出了短剑! 冰冷的剑身在幽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寒芒!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张杨那敞开的、毫无防备的胸膛,狠狠刺去! 视野模糊,意识涣散,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似乎都凝聚在了这一剑之上!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张杨不仅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反而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怪异、混合著计划得逞的狂喜与某种更深沉恶意的笑容! 剑尖,即將触碰到张杨的衣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周客那原本因痛苦而涣散的眼神,在剎那间恢復了绝对的清明与冰冷! 前冲的势头猛然一变,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原本刺向张杨胸膛的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著他全身的力量和决绝,狠狠地、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张杨身后—— 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却始终给他一种莫名违和感的浓郁阴影!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在地下室中清晰迴荡! 紧接著,是一声悽厉、苍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惨叫,从那片阴影中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原本脸上掛著诡异笑容的“张杨”,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眼神中的神采瞬间消失,表情凝固,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意识。 周客稳住身形,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满是冷汗,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体內血咒带来的痛苦依然存在,却再也无法影响他分毫。他缓缓抽出短剑,剑尖滴落著暗红色的、不属於张杨的血液。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那逐渐扭曲、消散的阴影,看向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自信,仿佛早已掌控一切的弧度......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清晰地响起: “演了这么久的戏,等了这么久……你真以为,我会相信,张杨就是【贪婪】?” 第418章 嫁祸的人选 ...... 这几天感冒昏昏沉沉的,昨天写完了也忘发了。 今天两更奉上。 身体不適,之后找机会补上两章。 ...... 周客那本该刺入张杨胸膛的致命一击,在最后关头以毫釐之差偏转,携带著他全部的决绝与力量,悍然没入了张杨身后那片浓郁的阴影之中! “噗嗤——!” 利刃撕裂血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呃啊——!” 紧接著,一声苍老、悽厉,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痛吼从阴影中爆发出来!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与愤怒是如此强烈,甚至引动了周围魔素的剧烈震盪。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从阴影中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周客身上! “轰!” 周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的岩石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体內原本就汹涌的血咒在这股外力衝击下更是如同脱韁的野马,疯狂撕扯著他的经脉和意识。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凭藉顽强的意志力,用手撑住墙壁,硬是没有倒下。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冷峻如极地寒冰,死死盯著那片剧烈扭曲、能量紊乱的阴影。 阴影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翻滚,隨后,一个人影踉蹌著从中一步踏出。 他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袍,將身形完全掩盖,脸上戴著一个暗金色的、造型狰狞的骷髏面具。儘管姿態因受伤而略显狼狈,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如同深渊般浩瀚而阴冷的威压,却让整个地下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客记得这个身形,记得这个面具——与当初在梦婉葬礼上现身,与梦千海交手后遁走的【贪婪】,一模一样! “咳咳……”面具下传来压抑著痛苦的咳嗽声,隨即,一个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却又强自保持著某种仪態的声音响起,正是周客曾在校长室听过的那种温和,此刻却冰冷刺骨的语调:“好……很好!周客……我真是……小看你了!” 贪婪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透过面具的眼孔,锁定在周客身上:“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如何发现的?!” 周客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体內的剧痛,但他依旧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声音虽然因伤势和血咒而显得沙哑虚弱,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与沉稳: “从你故意留下破绽,让我怀疑张杨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缓缓开口,如同在法庭上陈述证据,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最初,张杨確实是最可疑的对象。” “他有反常点,有行动机会,神牌色也符合部分推测。” “尤其是入团考核,以及精英杯中的种种反常点,让他的真实身份,更加扑朔迷离。” “但我亲自试探过他,他的反应,他对红心系能力的认知,都和贪婪的人设,存在著微妙的矛盾。” “一个能完美操控他人、布置如此精密陷阱的【贪婪】,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在自己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隨后,我將目光投向了庄星遥。她实力强大,权限够高。但她的行为逻辑、她在关键时间点的不在场证明,尤其是她对红心系能力的专业解释,都排除了她的嫌疑。她明確告诉我,长时间、远距离、无破绽的精確操控,几乎不可能。我相信她的专业判断。” “排除了最明显的两个目標,线索似乎断了。直到我想起,唯一见过你真面目的梦千海校长。” “我拜访了他,他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但他给了我一个至关重要的提示——调查学院的模擬考场系统。” 周客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那层暗金面具: “我深入调查了系统的原理、权限和运作方式。” “我发现,能够绕过正常监管,滥用甚至篡改系统核心权限,在特定区域『覆盖』现实规则,製造以假乱真幻境,甚至直接影响身处其中者感官和精神的……在整个学院,屈指可数。” “而能够將这种系统权限与自身强大的红心系精神操控能力完美结合,做到天衣无缝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掷地有声地说道: “那就是身为校长,拥有学院最高权限,並且本身就是红心系顶尖强者的你——司徒弘!” “只有你,能利用模擬考场系统,在张杨使用神牌时,局部修改显示规则,让他的牌背在监控中『看起来』像是金级!”“只有你,能利用权限,布置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刺杀现场!” “只有你,能破坏掉模擬考场的安全系统,让在考场內杀人,变得可能!” “同时,你一步步引导我,將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张杨。” “你让我以为,张杨是就是贪婪本人。” “你在最后,操控张杨,用他的身份,他的声音,来与我对话,告诉我那个所谓的『飞升仪式』和『嫁祸之死』,试图激怒我,让我在极度愤怒和血咒的痛苦下,亲手杀死我最好的兄弟!” 周客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凛然的气势:“你所有的布局,所有的表演,最终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相信,张杨就是【贪婪】,然后,让我亲手完成这最后的『祭品』吗?!” “哈哈哈哈——!” 回应周客这番长篇推理的,是一阵疯狂而扭曲的大笑。贪婪,或者说司徒弘,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连黑袍都在剧烈抖动。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推理,周客!”他一边笑著,一边缓缓抬手,抓住了脸上的暗金色骷髏面具,“你说得对,完全正確!” 话音刚落,他猛地將面具扯下! 面具之下,露出的正是那张周客熟悉无比的脸庞—— 神牌学院的校长,司徒弘! 只是,此刻这张原本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脸上,充满了狰狞、狂热,以及被识破后的暴戾,那双原本睿智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贪婪与冰冷。 第419章 【贪婪】的摊牌 ...... 几乎在司徒弘扯下面具的同一时间,陈芸教授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梦千海风尘僕僕地闯了进来,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切。 “梦千海阁下?您怎么来了?司徒校长怎么没通知我?”陈芸看到梦千海的造访,显得有些意外。 “陈芸!” 梦千海来不及寒暄,直接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不能再等了!我已经查清了!【贪婪】的真实身份,就是司徒弘校长!” “什么?!” 陈芸手中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校长?这……这怎么可能?!您確定?” “千真万確!” “因为,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在我女儿的葬礼上,【贪婪】策划了一场袭击。” “而我击败了他,並且摘掉了他的面具。” 梦千海眼神锐利,“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之所以没有提前告知【贪婪】的身份,就是怕打草惊蛇。司徒弘隱藏得太深,权限太高,没有確凿证据,根本无法动他分毫。” “但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结合婉儿葬礼上与他交手时感受到的能量波动,以及近期学院內一系列异常事件的权限追溯,最终拿到了可以指认他身份的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急迫:“而且,我查到他最近在暗中筹备一个极其邪恶的仪式,目標是为了『飞升』他的神牌!仪式的地点,就在学院地下的那个奇珍储藏室!我必须立刻……” 轰隆隆——!!! 梦千海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无比的震动猛然从脚下传来! 整栋办公楼都为之摇晃,桌上的物品噼里啪啦地摔落在地! 陈芸和梦千海脸色同时大变! “这个震动……来源是……”陈芸瞬间感应到能量波动的核心。 “地下储藏室!他已经开始了!” 梦千海眼中爆射出精光,“快!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两人再无迟疑,身形一闪,如同两道疾风般衝出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地下室的入口方向赶去。 ...... 地下室內,尘埃簌簌落下。 司徒弘,或者说【贪婪】,隨手將那张暗金面具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著周客,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与残忍。 “你说对了,周客。你的想法,完全正確——” “但有一点,我需要补充。” “我將张杨塑造成【贪婪】,並不是想隱藏我的身份——” “而是,想让你亲手杀死他。” 司徒弘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我选择的『嫁祸之死』的祭品,从头到尾,都是张杨,而不是你。” 周客瞳孔微缩,但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 司徒弘继续解释道,语气带著一丝炫耀:“你之前的疑问很好,我为什么知道【四棱石】的秘密?很简单,因为我不仅是校长,还是上一任『先知之颅』的拥有者!” 先知之颅...... 周客心中一震,那是与【四棱石】齐名的神明遗物之一。 周客记得,陈芸说过,將先知之颅当做奖品,赏赐给新生检测的冠军,是校长的安排。 也就是说,校长,正是先知之颅的上一个拥有者。 “先知之颅告诉了我【四棱石】的存在和它內部隱藏的秘密——那四位先贤的灵魂。” “凭藉校长的身份和资源,我自然与保管【四棱石】的叶家有联繫,甚至比他们更早一步,彻底研究透了【四棱石】的用法!” “同时,利用校长的身份和人脉资源,我也得到了那本记载著飞升方法的《飞升笔记》!” 他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笔记上记载的飞升方法,就是以五种特定的『终结之象』,献祭五个契合的灵魂!” “水淹、火烧、钉掌、自戈——前四种,分別对应了李维、秦校医、高进和梦婉!” “而最后一种,也是最关键的一种,『嫁祸之死』,需要的是极致的冤屈与嫁祸!” 还有什么,比让一个人,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误会,並被其亲手杀死,更符合『嫁祸』的真意呢?” “我布局深远,一步步引导你怀疑张杨,让你相信他就是贪婪。” “让你在愤怒和绝望中,亲手终结他的生命。” “朋友相残,无辜者被挚友所杀……还有比这更完美、更强大的祭品吗?” “张杨的死,將点燃我飞升之路的最后火焰!” 周客静静地听著,直到司徒弘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静:“我確实想到了,我並非你最终的嫁祸目標。” “哦?”司徒弘挑了挑眉。 “因为你的战书。”周客分析道,“你公开发出战书,点名要我前来。这固然是为了引我入局,但在其他学生看来,这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洗脱了我的嫌疑。” “毕竟,如果我是凶手,或者我是被嫁祸的核心,你没必要多此一举。” “现在学院里,有相当一部分人开始相信【贪婪】真实存在,並且目標是我。” “在这种情况下,我再死在这里,『嫁祸』的效果已经大打折扣。” “一个被公开挑战並『反杀』的祭品,远不如一个被挚友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误杀』的祭品,来得更『冤枉』,能量更纯粹。” “而且,你身为校长,在归来的那一刻,面对我的案件,面对无数学生的指责,选择了不作为。” “你若是想要嫁祸於我,倒是可以以校长的权威,直接指认我的凶手。” “可以没这么做,这就说明,你选择的嫁祸目標,另有其人。” 司徒弘愣了一下,隨即再次大笑:“哈哈哈!聪明!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没错,从战书发出那一刻起,你作为『嫁祸之死』祭品的价值就在迅速贬值。张杨,才是那个始终被蒙在鼓里,最完美的人选!” 周客凝视著司徒弘,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那么,骷髏会呢?” “你身为【贪婪】,在骷髏会中扮演什么角色?” “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420章 贪婪的野心 出乎周客的意料,司徒弘对此竟然没有任何隱瞒,他似乎很享受在这种掌控一切的氛围下,向一个將死之人揭露秘密的快感。 “骷髏会?哼。” “死到临头了,还关心这个。” 司徒弘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不屑: “告诉你也无妨,毕竟,我看了你在学校的种种表现,你还算是个有天赋的学生。” “虽然不是我的对手,但你居然识破了我的计划,也不是那种废物。” “至少也要给你一些尊重。” “至少,也要让你死个明白。” “骷髏会组织的核心是七位核心成员,代號『七宗罪』,共同为一位神秘莫测的首领服务。” “这七个人,分別是【傲慢】,【暴怒】,【懒惰】,【嫉妒】,【色慾】,【暴食】,当然了,还有我,【贪婪】。” “骷髏会的格言,是【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但那是【首领】的目標,不是我们的。或许【傲慢】知道首领的这个【远大目標】是什么。” “但我没有权限,也没有兴趣知道。” “我只要完成骷髏会给我的任务,就能获得资源奖励。” “我的任务?根据首领的指示,在学院內安排一系列的暗杀活动。凭藉校长的身份,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表情:“但奇怪的是,首领下达的所有暗杀指令,都附带了一条奇怪的限制——只许失败,不准成功!” “我至今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司徒弘的脸上露出了彻底的背叛者的狞笑:“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再效忠那个藏头露尾的首领了!” “我加入骷髏会,本就是为了获取资源和力量。” “如今,飞升笔记和【四棱石】的秘密就在我手中!只要完成仪式,我就能將我的神牌提升至【铂级】,也就是【半神级】!” “我听说,那位首领,也不过是【半神级】而已!到那时,我何须再畏惧他?何须再听从那些莫名其妙的『失败』指令?”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极致的利己主义:“组织?荣誉?那是什么东西?唯有力量,才是永恆!” “为了我的飞升,牺牲几个学生,背叛一个组织,又算得了什么?” “因为,这才符合我司徒弘的本性——” “贪婪。” 周客沉默地听著司徒弘这番赤裸裸的背叛宣言,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力量的疯狂渴望。 直到司徒弘说完,整个地下室只剩下他狂热的余音和法阵幽幽的光芒时,周客才缓缓抬起了头。 他忍受著体內血咒如同万蚁啃噬般的痛苦,以及刚才被击飞所带来的內伤,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平静。 他直视著司徒弘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 “为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地下室里。 “为什么……你要把这一切,都告诉我?” 司徒弘——或者说,【贪婪】—— 那番充斥著背叛、野心与赤裸欲望的自白,如同毒液般注入地下室的死寂空气。 周客强忍著体內血咒一波强过一波的衝击,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居然……毫不遮掩地说了出来。关於骷髏会,关於首领,关於那些『只许失败』的暗杀指令……】 周客心中凛然。 他原本还打算在绝境中周旋,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取更多关於这个神秘组织的情报,哪怕只是零星碎片,或许也能为后来者留下线索。 但他万万没想到,贪婪竟然如此“配合”,几乎是和盘托出。 这种反常,绝非善意,只意味著一种可能—— 在贪婪眼中,自己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人。 一个死人,自然能保守所有秘密。 司徒弘听到周客的疑问后,脸上充满了狂热的扭曲表情,绽开一个极其轻蔑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愚蠢的发问。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讽,“这还需要问吗,我亲爱的学生?因为你知道与否,根本无关紧要。你没有任何活著离开这里的希望。” “你今天,註定要带著所有这些秘密,烂死在这个阴暗、骯脏、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里!” 他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剎那间,周客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但清晰的嗡鸣,仿佛有无形的壁垒被彻底激活、加固。 地下室的入口方向,那扇沉重的铁门似乎变得更加模糊,与周围的岩石墙壁几乎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隔绝內外的绝对气息。 “感受到了吗?” 司徒弘得意地笑道,“空间结界,骷髏会独有的技术。它不仅能够屏蔽內部的一切能量波动和声音,防止外界窥探,更重要的是——它一旦彻底激活,就从內部绝对锁死!” “外面的人,就算知道我们在这里,就算集合全校之力,也休想在仪式完成前打破它!而里面的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周客,如同猫看著爪下绝望挣扎的老鼠:“……更是插翅难飞!” “所以,”司徒弘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和残酷,“既然张杨那个完美的『嫁祸』祭品已经被你识破而失效……那么,周客,你依然可以发挥最后的余热,替补上场。” 他指著周客胸口,那里仿佛能透视到那正在疯狂侵蚀生命的血咒:“看到了吗?血咒的力量正在加速。它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无法破除的死咒!它会在极致的痛苦中,榨乾你最后一丝生命力和灵魂力量。等你暴毙而亡之后……” 司徒弘的眼中闪烁著权谋与邪恶的光芒: “我,尊敬的司徒弘校长,將会以胜利者的姿態,『艰难』地打破结界,出现在眾人面前。” “我会沉痛地宣布——经过一番苦战,我终於查明了真相,杀害李维、秦校医、梦婉、高进的真凶,骷髏会的【贪婪】,就是你,周客!” “而你,在罪行败露后,负隅顽抗,最终被我亲手『处决』於此!” “看,多么完美的『嫁祸』!”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精心设计的杰作,“你,周客,一个曾立下誓言要找出真凶的人,最终却被证实就是真凶!还有比这更讽刺、更戏剧性、更能引发能量共振的『嫁祸之死』吗?” “一直想要追查【贪婪】的周客,自己就是贪婪!” “这个嫁祸,甚至要比你亲手杀死张杨,还要完美!” 第421章 周客的遗书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混合著接近半神级神牌的恐怖气息和骷髏会邪术的阴冷: “一旦我飞升成功,踏入【半神级】!到那时,凭藉神牌学院积累的庞大资源和深厚底蕴,我將不再需要畏惧龙国官方的制约,也不再需要看骷髏会那位神秘首领的脸色!” “我可以將整个学院,打造成我的私人军队摇篮!” “將这些天赋异稟的学生,培养成只忠於我的力量!龙国的国王宝座?呵呵……那或许,也將不再遥不可及!” 司徒弘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周客身上,將他所有的“生路”一条条斩断: “血咒,是无法破除的死咒,你必死无疑。” “我的实力,远超於你,你毫无胜算。” “结界已彻底锁死,你逃不出去,援军也进不来。” “周客,你看破了我的计划又如何?” “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又如何?你没有任何办法!你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必死之局!”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周客体內的血咒在这一刻猛然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咳……咳咳咳——!” 周客再也无法压制,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震碎,暗红色的血沫从嘴角不断溢出。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原本强撑站立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用手死死撑住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蜷缩起来,如同在承受著千刀万剐般的极刑。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而急促,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头髮和衣衫。从外表看去,他就像风中残烛,生命之火隨时都会彻底熄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悲凉。 司徒弘满意地看著周客这副“穷途末路”的悽惨模样,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残忍笑容。 他不再急於动手,似乎很享受猎物在临死前最后的挣扎与痛苦。 周客依然要被当做飞升仪式的祭品。 周客此刻的“绝望”,正是飞升仪式,最好的催化剂。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入口处,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梦千海和陈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然而,他们却被一道无形却坚韧无比的能量屏障死死挡在了外面。 那屏障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个地下室入口区域完全笼罩,表面流淌著暗沉的光泽,散发出与学院魔素体系格格不入的、充满邪恶与隔绝意味的能量波动。 “这是……骷髏会的空间结界!” 梦千海脸色铁青,他尝试凝聚力量轰击屏障,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落在结界上,却只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麻烦了!这种结界从內部锁死,极其坚固,除非里面施法者,主动打开,或者有远超布设者的力量强行破开,否则……” 陈芸焦急万分,她也尝试了各种方法,哪怕是利用自己的【方块5】神牌,进行瞬间转移,都对这结界无可奈何。“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乾等著吗?周客他……” 他们的动静和结界散发出的不祥能量波动,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学院里其他人的注意。 起初是附近巡逻的警卫和少数被震动惊动的好奇学生。紧接著,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快看!地下储藏室那边!” “好强的能量波动!还有结界!” “听说周客和那个【贪婪】都在里面!” “校长和陈芸教授也在外面,好像进不去!” 恐慌、好奇、担忧……各种情绪驱使著越来越多的学生和教职工朝著这个方向匯聚。 很快,地下室入口外的空地上,就围拢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他们看著那诡异的结界,感受著从中隱隱透出的、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不安。 就在这时,两个个人影奋力挤开人群,衝到了最前面—— 正是苏尘汐和唐欣! “陈教授!梦校长!”苏尘汐急促地喊道,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周客和张杨都在里面!还有……真正的【贪婪】!” 陈芸猛地转头:“你们怎么知道?!” 唐欣急得快哭出来了:“是周客!他早就……早就猜到可能会有这一天!” 苏尘汐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学院用纸,但封口处却用特殊的魔素印记封缄著,上面是周客乾净利落的字跡——“遗书”。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却清晰地传到陈芸和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人耳中:“这是周客……在几天前,他状態还『正常』的时候,偷偷交给我们的。他说……如果他最终走进了那个地下室,却没有出来……就让我们把这个,交给您。” 她將信封递向陈芸,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他说……他要去履行他的誓言,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亲手终结【贪婪】!哪怕……是同归於尽!” “遗书”二字,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陈芸看著那封洁白的、却承载著沉重决意的信封,手微微颤抖著,缓缓伸了出去。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封信上。 结界內是未知的生死对决,结界外是焦急的等待与这封突如其来的“遗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陈芸的手指,终於触碰到了那冰凉的信封。 她慢慢將其展开。 周客那工整的字跡,展现在她的面前。 第422章 飞升仪式进行 【遗书 致所有关心此事的人: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经不在。有些真相,我必须留下,以防万一。 一、骷髏会代號【贪婪】的真身,正是我们尊敬的校长——司徒弘。他隱藏极深,利用职权之便,行罪恶之事。 二、他计划在三日后,於学院地下的旧储藏室,进行一场邪恶的飞升仪式,意图藉此突破至铂级。 三、我的舍友张杨,极大可能已被他控制,或將作为人质乃至祭品,被带入仪式现场。张杨是无辜的,若有可能,请务必確保他的安全。 四、若司徒弘的飞升仪式成功,凭藉其半神级的力量和校长的身份,整个神牌学院將彻底沦为他的私人堡垒与兵营,后果不堪设想。 五、我,周客,將独自前往地下室,阻止他。这是我立下的誓言,亦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无论前方是何等绝境,我绝不退缩。 六、此行,我已抱定必死之决心。或许无法归来,但我会拼尽最后一分力气,流尽最后一滴血,尝试將那黑暗彻底终结。无需为我悲伤,守护学院与诸位的未来,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此致。 周客 於最终行动前夜,绝笔】 陈芸的手指微微颤抖著,读完了遗书上的最后一个字。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封信中透露出的惊人真相和那份平静之下的悲壮决绝所震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三天前……他竟然在三天前就已经……” “知道了一切吗......” 陈芸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这封遗书,不仅指明了真凶,预言了地点,点明了人质,警示了后果,更清晰地表明了书写者早已明知是赴死之局,却依旧义无反顾的决心。 梦千海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他脸色铁青:“司徒弘……这个败类!” 周围的学生们更是譁然,震惊、恐惧、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对那个独自踏入绝境的身影,產生的由衷敬佩与担忧。 此前,梦千海和陈芸已经將贪婪的真实身份,和周客的无辜,全部告知给所有同学。 “周客学长……他早就知道了……” “他是为了我们……” “他一个人……在里面……” 此刻,再无人怀疑周客的清白与勇气。 他们后悔此前对周客之前的中伤,但已经晚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隔绝內外的结界上,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与焦灼。 周客此行,很可能,有去无回。 ...... 结界之內,气氛已至冰点。 周客蜷缩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血咒的力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铁丝,在他的血管、神经乃至灵魂中疯狂穿梭、勒紧。 皮肤表面浮现出不祥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要从內部爆开。 他的视野一片血红,耳鸣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穿鼓膜,连司徒弘那张狂的笑声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咽著玻璃碴,冰冷的汗水与口中不断溢出的血沫混合,在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污渍。 他能清晰地“听到”生命流逝的声音,一个无形的、冰冷的倒计时,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鸣响,提醒著他所剩无几的时间。 周客的性命,还剩5分钟。 司徒弘站在光芒越来越盛的五芒星法阵中央,如同一位即將加冕的黑暗君王,欣赏著祭品最后的痛苦挣扎。 他囂张的声音穿透血咒带来的噪音,清晰地传入周客耳中: “感受到了吗?周客!这就是血咒的力量!源自古老诅咒与灵魂契约的混合,一旦触发,便是跗骨之蛆,不死不休!別说你一个铜级,就算是真正的金级强者,在血咒彻底爆发的这一刻,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生命被吞噬、被碾碎!你没有任何机会!” 他张开双臂,开始吟诵那古老而邪恶的飞升咒语,声音宏大而充满褻瀆的意味。 他首先面向刻有水井符號的角落,朗声道: “深渊之息,吞没生灵之泣!” 咒语落下,法阵上空水光涌动,一个扭曲、狰狞的虚影浮现—— 正是李维在水中绝望挣扎、最终溺毙的景象! 【水井】符號骤然亮起,幽蓝的光芒大盛。 ...... 那天傍晚,贪婪以校长的身份,用“討论重要学业规划”为由,將李维轻易骗至那间隔音的静思室。 门关上的剎那,慈祥的笑容便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启动了早已布置好的、连接著学院供水系统的隱秘法阵。 看著清澈的水流从墙壁、地板渗出,迅速上涨,淹没过李维的脚踝、膝盖、胸膛……听著那孩子从困惑到惊恐,再到绝望的拍打与呜咽,司徒弘只是冷漠地站在门外,如同欣赏一场实验。 隨后,他联繫了骷髏会中擅长处理痕跡的同僚,完美偽装了现场,再轻飘飘留下一张指向不明的纸条,便成功將第一个嫌疑的种子,埋在了即將踏入现场的周客身上。 ...... 周客体內的痛苦瞬间加剧,无形的倒计时仿佛被拨快了一格。 周客的性命,还剩4分钟。 司徒弘转向苍白火焰的符號: “苍白之焰,焚尽不屈之魂!” “呼——!” 苍白色的火焰虚影升腾,秦校医在烈焰中痛苦哀嚎、化为焦炭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 ...... 秦校医是个麻烦,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关於李维之死的异常能量残留。 於是,在一个深夜,司徒弘亲自出手,以绝对的实力將其打晕。 他將秦校医牢牢捆绑在椅子上,在其周身浇满了特製的、难以扑灭的链金汽油。 他精心布置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引线,连接在门把手上。 他算准了周客会因为调查而找到这里。只要那个好奇的、试图寻找真相的年轻人推开这扇门…… “嘭”!绚烂的火焰就会瞬间吞噬掉这个多管閒事的校医,同时也將“凶手”的標籤,进一步烙在周客身上。 那燃烧的办公室,就是他献给仪式的第二份祭品,也是射向周客的第二支毒箭。 ...... 火焰符號熊熊燃烧,光芒刺目。 周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臟六腑都在被灼烧。 周客的性命,还剩3分钟。 第423章 最后的王牌 接著是倒置的十字架符號。 “褻瀆之钉,贯穿信仰之光!” 贪婪吟唱道。 法阵之上—— 高进被无形力量钉穿手掌,痛苦而逝的虚影浮现,带著无尽的哀伤与不甘。 ...... 在精英杯梅系比赛前夕,学院注意力都被赛事吸引时,他发动突袭,以雷霆手段制服了毫无防备的高进,將他带到了这个早已选定的地下室。 冰冷的石壁上,他动用力量,凝聚出铁钉,带著褻瀆与残忍,將他如同受难圣徒般固定在墙上。 看著他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孔,看著他眼中熄灭的光芒,司徒弘心中没有怜悯,只有对飞升仪式的狂热。 这残忍的一幕,完美符合了“钉掌”的古老意象。 ...... 十字架符號散发出暗红色的血光。 周客的意识几乎要涣散,那倒计时的滴答声如同丧钟敲响。 周客的性命,还剩两分钟。 然后是那只自戈之手符號。 “自戈之刃,了断因果之线!” 贪婪的声音若隱若现。 梦婉诡异方式自我了断的虚影出现,充满了迷茫与终结的气息。 ...... 梦婉……这个他曾经也算欣赏的学生,却因为其父亲梦千海的缘故,成了他必须清除的障碍,同时也是极其契合“自戈”意象的祭品。 司徒弘只需在精英杯红心系比赛那混乱而情绪高涨的会场,远远地,动用他强大的红心繫神牌能力,如同拨动琴弦般,轻易扭曲了梦婉的意志。 他强行灌入自毁的指令,操控著那个可怜的女孩,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周客惊恐的注视中,用自己的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一刻,全场譁然。 ...... 手符號亮起,散发出冰冷的死寂之光。 周客蜷缩在地,气息已微弱如游丝。 周客的性命,还剩1分钟。 法阵的光芒已经炽烈到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將整个地下室照得纤毫毕现。 周客躺在法阵边缘,身体蜷缩,生命之火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湮灭。 心中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的尽头。 司徒弘脸上露出了最终胜利的笑容。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如同风中残烛的周客,带著无比的轻蔑与快意,念出了最后一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句咒语,指向那最后一个空著的、代表“嫁祸之死”的角落: “眾生之谤,铸就吾神之基!” 他期待著,周客那被冤枉、被背叛、痛苦死去的虚影浮现,为他的飞升之路画上最完美的句点。 然而—— 就在这最后一句咒语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原本在地上痛苦挣扎、气息奄奄的周客,身体猛地停止了痉挛。 儘管他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还掛著血跡,周身血咒的纹路依旧狰狞,但他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意志力,强行稳住了几乎崩溃的身形。 他缓缓地,用手支撑著地面,一点点,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虽然脚步虚浮,身体摇晃,但他確实站起来了! 而且,他那双原本因痛苦而布满血丝、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在剎那间恢復了绝对的清明与冷静,甚至……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他抬起头,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司徒弘,轻声说道,声音虽弱,却清晰地迴荡在寂静下来的地下室中: “你终於……把所有的飞升咒语,都说出来了。” 司徒弘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胜利的表情凝固,转化为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眼前的周客,与刚才那个濒死之人判若两人! “你……死到临头,还在笑什么?!”司徒弘厉声喝道,试图用气势压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周客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跡,那笑容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与决绝: “笑你的愚蠢,司徒弘。” “我一直在等。” “一直在等你,將飞升的咒语说出。” “你或许还不知道吧……” “我,有一张……小丑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量: “而小丑牌,又有一个別称——” “王牌!” 话音未落,周客周身原本衰败混乱的气息陡然一变! 小丑牌瞬间在他手中浮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顛覆规则、扭曲现实的力量,从他的小丑王牌中轰然爆发! 他无视了体內依旧肆虐的血咒和即將归零的生命倒计时,朗声吟诵出了属於他最终反击的、蕴含著绝对逆转之力的神牌咒语: “梅立万法,五蕴调乾坤!” 咒语响彻地下室的剎那,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按下了暂停键。 以周客为中心,一道无形的、蕴含著“顛倒”、“逆转”、“戏弄规则”本质的磅礴力量,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扩散,笼罩了法阵,笼罩了司徒弘,也笼罩了他自己! 这,便是周客隱藏至今的最终底牌—— 梅5。 其神牌能力,並非直接的攻击或防御,而是“状態调转”—— 在一定规则范围內,强行交换指定目標双方的身体状態! 此刻,周客锁定的目標,正是他自己与司徒弘! “不——!!这是什么邪术?!给我停下!!” 司徒弘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他感觉到一股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作用在了自己身上! 梅系神牌异能早已失传,哪怕是见识广阔的司徒弘,也完全无法理解【梅5】的效果。 “呃啊啊啊——!” 这一次,发出痛苦嘶吼的不再是周客,而是司徒弘! 周客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著一种终结宣判般的冷漠,在这死寂的地下室中缓缓迴荡: “血咒,又名无法破除的死咒。” “这死咒无法被破除……” “但可以——被转移。” 第424章 神牌飞升——银级 (二合一大章) 周客那蕴含著绝对逆转之力的神牌咒语,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在这密闭的地下室內轰然迴荡。 源自梅5神牌的规则之力——“状態调转”—— 如同无形的水银,瞬间侵蚀了此地的现实法则,强行搭建起一条连接周客与司徒弘的、逆转命运的桥樑。 司徒弘脸上那扭曲的狂笑与惊愕还未来得及转换,就被一股更加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所淹没! “呃啊啊啊——!” 这一次,发出悽厉惨嚎的不再是周客,而是这位曾经的校长,【贪婪】的化身! 只见他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现出那狰狞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诅咒纹路! 那原本在周客体內肆虐,吞噬生机、撕裂灵魂的血咒之力,此刻如同找到了新的、更具“营养”的宿主,以百倍的凶猛和怨毒,在司徒弘的经脉、气海乃至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他周身澎湃的、即將引导飞升仪式完成的庞大魔素,在这股源自古老契约的诅咒反噬下,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如同沸油泼雪,冰消瓦解。 他与脚下五芒星法阵之间那紧密的能量连结,被这股蛮横的逆转之力强行切断、搅碎! 他试图挣扎,试图调动力量反抗,但血咒的特性便是——无法破除,跗骨之蛆! 此刻,这死咒牢牢扎根於他自身,所带来的极致痛苦与生命力的飞速流逝,让他连站稳都变得极其困难。 “噗通”一声,司徒弘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仿佛想要將那无形的诅咒掐灭,但只是徒劳。 他脸色迅速灰败下去,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萎靡,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蜷缩起来,只能在血咒的折磨下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濒临死亡,动弹不得。 反观周客,虽然身上还带著之前战斗的伤痕,脸色也因大量消耗而苍白,但那股致命的、不断吞噬生机的血咒之力已然消失无踪! 那悬於意识深处、催魂索命般的倒计时戛然而止! 一股久违的、属於生命本身的活力,正重新涌向他近乎枯竭的身体。 周客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不受血咒干扰的躯体了,此刻宛如新生般,无比畅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儘管牵动著伤势,带来一阵刺痛,但这自由的、不受诅咒束缚的呼吸,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冷峻地看著那个在血咒中痛苦哀嚎、再无半点威严可言的昔日校长。 隨后,周客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走向司徒弘给予最后一击,而是先弯下腰,捡起了之前掉落在地的那把古朴短剑。 剑身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更加清醒。 他手持短剑,缓缓走向跪地挣扎的司徒弘。 每一步都踏在幽光闪烁的法阵线条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如同敲响在司徒弘心头的丧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周客在司徒弘面前停下后,並未將短剑刺入他的心臟。 而是伸出手,抓住了司徒弘黑袍的后领,用尽全身力气,將这个因为痛苦而缩成一团的身体—— 硬生生地、拖拽著,拉出了五芒星法阵的最中心区域! 司徒弘像一袋破垃圾般被扔在法阵边缘的角落里,只能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喘息,血咒的力量正在加速剥夺他最后的存在。 周客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而迈步,自己站到了那法阵正中央,那原本属於司徒弘的“飞升者”之位! 他低头俯瞰著脚下流转著邪恶能量、散发著幽光的复杂纹路,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带著冰冷戏謔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地下室中,既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那个濒死的听眾: “藉助神牌,反杀强大的敌人,拯救全校的学生……虽然很伟大,对一般人来说,这或许已经足够华丽,足够成为传奇的终章。”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石穹顶,看向了更遥远的未知。 “但对我周客来说……还远远不够。” “我想要的,远非仅仅杀死一个【贪婪】。” “我想要的……是取而代之,踏著他铺好的阶梯,摘下那原本属於他的……飞升果实!” 说罢,周客深吸一口气,將体內重新匯聚的、属於自己的魔素,以及那源自小丑王牌、刚刚完成逆转后愈发凝练的精神力量,缓缓注入脚下的法阵。 他轻笑著,目光转向角落里眼神惊恐万状的司徒弘,语气充满了嘲弄: “感谢你,刚刚如此『慷慨』地,说出了所有的飞升咒语。现在……该我收下这份大礼了。” 紧接著,周客面色一肃,以一种庄重而肃穆的语调,朗声吟诵出了那邪恶飞升仪式的第一句咒语—— “自戈之刃,了断因果之线!” 咒语落下的瞬间,法阵上空,那只“自戈之手”的符號骤然亮起! 一个虚影浮现——並非司徒弘记忆中任何一人的死状,而是一个陌生的、眼神狂热的骷髏会刺客。 在周客入学伊始,周客的新生检测曾被入侵干扰。 那骷髏会此刻,和周客进行了一场致命的俄罗斯轮盘赌后,不得不將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隨后,败北饮弹,自我了断。 那是周客踏入学院不久后遇到的第一次生死危机,也是他第一次,以他人的“自戈”,作为自己生存的垫脚石。 紧接著,是第二句—— “褻瀆之钉,贯穿信仰之光!” 倒置的十字架符號血光大盛! 虚影变幻,映照出的却是在拥挤地铁中,那个拥有一双诡异触手长臂的骷髏会刺客。 周客入学时曾坐地铁上学,第一次遇到了苏尘汐,也遇到了一个...... 长著触手的骷髏会刺客。 那刺客,被周客利用神牌,以及环境,用两根锈蚀的钢筋长矛,狠狠贯穿双掌,钉死在车厢壁上。 钉掌之刑。 那是一次狭路相逢的遭遇战,周客以弱胜强,用最残酷的方式,回应了对方的杀意。 第三句咒语紧隨其后—— “深渊之息,吞没生灵之泣!” 水井符號幽蓝光芒绽放! 虚影中呈现的,竟是新生晚会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水箱逃脱魔术! 周客曾经在新生晚会上,表演了一场【水箱逃脱】魔术。 学生们,观眾们,只记住了魔术结尾的那一场华丽反转...... 可是没有人知道,那个潜入水箱、意图在魔术过程中刺杀周客的骷髏会刺客,最终却被周客反锁在內。 周客反而將刺客本人,活活淹死在了那透明的水箱之中! 聚光灯下的完美表演,掩盖了一场水下的生死搏杀。 第四句咒语,带著灼热的气息响起—— “苍白之焰,焚尽不屈之魂!” 苍白火焰符號熊熊燃烧! 虚影里,是一间化作火海的教室。 在一场日常的上课中,教授要求所有同学,都对学校的教学人偶,发动攻击。 然而,周客的人偶,却被替换成了一个活死人。 所有同学都束手无策,就连教授都毫无办法。 但是,被骷髏会替换的、刀枪不入的活死人刺客,在周客精准投出的火焰下,如同最好的燃料,瞬间被点燃,在苍白的火焰中发出非人的哀嚎,最终连同教室一起,化为灰烬! 在所有同学和教授束手无策时,是周客找到了那看似无敌的怪物的唯一弱点,並以烈火焚之。 每吟诵一句咒语,点亮一个符號,周客身上的气息就变得愈发深邃、强大一分! 那四个被他亲手终结的骷髏会刺客的“终结之象”,竟然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符合了飞升仪式的需求,成为了他此刻飞升的基石! 法阵的四角已然光芒万丈,只剩下最后一个,代表“嫁祸之死”的角落,还黯淡著,等待著最终的祭品。 周客戏謔的目光,终於再次落在了角落里因为血咒和眼前这惊天逆转而彻底陷入惊恐与绝望的司徒弘身上。 贪婪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疑惑、愤怒,彻底转变为无法理解的恐惧! 但他,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熟悉吗?想到了吗?” 周客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敲打著司徒弘最后的心理防线,“我同样也有著四种死法的祭品。而这四个祭品,都是你派来的,骷髏会的刺客。” “你的这些刺杀,不但没有杀死我……” “反而,提前为我,完成了这飞升仪式的前置!” “而你,我亲爱的校长,你给我种下的、这无法破除的血咒……” “此刻,正在你自己的身体里爆发!” “这精心策划的一切,这作茧自缚的结局……” 周客的嘴角勾起极致嘲讽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 “——难道不是,最讽刺、最极致的……嫁祸吗?” “你,【贪婪】司徒弘,就是我这飞升之路……最后,也是最完美的——嫁祸祭品!” “不……不……!” 司徒弘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微弱的、充满恐惧和不甘的嘶吼,但血咒的力量已经侵蚀了他的五臟六腑,湮灭了他的灵魂之火,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感受著。 终於,周客缓缓抬起了双手,仿佛要拥抱那即將降临的力量,他吐露出了那最后一句,决定命运的飞升咒语—— “眾生之谤,铸就吾神之基!” 咒语落下的剎那—— “噗——!” 仿佛是为了完美印证这“嫁祸”的真意,司徒弘体內的血咒,也恰好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最终爆发的顶点!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发出刺目光芒,隨即,他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內部强行挤压、蒸发,七窍之中喷射出浓稠的、暗红色的血雾!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与不甘,最终,在那极致的痛苦与冤屈中,他头颅一歪,气息彻底断绝,死不瞑目! 一位即將踏入半神级的强者,神牌学院的校长,骷髏会的【贪婪】,最终竟然死在了自己亲手种下、並为他人做嫁衣的“血咒”之下! 还有比这更符合“嫁祸之死”含义的终结吗? 就在司徒弘咽气的同一瞬间—— 轰隆隆——!!! 五芒星法阵的最后一个角落,那代表“嫁祸”的空位,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光芒! 五个符號交相辉映,能量终於圆满,整个法阵如同活了过来般剧烈旋转,所有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站在正中央的周客! 磅礴的力量洪流冲刷著他的身体,洗涤著他的灵魂,重塑著他的本质!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周客怀中,那张看似普通的“小丑牌”,自动漂浮而出,悬浮在他的面前。 牌面上,那小丑诡譎的笑容仿佛活了过来,与周客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 在法阵极致的光芒灌注下,那张神牌的牌背,那原本是铜色的基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凡俗的色泽,染上了一层皎洁而高贵、流淌著月华般光辉的—— 银色! 神牌晋升! 铜级→银级! 强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周客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视野更加开阔,感知更加敏锐,体內流淌的魔素如同江河般奔腾不息! 他缓缓抬起手,那枚晋升为银色的神牌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温顺而强大。 他复述著司徒弘之前在天板上留下的、那狂傲的宣言,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在这飞升之地缓缓迴荡,仿佛是对过去一切的终结,也是对新时代的宣告: “七日之后,我將在此……” “神牌……飞升。” 光芒渐熄,尘埃落定。 第425章 轰动全国 就在周客於地下深处完成那惊世骇俗的飞升仪式,神牌由铜转银的剎那——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而威严的魔素波动,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以废弃净化中枢为核心,猛地扩散至整个神牌学院,乃至更远的区域! 大地在震颤! 空气在嗡鸣! 学院內所有的魔素感应装置在同一时间发出刺耳的警报,指针疯狂摆动,瞬间衝破了刻度极限! 无论是身处何地的师生,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力量悸动! “这是……飞升的波动!” 地下室外,梦千海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他身为辅政大臣,见识广博,瞬间就判断出这股力量的本质,“有人……飞升成功了!” 陈芸教授的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她猛地看向那依旧稳固、隔绝內外的空间结界,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成功了?难道……是司徒弘?!那周客他……”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了在场每一个知情者的心。 结合之前周客遗书的內容,以及他们收到的关於【贪婪】即將飞升的消息,此刻这磅礴的、象徵著生命层次跃迁的魔素波动,无一不在指向那个最坏的结果—— 贪婪,司徒弘,飞升成功了! 而独自进入其中的周客……恐怕已经…… 绝望与悲愤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聚集於此的学生和教授们之间蔓延。 苏尘汐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唐欣眼中已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陈芸和梦千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的死志—— 司徒弘已经飞升成功,神牌已经达到【铂级】,【铂级】神牌的力量,远非他们两个【金】级神牌,可以抵抗的。 但是,司徒弘是骷髏会成员,龙国的大敌,如果出来的真是飞升后的司徒弘,那么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將其阻挡在此!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点,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最终审判的时刻—— 咔…咔嚓……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自那坚固无比的空间结界上传来。 只见那流淌著暗沉光泽的结界壁垒,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开始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布满了整个结界表面! “结界……要破了!”有人惊呼。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那隔绝內外的骷髏会结界,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飞舞的暗色光点,迅速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了后面那扇锈跡斑斑、仿佛通往地狱的沉重铁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几乎停止。陈芸和梦千海周身魔素鼓盪,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吱嘎—— 在无数道或恐惧、或决绝、或悲伤的目光注视下,那扇铁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沐浴著从门內流泻出的、尚未完全平息的飞升余暉,一步步,踏出了门槛。 光线有些刺眼,让人一时看不清来者的面容。 但很快,人们注意到了他手中提著的东西—— 一具穿著破烂黑袍、毫无生气的尸体。那尸体乾瘪扭曲,七窍残留著暗红色的血痂,脸上凝固著极致的痛苦与不甘,正是前任校长,司徒弘! 而提著这具尸体,从容走出的那个人…… 身影逐渐清晰,年轻的面容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如同经过千锤百链的寒铁,锐利而深邃。他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內蕴著江河湖海,深不可测,周身隱约流淌著一层淡淡的、月华般的银色光晕。 是周客! 是那个他们以为已经失败、已经牺牲的周客! 他不仅活著走了出来,还……提著【贪婪】司徒弘的尸体!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譁然! “周客!是周客学长!” “他活著!他还活著!” “那是……司徒校长的……他杀了司徒校长?!” “刚才的飞升波动……难道……是周客?!”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困惑……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爆发开来。苏尘汐、唐欣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围著周客,激动得语无伦次。 一旁的张杨也终於懵懵的醒来,看到混乱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芸和梦千海也快步上前,看著周客,又看看他手中司徒弘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询问与震撼。 “周客,这……刚才的飞升……”陈芸的声音依旧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周客將司徒弘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仿佛扔掉的只是一件垃圾。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关切而震惊的脸,最后看向陈芸和梦千海,平静地点了点头: “司徒弘伏诛。他想利用我完成飞升仪式,但最终……作茧自缚。” 他没有详细解释过程,但那平静语气下蕴含的力量,以及他周身那无法作偽的、属於银级神牌持有者的淡淡威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活下来的是周客,完成飞升的,也是周客! 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学院,並通过各种渠道,迅速传遍了龙国高层。 ...... 隨后的几天,神牌学院乃至整个龙国都处於巨大的震动与后续处理之中。 官方渠道发布了正式通告: 【骷髏会核心成员,代號【贪婪】,已確认伏诛。其真实身份为神牌学院前校长司徒弘。一年级生周客,在揭露並阻止其邪恶阴谋、拯救学院於危难中立下首功,居功至伟。】 通告详细列举了司徒弘的部分罪行,包括谋杀、陷害、勾结邪恶组织等,彻底將其钉在了歷史的耻辱柱上。 同时,对周客的讚誉也毫不吝嗇,称其“智勇双全,忠毅可嘉”。 学院內部,由陈芸教授暂代校长职务,负责稳定局面,清理司徒弘留下的隱患,並开始选拔新的校长。 学生们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慌与难以置信后,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周客的声望在学院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从一个备受爭议的“平民天才”,一跃成为了拯救学院的英雄。 而来自龙国权力核心的嘉奖,也如期而至。 国王陛下亲自发表讲话,高度讚扬了周客的功绩,称其为“龙国之瑰宝,年轻一代之楷模”。 鑑於其立下的不世之功,以及其以平民之身破格录取、如今更已晋级【银级】神牌的卓越天赋与实力,国王陛下特旨,破格擢升周客为龙国贵族! 封赏仪式將由龙国王室亲自操办,定於一个月后在王都举行。 这意味著,周客不仅洗刷了所有的冤屈,贏得了无上的荣誉,更將一步踏入龙国的特权阶层,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平民子弟,到神牌学院的英雄,再到即將受封的王国贵族,他的人生轨跡,在短短数月內,划下了一道璀璨而惊人的弧线。 第426章 小盒子 ...... 凛梅团总部,周客的房间。 喧囂过后,周客终於有时间静下心来,仔细体会自身的变化。 血咒的消除,带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畅快。 仿佛一直压在心头、缠绕在灵魂上的无形枷锁被彻底打碎,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自由的甘甜。 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思绪也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脚,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奔流不息的力量。 轻轻一握拳,空气似乎都在指间爆鸣;隨意一跃,身体便如同失去了重量般轻盈;心念微动,体內如同江河般浩瀚的魔素便隨之奔涌,如臂指使。 他拿出自己的魔素检测仪,將手掌按在感应区。 仪器上的数字开始飞快跳动,最终,稳定在了一个数值—— 101。 这正是银级神牌持有者的门槛数值! 標誌著魔素水平,以及异能效果强度,正式踏入了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虽然只是银级初级,但相比於之前的铁级、铜级,已是云泥之別。 “恭喜你,我的孩子!” 一个熟悉而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是小丑神。 “总算没给我丟脸,踏出了这还算像样的第一步!” 周客早已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在心中回应道:“你总算出来了。” “我在那里辛辛苦苦飞升,你倒是一身轻鬆,站著说话不腰疼。” 周客正色道: “银级神牌,除了基础素质提升和已有神牌升级,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问得好。” 小丑神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 “首先,对於小丑牌隨机抽取到的异能,自然都是【银级】,异能效果,也都是【银级】!不过这个,你肯定知道。” “而除此以外——” “最大的便利就是——对於你已经抽取到、並知晓咒语的神牌异能,你现在可以直接念诵咒语发动,不再需要依赖那碰运气的【小丑时刻】了!” “当然,没抽取过的新异能,还是需要小丑时刻作为触发的条件。” 周客心中一动:“抽取过的异能,直接发动?意思是,像【梅k】(概率改变)或者【黑桃k】(召唤雷电)这种级別的异能,我也能隨时使用?” “理论上是的。”小丑神懒洋洋地肯定,但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你小子別想得太美。神牌异能的使用,本质上是对魔素能力的撬动,是需要消耗自身体力、精神乃至本源力量的!” “简单来说,你和其他神牌持有者一样!消耗体力,才能动用异能!” “越是强大的异能,消耗越恐怖。” “以你现在这小身板,【梅k】或者【黑桃k】这种级別的,全力用上一次,估计就能把你抽乾,短时间內別想再用第二次。” “所以,掂量著点用,別把自己玩脱了。” 周客瞭然地点点头:“我明白,力量终归需要自身去承载。” 他还不至於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冲昏头脑。 与小丑神交流完毕,周客的眼神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与深邃。 荣耀、封赏、力量的提升……这些固然重要,但並未让他迷失。 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走到书桌前,他拉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了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这是司徒弘,或者说【贪婪】,在赤心团的舞会时,以“骷髏会”为名送给他的“礼物”。 这个小盒子,在周客想要尝试打开时,弹出了限制的条件。 当他的魔素水平达到101时,才能打开它。 之前,无论周客如何尝试,这盒子都纹丝不动,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 而现在,他的魔素水平,恰好是101。 盒子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表面没有任何纹或锁孔,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骷髏会……贪婪……他们到底给自己准备了什么? 这盒子里装的,是另一个陷阱? 是未完成的阴谋? 还是……某种他尚未知晓的、与他息息相关的秘密? 为什么,骷髏会做出了魔素水平101 的限制? 好像...... 坚信周客,一定会飞升成功一样? 周客凝视著这个神秘的黑盒,目光锐利如刀。 他深呼吸一口气,將体內那刚刚达到101单位的、精纯的银级魔素,缓缓灌注到手掌,然后,按在了盒子表面。 是时候,揭开这最后的谜底了。 他倒要看看,这纠缠不休的骷髏会,这命运般的“礼物”,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真相。 “我建议你先不要打开盒子。” 一个深邃的声音悠悠传来。 周客的双手瞬间愣住,隨后轻笑一声。 “先知之颅?我倒是还没找你算帐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提前给司徒弘,说了四棱石,以及飞升笔记的全部信息?” “是不是......还说了关於我的许多东西?” 司徒弘將先知之颅选做新生检测的奖励,送给周客,就是出自先知之颅的指示。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是不是站我这边的?” 第427章 打开盒子 这是周客一直以来的疑虑。 司徒弘將先知之颅作为新生检测的奖励“赐予”他,这本身就显得极其突兀和刻意。 如今看来,这更像是先知之颅自身引导的结果。 短暂的沉默,仿佛古老的器灵在组织语言。 隨后,那深邃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持有者,你需明白,神明遗物本身,並无固定的倾向与立场。” “我承载的是知识与力量,是歷史的碎片与规则的投影。” “现任的持有者是谁,我便回应谁的呼唤,提供其所知范围內的信息。” “司徒弘曾是我的持有者,他询问,我便回答。仅此而已。” 这个回答很巧妙,既承认了祂曾为司徒弘提供信息,又撇清了自己的主观倾向,將一切归咎於“规则”。 “至於目的……” 先知之颅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的存在,便是为了见证与指引。指引持有者走向命运交织的节点,见证歷史的洪流奔涌向前。” “无论是司徒弘的飞升之路,还是你的……崛起之途,在我眼中,皆是可供观察的轨跡。” 周客眼神微冷:“也就是说,你並非站在我这一边,也並非站在任何一边。你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工具?” “你可以如此理解。但工具在不同的人手中,能发挥不同的效用。如今,你是我的持有者。” 周客没有立刻反驳,他消化著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神明遗物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於使用它的人。 这解释了他之前的许多疑惑,但也让他对先知之颅多了一份警惕。 “那么,现在,”周客將注意力转回眼前的黑盒,“为何阻止我打开它?” “因为,”先知之颅的声音带著一丝奇异的波动,“你很快就又有访客到来了。此刻,並非探寻此盒秘密的恰当时机。”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仿佛是为了印证它的话,房间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张杨那熟悉的大嗓门: “周客!周客你在里面吗?我们进来啦!” 话音刚落,凛梅团总部大厅的门就被推开,张杨、苏尘汐和唐欣三人鱼贯而入。 张杨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与些许愧疚,苏尘汐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唐欣则依旧是那副好奇模样。 “周客!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张杨几步衝上前,激动地拍了拍周客的肩膀,力道之大,若非周客刚刚晋升银级,恐怕都要被他拍个趔趄。 “他妈的,想想都后怕!我居然被司徒弘那个老混蛋控制了那么久!还在你面前演了那么一齣戏!要不是你厉害,我……我差点就……” 他挠著头,脸上满是懊恼和后怕。 之前被司徒弘操控,在周客面前扮演“贪婪”的经歷,显然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苏尘汐白了张杨一眼,语气带著惯有的清冷,但面对周客,眼底的关心却掩饰不住。 “周客能平安无事,还因祸得福飞升银级,已经是万幸。” 她转向周客,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气息確实浑厚了很多,银级……真是难以置信。你现在可是学院里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了。” 银级神牌,在学生中,几乎只有几位社团主席才有此等级。 周客身为凛梅团主席,拥有了银级神牌,更是名副其实。 唐欣也小声附和道:“是啊,周客哥。现在大家都在討论你的事情呢。说你是学院的大英雄,连国王陛下都要亲自封赏你……” 周客看著眼前这三位並肩作战的队友。 他笑了笑,招呼他们坐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运气好而已。倒是张杨,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得很!”张杨一拍胸脯,“就是感觉像做了场噩梦,醒来发现自己差点把兄弟坑了……呸!晦气!” 他啐了一口,隨即又兴奋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周客,你也太猛了吧!单枪匹马乾掉了一个半步半神级的校长!还当场飞升!我的天,当时外面那魔素波动,差点没把我们嚇死!我们都以为……”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苏尘汐接过话头,眼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我们都以为飞升成功的是司徒弘。那一刻,陈芸教授和梦千海校长的脸色都变了,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没想到,走出来的是你,还提著司徒弘的尸体……说实话,那一刻,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唐欣用力点头,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周客学长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好像在发光一样!特別……特別厉害!”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地復盘著这几天惊心动魄的变故。 从校长竟是贪婪的难以置信,到张杨被控制的惊险,再到周客独闯龙潭並最终逆转飞升的震撼,每一件事都足以让他们谈论许久。 周客也简单地將地下室內发生的事情挑选能说的部分告诉了他们,隱去了自己利用小丑牌逆转状態以及最终取代司徒弘完成飞仪式的核心细节,只说是司徒弘作茧自缚,被血咒反噬,而自己侥倖抓住机会,並意外引动了飞升仪式的残余力量。 儘管如此,也足以让张杨三人惊嘆不已。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张杨等人见周客面露些许疲色,便识趣地起身告辞,让他好好休息。 送走队友,关上房门,周客脸上的“疲色”瞬间消失,重新恢復了冷静。 他走回书桌前,目光再次落在那黑色盒子上。 几乎在同时,先知之颅的声音再次於他脑海中响起:“现在,可以了。” 周客心中明了。 方才先知之颅阻止他,仅仅是因为张杨等人的到来会打断探查过程,而非盒子本身有什么即时危险。 他不再犹豫,重新將手掌按在冰冷的盒面上,体內那达到101单位的精纯银级魔素,如同钥匙般缓缓注入。 “咔噠。” 第428章 骷髏会的录像带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黑色盒子表面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隨即,那严丝合缝的盒盖,自动向上弹开了一条缝隙。 並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毒烟或暗器射出。 只有一缕极淡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烟雾从缝隙中飘散出来,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带著一股陈旧的、如同尘封了无数岁月的羊皮纸和金属混合的奇异气味。 周客屏住呼吸,等待了片刻,確认再无异常后,才小心翼翼地完全打开了盒盖。 盒子內部铺垫著黑色的天鹅绒,而在绒布之上,静静躺著的,並非什么奇异的宝石或法器,而是一卷——老式的、黑色塑料外壳的录像带。 这录像带的样式非常古老,外壳上没有任何標籤或文字,只有一种磨砂的质感,看起来与这个充斥著神牌与魔素的现代学院世界格格不入。 但是,周客心中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周客瞬间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它。 贞子的录像带? 在贞子的四棱石试炼中,周客曾经见过样式类似的录像带。 周客的眉头紧紧皱起。 骷髏会……贪婪……他们煞费苦心,设下魔素等级限制,就为了给他留下一卷录像带? 他拿起录像带,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著远超其物理重量的秘密。 想要知道答案,就必须观看它。 周客没有迟疑,他需要答案。 他起身,將录像带揣入怀中,离开了凛梅团总部。 他没有使用学院內那些先进的魔导放映设备,直觉告诉他,这卷录像带需要更“原始”的方式来解读。 他凭藉著记忆,离开了学院区域,来到了毗邻学院区的、相对落后的平民街区。 在这里,他找到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古董店,店里堆满了各种老旧的电器、家具和杂物。 店老板是一个穿著朴素、戴著老镜的平民老者。 看到周客身上虽然简洁但质地精良、隱约透著不凡气息的服饰,老板立刻露出了恭敬甚至有些惶恐的神色,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这位……大人,您需要点什么?” 老板的语气带著小心翼翼。 老板很显然认为周客是一位地位不凡的贵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客平和地笑了笑,没有任何贵族的架子,直接拿出了那捲录像带:“老板,请问你这里有能播放这种录像带的设备吗?我想借用一下。” 老板一看录像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贵族大人”会拿出这么老旧的玩意儿。 他连忙点头:“有有有!角落里那台老傢伙应该还能用,就是画质可能不太好了……您请用,免费,免费!” 他生怕招待不周。 周客道了声谢,按照老板的指引,走到店铺角落一台落满灰尘的老式crt电视机和录像机前。他熟练地接上电源,清理了一下接口,然后將那捲黑色录像带推入了卡槽。 按下播放键。 电视机屏幕先是闪烁起一片嘈杂的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钟,雪逐渐稳定,变成了稳定的、带著明显颗粒感的黑白画面。 画面中央,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一个身影背对著镜头,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只能看到他略显消瘦的背影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房间的光线很暗,看不清具体的布置,但在那身影旁边的矮桌上,摆放著一个散发著微弱绿色莹光的物体—— 先知之颅! 周客的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著,一个经过明显处理、略显失真,但却让周客感到一种莫名熟悉感的声音,从电视机老旧的外放喇叭中传了出来: “恭喜你,周客。恭喜你成功飞升神牌,踏入银级领域。”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篤定。 “我相信,此刻的你,心中一定充满了疑问。” “为什么,骷髏会下达的针对你的刺杀命令,总是『只许失败,不准成功』?” “为什么,那些前来刺杀你的骷髏会刺客,他们的死法,会如此『巧合』地,完美对应了飞升仪式中,所需要的四种『终结之象』?” 画面中的背影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坐姿。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 “因为——” 声音顿了顿,然后以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骷髏会,一直以来,都在为你变强……铺路。” “骷髏会,从来就不是你真正的敌人。” 周客的呼吸猛地一窒。 但迅速稳住了呼吸。 画面中的人,说的没错。 周客心中的確怀有这样的疑问。 周客的確击败了贪婪,但是,充满了太多巧合。 飞升仪式所需要的四种杀人手法—— 水淹,火烧,自戈,钉掌。 周客恰巧都实现过。 而且,死的,都是骷髏会安排的刺客。 周客有想过这是巧合。 但更有可能—— 骷髏会早就预知並安排好了这一切。 周客神情严肃地盯著眼前的画面。 看来...... 录像带的这个背影—— 就是骷髏会里的那个【首领】了。 他,即將道出真相。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石破天惊的话语,画面中的那个背影,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一抹微光亮起,隨即,一张扑克牌的虚影缓缓凝聚、变得清晰—— 那牌面上,画著一个穿著滑稽服饰、姿態不羈、脸上带著诡譎笑容的—— 小丑(joker)! 周客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小丑牌! 那据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专属於他周客的红色小丑神牌!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背影的手中?! 除非…… 除非这个背影…… 就在周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之际,画面中的那个背影,开始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电视机屏幕的光线似乎也隨著他的动作而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即將揭晓的真相所带来的衝击。 终於,那张脸,完全暴露在了黑白画面之中。 稜角分明的下頜,挺直的鼻樑,紧抿的嘴唇,以及那双…… 深邃得如同星空,却又带著一丝周客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而诡譎笑意的眼睛。 那是—— 周客自己。 第429章 黑白的画面 录像带中的“周客”,脸上带著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诡异微笑,他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手中把玩著一个古朴的、黄铜色的怀表。 周客认得那个怀表! 那是十四件神明遗物之一,据说拥有穿梭时空的力量。 录像带中的“周客”晃了晃手中的怀表,仿佛在提醒观看者时间的流逝与可塑性。 他对著镜头,也就是对著此刻正在观看录像的周客,继续说道,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力: “你要集齐散落各地的十四件神明遗物。” “你要激活全部五十二种神牌异能,彻底掌握小丑王牌的力量。” “你要亲手终结贪婪、懒惰、暴食、嫉妒、色慾、暴怒、傲慢……这所谓的七宗罪。”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种狂热的、近乎殉道者般的使命感: “当然,这一切——” “都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標!” 话音未落,录像带中的“周客”猛地举起了另一只手中一直握著的——先知之颅! 那绿色的颅骨在他手中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而也就在这一刻,镜头拉近,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身穿的长袍上一个之前被阴影遮掩的標记—— 那是一个狰狞的黑色骷髏头標誌! 而那个骷髏头的形象,赫然与先知之颅的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仿佛,骷髏会这个组织的象徵,其源头,便是这先知之颅! “啪!” 电视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录像带播放结束,只剩下一些无意义的雪点和滋滋的电流声。 古董店里一片死寂。 周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只有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眼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惊、困惑、以及一丝冰冷的寒意,证明著他內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录像带里的……是未来的自己? 未来的自己,是骷髏会的高层?甚至可能就是……首领? 骷髏会的一切行动,包括那些看似失败的刺杀,都是为了“帮助”现在的自己变强? 集齐遗物、激活神牌、杀死七宗罪……都是为了一个所谓的“更伟大的目標”?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太过庞大,太过顛覆,几乎要衝垮他的认知。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缓缓抬手,关掉了电视机和录像机,取出了那捲已然开始冒烟的录像带。 外面的阳光透过古董店的橱窗照射进来,与店內昏暗的光线形成鲜明对比。 周客握著那捲冰冷的录像带,走出了古董店。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长,却仿佛承载了比整个阴影世界更加沉重的秘密。 前路,似乎清晰,又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而他的眼神,在最初的剧烈震盪之后,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加深不见底的……决意。 就在他心绪如潮水般翻涌,试图理清这混乱的线索时,脑海中那戏謔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哇哦!哇哦哦哦!” 小丑神的声音带著夸张的惊嘆,仿佛刚看完一场精彩绝伦的马戏表演,“未来的你是骷髏会首领?还处心积虑地给过去的自己铺路?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的孩子,你这人生剧本可比我想像的精彩多了!” “自己培养自己,自己帮助自己,这简直就是完美的自给自足,闭环生態啊!恭喜恭喜!” 祂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背后可能隱藏的恐怖。 周客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在回学院的路上,脚步看似平稳,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过滤著每一个细节。 良久,他才在意识中冷冷地回应,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小丑神,你身为神明,与同为神明遗物的先知之颅,区別还真是巨大。” “嗯?”小丑神的声音一顿,似乎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你什么意思?嫉妒我知道的没那个骨头架子多?祂就是个老古董记忆库,我可是能给你带来无限可能的……” “不,”周客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肯定,“我的意思是,洞察力。或者说,对『表象』之下『真相』的辨別力。先知之颅一定能看到这其中的……诡计。” “诡计?” 小丑神的声音充满了不解,“什么诡计?那录像带里的不就是你吗?长相一样,连老子我赐予你的、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红色大王牌都一样!这还能有假?!” 周客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喧囂的街道背景音中几乎微不可闻,却带著一种洞穿迷雾的冷静。 “长相一样,神牌一样……就是铁证吗?” 他反问道,脚步不停,“在神牌异能千奇百怪的世界里,改变容貌、模仿气息、甚至复製能力的异能,虽然罕见,但绝非不可能。” “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一张看似相同的王牌,就想让我相信这种荒谬的未来?未免太过小看我了。” 小丑神似乎被噎住了,半晌才嘟囔道:“可……可那感觉,那神牌的气息……” “感觉会骗人,眼睛更会。”周客的语气斩钉截铁,“我怀疑,视频里的『周客』,大概率是假的。” “假的?凭什么?”小丑神不服气地追问。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小丑神,你思考一下。骷髏会,一个隱藏在阴影中,掌握著强大神牌异能和诡异技术的组织。他们想要向我传递信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种……老掉牙的、几乎已经被时代淘汰的老式录像带?” “呃……怀旧?故弄玄虚?或者他们经费不足?”小丑神给出了几个不靠谱的猜测。 “不。”周客否定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不是巧合,而是精心设计的结果。因为这种载体,有一个现代高清设备无法比擬的『优点』——”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脑海中重新调出刚才观看的影像,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能完美地掩盖色彩。” 第430章 笼中鸟 “色彩?”小丑神更加困惑了。 “对,色彩。”周客肯定道,他的意念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关键点,“我让你看的,不是录像带里那个『我』的长相,而是他手中拿著的那张——神牌!” 他清晰地“回忆”著那个画面:“在那种黑白画面、低解析度、充满颗粒感的老式录像带里,一切顏色都被剥离了。红色和黑色,在那种画质下,看起来……几乎没有区別。” 小丑神沉默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周客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嘲讽,揭开了最后的谜底:“所以,录像带里的那个『周客』,他手里拿著的那张牌,看起来確实和我们的小丑牌一模一样。但是,你我都知道,我的王牌,是红色的joker,是大王。” “而在扑克牌体系中,除了红色的大王(joker),还有一张——” “黑色的小王(joker)!” “录像带里那个傢伙拿著的,根本不是什么红色大王牌!那极有可能是一张——黑白画面下无法分辨顏色,但本质是黑色的小王牌!” “这才是他们必须使用老式录像带的真正原因!为了模糊色彩,为了让我先入为主地认为那就是我的红色王牌,从而深信不疑里面的人就是未来的我!” 小丑神彻底没了声音,似乎被周客这番縝密的推理震撼了。 良久,祂才喃喃道:“……所以,是有人冒充你?用一张黑色的小王牌,冒充你的红色大王牌,偽造了这段录像?可是……为什么?就为了让你以为未来的自己是骷髏会首领?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周客目光幽深,“不知道,我不可能现在就明白。” “但那位真正的骷髏会首领,一定明白。” ...... 一处光线昏暗、风格哥特而压抑的隱秘殿堂。 殿堂尽头,一级级台阶之上,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由某种暗色金属与不明皮革包裹的高背椅,椅背高耸,几乎融入后方墙壁的阴影之中。 一个身影隨意地坐在椅上,背对著空旷的大殿,让人无法看清其面容。 殿堂下方,一个穿著剪裁合体、装饰著暗金纹路长袍的身影单膝跪地,姿態恭敬。 他脸上戴著一副只遮住上半张脸的暗金色面具,面具的造型是微微上扬的、充满不屑弧度的嘴唇与高挺的鼻樑,象徵著其代號—— 【傲慢】。 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他那份刻入骨髓的优越感,但在此刻,这份优越感在面对王座上的人时,收敛得极好。 “首领,”【傲慢】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遵照您的指示,目標已经打开了『礼物』,並观看了里面的內容。” 王座上的身影没有立刻回应,仿佛沉浸在某种思绪中。 他(或她)的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正漫不经心地逗弄著放置在旁边矮几上的一个精致鸟笼。 鸟笼是黄金与秘银打造,鏤空的纹繁复而华丽,里面关著一只羽毛艷丽、鸣声清脆的金丝雀。 首领的手指修长,隔著笼子轻轻拨弄著,看著那小鸟因他的触碰而惊慌地扑腾著翅膀,在狭小的笼子里撞来撞去,发出无助的哀鸣。 他的动作轻柔,甚至带著一丝欣赏,仿佛在把玩一件有趣的艺术品,但那无形中散发出的掌控感,却让下方的【傲慢】都感到一丝心悸。 “他……相信了吗?” 首领的声音终於响起,经过特殊的处理,显得低沉、模糊,分辨不出原本的音色,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又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傲慢】略微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根据线报,周客在观看录像带后,独自在古董店外站立许久,神色变幻,最终归於沉默。 他离开时,气息似乎有些……凝重。 从行为模式分析,他大概率是相信了录像带中的內容,至少,產生了深刻的自我怀疑。” 王座上的首领闻言,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同样模糊不清,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他並没有对周客是否“相信”表现出太多的在意,仿佛那只是计划中无关紧要的一环。 他的注意力,依旧更多地放在那只在笼中徒劳挣扎的金丝雀上。 【傲慢】忍耐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压下心中的疑惑,他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看向那模糊的背影,恭敬地问道:“首领,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首领的声音依旧平淡,手指轻轻敲击著鸟笼,引得里面的小鸟又是一阵惊慌。 “我们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安排一次又一次註定失败的刺杀,牺牲那些还算有用的棋子,仅仅是为了……帮助那个叫周客的小子神牌飞升?” 【傲慢】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解,甚至是一丝对於“资源浪费”的不满。 在他看来,周客虽然有些特殊,但远不值得组织投入如此多的精力,甚至是以“餵养”的方式助其成长。 首领逗弄小鸟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直接回答【傲慢】的问题,而是用一种仿佛在讲述童话故事般的悠缓语调,开口说道: “【傲慢】,你听说过……农场里饲养火鸡的故事吗?” 【傲慢】微微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回答:“请首领明示。” 首领的手指隔著笼子,轻轻描摹著金丝雀惊恐的轮廓,声音平缓而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漠: “在农场里,火鸡们被圈养起来。它们不需要为食物发愁,不需要为天敌担忧。主人每天都会准时送来丰盛的食物,清理它们的居所,保护它们的安全。它们的生活,在它们自己看来,无疑是幸福而安逸的。” “它们一天天长大,羽毛变得丰满,体格变得健壮。它们或许会以为,这样的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自然终老。” “它们甚至可能会对每日前来餵养的主人,產生某种程度的……依赖或感激。” 他的话音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鸟笼,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里面的金丝雀嚇得缩成了一团。 “然而,它们永远不会知道。” “主人之所以如此精心地餵养它们,让它们长得如此肥壮……” “仅仅是因为——” 首领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残酷,如同北地的寒风: “感恩节,要到了。” 第431章 【懒惰】出马 【首领】的声音清冽而深邃。 “当那只养得最肥、最壮硕的火鸡,以为自己是农场里最幸运的存在时,它不知道,它的脖子,已经被主人无形的目光,牢牢锁定。” “所有的优待,所有的『帮助』,都只是为了在某个特定的时刻,能够享受到……最为丰美的一餐。” 说完这番话,首领不再言语,重新专注於逗弄那只在华丽牢笼中,命运早已註定的金丝雀。 仿佛刚才那个关於火鸡的残酷寓言,只是隨口提起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殿堂內,只剩下金丝雀无助的哀鸣,以及【傲慢】面具下,那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惊悸的呼吸声。 他似乎……有些明白首领的意图了。 周客,就是那只被精心餵养的“火鸡”。 而骷髏会所做的一切,所谓的“铺路”与“帮助”,都只是为了將他培养成……最终祭坛上,最完美、最强大的那一份……祭品。 只不过,首领究竟想要將周客,作为什么仪式上的祭品呢? 王座上的身影不再言语,重新专注於逗弄那只华贵鸟笼中的金丝雀。 他修长的手指仿佛带著某种魔力,每一次轻点笼壁,都让那可怜的小鸟发出更加淒婉的哀鸣,在金色的牢笼中徒劳衝撞。 片刻后,首领似乎觉得无趣了,隨手从王座旁拿起一张材质特殊、烙印著骷髏会徽记的黑色捲轴,看也未看,便向后隨意一拋。 那捲轴轻飘飘地,却精准地悬浮在【傲慢】的面前。 “新的指令。”首领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不带丝毫感情,“下去准备吧。” 【傲慢】立刻收敛心神,压下所有杂念,恭敬地伸出双手,接住那悬浮的捲轴。 他並未当场打开,而是深深低下头:“谨遵首领諭令。” 他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缓缓向后退去,直至退出大殿那沉重的阴影范围,才转身,快步消失在蜿蜒的走廊尽头。 ...... 数日后,另一处更为开阔,但同样瀰漫著阴冷与不祥气息的议事厅內。 一张巨大的、材质不明的黑色圆桌旁,环绕著七张造型各异的高背椅,象徵著骷髏会核心的“七宗罪”。 此刻,其中一张椅子——原本属於【贪婪】的位置—— 空空荡荡,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那场失败的飞升与终结。 圆桌旁,其余六张椅子上,身影绰绰,气息各异。 【傲慢】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姿態依旧带著固有的优越感,银色面具下的目光扫过空置的【贪婪】之位,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对司徒弘的失败並无太多同情,反而觉得那老傢伙利令智昏,活该如此。 “嘖嘖,没想到身居高位,大名鼎鼎的神牌学院校长,居然就是【贪婪】。”一个带著几分轻佻和淫靡气息的声音响起,来自【色慾】的席位,那身影笼罩在粉紫色的薄雾中,声音嫵媚娇柔: “司徒弘那个老东西,谋划了这么久,又是杀人又是嫁祸,结果居然栽在了一个刚入学的小鬼手里,连神牌带命都赔了进去。真是……废物呢。” “哼,背叛了我们,还要飞升?半神?痴心妄想。” 一个低沉而充满戾气的声音如同闷雷,来自【暴怒】的方向,他周身仿佛縈绕著无形的火焰,空气都因他的情绪而微微扭曲,“早就看那个【贪婪】不顺眼,死了乾净!” “话不能这么说,【贪婪】他身为校长,毕竟为我们提供了不少学院的资源和便利。我们早该想到,【贪婪】就是司徒弘的。” 一个声音温和,但眼神中却闪烁著精明与算计光芒的身影开口,他是【嫉妒】,“只是他太心急了,也太小看了那个周客。能让首领如此『关注』的目標,岂是易与之辈?” “关注?嘿嘿,我看是『饲养』吧……”一个体型肥胖、几乎塞满了整个椅子的身影发出含糊的笑声,他是【暴食】,“养肥了,才好吃……”他往嘴里塞了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肉块。 圆桌的另一个方向,一个笼罩在厚重黑袍里,连面部都隱藏在深深兜帽下的身影微微动了动,发出几声空洞的咳嗽,並未参与討论。 他是【懒惰】。 【傲慢】敲了敲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司徒弘背叛了我们,最终身份败露,计划失败。这是他个人的愚蠢与贪婪所致,无需再多议论。” 他语气淡漠,隨即拿出了那份首领赐予的黑色捲轴,“首领有新的指令下达。”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捲轴上。 【傲慢】展开捲轴,目光扫过其上用特殊能量书写的文字,然后看向那个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懒惰】。 “【懒惰】,首领亲自下令。” 【傲慢】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个月后,在龙国王都为周客举行的贵族册封典礼上,由你,负责执行刺杀任务。” 此言一出,圆桌旁的气氛微微一凝。 【色慾】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暴怒】哼了一声,似乎对不能亲自出手有些不满。 【嫉妒】的眼神闪烁,不知在算计什么。 【暴食】则继续埋头大吃。 【懒惰】那隱藏在兜帽下的脑袋微微抬起了一点,似乎费了很大的劲才提起兴趣。 一个慵懒到极致、仿佛隨时会睡著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 “刺杀……?册封典礼……?听起来就好麻烦……”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透著不情愿:“但是还好......毕竟首领一直说,刺杀不准成功......” “此次指令,取消『只许失败』的限制。”【傲慢】冷冷地打断他,重复著捲轴上的关键信息,“首领的意思是,你可以视情况……当场格杀。” “格杀……?……不是一直都说……只许失败……不准成功吗?这次……怎么改规矩了……” 【懒惰】的声音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依旧懒洋洋的,“那个小子……虽然刚飞升银级......司徒弘虽然废物……但也是半只脚踏入半神的存在……能反杀他……说明有点本事……让我去……多累啊……” “这是首领的命令!”【傲慢】加重了语气,带著一丝警告,“册封典礼,龙国权贵云集,守卫森严,正是考验你能力的时候。首领希望看到一场……足以震动龙国上下的『表演』。” 【懒惰】沉默了半晌,最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好吧……既然首领说了……那我就……活动活动吧……” 他接下了这个任务,但那股子懒散劲儿,让其他几位骷髏会骨干都暗自摇头。 唯有【傲慢】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懒惰】这副样子不过是表象,一旦真正动手,其带来的毁灭与绝望,绝不会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逊色。 第432章 二年级 时光流逝,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地下室决战,已过去近一个月。 神牌学院在这一个月里,经歷了巨大的震盪与逐步的恢復。 司徒弘的罪行公之於眾,引发了轩然大波,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思考。 学院管理层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 陈芸教授,凭藉其一直以来对周客的信任、在危机时刻的果断以及在教授群体中的威望,被正式推举为代理校长。名义上是代理,但由於她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的领导力和正確的判断,已然获得了大部分师生和龙国教育部的认可,实质上行使著校长的权力,地位稳固。 教授们则忙於修復司徒弘在位期间,利用校长权限在学院各个系统,尤其是模擬考场系统中留下的后门与隱患,確保学院的安全壁垒重新变得坚固。 学期的最后一段时间在一种略显仓促但又充满希望的氛围中结束。 精英杯赛事因突发事件未能圆满落幕,但其积分和表现已作为学期考评的重要参考。 隨著期末考核的结束,学生们迎来了为期一个月的假期。 周客,这位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並成功飞升银级的学院英雄,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顺利晋升为二年级生。 他的声望在学院內如日中天,成为了无数学生崇拜的偶像。 此刻,假期即將结束,而另一件牵动无数人目光的大事,也近在眼前——距离龙国国王陛下亲自主持的,为周客授予贵族头衔的册封典礼,只剩下最后三天。 ...... 校长办公室。 新任代理校长陈芸的办公室,相较於司徒弘时期,显得简洁而干练了许多,少了几分浮华,多了几分务实。 周客站在办公室门外,轻轻叩响了门扉。 “请进。”陈芸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周客推门而入,看到陈芸正伏案批阅著文件,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有神。 “教授,您找我?”周客走到办公桌前,语气恭敬地问道。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內敛,但那双经歷过生死蜕变的眼睛,却比以往更加深邃,隱约流淌的银辉显示著他截然不同的生命层次。 陈芸抬起头,看到是周客,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放下了手中的笔。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周客。” 待周客坐下后,陈芸打量著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与一丝复杂:“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就要去王都接受册封了。感觉如何?” 周客微微一笑,笑容平静,看不出太多的激动或紧张:“还好。只是一场仪式而已。” “对你来说可能是一场仪式,但对很多人来说,这意义非凡。”陈芸正色道,“你以平民之身,立下不世之功,获封贵族,这是龙国近百年来都未曾有过的先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你,其中……未必都是善意的。” 她的话语中带著明显的提醒。 周客点了点头:“我明白,教授。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能保持清醒就好。” 陈芸欣慰地点点头,隨即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捲轴,递给周客,“这是王都那边传来的,关於典礼流程和注意事项的详细文书,你仔细看看。另外,王室派遣的护卫队和礼仪官三天后就会抵达学院,负责护送和指导你前往王都的相关事宜。” 周客接过捲轴,入手能感受到其材质的不凡和上面附著的微弱官方魔素印记。 “这次典礼,不仅是你的荣耀,某种程度上,也代表著我们学院的新生。”陈芸看著他,语重心长,“周客,学院永远是你的后盾。无论將来你走到哪一步,遇到什么困难,这里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谢谢您,教授。”周客真诚地道谢。他能感受到陈芸话语中的关怀与期许。 “还有一件事,”陈芸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是关於下个学期初的新生检测。” 周客抬眼,露出询问的神色。 “按照惯例,四大社团的主席都需要在场,算是给新生们一个下马威,也展示一下我们学院顶尖学生的风采。”陈芸笑了笑,“你如今是凛梅团的主席,这个责任,自然就落到你头上了。” 周客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重身份。 没错,在周客刚入学的时候,新生检测的三次考核,都是一位社团主席在主持。 “我需要做什么?”周客问道。他对这些仪式性的活动並不热衷,但既然是责任,他也不会推卸。 “很简单,”陈芸摆摆手,语气轻鬆,“不需要你亲自下场主持具体的检测流程,那有专门的教授负责。” “你只需要在检测开始和结束时露个面,镇住场子,维持一下秩序就好。毕竟,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可能会闹出点乱子。”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调侃的光芒,压低了些声音说道:“而且,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趁著你现在风头正劲,『学院英雄』、『最年轻银级』、『准贵族』这些名头,对那群刚离开家、满怀憧憬的新生来说,吸引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凛梅团……咳,目前加上你也就四位成员,是时候补充点新鲜血液了。你往那儿一站,就是最好的招新gg。” 周客闻言,不禁莞尔。 他明白陈芸的苦心,凛梅团作为四大社团之一,確实人员凋零,与其他三大社团的人数比起来,显得势单力薄。 藉助他的名气招揽优秀新生,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我明白了,教授。”周客点头,“我会尽力的。” “是。”周客应下,正准备起身告辞。 陈芸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情,抬手叫住了他:“对了,周客,等一下。” 周客停下动作,重新坐稳,看向陈芸。 陈芸的脸上露出一丝郑重的神色:“差点忘了说。这次新生检测,有一个大的变化。” 第433章 又一轮新生检测 周客重新坐稳,露出倾听的神情。 “以往,新生检测分为三场,分別由黑刃团、钻石团和赤心团主持。”陈芸解释道,“但现在,学院正式承认了四大社团的格局,所以新生检测也相应增加到了四场。” 她看著周客,目光中带著明確的委託:“作为第四大社团——凛梅团的主席,这第四场检测的题目,將由你来全权设计。这场检测,你可可以直接作为你们凛梅团的入团测试。” 周客微微挑眉,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权力,也意味著不小的责任。 设计一场能筛选出符合凛梅团特质新生的测试,並非易事。 陈芸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提醒道:“不必想得太复杂。你可以从你一年级经歷过的考验中汲取灵感。比如……精英杯的某一轮比赛题目,稍加修改,或许就是很合適的测试。” “毕竟,那些都是你亲身验证过,能够考验出实战能力、应变能力乃至心性的关卡。” 周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精英杯的经歷確实刻骨铭心,尤其是那几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我明白了,教授。我会认真考虑的。” 周客应承下来。 “好,设计好了之后,把方案交给教务处的教授备案即可。” 陈芸最后叮嘱道,“回去准备吧,三天后的王都之行,一切小心。” 周客再次道谢,起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 数日后,神牌学院新学年的新生检测日正式到来。 夏末的晨光透过巨大的拱形窗,洒在喧囂鼎沸的检测场地內。 空气中瀰漫著青春特有的躁动与不安,近千名新生如同初入丛林的小兽,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这个即將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地方。 高耸的穹顶上悬掛著代表四大社团的徽章旗帜—— 黑刃团的交叉利剑、钻石团的璀璨晶石、赤心团的炽热之心,以及…… 最新添上的,凛梅团那在冰雪中傲然绽放的寒梅。 高年级的学生干部和教授们步履匆匆,维持秩序的声音此起彼伏,试图將这汹涌的人潮纳入规范的流程。 周客作为四大社团主席之一,按照惯例,需要在现场观礼。 但他並没有像其他三位主席那样,端坐在前方那排显眼、铺著深色绒布的主席台上。 周客刻意避开了这一切。 他换上了一身没有任何標识的普通深色制服,甚至用一个常见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悄无声息地溜到大厅后方,找了个被厚重窗帘阴影半掩著的角落位置坐下,將自己完全隱藏在不起眼的昏暗之中。 他只想儘快度过这无聊的流程,比起在这里当“吉祥物”,或者主持人。 他更愿意去思考如何设计凛梅团的入团测试,或者推演王都的贵族册封仪式,可能遇到的局面。 看著台下那些稚气未脱、眼神中交织著渴望、忐忑与野望的新生,周客心中並无太多波澜,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一年前的自己,也曾站在这里,那时的他,內心充斥著证明自己的决绝,以及面对未知的一往无前。如今,经歷了生死、背叛、飞升,再看这些单纯的憧憬,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些新生脸上的兴奋与紧张,在他眼中,显得……有些遥远和吵闹。 第一轮检测是最基础的魔素水平与神牌等级测定。 过程单调而重复,检测水晶在教授们的引导下一次次亮起,大多只是泛起代表著铁级的、灰扑扑的黯淡光芒,如同未曾打磨的生铁。 旁边的魔素检测仪数值跳动,结果大多在3到8之间徘徊,偶有一个达到9或者10的,便能引起一小片区域的低呼与羡慕的议论。 这与去年周客那石破天惊的43点魔素相比,眼前的景象確实显得平淡无奇。 周客百无聊赖地靠在冰凉的椅背上,眼帘低垂,几乎快要睡著。 脑海中,小丑神却一反常態,显得兴致盎然,喋喋不休的吐槽如同魔音贯耳,反而加深了他的睏倦与烦躁。 “无聊,太无聊了!这些小豆芽菜,连给本神当点心都不够格!嘿,快看那个矮个子小子,魔素波动连3都稳不住,走路都发飘,他是怎么混过初审的?难道考官昨晚没睡醒?” “哦?右边那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姑娘,神牌异能倒是不错,但是魔素水平太低了,就像个小水洼,能掀起什么浪?唉,白瞎了这天赋……” “……” 就在周客的耐心即將耗尽时,检测台上终於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较为明亮的青铜色光泽。 一个穿著名贵丝绸长裙,梳著精致髮髻,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神情的少女,將手按在了检测水晶上。水晶稳定地绽放出青铜色的光芒,旁边的魔素检测仪数字快速跳动,最终定格在——15。 “姓名:林蝶。神牌等级:铜级。魔素水平:15。”主持检测的黑刃团主席李寒锋高声宣布,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讚许。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铜级!今年第一个铜级!”“魔素15!好厉害!”“看她衣服上的家族纹章……是蝴蝶!她是林家的人!”“林家?那个……辅政大臣林家?”“对!就是她!听说她父亲早逝,现在的林家家主是她兄长林登,也是我们龙国最年轻的辅政大臣,和梦千海大人齐名!”“天啊,家世显赫,天赋还这么高……” 议论声传入角落,周客也微微抬眼,再次打量了一下那个名叫林蝶的少女。 周客对她的魔素水平高低不感兴趣,只是觉得她的名字和那身绣著精美蝴蝶纹的贵族制服,確实相得益彰。 赤心团的庄星遥微微頷首,黑刃团的李寒锋和钻石团的刘应明也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都对这个叫林蝶的新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来,等新生检测结束,势必会有一场激烈的社团成员爭夺战。 第434章 低调的周客 林蝶享受著这万眾瞩目的时刻,如同骄傲的孔雀般扬著精致的下巴,带著一丝施捨般的微笑,从容地走下了检测台。 “哟呵!总算有个像点样子的了!” 小丑神在周客脑子里怪叫起来,“铜级!魔素15!家世显赫,还是辅政大臣的妹妹!小子,这可是块镶金边的肥肉啊!你看其他那三个傢伙,眼睛都快放光了!你还不赶紧上去抢人?你们凛梅团不是缺人吗?” 周客在意识中淡淡回应:“缺人?你为什么觉得缺人?”“凛梅团,有我们四个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人。” “哈?”小丑神夸张地叫道,“你小子是不是飞升把脑子飞坏了?这可是顶尖的新生资源!家世好,长得也不错!你不要,別人可就抢走了!” “想来的,自然会来。”周客的语气依旧平静,“强求无益。凛梅团寧缺毋滥。” 第一轮检测终於在平淡与一丝小小的波澜中结束。 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新生们可以自由活动,熟悉校园环境。这也是各大社团暗中观察、开始接触和拉拢心仪新生的最佳时机。 果然,林蝶一下台,立刻就被几位高年级的学生围住了,看服饰,分別是黑刃团、钻石团和赤心团的成员,他们热情地介绍著各自社团的优势,发出邀请。 周客依旧坐在角落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拿出了一本关於古代神牌符文学的书籍,旁若无人地翻阅起来,与周围暗流涌动的“抢人”氛围格格不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个身影径直朝著他这个偏僻的角落走了过来。周客抬眼一看,正是那位刚刚大出风头的铜级新生,林蝶。 她似乎摆脱了那些纠缠的高年级生,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左右张望著,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周客身上,大概觉得这里比较清静,便走了过来。 林蝶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客,见他穿著普通的制服(她显然没认出这是凛梅团的款式),还戴著口罩坐在这么偏僻的位置,便先入为主地认为他要么是个不起眼的普通高年级生,要么就是个怕惹麻烦的工作人员。 她语气带著大小姐固有的娇蛮,开口问道:“喂,你。认识周客吗?” 周客听了听她那命令般的语气,微微皱了皱眉,神情不悦。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林蝶却根本没给他机会,自顾自地摆了摆手,语气篤定:“看你这样子,藏头露尾的,也不像认识。算了。” 周客:“……” 林蝶没理会周客微妙的表情,双手抱胸,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找周客。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或者,凛梅团怎么走?” 周客看著她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本想直接拒绝,但听到她提起凛梅团,心中微微一动,改变了主意。 他合上手中的书,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反问道:“你找周客?为什么要找他?” “还能为什么?” 林蝶像是被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白了周客一眼,语气瞬间变得亢奋起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这个学校里的学生,我谁都瞧不上!一个个不是资质平庸,就是故作清高,无聊透顶!包括前面那三个什么社团主席,看起来也就那样!” 她话锋一转,眼睛仿佛亮起了小星星,开始如数家珍般“吹捧”起周客: “只有周客学长不一样!他可是真正的传奇!是我们龙国年轻一辈最耀眼的天才!” “你听说了吗?他去年新生检测的时候,魔素水平就高达43!打破了学院多年的记录!而且,他还在检测过程中,当场反杀了一个骷髏会的刺客!我的天,!” “还有精英杯!那才叫精彩!”林蝶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梅比赛,他一个人就破除了连教授都觉得棘手的庞大幻境!黑桃比赛,他武力碾压,把所有其他社团的精英都打败了!方块比赛更神,他居然能把全校学生都当成棋子,完成惊天大逆转!还有红心比赛,他……他居然利用规则,自己製造了凶手,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这智商,这手段,简直逆天了!” “而且!”她双手捧心,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粉红泡泡,“周客学长长得还那么帅!又冷又酷,实力强大,智谋超群,还带著一点神秘的坏坏的感觉……简直就是完美男神!” “当然,最最最传奇的,就是前几天的事情!”林蝶激动得脸颊泛红,“前校长司徒弘,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居然是骷髏会的【贪婪】!他布下那么大的局,杀了那么多人,还想陷害周客学长!结果呢?周客学长单枪匹马闯入地下室,不仅揭穿了他的真面目,还在绝境中反杀,当场神牌飞升,踏足银级!成为了我们龙国最年轻的银级强者,还要被国王陛下亲自册封贵族!” “新生检测冠军!精英杯总冠军!学院拯救者!最年轻银级!准贵族!”她掰著手指头数著,语气充满了无比的崇拜,“这样的强者,才配得上我林蝶的追隨!其他那些社团,什么黑刃团、钻石团、赤心团,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我就要加入凛梅团,就要跟在周客学长身边!” 她这一番连珠炮似的“狂热粉丝”发言,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一些休息的新生和高年级生都侧目看来。 周客听著她对自己“事跡”如数家珍般的吹捧,尤其是听到“完美男神”这种话,口罩下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心底泛起一丝好笑的尷尬。 小丑神在他脑子里已经笑疯了。 林蝶说完,期待地看著周客,仿佛想从他这里得到认同:“怎么样?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周客学长了吧?快告诉我他在哪?或者带我去凛梅团!” 周客看著她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娇蛮模样,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笑意,故作平淡地看著林蝶,说道:“带你去凛梅团,见周客,也不是不行。” 林蝶眼睛一亮:“真的?快带路!” “但是,”周客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有个条件。” 第435章 主动使用神牌 周客那毫无波澜的“但是,有个条件”,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林蝶脸上刚刚燃起的急切。 她秀眉紧蹙,带著被冒犯的不悦和属於她身份的倨傲,审视著眼前这个连真容都不愿露出的男生。 “条件?”林蝶的语气带著天生的优越感,“说来听听。不过我提醒你,別妄想提什么非分之请。” 周客口罩之上的眼神淡漠如水,语气平直得像是在宣读一则通知:“我对你本人毫无兴趣。只是缺个临时帮忙拿东西的。”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隨手拎著的一个看起来颇为陈旧、毫不起眼的深色背包上,“从这里到凛梅团,距离不短,背著这个,碍事。” 他隨手將那个背包递向林蝶,动作轻鬆愜意,仿佛那里面空无一物。“你,负责拿著它,跟在我身后。在我抵达凛梅团之前,这就是你的任务。” “拿包?!”林蝶的声音因诧异而微微扬起,“你让我给你当搬运工?你看清楚,我是林蝶!”她强调著自己的姓氏,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著免於一切劳役的特权。 周客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像是凝结了一层薄霜:“所以,林大小姐的身份尊贵到连一个背包都拿不动?既然是你有求於我,就该拿出相应的態度。若是不愿,现在就可以离开,没人强求你。” 他的话语冰冷而直接,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驱赶意味。 “你……!”林蝶被他这副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姿態气得胸口起伏。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她! 强烈的屈辱感和想要见到那位传奇学长的执念在她心中激烈衝撞。她死死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最终,对周客学长那模糊而光辉的想像,压倒了她此刻现实的难堪。 她几乎是抢一般地从周客手中夺过那个背包,恶狠狠地瞪著他:“拿就拿!但如果你敢耍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话音未落,脸色却猛地一变。 那背包入手瞬间传来的沉重感远超她的想像! 原本看周客拎著轻飘飘的样子,她还以为里面没多少东西,结果这分量差点让她一个趔趄,手臂骤然下沉,慌忙用双手才勉强抱住,整个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而晃了晃。 周客看著她狼狈的样子,眼神依旧淡漠,连一丝嘲讽都懒得流露,只是平静地陈述:“拿稳了。” 林蝶抱著沉甸甸的背包,双臂被压得发酸,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背包的重量,这绝不仅仅是几本书那么简单,里面恐怕还有些特殊的东西; 怒的是周客那副冰山般的態度。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刚才拎著这包时那举重若轻的姿態…… 这傢伙,恐怕不像他看起来那么简单,魔素水平和体能绝对远超自己这个刚达到15点的铜级新生。 一丝疑虑和重新评估,悄然在她心中升起。 她不再多言,只是愤愤地抱著背包,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周客身后。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她看著前方那道挺拔而冷漠的背影,越想越气。 “喂!你知不知道强迫女同学拿这么重的东西,是很失礼的行为!”她试图用道理,或者说身份,压人。 周客置若罔闻,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像你这种性格恶劣的傢伙,在学院里肯定没什么朋友吧!”她继续用言语攻击,试图激怒他。 “与你何干。”周客头也不回,冰冷的三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回来,堵得林蝶哑口无言。 她气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毕竟自己有求於人,林蝶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他们穿过两栋教学楼之间的宽阔连廊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金属扭曲声! 只见一块巨大的、鐫刻著学院徽记的金属装饰板,因连接处的老旧锈蚀,猛地断裂,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如同陨石般朝著正下方的周客和林蝶狠狠砸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啊——!”林蝶的惊叫音效卡在喉咙里,巨大的恐惧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沉重的背包更是拖累了她,让她连最基本的躲闪动作都做不出来。 千钧一髮! 周客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情况危急,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驱使,一个清晰的咒语在他心中瞬间流淌而过—— 【方块】化万象,【五】维定归途! 属於【方块5】的空间位移之力被瞬间引动!他感觉到体內的魔素沿著一条奇异的路径运转,精神力精准地锚定了十米外的一个安全坐標。整个过程流畅得超乎他的预期,仿佛这力量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神牌异能,发动了。 晋升银级后,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小丑时刻”触发的情况下,主动意图使用已解锁的神牌异能。 小丑神说的是对的。 自己,果然可以隨意发动已激活过的神牌异能。 在林蝶的视角中,她只感觉眼前一,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扭曲、重组!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和周客已经诡异地出现在了十米开外,她甚至还在保持著双手抱包的笨拙姿势。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剧烈震动,碎裂的金属片四处飞溅。 瞬……瞬移?!! 林蝶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猛地扭头看向周客,他依旧站得笔直,神色冷漠如常,仿佛刚才那惊险的生死瞬间,以及那神乎其神的空间跳跃,都不过是拂过衣角的一缕微风,不值一提。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坠毁的装饰板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走了。” 便继续向前走去。 林蝶呆立在原地,看著周客那冷漠而强大的背影,抱著沉重背包的手臂因为后怕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之前的所有不满和气愤,在这一刻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 这绝非普通高年级生! 无需念动神牌咒语,强大的魔素波动,那种面对危机的绝对冷静……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头。 第436章 態度十八变 她默默地跟上,不再抱怨背包的沉重,也不再试图用言语挑衅。 只是那双眼睛,总是忍不住偷偷瞟向周客,试图从那冰冷的表象下,看出一丝端倪。 当他们步入一条通往凛梅团区域的、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时,道路两旁看似寻常的观赏植物——“缠绕鬼藤”,突然出现了异状! 这些藤蔓是前任校长司徒弘在位时,以“研究”为名引入学院的危险物种,尚未被完全清理乾净。 此刻,它们仿佛被某种残留的邪恶能量激活,无数布满尖刺的墨绿色藤蔓疯狂蠕动、暴涨,如同甦醒的巨蟒群,带著嗤嗤的破空声,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著他们铺天盖地地涌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蝶脸色煞白,这次的危险程度远胜之前!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客,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周客脚步停下,面对这汹涌的绿色狂潮,他眼神依旧冰冷。 第一次主动使用神牌异能的顺利,让他对自身力量有了更直观的掌控。 面对眼前的障碍,他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最直接、最具破坏力的方式。 心中默念另一个已解锁的强大咒语—— 【黑桃】破万军,【君王】降天雷! 【黑桃k】的力量被引动!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更加磅礴、更具侵略性的魔素自体內涌出,与周围环境中的雷元素產生剧烈共鸣。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复杂的动作,只是抬起了右手,掌心向天,五指微张。 “滋啦——轰!!” 一道无比粗壮、闪耀著刺目银光的恐怖雷霆,如同九天之上审判之神的矛枪,骤然从他掌心迸发! 雷龙咆哮,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煌煌天威,精准无误地轰入藤蔓最密集、能量最核心的区域!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雷光瞬间吞噬了所有张牙舞爪的藤蔓。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下,那些邪恶的植物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瞬间被汽化、碳化,化为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前方被清出一片焦黑的、瀰漫著臭氧与焦糊味的通道。 雷霆散去,周客缓缓放下手,周身跳跃的细微电弧悄然隱没。 他面色依旧冷漠,但连续发动两次,尤其是【黑桃k】这种级別的异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明显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从身体深处涌来,精神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损耗。 小丑神之前的告诫,果然不是虚言。 自己解锁的那些神牌异能虽强,但连续使用,对使用者的负担也极大。 林蝶彻底僵在了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 强大!令人窒息般的强大! 那召唤雷霆的威势,那举手投足间湮灭危险的从容,那冰冷如亘古寒冰的气质…… 这绝不仅仅是“实力不俗”可以形容的! 这是她从未在年轻一代中见识过的力量层次! 而且,居然不需要念动咒语,就可以连续发动两次性质完全不同的异能?! 眼前的人的神牌色点数,究竟是什么? 她怀中的背包再次“咚”地一声掉在地上,但她浑然不觉。 只是用充满了极致震撼、甚至夹杂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崇拜的目光,呆呆地望著周客那冷漠的背影。 之前的所有骄纵、所有不满,在这一刻都被这绝对的力量碾压得粉碎。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態度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 背包落地的闷响仿佛惊醒了呆滯中的林蝶。 她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將那沉重的背包重新抱回怀里,双臂传来的酸痛感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像是在不断提醒她刚才目睹了何等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举重若轻的空间跳跃,那毁天灭地般的狂暴雷击……这真的是一个学生能够掌握的力量吗? 林蝶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种名为“慕强”的本能,开始悄然冲刷著她之前因被刁难而產生的所有怨懟。 她本就是出身显赫、见惯了所谓天才的人物,寻常的资质和能力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所以听说到“周客”这个天才的事跡,自然產生了的本能的崇拜。 但此刻,眼前人所展现出的,是远超她认知范畴的、近乎碾压级別的强大! 这种强大,冰冷、直接、不容置疑,反而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深深攫住了她的心神。 她忍不住开始在心中重新评估:“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看他刚才的样子,使用异能简直像呼吸一样自然,魔素操控精妙到可怕……这种水平,恐怕……恐怕已经能和传言中的周客学长相提並论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周客学长在她心中是完美无瑕的传奇,是只能仰望的光。 而眼前这人,实力同样强悍! 可是……实力,恰恰是她最看重的核心。 一路无话,但林蝶內心的波澜却从未平息。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著身侧前方的周客。 他依旧目不斜视,步伐稳定,那冰冷的侧脸轮廓在口罩的遮掩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线条分明,鼻樑挺直…… 等等! 林蝶忽然意识到,如果忽略掉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质,单看这露出的眉眼和脸部轮廓,似乎…… 似乎和她偷偷收集的、关於周客学长的那些模糊影像资料,有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尤其是那份冷峻感……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跳,一种荒谬又隱隱带著某种期待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带著一丝试探性的友好,打破了沉默: “那个……学长?” 她斟酌著用词,“刚才……谢谢你出手。还不知道学长怎么称呼?您是哪个年级的?也在四大社团里吗?” 她试图打探他的底细,语气是她从未有过的温和,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 周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林蝶咬了咬唇,耐著性子继续追问:“学长的实力这么强,父母肯定不是无名之辈吧?家父在朝中也有些故旧,说不定我们还……” “与你无关。” 周客冰冷地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连多一个字都吝嗇给予。 第437章 身份展示 林蝶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態度噎得胸口发闷。 她好歹是林家千金,何曾如此低声下气过?一股火气又有点压不住,但一想到对方那恐怖的实力,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她看著他冷漠的背影,越看越觉得憋屈,终於忍不住带著几分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你!你虽然实力看起来是挺厉害,可能……可能和周客学长都不相上下!但是你这性格,也太差劲了!完全没法跟周客学长比!周客学长他……他肯定是个温和有礼、善待同学的人!哪像你,冷得像块石头,还处处刁难人!” 她几乎是喊出了这番话,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心中的周客学长依旧是完美无瑕的,就能划清与眼前这个“恶劣强者”的界限。 但林蝶其实根本不认识周客,也压根不知道,周客本人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的。 “温和有礼”,也只是林蝶的猜测。 毕竟,这么受全校欢迎,人气榜第一的人物,肯定是十分友善的人。 周客的脚步在那一刻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他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林蝶的控诉只是空气。 就在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栋风格简约、门口悬掛著寒梅徽章的建筑前。 周客没有丝毫停顿,径直上前,伸手推开了那扇看似普通、实则蕴含著身份识別结界的大门。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林蝶抱著背包,紧跟在他身后踏入大厅。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旷和寂静。大厅內光线柔和,陈设简洁,却空无一人。 “周客呢?”林蝶愣了一下,隨即语气变得不善起来,她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被骗了,“你骗我!这里根本没人!周客学长在哪里?”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凛梅团的总部大门设有特殊的身份识別结界,据说只有凛梅团的正式成员,才能如此毫无阻碍地、不用任何验证就直接推开这扇门! 而眼前这个人,他刚刚……他就这么直接走进来了! 难道……难道…… 就在林蝶的思维因这个惊人的发现而几乎停滯,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疯狂在她心中滋长时—— 站在她前方的周客,猛地转过了身。 在空旷寂静的大厅中央,在林蝶那双因震惊而瞪得溜圆的眼睛注视下,他抬起手,乾脆利落地——摘掉了脸上的黑色口罩。 口罩滑落,那张林蝶在影像中见过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遍、此刻却带著她从未想像过的冰冷与漠然的脸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光线之下。 眉眼锐利,鼻樑高挺,唇线紧抿,组合成一张俊朗却写满疏离的面容。 正是周客! 林蝶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怀里的背包再次“咚”地一声砸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张著嘴,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呆呆地看著那张近在咫尺、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碎裂、然后重组。 周客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用那依旧冰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 “背包捡起来。” “这儿,就是凛梅团。” ...... 口罩滑落,周客那张稜角分明、带著惯常冷意的面孔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林蝶眼前。 没有她想像中的温和笑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以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中,一丝几不可察的、如同看尽闹剧终场的淡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迅速被一种极度震惊导致的潮红所取代。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类似窒息般的抽气声。 她怀里的背包再次“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但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 她的身体僵硬,手指还维持著环抱的姿势,微微颤抖著。 周客平静地看著她这番失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被认出的尷尬,也无捉弄人得逞的快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既定的流程。 他甚至还顺手將摘下的口罩摺叠好,放入了口袋,动作从容不迫。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林蝶像是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找回了一丝力气。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浮出水面,紧接著,之前所有的骄纵、不满、气急败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极度尷尬、羞愧以及……强烈到近乎疯狂的崇拜和迫切。 “周……周客学长?!” 她的声音尖细而颤抖,带著哭腔,又像是惊喜过度,“真的是您?!我……我……我刚才……我不知道是您!我……我……” 她语无伦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弯腰,手忙脚乱地將地上那个沉重的背包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圣物,然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湿漉漉的眼神看著周客,之前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 “周客学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胡说八道!” 她连珠炮似的道歉,声音带著恳切,“请您原谅我!我……我真的很崇拜您!我从很久以前就……就想加入凛梅团!” “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加入凛梅团!我什么都愿意做!端茶送水,打扫卫生,拿包跑腿……我都可以!” 她抱著背包,微微躬身,態度谦卑得与之前判若两人,只差当场给周客跪下了。 周客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漠地看著她这番急剧的態度转变,並未立刻回应。 他对於这种因实力而瞬间改变的敬畏与討好,早已司空见惯。 就在这时,凛梅团总部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哟!周客,你回来啦?听说今天新生检测,有没有看到什么好苗子……” 第438章 定下目標 张杨大大咧咧的声音率先传来,但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大厅里这诡异的一幕—— 一个从没见过的、穿著华丽长裙的漂亮新生,正抱著周客那个標誌性的旧背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对著周客哀求著什么。 而周客,则是一如既往的冰山脸。 “呃……这是?”张杨愣住了,挠了挠头。 紧接著,唐欣和苏尘汐也走了进来。唐欣看到这场面,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好奇。 而苏尘汐,作为龙国公主,目光落在林蝶身上时,微微一凝,显然认出了她的身份。 “林蝶?”苏尘汐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確认的意味,“辅政大臣林登的妹妹?” 林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尤其是被苏尘汐点破身份,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被对周客的急切祈求所覆盖。 她只是匆匆对苏尘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立刻又牢牢锁在周客身上。 在她心里,哪怕是龙国公主,都没有周客重要。 张杨凑到唐欣身边,压低声音嘀咕:“啥情况?这小姑娘谁啊?看起来挺有钱的样子,怎么对著周客一副……呃,被欺负了又不敢说的样子?” 唐欣小声回应:“好像是新生,魔素水平听说有15,铜级呢。家世好像也很显赫。” “铜级?15?”张杨咋舌,看了看林蝶,又看了看周客,表情更加困惑了,“那她这是……” 苏尘汐走到周客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林蝶,然后对周客说道:“林登的妹妹,天赋確实不错。看她这样子,是想加入我们?” 周客微微頷首,算是默认。 张杨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走到林蝶面前,试图摆出学长的架子,但语气还是带著他特有的直率:“喂,小学妹,想加入我们凛梅团?光会哭鼻子可不行啊!我们这儿可不是什么轻鬆的地方。” “你看我,虽然现在还是铁级,但那也是凭实力……呃,和毅力进来的!” 他差点说漏嘴自己是靠关係进来的,连忙改口。 唐欣也笑出了声,对林蝶说:“林蝶学妹是吧?欢迎你来了解凛梅团!不过,我们社团人很少,要求也比较……独特。最终决定权在周客主席手里。” 林蝶听著他们的话,尤其是听到决定权在周客手里,更是用力点头,抱著背包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眼巴巴地望著周客。 苏尘汐则更直接一些,她看著林蝶,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审视:“林蝶,你的天赋在家世加持下,算是不错。魔素15,铜级,在新生中確实是佼佼者。” “不过,凛梅团看重的不仅仅是初始资质。”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周客,“更重要的是心性、潜力,以及能否跟上我们的步伐。唐欣虽然也是铜级,但她对神牌能力的理解和运用,经过一年锻链,已非新生可比。张杨……他有他的长处。你,准备好了吗?” 苏尘汐现在的魔素水平,已达40以上,和周客刚入学时的水平相当。 而唐欣现在魔素水平在17,18 左右,也略微高於林蝶。 这番话既点明了林蝶目前的水平在凛梅团內並非顶尖,也暗示了加入的高標准。 林蝶听得心头髮紧,但她立刻抓住了苏尘汐话语中的关键—— 决定权在周客主席手里!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再次將全部注意力投向周客。她放下怀里的背包(这次是轻轻放下),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有些愕然的事情—— 她小跑到周客旁边的茶几旁,手忙脚乱地拿起茶壶和杯子,试图给周客倒水,但因为紧张,水洒出来不少; 她又掏出自己隨身携带的、绣著精美蝴蝶的真丝手帕,想去帮周客的皮鞋,擦拭其实並不存在的灰尘; 嘴里还不停地说著:“周客学长,您坐!您喝茶!我……我帮您打扫卫生!擦鞋!” “我以后天天都来帮您收拾!求您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这番夸张到近乎笨拙的討好,与她之前那骄蛮大小姐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连张杨都看得有些傻眼,摸了摸鼻子,小声对唐欣说:“这小姑娘……这是发了什么疯?” 周客看著林蝶在他身边忙忙叨叨、如同受惊小动物般的举动,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状。 他抬手,制止了林蝶继续折腾他的茶杯。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客身上。 周客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因为他的动作而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忐忑和期待的林蝶身上,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是他特有的冷淡: “收你进社团,”他顿了顿,看到林蝶眼睛瞬间亮起的光芒,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林蝶几乎要欢呼出声,但还是死死忍住,屏住呼吸听著。 “我听说,七天之后,是新生检测的【第四阶段】。”周客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那个题目,是我出的。” 林蝶的心猛地一跳,意识到了什么。 “你现在,是新生检测第一阶段,资质检测的第一名。” 周客看著她,眼神锐利了些许,“这个名次,你应该能保持下去。” 他微微前倾了少许,带给林蝶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我一样,取得新生检测的冠军。做到这一点,”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留下了充分的余地,“……我就考虑,收你进凛梅团。” 周客给自己留了余地。 只是“考虑”,並非承诺。 但这对林蝶来说,已经足够了!这等於给了她一个明確的目標,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一个接近偶像的机会! 巨大的喜悦和激动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紧张和不安。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对著周客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声音响亮而充满活力: “是!周客主席!我一定会做到的!我一定会拿到新生检测的冠军!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她直接改了口,称呼周客为“主席”,態度恭敬而坚定,仿佛已经將自己视为了凛梅团的预备成员。 周客看著她这副瞬间充满干劲儿的样子,未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第439章 前往王都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今天,是周客参加贵族册封仪式之日。 这一天,学院门口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数辆由珍贵木料与金属打造、烙印著龙国王室徽记的华丽马车静候一旁,拉车的並非凡马,而是头顶玉角、蹄生云纹的龙血驹,神骏非凡。 一队身著亮银盔甲、气息精悍沉稳的王室禁卫军肃立两侧,无形的肃杀之气让周围好奇围观的学生们不敢过於靠近。 代校长陈芸以及不少教授都前来送行。 陈芸看著周客,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最后叮嘱道:“周客,王都不同於学院,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万事谨慎。” 周客一身简洁的深色礼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他神色平静,对著陈芸微微頷首:“我会的,教授。” 他的队友们也来了。 张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行啊周客,这就要去当贵族老爷了!记得回来带点王都的好吃的!” 唐欣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脸上洋溢著活泼的笑容:“周客学长好帅!这身礼服太適合你了!一定要凯旋归来!” 苏尘汐也走了过来,她身为公主,此次將一同返回王都。 她看著周客,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朋友间的关切,语气自然地说道:“周客,王都情况我熟悉,路上和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 周客看向她,点了点头:“好。”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並未看到林蝶的身影,想必正在为七日后的检测拼命准备。 没有再多的寒暄,周客与苏尘汐一同登上了最为宽敞的那辆王室马车。 隨著车夫一声轻叱,龙血驹迈开四蹄,车队在一眾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启动,离开了神牌学院。 马车並未在普通道路上长途跋涉。 行驶了约莫半日后,车队抵达了一处隱秘的山谷。 山谷中央,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铭刻著空间符文的晶石构筑而成的法阵正在缓缓运转,散发出强烈的魔素波动。 这里是龙国设立的官方远距离传送点之一。 “周客,我们通过传送直接去王都外驛。” 苏尘汐在一旁说道。 周客頷首。 马车依次驶入传送阵指定的区域。 隨著守阵之人启动法阵,刺目的白光瞬间淹没了周围的一切,空间传来剧烈的扭曲感。 据周客推断,这个法阵一定是用【方块5】的魔素製作而成。 短暂的失重和眩晕后,光芒散去。 马车外的景象已然大变。 不再是鬱鬱葱葱的山谷,而是一片平坦开阔的皇家驛道,远处,巍峨雄伟的龙国王都如同匍匐的巨兽,清晰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车队再次启动,朝著近在咫尺的王都驶去。 当车队通过森严的守卫检查,缓缓驶入王都城门时,笔直宽阔的中央大道以白玉石铺就,两旁商铺林立,人流如织,繁华鼎盛。 许多民眾被这支显眼的王室车队所吸引,纷纷驻足观看。 当有人认出这是迎接那位传说中的“平民英雄”周客的队伍时,议论声顿时如同潮水般涌起。 “快看!是王室的车队!听说里面是那位周客!” “周客?哪个周客?” “还能有哪个!就是那个神牌学院的周客!以平民之身,干掉了骷髏会那个校长司徒弘的英雄!” “我的天!就是他?我听说那个司徒弘可是即將踏入半神级的强者,还是骷髏会的【贪婪】,潜伏在学院这么多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是啊!多亏了周客!他不仅揭穿了那老傢伙的真面目,还在绝境中反杀,据说当场就飞升银级了!” “新生检测冠军!精英杯总冠军!学院拯救者!最年轻银级!现在还要被陛下亲自册封贵族!这简直是传奇啊!” “看他这马车方向,是去迎宾馆吧?明天就是册封大典了!” “真是少年英杰!要是能见他一面就好了……” “听说他长得还挺帅呢!” 种种议论,或惊嘆,或崇拜,或好奇,清晰地透过马车车窗传入周客耳中。 苏尘汐坐在对面,听著外面的议论,微微笑了笑:“周客,你现在可是名满王都了。” 周客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虚名而已。” 马车最终驶入了一片守卫更加森严、环境也愈发幽静雅致的区域,这里是王室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迎宾馆。 周客被安排住进了一间极为宽敞华丽的套房。 他刚放下简单的行李,门外便传来了恭敬的敲门声。 一名穿著宫內侍从服饰、举止得体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周客阁下,在下是宫內司礼官,奉陛下之命,前来为您讲解明日册封典礼的流程与礼仪规范,並为您试穿礼服。” 周客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在这位司礼官一丝不苟的指导下,熟悉繁琐复杂的宫廷礼仪,以及试穿那套为他量身定製的贵族礼服。 礼服是深邃的墨蓝色,用料极其考究,边缘用银线绣著繁复而优雅的云纹,肩部则別著一枚临时授予的、代表著他即將获封贵族身份的徽章雏形。 穿上礼服的周客,少了几分学院中的冷峻,多了几分属於贵族的雍容与威严。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分。 然而,就在典礼前夜,周客在套房附带的静室內打坐调息时,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带著明显恶意的魔素波动。 这波动並非来自活物,更像是一种被预设好的、如同陷阱般的窥探法术被悄然触发,其源头…… 似乎就隱藏在这间静室之內! 周客猛地睁开双眼,银色的光芒在眸中一闪而逝。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將自身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般缓缓铺开,仔细感知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件物品。 那窥视感微弱却执著,试图穿透他周身自然散发的能量场,探测他的虚实。 风暴来临前的寧静,似乎被打破了。 这窥视来自何处? 是某些敌视新晋贵族的势力留下的手段? 还是……骷髏会那无处不在的阴影,已然渗透到了这王都的核心,这场国王亲自主持的典礼之中? 周客站在原地,周身气息內敛到了极致,眼神却锐利如鹰。 周客不断感受著那个异常的魔素波动,试图寻找其源头。 第440章 窃听器 周客飞升银级之后,对周遭环境的魔素力感知,已经十分敏锐。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烛台上。 烛台是常见的古典云兽造型,与房间內其他华贵装饰融为一体,若非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正从基座与墙壁的微小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绝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周客没有立刻动作。 他缓缓收敛自身所有外溢的魔素力,气息归於平淡,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旅人在休息。 他站起身,状似隨意地在静室內踱步,目光扫过书架、装饰品,最后停留在那个青铜烛台前。 他伸出手,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烛台冰冷的表面,一丝极其细微的精神力如同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道缝隙。 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模糊,但足以確认里面確实嵌有某种非自然的造物,结构精巧,核心蕴含著微弱但稳定的魔素源,其波动特性更偏向於…… 信息接收与传递,而非攻击或防御。 周客走到床边,从自己隨身携带的、那个曾被林蝶嫌弃沉重的旧背包里,取出几本厚实的书籍。 这些书並非学院教材,而是他私下收集的关於魔导工学、古代符文应用以及大陆奇物志的杂卷。 他记得其中一本似乎提到过类似的东西。 他快速而无声地翻阅著,纸页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终於,在一本名为《链金遗珠与魔导陷阱辨识》的泛黄古籍中,他找到了一段相关的记载: “……亦有窥秘之器,非以目视,而以耳闻。多以『聆音石』或『共鸣水晶』为核心,辅以特定符文阵列,可於远处捕捉特定范围內之声音波动,藉由预先设置的魔素通道或共鸣连结传递信息……因其隱蔽,常被用於宫廷倾轧、情报窃取……高阶製品甚至能一定程度过滤杂音,精准捕捉人语……” 这段文字看似复杂,但周客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窃听器……” 周客心中瞭然。 这並非多么高深莫测的法阵,而是一种更为直接、也更难防范的物理窥探手段。 它將魔素力作为能源和传输媒介,核心功能在於“听”。 为什么这里会有窃听器? 谁放的? 目的何在? 周客的思维快速运转。 这里是王室迎宾馆,守卫森严,能在这里动手脚,绝非易事。是针对他而来的吗? 还是说,这房间本就长期处於某种监视之下,自己只是恰好入住? 如果是针对他,是想探听他的虚实? 他的背景?他与其他人的关係? 还是想抓住他言语中的把柄,在明天的册封典礼上製造事端? 可能的势力太多了。 不愿看到他这个平民一步登天的旧贵族; 可能存在的、司徒弘残存的党羽; 甚至是骷髏会那无孔不入的阴影…… 王都水深,远超学院。 他原本对这次王都之行的预期,更多是遵循流程完成仪式,並未事先预设会遇到如此直接的敌对行为。 但此刻,这个隱藏在暗处的“耳朵”,无疑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合上书,將其轻轻放回背包。 如何处理? 直接破坏或拆除是最简单的方法,但必然会打草惊蛇。 放置者会发现装置失效,从而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可能会採取更隱蔽、更难以防范的手段,或者暂时蛰伏,让周客失去这条可能的线索。 留著它,固然意味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监听,但同样,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反向误导、或者静观其变,等待对方露出马脚的机会。 周客很快做出了决定: 谨言慎行,但不拆除。 他需要维持表面的正常,不能让监听者察觉异常。 在房间里,他儘量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不自言自语,即使思考问题,也保持精神层面的內敛。 他將这个发现压在心底,如同猎手发现了陷阱,反而更加小心地隱藏起自己的踪跡。 他重新坐回静室中央,继续打坐调息,但一部分心神始终维繫著对那个角落的警戒。 他能感觉到,那窃听器又规律地脉动了几次,似乎在確认房间內的“平静”。 时间在沉默与警惕中缓缓流逝。 夜色渐深,王都的喧囂渐渐沉淀下去,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夜卫兵整齐的脚步声,打破这片寂静。 周客调整著呼吸,將自身的状態逐步推向巔峰。 银级的魔素在体內如同江河般奔流不息,精神识海也愈发澄澈清明。 无论明天面对什么,实力始终是根本。 ......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雕窗欞,驱散了室內的昏暗时,周客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银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筋骨,感受著体內充沛的力量。 宫內的侍从准时前来敲门,为他进行典礼前最后的梳洗和著装。 那套墨蓝色的贵族礼服再次穿戴整齐,用料考究,剪裁合体,银线绣制的云纹在晨光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泽。 周客看著镜中那个气质冷峻、身形挺拔的身影,眼神平静无波。 在侍从的引导下,他走出了迎宾馆套房。苏尘汐也已经盛装等候在门外。 周客能被册封为贵族,除了自身对龙国做出的重大贡献,以及自身实力以外...... 苏尘汐对国王的推荐,也是重要的因素。 所以,她要作为周客的引荐人,引领他参加册封仪式。 她今日换上了一套庄重典雅的宫装长裙,髮髻高綰,更衬出公主的尊贵气度。 看到周客,她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带著些许欣赏: “准备好了吗?周客。” 第441章 安检 周客頷首:“可以了。” 两人並肩而行,在一眾王室禁卫的严密护卫下,朝著龙国王宫的核心——举行册封大典的“承天殿”走去。 沿途,穿著各式华丽礼服、佩戴著家族徽章的贵族们络绎不绝,看到周客和苏尘汐,纷纷投来注目礼。 好奇、审视、惊嘆、探究……种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周客目不斜视,步伐沉稳,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觉,保持著符合礼仪的淡然。苏尘汐则嫻熟地维持著公主的仪態,偶尔向一些地位显赫的贵族頷首致意。 越是靠近承天殿,气氛越是庄严肃穆。高大的殿门敞开著,內部空间极为广阔,雕樑画栋,金碧辉煌,穹顶绘著龙国先祖与神祇的史诗画卷。殿內已经聚集了眾多龙国的权贵重臣,低声交谈著,形成一片压抑的嗡鸣。 就在周客即將迈入那高大门槛,正式进入这龙国权力核心殿堂的瞬间,一个温和而带著几分磁性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这位想必就是近日名动王都的周客阁下吧?” 周客脚步微顿,循声望去。只见在离殿门不远处的廊柱旁,站著一位身著紫色绣金纹官服、面容俊朗、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落在周客身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欣赏与好奇。 周客並不认识此人,但从其官服制式和所处位置来看,地位显然不低。 他停下脚步,微微頷首回礼,態度不卑不亢:“我是周客。阁下是?” 不等那紫衣男子回答,一旁的苏尘汐便自然地开口介绍道:“周客,这位是林登大人,我国最年轻的辅政大臣。”她隨即转向林登,语气平和,“林登大人,这位就是周客。” 林登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上前一步,对著周客拱手道:“久仰周客阁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舍妹林蝶在神牌学院,多蒙阁下关照了。” 他的语气十分友善,带著政客特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听不出丝毫敌意,反而像是兄长在感谢一位对妹妹有所照拂的学长。 周客心中微动,原来此人就是林蝶那位位高权重的兄长。 他面色不变,同样客气地回应:“林登大人过誉了。林蝶学妹天赋出眾,在学院表现优异,谈不上关照。” 林登哈哈一笑,显得颇为爽朗:“周客阁下太过谦逊。小丫头在家被惯坏了,性子有些骄纵,若在学院有什么失礼之处,还望阁下多多包涵。” 他话语间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提前为妹妹可能有的冒犯打了圆场,姿態放得很低。 “林登大人言重了。”周客简短回应。 简单的寒暄之后,林登侧身让开道路,笑容依旧:“册封大典即將开始,就不多耽搁二位了。周客阁下,期待日后有机会能与阁下多多交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周客点了点头:“一定。” 两人目光短暂交匯,林登眼中是纯粹的、带著衡量意味的欣赏与好奇,並无丝毫阴霾。 周客收回目光,与苏尘汐一同,迈步踏入了承天殿那象徵著无上荣耀与权力的门槛。 宏大的殿內,无数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般聚焦而来,將他牢牢锁定在舞台的中央。 香炉中升起的裊裊青烟,瀰漫在空气中,带著庄严而古老的气息。王座高悬於殿首,尚未有人,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已然笼罩了整个空间。 周客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脚下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眼神平静地望向大殿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一种陈旧的、属於权力与歷史的特殊气味。 周客跟隨著引路的宫廷內侍,与苏尘汐一同步入这龙国权力的核心区域。 两旁是肃立的金甲卫士,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气息沉凝如渊,显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强者。 仅仅是行走在这条通往大殿的御道上,就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他们需要通过一道由特殊晶石构筑的、闪烁著柔和微光的拱门。 这是进入內廷前的最后一道,也是最为严格的一道安检程序。 拱门两侧站著数名身著素色长袍、眼神锐利的士卒,他们的双眼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扫描著每一个经过的人。 “所有参会者,请解除隨身武器、魔器及任何可能具有攻击性或防护性的物品,暂存於此。典礼结束后凭號牌领回。” 一位身著司礼官服饰、面容刻板的官员高声宣布,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隨身携带的那柄刻有梅图案的银质短剑,是他在学院常用的武器。 周客使用过无数次,知道这短剑上面,有什么“不一般”的东西。 但毕竟是覲见国王,取下武器,也是合理的要求。 他依言,动作略显迟疑地解下腰间的短剑,递给一旁负责收纳的、戴著白手套的侍从。 侍从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短剑,確认没有明显的法术附著后,將其放入一个標註著“周客”名字的深色木匣中,“咔噠”一声盖上盖子,然后用一种特製的封条封好,放置在一旁那排由黑檀木製成的、编號清晰的武器架上。 架子上已经摆放了不少形制各异、光华內蕴或霸气外露的武器与护具,显然,无论是谁,无论地位多高,进入这承天殿,都必须遵循这铁一般的规矩。 就连一些贵族杖剑上装饰性的宝石,也被要求暂时取下。 苏尘汐也將自己手腕上的手环取下。 她看向周客,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停顿,低声解释道:“內廷规矩,歷来如此,尤其是父王陛下亲临的重大典礼,防范更是严密。毕竟,安全第一。” “当然,神牌无法离身,但最基本的限制异能使用的安保措施还是有的。” 周客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短剑离身,让他感觉仿佛少了点什么,但更多的是对这套严密程序的直观感受。 王都,確实与学院那种相对宽鬆的环境截然不同。 然而,心中那丝自从发现窃听器后就一直存在的不安感,似乎隨著武器的离身,又清晰、浓郁了一分。 通过安检拱门时,周客能感觉到一股温和但极具穿透力的能量扫过全身,甚至连他意识海中的神牌都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士卒们面无表情,示意他们通过。 两人继续向那扇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承天殿正门走去。 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如镜的玉白石板上。 就在他们即將踏上殿前台阶时——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猛地从王都东南方向传来! 第442章 王都的爆炸 那声音不像雷鸣,更像是什么厚重结实的东西被由內而外强行撕裂、粉碎! 紧接著,一股浓黑如墨的烟柱裹挟著隱约的、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即使在白日青天下也显得异常刺眼和狰狞! 广场上的金甲卫士们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长戟,原本如同雕塑般的身躯陡然绷紧,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爆炸发生的方向,气氛骤然从肃穆变为剑拔弩张。 即將进入大殿的贵族队伍也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人们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张望著。 “怎么回事?哪里传来的爆炸?” “那个方向……看位置,好像是军械司下属的精密工坊区?还是附近的储备仓库?” “听这动静,绝不可能是寻常的失火!” “难道是链金实验事故?” “不像……这爆炸声,分明是蓄意的破坏!能量反应很混乱!” “听说最近王都混进了一些不安分的傢伙,城防司已经加强了巡逻……” “但是, 王都的安保力量十分强大,能做出如此破坏的,似乎只有......骷髏会。” “嘘!慎言!” 最后那句压得极低的、带著惊惧与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周客的耳膜。 骷髏会? 联想到房间內的窃听器,周客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 骷髏会......难道又要干涉这场册封仪式吗? 苏尘汐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她望向那冲天黑烟,秀眉紧锁,縴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些。 林登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他们附近,他看著爆炸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肃,他低声道:“看来,有些人不想让今天的王都太过平静,是想给这场册封,添点不一样的『声响』啊。” 短暂的骚动很快被几名迅速赶来的、气息明显更为强大的高阶宫廷侍卫压制下去。 为首的侍卫统领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沉声道:“肃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司礼官也迅速反应过来,高声宣布:“城外工坊区疑似发生意外事故,相关部门已前去处置!些许意外,无碍大典!诸位,请儘快依序入殿,陛下即將驾临!” 典礼必须如期举行。这是龙国的脸面与威严,不能因为一次来源不明的爆炸而动摇,尤其是在这个册封平民英雄、意义非凡的日子里。 周客压下心中翻腾的疑虑和那份愈发清晰的不安,隨著重新恢復秩序的人流,迈步踏入了承天殿那高大、厚重、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大门。 殿內的景象,与外界的短暂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放眼望去,金碧辉煌,雕樑画栋,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著高耸的穹顶,穹顶之上绘著龙国先祖与神祇征战的史诗画卷,充满了磅礴的气势。 柔和而明亮的光线从特定的角度投射下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早已聚集於此的龙国核心权贵们,按照品级和地位,肃立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声交谈著,形成一片压抑而庄重的嗡鸣。 空气中瀰漫著名贵香料燃烧產生的清雅气息。 苏尘汐略微放缓半步,与周客並肩而行,用仅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自然地为他介绍著前排那几位气息最为引人注目的重量级人物,她的声音平和: “左侧首位是叶鼎阁下,方块家族的家主,也是叶凌天的父亲,掌管帝国財政与部分內政大权,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周客的目光隨之望去,叶鼎的那只独眼十分醒目。 叶鼎似乎对周围的骚动毫不在意,目光平视前方。 周客轻轻点头,假装对叶鼎的面容並不熟悉。 “右侧那位,笑容温和,眼神却如古井般深邃难见底的,是庄嵐阁下,红心家族的家主,主要负责外交事务与部分教育文化事宜,为人……颇为圆融。” 苏尘汐继续介绍道。庄嵐感受到目光,转头看来,对周客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审视与好奇的浅笑。 周客知道,这位就是庄星遥的父亲,他在梦婉的葬礼上见过一面。 根据苏尘汐的介绍,庄星遥和其父的性格似乎完全不同。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几乎微不可闻:“至於黑桃家族……便是我们王室本身。父王陛下,即是黑桃家族当代的家主。” 周客微微頷首,將这些信息刻入脑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大佬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时,大多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深刻的考量。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熟面孔,比如梦千海,林登作为辅政大臣,自然也在重臣之列。 最终,他的视线越过眾人,落在大殿最深处,那高高在上的、由纯金与珍稀玉石打造的鎏金王座。 王座此刻空悬,但其本身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却笼罩著整个大殿,象徵著龙国至高无上的权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他与苏尘汐在引路內侍的指引下,在指定的位置站定。 这个位置相当靠前,距离王座仅有数十步之遥,已然超越了殿內绝大多数贵族,这本身就彰显了此次册封的非同寻常。 林登也早已回到了其辅政大臣应在的位置,与另外几位同样身著紫色官袍的大臣站在一起。 感受到周客的目光,他转过头,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政客式的、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笑容,对著周客微微頷首,仿佛在说“放宽心”。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殿內薰香的气息愈发浓郁。 那份庄重的寂静,混合著无数人的呼吸与心跳,几乎要达到顶点。 就在这紧绷的氛围即將引爆的前一刻,殿外终於传来了那声悠长而威严、仿佛能涤盪一切杂音的唱喏: “国王陛下驾到——!” 第443章 晋升贵族 剎那间,殿內所有细微的嘈杂声彻底消失,真正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所有人都微微垂首,躬身行礼,以示对王权的绝对尊敬。 周客也依照之前司礼官反覆教导的礼仪,姿態標准地躬身。 一道身著繁复华丽金色王袍、头戴镶嵌著硕大明珠玉冠的高大身影,在手持仪仗、气息沉凝的內侍与宫女簇拥下,缓步从侧殿通道走出。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之上,带著一种天生的威严。他目不斜视,径直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王座,安然落座。 “平身。” 一个平和、並不如何响亮,却带著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大殿內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仿佛直接在心灵深处迴荡。 眾人齐声谢恩后,方才直起身。 周客这才有机会正式抬起头,仔细看向这位龙国的最高统治者。 国王陛下看起来年富力强,面容端正,双目开闔之间精光內蕴,並无多少老態,反而有种歷经风雨、沉淀了无数智慧与力量的厚重感与深不可测。 他坐在那里,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却仿佛与整个承天殿,与脚下的王都土地,乃至与整个龙国的气运都紧密连接在了一起,自成一方世界。 国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周客身上。 “今日召集眾卿,是为嘉奖我国之英才,神牌学院之砥柱——周客。”国王陛下开口,声音平稳地迴荡在宏伟的大殿之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他从司徒弘潜伏多年的罪行说起,到其阴谋败露,再到周客於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在地下室决战中的英勇表现,以及最终临阵突破、踏足银级的壮举。 国王的敘述並不激昂,但用词精准,褒奖之意溢於言表,带著一种感染人心的、源自事实本身的力量。 “……此等力挽狂澜之功,临危突破之勇,壮我国威,扬我学子之志,当受国之重赏!” 国王陛下的声音略微提高,带著决断之力,“依祖制与特別恩典,赐周客贵族身份,享贵族权责,其名录入龙国贵族谱系,自此,彻底脱离平民之籍!” 册封的旨意清晰明了。 从平民直接擢升为贵族,这本身就是龙国近百年来都罕有的殊荣,打破了无数潜在的规则。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低的议论声,各种复杂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周客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有审视,也有深思。 “周客,上前受徽。”司礼官踏前一步,高声宣道。 周客深吸一口气,將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压下。他依循礼仪,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地一步步走向那高台之下的指定位置。 每一步踏在光可鑑人的金砖地面上,都发出轻微而清晰的迴响。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烙在他的背上。 叶鼎锐利的审视,庄嵐深邃的打量,林登看似温和实则衡量再三的注视,还有苏尘汐隱含鼓励的眼神…… 他走到指定位置,依照规程,单膝跪地,垂首听封。 一名內侍手捧铺著明黄色锦缎的托盘,低著头,迈著小心翼翼的步伐走上前。 托盘之上,別无他物,只有一枚闪烁著秘银特有冷冽光泽的徽章—— 徽章的造型简洁而独特,线条流畅优美,正是一朵於冰雪中傲然绽放、瓣舒展却带著錚錚铁骨的寒梅。 这便是代表著周客未来道路的象徵。 国王陛下从王座上缓缓站起身。 他这一动,仿佛整个大殿的气流都隨之改变。 他並没有急於拿起徽章,而是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叶鼎与庄寒两位公爵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深远的意味。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眾卿皆知,我龙国立国之初,依仗神牌之力,分封四色家族,黑桃、红心、方块、梅,共掌国运,守护山河。歷经岁月,黑桃、红心、方块三脉传承有序,枝繁叶茂,始终是国之栋樑。” 他话语一顿,整个承天殿內寂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预感到,国王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石破天惊。 “然,唯余梅一脉,”国王陛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嘆,隨即转为无比的坚定,“空悬已久,实乃我龙国长久以来之一大憾事!” “轰!”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国王陛下提到了梅家族一直空缺的事实...... 儘管不少高层对此心知肚明,但由国王在如此正式、如此重要的场合公开提及,意义截然不同!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骚动和低呼。 国王陛下没有理会下方的反应,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周客身上,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期许与一种仿佛在凝视未来的深邃光芒:“周客,你,乃我龙国现今唯一的,得到神牌认可的梅神牌持有者!” 他亲手从托盘上拿起那枚寒梅徽章,秘银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 “今日,便以此枚徽章为证,授你贵族之名份!” 他手持徽章,缓步从高台上走下,走向周客。 “望你自此,砥礪前行,不负神牌所託,不负朕之所望,更不负这梅傲雪凌霜之精神!” 他停在周客面前,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若你將来,能秉持此心,不断精进,为龙国立下不世之功,堪当守护社稷之重任……” 国王陛下的话在这里做了一个刻意的停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那些脸色变幻不定的权贵,尤其是脸色已然沉了下来,目光闪烁不定的叶鼎,以及脸上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无比幽深的庄嵐公爵,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那么,重立梅家族,延续四色荣耀,使国之柱石再添其一,亦非不可能之事!” 第444章 遇刺 “嘶——!”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之前关於梅家族的提及还只是引起骚动,而这几乎直白的、关於未来册立周客为梅家主的潜在宣告,则如同真正的惊雷,在承天殿內轰然炸响! 这意味著什么? 一个全新的、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庞大家族可能诞生! 未来,或许將把周客册封为四大贵族之一的—— 梅家族! 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此起彼伏,再也无法压制。 叶鼎的眉头紧紧锁住,放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握拳。 庄嵐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要將周客从里到外剖析清楚。 林登的眼中也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隨即化为更加复杂的、飞速运转的思量。 就连一直保持镇定的苏尘汐,美眸中也掠过一丝讶异,显然连她也未必完全知晓父王会在此刻给出如此明確的暗示。 周客跪在地上,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灼热、锐利,甚至带著毫不掩饰的震惊、忌惮与隱晦的敌意。 那枚近在咫尺的寒梅徽章,此刻仿佛重若千钧,承载著无限的荣耀,也预示著未来无尽的麻烦与风险。 高处,既能带来荣耀,也会引来危机。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接受这註定將改变他命运轨跡的象徵。 陛下看著周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弯下腰,伸出手,准备將这枚凝聚了无数目光与期待的徽章,亲手佩戴在周客的左胸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那枚小小的徽章上,聚焦在跪地的周客和弯腰的君主身上。 大殿內鸦雀无声,连时间都仿佛被这歷史性的一刻所凝固,气氛紧张、期待、复杂到了极致! 就在君王陛下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周客礼服的前襟,那枚寒梅徽章距离周客胸口仅剩寸许距离的前一剎那—— 异变,毫无徵兆地、以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悍然爆发!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直接震盪灵魂的奇异嗡鸣响起。 紧接著,在君王陛下与周客之间的虚空中,一点极致的黑暗陡然闪现! 那黑暗並非虚无,而是浓郁如墨、粘稠如液、翻滚著不祥与死亡气息的能量! 这团黑暗能量出现的速度太快,快过了所有人的思维反应!它瞬间拉伸、变形—— 凝聚成了一柄剑的形態! 一柄通体漆黑、样式古朴、剑身缠绕著如同活物般蠕动黑色雾气的短剑! 那……那赫然就是周客之前被收走、存放在殿外武器架上的那柄银色短剑! 它仿佛跨越了空间,无视了所有的物理规则与防护结界,就这么诡异地、凭空地、带著令人心悸的气息,出现在了距离君王陛下胸口不足半尺的空中! 剑尖直指心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周客跪在地上,抬头看著这近在咫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短剑,看著剑身上那他自己日夜摩挲留下的细微磨损痕跡...... 此刻却被那狰狞的黑色雾气所缠绕,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苏尘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张大了嘴,那声惊呼却仿佛被扼杀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喊。 叶鼎、庄嵐、林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脸上还残留著对之前那石破天惊消息的震惊,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恐怖景象彻底冻结! 错愕、茫然、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极致的骇然! 那柄被黑色能量包裹的短剑,没有丝毫的颤抖,没有半分犹豫,在被所有人看清的下一微秒——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血肉、撕裂臟腑的、令人头皮发麻、牙根酸软的闷响,无比清晰地、残忍地,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中,也炸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短剑以一种决绝的、带著某种褻瀆意味的姿態,狠狠地、彻底地刺入了君王陛下的左胸心臟位置! 缠绕其上的黑色能量如同毒蛇般顺著伤口疯狂涌入! 剑尖甚至从君王陛下的后背心处透出了一小截,带著一蓬猛然迸溅而出的、灼热刺目的殷红血! 君王陛下身体猛地一震,前倾的动作彻底僵住,那伸向周客、即將为他佩戴徽章的手停滯在半空。 他脸上那属於王者的威严、对未来的期许,甚至在最后一刻可能掠过的惊愕,都瞬间凝固,化为一种极致的、无法言喻的痛苦与茫然。 他微微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柄熟悉的、属於今天他要亲手擢升、寄予厚望的那个年轻人的短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问为什么,想发出指令,但涌出的只有一股滚烫的、带著气泡的暗红色血液,顺著嘴角蜿蜒流下,染红了金色的王袍前襟。 他手中那枚象徵著荣耀与未来的寒梅徽章,“噹啷”一声,从他无力鬆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冰冷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无比刺耳的声响,滚了几圈,停留在周客的膝前,秘银的光芒映照著鲜红的血滴。 下一刻,他那高大、曾经承载著整个龙国重量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与生机,带著那柄深深嵌入身体、仿佛成为他一部分的短剑,向后重重地、毫无生气地倒去。 “砰!!” 身体砸在地面的沉闷声响,如同丧钟,轰鸣著敲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震碎了他们所有的思绪与理智。 龙国之主,黑桃家族的当代家主,就在这万眾瞩目的册封大典上,在即將为周客佩戴上象徵荣耀与未来权柄的梅徽章的前一刻,被周客的短剑,当眾刺杀! 大殿內,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真正意义上的、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周客依旧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僵硬地跪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倒在自己面前、鲜血在身下迅速泅开、染红了那庄严金色王袍的君王身上,钉在那柄属於自己的、剑柄还在微微颤动的黑色短剑上。 那枚滚落在他膝前的寒梅徽章,冰冷地反射著殿內混乱的光影。 隨即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叫—— “有刺客!!!” 第445章 被捕 承天殿內的混乱如同炸开的锅,绝望与恐慌在每一个角落蔓延。 “抓住他!” “封锁所有出口!” “保护公主!” 怒吼、尖叫、兵刃碰撞、杂乱的脚步声混作一团,令人窒息。 无数道目光——惊恐的、愤怒的、难以置信的、充满杀意的——像淬毒的利箭,齐齐射向依旧单膝跪在国王尸体前的周客。 几名离得最近、眼睛血红的金甲侍卫已经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手中长戟带著风声,直取周客要害! 国王在他们眼前被杀,无论凶手是谁,他们都脱不了干係,此刻只想拿下甚至当场格杀眼前这个嫌疑人! 面对足以瞬间撕裂普通银级强者的围攻,周客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在千钧一髮之际,身体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以微小到极致、违反常理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先刺到的三柄长戟。 同时,左手猛拍地面,身体借力向后滑出,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第四名侍卫持戟的手腕,一牵一引,巧妙地將那股衝力引向旁边攻来的同伴。 “砰!”两名侍卫收势不及,狠狠撞在一起,攻势顿解。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周客的动作简洁、高效、冷静得可怕,没有浪费一丝力气,纯粹依靠对身体的绝对掌控和对战机的精准判断,在方寸之地化解了第一波致命合击。 他站稳身形,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试图冲向殿外,那等於自杀。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他反抗而更加暴怒、准备再次扑上的侍卫,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部分嘈杂: “不是我。” 三个字,平稳,清晰,没有半点颤抖,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证据確凿!你的剑还插在陛下身上!” 一名侍卫统领眼睛都快瞪裂了,嘶声吼道,根本听不进去。 “拿下他!死活不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鼎的声音像结了冰,带著滔天怒意和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国王遇刺,梅家族重立的可能性隨之断绝,周客的存在,对他而言变得无比碍眼。 更多侍卫即將一拥而上。 “住手!” 一声清冽、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喝止响起。 苏尘汐排开眾人,快步衝到周客身前,张开双臂將他护住。 她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显然承受著巨大的悲痛和衝击,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直视著那些杀气腾腾的侍卫和神色各异的权贵。 “事情还没查清楚!谁都不准乱动!” 她公主的威仪尚在,加上这决绝的姿態,竟让衝动的侍卫们动作一滯。 “公主!您也看到了!凶器就是他的短剑!是他……”叶鼎上前一步,语气沉痛,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剐著周客。 “叶大人!”苏尘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因愤怒和悲痛而微颤,“我只看到凶器是周客的短剑!我没看到是他动的手!那短剑是怎么突破层层安检,无视大殿结界,凭空出现在父王面前的?!这背后难道没问题吗?!” 她的话直指核心,点出了最关键、最无法解释的疑点。 大殿內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这时,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公主说得对。” 眾人看去,是辅政大臣梦千海。 他穿著深蓝色官服,面容线条刚硬。 他先向国王陨落的方向深深鞠躬,脸上带著沉痛的哀悼,然后才转向眾人,语气沉重而坚定:“陛下遇害,是国家的不幸。越是这样,越要冷静。不能让愤怒冲昏头脑,放跑了真凶。” 他看向周客,目光审慎而严肃:“周客是最大嫌疑人,这点没错。但正如公主指出的,案子疑点很多。那短剑出现的方式太古怪,绝不是普通手段。如果草率定罪,很可能正好中了幕后黑手的圈套。” 梦千海的话像一块巨石,暂时压住了躁动的浪潮。 叶鼎显然不愿放弃。 他冷哼一声,阴鷙的目光钉在周客身上,语气尖锐:“梦大人,你太宽容了!凶器是他的,这点无可辩驳!他是剑的主人,也是离陛下最近的人。” “短剑出现时,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警告,甚至可以尝试阻止——以他银级的实力,哪怕只是干扰一下,结果可能都不一样。但他,” 叶鼎顿了顿,环视四周,看著那些被他话语重新点燃怒火的人,一字一顿地,毒蛇般吐出结论,“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它,刺进了陛下的胸口。” 这话极其恶毒,直接將周客的“冷静”扭曲成了“冷眼旁观”乃至“默许”! “叶鼎!你胡说八道!”苏尘汐气得声音发抖。 周客眼神依旧冰封,他轻轻將身前的苏尘汐拨开少许,直面叶鼎,语气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叶大人,如果我是刺客,会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自己登记在册、特徵明显的武器动手?会在得手后,不立刻逃走,反而留在原地?” 他的逻辑清晰冰冷。 叶鼎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也许,这就是你高明的地方?利用反向思维,故意留下破绽,掩盖真实目的?或者,你根本来不及反应?毕竟,那短剑出现的速度,快得邪门。” 他再次把话题引向无法自证的死角。 “够了!” 这次开口的是庄嵐。 他面色凝重地上前一步,目光在叶鼎和周客之间扫过,似乎思考了好一会儿,最终沉声道: “现在爭吵没有意义!陛下罹难,首要任务是稳定局势,查明真相!” 他看向周客,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决断: “周客,无论真相如何,你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我理解你的不安,但是......”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必须接受监管。” “请理解我,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这是程序,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第446章 女王陛下! 他转向殿外下令:“监察司执法使!” 几名身著黑衣、气息冷峻的监察司执法者迅速入內,手中拿著特製的、刻满封印符文的手銬和脚镣,专门用於抑制魔素。 “把周客押送监察司大牢,单独关押。没有我、叶大人、梦大人共同签署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庄嵐的命令显得更为遵循规程。 “庄大人!”苏尘汐急切地看向梦千海。 梦千海眉头紧锁,看著眼前混乱的局面和叶鼎不善的目光,知道强行保下周客不现实,只能沉声补充:“必须保证他的安全。调查要儘快。” 周客看著那副闪烁著不祥光芒的镣銬,目光扫过地上那枚沾染了血跡的寒梅徽章,最后与苏尘汐充满担忧的眼神交匯,也看到了梦千海眼中的凝重与暗示。 他没有说话,主动伸出了双手。 “咔嚓!” 冰冷的镣銬锁住手腕,一股强大的压制力瞬间笼罩全身,体內奔流的魔素变得如同陷入泥潭,艰涩无比。 叶鼎走到他面前,近距离逼视著那张依旧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周客,监察司的牢房,可比不了学院。好好待著吧。” 周客抬眼,与他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能映照出一切阴暗的平静。 “清者自清。”他只回了四个字。 然后,他不再看任何人,在那几名黑衣执法者的押解下,迈著被束缚却依旧沉稳的步伐,穿过混乱、仇恨、猜疑与少数担忧的目光,一步步走向承天殿那扇通往未知与厄运的侧门。 苏尘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死死咬住了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叶鼎和庄嵐交换了一个眼神,难以捉摸。 梦千海望著周客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林登站在人群中,自始至终沉默地观察著一切,目光深沉。 镣銬锁死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周客感受著体內魔素被强行压制、流转艰涩的滯闷感,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禁錮的不是他自己。 黑衣执法者面无表情,就要押著他转身,走向那扇通往监察司大牢、象徵著无尽黑暗与未知的侧门。 苏尘汐眼睁睁看著周客的背影即將没入阴影,父王惨死的景象与周客此刻的困境在她脑中疯狂交织。 那冰冷的短剑,那喷溅的鲜血,那枚滚落的、沾血的寒梅徽章…… 以及叶鼎那毫不掩饰的、欲將周客置於死地的恶意。 不能再等了! 就在周客一只脚即將迈过门槛的剎那—— “【黑桃】破万军,【王女】铸神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尘汐清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威严! 她猛地向前一步,周身原本因悲痛而有些紊乱的气息瞬间凝聚、攀升! 她喊出的咒语,並非冗长的吟唱,而是简洁、有力,仿佛命令般的宣告! 嗡——! 原本这大殿內,有著那无处不在、限制发动神牌之力的无形结界。 但这【限制结界】是保护王室的,也就是说,只对非黑桃家族的人有效。 所以结界,在这一刻对苏尘汐的神牌咒语,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仿佛与她的声音產生了共鸣! 这导致,虽然岁尘汐的神牌只是小小的【铜】级,却发挥出了【银】级,甚至逼近【金】级的力量!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苏尘汐与周客之间,在那片空旷的地带上空,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 一点点的寒光凭空闪现,迅速凝聚、拉伸、成型! 一柄、两柄、十柄、百柄…… 眨眼之间,无数柄造型统一、寒光四射、剑身鐫刻著龙形皇家徽记的长剑与战刀,如同接受检阅的忠诚卫士,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剑尖与刀锋无一例外,精准地指向外围的所有人—— 叶鼎、庄嵐、那些蠢蠢欲动的侍卫、以及所有面露惊容的贵族! 凛冽的兵戈之气瞬间瀰漫开来,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压得许多人喘不过气。 整个承天殿,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由利刃组成的森林—— 而苏尘汐,就是这片森林唯一的主宰! “谁都不许动!” 苏尘汐站在无数刀剑拱卫的中心,原本苍白的脸颊因激动和力量的涌动而泛起一丝红晕,但她的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扫视全场。 平日里那份属於公主的优雅与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王者的、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威严!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叶鼎,脸上的阴鷙也瞬间被震惊所取代,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悬浮的、代表皇家权威的无数利刃,看著那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少女。 “公……公主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一名老臣颤声问道,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嚇得脸色发白。 苏尘汐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越过森然剑林,牢牢锁定在同样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过来的周客身上,然后,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带著一种宣告般的重量: “父王……陛下!” 她改了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隨即变得更加坚定,“陛下不幸遇害,举国同悲!但龙国,不能乱!” 她深吸一口气,环视眾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根据《龙国君主继承法典》第一章第三条:『国王陛下若於任內不幸崩逝,且已正式册立王储,则王储即刻自动继承大统,成为龙国新任君主,无需等待加冕典礼。』”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决断: “我,苏尘汐,乃先王唯一子嗣,由先王亲自下詔、昭告天下所立之王储!名载於宗庙,录於法典!此刻,先王龙驭上宾,依据国法,我便是龙国新任的、合法的女王!” 她目光如炬,扫过叶鼎、庄嵐和梦千海:“叶大人,庄大人,梦大人,你们身为辅政大臣,应当立刻確认並宣告这一事实......” “並且,宣誓效忠,称呼我为——” “女王陛下!” 第447章 离开大殿 叶鼎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按照法典,苏尘汐的说法完全正確。 国王暴毙,已正式册立的成年王储自动继位,这是写在铁律里的条文! 在此刻这种混乱局面下,没有任何理由能否决这一点。 庄嵐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率先微微躬身:“臣,庄嵐,参见女王陛下。” 他选择了承认现实。 梦千海更是直接单膝跪地,沉声道:“臣,梦千海,参见女王陛下!愿遵从陛下號令,稳定局势,查明先王遇害真相!” 他的表態清晰而有力,直接站在了苏尘汐一边。 梦千海是黑桃神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龙国的武力巔峰。 他的表態力度,不言而喻。 压力瞬间来到了叶鼎身上。 他看著周围那些悬浮的、闪烁著寒光的皇家刀剑,感受著苏尘汐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庄嵐和梦千海的態度,知道此刻硬抗绝非明智之举。 他咬了咬牙,极其勉强地躬身行礼:“……臣,叶鼎,参见女王陛下。” 连三位辅政大臣都已承认,其他贵族和侍卫更无人敢有异议,纷纷躬身或跪下行礼,参差不齐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参见女王陛下!” 苏尘汐没有浪费时间在虚礼上,她直接下达了成为女王后的第一个命令: “现在,我以龙国女王的名义宣布,嫌疑人周客,由我亲自接管看押与调查!” “陛下!这不合规矩!他是弒君重犯!” 叶鼎猛地抬头,急声反对,甚至顾不得刚刚才行的礼。 “规矩?” 苏尘汐冷冷地看向他,“叶大人,在真相查明之前,他只是嫌疑人!而且,最大的疑点尚未解释——那支短剑,为何能突破结界?如果宫廷结界和安检如此不可靠,谁能保证將他交给別人,不会再次发生『意外』,让真正的凶手灭口或逍遥法外?!” 她的话再次戳中了要害。 “由我亲自看管,在我的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也是最『公正』的!” 苏尘汐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还是说,叶大人对我的判断有所怀疑,或者……不希望由我来调查先王遇害的真相?” 叶鼎脸色更加难看,却无法再直接反驳。 苏尘汐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周客。 悬浮的刀剑如同拥有生命般,隨著她的移动而微微调整方向,始终对外保持著威慑。 她走到周客面前,看著那副禁錮著他的特製镣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她伸手接过了侍卫手上的钥匙,轻轻按在了镣銬的锁芯处。 “咔噠”一声轻响,那压制著周客魔素的镣銬和脚镣应声弹开,掉落在地。 周客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感受著体內魔素重新开始顺畅流转。 他看向苏尘汐,眼神依旧平静,但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走。”苏尘汐低声道,语气不容拒绝。 她转身,周客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悬浮的无数刀剑,如同最忠诚的护卫,隨著他们的移动而同步移动,始终保持著一个威慑性的包围圈,將两人护在中心。 叶鼎死死地盯著他们的背影,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他终究没敢再下令阻拦。 在苏尘汐以女王身份,並展示了绝对武力威慑的此刻,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被扣上叛乱的帽子。 庄嵐目光深沉,不知在计算著什么。 梦千海则暗暗鬆了口气,但眼神中的忧虑並未减少。 他知道,苏尘汐这一步,虽然暂时保下了周客,但也將她自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未来的麻烦只会更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尘汐带著周客,穿过由皇家刀剑组成的森严通道,一步步走出了承天殿那宏伟而压抑的正门,將身后的混乱、猜忌与无声的惊雷,暂时关在了门內。 阳光洒落在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有些刺眼。 苏尘汐停下脚步,周身的刀剑如同幻影般缓缓消散。她微微晃了一下,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显然同时维持神牌能力和君主威仪,对她的消耗极大。 “去我的『尘汐苑』。”她深吸一口气,对周客说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那里,暂时是最安全的地方。” 尘汐苑,以苏尘汐的名字命名。 是苏尘汐主动参与设计的寢宫,也是公主的专用居所。 周客看著她,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谢谢。” 苏尘汐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王宫深处:“不用谢我。我只是……不能看著你被他们冤杀。而且,父王的仇,必须报。”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周客,眼神锐利:“从现在起,我们不仅要找出真凶,还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周客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深邃如古井:“我知道。”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穿过广场,消失在通往內廷宫殿群的廊道深处。 承天殿內的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但王都的天空,却因此笼罩上了更加浓重、更加危险的阴云。 新任女王的权威首次展现,便以如此激烈的方式,而这,仅仅是一切动盪的开始。 离开承天殿那令人窒息的氛围,穿过层层宫闕与戒备森严的廊道,苏尘汐带著周客,最终抵达了她位於王宫內廷深处的居所——“尘汐苑”。 与承天殿的宏伟庄严不同,尘汐苑更显清雅精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巧妙,处处透著少女的巧思与王室的底蕴。 然而,此刻苑內气氛凝重,所有侍从皆屏息凝神,垂首肃立,空气中瀰漫著与外界无异的沉重与悲伤。 苏尘汐脚步不停,径直將周客带入主厅,隨即对紧跟而来的贴身女官快速下达了几条指令,声音虽极力维持平稳,却仍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封闭苑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外界若有询问,一律以我已歇息应对。” 国王陛下已死,苏尘汐已成女王的事实,早已传出了宫。 虽然没有正式的加冕,但是她的权威,已经受三大家族,以及各个辅政大臣承认。 “是,陛下。”女官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领命而去,並细心地从外面將厅门轻轻合上。 第448章 情绪失控 当厚重的厅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苏尘汐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微微佝僂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转身,而是背对著周客,面向著窗外那片她自幼熟悉的庭院景致,沉默地站立著。 周客安静地立於厅中,没有出声。他能理解她需要片刻的独处,去消化这翻天覆地的巨变。 然而,那强撑的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先是细微的、抑制不住的抽气声,仿佛溺水者在挣扎著呼吸。 接著,周客看到她单薄的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那颤抖越来越剧烈,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飘摇在枝头的枯叶。 终於,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像受伤幼兽的哀鸣,充满了无助与彻骨的悲痛。 她抬起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想將那崩溃的哭声堵回去。 但滚烫的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从指缝间溢出,顺著苍白的手背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她最终还是失去了力气,顺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將脸深深埋入膝间,放声痛哭。 那哭声里,不再是女王陛下的威严,只是一个骤然失去父亲的女儿,最原始、最无助的悲伤。 父王慈祥的面容、往日相处的点滴、以及最后那胸前插著短剑、轰然倒下的冰冷画面,在她脑中疯狂交替,撕裂著她的心扉。 苏尘汐,毕竟只是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小女孩。 她在父王死去之初,没有表现出丝毫脆弱。 是因为在那种情况之下,不容许她任何任性的情绪外泄。 权利动盪,她必须要以一个女王的权威,稳住局势。 不过一旦来到安全的环境之下,她的情绪,再也硬撑不住了。 周客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那蜷缩在角落、哭得浑身发抖的身影。 他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递上手帕。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这种撕心裂肺的悲痛,只能由她自己承担和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那悲慟的哭声渐渐转变为低低的啜泣,最终归於一片死寂般的疲惫。 苏尘汐依旧蜷缩著,肩膀微微起伏,但情绪显然已经度过了最激烈的爆发期。 周客这才缓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到她身边,俯身,將水杯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地面上。 “喝点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过多的安慰,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尘汐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泪痕纵横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睛红肿,往日的神采被巨大的悲伤淹没,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的茫然。 她看了看地上的水杯,又抬眼看了看周客那沉静无波的脸,没有拒绝,伸手拿起杯子,小口地啜饮起来。温热的液体划过乾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良久,她才用带著浓重鼻音、沙哑至极的声音开口,带著一丝自嘲:“……让你见笑了。” “人之常情。”周客淡淡道,在她不远处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瀰漫著悲伤过后沉重的寂静。 又是片刻的沉默,苏尘汐似乎终於重新凝聚起了一些力气,她扶著墙壁,有些踉蹌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逐渐暗淡的天光,背影依旧单薄,却似乎重新注入了某种决心。 “今天……谢谢你。”周客重复了之前被打断的话。 苏尘汐摇了摇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用谢。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被冤枉。父王……父王的死,绝对不是你做的。” 她转过身,目光直视周客,儘管眼眶红肿,但那眼神却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那短剑出现的方式,太诡异了,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更像是……某种早已设定好的、恶毒的诅咒或者空间陷阱。” 周客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心中的疑点核心。 “时间卡的太好了。” “在我刚要去接勋章之时,短剑刚好出现......” “似乎,就是要將弒君之名,栽赃给我一样。” 苏尘汐脸色更加苍白,刚刚止住的泪水似乎又有涌出的趋势,但她强行忍住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在你进入王都之前,甚至在你获得那柄短剑之后,就可能被盯上了?” “很可能。”周客眼神锐利,“从我们进入王都开始,或许就落入了某种算计。” “我在迎宾馆內,我的房间,发现了窃听器。” “窃听器?”苏尘汐有些惊讶。 周客点点头:“或许不只是为了监听,更是为了確认我的行踪和状態。” 他继续说著:“东南方向的爆炸,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製造混乱,更是为了分散注意力,或者……是启动某个仪式的信號?” 他將进入王都后的点点滴滴串联起来:“册封典礼,万眾瞩目,陛下亲自授勋,正是防卫看似最严密,实则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 “选择在这个时机,用我的武器,当著所有人的面刺杀陛下……这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嫁祸,为了彻底將我,以及我所代表的『潜在梅家族』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同时,也能最大限度地引发混乱,动摇国本。” 苏尘汐倒吸一口凉气,周客的分析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將隱藏在表象下的恶毒阴谋一层层剥开。 “能做到这一点……骷髏会的势力,难道真的已经渗透到了王都的最高层?” 第449章 准备出发 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如果连父王身边的安保体系都能被如此轻易地渗透和利用,那王都之內,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周客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陛下身为黑桃家主,龙国之主,实力深不可测,身边护卫森严。按理说,即便有內鬼配合,想要如此精准、如此迅速地完成刺杀,也绝非易事。除非……”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苏尘汐:“除非,陛下当时的状態,並非全盛。或者,那刺杀的手段,並非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有其他阴谋。” 苏尘汐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但她没有立刻说出来,只是用力抿紧了嘴唇,仿佛在对抗著某种可怕的猜想。 良久后,她说道: “但是......骷髏会哪怕再强大,也没有强大到,能在承天大殿內,轻而易举地杀人。” 这是事实,骷髏会的势力在龙国十分庞大,就连王室,都无可奈何。 但是,没有强大到,能隨意进出宫殿,杀人於无形。 周客点了点头,继续道:骷髏会,很可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身影。” “甚至,这场事件,都有可能,和骷髏会无关。” 周客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心中有更大胆的猜想。 这场事件,很有可能就是龙国最高层乾的。 甚至......有可能是国王的自导自演。 但他没有说出来,毕竟,只是猜想,没有任何证据。 厅內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窗外,最后一抹天光也被夜幕吞噬,房间內自动亮起了柔和的魔法灯,却驱不散那瀰漫在两人心头的浓重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苏尘汐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周客面前,眼神重新变得决然起来:“周客,你说得对。父王的死,背后一定有我们尚未知晓的隱情。留在王宫,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束手束脚,甚至可能再次落入陷阱。” 她看著周客,语气郑重:“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周客抬眼:“哪里?” 苏尘汐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说。” 她向周客伸出手,眼神清澈而坦诚,带著一丝经歷崩溃后的脆弱,以及更深的恳求:“周客,我知道这很冒险,也很突然。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也需要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人同行。请你……相信我。” 周客看著苏尘汐伸出的手,又看向她那双承载著巨大悲伤与压力、却依然努力保持清醒和决断的眼睛。他想起了她刚才那无法抑制的痛哭,也想起了她在承天殿不惜一切护住自己的决绝。 留在王都,危机四伏,步步惊心,而且难以展开调查。 跟苏尘汐离开,虽然前路未知,但至少主动权部分掌握在自己手中,並且有机会接触到更深层的秘密。 他脑海中迅速权衡利弊。苏尘汐的提议,是目前僵局中一个看似冒险,却可能蕴含转机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在经歷了这一切之后,他选择相信她的判断和诚意。 片刻的沉默后,周客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尘汐的手。 “好。”他言简意賅,却重若千钧。 苏尘汐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细微的、如释重负的神情,她用力回握了一下,隨即鬆开。“事不宜迟,我们需儘快动身。我会做些安排,掩人耳目。” 周客站起身:“需要我做什么?” “跟著我就好。”苏尘汐转身,走向內室,步伐虽然还有些虚浮,却已重新变得坚定,“等我一下,我们立刻出发。” 周客站在原地,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沉静如渊。 王都之行,从荣耀的册封到沦为弒君疑犯,再到如今被迫秘密离开,一切急转直下。但他心中並无太多惶恐,只有一种面对挑战时的冷静与专注。 真相隱藏在迷雾与血泪之后,而新的路途,已然在脚下展开。 ...... 夜色深沉,王宫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哀悼与暗流中沉默。 尘汐苑內,苏尘汐与周客已改头换面。 苏尘汐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不起眼的旅行者服饰,秀髮用布巾包裹,脸上也稍作修饰,掩去了几分过於出眾的容貌与王室气度。 周客则穿上了一套普通的护卫皮甲,脸上涂抹了些许改变肤色的药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沉默寡言、跟隨主人出行的隨从。 就在周客最后检查他那看似陈旧、却陪伴他许久的深色背包时,苏尘汐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清秀的贴身侍女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著准备好的皮质水囊和油纸包裹的乾粮。 “阁下,请带上这些路上用。” 侍女的声音轻柔,她恭敬地接过周客的背包,动作熟练地將食物和水囊一一放入。 ? 周客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侍女的动作,实际上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异常。 在侍女將水囊塞进背包侧袋,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內层一个不起眼的夹缝时,一个冰凉、扁平、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扭曲周围光线的古老气息的金属物体,被极其巧妙地滑了进去。 那东西入手时,周客凭藉远超常人的感知,清晰地“看到”了它的轮廓——那是一块怀表。 !!!!! 仅仅是一瞥,周客就猛然意识到了,那个是什么! 第450章 时间怀表 时间怀表。 这个名称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深处。 十四件神明遗物之一。 据说......拥有逆转时空的力量。 侍女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滯,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例行公事。 合上背包搭扣时,周客清晰地感觉到背包比预想中多了那份怀表的重量,虽然细微,但对他而言足够明显。 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为什么那个侍女会有时间怀表? 为什么要將这件神明遗物,悄然放进他的背包? 苏尘汐知道吗?这是她的意思,还是侍女自作主张? 这怀表的作用是什么?保护?还是……其他? 哪怕周客內心已掀起惊涛骇浪。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时间来不及让周客细细思考。 他只是如同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对著侍女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有劳了。” 在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变数的准备。 目前,周客处於被动。 在这种情况下,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王都的监察司和某些人的眼线遍布各处,尤其是现在。” 苏尘汐低声解释,將一件带有兜帽的斗篷递给周客,“我们必须避开主要通道。” 周客接过斗篷披上,点了点头。他明白,此刻的离开,並非畏罪潜逃,而是为了寻找反击的契机。 苏尘汐没有动用王室的御用通道或坐骑,而是带著周客,凭藉著对王宫隱秘路径的熟悉,如同两道幽灵,在阴影与迴廊间穿梭。他们最终从一扇鲜为人知、通往宫外平民区巷道的小门悄然离开。 王都的夜晚並不寂静,远处仍有骚动和士兵跑动的脚步声传来,国王遇刺的消息显然已经引发了连锁反应。 两人融入稀疏的夜归人流,沉默地前行。周客敏锐地感知著周围的环境,並未发现明显的跟踪者。 然而,走著走著,周客察觉到了方向不对。苏尘汐带他走的,並非通往城內某个安全屋的路径,而是朝著…… 王都外城城门的方向?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周客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道。 苏尘汐也停下,转过身,兜帽下的眼神在夜色中闪烁:“出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周客眉头微蹙:“现在出城?你是龙国女王,国不可一日无君。此刻离开王都,局势只会更加混乱。我们应该留下,稳住局面,暗中调查。”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 苏尘汐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苦涩与决然:“留下?叶鼎他们巴不得我留下,做一个被架空的傀儡!朝堂之上,有多少是他们的人?我们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如何展开调查?” 她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对方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刺杀父王並嫁祸於你,说明他们在王都的力量根深蒂固!留下,我们步步惊心!只有离开这个漩涡中心,跳出棋盘,我们才能获得喘息之机,从外部看清局势!” “可是你的身份……”周客依然觉得此举风险太大。 “如果不能查明真相,为父王报仇,我这个女王身份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苏尘汐语气坚定,“相信我,周客,我已经做了短期安排。我们需要时间,需要线索!跟我走,离开这里,我们才能有机会捲土重来!” 周客沉默地看著她。 月光下,她脸上的决心不容置疑。他快速权衡著。 苏尘汐的分析不无道理,留在王都,確实主动权尽失。而出城,虽前路未知,却能暂时摆脱眼下无处不在的监视与陷害。 最终,理性的天平倾向了离开。他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苏尘汐明显鬆了口气:“快走,趁现在城门守卫可能还未接到全面封锁的严令。” 两人加快脚步,向著最近的、通往城外的侧门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条昏暗、狭窄的巷道,准备拐向通往城门的大路时,周客的瞳孔骤然收缩! 並非他感知到了什么能量波动,而是多年生死边缘磨练出的、对纯粹恶意的直觉! “小心!” 他低喝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將身旁的苏尘汐猛地向旁边推开! 与此同时—— “咻!咻!咻!” 数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巷道两侧的屋顶和阴影中响起! 那不是箭矢,而是更加隱蔽、在夜色中几乎无法捕捉的——淬毒吹箭! 周客在推开苏尘汐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极限的闪避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大部分毒针擦著他的衣角射空,钉在了身后的土墙上。 但有一根,来自一个他视线死角的刁钻角度,精准地抓住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小空隙,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没入了他颈侧! 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 周客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伸手拔出那根细如牛毛的毒针,针尖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幽蓝色。几乎是同时,一股猛烈至极的麻痹感如同闪电般从伤口处炸开,迅速蔓延向全身! 剧毒!见血封喉! 他的大脑依旧清醒,冷静地分析著现状:神经毒素,作用极快,针对性暗杀,埋伏者不止一人,训练有素…… 他想运转魔素逼毒,但毒素蔓延的速度远超想像,魔素的流转仿佛也被冻结。 视野开始模糊,身体的力量被瞬间抽空。 在他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瞬,他似乎感觉到身后背包里,那个放入怀表后略显沉重的区域,仿佛被某种力量激发,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触及时间脉络的奇异暖流,但转瞬即逝,如同幻觉。 “周客!!”苏尘汐被推开后踉蹌站稳,回头便看到周客僵直的身体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以及他手中那根泛著蓝光的细针。她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周客想开口让她快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最后看到的,是苏尘汐扑过来的身影,和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缓缓倒下的景象。 黑暗吞噬了一切感知。 意识彻底沉沦。 …… 不知过了多久。 一种平稳的、富有节奏的顛簸感传来。 周客猛地“惊醒”! 他赫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行驶的、装饰华贵的马车之中! 车身轻微摇晃,窗外是飞速掠过的、鬱鬱葱葱的郊外景色。 几乎是本能,他立刻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口,连一丝痛感都无。 体內魔素充盈流转,顺畅无比,仿佛从未受过任何禁錮或损伤。 那致命的麻痹感和紧隨而来的无边黑暗,清晰得如同刚刚亲歷,却又遥远得仿佛只是一场过於逼真、细节刻骨的噩梦。 他没有流露出丝毫震惊或慌乱,甚至连瞳孔的剧烈收缩都被他强行抑制在微不可察的范围內。 一种“果然如此”的明悟,如同深水中的暗流,在他冷静的心湖下缓缓涌动。 他立刻抬头,看向对面。 苏尘汐正坐在那里,穿著一身庄重而不失优雅的宫装,脸上带著一丝朋友间的关切,语气自然地说道:“周客,王都情况我熟悉,路上和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 这句话…… 周客的心臟沉稳而有力地跳动了一下,確认了某个事实。 这句话,分明是他们在前往王都的路上,苏尘汐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字不差! 他透过车窗,看向远方地平线上那隱约可见的、巍峨雄伟的王都轮廓。 那不是他们离开时的方向,那是……他们正在前往的方向! 时间……回溯了。 他,回到了前往王都的路上,回到了……国王册封典礼的前一天。 第451章 第二次前往王都 马车依旧在平稳地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逝,仿佛之前那场发生在未来的死亡与回溯,真的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噩梦。 但周客知道,那不是。 他靠在柔软的车厢椅背上,眼眸微闔,看似在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將上一周目的经歷在脑海中一一梳理。 自己有机会重来了一次,必须要好好思索一番,上一次所得到的信息。 简要来说,周客正常前往大殿接受册封,而自己的短剑莫名出现半空,自主刺杀掉了国王。周客陷入了风口浪尖,一切完全不明朗,苏尘汐决定和自己逃出王都。而出城的路上,周客和苏尘汐遭遇了刺客暗杀。周客本可以躲过暗杀,但是——周客知道,自己的包里,已经多了一件东西——时间怀表。也因此,周客可以重来一次。 上一次的王都之行,疑点重重。 国王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短剑刺杀,那短剑如何突破层层安检和宫廷结界是关键。 周客曾经有过类似的经歷。自己的短剑,似乎有些“特殊”。它可以无视限制,直接带进虚擬考场之內。 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凭空出现在自己手中。 也就是代表著,短剑本身,就有著“无视规则”,在一定条件下凭空出现的功能,或者说,潜质。 但是——只有在周客有主观意愿的情况之下,短剑才会这么做。 短剑就好像认主人一般,自己的短剑,从来没有出现过失控的情况,是一把十分称心如意的武器。 唯有这一次,不一样。周客完全没有想要召唤短剑的意思,他更不想要杀死国王。 可是短剑,却违背了他的意愿,凭空出现,並且朝著陛下的胸膛穿刺。十分反常。 周客思来想去,依然没有找到確切原因。 是短剑本身在某种外部条件下被“欺骗”或“操控”了? 还是说,当时有某种更高级別的力量,模擬了自己的“召唤意愿”,甚至暂时覆盖了自己与短剑之间的联繫? 如果是后者,那这股力量未免太过可怕。 亦或者……短剑的“无视规则”特性,本身就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漏洞,只是自己此前从未意识到? 下一个疑点,是王都东南方向那场恰到好处的爆炸。 这究竟是为了製造混乱,分散注意力和守卫力量? 还是为了掩盖其他正在进行的行动? 或者,那爆炸本身,就是启动某个关键装置的必要信號? 引起爆炸的人,是骷髏会,是叶鼎的人,还是……第三方势力? 之前,周客並不知情,但这次,周客拥有了可以反覆重来的武器。 或许,也可以找机会调查一下了,虽然线索可能极少,但总归是个方向。 自己入住迎宾馆后,房间內立刻出现的魔素窃听器,这似乎表明,有某方势力在他踏入王都伊始,就对他投以了超乎寻常的关注。 这仅仅是为了监视他这位新晋贵族和潜在梅家主的日常言行吗? 还是说,对方在策划著名什么,需要实时掌握他的动向,以便调整计划? 亦或者,这窃听器本身,就是为后续某个环节准备的工具,比如…… 收集他的声音样本,或者確认他某个特定时间点在房间內的“不在场证明”? 而最后巷道里的那次精准伏击,目標明確,手段狠辣,这或许证明了对方不仅要將他钉死在“弒君者”的耻辱柱上,还要从根本上物理清除,以绝后患。 这是为了確保嫁祸计划万无一失,防止他有机会翻案? 还是说,他无意中触及了某个更大的秘密,让对方觉得非灭口不可? 这一连串事件环环相扣,时机精准,单凭骷髏会外部势力的渗透,恐怕难以做到如此天衣无缝,且能轻易调动王都內部的资源。 王都內部,极有可能存在地位不低的內应,甚至可能不止一股势力在暗中推动或默契配合。 国王之死,看起来越来越不像是一场简单的刺杀,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多方参与的政治阴谋,其最终目的,或许是为了搅乱龙国,在权力洗牌中牟取巨大利益,甚至……顛覆现有的统治秩序。 叶鼎的嫌疑確实很大,他的动机、他的能力、他的態度都指向他。 但会不会还有其他隱藏得更深的人? 而其中最关键的变数,便是那枚时间怀表。 周客回忆起侍女放入背包时的情景,那怀表外观古朴,暗金色的表壳上铭刻著不属於任何已知文明的符號,触手冰凉,却隱隱与周围的空间產生著微妙的共鸣。 他曾在学院的某本极其古老的残卷中见过关於时间怀表的只言片语,確认它是十四件神明遗物之一,拥有干涉时间的神秘力量。 但那位作者也明確表示自己並非持有者,对於怀表具体的触发条件、使用代价以及精確的回溯规则都语焉不详,只留下“与命运交织,因死而生”这样模糊的箴言。 因死而生...... 现在,周客根据自己的亲身实践知道了。 若是怀表的持有者死亡,则会触发时间回溯。 这也是周客不但没有死,还活著回到了前一天的原因。 趁著马车內光线尚可,苏尘汐也似乎在欣赏窗外风景並未留意他,周客悄然將手伸入隨身的旧背包,指尖在內层夹缝中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表壳。 他没有將其取出,只是用手指细细感受著那上面的纹路。 纹路复杂而古老。 他尝试著將一丝极其微弱的魔素探入,却如同石沉大海,怀表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冰冷沉寂。 这让他更加確定,上一次回溯是怀表在感应到持有者生命受到真正威胁时的一种被动防御机制。 那么,主动使用呢? 时间怀表,可以主动使用吗? 是否需要特定的咒语、仪式,或是满足某种苛刻的条件? 回溯的时间点和范围是固定的吗? 是只能回到这个前往王都的马车上,还是可以更早或更晚? 使用它是否需要付出代价,比如魔素力量,或者其他更珍贵的东西?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第452章 调查窃听器 这次重来,本身也是一次对怀表规则的试探,但他必须谨慎,不能轻易將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件充满不確定性的神物上。 思路在反覆推敲和疑问中逐渐理清,虽然答案依旧模糊,但方向已明。 周客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平静,但深处多了一丝洞悉全局的沉稳和准备应对万变的审慎。 “怎么了?看你好像有点紧张。”对面的苏尘汐注意到他睁眼,隨口问道,语气和上一周目別无二致。 周客看著她,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算不上是笑容的弧度,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没什么,只是在想,王都的迎宾馆,不知道床够不够软。” “毕竟,万一將来要去监察司大牢做客,得提前珍惜一下能睡好觉的机会。” 周客有意无意地提到了一句“大牢”。 这是一种试探。 试探一下...... 苏尘汐,有没有保留时间回溯之前的记忆。 苏尘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开这种带著点冷幽默又直指残酷现实的玩笑,隨即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放心吧,迎宾馆的待遇还是很好的。至於监察司……”她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不会有那一天的。” 周客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看来,苏尘汐没什么特別大的反应,將周客的这句话,当成了玩笑。 果然,和周客的猜想一样,时间回溯后,只有怀表的使用者,才拥有回溯之前的记忆。 接下来的行程,与记忆中的画面高度重叠。 抵达隱秘山谷的传送阵,白光闪过,空间转换,王都那巍峨的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 通过城门,入住迎宾馆那间华丽的套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司礼官讲解完礼仪离开后,套房內恢復了安静。 周客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再次落向了那个不起眼的青铜烛台。 与上一次的小心翼翼不同,这一次,他眼神锐利,带著一种有恃无恐的冷静。 毕竟,拥有时间怀表,意味著他拥有极高的容错率。 哪怕这次行动打草惊蛇,导致最坏的后果,他依然有机会重来。 这种底气,让他决定採取更直接、更高效的方式。 他不再进行耗时且可能不精准的精神探测,而是径直走到烛台前。 这烛台造型古朴,上面雕刻著繁复的云兽纹,看起来与房间內其他华贵的摆设並无二致。 周客伸出手,指尖沿著烛台基座与墙壁连接的缝隙细细摸索。很快,他找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纹融为一体的卡扣。 轻轻一按。“咔噠。”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烛台基座的一小块青铜饰板悄然弹开,露出了隱藏在內的东西。 那是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透明晶片。 这晶片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消耗著自身能量。 整个装置精巧得令人惊嘆,完全嵌入烛台內部,若非事先知晓,根本无从察觉。 周客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將这整个微型装置从藏匿处取了出来。 它轻若无物,躺在掌心,散发著微弱的科技与魔法结合的气息。 周客已经知道,这是一个极其精巧的复合型窃听装置,核心是那片可能用於收集声音振动的透明晶片,隱秘性极高。 有了上一次的记忆,他知道这是什么,但不知道是谁布置的。 迎宾馆的安保按理说极为严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里放下这种东西,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直接將这东西毁掉毫无意义,反而会立刻惊动幕后之人。 他需要知道是谁在窥视。 將装置原样放回? 不,那太被动了。既然有重来的底气,何不利用这次机会,主动出击,挖出更多信息? 一个念头在周客脑中形成。 他需要一个专业人士,一个能解读这装置上可能存在的、指向其来源的线索,却又不会轻易泄露他信息的人。 王都这么大,总会有这样的地方。 他换上了一套更普通的便服,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好奇的游客或者普通的办事者,然后才悄然离开了迎宾馆。 王都的街道依旧繁华,人流如织。 周客凭藉著上次短暂在王都活动的记忆,以及一路上有意无意的打听,穿过几条热闹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却透著某种神秘气息的巷道。巷道两旁是一些看起来不起眼,但招牌古朴、门户紧闭的店铺。 他的目光在几家可能的店铺招牌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其中一家——那是一个用古龙国文字书写的“千机阁”,旁边还刻画著一个抽象的眼睛图案,瞳孔部分是一枚旋转的齿轮。 据说这里能鑑定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尤其是与魔导技艺相关的东西,而且口风很紧,价格公道,重要的是不过问客人来歷。 周客在门口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左右,確认没有可疑人物跟踪后,才推开了那扇看似沉重、实则轻巧无声的木门。 门內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旧纸张和某种特殊薰香混合的奇异味道。 柜檯后,一位戴著单片眼镜、头髮梳理得油光水滑、穿著绣有铜钱纹路锦袍的微胖老者,正用一块绒布心不在焉地擦拭著一个看起来像是古董的机械鸟。 听到门响,他抬起眼皮,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周客身上迅速扫过,尤其是在他看似普通的衣著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脸上堆起了职业化的、略带市侩的笑容。 “欢迎光临~”老板用奇怪的发音说出了这句欢迎词。 “哟,客人面生得很吶!欢迎光临千机阁!” “小店童叟无欺,价格公道,不管是鑑定、维修、定製,还是打听些小道消息,只要价钱合適,包您满意!” 他声音洪亮,带著一股热情过头的劲儿,与这略显神秘的店铺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周客走到柜檯前,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將那个从烛台里取出的微型窃听装置轻轻放在了柜檯上。 第453章 得知窃听器主人 张老板被打断,也不恼,放下手中的工具和八音盒,拿起那装置,习惯性地准备开始他那套“先抬价再鑑定”的流程。 他隨意瞥了两眼,便咂咂嘴道:“哎呀,这东西……看起来挺精巧嘛,不过也就是个普通的监听小玩意儿,工艺尚可,市场价大概……”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比划了一个不算低的数字,眼神却偷偷瞄著周客的反应,显然打算先糊弄一下,看看能不能宰个冤大头。 周客面色不变,心中瞭然。 他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看也不看,“咚”的一声放在柜檯上。 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他一把抓过钱袋,掂量了一下分量,脸上的市侩气瞬间收敛了大半。 “客人爽快!”他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將装置拿到柜檯下的强光魔法灯前,同时戴上了一副用细链子掛在脖子上的、镜片层层叠叠的特殊眼镜。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之前的油滑和算计消失不见,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锐利,手指的动作也变得异常稳定和精准。他仔细抚摸著秘银丝线的每一个节点,观察著魔晶的切割面和能量流转的细微痕跡,甚至拿出几个周客叫不出名字的、闪烁著微光的探测棒在装置周围缓缓移动。 良久,老板终於摘下眼镜,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著一种发现珍品的兴奋,但看向周客的眼神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客人,您这东西……可不普通啊。” 他压低了声音,指著装置上那些细微之处,“您看这秘银节点的熔接手法,这种『无痕固化』技术,还有这魔晶能量的『惰性束缚』……嘖嘖,这水平,王都里能做到的巴掌数得过来。” 老板的嘴上滔滔不绝,说著一大堆专业术语。周客耐心地等待著。 老板仍然不断说著:“尤其是这种能量印记的勾勒方式,带著一股子……” “我要知道它的具体来源。”周客终於打断了他,言简意賅。 “早说嘛!”老板听到周客的要求后,再次投入到了对窃听器的鑑定之中。 他起初的表情还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模样,但隨著观察的深入,他脸上的隨意渐渐消失了。 他的手指在秘银丝线上细细摩挲,眉头微微蹙起,嘴里不再发出嘖嘖声,反而变得异常安静。 他反覆调整著镜片,观察著那深紫色魔晶的每一个切面,以及法阵纹路的细微走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老板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神从专注,慢慢变得惊疑不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突然,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將装置放回柜檯,动作之大与他之前的精心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飞快地摘下眼镜,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周客。 “这……这东西……”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客人,您这东西……小店鑑定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著,他竟然手忙脚乱地將那个钱袋从怀里掏出来,想要塞回给周客,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周客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疑竇顿生。 这老板前后的反差太大了,从贪財到避之不及,必然是因为认出了这东西的真正来歷,而且这来歷让他感到了巨大的恐惧。 “老板,”周客没有去接钱袋,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你认识这东西,对吗?” “不,不认识!绝对不认识!”老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躲闪,“这东西太复杂了,小的才疏学浅,实在看不出来路!这钱您拿回去,这生意我不做了!”他急於撇清关係。 周客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著他:“你看出来了。它出自哪里?” 张老板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像是极力在克制什么,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死死闭紧了嘴巴,只是拼命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仿佛在说“別再问了”。 周客心中念头飞转。这老板贪財是肯定的,但现在连到手的钱都不要,甚至表现出如此恐惧,只能说明,委託製作或与这东西相关的人,其权势或者可怕程度,远超金钱的诱惑,甚至可能威胁到他的身家性命。 看来,常规手段是行不通了。 周客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和“无奈”。 他伸手,缓缓將柜檯上的钱袋收回,嘆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打扰了。” 他转过身,作势欲走,步伐甚至带著一丝“沮丧”的迟缓。 张老板看著他转身的背影,明显鬆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仿佛送走了一个瘟神。 就在周客的一只脚即將迈出店铺门槛,张老板的精神最为鬆懈的那一剎那—— 周客猛地转身! 他眼中平静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彻人心的深邃光芒! 周身一股奇异的精神波动瞬间盪开,並非强大的魔素压迫,却更直接地触及灵魂层面! 他抬起手,指尖仿佛縈绕著无形的丝线,对准了尚未反应过来的张老板,心中默念那已解锁的神牌咒语: “【红心】夺万魄,【七】情窥真意!” 属於【红心7】的情感洞察与意念捕捉之力,被瞬间引动! 红心7,周客早已解锁的红心繫神牌异能。 作用与读心类似。 当时,周客在地铁上,成功读取了骷髏会安排的触手怪物的內心想法。 现在,周客的神牌已经飞升到【银】级,不仅可以自由使用已经解锁的神牌异能,异能效果也將是【银】级。 周客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化作无数细微的触鬚,跨越了物理距离,直接探入了张老板那因恐惧和刚刚放鬆而门户大开的意识深处! 没有粗暴的搜索,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捕捉著那最强烈、最鲜活、与刚才那窃听装置紧密相关的思绪碎片—— ……完了完了,怎么会是这东西! ……是叶家!是那位大人物家的人拿来让我做后期处理的!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说了会没命的!叶鼎……他……他会杀了我! ……该死的,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拿著这个? ……叶鼎……叶鼎…… 无数纷杂的念头、恐惧的尖叫、以及那个被反覆强调、如同烙印般深刻的的名字,如同潮水般涌入周客的感知! 叶鼎! 是他! 第454章 潜入叶鼎宅邸 虽然早有猜测,但此刻从老板意识深处直接捕获这个信息,无疑是得到了最確凿的证实! 这窃听装置,不仅与叶鼎有关,甚至其最后的调试或某些关键环节,就是经由这个“千机阁”的张老板之手完成的!难怪他如此恐惧,他不仅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之一! 神牌异能的效果转瞬即逝。周客迅速收敛了精神力量,眼中的异象消失,恢復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柜檯后的张老板,只觉得脑袋微微一晕,像是短暂失神了一瞬,他晃了晃头,有些茫然地看著去而復返、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周客,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客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张老板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真正地离开了千机阁,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渐浓的夜色中。 张老板呆立在柜檯后,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摸了摸还有些发凉的后颈,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他总觉得,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那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 街道上,周客快步穿行在人群之中。 “叶鼎……”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鹰。 线索彻底清晰了。 这位方块家主,叶鼎,掌握了龙国的经济命脉,绝大多数魔器產品,都出自叶家之手。 而这个魔器窃听器,也不例外。 周客通过张老板的心声,更是直接了解到—— 正是叶鼎本人,命令张老板对这窃听器做出改进! 几乎可以肯定,叶鼎与后续的嫁祸、乃至国王之死,都有著脱不开的干係! 知道了明確的敌人,接下来的行动就有了方向。 他需要更加小心,叶鼎的势力在王都盘根错节。 他摸了摸怀中的时间怀表,冰凉的触感传来一丝安心。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敢於在知道敌人是谁后,依然选择继续走下去的底气。 周客抬起头,望向王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仿佛隱藏著噬人的巨兽。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冰冷而坚定的笑意。 周客没有立刻返回迎宾馆。既然锁定了叶鼎这条线,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叶鼎作为方块家族的家主,在王都自然有不止一处宅邸,但其最常居住、防卫也最森严的,无疑是位於內城核心区域的“方隅府”。 他在街边一个24小时便利店里隨便买了些东西,结帐时状似隨意地向店员打听:“听说叶鼎公爵的方隅府挺有名的,是在青龙大道那边吧?” 店员一边收钱,一边隨口答道:“对啊,青龙大道1號就是,那片儿就他们家独栋,气派得很!不过那边安保严得很,閒人根本靠近不了。” 得到了確切地址,周客不再耽搁,借著夜色掩护,向內城方向走去。 他刻意避开主干道的摄像头,选择监控较少的小巷穿行,同时將感知提升到极致,留意著是否有跟踪者或无人机巡逻。 越是靠近內城,巡逻的警卫就越发密集,气氛也愈发肃穆。 方隅府所在的位置更是重中之重,现代化的合金柵栏与古典风格的墙体结合,构成了府邸的外围屏障,门口设有岗亭,身著黑色制服、配备魔导武器的护卫神色冷峻,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柵栏上方隱约可见流动的微光,那是能量防护力场的痕跡。 周客没有尝试从正门接近。他绕到方隅府侧面一条相对安静的辅路,这里的柵栏稍低,但布满了感应线和微型监控探头。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能量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笼罩著整个府邸,任何未经授权的触碰或穿越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硬闯不行。周客冷静地观察著。 他看到柵栏內有带著感应项圈的巡逻犬和规律走过的护卫小队。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监控系统出现盲区的瞬间。 周客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豹,耐心等待著。 他注意到,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辆货车从侧后方的一个专用通道进入,那里有守卫使用手持扫描仪进行检查,结界也会在车辆通过时短暂开启一个仅供通行的能量缺口。 就是这里了。 他计算著下一辆配送车可能到来的时间,调整著自己的位置。 当远处传来电动车轻微的电机嗡鸣声时,周客深吸一口气,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如同融入了墙根的阴影之中。 货车缓缓驶来,在通道口停下。护卫上前,司机降下车窗,递出电子凭证。 就在护卫低头查看平板电脑核对信息,结界缺口维持开启,其他守卫注意力被车辆吸引的剎那—— 周客动了! 他脚下发力,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动作迅捷而无声。 他没有直接冲向缺口,而是贴著柵栏根部的视觉死角,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疾驰,在缺口即將闭合的前一瞬,如同一道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闪了进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连巡逻犬都未曾向这个方向吠叫。 成功潜入! 周客立刻將自己隱藏在一处精心修剪的绿化灌木丛之后,屏住呼吸,仔细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確认没有被发现后,他才稍稍放鬆,开始打量这座龙国权臣的现代府邸內部。 方隅府內部是现代极简风格与古典元素结合的设计,开阔的草坪、几何形状的水景、线条利落的建筑体块,处处透著低调的科技感与森严的等级。 他必须万分小心,这里不仅是叶鼎的老巢,更可能布满了隱藏的传感器和自动防御设施。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叶鼎的书房或者私人数据中枢。那里最有可能存放著与阴谋相关的证据或日誌。 凭藉著对建筑布局的直觉和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周客避开巡逻的护卫和移动的监控探头,如同影子般在建筑群间穿梭。 他注意到越往深处,防卫越是严密,某些区域甚至散发著让他都感到心悸的能量反应。 终於,在一处相对独立、由几何形矮墙界定的建筑单体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结界强度远超其他地方,门口站著两名如同铁塔般、身著黑色动力外骨骼的护卫,眼神锐利如鹰。 就是这里了。这很可能就是叶鼎的核心区域。 周客隱匿在景观石材的阴影中,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如何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潜入其中。 硬闯绝对不行,那两名护卫配备的装备和其自身实力都非同小可。必须另寻他法。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那扇厚重的、带有生物识別锁的合金门,突然无声地向侧方滑开了。 一个身影迈步走了出来。 当周客借著建筑外部柔和的景观灯光,看清那人侧脸时,他眼神微凝,心中一动。 是他? 周客没有想到,此人居然和叶鼎有关係。 第455章 易容刺探情报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著不易察觉的暗纹,彰显著不菲的价值。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带著一种惯有的、令人舒適的温和笑意,但若细看,便能发现那笑意並未真正抵达眼底。 他从容地与门口那两名气息冷硬的护卫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敲击了两下,隨后便迈著稳健而规律的步伐,朝著府邸外部的停车区走去。 周客的眼神微凝。 他认出了这个人—— 林登,龙国最年轻的辅政大臣,也是林蝶的兄长。 此人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以其圆滑的手腕、出色的政务能力和深得陛下信任而闻名,在朝堂之上是炙手可热的新贵,风头甚至隱隱盖过一些老牌贵族。 他怎么会在这个万籟俱寂的深夜,独自出现在叶鼎这防卫森严、堪称龙潭虎穴的私人府邸? 而且是从那最核心、最隱秘的区域出来?这绝非寻常的公务往来。 就在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即將彻底闭合,只剩下一道细微缝隙的瞬间,周客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鬚,精准地捕捉到了门內传来的、压得极低的对话片段。 声音透过门缝,带著一丝模糊,却依旧能分辨出其中的情绪。 一个声音带著明显的克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卑微的颤音,正是这府邸的主人,叶鼎:“……是,是……您放心,一切……一切都按您的意思安排妥当了……上次的疏漏,绝不会……绝不会再发生……” 他的话语有些断续,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 另一个声音温和依旧,如同春风拂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是林登:“希望如此,叶大人。你要明白,上次的『意外』,已经让我们很被动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计划外的『枝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锐利,“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都必须像最精密的魔导仪器一样,精准,无误。这关係到……很多人的命运。你,明白其中的分量吗?” “明白!完全明白!” 叶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著急切,仿佛生怕对方不相信,“所有环节,所有参与的人,我都再三確认过,只等……只等您最终的『信號』。”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轻微,带著一种敬畏。 “嗯。”林登的回应听不出喜怒,“细节和具体时机,我会在適当的时候通知你。在这之前,”他的语气陡然转冷,虽然依旧平和,却让人不寒而慄,“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自己的……嘴。我不希望从任何其他渠道,听到任何不该听到的风声。” “一定!一定守口如瓶!” 叶鼎几乎是在保证,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短暂的沉默,只有林登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合金门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內外。 周客心中疑云密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骤起。 叶鼎,这位权势滔天、性格强势、在商场和政坛都以铁腕著称的方块家主,龙国根深蒂固的四大贵族之一,竟然在林登面前表现得如此…… 卑微,甚至可以说是恐惧?这绝非正常的上下级或合作者关係! 林登究竟掌握了叶鼎什么致命的把柄? 或者,他年轻温和的外表下,究竟隱藏著怎样可怕的力量,能让叶鼎这般梟雄都畏惧至此? 他们口中那讳莫如深的“步骤”、“信號”、“意外”,显然是在密谋一件极其重要、极其隱秘,且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件事,是否与国王遇刺的阴谋直接相关? 周客心中波澜骤起,不仅仅是因为对话中隱含的阴谋,更是因为两人之间那极不寻常的地位反差。 叶鼎,方块家族的家主,龙国最顶尖的四大贵族之一,掌握著庞大的商业与製造帝国,其权势和底蕴远超寻常贵族。 而林登,虽然年轻有为,贵为辅政大臣,但论及家族实力和固有地位,按理说应该无法与叶鼎平起平坐,更遑论让叶鼎流露出那种近乎恭敬的克制与隱隱的忌惮。 这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 一瞬间,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周客脑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回放著刚才林登那温和表面下暗藏锋芒的语气、用词的习惯、乃至一些细微的动作神態。 同时,他体內银级的魔素开始按照某种独特的轨跡流转,精神力高度集中,意识海中,一张闪烁著微光的卡牌虚影缓缓旋转——那是他已解锁的神牌之力。 【方块】化万象,【八】面玲瓏顏! 方块8,易容神牌。 可以转换自己的容貌。 这也是周客在新生检测比赛时曾经解锁过的神牌,此时,已经可以自由使用。 心中默念咒语,属於【方块8】的千变万化之力被悄然引动。 周客感觉到面部骨骼与肌肉传来极其细微却精准的调整感,身体的轮廓也在周围光影的微妙交错间发生改变。 眨眼之间,站在阴影中的已不再是周客,而是另一个“林登”——同样的身形体態,同样戴著金丝眼镜的面容,连嘴角那抹习惯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唯有那双眼眸深处,藏著一丝属於周客本人的、冰冷而审慎的锐利。 他模仿著林登那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步態,再次从阴影中走出,径直朝著那扇刚刚闭合的合金门走去。 两名护卫显然愣住了,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林大人刚刚离开,怎么转眼间又回来了? 第456章 偽装与试探 但眼前之人的容貌、气质、衣著,甚至那副金丝眼镜反射的微光,都与片刻前毫无二致。 面对这位连自家主人都明显表现得极为忌惮的辅政大臣,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敢出声询问,立刻通过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低声向室內稟报。 门再次无声滑开。 周客脸上掛著那抹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迈步而入。 他的目光迅速而自然地扫过室內——极具现代感的宽敞书房,冰冷的金属与暖色的木质搭配,巨大的智能光屏悬浮在半空,上面流动著复杂的数据。 叶鼎已经站了起来,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讶和……一丝更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紧张。 他那只戴著数枚宝石戒指的手,正无意识地用力捻著光滑桌案的边缘。 “林大人?”叶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不確定,“您……您这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他说话时,视线飞快地扫过“林登”全身,又瞥了一眼对方空著的双手,最后落回到那张熟悉的脸上,独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捕捉任何一丝不协调的细节。 周客心中微凛,叶鼎这反应似乎比预想的更警惕。 他维持著林登式的淡然,走到办公桌前,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叶鼎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只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微笑道:“走到半路,忽然觉得有个细节,还是当面再確认一下更稳妥。毕竟,我们正在进行的『事情』,不容有失。” 他刻意用了“事情”这个模糊的词,避免直接提及之前的暗语,观察叶鼎的反应。 叶鼎的独眼紧紧盯著“林登”,喉结滚动了一下,勉强笑道:“大人指的是……哪个细节?” 他的语气带著试探,那只独眼仿佛要將眼前的人看穿。 周客感觉到一丝压力,叶鼎似乎在怀疑什么? 他不能露怯,继续用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自然是关於整个『计划』的核心推进情况。我需要確保,所有的环节,都严格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尤其是……你这边。” 他刻意在“我们”和“你”上做了细微的停顿,模仿林登那种將叶鼎排除在核心决策圈外的暗示。 叶鼎的独眼眯了一下,他放在桌下的手似乎握紧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绕过办公桌,走向酒柜,背对著周客,状似隨意地问道:“大人突然折返,就为了问这个?刚才不是已经確认过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周客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力压抑的质疑。 周客心念电转,叶鼎果然起了疑心!是因为自己折返的理由不够充分? 还是模仿的语气出现了细微偏差?他不能慌乱,必须更主动地掌控局面。 “確认是確认过了,”周客模仿著林登那略带一丝不耐却又高高在上的语气,“但我需要的是万无一失的保证,而不是模稜两可的承诺。 叶公爵,你应该清楚,这件事如果出了任何差错,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的。” 他再次施加压力,並將自己与叶鼎捆绑在一起,降低对方的戒心。 叶鼎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独眼深深地看著“林登”,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带著一丝刻意的熟稔:“说起来,大人上次提到的那瓶『血色黎明』,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到时候,正好可以配著我们的『成功』一起品尝。” 周客心中一震!“血色黎明”?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是某种酒?还是一个暗號?叶鼎果然在试探他!他不能接这个话茬,否则立刻暴露。 周客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故意冷了几分,带著一丝责备看向叶鼎:“叶公爵,现在不是討论这些无关紧要的私人爱好的时候。『那件事』才是重中之重!我需要知道你这边確切的准备情况,而不是听你谈论什么藏酒!” 他巧妙地迴避了具体问题,並將话题强行拉回,同时表现出对叶鼎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惦记“享乐”的不满。 这一招似乎奏效了。 叶鼎看到“林登”不悦的神情,尤其是那冰冷的眼神,他独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惶恐。 他连忙放下酒杯,躬身道:“是我失言了!林大人恕罪!” 他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压低声音,带著討好说道:“计划一切顺利!『那个装置』已经调试完成,能量源也准备就绪,绝对能在需要的时候,精准地……『发挥作用』。” “装置”?“能量源”?“发挥作用”? 周客心中快速记下这些关键词。 看来他们密谋的事情,涉及到某种需要启动的魔导装置!这比单纯的刺杀或陷害听起来更复杂,也更危险。 “启动方式和时间呢?”周客趁热打铁,追问道,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启动方式……不是需要大人您亲自……” 叶鼎说到这里,忽然顿住,独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极快的疑惑,他看向“林登”,“大人,您……是不是忘了?启动指令和最终时间,不是约定由您在最关键时刻亲自下达吗?您刚才离开前……还確认过这一点。” 糟糕!周客心中暗叫不好。 他没想到最终启动权完全掌握在林登自己手里!这一问,等於自曝其短! 电光石火之间,周客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无奈笑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模仿著上位者偶尔也会有的“健忘”:“瞧我,真是……可能是最近思虑过重,有些细节一时没转过弯来。毕竟,压力都在我这边啊,叶公爵。” 他巧妙地將自己的“失误”归结於压力,並再次暗示叶鼎只是执行者,试图化解这场危机。 叶鼎看著“林登”那略显疲惫又带著无奈的表情,独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似乎终於彻底消失了。 他甚至流露出一点同情的神色,连忙道:“大人日理万机,保重身体要紧。下官这边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情报已经到手核心部分——他们密谋使用一个需要启动的装置,启动权在林登手中。 再待下去恐生变故。 周客见好就收,脸上恢復淡然,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保持静默,等待指令。”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步伐依旧从容。 就在周客准备离开的瞬间,叶鼎那浑厚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 “叶大人留步。” 第457章 假装成国王! 周客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转身。 他能感觉到背后叶鼎那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仿佛要刺穿他精心构筑的偽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书房內只剩下魔法光屏数据流动的微弱嗡鸣。 “叶大人,还有何事?”周客缓缓转身,脸上依旧是林登那副温和淡然、万事皆在掌控的神情。 他模仿著林登那略带磁性的嗓音,每一个音节都力求精准。 叶鼎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只独眼深深地看著“林登”,脸上之前的恭敬和惶恐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没有绕过来,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手腕上一个造型古朴、镶嵌著深紫色晶石的金属护腕,正散发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 “大人勿怪,”叶鼎的声音变得平稳,甚至带著一丝异样的冷静,“只是方才大人离去时,府內新布置的『神牌异能侦测矩阵』似乎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还请大人允许……再做一个简单的確认。” 话音未落,不等周客回应,叶鼎手腕上的护腕骤然亮起! 一道淡紫色的、如同水波般的光幕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迅速扫过整个书房,自然也笼罩了门口的“林登”! 周客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寻常的探测装置! 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扫过身体,这股力量並非针对魔素强度或武器,而是直接指向更深层的东西—— 神牌异能的运转痕跡! 他下意识地想收敛力量,但已经晚了。 【方块8】的易容效果尚未完全散去,其独有的“变化”属性在这特殊侦测矩阵下,如同在平静湖面上投下石子,激起了清晰可辨的涟漪! “嗡——!” 侦测矩阵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响,叶鼎面前的光屏上瞬间跳出一个清晰的能量图谱標识,旁边標註著一行小字: 检测到【方块】系神牌异能残留,特徵匹配度98.7%——【方块8:八面玲瓏顏】。 叶鼎的独眼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之前的敬畏和討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愚弄的暴怒和冰冷的杀意! “是......易容?” “你不是林大人!你是谁?!” 叶鼎厉声喝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他那只戴著宝石戒指的手猛地拍向桌案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那是紧急呼叫护卫的警报! 周客知道,偽装已被彻底识破! 身份暴露,一旦护卫涌入,他將陷入重围,再想调查真相难如登天! 不能再犹豫了! 既然手握时间怀表,拥有重来一次的底牌,何不趁此机会,以力破局,强行套取情报?! 电光石火之间,周客做出了决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他不再维持林登的偽装,身形向后急退的同时,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温和內敛,瞬间变得如同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强大的银级魔素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黑桃】破万军,【君王】降天雷!” 他口中吟诵出简短而威严的咒文,不再是模仿林登的声线,而是属於他周客自己的、冰冷而决绝的声音! 轰隆——! 书房顶部的空间骤然扭曲,刺目的电光凭空乍现,狂暴的雷元素瞬间凝聚! 不再是细碎的电流,而是数道如同成人手臂粗细、闪耀著毁灭性白光的雷霆之枪! 它们带著君王震怒般的无上威严,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分击叶鼎与其身后那两名刚刚反应过来的、身著动力外骨骼的护卫! 就在周客吟诵出“君王降天雷”这五个字的瞬间,叶鼎脸上的暴怒和杀意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周客虽然褪去了方块8的异能容貌,但在潜入之前,也遮盖住了自己的全部面容和身形。 叶鼎那仅存的独眼死死盯著周客,瞳孔剧烈收缩! 【黑桃k】!君王降天雷! 这是国王陛下独有的、象徵著黑桃家族至高权柄与力量的神牌异能! 普天之下,除了陛下本人,还有谁能动用?!难道……眼前这个偽装成林登的人……是……是陛下?!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叶鼎脑海中炸响,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难道陛下早已洞悉了一切,亲自前来试探於我?! 房间內的两名护卫显然也知晓这异能的象徵意义,前冲的脚步猛地僵住,脸上充满了茫然与恐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客敏锐地捕捉到了叶鼎眼神中那瞬间的剧变——从杀意到惊骇,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猜测与……敬畏? 他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关键所在:黑桃k的异能,被误认了! 黑桃k...... 黑桃家族,君王...... 周客立刻意识到,当今国王的神牌异能,应当就是黑桃k! 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他立刻稳住身形,散去周身部分凌厉的气势,但依旧维持著雷霆的威压,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叶鼎身上,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嗓音喝道:“叶鼎!汝可知罪?!” 这一声质问,如同重锤般敲在叶鼎心上! 他感受著那纯正无比、带著毁灭气息的王者之雷,心中的怀疑又去了几分,恐惧瞬间占据了上风! “陛……陛下?!”叶鼎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攻击姿態,那只原本要拍向警报的手也僵在半空,身体微微佝僂,脸上血色尽褪,“臣……臣不知是陛下亲临!臣罪该万死!”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如果真是陛下,那他之前与林登的密谋,岂不是早已暴露? 周客心中冷笑,知道时机稍纵即逝,必须趁他心神大乱之际套取情报。 他维持著威严,步步紧逼:“哼!罪该万死?尔等密谋之事,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说!那『装置』究竟是何物?有何用途?!” 叶鼎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独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但面对“国王”的亲自质问和那象徵著绝对权力的雷霆,他不敢再有丝毫隱瞒,颤声道: “是……是爆炸装置!布置在……东南工坊区……只等……只等林登的信號……便可……远程启动……” “林登意欲何为?!”周客厉声追问,雷霆在头顶闪烁,威势更盛。 “臣……臣不知!”叶鼎急忙辩解,声音带著恐惧,“一切都是他的主意!臣……臣只是提供场地和材料……具体的……动机和目標……只有他……他知道……他命令臣……必须確保装置……在特定时间……能够启动……” 又是林登! 周客心中凛然,果然是他! 然而,就在周客还想继续追问关於短剑和刺杀计划的细节时,跪在地上的叶鼎,脑海中猛地划过一道闪电! 不对! 神牌异能侦测矩阵明明清晰地检测到的是【方块8】的异能残留! 那是变化容貌的力量! 每个人只能持有一种神牌。 拥有方块8,便不可能拥有黑桃k! 第458章 前往爆炸装置现场 而且,陛下那深邃如渊、不容置疑的眼神,与眼前这人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探究与急切,似乎……略有不同? 这黑桃k的雷霆威力固然骇人,但……难道不能是某种强大的幻术或者模擬类魔器製造的障眼法? 这人...... 不是陛下! 这个念头一起,叶鼎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戏弄的滔天怒火和一丝后怕带来的狠戾! 他居然差点被唬住! 不再犹豫!他那只一直按在警报按钮附近的手,用尽毕生的力气和决绝,猛地向下一压! “呜——!!!” 悽厉而高亢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方隅府! 这是最高级別的入侵警报! 远处,立刻传来了密集而迅捷的脚步声、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以及护卫的呼喝声,正在飞速朝书房方向合围而来! 周客眼神一冷,知道叶鼎最终还是识破並选择了冒险一搏,不能再停留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此刻抬起头、独眼中已满是冰冷杀意与嘲弄的叶鼎,不再犹豫。 身形一闪,周客如同鬼魅般掠向书房一侧巨大的落地窗。他没有试图开门,那样会直接撞上赶来的护卫。 “轰!” 他一拳挥出,包裹著银级魔素和残余雷光的拳头,轻易將加持了防护魔法的加厚玻璃轰得粉碎! 身影隨即化作一道流光,从破洞中疾射而出,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在他身后,是响彻府邸的警报,和越来越多涌向书房的护卫。 叶鼎从地上缓缓站起,拍打著袍服上的灰尘,独眼阴鷙地望著那破碎的窗口,脸色铁青。 虽然惊走了对方,但周客展现出的实力、诡诈以及那匪夷所思的黑桃k异能,都让他感到一股寒意。 此事,必须立刻告知林登! ...... 成功离开方隅府核心区域,周客没有片刻停留,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凭藉著超凡的身法和感知,避开层层守卫与监控,迅速离开了这片龙潭虎穴。 直到重新踏入相对安全的外城区域,混入稀疏的夜归人流,周客才在一个僻静的巷口角落停下。骨骼和肌肉传来轻微的调整感,他微微鬆了口气,但眼神却愈发凝重。 今晚的收穫远超预期,但也带来了更大的谜团和压力。 林登! 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年轻辅政大臣,竟然是隱藏在叶鼎身后的真正主导者! 他究竟凭什么能让叶鼎如此畏惧?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权力?还是有著更可怕的图谋? 那个需要“启动”的“装置”,居然是炸弹。 周客立刻联想到了上一周目的经歷——在册封仪式开始之前,王都东南方向传来的爆炸动静。 看来,那就是叶鼎口中这个装置造成的。 但周客没明白的是…… 为什么要在王都安排爆炸? 它与国王遇刺,与那柄诡异出现的短剑,有何关联? 无数的疑问在周客脑中盘旋。 他摸了摸怀中那个冰凉的金属怀表,时间回溯的能力给了他巨大的容错率,但也让他意识到对手的可怕与计划的周密。仅仅依靠一次回溯,恐怕难以彻底扭转局面。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谨慎的行动。 凭藉从叶鼎口中逼问出的信息——装置布置在“东南工坊区”,周客决定立刻前往查探。在装置可能被启动之前,提前找到它,或许能发现关键证据,甚至阻止爆炸的发生。 周客朝著王都的东南区域潜行而去。 越靠近东南工坊区,空气中的氛围与之前途径的其他区域略有不同。虽然已是深夜,但一些大型工坊依然亮著魔法灯,传出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街道上往来著换班的工人和运输材料的魔导车辆,显得比王都其他区域更具活力,也少了些许內城的肃杀之气。 巡逻的城防司士兵数量正常,並未设置特殊关卡,显然,此刻这里还是一片“平静”,无人知晓暗处隱藏著一枚足以引发巨大骚动的炸弹。 周客没有走大路,他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仓库顶棚和工坊外围的阴影间穿梭,如同敏捷的猎豹,避开主要人流和监控点。他依据叶鼎模糊的提示和对能量波动的敏感感知,在偌大的工坊区內搜寻著可疑的地点。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仔细甄別著空气中流动的庞杂魔素。大部分是工坊生產產生的稳定能量流,但周客相信,那种用於破坏的爆炸装置,其核心能量源或者防护结界,必然与普通的生產魔导器有所不同。 终於,在靠近工坊区边缘,一处掛著“第七號废弃材料临时周转库”铭牌、看起来守卫相对鬆懈的仓库附近,周客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一股极其隱晦、被刻意压制和偽装过的能量波动,从仓库深处传来。那波动带著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秩序感,与龙国常见的魔导技术风格迥异,反而更接近他在学院古籍中看到的,关於某些上古遗蹟或者异域技术的描述。而且,这波动內部蕴含著一种极不稳定的、仿佛被束缚著的狂暴力量。 就是这里! 周客隱匿在一处堆放废弃金属管材的阴影中,远远观察著那座仓库。仓库大门紧闭,只有侧面一个小门偶尔有穿著工坊制服的人员进出,看似正常,但周客敏锐地发现,仓库几个关键角落布置的监控探头,其视角存在细微的、人为製造的盲区。 他几乎可以肯定,叶鼎和林登提到的那个“爆炸装置”,就隱藏在这座看似普通的仓库之中! 就在周客全神贯注,试图用感知更深入地探查仓库內部结构,寻找装置具体位置和可能的潜入路线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带著致命威胁的破空声,从他侧后方的死角袭来! 又有刺客袭击! 第459章 缠斗 夜色如墨,杀机骤临! 那破空声细微却凌厉,直指周客后心与两侧闪避死角! 周客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凭藉远超常人的战斗本能和银级强者的敏锐感知,將身体在方寸之间做出极限的扭曲与偏转! “嗤!嗤!嗤!” 三枚幽暗的菱形飞梭擦著他的肋下、肩胛和颈侧掠过,冰冷的锋刃几乎贴上皮肤,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飞梭深深嵌入他身前堆放的金属管材,发出沉闷的“咄咄”声,腐蚀性的剧毒瞬间將坚硬的金属表面蚀出滋滋作响的墨绿色痕跡。 周客足尖猛地一点身下的金属管,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绳索拉扯,向后上方急速倒翻,同时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袭击者来袭的方向——那是另一堆更高的废弃材料阴影深处。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阴影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反应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快。”那个沙哑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来自周客的左侧上方。 周客猛然抬头,只见那个全身笼罩在紧身黑衣中的刺客,不知何时已如蝙蝠般倒悬在仓库外壁一处突出的钢樑上,面具下的双眼毫无感情地俯瞰著他,手中把玩著几枚同样的菱形飞梭。 周客心中凛然,却並无太多意外。 他早已料到,叶鼎在被逼问出此地后,绝不会坐视不理,必然会第一时间通知林登。 而林登的反应,要么是立刻转移装置,要么就是……加强守卫,甚至布下杀局,將可能前来探查的自己彻底抹杀! 眼前这名刺客,正是预料之中的清理手段。 “你的命,很值钱。”刺客重复著这句话,身影陡然一颤,仿佛融入了光线与阴影的缝隙,再次消失不见。 周客,知道遇到了极其难缠的角色。 此刺客的隱匿身法和对环境的利用已达化境,更兼出手狠辣诡譎,专精暗杀。 不能被动挨打! 周客立刻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固守原地,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在堆积如山的废弃材料间高速移动起来,轨跡飘忽不定,同时將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撒开一张无形的大网,捕捉著空气中任何一丝不正常的波动。 “咻咻咻——!” 飞梭再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有时来自头顶,有时来自脚下材料的缝隙,有时甚至仿佛从虚空中直接钻出! 每一击都刁钻狠毒,直取要害。 周客不断闪避。 这飞梭不仅淬毒,其本身的材质和蕴含的力道也极为惊人。 虽然周客每次都能精准躲过,但仍旧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对方在消耗他! 同时也在试探他的实力底线! 周客眼神冰冷,他知道必须打破这种被动局面。对方隱匿功夫太高,范围攻击或许有效! 心念一动,他不再节省魔素。 身形急停的剎那,右手虚握,体內磅礴的魔素瞬间匯聚! “【黑桃】破万军,【君王】降天雷!” 依旧是那威严的咒文,但这一次,雷霆並非凝聚成枪,而是以他为中心,化作无数道狂舞的银色电蛇,向四周无差別地迸射开来! 刺目的雷光瞬间照亮了这片堆场,狂暴的能量撕裂空气,发出滋啦作响的爆鸣! “轰隆隆——!” 雷蛇肆虐,击打在周围的金属废料上,爆起一团团耀眼的电火,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小丑神之前说过,小丑牌的使用和其他神牌大致一样,连续多次使用神牌异能,会大幅度消耗体力。 而周客之前就在叶鼎的宅邸,连续使用【方块8】和【黑桃k】的异能。 而现在,又再次使用【黑桃k】。 即便以他银级的魔素储量,也感到了明显的消耗,呼吸略显急促,四肢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感。 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不过,黑桃k的雷电攻击虽然消耗巨大,但效果立竿见影! 一道模糊的黑影在雷光边缘被迫显现,虽然以极快速度再次融入阴影,但周客敏锐的感知已经牢牢锁定了对方那一瞬间的气息和位置! “找到你了!” 周客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直扑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 他不再给对方从容隱匿的机会,拳锋之上雷光再聚,一拳轰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砰!” 一声闷响,黑影被迫显形,双臂交叉架在身前,硬接了周客这一记雷拳。 强大的力量將他震得向后滑出数米,脚下的地面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跡。面具下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惊讶,以及一丝被正面逼退的恼怒。 “看来,情报说的是真的。”刺客沙哑地说道,甩了甩有些麻痹的手臂,“你这个人,不知为何,居然能发动出【黑桃k】的力量,明明你的神牌,绝对不是【黑桃k】。” 周客当然不会解释自己能使用多种神牌的原因。 他眼神锐利如刀,再次揉身而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进攻时,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后撤,与周客拉开距离,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一股阴冷、晦涩、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自他体內瀰漫开来。 周客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对方要动用某种强大的秘术或神牌异能!他岂会坐视? 脚下雷光一闪,瞬间突进,一拳直捣对方心口,试图打断其施法!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刺客嘴里不知念叨著什么,一股诡异的魔素波动扩散开来。 刺客暗地里成功发动了他自己的神牌。 霎时间,以刺客本体为中心,一道道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如同从水面下浮起般,瞬间出现在周客的四周!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密密麻麻,几乎挤满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每一个“影分身”都散发著与本体几乎无二的气息和杀意,手中都凝聚著幽暗的能量利刃! 製造分身?这极有可能是方块系的神牌。 周客的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但是眼下的情况却不容许他细想。 周客的拳头贯穿了最先那个“影分身”,却如同打在空气中,对方瞬间溃散成缕缕黑烟。 而与此同时,周围数十个“影分身”同时动了! 它们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扑向周客,利刃破空之声连绵成片,將他所有闪避的空间彻底封死! 第460章 小丑神再次救场 面对这铺天盖地、虚实难辨的围攻,周客眼神一厉,知道常规手段已难以应对。 他体內魔素因连续使用高阶异能而消耗巨大,再强行施展大范围雷霆恐怕难以为继。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抗这波攻击。 就在这一剎那—— “叮——!”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铃鐺声,毫无徵兆地在周客脑海中响起!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周客的意识被强行抽离,仿佛置身於一片虚无的舞台中央。 一个熟悉的声音,用咏嘆调般的声音高喊: “惊喜!惊喜!我的孩子,你居然准备硬抗刺客的攻击!” “按照正常情况下,你的这个小身板,会直接被打碎!” “当然了,你没死,你触发了——【小丑时刻】!” “现在,让我们看看命运为你准备了怎样的礼物……隨机抽取吧!一张全新的、限时使用的神牌之力,將助你打破僵局!” 一张扑克牌在周客意识中展开,隨即其中一张自动飞出,放大,翻转—— 【黑桃j】! 与此同时,相应的神牌信息与咒语自然而然地涌入周客的脑海: 效果:短时间內大幅提升使用者的身体素质,包括力量、速度、反应、耐力与肉体防御力等。 周客立刻意识到这个神牌的强大。 黑桃j,字母牌,周客曾经在精英杯录像中,看到过李寒锋动用这张神牌。 “好好享受这片刻的欢愉吧!嘻嘻嘻——”小丑神的笑声逐渐远去,周围的时空流速瞬间恢復正常! 这一切发生在思维层面,外界不过一瞬! 周客眼中精光爆射,刚刚抽取的【黑桃j】之力瞬间被引动! “【黑桃】破万军,【侍者】淬钢骨!” 他低沉喝道,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力量洪流瞬间注入四肢百骸! 之前消耗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健与充沛!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能量利刃,他不闪不避,被淡淡金属光泽覆盖的双拳双腿,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出! “嘭!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如擂鼓的闷响声爆开!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力量大得不可思议!那些扑上来的“影分身”,在接触到他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脚时,如同纸糊般脆弱,接连不断地爆碎、溃散,化作缕缕黑烟! 他甚至隨手抓起身边一根沉重的废弃金属杆,当做棍棒横扫,所过之处,分身纷纷破碎!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那密密麻麻、令人绝望的影分身浪潮,竟被他以这种最纯粹、最野蛮的物理方式,硬生生地清扫一空! 刺客本体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最强的控场异能,竟然被对方用这种方式……强行拆解了?! 周客冰冷的目光穿透消散的黑烟,牢牢锁定了一脸骇然的刺客本体! 他扔掉手中弯曲的金属杆,脚步一踏,地面微震,身影如同炮弹般再次射出!在【黑桃j】的加持下,他的速度与力量达到了一个新的巔峰! 刺客被迫应战,他的身法依旧诡异,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卸力闪避,同时指间、肘部、膝撞处处皆可弹出淬毒的利刃,招式阴狠毒辣,专攻关节、眼睛、咽喉等脆弱部位。 然而,周客此刻稳扎稳打,將【黑桃j】赋予的强悍身体素质发挥到极致。 他的攻势大开大闔,不再依赖雷霆,纯粹依靠暴涨的力量、速度和坚不可摧的肉体,逼得刺客只能不断游走闪躲。偶尔刺客被迫硬接一记,便感觉手臂欲裂,气血翻腾,显然在绝对的力量上处於绝对下风。 “嘭!” 周客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狠狠砸在刺客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刺客闷哼一声,身形再次暴退,撞翻了一堆锈蚀的齿轮,显得更加狼狈。 他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绝望。周客的实力和力量,完全超出了理解范畴! 他不明白,为什么周客可以有如此多的神牌可以使用?! 周客不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如同附骨之疽般紧逼而上,拳脚如同狂风暴雨,將刺客的所有退路封死。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下,刺客的诡异身法和毒辣招式渐渐失去了效果。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刺客格挡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开来。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动作瞬间变形。 周客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记毫无哨、却凝聚了【黑桃j】全部爆发力的侧踢,如同战斧般狠狠劈在刺客的胸膛上! “噗——!” 胸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刺客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拋飞,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下方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苍白面孔。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只是徒劳地呕出更多的血块,生命气息急速萎靡。 周客缓缓收敛了周身那澎湃的力量感,【黑桃j】的限时效果结束,一股强烈的虚弱感隨之袭来,与之前异能消耗的疲惫叠加在一起。 他微微喘息著,走到刺客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依旧冰冷。 但是,周客却没有杀他。 周客微微俯下身,眼神冷峻。 “谁派你来的?林登?还是叶鼎?”周客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告诉我,炸弹的位置在哪里?” “林登和叶鼎安装这个炸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第461章 发现炸弹 刺客躺在地上,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身下的尘土。 他听到周客的问话,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带著血沫的怪笑。 “咳咳……你……以为……我会说?”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却带著一种亡命之徒的顽固,“任务失败……横竖都是死……拉你垫背……也不错……” 他似乎还想积蓄最后一点力气,做些什么,但周客敏锐地注意到他完好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抽搐,似乎想捏碎藏在指缝或衣袖里的什么东西—— 或许是传递信息,通风报信的装置,或许是自毁或引发更大动静的装置。 周客眼神一寒,没时间跟他耗下去了! 远处的警笛声似乎更近了些。他毫不犹豫,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扣住刺客那只完好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腕骨碎裂。 刺客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眼中最后一点神采也迅速黯淡下去,那点小动作被彻底扼杀。 他怨毒地瞪著周客,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诅咒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机。 周客鬆开手,眉头紧锁。从这个死士口中是问不出什么了。 他快速在刺客身上搜查了一番,除了那些制式的淬毒飞梭和几样阴损的暗器外...... 只有一块看似普通、却无法启动的黑色金属片. 上面没有任何標识,可能是某种加密的通讯或身份凭证。 不能再浪费时间在刺客身上了。 周客將这个金属片收起,决定自己寻找炸弹的具体位置。 夜色深沉,周客隱匿在东南工坊区的阴影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 叶鼎只说了“东南工坊区”,范围太大,他必须儘快锁定具体位置。 他回想起上一周目爆炸传来的方向、动静大小,结合这一带的地形和建筑分布,大致划定了几个重点区域。 隨即,他將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无形的触鬚,仔细甄別著空气中流动的庞杂魔素。 大部分区域都是工坊生產產生的稳定能量流,嘈杂而规律。 但当他靠近工坊区边缘,一片相对僻静、掛著“第七號废弃材料临时周转库”铭牌的仓库群时,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一股极其隱晦、被刻意压制和偽装过的能量波动,如同水底暗流,从其中一座仓库深处传来。 那波动带著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秩序感,与周围工坊的热火朝天格格不入,更与他之前在学院古籍中看到的某些危险记载隱隱吻合。 就是这里了! 周客仔细观察。这座仓库看似普通,大门紧闭,只有侧门偶尔有人员进出。 但他敏锐地发现,仓库几个关键角落的监控探头,其视角存在细微的、人为製造的盲区。 太乾净了,反而显得可疑。 周客心中断定。 他没有犹豫,趁著守卫交班的间隙,如同鬼魅般绕到仓库侧面,藉助堆积的货箱和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需要找到一个入口,进去確认那波动是否就来自於叶鼎和林登密谋的爆炸装置。 他的目光落在了仓库侧面一个看似通风用的、位置较高的百叶窗上。就是那里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感,周客调动起体內残余的魔素,集中於双腿和指尖。 他猛地一跃,身形轻灵如燕,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仓库外壁的管道和凸起,几个起落便接近了屋顶。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那扇百叶窗,发现边缘的锈跡有些异常,似乎是偽装。 他用匕首尖端轻轻撬动,果然发现了一个隱蔽的魔法锁,散发著微弱的能量波动。 强行破除会触发警报。周客眉头紧锁,难道要无功而返?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从刺客身上搜到的那块黑色金属片。 那东西看似无用,但材质特殊……他心中一动,將金属片取出,尝试著贴近那个魔法锁。 “嘀——”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能量验证通过的鸣响。 魔法锁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隨即黯淡下去。百叶窗內部传来机械鬆动的“咔噠”声。 果然!这金属片就是是进入此地的钥匙! 林登和叶鼎行事果然周密,连刺客都配备了进入权限,或许是为了必要时检查或启动装置? 周客轻轻推开不再设防的百叶窗,身形一缩,如同狸猫般滑入了仓库內部。 仓库內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和高大。 空气中瀰漫著金属、机油和尘埃的味道,但与普通仓库不同,这里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奇异气息,正是他在外面感知到的那股异常能量的源头。 內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著惨澹的光芒。 巨大的货架林立,上面堆放著各种看似普通的工业零件和废弃材料,构成了复杂的阴影区域。周客將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雷达般扫描著整个空间。 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著他的方向。 他避开几个看似隨意摆放、实则可能触发警报的杂物堆,在货架的迷宫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最终,他在仓库最深处、一个被货架半包围的角落里,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个约一人高、呈不规则多边体形状的装置。 它的外壳是一种哑光的暗灰色金属,表面铭刻著无数细密而复杂的、非龙国风格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著微光,仿佛活物。 装置基座与地面连接处,延伸出数根粗大的、仿佛由能量凝结而成的半透明导管,深深地扎入地下,似乎在汲取著什么。正是这个装置,散发著那股冰冷、非人、蕴含著不稳定狂暴力量的气息。 装置正面,有一个明显的卡槽,形状与周客手中的黑色金属片完全吻合。 这就是叶鼎和林登密谋的爆炸装置! 周客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能量一旦爆发,足以將整个工坊区乃至更大范围夷为平地! 他靠近装置,仔细观察。 这个装置的构造,他完全陌生,能量迴路也迥异於当今主流的魔法科技,透著一股古老而危险的味道。 这绝非叶家能独立製造的东西,背后必然有更深的来源,或许真与林登那神秘莫测的身份有关。 他尝试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和混乱的能量乱流,强行解析恐怕会立刻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既然找到了炸弹,那么问题来了...... 如何处理? 第462章 修整 拆除它? 周客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先不说他现在状態不佳,强行拆除这种结构未知、能量不稳定的异种装置,成功率极低,更大的可能是瞬间引爆它,那无异於自取灭亡。 而且,一旦他尝试拆除,无论成功与否,都会立刻惊动林登和叶鼎,让他们意识到装置已经暴露,他们可能会启动备用计划,或者乾脆隱藏得更深,使得追查真相变得更加困难。 那么,报告给城防或者王室? 周客摇了摇头。 林登既然能在王室眼皮子底下放置这么大的爆炸装置,也一定能保证不被发现或者干扰。 谁能保证城防司或王室內没有林登的人? 消息一旦走漏,打草惊蛇的后果同样严重。甚至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坐实他製造混乱的罪名。 放任不管? 这似乎是最消极的选择。但结合他手中的时间怀表……周客脑中形成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既然自己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这一次,或许可以暂时按兵不动。 他冷静地分析著。 让林登和叶鼎认为他们的计划仍在顺利进行。 在明天的册封仪式上,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 只要他们行动,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周客可以藉助怀表的力量,在关键时刻扭转局势,甚至当场抓住他们的破绽。 这个炸弹,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而提前拆除它,反而可能让对方警觉並隱藏起来。 当然,这个决定风险巨大。 万一仪式上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或者炸弹在关键时刻被远程启动……后果不堪设想。 但拥有时间怀表,给了他冒险一搏的底气。 毕竟,周客根据先前的记忆,知道册封仪式上会有针对国王的刺杀。 但周客並不清楚,这场爆炸,到底在刺杀事件上,扮演著什么样的作用。 周客打算在明天观察,这次和上次会不会產生什么不同。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再次回到这个时间点,届时他可以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警笛声似乎越来越近。 “就这么决定了。”周客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暂时不动那个炸弹。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危险的造物,將它的每一个细节刻入脑海。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沿著原路返回,从屋顶的通风窗悄然离开,重新融入夜色,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仓库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城防司的人终於赶到了。 但他们註定只能找到一具刺客的尸体和一个空空如也、看似正常的仓库。那个隱藏在深处的致命装置,依旧在寂静中等待著启动的命令。 当周客回到王室迎宾馆那间华丽的套房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他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深夜散步。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脱下沾染了夜露和尘土的便服,换上了舒適的室內衣衫。 站在房间中央,周客的心绪却並不平静。明天,他將再次踏入承天殿,面对国王,面对群臣,面对那些隱藏在微笑背后的刀剑。 这一次,会和上一次有什么不同? 他知道的更多了。 知道了林登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知道了叶鼎的畏惧与服从,知道了东南工坊区隱藏的爆炸装置…… 他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沉静如水。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他都必须做好准备。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復体力,需要以最佳的状態,去迎接那场註定不会平静的典礼。 他走到窗边,看著晨曦逐渐染亮王都的轮廓。那座巍峨的宫殿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仿佛一切阴谋都无法侵蚀其分毫。 “明天……”周客低声自语,“就让我们看看,命运的轨跡,究竟会偏向哪一方。” ...... 与此同时,王都核心区域,那间守卫森严的书房內。 林登正坐在书桌后,指尖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听著下方一名属下的匯报。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方隅府遇袭,叶鼎大人受惊。东南工坊区,『影蛇』失联,確认死亡。目標……逃脱。仓库外部发现战斗痕跡,但內部……似乎未被强行闯入,装置状態……未知。” 属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登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书房內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林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让下方的属下冷汗直冒:“知道了。下去吧。” 属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书房门关上后,林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逐渐甦醒的王都。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周客。”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你居然拥有著......” “多种神牌能力?” “这倒是闻所未闻……黑桃k……黑桃j……” “明明情报上说......你的神牌,是梅k......” 他喃喃自语,“你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看来,原本的计划需要做一些……调整了。” 林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明天的册封典礼,你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第463章 再次踏入册封典礼 晨光熹微,王都从沉睡中甦醒,却瀰漫著一种不同往日的紧张与期待。 对於绝大多数民眾和低级贵族而言,今天是见证平民英雄周客受封贵族的重要日子。 但对於少数知情者,这却是一场风暴来临前的寧静。 周客在宫廷侍从的服侍下,一丝不苟地穿戴好那套墨蓝色的贵族礼服。 银线绣制的云纹在光线下流淌著冷冽的光泽,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气质愈发冷峻。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夜那场生死追踪和艰难抉择从未发生。 他与苏尘汐在迎宾馆外会合。苏尘汐依旧是一身庄重典雅的宫装,看到周客,她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带著一如既往的平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准备好了吗,周客?”她的声音依旧清脆。 周客点了点头,目光却比上一次更加深邃。他知道,苏尘汐也对即將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可以了。” 两人並肩而行,在一眾王室禁卫的护卫下,再次走向那座象徵著龙国权力巔峰的承天殿。 沿途的景象与记忆中的画面高度重叠。 华丽的马车,驻足围观的民眾,窃窃私语的议论,或是惊嘆,或是崇拜,或是好奇。 但周客的心境已然不同。上一次,他更多是带著一种完成任务、接受荣誉的平静; 而这一次,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仔细地扫过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人影或异常的动静。 他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被刻意压抑的紧张氛围。 林登和叶鼎的人,一定已经混跡其中。 越靠近承天殿,气氛越是庄严肃穆。 高大的殿门敞开著,內部金碧辉煌,权贵云集。周客再次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叶鼎那只独眼中的审视比上一次更加锐利,甚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庄嵐脸上依旧是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梦千海目光沉静,对他微微頷首。 林登…… 林登站在辅政大臣的位置上,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昨夜那个在叶鼎府邸运筹帷幄、派出顶尖杀手的人与他毫无关係。 周客的目光与林登短暂交匯。林登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对著周客微微頷首,仿佛在鼓励一位即將获得殊荣的后辈。 但周客清晰地看到了,在那温和笑容的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冰冷审视的光芒。 ? 他知道了? 林登已经知道昨夜闯入仓库、杀死刺客的人就是他?但林登选择按兵不动,他也在观察,在等待? 还是,自己只是多心了? 通过那道严格的安检拱门时,周客再次交出了那柄刻有梅图案的银质短剑。 这一次,他交接的动作更加缓慢,目光专注地凝视著短剑,试图从上面看出任何细微的、不寻常的痕跡或附著物。 然而,短剑依旧如同凡铁,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它被放入木匣,封存,放置於武器架上。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周客心中疑竇更深。 短剑本身似乎並无问题,那它是如何被操控的? 周客这次,依然没有发现短剑究竟为何表现异常。 他与苏尘汐在指定的位置站定,这个位置依旧距离王座仅有数十步之遥。 殿內薰香的气息浓郁,压抑的寂静混合著无数人的呼吸与心跳。 周客表面上目不斜视,姿態符合礼仪,但全部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如同最警觉的猎手。 他在等待,等待那个关键的时间点,等待可能出现的变数。 时间一点点流逝,与上一次几乎分秒不差。 终於,殿外传来了那声悠长威严的唱喏: “国王陛下驾到——!” 剎那间,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躬身行礼。 那道身著金色王袍、头戴玉冠的高大身影,依旧在簇拥下缓步走出,登上王座,安然落座。 “平身。”平和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眾人直起身。 国王陛下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周客身上。他的面容依旧端正,目光內蕴精光,带著期许。 “今日召集眾卿,是为嘉奖我国之英才,神牌学院之砥柱——周客……” 国王的敘述再次响起,从司徒弘的罪行,到周客的力挽狂澜和临阵突破。 褒奖之词溢於言表,与上一次別无二致。 周客的心臟沉稳地跳动著,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將来临。 他將全部注意力高度集中,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大殿內,尤其是王座附近,以及他自己那柄被收走的短剑所在的殿外方向,不放过任何一丝光影的扭曲或空气的异动。 “……此等力挽狂澜之功,临危突破之勇,壮我国威,扬我学子之志,当受国之重赏!依祖制与特別恩典,赐周客贵族身份,享贵族权责,其名录入龙国贵族谱系……” 册封的旨意清晰明了。 殿內再次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周客,上前受徽。”司礼官高声宣道。 周客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每一步都凝聚著全部的警觉。他能看到背后那无数道目光,叶鼎的冰冷,庄嵐的深邃,林登那看似温和实则衡量再三的注视,以及苏尘汐隱含的鼓励…… 他走到指定位置,依照规程,单膝跪地,垂首听封。 一名內侍手捧铺著明黄色锦缎的托盘,低著头,迈著小心翼翼的步伐走上前。 托盘之上,正是那枚闪烁著秘银冷光的寒梅徽章。 国王陛下从王座上缓缓站起身。 他这一动,仿佛牵动了整个大殿的气流。周客的精神紧绷到极致! 来了! 国王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叶鼎与庄嵐脸上停留,语气变得更加深沉有力: “眾卿皆知,我龙国立国之初,依仗神牌之力,分封四色家族……然,唯余梅一脉,空悬已久,实乃我龙国长久以来之一大憾事!” “轰!”这话再次如同巨石投入湖面,引起骚动和低呼。 国王的目光落回周客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期许: “周客,你,乃我龙国现今唯一的,得到神牌认可的梅神牌持有者!今日,便以此枚徽章为证,授你贵族之名份!” 他亲手拿起那枚寒梅徽章,缓步从高台上走下,走向周客。 “望你自此,砥礪前行,不负神牌所託,不负朕之所望,更不负这梅傲雪凌霜之精神!若你將来,能秉持此心,不断精进,为龙国立下不世之功,堪当守护社稷之重任……” 国王陛下的话在这里做了一个刻意的停顿,目光扫过脸色变幻的权贵,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那么,重立梅家族,延续四色荣耀,使国之柱石再添其一,亦非不可能之事!” “嘶——!” 满殿皆惊!潜在的宣告如同惊雷炸响! 第464章 册封成功了? 周客半跪在地上,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灼热、锐利! 荣耀与风险並存的时刻! 国王陛下停在周客面前,手持徽章,弯下腰,准备亲手为他佩戴。 就是现在! 周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国王与他自己之间的那片虚空,以及用眼角余光注意著殿外武器架的方向! 上一次,短剑就是在这个瞬间出现的! 时间仿佛被拉长。 国王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周客的礼服前襟。 寒梅徽章距离周客胸口仅剩寸许。 没有动静! 预想中的空间扭曲,那极致黑暗的能量,那熟悉的短剑……並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 周客的心猛地一沉。变故没有发生? 是因为自己这一次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所以对方改变了计划?还是因为……时机未到? 国王陛下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周客的礼服,那枚冰冷的、象徵著无限未来的寒梅徽章,稳稳地、成功地佩戴在了周客的左胸前! 剎那间,周客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从那徽章传来,与他意识海深处的梅神牌產生了微妙的联繫。 一种沉甸甸的、属於责任与未来的重量,压在了他的心头。 册封……成功了? 没有刺杀? 没有嫁祸? 殿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歷史性的一刻所震撼,也被国王那石破天惊的暗示所震惊。 ……预期的混乱並未降临。 周客微微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国王。 国王的脸上带著一种完成重要使命的肃穆与期许,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周客的目光隨即飞快地扫向林登。 只见林登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甚至带头轻轻鼓起了掌,仿佛真心为周客感到高兴。 但他的眼神深处,那抹冰冷与算计,却比之前更加浓郁。 册封仪式,竟然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中,顺利完成。 隨即,如同解除了某种封印,潮水般的恭贺声、议论声、或是带著复杂情绪的讚嘆声,轰然响起,充斥了整个承天殿。 周客缓缓直起身,胸口那枚寒梅徽章沉甸甸的,仿佛承载著千钧重量。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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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登和叶鼎见计划受阻,暂时收敛了? 他紧绷的神经,在周围一片祥和氛围的浸润下,不自觉地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甚至开始思考,如果危机真的过去,他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贵族身份,以及那遥不可及的“梅家主”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这场奢华的晚宴进行到高潮,眾人几乎完全沉醉於眼前的歌舞昇平之时—— “轰!!!!!!!” 一声远比记忆中更加猛烈、更加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九天惊雷,悍然撕裂了王都寧静的夜空!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清晰无比,正是——王都东南方向! 剧烈的震动甚至传到了宫殿,宴会厅顶部的华丽吊灯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叮叮噹噹的碰撞声! 墙壁上的装饰画框歪斜,一些摆放在高处的器皿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美妙的音乐戛然而止! 舞池中的人们僵在原地。 所有的谈笑声、恭维声瞬间消失。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吊灯摇晃的吱呀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更加密集和刺耳的警钟声与骚乱声。 周客手中的酒杯定格在半空中,他猛地转头,望向东南方向的窗户,儘管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之前的些许放鬆荡然无存。 爆炸……还是发生了! 时机,推迟了而已。 林登和叶鼎……他们不是取消了计划。 他们只是……改变了时间和方式! 国王的刺杀或许被规避了,但他们的阴谋,仍未结束。 第465章 毒杀 偏殿內的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窗外东南方向的火光仍未完全熄灭,映得殿內眾人脸上明暗不定,惊惶未消。 周客独自站在角落,面色沉静。 爆炸发生了,但国王目前安然无恙,这与上一周目截然不同。 林登和叶鼎究竟想干什么? 他心中充满疑虑。 国王在梦千海等重臣的簇拥下,坐在偏殿上首的软椅上,眉宇间难掩疲惫。 一名內侍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安神茶。 “陛下,请用茶定定神。” 国王微微頷首,接过白玉茶杯。 就在他举杯饮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杯中的茶水仿佛拥有了生命,骤然变得漆黑如墨,剧烈沸腾起来,冒出带著刺鼻甜腥味的紫色烟雾! “保护陛下!”梦千海怒吼。 但一切都太快了! 国王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诡异的青紫色蔓延开来。 白玉杯“啪嚓”摔碎,黑色液体腐蚀著地毯。暗红色的血液从他七窍中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抽搐两下,便彻底瘫软在椅背上,双目圆睁,失去了生机。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 静,死一般的寂静! 苏尘汐撕心裂肺的悲鸣:“父王——!” 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整个偏殿顿时炸开了锅! 周客的心臟狠狠一揪! 毒杀!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这远比上一周目那诡异的短剑刺杀更令人胆寒! “封锁偏殿!任何人不得离开!” 梦千海双眼赤红,声音嘶哑,气势笼罩全场。他猛地看向那名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內侍。 就在这时,一名叶鼎的亲卫快步走入,在叶鼎耳边低语几句,同时递上一个小巧的琉璃瓶,瓶底残留著少许漆黑的粘稠液体。 叶鼎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排开眾人,大步上前。他先是“悲痛”地扫过国王的遗体,隨后转向周客,独眼中寒光迸射! “周客!”叶鼎的声音如同寒冰,“陛下刚刚册封於你,转眼便在你我眼前遭此毒手!时机巧合得令人髮指!此乃其一!” 他不等周客回应,激活了魔法水晶片,显示出周客昨夜在工坊区附近的影像。 “此乃其二!你爆炸前夜出现在现场附近,作何解释?!” 接著,他高高举起那个琉璃瓶:“就在方才,为保万全,对迎宾馆所有房间进行紧急搜查!结果,竟在你的房间暗格中,搜出此物——瓶中毒药,经隨行法师初步辨认,其气息与陛下所中之毒同源!此乃其三!” 周客眼中冷芒一闪。 录像?还有毒药? 果然。 周客昨日前往炸弹安置现场进行调查,叶鼎果然知根知底。 居然还录下了影像,作为栽赃的证据。 自己的迎宾馆既然能被安置窃听器,就能被安置一些其他物品——比如毒药。 叶鼎,果然蓄谋已久。 “你还有何话说?!”叶鼎厉喝,“受陛下厚恩,却行此弒君逆举!来人!拿下!” “荒谬!” 就在侍卫应声上前的剎那,周客清冷的声音响起,並不高昂,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他无视逼近的侍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叶鼎: “叶公爵,你的效率,未免高得令人咋舌!” 他环视在场惊疑不定的眾人,一字一句,逻辑清晰地反击: “陛下刚刚遇害,尸骨未寒,真相未明!” “你却能在这瞬息之间,第一,精准调出昨夜特定区域的巡逻影像;” “第二,迅速派人『恰好』在我的房间搜出『毒药』;” “第三,立刻完成毒药的初步辨认……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排练纯熟!” 他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嘲讽:“我倒想问问,叶公爵,您是对栽赃陷害之事特別嫻熟,还是……早就知道陛下会遇害,连『证据』都提前备好了?!”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在人群中激起更大的波澜! 许多贵族看向叶鼎的目光也带上了惊疑不定。 是啊,这反应速度,这“证据”出现的时机,確实太过“巧合”了! “你……你血口喷人!” 叶鼎脸色一变,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立刻强自镇定,怒道,“本公爵心系陛下安危,追查线索自然雷厉风行!影像乃城防司惯例存档,搜查迎宾馆是为排查隱患!分明是你这逆贼狡辩!” “叶公爵,周客阁下。” 林登此刻终於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凝重与疲惫,“二位暂且息怒。陛下新丧,举国同悲。此刻爭吵无益於事。叶公爵发现的线索……確实值得深究。” 他话锋一转,看似公允,实则偏向,“但周客阁下所言,也……不无道理。此事错综复杂,还需详查。” 他看向梦千海和苏尘汐:“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妥善处理陛下后事,並彻查真凶。周客阁下嫌疑重大,確需控制,但审讯之事,是否应由监察司与王室共同主持,以示公正?” 他將皮球巧妙踢出,既维持了表面公正,又达到了控制周客的目的。 周客心中冷笑,不再多言。 他知道,在林登和叶鼎早有准备的情况下,此刻硬扛只会適得其反。 他任由侍卫上前。 偏殿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周客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押著,向殿外走去。 叶鼎看著这一幕,独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深知,在国王骤然崩逝、群龙无首的恐慌时刻,凭藉叶家的权势和他抢先发难製造的“铁证”,足以暂时压制住大部分反对声音,將周客这个变数儘快处理掉。 许多贵族確实心中存疑。 周客方才的反击一针见血——叶鼎拿出证据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追查,更像早有准备。 那份影像的“偶然”,那瓶毒药的“恰好”,都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味道。 然而,陛下刚死,局势未明,叶家势大,方块家族掌控著帝国財政和大量魔器资源,其势力遍布朝野。 此刻站出来质疑叶鼎,不仅需要勇气,更可能招致其他灾祸。 因此,他们大多选择了沉默,或低头,或移开目光,唯有闪烁的眼神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梦千海眉头紧锁,他同样觉得叶鼎行事过於急切,证据也略显蹊蹺,但毒药实物和影像记录摆在眼前,周客的嫌疑確实无法轻易洗脱。 他更担忧的是国王的后事和国家的稳定。 就在周客即將被押出殿门的剎那—— “站住!” 第466章 公主再次救场 一声清冽、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喝止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苏尘汐排开身前护卫,快步衝到周客与侍卫之间,张开双臂將他护在身后。 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眶红肿,显然承受著巨大的悲痛,但此刻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威仪,直视著叶鼎和那些侍卫。 “公主殿下!您这是何意?!”叶鼎脸色一沉,语气带著不满,“此乃弒君重犯,证据確凿!” “证据確凿?” 苏尘汐毫不退缩,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我只看到叶公爵你拿出的证据『太过』確凿,確凿到仿佛生怕別人不信!父王刚刚遇害,真相尚未查明,你便急不可耐地要定罪拿人,是想掩盖什么,还是想……杀人灭口?!” 她的话如同利剑,直接刺向叶鼎最心虚的地方。 “公主!您莫要被这逆贼蒙蔽!”叶鼎怒道,“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他狡辩!” “人证?那个奉茶的內侍审问清楚了吗?物证?谁能证明那毒药不是被人提前放入周客房间栽赃陷害?!” 苏尘汐步步紧逼,言辞犀利,“叶公爵口口声声为了父王,为了龙国,那我问你,若最后查明周客是冤枉的,而真凶藉此机会逍遥法外,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如何面对父王的在天之灵?!” 这番连声质问,掷地有声,让叶鼎一时语塞,脸色难看至极。 一些贵族也微微頷首,觉得公主所言在理。 苏尘汐不再理会叶鼎,她转向在场所有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清朗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响起: “【黑桃】破万军,【王女】铸神兵!” 【黑桃q】咒文吟诵而出! 虽然她的神牌只是【铜】级,但在这王室大殿之內,限制非黑桃家族的结界对她非但无效,反而仿佛与她的血脉產生了共鸣,使得她的力量瞬间攀升! 嗡——! 空气剧烈波动,寒光乍现! 一柄、十柄、百柄……无数柄鐫刻著龙形皇家徽记的长剑与战刀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剑尖刀锋精准地指向叶鼎、那些侍卫以及所有可能轻举妄动之人! 凛冽的兵戈之气瞬间瀰漫,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整个偏殿,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由利刃组成的森林! 而苏尘汐,就站在这片刀剑森林的中心,原本的悲痛化为了属於王者的强势与威严! “谁都不许动他!”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再次震惊了所有人!就连叶鼎,脸上的怒容也被这熟悉的、代表黑桃家族绝对力量的景象所取代,变成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苏尘汐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脸色铁青的叶鼎和面色凝重的林登脸上,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力量: “父王……陛下不幸遇害,举国同悲!但龙国,不能乱!”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宣告的声音响彻偏殿: “根据《龙国君主继承法典》第一章第三条:『国王陛下若於任內不幸崩逝,且已正式册立王储,则王储即刻自动继承大统,成为龙国新任君主,无需等待加冕典礼。』” “我,苏尘汐,乃先王唯一子嗣,由先王亲自下詔、昭告天下所立之王储!名载於宗庙,录於法典!此刻,先王龙驭上宾,依据国法,我便是龙国新任的、合法的女王!” 她目光如炬,逼视著叶鼎、林登和梦千海:“叶大人,林大人,梦大人,你们身为辅政大臣,应当立刻確认並宣告这一事实!並且,宣誓效忠!” 场面一片死寂。在皇家刀剑的森然寒光与黑桃血脉的绝对权威之下,苏尘汐的继位合乎法典,无可爭议。 梦千海率先单膝跪地,沉声道:“臣,梦千海,参见女王陛下!愿遵从陛下號令,稳定局势,查明先王遇害真相!”他的表態清晰有力。 林登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迅速权衡利弊,隨即微微躬身:“臣,林登,参见女王陛下。”他选择了承认,但姿態依旧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压力彻底来到了叶鼎身上。 他看著那悬浮的、代表王室权威的无数利刃,感受著苏尘汐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梦千海和林登的態度,知道此刻硬抗已不可能。他咬了咬牙,极其勉强地躬身行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叶鼎,参见女王陛下。” 连三位辅政大臣都已承认,其他贵族更无人敢有异议,纷纷躬身或跪下行礼。 苏尘汐没有浪费时间,直接下达了成为女王后的第一个命令: “现在,我以龙国女王的名义宣布,嫌疑人周客,由我亲自接管看押与调查!” “陛下!这不合规矩!他是弒君重犯!”叶鼎猛地抬头,急声反对。 “规矩?”苏尘汐冷冷地看向他,“在真相查明之前,他只是嫌疑人!而且,最大的疑点尚未解释——那杯毒茶,为何能突破层层查验,送到先王面前?如果宫廷內务如此不可靠,谁能保证將他交给別人,不会再次发生『意外』,让真正的凶手灭口或逍遥法外?!” 她的话再次戳中要害。 “由我亲自看管,在我的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也是最『公正』的!”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她不再理会叶鼎,径直走到周客面前,看著那两名不知所措的侍卫,冷声道:“鬆开!” 侍卫在女王威严和森然刀剑的双重压力下,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苏尘汐看向周客,眼神复杂,低声道:“跟我走。” 周客看著她,点了点头。 两人在无数刀剑的拱卫下,一步步走出了混乱的偏殿,將身后的震惊、猜忌、愤怒与无声的惊雷,暂时关在了门內。 第467章 剧本改写 离开大殿后,苏尘汐和上一周目,周客的记忆一样。 將他带入了自己的住所,尘汐苑。 尘汐苑厚重的门扉在身后闭合,將偏殿的混乱与恶意隔绝在外。 苏尘汐强撑的威严瞬间消散。她没有转身,背对著周客,面向窗外,沉默地站立。 但周客知道,那强撑的平静即將瓦解。 与上一次,分毫不差。 他甚至能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先是细微的抽气声,接著,她单薄的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越来越剧烈。 终於,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溢出,她最终顺著墙壁滑坐在地,蜷缩起来,將脸深埋膝间,放声痛哭。 那哭声充满了无助与彻骨的悲痛。 周客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 一样的崩溃,一样的绝望。但这一次,他心中没有茫然,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局外人般的审视。 他看著她痛哭,如同观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他知道这崩溃会持续多久,知道她会在何时停止,也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做什么。 他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递上手帕。 因为上一次,他也没有。 他不想要做出改变。 周客想要目前的剧情发展,和上一周目完全一样。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引出那个关键的人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转为低啜,最终归於死寂般的疲惫。 周客这才缓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她身边,俯身,將水杯放在她手边的地面上。 “喝点水。”他的声音平静,与上一次的音调、节奏,刻意保持一致。 苏尘汐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抬头,泪痕纵横,眼神茫然。 她看了看水杯,又看了看周客,伸手拿起,小口啜饮。 良久,她用沙哑的声音开口:“……让你见笑了。” “人之常情。”周客淡淡道,在她不远处的椅子坐下。 对话,场景,完全復刻。 两人相对无言。 苏尘汐重新凝聚力气,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单薄却透出决心。 “今天……谢谢你。”周客重复著“剧本”里的台词。 苏尘汐摇头,双手紧握:“不用谢。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被冤枉。父王……父王的死,绝对不是你做的。”她目光坚定地看过来,“毒药的证据,太刻意了。” 周客点头。 “时间卡的太好了……”“在陛下......遇难的一瞬间,叶鼎就突然发难。” “一切证据,都十分巧合。” 苏尘汐脸色苍白,强行忍住泪水:“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很可能。”周客眼神锐利,但这份锐利背后,是早已洞悉一切的冷静。“从我们进入王都开始,或许就落入了某种算计。” “我在迎宾馆內,我的房间,发现了窃听器。”“窃听器?”“东南方向的爆炸,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製造混乱……”“……选择在这个时机,用我的武器……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嫁祸……” 他一句句复述著上一次的分析,逻辑清晰,言辞精准,如同背诵。 苏尘汐的反应也一如预期,震惊,恍然,继而感到刺骨的寒意。 “……骷髏会的势力,难道真的已经渗透到了王都的最高层?” 周客沉默片刻,缓缓道出与上次相同的推论,关於国王的状態,关於刺杀手段的可能阴谋。 他甚至刻意引导出苏尘汐那句关於骷髏会实力的质疑,以及自己那未说出口的、关於国王自导自演的大胆猜想。 厅內陷入更深的沉寂。 就是这里了。 周客心想。接下来,她会提出离开。 果然,苏尘汐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眼神决然:“周客,你说得对。父王的死,背后一定有我们尚未知晓的隱情。留在王宫,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她看著他,语气郑重:“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现在还不能说。” 周客知道她要去哪。 苏尘汐想要带他出城,逃离这个是非,动盪之地。 苏尘汐知道,周客一定不会同意。 逃避,向来不是周客的作风。 所以她才事先不愿告诉周客去处,只有快要出城时,才告知周客,自己想要离开王都的计划。 但这次......剧本要改写了。 周客知道,要是乖乖跟著苏尘汐逃离王都,就会在路上遇到刺客。 她伸出手,眼神带著脆弱与恳求:“周客,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需要你的帮助……请你……相信我。” 周客看著她的手。 上一次,他经过权衡,选择了相信。这一次,他“同样”需要相信,因为只有跟隨这个“剧本”,那个关键的人才会出现。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好。” 苏尘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用力回握一下,鬆开。“事不宜迟,我们需儘快动身。我会做些安排,掩人耳目。” 周客站起身:“需要我做什么?”“跟著我就好。”苏尘汐转身走向內室。 周客站在原地,看著窗外夜色。舞台已经搭好,演员即將就位。而我,这次是唯一的观眾,也是唯一的导演。 …… 夜色深沉。尘汐苑內,两人已改头换面。苏尘汐一身不起眼的旅行者服饰,周客则扮作沉默的护卫。 关键节点到了。 就在周客最后检查他那深色背包时,脚步声传来。 周客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一瞬,但他没有抬头,依旧维持著检查行李的动作,只用眼角的余光锁定那个方向。 苏尘汐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清秀的贴身侍女,端著一个放著水囊和乾粮的托盘,走了过来。 “阁下,请带上这些路上用。” 侍女的声音轻柔,与记忆中毫无二致。她恭敬地接过周客的背包,动作熟练地將食物和水囊一一放入。 周客的目光看似隨意,实则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锁定了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看”著她的手伸向背包侧袋,手指“无意”地拂过內层夹缝…… 来了! 第468章 怀表的来源 然而,就在那关键的一刻,侍女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滯。 她的指尖在预定的夹层位置轻轻摸索了一下,没有触碰到预期中那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她那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在她清秀的脸庞上一闪而逝。 她下意识地又摸索了一遍,甚至不著痕跡地轻轻捏了捏夹层附近,確认那里空空如也。 东西……不见了?! 这不可能!她明明记得,在来之前,已经將那块古老的怀表稳妥地放入这个夹层!怎么会…… 周客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时机到了。 他缓缓直起身,不再偽装。在侍女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地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枚散发著幽幽寒意、铭刻著古老符文的金属怀表。 怀表在他的指尖轻轻晃动,链饰垂下,在室內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你是在找这个吗?”周客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侍女耳边。 侍女浑身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端著托盘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拿不稳东西。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周客手中的怀表,又猛地看向周客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你……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强烈的震惊和恐惧攫住了她。 一旁的苏尘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看著神色剧变的侍女,又看看手握怀表、气场冷峻的周客,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周客?这是……怎么回事?这怀表……” “这正是我想问的。”周客的目光如同冰锥,牢牢钉在侍女身上,“这枚时间怀表,神明遗物之一,为何会由你,尘汐公主的贴身侍女,试图悄无声息地放入我的行囊?上一次,你成功了。但这一次,我提前了一步。” 时间怀表,已经在上一周目移交给周客。 所以,现在,神明遗物当然已经在周客身上了,侍女这边当然不会再有一个。 “上……上一次?”苏尘汐更加困惑。 周客转向苏尘汐,语气沉稳而迅速:“苏尘汐,我们没有时间重复无谓的悲伤和逃亡了。” “听著,我们正处在一个时间循环里。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经歷从册封到陛下遇害的整个过程。” “上一次,我们就像你现在计划的那样,试图逃离王都,但在出城的巷道里,我们遭遇了精心策划的伏击,我身中剧毒,濒死之际,是这枚怀表的力量將我的时间回溯到了前往王都的路上。” 苏尘汐倒吸一口凉气,美眸圆睁,信息量过於巨大,让她一时难以消化。 时间循环?第二次经歷?上一次父王也……而且他们逃跑了,还失败了? “所以,不能出城。”周客斩钉截铁地说,“那是一条死路。敌人的埋伏就在那里等著我们自投罗网。我们必须改变计划,留在王都,从內部打破这个僵局。而突破口,”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面无人色的侍女,“就在她身上。” 苏尘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毕竟是经歷过风浪的公主和新任女王。 周客的话语虽然离奇,但他此刻展现出的绝对冷静和篤定,以及那枚確实散发著不凡气息的怀表,都让她选择相信。 她看向侍女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小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这么做?这怀表从哪里来的?” 名叫小禾的侍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泪水涌出,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开口。 周客走近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著小禾。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你应该清楚,神牌持有者拥有各种超凡手段。但那样做,对你而言可能並不愉快。” 他指尖隱隱有微弱的魔素波动,【红心7】的力量蓄势待发。 他並非虚言恫嚇,在时间循环的容错率下,他可以使用更直接的手段。 小禾感受到那股直透灵魂的寒意,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猛地磕头,带著哭腔道:“陛下!周客阁下!奴婢……奴婢不能说!说了……会没命的!奴婢的家人……他们……” “他们被控制了?” 苏尘汐立刻明白了关键,语气稍缓,“小禾,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你若如实交代,我以女王的名义起誓,必尽全力保全你和你的家人!但若你执意隱瞒,便是与弒君逆党同流合污,届时,谁也保不住你!” 威逼与怀柔並用。 小禾的心理防线在巨大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望衝击下,开始崩溃。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苏尘汐,又畏惧地瞥了一眼周客。 周客蹲下身,与她的视线平齐,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告诉我,是谁让你把怀表交给我的?这关係到龙国的存亡,也关係到你和你家人的生死。说出真相,我们才能破局。” 小禾的嘴唇剧烈颤抖著,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挣扎。 她看著周客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家人安危的担忧压倒了对幕后黑手的恐惧。 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气声地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是……是先王陛下……” 苏尘汐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失声道:“父王?!这不可能!” 周客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虽然他有过更疯狂的猜想,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依旧感到心神剧震。 国王命令侍女將时间怀表交给自己?在遇害之前?这究竟是…… 小禾仿佛豁出去了,语速极快地补充道:“是陛下!在册封典礼前夜,陛下秘密召见了奴婢,將这枚怀表交给奴婢,命令奴婢必须在陛下……陛下遇害后,您们准备离开王都时,想办法將它放入周客阁下的行囊中,並且绝不能被发现,也不能告知任何人,包括公主殿下您!” “陛下说……说这是唯一能扭转局面的希望,但必须让周客阁下在『死亡』的刺激下自行发现其用途……陛下还严令,若奴婢泄露半个字,或任务失败,奴婢和家人都將……都將……”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尘汐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父王的形象在她心中变得模糊而复杂。 周客则紧紧攥著那枚时间怀表,冰凉的触感此刻却仿佛带著灼人的温度。 国王曾经说过,在自己“死后”,將怀表交给自己? 这一切,都是国王的自导自演? 还是他预见了自己的死亡,並布下了这跨越时间的后手? 真相,似乎比想像中更加扑朔迷离。 而一切的起点,竟然源自那高高在上的王座。 第469章 国王的计划 尘汐苑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 侍女小禾那句“是陛下”如同无形的衝击波,將苏尘汐最后的侥倖心理彻底粉碎,也让周客脑海中纷乱的线索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全新的的突破口。 “父王……为什么……” 苏尘汐踉蹌一步,扶住旁边的桌案才稳住身形,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迷茫。 父亲慈祥的面容、临终前痛苦的景象与此刻这冰冷的“安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的理智撕裂。 周客的反应则更为迅捷和冷酷。 他一把將瘫软在地的小禾提了起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陛下还说了什么?原话!每一个字!” 小禾被周客的气势所慑,涕泪交加,断断续续地回忆: “陛下……陛下当时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奴婢……他脸色很凝重,说……『小禾,你跟隨尘汐多年,忠心可鑑。明日之后,龙国或將迎来巨变。朕將此物交予你,』他拿出了那个怀表,『若朕遭遇不测,而周客与尘汐欲离王都,你需设法將此物放入周客行囊,务必確保不被察觉。此乃逆转危局之关键,唯有在生死边缘,方能激发其力。切记,此事关乎国运,绝不可对第三人言,包括尘汐。若泄密,或未能完成,尔与家人,皆以叛国论处!』” 她模仿著国王当时沉重而决绝的语气,虽然颤抖,但关键信息清晰无误。 “唯有在生死边缘,方能激发其力……” 周客重复著这句话,眼神闪烁。 是了。 他瞬间確信了自己猜测上一次回溯的触发条件是对的—— 濒死状態。 国王不仅预见了自己的死亡,甚至预见了他们会被迫离京,並在路上遭遇致命伏击! 他是在利用这场“真实的死亡危机”来激活时间怀表,从而为自己,也为周客和苏尘汐,创造一次重来的机会! “陛下可曾提及叶鼎、林登,或任何可能的敌人?”周客追问。 小禾用力摇头:“没有!陛下只说了这些,便將怀表交给奴婢,令奴婢即刻退下,不得停留。” 周客鬆开小禾,任由她虚脱般滑坐在地,低声啜泣。 他转向尚未从巨大衝击中恢復的苏尘汐,语气快速而清晰:“尘汐,现在不是悲伤和疑惑的时候。陛下的安排虽然残酷,但指向了一个明確的事实——他早已洞悉阴谋,甚至可能清楚自己难逃此劫。” “他选择以自身为饵,並用这种方式將『时间』的力量交到我手中,其目的,绝非让我们简单地逃跑或悲伤。” 苏尘汐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刺痛让她强行集中精神。 她看著周客,看著他手中那枚仿佛凝聚了父王最后算计的怀表,深吸一口气,眼中虽然还有泪光,但已然重新燃起了火焰:“父王……是要我们破局。他用自己的死,为我们换来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止一次。” 周客掂了掂手中的怀表,感受著其內蕴含的、仿佛能触摸时间脉络的奇异力量,“这怀表是神明遗物,拥有著无数次回溯的机会。” “但我们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我们必须弄清楚陛下真正的意图,以及敌人完整的计划。”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缝隙,警惕地观察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我们不能走。出城是死路,是陛下预判中激活怀表的机会,但绝非生路。我们必须留在王都,利用这次回溯带来的信息优势,主动出击。” “可是,”苏尘汐蹙眉,“叶鼎和林登显然已经联手,他们在王都势力盘根错节,我们留在明处,岂不是更加危险?而且父王遇害,我必须出面稳定局势……” “稳定局势?”周客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真的认为,在叶鼎和林登已经掌控了『弒君者』证据,並且很可能已经渗透了部分宫廷守卫的情况下,你还能顺利掌控大局吗?” “你凭藉黑桃q的威势暂时压住了场面,但那是建立在突发性和王室血脉的绝对权威上。一旦他们反应过来,有了更充分的准备,你的处境会比现在危险十倍。”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陛下选择將怀表交给我,而不是直接交给你,或许也有深意。” “这说明,陛下信任我。” “解决危机的那个人,必须是我。” 苏尘汐沉默了。周客的分析冷酷而精准。 她回想起上一次在承天殿和偏殿,叶鼎和林登那看似恭敬实则暗藏锋芒的態度,以及他们拿出“证据”时那过於流畅的配合。 確实,自己这个新任女王,根基未稳,在对方有备而来的情况下,所谓的权威很可能不堪一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尘汐將决定权交给了周客,此刻,他是唯一掌握著“未来”信息和人。 周客目光扫过地上仍在发抖的小禾,眼神微凝:“首先,確保消息不会走漏。小禾不能留在这里,也不能让她落入叶鼎或林登手中。” 苏尘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以將她秘密送往王室的一处隱秘庄园,那里绝对安全,由我母亲当年的旧部看守。” “可以。” 周客同意,“其次,我们需要利用信息差。我知道林登和叶鼎在东南工坊区安置了一个巨大的爆炸装置,上一次的爆炸就是它引发的。这一次,爆炸没有在册封时发生,而是推迟到了晚宴后,这可能是林登因为我的调查而调整了计划。这个装置是关键证据,也是巨大的威胁。我们必须想办法在它下次可能被启动前,掌握控制权,或者至少,弄清楚它的作用和启动机制。” “爆炸装置……”苏尘汐感到一阵寒意,“他们竟然在王都核心区域安置这种东西!” “还有我的短剑。”周客继续道,“上一次它诡异地出现並『刺杀』了陛下,这一次虽然刺杀方式变成了毒杀,但短剑的异常依旧是个谜。我怀疑,这並非简单的空间传送,可能涉及更深的原理,甚至与我的梅神牌,或者那短剑本身的特质有关。我需要时间仔细研究。” 他揉了揉眉心,连续使用高阶神牌能力和高度紧张的神经,让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陛下的『死亡』。如果这一切都在陛下的计算之內,那他是否……还留有其他的后手?或者,他的『死』,本身就是某种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想法过於大胆,让苏尘汐心跳都漏了一拍。 假死? 可能吗? 但那毒发的惨状,七窍流血的画面…… 她用力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当务之急,”周客做出了决断,“是让你『消失』一段时间。” “消失?”苏尘汐一愣。 第470章 重返千机阁 “对。”周客点头,“对外宣称你因悲伤过度,需要静养,闭门谢客。尘汐苑戒严,由绝对忠诚的守卫看守,製造你还在苑內的假象。” “实际上,你要秘密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隱藏起来,同时利用你女王的权限,暗中调动那些依然忠诚於王室、未被叶鼎和林登渗透的力量。” “那你呢?”苏尘汐关切地问。 “我?”周客看向窗外,王都的夜色中仿佛隱藏著无数噬人的漩涡,“我需要想尽办法,研究这枚怀表和我那柄短剑。既然陛下將『时间』给了我,我就不能只把它当做一条额外的命。” 他转过身,將怀表紧紧握在手心,冰冷的金属似乎与他体內的魔素產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我们要在这死局中,走出一条陛下期望我们走出的生路。” 苏尘汐看著周客坚毅的侧脸,心中纷乱的情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舟共济的决心。她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安排。我这就去准备。” 她唤来另一名绝对心腹的女官,低声吩咐安排小禾和后续事宜,然后开始筹划自己的“消失”计划。 周客则走到房间角落,拿起那个深色背包,再次检查。 时间怀表在握,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棋子。 他要主动拨动时间的弦,在这盘以国王之死为开局的险棋中,找出將军的那一刻。 ...... 尘汐苑內,苏尘汐已秘密离开,只留下周客面对满室寂静与沉重的谜团。 膝上的短剑冰冷依旧。 如何探寻它的秘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接试验风险未知,且难以触及根源。 王都水深,贸然寻找鑑定渠道,极易打草惊蛇。 周客沉吟片刻,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方向。 他取出自己的手机,登录了那个名为“我们都是小可爱”的小群聊。 这里面只有他、苏尘汐、张杨、唐欣这几位在神牌学院生死与共的队友。 他斟酌著词句,发出一条信息: “兄弟姐妹们救急!” “急需打听王都范围內,口风紧、见识广、尤其对古代魔导器或特殊器物有研究的鑑定师或店铺!” 信息发出,周客並未抱太大希望,毕竟队友们大多背景在学院,对王都底层脉络未必熟悉。 然而,几乎就在下一秒,张杨的回覆就跳了出来,带著他特有的咋咋呼呼: “我靠!周客你小子可算冒泡了!” “你是不是已经成为贵族了?牛逼啊!” 张杨跟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周客皱了皱眉,回復道: “情况有些复杂,你先回答我,有没有什么认识的鑑定师?” 周客本不抱多大希望。可是...... “鑑定师?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家老头子就在王都开鑑定店啊!別看他胖乎乎一脸奸商相,肚子里是真有货!尤其对那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门儿清!” 张杨的回覆立刻传来。 鑑定店? 周客眉毛一挑。 “店名叫什么?”周客啪啪打字,发送。 张杨的回覆,十分迅速。 “千机阁!” 千机阁?! 周客看著这三个字,瞳孔微缩。 竟然是那里!那个他曾用【红心7】窥探过老板內心、確认其与叶鼎有牵连的千机阁! 老板张德福……竟然是张杨的父亲? 这巧合太过惊人,但细想之下,却又在情理之中。 张杨很早的时候就说过,他们家里是搞这种小店生意的。 而且......也受叶鼎家掌控。 “千机阁……我略有耳闻。”周客回復,语气谨慎,“听闻老板……与某些大人物有所往来?” “嗐!你说叶鼎那老狐狸吧?” 张杨似乎毫不在意,直接点破,“我家老头子也是没办法,叶家掌控著王都大半魔器原料和渠道,不开点后门,店铺早开不下去了。” “不过老头子心里有数,就是做生意,真伤天害理的事不干。你放心,你是我过命的兄弟,带我的信物去,老头子绝对把你当自己人,有啥说啥!” 紧接著,张杨发来一条直接给其父的语音留言:“老爹!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周客!他有点东西要找你掌掌眼,你可得拿出看家本事,收费给我打骨折!他要是少根头髮我跟你没完!” “好了周客,你到地方,直接给我家老头子听这条语音就行!” 看著张杨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热情,周客心中微暖。 这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张德福为叶鼎服务可能確有苦衷,而张杨这层关係,或许能扭转局面。 “多谢。”周客简短回復。 夜色掩护下,周客再次悄然离开尘汐苑,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那条僻静巷道深处的“千机阁”。 店铺依旧透著神秘气息,木门轻掩。 他推门而入,柜檯后,微胖的张德福老板依旧在擦拭著某个机械造物,听到门响,抬起眼皮。 当看清是周客时,他脸色猛地一变,手下意识一抖,差点把东西摔了,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和警惕—— 他显然认出了这位昨夜才来“鑑定”过窃听器、並让他心惊胆战的年轻人。 张德福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怎么又来了?” 第471章 误会 周客站在千机阁店內,看著张德福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忽然升起一丝难得的玩味。 这位老板上次被他用【红心7】窥破心思,又经歷过叶鼎的压力,此刻见到他去而復返,怕是魂都要嚇飞了。 他没有立刻拿出张杨的语音,反而故意沉默著,一步步慢慢走向柜檯。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张德福紧绷的神经上。 张德福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柜檯下方某个隱蔽的按钮——那大概是警报或者某种防御机制。 “周、周客阁下……”张德福的声音乾涩,“您……您还有什么事吗?上次的东西,我真的已经知无不言了……” 周客在柜檯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张德福那只悄悄动作的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张老板似乎很怕我?” 张德福额头渗出细汗,强笑道:“哪、哪里的话……只是阁下身份特殊,如今又是多事之秋……” “是吗?”周客微微挑眉,忽然换了个话题,“我听说张老板有个儿子,在神牌学院?”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张德福脑海中所有最坏的猜想。 他浑身猛地一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之前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回卷,甚至更甚! 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他那个虽然不成器却是心头肉的独子张杨! “你……你调查我儿子?!” 张德福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绝望的颤抖,他猛地从柜檯后站直了身体,胖手紧紧攥住了柜檯边缘,指节发白,“周客阁下!祸不及家人!我张德福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冲我来!杨小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是个孩子!求你高抬贵手,別动他!” 他的反应激烈得超出了周客的预料,那是一种为人父者被触及逆鳞时最本能、最不顾一切的保护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客立刻意识到,自己隨口一提,竟让对方產生了天大的误会。 看著张德福那副目眥欲裂、仿佛要扑上来拼命的模样,周客心中那点玩味忽然变成了些许歉意,但转念一想,既然误会已经產生,不如…… 將错就错,看看这位父亲能为儿子做到哪一步? 周客脸上的平淡收敛,转而浮现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略带冷意的笑容,他故意放缓了语速,带著点审视的意味: “冲你来?张老板,有些事,可不是你一个人扛得起的。叶鼎那边……你似乎也没完全交代清楚吧?”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德福心上。他以为周客要用他的儿子,逼他就范!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他身体微微发抖,但他依旧死死盯著周客,眼神如同护崽的困兽,寸步不让: “叶鼎是叶鼎!我儿子是无辜的!” “阁下,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关於叶鼎的一切都告诉你!店铺、家產……什么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儿子!求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哀求,眼眶都有些发红。 听到这句话后,周客彻底放心了。 原本他还担心,张德福是叶鼎的人。 现在看来,他真的只是迫於叶鼎的权威,被迫为他做事。 但是一旦牵扯到张杨,张德福什么都不顾。 看来,只要有张杨这一层关係,张德福就是一个值得拉拢,可以信任的盟友。 张德福还保持著愤怒与戒备的姿势,身子不住的颤抖。 周客看著他那近乎崩溃却又强撑著谈判的模样,知道戏不能再演下去了。 再演下去,这位爱子心切的父亲怕是要被逼出个好歹来。 他脸上的冷意瞬间冰雪消融,重新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张老板,你误会了。” 周客说著,不再卖关子,直接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那条他一直准备播放的语音,將音量调大: “老爹!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周客!他有点东西要找你掌掌眼,你可得拿出看家本事,收费给我打骨折!他要是少根头髮我跟你没完!” 张杨那熟悉无比、带著咋呼和威胁意味的嗓音清晰地迴荡在千机阁內,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活力,与此刻店內凝重的气氛形成了荒诞而又鲜明的对比。 张德福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如同电影慢镜头般的情绪转换—— 最初的惊怒和绝望还僵在脸上,紧接著是听到儿子声音时的茫然,然后是话语內容带来的巨大衝击和难以置信,紧隨其后的是意识到自己完全搞错了状况、並且是在儿子好友面前上演了这么一出“护犊情深”闹剧的极致尷尬…… 最后,所有情绪糅杂在一起,化为一种虚脱般的、哭笑不得的释然。 他张著嘴,看著周客,又看看那还在播放语音的手机,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那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微微晃了一下,扶著柜檯才站稳。 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重重地、仿佛要把肺都吐出来一样,“哈……”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似乎想擦掉那並不存在的冷汗和尷尬。 “原……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472章 破律之刃 张德福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般的沙哑和浓浓的哭笑不得,“这……这混帐小子!他……他这是要嚇死他老子我啊!!” 他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埋怨,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放下心头巨石的轻鬆,以及因这场乌龙而產生的、难以言喻的亲和感。 周客看著他这副模样,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带著歉意的微笑:“抱歉,张老板,刚才只是想確认一下……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激烈。” 张德福摆摆手,又是摇头又是嘆气,绕出柜檯,之前的拼死一搏的气势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被儿子和朋友联手“戏弄”后的无奈长辈模样: “唉,別提了,別提了……周客阁下,您可真是……唉,里面请,里面请吧。这臭小子,交的什么朋友,跟他一个德行,净会嚇唬人……” 內室比外面店铺更加杂乱,但也更加私密。 张德福给周客拉了张还算乾净的椅子,自己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工作椅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心有余悸,但態度已经彻底转变,带著一种“既然是那臭小子的兄弟,那就是自己人”的熟稔和无奈。 “坐,快请坐。周客阁下,刚才……实在是让您见笑了。老夫就那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是……” “唉,叶鼎势大,压得人喘不过气,老夫也是……也是被逼得有些风声鹤唳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诚恳,“我家小子既然认你这个兄弟,那没得说,在我这儿,你就是自己人。有什么要问的,要鑑定的,只要老夫知道,绝无虚言!那臭小子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敢不尽心吗?” 化敌为友,就在这充满戏剧性的转折中完成。张杨这条看似不著调的纽带,在此刻显得无比牢固和可靠。 周客看著张德福前后反差巨大的模样,之前那点玩心也得到了满足。他不再耽搁,郑重地取出了那柄梅短剑,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工作檯上。 “张老板,实不相瞒,这次冒昧前来,是想请您看看这柄短剑。 它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但我总觉得……它並非凡铁。” 张德福看到短剑的瞬间,眼神立刻变了。 之前的尷尬、无奈等情绪一扫而空,变得无比专注和锐利,仿佛一个顶尖的匠人看到了传说中的神兵。 “既然是张杨那小子的委託,老夫肯定尽心尽力!”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短剑,並没有立刻动用任何工具,而是先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剑身,感受著那独特的材质和温凉的触感,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精致的梅烙印上,仿佛要將其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海。 “这材质……”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带著发现珍宝的兴奋,“非金非铁,似玉非玉,入手温凉持久,內蕴宝光流转不息……这梅烙印,这古老的纹路……这上面縈绕的……是一种『规则』的气息?仿佛它本身,就超脱於常理之外!”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客,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周客勋爵,恕老夫直言,你刚刚说,这短剑,是父母的遗物?” “这短剑可不是什么寻常物品......你父母他们……也绝非寻常人等吧?” “他们已故去多年。”周客平静回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关於他们的具体来歷,我也知之甚少。” 张德福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老夫这双眼睛还没老眼昏,你这柄短剑,极有可能是一件……【神明遗物】!” 周客心中震动,儘管他根据其表现已有猜测,但从张德福这样专业的鑑定师口中得到如此肯定的判断,感受依旧不同。 他適时地流露出“惊讶”与“疑惑”:“神明遗物?” “对!传说中由上古神明留下的十四件至宝之一!”张德福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敬畏,“每一件都拥有匪夷所思、超越现今魔导科技认知范畴的力量!你这柄短剑给我的感觉……它的力量核心,极有可能与『打破规则』相关!它是否曾表现出一些……不合常理的特性?比如,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能无视一些既定的限制或结界?” 周客点了点头,简要提及了它曾无视学院模擬考场规则,凭空出现在自己手中的情况。 “学校的虚擬考场不允许私自带入物品,但这把短剑,每次都伴我左右。” “在我想要它的时候,甚至可以凭空出现在我的手中。” 周客犹豫了一下,没有提及在上一周目,在册封典礼之时,在陛下面前,短剑的反常举动。 “果然!这就对了!”张德福一拍大腿,激动之情溢於言表,“无视规则,这很可能就是它的核心能力之一!” 张德福激动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內室一角那个堆满捲轴和线装古籍、落满灰尘的书架前。他嘴里念念有词:“梅……规则……短兵……我记得,肯定在哪本孤本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他踮起脚尖,费力地从书架最高层抽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的金属匣子。 吹开厚厚的灰尘,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里面是几本纸张泛黄髮脆、以某种兽皮鞣製而成的古籍。 他戴上白手套,屏住呼吸,极其轻柔地翻阅起来。时间在翻动书页的细微沙沙声中流逝,周客耐心等待著,目光也落在那古老的文字和插图上。 “找到了!在这里!”半晌,张德福猛地低呼一声,手指颤抖地指著一页。 那一页上,绘製著一柄短剑的简略图形,其剑格处的纹样,赫然正是一朵抽象而凌厉的梅!旁边的文字古老而晦涩。 张德福凑在特製的放大镜灯下,逐字逐句地艰难辨认、解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周客勋爵!”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光芒,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找到了!古籍上有明確记载!与你这短剑形態、特徵完全吻合!” 他指著书页,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仿佛蕴含著无尽力量的名字: “此物名为——【破律之刃】!” 【破律之刃】! 四个字如同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周客心神为之一定,仿佛这柄陪伴他多年的短剑,终於在此刻被唤醒了真名。 “破律……破除规律、法则……” 梅掌控因果,梅......破除规律法则...... 周客低声重复,感觉这名字无比贴切。 “破律之刃,这就是我父母留下来的遗物吗......” 第473章 鑑定结果 “正是!”张德福激动地解释道,指著古籍上的记述,“根据这上面所言,【破律之刃】的核心能力有二,也正是你之前所感受到的!” “其一,【无拘】:此刃不受时空、结界、规则所限,心念所至,刃即隨身!无论身处何种禁制、秘境,只要持有者心念召唤,它便能无视一切阻碍,瞬间抵达持有者身边!这完美解释了你所说它无视考场规则的情况!” “其二,【绝断】!”张德福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敬畏,“此刃出,则『因果』断!凡被此刃刃锋所『界定』为目標者,无论其防御如何坚固,修为如何高深,甚至拥有何种不死特性,皆受『即死』判定!此乃规则层面的抹杀,近乎绝对的『一击必杀』!” 无视规则!一击必杀! 古籍的记载,与周客自身的体验以及用户告知的信息完全吻合,彻底证实了这柄父母遗物的惊天来歷与能力。 张德福合上古籍,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破律之刃】……没想到,传说中的神明遗物,竟然一直在你手中,还是以这种方式……周客阁下,你的父母,绝非常人啊。” 周客默默接过古籍,看著那古老的绘图和记述,心中波澜起伏。 父母模糊的形象似乎也因此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 “多谢张老板。”周客郑重道谢,“这份情报,对我至关重要。” “举手之劳,何况是为了那臭小子的兄弟。” 张德福摆摆手,隨即压低声音,“【破律之刃】重现於世的消息,必须严格封锁!一旦泄露,覬覦者將如过江之鯽,叶鼎若知晓,更是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来抢夺!” 周客点了点头,將短剑小心收起。 此刻,他不仅明確了手中神器的名称与力量,更意识到自己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与隱藏在迷雾中的危险。 探寻父母往事、应对眼前危机、乃至未来可能面对的更大风浪,这柄【破律之刃】,都將是他最重要的依仗之一。 张德福尚未从鑑定出神明遗物的激动与后怕中完全平復,目光还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被周客小心收起的短剑。 然而,周客的动作並未停止。 在张德福的注视下,他再次將手探入怀中,这一次,取出的是一枚古朴的金属怀表。 表壳呈现暗金色,上面铭刻著与短剑风格迥异、却同样充满古老韵味的奇异符號,冰冷的金属表面下,仿佛流淌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触及时间脉络的波动。 “张老板,”周客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又拿出了一件寻常物件,“既然机缘巧合,可否请您……再帮我看看此物?” 张德福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周客,又看看那枚散发著不凡气息的怀表,最后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周客收起短剑的位置,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 一……一件神明遗物【破律之刃】已经足以掀起惊涛骇浪,这……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件?! 看这气息,绝非普通魔导器,其古老与神秘的韵味,和那短剑不相上下! “这……这这……”张德福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他指著怀表,又指指周客,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周……周客阁下……您……您这……这又是从何而来?!难道……难道这也是……” 他不敢说出那个猜测,那太惊世骇俗。 一个人,同时拥有两件神明遗物? 这概率比流星连续砸中同一个坑还要渺茫! 周客看著张德福那副仿佛见了鬼的模样,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之所以敢在初步取得信任后,就接连暴露两件至宝,正是因为手中这枚怀表赋予他的底气——【时间怀表】。 他清晰地知道,一旦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动用回溯之力,眼前这一切,包括张德福此刻的记忆,都將被重置。 此刻的暴露,在未来的“过去”中將不復存在。 这是一种基於规则层面的、绝对的信息安全。 当然,若最终无需回溯,那张德福此刻的震惊与可能带来的风险,也在他考量与可控范围之內。 毕竟,张德福是张杨的父亲。 “机缘所得。” 周客依旧用简单的四个字带过来源,將怀表轻轻推了过去,“张老板,请。” 张德福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秘密,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再次戴上白手套,神情比鑑定短剑时还要肃穆谨慎,仿佛面对的是一件隨时可能惊醒的亘古圣物。 他不敢直接用手去碰触表壳,而是拿出几个非金属材质的、镶嵌著不同属性感应晶石的探针和罗盘。 他先是远远地感受怀表自然散发的能量场,隨即小心翼翼地用探针接近,观察罗盘指针的偏转和晶石光芒的细微变化。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时而困惑,时而恍然。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一种朝圣般的敬畏,“这股波动……並非元素,並非空间,而是……是『时间』!它在与周围的『时序』產生极其微弱的共鸣!”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比之前发现【破律之刃】时更加狂热,却也更加恐惧的光芒:“周客阁下!如果老夫感知无误,这……这枚怀表,是涉及『时间』法则的神明遗物!”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得到专业確认,周客还是微微頷首:“时间……它具体有何能力?” 张德福放下工具,双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他指著怀表上那些奇异的符號: “古籍中对於时间类遗物的记载最为稀少模糊,很抱歉,它的全部功能,我並不知晓。” “但据零星传说所述,此遗物拥有干涉时间流的能力。或能短暂加速、减速局部时间,或能窥视过去未来的碎片……甚至可能……可能让持有者的时间……倒流!” 时间倒流! 周客眼神一凝。 这与他亲身经歷的回溯完全吻合。 “当然!”张德福语气急转,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警告,“干涉时间,乃是禁忌中的禁忌!每一次拨动时光之弦,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因果涟漪』,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於时间乱流,或被时空悖论彻底抹除!慎用!必须慎用啊!” 周客默默记下。 时间的力量,果然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此物,古籍中可有其名?”周客追问。 张德福沉声答道: “此物,名为【时间怀表】。” 周客继续追问: “张老板,你真的不知道这怀表的全部使用功能吗?” 第474章 验证功能 张德福苦笑道: “古籍记载缺失,恕老夫无能,无法告知。” 周客表点了点头,將怀表收回。 两件神明遗物,一者破律,一者执时,皆拥有撼动规则的力量,也背负著沉重的代价。 周客已经得知自己短剑的名称以及功能,可是怀表,却暂时没有全部弄清。 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亲自问问怀表的主人了。 张德福看著周客將两件至宝收起,长长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周客勋爵,您这……福缘也罢,宿命也罢……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今日算是开了眼了。这两件东西任何一件现世,都足以引起大陆震动,您却……”他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只是郑重道,“万事小心!千万小心!” 周客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千机阁。 身后,是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的张德福,以及一个唯有周客自己知晓的、可能隨时被重置的“秘密”。 从千机阁那满是陈旧纸张与机油气息的內室走出,室外清冷的夜风让周客精神为之一振。 与张德福的一番交谈,信息量巨大,不仅彻底明確了短剑的来歷与真名,更让他对即將面对的局面有了新的考量。 他没有立刻返回尘汐苑,而是如同幽灵般融入王都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之中。 儘管与张德福初步建立了信任,但多年的谨慎让他习惯性地绕了几个圈子,感知全力放开,確认没有任何尾巴跟隨,这才朝著王宫方向潜行而去。 脑海中,【破律之刃】、【无拘】、【绝断】这些词汇,以及与父母那神秘的背景的关係,反覆盘旋。 悄无声息地回到尘汐苑,穿过层层明哨暗岗,重新踏入那间只剩下他自己的静室。 关上门,外界的一切仿佛被隔绝,唯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清晰可闻。 苏尘汐已然安全离开,去调动隱藏的力量,此刻,这里是只属於他的领域,也是验证力量、思考破局之策的起点。 夜色如墨,王都遥远的喧囂在此地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他没有点灯,任由稀疏的月光透过窗欞,在室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盘膝坐下,將两件物品置於身前——那柄此刻已知真名为【破律之刃】的梅短剑,以及那枚承载著一次轮迴记忆与希望的时间怀表。 一件是血脉相连的遗泽,一件是王者以生命布局交付的契机。 它们静静躺在那里,却仿佛散发著无形的力场,牵引著命运的丝线。 夜色如墨,王都的喧囂在尘汐苑的高墙之外沉淀,只余下风声穿过庭院的细微呜咽。 苏尘汐已在周密安排下悄然“消失”,前往一处唯有她知晓的隱秘据点,著手调动暗处的忠诚力量。 整个尘汐苑表面戒严,內里却只剩下周客一人,以及满室的寂静与亟待揭开的谜团。 周客没有点灯,借著窗外透入的稀疏月光,坐在静室中央。 那柄刻有梅图案的银质短剑,此刻正平放在他膝前的软垫上,旁边是那枚冰冷的时间怀表。 两件物品,一件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陪伴他至今; 一件是国王以生命为代价送来的逆转契机。它们都散发著超越凡俗的气息,仿佛沉睡著古老的力量。 他已经从张德福口中得知了短剑的名称和功能。 而现在,他的首要目標,是彻底验证。 因为,自己的短剑,和传说中的【破律之刃】,还存在著一个巨大的矛盾点—— 上一次循环中,它那无视空间、规则,甚至可能违背他本人意志的“弒君”行为。 这一点始终是卡在周客喉咙里的一根刺。 周客自身明明为持有者,可短剑为何擅自行动,刺杀国王? 这一点,和【破律之刃】的功能相违背。 国王的布局、林登的阴谋固然重要,但若连自己的武器都无法掌控,何谈破局?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剑身,感受著那熟悉的、日夜摩挲留下的细微磨损。 梅烙印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曾以为这只是父母留下的一个念想,顶多材质特殊些,直到它一次次展现出非凡—— 无视模擬考场规则,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以及在承天殿那匪夷所思的“自主”行动。 “无视规则……”周客低声自语,回想起张德福告知的信息,“神明遗物……依照持有者的心意,出现在身边……一击必杀……” 信息很明確,但如何验证? 如何真正“唤醒”或“理解”这种力量? 他尝试集中精神,想像短剑从膝前消失,然后出现在他摊开的右手掌心。 意念专注,魔素隨之微微流转,注入短剑。 起初,短剑毫无反应,依旧是那柄冰冷的死物。 周客没有气馁,他调整呼吸,將精神力更加凝聚,不再是简单的“想像”,而是更深层次的“呼唤”,仿佛在沟通沉睡在剑身深处的灵性。 他回忆起短剑在他需要时,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手中的感觉,那种如臂使指般的顺畅。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不是来自魔素,而是来自意识深处,来自那与梅神牌隱隱相连的某种本源。 短剑上的梅烙印,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下。 就在这一剎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颤鸣响起。 膝前的短剑骤然变得模糊,下一瞬,它已然无声无息地、稳稳地躺在了周客摊开的右手掌心!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涟漪,就像是它原本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成功了! 第475章 潜入国王寢宫 周客心中一震,仔细感受著这个过程。 並非空间传送,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位移? 它无视了中间的距离和物理规则,直接从一个“位置”的概念,跳转到了另一个“位置”的概念。 而驱动这变化的,是他强烈且得到某种“许可”的意念,以及……似乎还有梅神牌之力的细微引导? 他反覆试验了几次。 让短剑出现在左手,出现在腰间,出现在背后悬浮…… 每一次都成功,且消耗的精神力微乎其微,仿佛这本就是它应有的能力。 只要在他感知范围內,意念所至,短剑即达。 “果然……是空间规则层面的无视。”周客眼神明亮。 这能力在实战中堪称神技,无论是突袭、防御还是切换攻击角度,都占据了无与伦比的先机。 周客之前一直是被动触发这个技能。 在得知此短剑的具体功能之后,周客是第一次自如地主动使用。 看来,在掌握短剑的这个功能后,以后周客的战力,將大幅增加。 接下来,是“一击必杀”。 这个功能过於绝对,也更为抽象。 如何测试?总不能找个人来试。 周客的目光落在了静室內一个用来测试魔法强度的精铁人形靶上。 这人形靶由多层复合金属构成,核心镶嵌了能量感应晶石,极其坚固,能承受高阶异能魔素的轰击。 他心念一动,短剑瞬间从掌心消失,出现在人形靶的心臟位置前方一寸处。 他没有用力投掷,只是意念驱动,让短剑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蕴含著“必中”、“必杀”概念的速度,轻轻向前一递。 “嗤——” 一 声轻响,不同於金属碰撞的刺耳,更像是什么东西被轻易地“抹除”了。 周客瞳孔骤缩。 只见短剑的剑尖並未遇到想像中的阻力,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轻而易举地没入了精铁靶心。 剑身穿过的地方,金属不是被撕裂或熔化,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虚无”状態,边缘光滑得不可思议。 更令人心悸的是,靶子內部镶嵌的能量感应晶石,在剑尖触及的瞬间,光芒骤然熄灭,不是碎裂,而是彻底失去了所有能量反应,变得如同最普通的灰色石头。 短剑穿过靶子,悬浮在另一侧,剑身依旧光亮如新,不沾丝毫尘埃或能量残留。 周客走近检查。精铁靶上留下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剑孔,孔洞边缘无比光滑,没有任何毛刺或高温痕跡,仿佛那个部位的金属和晶石被直接从世界上“擦除”了。 能量感应彻底失效,不是因为损坏,而是因为“存在”被否定。 “这就是……一击必杀?” 周客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並非物理层面的破坏力强大,而是触及了某种更本源的规则—— 否定存在,终结概念。 难怪它能无视防御,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防御手段所能理解的范畴。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凝重。 父母为何会留下这样的遗物?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这短剑与梅神牌,与那空缺的梅家族,又有何关联? 而且,上一次循环中,它为何会“失控”? 疑团並未减少,反而更多了。 但至少,他初步掌握了短剑的两大核心能力:无视空间规则的召唤,以及触及规则层面的“概念抹杀”。 他將短剑召回手中,轻轻摩挲著剑柄。 现在,他对如何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运用这股力量,有了更清晰的思路。 无论是潜入、侦查,还是不得已的对抗,这柄短剑都將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將短剑和时间怀表放在一起。 两件神明遗物近距离接触,並没有產生明显的能量共鸣,但它们各自散发的、超脱此世规则的古老气息,却仿佛在静室中形成了某种无形的力场。 周客看著它们,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短剑主“破规”,怀表主“时序”。 国王將怀表交给他,是否也隱约知晓他拥有这柄同样不凡的短剑? 这两件遗物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连国王也未尽知的联繫? 將两件神明遗物收起,周客心中的计划逐渐清晰。 千机阁张老板对时间怀表的了解也止步於泛泛之谈,具体的激活条件、精確的回溯控制、都仍是迷雾。 国王是唯一明確知晓怀表存在並有意將其交给自己的人,他那里,一定有著更关键的线索,或许就藏在他日常起居、处理政务的地方—— 国王寢宫。 直接硬闯寢宫显然不智,尤其是在这风声鹤唳、叶鼎和林登眼线遍布的时刻。 但周客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利用怀表本身。 既然怀表能在持有者濒死时被动触发,回溯到前往王都的路上,那么,是否有可能…… 主动控制它,回溯到更近的时间点?比如,国王遇害之前?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如果能回到毒杀发生之前,不仅能救下国王,更能当场揪出下毒的內鬼,甚至可能窥破林登和叶鼎的全盘计划! 然而,如何“主动”触发? 上一次是濒死刺激,难道要再次將自己置於死地? 这风险太大,且不可控。 “必须先找到更多关於怀表使用的信息。”周客压下立刻尝试回溯的衝动,做出了更稳妥的决定,“国王的寢宫,必须去一趟。” 夜幕再次降临,成为最好的掩护。 周客换上一身深色便服,將【破律之刃】贴身藏好,时间怀表则放入內袋。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避开巡逻的宫廷侍卫和无处不在的监控法阵,凭藉著上次循环中对王宫布局的记忆,朝著国王寢宫的方向潜行。 国王遇害后,寢宫已被暂时封锁,由一队隶属王室、理论上相对可靠的亲卫看守。 但这“可靠”在如今的王都,也要打上问號。 周客潜伏在寢宫外一处景观树的阴影中,观察著门口的守卫。 两名侍卫身姿笔挺,气息沉稳,显然是精锐。硬闯会立刻引发警报。 他心念微动,尝试运用【破律之刃】的【无拘】之力。 目標並非伤人,而是製造一个微小的、吸引注意力的动静。 第476章 获取记忆水晶 意念锁定寢宫侧面走廊尽头的一个空盆。 嗡! 几乎是意念形成的瞬间,那距离他几十米外的空盆仿佛被无形的手推了一下,“哐当”一声轻响,歪倒在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门口的一名侍卫立刻警觉,低声对同伴说了一句,然后握著武器,小心地朝著声音来源方向走去查看。 机会! 就在那名侍卫转身、另一名侍卫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的剎那,周客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在那名留守侍卫眼角余光扫回来之前,险之又险地贴著门缝滑入了寢宫內殿。 整个动作在电光石火间完成,【无拘】之力用於声东击西,效果出奇的好。 寢宫內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属於国王的薰香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理后仍未能完全散去的异样气息——那是毒药残留的痕跡? 周客的心微微收紧。 他不敢点燃光源,凭藉过人的目力和感知,在黑暗中小心搜寻。 书桌、文件柜、床头……他寻找著任何可能隱藏信息的地方:暗格、加密的魔法笔记、甚至是国王个人的日誌。 书桌上很整洁,大部分重要文件显然已被收走或清理。 他仔细摸索著桌面的每一个角落,敲击著听声音,终於在一处雕刻繁复的桌腿內侧,发现了一个极其隱蔽的、需要特定顺序按压才能开启的微小机关。 “咔噠。” 一声轻响,书桌侧面弹开了一个薄薄的暗格。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呈现深邃蓝色的菱形晶体。 “记忆水晶晶片?”周客认出了这东西。这是一种可以记录影像和声音的特殊魔导存储介质。 他拿起水晶,尝试將一丝微弱的魔素注入其中。 水晶微微亮起,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但影像极其不稳定,声音也嘈杂不清,只能勉强看到国王模糊的身影似乎在对著水晶说著什么,表情凝重,但具体內容完全无法分辨。 “是被加密了,还是……受到了某种干扰?” 周客皱眉。这水晶是关键,但无法解读。 就在他凝神尝试不同方法激活水晶时,一股极其隱晦、却带著恶意的魔素波动,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袭来! 速度快得惊人,目標直指他的后心! 有人!寢宫里还有別人! 或者说,有人预料到他会来,早已埋伏在此! 周客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反应,甚至来不及转身格挡! “【无拘】!” 心中厉喝,意念与短剑的连结瞬间建立! 嗡! 【破律之刃】凭空出现在他背后,剑尖精准无比地对上了那道袭来的恶意能量! “噗!” 一声沉闷的能量湮灭声。 短剑剧震,周客感觉精神力被狠狠牵扯了一下,但成功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趁机向前翻滚,瞬间转身,目光锐利地望向攻击来源的阴影角落。 那里,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脸上戴著无表情白色面具的身影缓缓浮现,手中握著一柄闪烁著不祥绿芒的蛇形匕首。 “反应不错。”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嘶哑而冰冷,“但闯入禁地,窥探王室机密,死罪。” 周客心中凛然。 此人实力极强,隱匿功夫更是了得,若非对方主动出手,他刚才竟未能察觉。 是叶鼎的人?还是林登安排的? 没有废话,面具人再次动了,身形如同鬼魅,带起道道残影,蛇形匕首划出刁钻狠毒的轨跡,直取周客周身要害。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周客眼神一冷,【破律之刃】在手,运用起【无拘】之力,短剑神出鬼没,时而出现在左侧格挡,时而出现在右侧突袭,完美地封堵著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金属交击的脆响在寂静的寢宫內密集响起。 对方的招式狠辣诡异,力量也非同小可,若非【破律之刃】无视空间规则的特性能让他以最小动作完成防御和反击,恐怕早已受伤。 周客试图寻找机会动用【绝断】,但对方速度太快,身形飘忽,难以锁定。 久守必失。 周客心知不能拖延,一旦外面侍卫被惊动,情况將更加不利。 他卖了个破绽,故意让左肩空门微露。 面具人果然上当,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疾刺而来! 就在匕首即將及体的瞬间,周客眼中寒光一闪! “【无拘】!转!” 意念驱动下,【破律之刃】並非格挡,而是瞬间出现在面具人持匕首的手腕內侧,剑刃向上,轻轻一撩! 这一下变招极其突兀,完全违背了常理下的武器运动轨跡! “嗤啦!” 斗篷袖子被割裂,面具人手腕一痛,鲜血渗出,攻势顿时一滯。 他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显然没料到周客的武器竟能如此诡异出现。 趁此机会,周客脚下发力,猛地欺近,左手並指如刀,包裹著银级魔素,直戳对方咽喉! 同时右手虚握,【破律之刃】再次消失,蓄势待发。 面具人急忙后仰闪避,同时挥舞匕首格挡周客的手刀。 然而,周客真正的杀招,是再次於对方视线死角——头顶出现的【破律之刃】! 剑尖朝下,带著冰冷的锋芒,直刺其天灵盖! 这一下,眼看避无可避!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捏碎了藏在另一只手中的某个东西。 “砰!” 一小团浓密的、带著强烈精神干扰和刺鼻气味的黑雾瞬间爆开,充斥了整个寢宫! 周客视线和感知被严重干扰,刺下的短剑落空。他急忙后撤,屏住呼吸,精神力散开警戒。 待黑雾稍稍散去,寢宫內早已失去了那面具人的踪影,只留下地板上几滴尚未乾涸的血跡,以及被破坏的窗户——对方竟是直接破窗而逃了。 周客没有追击,外面必然已有警觉。 他迅速扫视一圈,確认那枚记忆水晶还在手中,不敢再多停留,立刻从原路—— 那扇被他巧妙利用声东击西进来的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寢宫,融入外面的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复杂的宫殿群阴影中。 回到尘汐苑的静室,周客看著手中那枚依旧无法清晰读取的蓝色记忆水晶,眉头紧锁。 寢宫之行,证实了国王確实可能留下了关键信息,但也引出了新的敌人。 那个面具人是谁?他的目的是阻止自己获得信息,还是单纯为了灭口? 而手中这枚水晶,又该如何破解? 看来,想要解开怀表的秘密,甚至触及国王之死的核心,眼前的阻碍,远比想像的要多。 他需要儘快找到解读水晶的方法。 ! 周客心中突然有了想法。 这记忆水晶是国王的物品...... 或许……苏尘汐那边,会有线索? 第477章 苏尘汐遇害 周客拿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调出了通讯界面。 他习惯性地输入了预设的暗號,点击发送。 没有预想中苏尘汐的回覆。界面顶端只显示著“消息已送达”,隨后便陷入一片死寂。 他微微蹙眉。 或许是信號问题,或许她正处於不能立刻回復的关键时刻。 十分钟后,他再次尝试,这次附加了一条简短询问:【一切正常吗?】 依旧石沉大海。 半小时过去,第三次尝试,消息状態依旧只是“已送达”。 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苏尘汐行事极其严谨,尤其是在这种危急关头,绝不会无故中断联络超过预定时间这么久。 哪怕无法详细说明,也一定会想办法传递一个简单的安全信號。 是她的藏身点信號被屏蔽了?还是…… 出了什么他无法预料的状况? 各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又被逐一权衡。 不得已,他只得在不通知苏尘汐的情况下,独自前往她的隱蔽处。 夜色深沉,王都大部分区域依旧灯火阑珊,但旧城区这片废弃之地却仿佛被遗忘在时光角落,只有清冷的月光勾勒出断壁残垣的轮廓。 周客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阴影与废墟间无声穿行,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残影。 他刻意绕了几个圈子,確认没有任何跟踪者,这才如同融入黑暗般,悄然接近那座孤零零矗立的钟楼。 他按照苏尘汐告知的隱秘路径,绕到钟楼背侧,找到那块看似隨机实则內有玄机的鬆动砖石。 手指按上后面冰凉的石壁,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有特定频率的魔素。 石壁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符文微微一闪,隨即隱没。 脚下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一块与周围地面毫无二致的石板悄无声息地向侧方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漆黑入口。 一切程序都正常,入口的隱蔽性和防御符文也完好无损。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滑入入口,身后的石板立刻无声闭合,將外界彻底隔绝。 通道內是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他沿著冰冷的石阶谨慎下行,每一步都轻若无物。 终於,来到了通道尽头,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表面铭刻著多重防御和隱匿符文的內门前。 他再次伸出手,准备进行最后的生物识別与魔素密钥验证。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门上前,他停了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门上,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裂痕,出现在门锁结构的关键节点。 周客的心猛地一沉。 不再需要验证了。 安全屋,已经被突破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將耳朵贴近冰冷的金属门板,屏息凝神倾听。 门后,是绝对的死寂,连一丝微弱的呼吸或心跳都感知不到。 他不再犹豫,右手虚握,【破律之刃】瞬间出现在掌心。 他左手轻轻按在门上,猛地发力! “嘎吱——” 门轴发出摩擦声,打破了地底永恆的寂静。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种焦糊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甜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和整个感知! 地下室的景象,如同地狱的画卷,在他眼前悍然展开! 房间中央出现了最刺目的景象。 !!! 一个人影倒在血泊之中。 周客神色凝重,眼神往人影的面部移动。 最终,他看到了死者的脸。 苏尘汐。 她面朝上,双眼圆睁,原本灵动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凝固著最后一刻的震惊与…… 某种难以置信的情绪。 她身上那套便於行动的深色战斗服多处撕裂,最致命的伤口在胸前——一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边缘呈现出整齐的伤口,仿佛是被某种利器硬生生洞穿! 大量的鲜血从这致命的创口和身体其他多处伤口涌出,在她身下匯聚成一片巨大而粘稠的暗红色血洼,几乎浸染了她大半个身体。 周客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仿佛被无形的寒冰瞬间冻结。 眼前的惨烈景象,如同最狂暴的精神衝击,狠狠撞入他的脑海。 心臟在剎那间似乎停止了跳动,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冰冷刺痛感,从心臟位置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骤然冷却、在血管中缓慢流动的声音。 但他几乎是凭藉著一股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强行扼制住了所有即將爆发的情绪。 剧烈的心理波动如同海啸般衝击著理智的堤坝,却被他用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压住。 呼吸在停滯半秒后,被强行调整回一种近乎机械的平稳频率。 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在浮现的瞬间就被强行冰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绝对零度般的冷静。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甚至,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需要信息。需要真相。 他一步步走入这片血腥的炼狱,脚步落在粘稠的血泊边缘,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无视了那浓烈的气味和视觉衝击,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开始一寸寸地检查现场。 战斗极其短暂而激烈。苏尘汐显然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入侵者並进行了抵抗,但从现场痕跡看,她几乎是被碾压性的力量瞬间击溃。 对手要么不止一个,要么......力量极其强大。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苏尘汐的尸体上,落在她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附近的地面。 在那里,在她手边不远处的血泊中,有人用某种尖锐物,蘸著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却透著冰冷嘲讽意味的字: 回到爆炸之前。 字跡的边缘,血液的凝结状態与苏尘汐身下主要血泊略有不同,显然是在她死亡之后,由另一个人留下的。 是凶手! 凶手不仅杀害了她,还刻意留下了这行指向明確的血字! “回到爆炸之前……” 周客低声重复著这五个字,声音沙哑而冰冷。 是指东南工坊区的那场爆炸。 凶手知道时间怀表的存在? 他在引导,不,几乎是在“命令”周客使用怀表回到那个时间点? 这是一个陷阱?还是一个……只有回到那个时间点才能解开的谜题的关键? 这行血字,是挑衅,是谜题,也可能是唯一的路径。 周客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再也无法醒来的同伴,將她死不瞑目的样子,將这炼狱般的场景,將那句血色的谜题,牢牢地刻印在脑海深处。 所有的悲痛、愤怒、疑问,都被压缩、冻结,沉淀为一种绝对纯粹的、不容动摇的决意。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坚定地转过身。 下一步,別无选择。 哪怕是陷阱,周客也无路可走。 想要调查出真相,哪怕只是为了復活苏尘汐,周客也只能听从这行血字的指示—— 回到爆炸之前。 然而,如何回去? 第478章 第二次回溯 上一次回溯,是在他濒临死亡之际,怀表被动触发的保护机制。 他从未尝试过主动控制它。、 主动干涉时间,尤其是试图改变重大事件节点,其反噬可能远超想像。 但他没有选择。苏尘汐用生命留下的谜题,国王以死布局的深意,都要求他必须再次拨动时间的弦。 既然只有濒死体验才能触发,那么,他就去经歷死亡。 这个决定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回忆起上一次循环,在出城途中那条昏暗巷道里遭遇的精准伏击。 那些淬毒的吹箭,那个隱匿在阴影中的刺客。那 是他经歷的“死亡”,也是怀表启动的“钥匙”。 他需要復现那次死亡。 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离开王都,沿著上一次的路线,走向那个预设的伏击点。 他需要表现得和上一次一样,流露出急於离开王都的跡象,以此引诱暗处的敌人再次出手。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主动走向死亡,为了贏得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怀表会再次生效,赌的是他能在死亡的瞬间被拉回过去,赌的是他不会真的在时间乱流中彻底湮灭。 但比起停留在现在这个苏尘汐已死、线索中断、敌人隱匿的绝望局面,他寧愿赌上一切,去搏一个扭转乾坤的可能。 他站起身,开始做准备。 他换上了与上一次循环中类似的、便於行动的便服,將【破律之刃】贴身藏好,確保它能隨时响应【无拘】的召唤。 时间怀表被他放在最贴近心臟的內袋,冰凉的金属似乎能感受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他没有携带过多的行李,一切都模擬著上一次仓促离开时的状態。 夜色,再次成为他行动的背景板。 他悄然离开尘汐苑,没有惊动任何明哨暗岗。 他刻意选择了一条能够被某些“眼睛”注意到的路线,朝著王都外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看起来沉稳,却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符合“逃亡者”身份的急切。 他让自己的气息流露出些许疲惫与紧绷,完美地扮演著一个在巨大压力下试图逃离漩涡中心的人。 他走进了那条记忆中的巷道。 狭窄,昏暗,两侧是高耸的、遮挡了月光的墙壁,形成天然的伏击场所。 与上一次一样,这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迴荡。 他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扫描著每一个阴影角落,每一丝空气的流动。 来了。 几乎是在他踏入巷道中段,那个记忆中最適合伏击的位置时,极其轻微的、仿佛融入了风声的破空声从两侧和头顶袭来! 数道幽暗的细影,速度快得惊人,直取他的要害——脖颈、心臟、后脑!正是那淬毒的吹箭! 周客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枚射向他颈侧的毒针,在微弱光线下泛著的诡异幽蓝。 上一次,他推开了苏尘汐,自己却中了招。 这一次,他没有闪避。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確保那枚毒针能精准地命中与上一次几乎相同的位置。 “噗!” 轻微的刺痛感从颈侧传来。 紧接著,是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猛烈至极的麻痹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伤口处炸开,冲向四肢百骸! 视野开始模糊,身体的力量被疯狂抽离,魔素的流转仿佛被冻结。 死亡的冰冷触感,再一次清晰地攫住了他。 在意识彻底沉沦、墮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他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了胸口那枚怀表之上。那不是恐惧,不是挣扎,而是一种无比清晰的、主动的“呼唤”与“確认”—— 就是现在!回到……爆炸之前! 他仿佛能“听”到,那古老怀表內部,齿轮开始逆向转动发出的、跨越了物质层面的轰鸣! 一股远比上一次被动触发时更庞大、更难以形容的力量,以怀表为中心轰然爆发! 时间与空间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撕扯!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和奔流光芒组成的漩涡,身体与意识都在被疯狂拉扯、分解…… 然后,是彻底的虚无。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 一种平稳的、富有节奏的顛簸感传来。 周客猛地“惊醒”! 他赫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行驶的、装饰华贵的马车之中! 车身轻微摇晃,窗外是飞速掠过的、鬱鬱葱葱的郊外景色。 几乎是本能,他立刻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口,连一丝痛感都无。 体內魔素充盈流转,顺畅无比。 他立刻抬头,看向对面。 苏尘汐正坐在那里,穿著一身庄重而不失优雅的宫装,脸上带著一丝朋友间的关切,语气自然地说道:“周客,王都情况我熟悉,路上和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 这句话…… 周客的心臟沉稳而有力地跳动了一下,確认了某个事实。 他透过车窗,看向远方地平线上那隱约可见的、巍峨雄伟的王都轮廓。 那不是他们离开时的方向,那是……他们正在前往的方向! 时间……成功回溯了。 他,再次回到了前往王都的路上,回到了……国王册封典礼的前一天,回到了…… 东南工坊区爆炸发生之前。 第479章 再次获取水晶 马车依旧在平稳地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逝,仿佛那场发生在未来的死亡与回溯,真的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噩梦。 但周客知道,那不是。 他看著对面神情自然、带著关切的苏尘汐,看著她那双尚不知未来残酷命运的眼睛,心中没有庆幸,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回来了,在爆炸之前,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这一次,他必须抢占先机。 “怎么了?看你好像有点紧张。”苏尘汐注意到他比以往更久的沉默,隨口问道。 周客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她,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算不上是笑容的弧度,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没什么,只是在想,王都这么大,意外隨时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有时候,重要的人……可能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以你无法接受的方式离开。” 这是一种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提醒和警示,裹挟在模糊的话语里。 苏尘汐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周客,眉头微蹙:“周客,你怎么突然说这个?这不像你,有点太悲观了。”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和不解,显然无法理解周客这突如其来的感慨从何而来。 周客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或许吧。”他轻声道,结束了这个话题。 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多了反而引人怀疑。 他只需要在她心里埋下一颗“意外”和“失去”的种子,希望能让她在未来更加警惕。 苏尘汐看著他略显疏离的侧影,虽然觉得奇怪,但只当是他面对王都复杂局势的压力所致,便也不再追问。 抵达王都,入住迎宾馆,一切都如同记忆中的轨跡。 华丽的套房,一丝不苟的司礼官,繁琐的宫廷礼仪…… 周客表面上配合,內心却如同最精密的钟表,计算著每一步。 在司礼官离开后,套房內恢復了安静。 周客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再次落向了那个不起眼的青铜烛台。 这一次,他没有去动里面的窃听器,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察觉。 让它留著,或许在某些时候,还能成为反向传递错误信息的渠道。 夜幕降临,王宫笼罩在一片寧静之下。 周客换上一身深色便服,將【破律之刃】贴身藏好。 他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 趁著夜晚,再次潜入国王寢宫! 之前第一周目,夜晚他什么都没有做。 第二次回溯,周客此时卸下了窃听器,调查了来源,並且找到了东南工坊区的爆炸装置。 而这,是第三次。 这一次,他潜入国王寢宫的目的非常明確—— 拿到记忆水晶,而且要快。 周客记得那个记忆水晶的內容无法破解,但是一定是某种线索。 一定要取到。 凭藉上一次的记忆,他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的侍卫和监控法阵,如同阴影般接近寢宫。 与上一次不同,他选择了从寢宫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通风窗潜入,这是一条上次未曾利用的路径,或许能避开一些预设的警戒。 他凝神感知,確认窗户內部没有连接警报法阵后,小心翼翼地用魔素瓦解了老旧的插销。 窗户悄无声息地打开,他如同灵猫般滑入,落地无声。 寢宫內一片黑暗,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息。 周客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走向记忆中书桌的位置。 他记得暗格就在桌腿內侧。 然而,这一次,寢宫內异常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这寂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上一周目在此遭遇的那个面具人—— 身手诡譎,招式狠辣,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那场短暂而凶险的交手,那爆开的干扰黑雾,以及对方破窗而逃时留下的几滴血跡…… 记忆清晰得如同昨日。 为什么这次没有了? 周客心思电转。 是时间点提前了,对方尚未布防? 还是因为自己选择了不同的潜入路线,绕开了对方的监视? 亦或者……那个面具人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变数,只在上一个特定的循环分支中被触发? 林登和叶鼎的布局,难道並非一成不变,而是会根据情况动態调整?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敌人的难缠程度似乎远超预估。 就在他思绪翻涌时,一阵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寢宫外的走廊传来,伴隨著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是巡夜侍卫!时间点与上一次几乎吻合。 周客立刻屏住呼吸,身形如同融化在书桌旁的厚重帷幕阴影里,【无拘】之力在体內默默流转,確保短剑能在任何突发情况下瞬间出现。 侍卫的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片刻,例行公事地检查了门锁状况,隨后便按照固定的路线继续巡逻,脚步声逐渐远去。 周客耐心等待了几秒,確认安全后,才再次行动。 他精准地按照记忆中的顺序按压桌腿內侧的机关。 “咔噠。” 一声轻响,暗格弹开。 那枚深邃蓝色的菱形记忆水晶,果然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迅速將水晶取出,放入怀中贴身藏好。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拿到水晶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凭藉记忆,目光扫过书桌桌面。 在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月光下,他注意到桌面上似乎用某种近乎透明的细微粉末,画出了类似钟錶刻度的標记—— “iii”。 ? 周客並不记得上一次循环,有过这个標记。 这个標记是上次循环他匆忙间未曾留意,或是当时根本不存在? 是国王留下的后手? 还是其他人在他之前或之后来过这里留下的? “iii”...... 是数字3? 难道...... 是指第三次循环? 周客心中疑竇丛生,但此地不宜久留。 他將这个神秘的符號牢牢刻印在脑海,隨后便从通风窗原路退出,小心地恢復原状,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迅速撤离了寢宫区域。 回到迎宾馆的套房,周客才真正放鬆下来。 他拿出那枚冰凉的水晶,在掌心仔细观察。 提前拿到了关键物品,这是一个重要的优势。 但如何破解它,依旧是横亘在眼前的难题。 “回到爆炸之前……” 凶手留下的血字提示在脑中迴响。 这显然与破解水晶有关,但具体如何操作,依然迷雾重重。 他看著水晶,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 第480章 告知 单凭他自己,短时间內恐怕难以破解这水晶的秘密。他需要帮助,需要一个信得过,且具备相关知识和资源的人。 苏尘汐,无疑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选。 她是王室成员,拥有权限和资源,更重要的是,在揭开真相这一点上,他们目標一致。 然而,这个决定让他心臟猛地一缩。 上一周目,他也做了同样的选择,结果却是……苏尘汐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胸前致命的贯穿伤触目惊心,那歪斜的血字如同诅咒…… 那一幕如同冰冷的匕首,瞬间刺入他的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和几乎要窒息的压抑感。 信任她,去找她,这个决定上一次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这一次呢? 周客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记忆水晶上收紧。 敌人显然洞悉他们的行动模式,甚至可能预判了他会寻求苏尘汐的帮助。 这会不会又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等著他们再次踏入? 但……如果因为恐惧而退缩,选择独自面对,他就真的能破解水晶,能阻止爆炸,能揪出真凶吗? 需要她的力量,需要王室的资源。 而且,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因自己的犹豫或选择错误而失去她的后果。 必须去。 和上次並不一样。 这次,周客提前了一晚。 这次,周客在爆炸发生之前就拿到了水晶,结果也理应有所不同。 夜色中的王宫,比白天更多了几分肃穆与森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周客给苏尘汐发了消息,约她深夜见面。 不到半小时,一道披著深色斗篷的娇小身影,便在一位沉默女官的引领下,悄然出现在了周客约定的地点—— 位於王宫边缘、靠近皇家图书馆的一处废弃观星台。 这里视野开阔,不易被监听,且有多条撤离路径。 “周客?” 苏尘汐掀开兜帽,脸上带著疑惑和一丝未散的倦意,但眼神依旧清澈锐利,“你的消息很急。发生了什么事?是册封的事有什么困难吗?”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最可能的麻烦。 “不是这件事。” 周客打断了她,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確认安全后,才从怀中取出那枚深邃蓝色的记忆水晶,递到苏尘汐面前。 “我潜入过陛下寢宫,找到了这个。” 周客打断了她,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確认安全后,才从怀中取出那枚深邃蓝色的记忆水晶,递到苏尘汐面前。 “我潜入过陛下寢宫,找到了这个。” 苏尘汐的脸色一变,隨即浮现是浓浓的困惑与一丝警惕。 她没有立刻去接水晶,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难以置信: “你……潜入父王的寢宫?为什么?周客,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那是先王的居所,是王宫禁地!即便是我,现在也不能隨意进入!” 她的反应在周客的预料之中。 他看著她眼中那份尚未被残酷未来磨礪的、属於公主的准则与坚持,心中嘆了口气。 是时候,透露一部分真相了,为了获取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合作。 “我知道这很冒犯,也难以置信。” 周客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但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尘汐,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远超你的常识,请你务必相信我。”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看著她: “你的父亲,国王陛下......” “在明天,就会被刺杀身亡。” 苏尘汐美眸圆睁,红唇微张,几乎要惊呼出声,却被周客用眼神制止。 於是,周客將之前几次循环,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 “我们……並非第一次经歷这一切。册封、陛下的死、诬陷、逃亡……所有这些,我已经歷过不止一次。” 苏尘汐喃喃道:“你怎么做到的?你为什么可以知晓未来?” “是时间。” 周客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口存放怀表的位置,“陛下交给我的那件神明遗物,【时间怀表】,它拥有逆转时间的力量。上一次……或者说,在另一个『可能』里,陛下在册封典礼上被当眾刺杀,凶器是我的短剑。” “你为了保下我,在承天殿宣告继位。后来我们试图逃离王都调查,却在出城时遭遇埋伏,我身中剧毒……在濒死之际,怀表的力量被触发,將我送回了前往王都的路上。” 苏尘汐的脸色隨著他的敘述一点点变得苍白,身体微微晃动,仿佛无法承受这信息带来的衝击。 父王被当眾刺杀? 自己被迫继位? 周客身死……时间回溯? “这……这太荒谬了……” 她喃喃道,声音带著颤抖。 “我也希望这只是个噩梦。” 周客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这就是我携带的记忆。而在那一次循环中,我同样潜入了陛下寢宫,在那里遭遇了一个强大的面具人伏击,最终只来得及拿到这枚水晶,却无法破解。” “后来……我们分头行动,你在安全的地方……” 他顿住了,苏尘汐在安全屋被残忍杀害的景象再次刺痛了他的神经,但他不能在此刻说出那个结局,那会让她陷入不必要的恐慌, “……我们遭遇了更多的阻碍,最终未能阻止悲剧。所以,我不得不再次动用怀表的力量,回到了现在——爆炸发生之前。” 他紧紧盯著苏尘汐的眼睛,传递著绝对的真诚与沉重: “我潜入寢宫,不是因为不敬,而是因为我『知道』那里有陛下留下的、关乎真相的关键线索。” “我必须拿到它,而且要快,要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这是我用……惨痛的代价换来的情报。” 苏尘汐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枚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水晶。 她脑海中一片混乱。 第481章 爆炸即是钥匙 时间循环? 父王不同的死法? 周客的死亡与重生? 这一切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然而,周客的眼神、他话语中那份沉痛的篤定、以及那枚確实散发著非凡波动的怀表…… 都让她无法轻易否定。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无力感攫住了她。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周客已经独自背负了如此沉重的轮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逐渐从困惑迷茫转变为坚定。 她伸出手,不再是迟疑,而是带著一种託付般的郑重,接过了那枚冰凉的水晶。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再次感受到父王残留的气息,但这一次,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稳定下来,“我相信你,周客。” 她將水晶紧紧握在手心,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那么,这枚父王留下的水晶里,到底藏著什么?” 话题终於回到了水晶本身。周客看著迅速调整好心態的苏尘汐,心中微松,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决心。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周客沉声道,“我试过,无法读取其中的內容。它被某种强大的加密手段封锁了。” 苏尘汐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將魔素和精神力探入水晶。 果然,如同泥牛入海,水晶只是微微泛著蓝光,內部的信息如同被冻结在万年冰层之下,无法触及分毫。 “好强的封印……” 她秀眉紧蹙,脸上浮现出挫败感,“这种加密方式,我从未见过。不像现今流行的任何密码术,反而……更古老,更接近……神代的技术?”她不太確定地看向周客。 “神代?”周客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嗯。”苏尘汐点了点头,整理著思绪,“根据王室秘藏的一些孤本记载,在神牌体系確立之前的遥远神代,存在著一些迥异於现代魔导科技的力量体系。” “”它们更加直接,更贴近世界的本源规则,但也更加危险和难以掌控。” “这种力量,来自於......神明。” 她指著水晶內部那仿佛冻结的、缓慢流转的微光: “你看这些光点的运动轨跡,看似杂乱,但仔细感知,它们似乎在遵循著某种极其复杂的、非自然的韵律。” “这很像古籍中描述的『规则密锁』——並非依靠密码钥匙,而是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或『环境』,才能让內部被封存的『信息』与外部產生『共鸣』,从而解锁。” “特定的条件或环境?”周客心中一动,隱隱抓住了什么。 “对。”苏尘汐肯定道,眼神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我记得在一本非常古老的残卷中提到过,某些造物,其初始状態可能就是被封印的,需要极其强大的、特定性质的『衝击』,才能打破那层隔绝內外的『壳』。” “而书里提到的物品,和这个水晶,非常类似。” 强大的、特定性质的『衝击』……『打破隔绝內外的壳』…… 苏尘汐的话语,如同一道道闪电,在周客的脑海中炸响,与他所知的信息疯狂碰撞、拼接。 “回到爆炸之前……” 血字的提示。 东南工坊区,那个被林登和叶鼎密谋安置的、能量反应极其不稳定且风格古老的爆炸装置。 还有手中这枚需要特定“衝击”才能解锁的、疑似神代技术的记忆水晶!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猜想,逐渐在周客心中清晰起来—— 难道国王陛下留下的这枚水晶,其解锁的“钥匙”,就是那场计划中的爆炸? 爆炸產生的瞬间,那足以撼动工坊区、甚至波及王宫的剧烈能量衝击,其特定的强度、频率、乃至其背后可能涉及的古老装置所引发的规则扰动,恰好符合了解锁这枚“记忆封印”的条件? 所以凶手留下“回到爆炸之前”,不仅仅是地点和时间的提示,更是方法的提示! 他知道水晶的存在,也知道解锁它的方式! 他是在用一种残酷而隱晦的方式,指引周客去“使用”那场爆炸! 这个念头让周客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布局者的心思何其深沉,对国王的布置和神代技术的了解又何其透彻! “周客?你怎么了?”苏尘汐注意到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和深沉的眼神,关切地问道。 周客从翻腾的思绪中回过神,看向苏尘汐,眼神复杂。 他不能直接说出血字的事情,但他可以分享基於现有情报的推理。 “我可能……知道解锁的关键是什么了。”周客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是什么?”苏尘汐急切地追问。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尘汐,关於东南工坊区,王室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报告?比如,异常的魔素波动?或者……关於某些特殊物资的调动?尤其是与叶家有关的。” 苏尘汐愣了一下,仔细回想,隨即脸色微变: “你这么一说……確实有!就在我们抵达王都的前一天,监察司一份密报提到,东南工坊区第七號废弃材料周转库附近,监测到数次极其隱晦、但性质非常古老的魔素波动,与现今主流魔导技术迥异。” “因为波动很快消失,且没有引发事故,所以当时並未引起足够重视,只是例行记录在案。而那个区域的几个关键仓库,近期的安保和物资调动权限……確实经过了叶家的手,理由是『家族新型魔器研发测试』。” 第七號废弃材料周转库! 周客心中剧震,这正是他上一周目追踪到那个爆炸装置的位置! 线索完全对上了! 看著周客眼中瞭然的神色,苏尘汐也瞬间明白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难道……父王留下的水晶,和叶家在工坊区搞的鬼……有关联?解锁水晶的『钥匙』,就在那里?” 第482章 亲自面临爆炸 “不是简单的关联。”周客的目光锐利如刀,望向东南方向沉沉的夜空,“我怀疑,那场他们计划中的『爆炸』,或许就是陛下预设的,用来打开这枚水晶的……『钥匙』。” 苏尘汐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大胆的猜想彻底震撼。 “我们必须去那里!”周客立刻说道,眼神变得坚定,“必须在爆炸发生前,弄清楚一切!” 他看著手中冰凉的水晶,感受著其內部仿佛沉睡的庞大信息。 “我们需要知道那装置的確切位置,它的启动方式,以及……如何才能在那毁灭性的衝击中,確保我们自身的安全,並成功捕获到解锁的『瞬间』。” 新的目標已经確立,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他们不仅要与时间赛跑,还要主动去触碰那危险的引爆线。 周客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了夜色,也刺中了苏尘汐的心。 利用爆炸?在那毁灭性的衝击中捕获解锁的瞬间? 这想法疯狂得让她心惊肉跳。 “太危险了!” 苏尘汐几乎是立刻反对,“我听你的描述,那是能摧毁半个工坊区的爆炸!这根本是送死!” “我知道危险。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明確的线索。”周客的眼神深邃而沉重,“有些代价,必须支付。” 看著周客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苏尘汐知道劝阻是徒劳的。 她用力抿了抿唇,担忧和恐惧在胸中翻涌,但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决心取代。 如果这是必须走的路,那么她不能再仅仅是被动地跟隨或担忧。 “我明白了。”苏尘汐的声音稳定下来,眼神锐利起来,“既然必须去,那就用最直接、最快的方式。偷偷摸摸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周客微微挑眉,看向她。 “跟我来。” 苏尘汐没有解释,转身朝著工坊区的主干道走去,她的背影在此刻挺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属於王室的威仪。周客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略一沉吟,便跟了上去。 两人不再隱藏行跡,苏尘汐甚至刻意走到了明处。 当她窈窕而庄重的身影出现在第七號仓库门口,被明亮的路灯照亮时,那几名精锐守卫明显愣住了。 “参见公主殿下!”为首的守卫队长反应极快,立刻躬身行礼,但其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其余守卫也纷纷行礼,但手都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苏尘汐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守卫队长肩章上属於叶家的私兵徽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深夜巡视工坊区安全,听闻此处在进行重要的新型魔导器研发,关係王都防御,特来查看。开门。”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是久居上位的天然威压。 守卫队长脸色微变,硬著头皮道:“殿下,此地乃叶家重地,涉及家族机密,没有叶鼎大人的手令,恕难从命。而且夜深露重,为了殿下的安全著想……” “安全?”苏尘汐打断他,声音微冷,“王都之內,何处是我不能去的地方?叶家何时有了凌驾於王室之上的『机密』?还是说,这里面藏著的,並非什么魔器,而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怕被本公主看见?” 她的话语如同鞭子,抽在守卫队长的心上。 他额头渗出冷汗,公主的指控极其严重,他一个小小的守卫队长根本承担不起。“殿下息怒!绝无此意!只是……” “没有只是。”苏尘汐上前一步,无形的压力让守卫队长下意识地后退,“开门。还是说,需要本公主现在就以妨碍公务、藐视王室的罪名,將你们就地拿下?” 守卫队长脸色惨白,他身后的守卫们也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与王室衝突?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权限。 僵持下去,只会將事情闹得更大。 “……是,殿下。”守卫队长最终屈服了,咬著牙,对身后挥了挥手。 沉重的仓库大门在魔导机关的作用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內打开。 这倒是比自己之前小偷小摸闯入的方式方便多了。周客心想。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清晰的、混合著尘埃、金属锈蚀和那股独特而压抑的古老能量波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尘汐面色不变,率先迈步而入,周客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如电,迅速扫视著仓库內部。 仓库內部空旷,只有中心那个一人高、铭刻著无数流动符文的暗灰色装置静静矗立,如同蛰伏的巨兽。 装置周围空无一物,基座连接地面的能量导管发出低沉的嗡鸣。 守卫们不敢跟进来,只能紧张地守在门口。 “就是它?”苏尘汐低声问,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身感受到那装置散发出的不祥与毁灭气息,还是让她心头沉重。 “嗯。”周客应道。 苏尘汐仔细分析著装置的能量核心、结构。 “威力……超乎想像。能量性质……非常古老,充满规则扰动感。” 她一边感知,一边低声对周客说。 周客微微頷首,他也在仔细观察。 几分钟后,苏尘汐朗声对门口的守卫队长道:“叶家研究的『新型魔导器』,能量波动如此不稳,且风格迥异,倒是奇特。本公主会记住的。好了,巡视完毕。”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向外走去,周客紧隨其后。 守卫队长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尤其是周客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心中忐忑不安,立刻示意手下关闭仓库大门,然后快步走到一旁,显然是去向上级匯报了。 离开仓库一段距离,確认无人跟踪后,两人才在一处隱蔽的角落停下。 “情况比想像的更糟。”苏尘汐脸色发白,心有余悸,“那东西……感觉就像一颗隨时会爆发的星辰碎片。” 周客的脸色同样凝重。 “我的判断没有变,甚至更確定了。”他看著苏尘汐,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让水晶与那股特定的、强大的、蕴含规则扰动的能量衝击產生充分『共鸣』,打破『规则密锁』,我必须在爆炸的核心区域,亲身承受衝击。任何形式的屏蔽或距离,都可能导致失败。” 这意味著……“安全地捕获解锁瞬间”几乎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安全的解锁方式。 周客认为,自己必须亲身经歷这场爆炸。 並且在爆炸的一瞬间,接收到记忆水晶发送来的记忆。 要么远离,放弃解锁; 要么靠近,拥抱死亡。 苏尘汐的呼吸骤然停止,儘管是她主导了这次探查,亲身体验了那装置的可怕,但听到周客亲口说出这个结论时,那冰冷的绝望感还是再次將她淹没。 “可是你会死!”苏尘汐的声音十分惊异。 “我不会。”周客抬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至少,不会真正死去。怀表会再次將我带回来。带著破解后的信息回来。” 苏尘汐愣住了。 是了,时间怀表……周客不是去送死,他是去……经歷一次註定会发生的死亡,以换取破局的关键。 但这並不意味著不痛。 “我……我能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沙哑和无助。 第483章 给出任务 周客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虽然苏尘汐沉浸在悲伤情绪中,但依然主动寻求任务。 这正是他需要的盟友。 “確保计划顺利执行的关键,在於復现我记忆中的时间线。”周客沉声道,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们不知道林登和叶鼎启动爆炸的具体条件和时机。” “我唯一的参照,是上一次循环——爆炸发生在册封典礼结束后的宫廷晚宴上。” 他停顿了一下,让苏尘汐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详细解释: “这意味著,为了最大限度地復现我记忆中的时间线,確保爆炸能在我们预期的时刻发生,我们明天……必须让『册封典礼』以及后续的『宫廷晚宴』如期举行,並且整个过程要儘可能与我记忆中的发展保持一致。” “任何大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林登改变计划,推迟甚至取消爆炸,那我们的计划就全盘落空了。” 苏尘汐立刻抓住了核心:“所以,明天的典礼和晚宴,表面上必须一切如常,不能打草惊蛇。” 她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计划的细节。 “周客需要在这里等待爆炸......同时晚宴要如期举行......” 很快,一个尖锐的矛盾浮现在她脑海中,让她刚刚稍定的心又提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等,周客!”她打断了他的话,眉头紧锁,“这里有一个问题,一个很大的问题!” “说。”周客看著她,示意她继续。 “按照你的记忆,爆炸发生在晚宴上。那个时候,你作为刚刚受封的贵族,是全场焦点之一,必须在场露面。如果你不在……” 苏尘汐的语气带著急切,“叶鼎和林登一定会立刻察觉异常!他们那么精明,肯定会怀疑你去哪里了,做了什么!这样一来,他们很可能就不会引爆炸弹,或者改变计划,那你的行动不就失去意义了吗?” 她看著周客,眼中充满了困惑和寻求答案的迫切:“一边需要你在仓库,一边需要『你』在宴会……这根本是互相矛盾的!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赌他们不会注意到你不在场吗?这太冒险了!” 周客静静地看著她分析,眼中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她能迅速抓住这个核心矛盾,说明她正在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思考。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那么,你觉得,面对这种矛盾,我们该如何解决?” 苏尘汐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开始沿著这个思路深入思考。 如何让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著,目光扫过周围沉沉的夜色,仿佛想从黑暗中汲取灵感。 周客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补充道:“这件事,需要你来解决。我相信你的能力和智慧,也相信你对王都和王室资源的了解。” “找出一个办法,苏尘汐。这不是命令,而是……我们必须共同面对的难题。我相信你能做到。”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和鼓励。 这股力量悄然注入苏尘汐的心间,驱散了她方才的些许慌乱。 她迎上周客的目光,看到他眼中那份沉静的期待,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油然而生。 是的,她不能总是依赖周客拿出所有方案。 她是龙国的公主,未来的女王,她必须展现出与之匹配的决断和能力。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这个难题,交给我。我会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案,確保晚宴上的『周客』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很好。”周客点了点头,“那么,计划就这样定了。明天,將是漫长的一天。册封典礼上,你自己小心应对。” 苏尘汐看著他,再次郑重承诺:“你也是……务必小心。” 任务分配就此明確了。 周客要在工坊区仓库,等待爆炸发生,解锁记忆水晶,並触发时间回溯。 苏尘汐负责平稳度过白天的册封典礼,確保一切流程符合周客的记忆,不引起任何怀疑。 当然,她还要解决一个问题——如何让“周客”在册封典礼的现场。这交给苏尘汐自己来思考。 “那么,计划就这样定了。” 周客最后总结道,目光遥望宫殿方向,那里明日將举行一场决定他命运的典礼,而他却已註定缺席。 “明天,將是漫长的一天。册封典礼上,你自己小心应对。” 苏尘汐看著他,用力点了点头:“你也是……在仓库那边,务必小心。虽然……但……”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明知对方要去“送死”却还要叮嘱小心的矛盾心情。 周客明白她的未尽之言,淡淡应了一声:“嗯。” 夜色更深,两人各自离开,为明日那场真假交织、生死交错的大戏,做最后的准备。 周客站在一处阴影中,回望著她离开的方向。 他並非没有解决方案,相反,在提出“两个周客”的矛盾时,一个完整的计划雏形早已在他心中成型。 【找一个替身。】 这个念头清晰而冷静。 【一个拥有【方块8】神牌的替身。】 【不需要他做太多,只需要在晚宴上安静地待著,在適当的距离和光线下,维持『周客在场』的假象就足够了。】 【苏尘汐身为公主,调动王室资源,在下属中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且足够可靠的人选,应该並非难事。】 【不直接告诉她,是希望她能自己想到,並且由她去执行。】 【这不仅是为了磨链她独自处理危机的能力,更是因为,由她这位公主去调动和安排,远比由我这个『局外人』出面要顺畅和隱蔽得多。】 【她需要习惯在这种极端压力下思考和解局,未来的路,不会总是有人为她铺好。】 【至於风险……替身一旦被极其近距离观察或要求互动,仍有暴露的可能。】 【但晚宴那种场合,只要运作得当,並非没有操作空间。最重要的是,这是目前唯一能同时满足『我在仓库赴死』和『我在宴会露面』这两个矛盾条件的办法。】 黎明到来之时,一场在万眾瞩目下进行的无声骗局,即將拉开序幕。 周客静静地看著王都的夜色。 他相信,苏尘汐不会让他失望。 第484章 安排替身 回到尘汐苑那间熟悉却又莫名空旷的寢宫,苏尘汐屏退了所有侍女。 厚重的宫门在身后合拢,將外界的喧囂与窥探隔绝,只余下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寂静中迴响。 她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周客给她安排的任务,再次在脑海中清晰地迴荡起来。 ……按照正常流程,在宫廷晚宴的那个时间点,作为刚刚受封的贵族和新晋的焦点人物,『周客』本人,必须出现在宴会现场。 任何一个环节的缺席,都会引起叶鼎、林登,乃至所有在场贵族的怀疑,从而可能导致时间线偏离,爆炸不再发生。 矛盾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在她的心头。 一边需要周客在仓库赴死,一边需要『周客』在宴会露面……这根本是…… 她下达了结论。 是不可能同时做到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周客』出现在晚宴上。 替身?! 这个词一旦在脑海中浮现,便迅速生根发芽,演化出具体的轮廓和要求。 一个足以以假乱真,能够短暂瞒过所有人,尤其是叶鼎和林登的替身。 只要撑过爆炸发生的那个关键时间点…… 苏尘汐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窗欞。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但確实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思路。 她开始在脑中飞速权衡。 需要极其精细的偽装,而且不能与人近距离接触或交谈。 这一点至关重要。 替身绝不能陷入需要与人深入交流的境地,沉默是唯一的保护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在宫廷晚宴虽然热闹,但等级森严,只要安排得当,让“周客”处於一个既显眼又不便打扰的位置,並非不可能。 关键在於,这个替身必须绝对可靠,並且……要有为此付出代价的觉悟。 这个替身计划的核心是——人选。 不仅仅是能力,更是忠诚与可控。 用自己身边的心腹? 风险太大,一旦出事,牵连甚广。 用不知根底的外人?更不可行。 苏尘汐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周客要將这个任务单独交给自己了。 周客他一定早就想到了替身的计划,但是想要考验自己用人的能力。 苏尘汐不想让周客失望。 思绪流转间,一个被尘封的名字,带著一丝阴暗的色彩,浮现在她的记忆深处—— 影鼠。 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曾是王都有名的诈骗大师,凭藉其觉醒的【方块8】神牌——易容异能神牌——屡次犯下大案,將不少贵族和富商玩弄於股掌之间。 最终因一次行动失手,才被监察司设计抓获。 他所犯之罪,按律当斩,秋后就要行刑。 苏尘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用死刑犯做替身……这確实是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影鼠有能力,【方块8】的易容异能足以让他完美模仿周客的形貌举止,至少在没有针对性的破解装置下。难以分辨。 据她所知,册封典礼不会安排这种装置。即使有,她身为公主也可以提前布置,绕过检查。 影鼠也有动机——求生。 对於一个即將走向断头台的人而言,一个免死的机会,哪怕是换成终身监禁,也足以让他拼尽全力。 而且,即便事情败露,一个本就该死的囚犯,也更容易“处理”,不会留下太多后患。 为了更大的目標,有些牺牲,有些与阴影的交易,在所难免。 这是她身为王室继承人,必须面对和承担的重量。 “可以。” 她仿佛听到自己做出了与周客一样的决定,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內低不可闻。 不再犹豫。 苏尘汐转身,走到书案前,快速写下一道手令,盖上自己的私印。 她召唤了自己的密卫。 一名身著暗色服饰、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殿下。” “备车,去天牢。隱秘行事。” 苏尘汐將手令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调取囚犯『影鼠』的所有卷宗,我要立刻看到。” “是。”暗卫女子接过手令,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片刻之后,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黑色马车,从王宫一道不起眼的侧门驶出,碾过寂静的街道,向著王都阴森的天牢方向疾驰而去。 天牢位於王都西北角,终年瀰漫著一股潮湿、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即使是公主亲临,也未能驱散这里固有的阴冷。 典狱长早已接到通知,诚惶诚恐地等候在专门清理出来的会见室內。 苏尘汐没有浪费时间寒暄,直接阅读了暗卫呈上的关於影鼠的卷宗。 確认信息无误后,她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两名心腹暗卫在门外守候。 昏暗的油灯下,沉重的铁链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形瘦削、穿著破烂囚服的男人被带了进来。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属於扔进人海就找不到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即使在长期的囚禁后,依然带著一种狡黠和敏锐的光,像极了在黑暗中窥探机会的老鼠。 这便是“影鼠”。 他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苏尘汐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警惕,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罪人影鼠,参见公主殿下。” 苏尘汐没有让他起身,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目光冰冷如霜:“影鼠,本宫看过你的卷宗。诈骗、偽造身份、窃取机密……按律,秋后问斩。” 影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伏低身子:“我……认罪。” “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苏尘汐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千钧之力,“一个极其危险,但能让你活命的任务。你若做成,死罪可免,改为终身监禁,本宫可保你在狱中不受苛待。你若失败,或走漏半点风声……”她顿了顿,语气中的寒意几乎能將空气冻结,“后果,你应该清楚。” 影鼠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是濒死之人看到唯一生机时的激动与怀疑: “殿下……您,您说的是真的?什么任务?我万死不辞!” 第485章 训练影鼠 “偽装成一个人,在明晚的宫廷晚宴上,代替他露面一个时辰。” 苏尘汐缓缓说道: “你要做的,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不让任何人,尤其是特定几个人,发现你是假的。就这么简单,也这么困难。” 影鼠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任务的凶险。 宫廷晚宴,群臣瞩目,要瞒天过海……但他更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 然而,当听到“明晚”这个確切的时间点时,他脸上那渴望活命的光芒却骤然一僵,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明显的犹豫和为难。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声音带著迟疑:“殿……殿下……明、明晚?这......我明晚恐怕……” 苏尘汐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冰刃,打断了他的支吾:“恐怕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无形的压力,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你想告诉本宫,你一个待决的死囚,明天晚上有比活命更重要的事情?” 影鼠被她话语中的冷意刺得一哆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伏低身体,几乎要將头埋进地里,声音带著恐惧和挣扎: “不不不!殿下息怒!罪民不敢!只是……只是罪民之前……之前確实与人有些……些许约定,就在明日……罪民绝非推脱,只是……” 他语无伦次,显然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斗爭,一边是公主许诺的生机,另一边似乎是某个让他同样忌惮的“约定”。 苏尘汐心中冷笑。 一个死囚,在牢狱之中还能有什么“约定”? 无非是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或是被其他势力提前接触了。 这反而让她更加確定,影鼠是最好的人选—— 他的能力和价值,显然已经被某些人盯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她倒是对影鼠的那个“约定”是什么,很有兴趣。 但没有时间去深究。 所以,苏尘汐只是將这个信息默默记在了心里,决定等一切结束后,再仔细盘问影鼠。 “约定?” 苏尘汐站起身,缓步走到影鼠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他心头的冰雹,“影鼠,你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现在脚下踩的,是王室天牢的地面。 你的命,从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属於你自己,而是属於龙国的律法,属於王室的意志。”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更恐怖的威慑力: “本宫能给你生路,就能让你……求死不能。你口中的『约定』,在本宫面前,不值一提。你若还想抱著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本宫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万念俱灰』。” “你觉得,那个与你『约定』的人,能从天牢里把你捞出去,还是能挡得住本宫一句话,让你今晚就『意外』暴毙?” 苏尘汐此刻,展现出了她黑桃公主崇尚武力与暴力的一面。 她当然只是在威胁影鼠,苏尘汐还没有狠下心能滥杀无辜,即使对面就是个死刑犯。 但她的话语要“狠”,要有说服力,要让影鼠惧怕她,相信她真的能杀掉他。 影鼠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公主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如坠冰窟。 他毫不怀疑,这位年轻的公主绝对有能力,也有决心做到她所说的一切。 与那虚无縹緲、同样充满不確定性的“约定”相比,眼前这虽然危险但清晰明確的生路,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至於报酬,”苏尘汐直起身,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本宫再重申一次。办好这件事,免你死罪,贬为平民,终身监禁,但保你性命无忧,衣食不缺。这是你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威逼与利诱,將影鼠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碾碎。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迟疑,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罪民知错!罪民愚钝!请殿下恕罪!罪民愿为殿下效死力!明日晚宴,罪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敢有丝毫差池!” 將影鼠秘密转移到王室掌控的一处安全屋后,苏尘汐並未停歇。 她亲自监督了对影鼠的“改造”过程。 安全屋的地下密室內,灯火通明。 影鼠面前立著一面巨大的水镜,旁边站著一位沉默寡言的老嬤嬤,她是王室负责仪容与偽装的老手,对细节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苏尘汐提供了周客的详细影像资料——那是之前为册封典礼准备画像时留下的魔法留影,清晰记录了周客的正面、侧面、身形、乃至一些细微的表情和习惯性动作。 同时,她也带来了周客那套备用贵族礼服的精確尺寸。 “看清楚了,” 苏尘汐的声音在密室內迴响,不带丝毫感情,“他的眉峰角度,嘴角抿起时的细微弧度,站立时重心的习惯性偏移,还有……他眼神里的那种东西。”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汇,“那种……沉静,或者说,是看透一切的冷漠。你要模仿的不是一张皮,而是一种『感觉』。” 影鼠收敛了所有杂念,全神贯注。 他的【方块8】神牌能力被完全激发,周身瀰漫著淡淡的、如同水波流转般的微光。 他对著水镜,面部肌肉和骨骼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调整,身形也微微拉高、增厚,力求与影像中的周客完全一致。 但相貌一样,不代表仪態相同。 训练仪態,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影鼠的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鬆懈。 老嬤嬤在一旁锐利地审视著,不时指出瑕疵:“左肩再下沉半寸。”“眼神不对,太活了,要更空一些,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苏尘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她看到水镜中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被“復刻”出来,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明明是周客的样貌,却由一个陌生囚犯的灵魂在驱动,这种感觉诡异而令人不安。 但为了更大的目標,她必须接受这种扭曲。 “走路。”苏尘汐命令道。 影鼠深吸一口气,开始模仿周客的步態。 周客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带著一种內敛的力量感。 影鼠起初走得有些僵硬,但在老嬤嬤的不断纠正和他自身异能的调整下,渐渐抓住了几分神韵。 “可以了。” 过了许久,苏尘汐才开口,“记住这种感觉。晚宴上,你只需要在入场时走一段路,然后找到指定的位置坐下。除非必要,不要起身,不要与人进行超过三句话的交谈。你的任务就是『存在』,而不是『交流』。” “是,殿下,罪民明白。” 第486章 意外再次发生 镜中的“周客”恭敬地回答,声音也经过异能的微调,与周客本尊有七八分相似,在嘈杂的宴会环境下足以矇混过关。 “这是你的位置。” 苏尘汐在密室內模擬出宴会厅的布局,指著一个靠近角落,不易被近距离打扰,但又能在主要视野范围內的座位,“届时,我会安排人引导你。记住,一旦就座,除非我示意,或者发生重大变故,否则不要轻易离开。” 她又详细交代了可能会遇到的几种情况及应对方式,核心要义就是“少说少动,沉默是金”。 安排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 苏尘汐离开安全屋,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但思维却异常清晰。 替身这边,已经做到了目前能做到的极致。 现在,该去面对白天的册封典礼了。 她必须確保这场大戏的上半场,平稳无误。 … 与此同时,在迎宾馆的套房內,周客也一夜未眠。 他没有像苏尘汐那样需要安排复杂的替身计划,但他的准备工作同样至关重要,且更加凶险。 他再次仔细回忆了上一次循环中,潜入仓库的每一个细节,规划了数条潜入和撤离的路线。 他反覆推演爆炸可能发生的瞬间,能量衝击的扩散模式,以及自己该如何在那一刻,確保记忆水晶能最大限度地暴露在那股特定的能量洪流中。 他將【破律之刃】贴身藏好,反覆感应著那种如臂使指的连接感。 【无拘】之力將是他在危急关头最重要的依仗。 他也再次確认了时间怀表的状態,那冰凉的触感提醒著他最终的退路。 他的目光落在那套华丽而沉重的贵族礼服上。 明天,他不需要穿上它了。他將以另一种方式,去迎接属於自己的“册封”——一场在爆炸与火焰中的洗礼。 清晨,王都在一种表面的寧静中甦醒。阳光碟机散了夜色,却驱不散瀰漫在知情者心中的阴霾。 册封典礼如期在庄严肃穆的承天殿举行。 苏尘汐换上了隆重的宫装,以公主的身份出席。 她坐在王座下首的位置,面容平静,举止得体,唯有偶尔掠过殿门方向的眼神,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在等待,等待那个“周客”的出现,也在等待典礼的正式开始。 钟鼓齐鸣,標誌著典礼流程的启动。 群臣依照品级肃立,低声交谈著,目光不时扫向空悬的王座和即將受封的主角。 当司礼官高呼“宣,周客入殿——”时,苏尘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殿门外,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入大殿。 他穿著那套墨蓝色的贵族礼服,身姿笔挺,面容冷峻,赫然正是“周客”! 苏尘汐几乎要屏住呼吸。她紧紧盯著那个身影。 像!太像了!影鼠的【方块8】异能果然名不虚传,至少在远观和这种庄重场合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破绽。 她看到叶鼎的独眼扫过“周客”,目光锐利,但並未停留太久。 她也看到林登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只是在他目光与“周客”短暂交匯时,那笑容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滯,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 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苏尘汐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 “周客”按照礼仪流程,走到指定的位置,肃立等待。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姿態標准。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 预定的时辰已过,那象徵著至高权力的侧殿通道入口,却始终不见国王陛下的身影。 殿內原本庄重而压抑的嗡鸣声渐渐变大,化为了清晰的疑惑和骚动。 贵族们交换著不解的眼神,低声议论起来。 “陛下为何还未驾临?” “从未有过延误啊……”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苏尘汐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父王向来守时,尤其是在如此重要的典礼上,绝无迟到的可能。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看向林登和叶鼎,只见叶鼎眉头微皱,独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而林登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那深邃的眼眸底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司礼官显然也慌了神,不断焦急地望向侧殿方向,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终於,在压抑的等待和越来越响的议论声中,一名內侍官脚步匆匆、脸色苍白地从侧殿通道小跑而出,径直来到苏尘汐和几位辅政大臣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著惊恐的颤抖: “稟……稟公主殿下,各位大人……陛下……陛下他……突发恶疾,昏迷不醒!御医正在全力救治!册封典礼……恐……恐需延期!” “什么?!”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承天殿內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国王陛下突发恶疾? 在册封典礼当天?昏迷不醒? 苏尘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突发恶疾?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周客描述的上一次循环中父王被毒杀的经过,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这就是周客所说的毒杀吗? 还是……新的阴谋? 她的目光猛地射向林登和叶鼎。 叶鼎一脸“震惊”和“担忧”,而林登则快步上前,扶住了有些站不稳的苏尘汐,语气沉痛而沉稳:“公主殿下请节哀,保重身体!当务之急是立刻探望陛下,稳定局势!” 他隨即转向骚动的人群,朗声道:“诸位!陛下突发急症,典礼延期!请诸位暂且回府,静候通知!宫中之事,自有我等辅政大臣与公主殿下处理,切勿慌乱!”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暂时压下了殿內的混乱。 苏尘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著林登那无懈可击的表演,又看了一眼僵立在殿中、同样因这意外而显得有些无措的“周客”,心中一片冰冷。 计划被打乱了。彻底的打乱了。 国王的意外,让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爆炸还会发生吗? 晚宴还会举行吗? 周客的计划……该如何继续? “立刻带本宫去见父王!” 苏尘汐对內侍官厉声道,同时用眼神示意心腹注意“周客”的动向,將其安全带走。 她必须立刻確认父王的状况。 於此同时。 滴滴。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苏尘汐一惊,迅速拿出手机查看。 是周客。 周客发来了一条消息。 第487章 失约的爆炸 时间,在寂静与紧绷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东南工坊区,第七號仓库深处。 周客隱匿在堆积如山的废弃材料阴影中,如同蛰伏的猎豹,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 他没有选择苏尘汐昨日走过的正门,而是再次从他熟悉的、更为隱蔽的通风管道潜入。 仓库內部,那股源自爆炸装置的、压抑而狂暴的能量波动依旧清晰可辨,如同沉睡巨兽的鼾声。 他的目光紧盯著仓库墙壁上一座老旧机械钟的指针,心中默数著时间。 根据上一次循环的记忆,爆炸应该发生在晚宴开始后约半小时,对应著此刻——指针即將重合在晚上八点整。 还有十分钟。 周客调整了一下呼吸,將身体状態维持在巔峰。 他左手紧握著那枚冰凉深邃的记忆水晶,右手虚按在胸前,【破律之刃】的【无拘】之力在体內静静流转,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或是…… 迎接那预想中的毁灭衝击。 五分钟。 仓库外传来换班守卫模糊的交谈声,一切如常。 爆炸装置依旧规律地闪烁著,没有任何异常的频闪或变化。 一分钟。 周客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鬚,牢牢锁定著中心的装置,感知著其內部能量核心的任何细微变化。 然而,那股能量依旧维持著原本的、被束缚的稳定状態,没有丝毫即將爆发的跡象。 时间到。 机械钟的指针,精准地重叠在罗马数字“viii”上。 预想中的地动山摇没有出现。 预想中的炽热白光与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出现。 预想中那足以撕裂规则的能量洪流,没有出现。 仓库內,只有废弃金属散发出的淡淡锈蚀味,以及那装置持续不断的、令人不安的低沉嗡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爆炸,失约了。 周客的瞳孔微微收缩,眉头蹙起。时间线……果然改变了。 是因为自己和苏尘汐昨天的探查打草惊蛇?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他立刻从怀中掏出手机——这是他与苏尘汐约定的紧急联络工具,经过了简单的反追踪处理。 他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爆炸没有发生。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信息发送成功,但回復並未立刻到来。 等待回復的间隙,周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仓库中心的爆炸装置。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如果爆炸不来,他就必须自己创造机会!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一切可能与这古老装置相关的信息。 忽然,一段尘封的记忆被唤醒——那是在神牌学院的图书馆,一本关於古代魔导兵器残卷的註解中提到的: 某些极端追求稳定性和隱蔽性的古代爆炸物,其內部能量处於一种极其精妙的“压力平衡”状態。 它们並非依靠传统的引信或能量激盪触发,而是通过一个极其敏感的“平衡核心”。 一旦这个核心受到哪怕最微小的物理挤压或位移,破坏了那份脆弱的平衡,就会如同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瞬间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內部被束缚的狂暴能量彻底失控、爆发! 物理挤压……位移…… 周客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落在了自己隨身携带的【破律之刃】上。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无拘】! 短剑可以无视空间规则,出现在任何他意念所及之处! 如果……他將短剑,直接【无拘】到那个爆炸装置的內部核心呢? 不是外部攻击,而是直接从其最脆弱、最关键的平衡点內部凭空出现! 凭空出现的短剑,其本身的存在,就会对那个精密的“平衡核心”造成最直接的物理挤压和干扰! 这足以在瞬间打破那脆弱的平衡,从內部引爆整个装置! 这个方法的优势显而易见: 无需破解复杂的远程信號或防御法阵,直接作用於最关键的核心,简单、粗暴、高效!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苏尘汐的回覆传来: 【父王册封前突发恶疾昏迷,典礼中断。怀疑是林登或叶鼎所为,意在阻止册封或另有图谋。爆炸计划可能已生变。】 果然如此。对方的计划改变了。 周客看了看苏尘汐发来的文字,眉头一皱。 隨后立刻打字,编辑了一大串文字发了过去: 【你无需做任何额外行动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主动触发爆炸的方法。】 【在爆炸发生之后,时间怀表就会激活,这个世界线就会被回溯。你的一切后续行动都將毫无意义。】 【现在,我需要你做最后一件事:】 【把我们分別后,你独自行动的所有经过,以及任何让你在意的信息,统统告诉我!】 【我需要收集这一次循环的信息!】 周客焦急地等待著。 隨后,又是滴的一声。 苏尘汐的回覆很快传来。 【明白。】 【我为了完成你给我的任务,找到了一个名叫“影鼠”的人。】 【他是个死刑犯,有著“方块8”神牌,可以在今天的册封仪式上,假扮成你。】 【但是,我注意到了两个异常:】 【一、影鼠似乎在今天和他人有约,但我威逼利诱,还是强迫他为我们做事。】 【二、今日父王並没有向你描述的那样,出现在了册封现场,而是据说在寢宫被发现昏迷不醒。】 【除这些外,再无有价值的信息。】 周客看完这些后,默默將苏尘汐发来的信息全部牢记在心。 然后,轻轻打了几个字,发送。 【收到。】 【下一次......】 【前往王都的马车上,再见。】 第488章 君王的嘱託 啪。 他將手机隨意扔在地。 他深吸一口气,將全部精神力集中起来。 左手紧紧握住记忆水晶,右手虚抬,【破律之刃】的感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再次审视著那暗灰色的装置。 虽然无法直接“看”到內部结构,但他能感知到能量最凝聚、最不稳定的那个点——那必定是装置的“心臟”,能量核心与平衡机构所在! 就是那里! 周客眼中寒光一闪,意念如同出鞘的利剑,悍然发动! “【无拘】!”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极其轻微的空间震颤。 就在下一剎那—— 那静静矗立的爆炸装置內部,最核心的区域,一柄刻著梅烙印的银质短剑,毫无徵兆地、违背一切物理规则地,凭空显现! 它出现的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处於那维繫著整个装置稳定、脆弱无比的“平衡核心”正中央! “鏘!” 短剑的剑尖与冰冷的、充满能量的核心构件接触,发出了微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的一声轻响。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接触和挤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装置內部,那维持了不知多久的、岌岌可危的能量平衡,被瞬间、彻底地打破! 嗡鸣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隨即——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从装置內部猛然爆发! 刺目欲盲的白色光芒率先吞噬了一切,紧接著是足以融化金属的恐怖高温和撕裂大地的衝击波,以装置为中心,如同毁灭的怒涛,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而去! 整个仓库,连同其內部的一切,在百分之一秒內就被彻底汽化、撕碎! 周客在短剑成功【无拘】至核心的瞬间,就已经將记忆水晶奋力迎向衝击波袭来的方向。 毁灭性的能量洪流瞬间將他吞没。 他张开双臂,微笑迎接死亡。 在意识被撕裂、陷入无边黑暗的前一剎那,他清晰地感受到,手中那枚一直沉寂的记忆水晶,在接触到这蕴含著特定古老规则扰动的毁灭性能量衝击时,內部那冻结的“冰层”仿佛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无数被封印的信息流光如同挣脱牢笼的鸟儿,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与他即將消散的意识產生了短暂的连接…… 紧接著,是无尽的虚无,以及那熟悉的、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齿轮逆转之声。 周客的意识仿佛漂浮在时间的碎片里。 没有痛楚,没有感知,只有一片混沌的流光。 然而,在这片混沌的中心,一点清晰的蓝光逐渐亮起,如同黑暗宇宙中唯一稳定的恆星—— 那是记忆水晶被解锁后释放出的信息流。 这信息流並非文字,也非简单的影像,而是一种更直接的、烙印在灵魂层面的“认知”与“场景再现”。 成功了。 周客成功解锁了记忆水晶。 首先响起的,是一个沉稳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疲惫的声音,周客立刻辨认出来—— 那是国王陛下的声音。 “周客……当你『听』到这段信息时,我想,你应该已经拿到了【时间怀表】,並且成功解锁了这枚记忆水晶。”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予周客消化这开场白的时间。 “这意味著两件事。第一,我,苏昊,龙国现任国王,恐怕已经『死』了,至少一次。第二,你,成功地在我预设的『钥匙』——那场爆炸中活了下来,並触发了怀表的力量,回到了过去。” 信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直接印入周客的思维。 “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些,或许会让你震惊的真相。” 国王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我,是【时间怀表】上一任的持有者。” 周客的意识之海泛起了波澜。 他的判断没有错,国王果然是怀表的持有者。 “是的,我早已发现了宫中的暗流,察觉到了那针对我的刺杀阴谋。我並非毫无防备,但敌人的手段超乎我的想像。在一次刺杀中,我『死』了,怀表的力量被触发,我的时间,被回溯了。” “我以为,凭藉预知,我可以轻易扭转命运。我尝试了……一次又一次。” 国王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无力感,“我加强了守卫,调整了行程,甚至先发制人处理掉了一些可疑分子……但无论我怎么做,刺杀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个我无法完全防备的时刻降临。” “毒酒、诅咒、空间陷阱、甚至是身边最信任之人的突然反叛……我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死亡循环。” 一幕幕不同的死亡场景如同快进的影像在周客意识中闪烁,每一次都精准而致命。 周客能感受到那份在无数次重复的绝望中积累起来的沉重。 “我就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能看到危险,却无法真正逃离。我意识到,单靠我自己的力量,无法打破这个循环。一定有某个我未曾触及的关键变量。” “於是,在不知第几次的回溯中,我开始將注意力从『如何防范刺杀』转向『寻找破局之人』。我动用了王室所有的情报网络,观察著时间线变动中所有可能產生影响的人和事。终於……我发现了你,周客。” 周客的形象,在神牌学院中的点点滴滴,在对抗司徒弘时的果决与突破,在不同时间线分支中的细微变化…… 这些画面被快速呈现。 “在所有的时间线里,你是唯一的,巨大的,我无法完全看透的『变数』。你的成长,你的能力,尤其是你身上那柄奇特的短剑……都指向一种可能性——你才是那个能斩断这死亡循环的人。” “所以,我制定了这个计划。假借册封贵族之名,將你召来王都。” “我將【时间怀表】通过可信的渠道交到你手中,並设下这枚需要爆炸能量才能解锁的记忆水晶,確保只有真正经歷並破解了危局的你,才能获得我留下的这份信息。” 真相如同拼图,一块块在周客脑海中拼凑完整。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为何国王对他如此青睞,为何册封充满暗示,为何怀表会出现在他行囊中…… 这一切,都是一位被困在时间牢笼中的君主,在无数次失败后,所能做出的唯一、也是最后的豪赌。 “我將希望寄託於你,周客。希望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找出真凶,终结这一切。” 信息的核心部分似乎即將结束,但国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郑重的託付: “最后,关於【时间怀表】,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除了在持有者濒死时会被动触发回溯之外,它还存在著……『主动』使用的方法。” 周客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主动使用怀表的方法? 第489章 探索怀表用法 国王的影像依然在不断闪烁。 紧接著,他说出了怀表的主动使用方法。 “方法如下:找到怀表侧面的一个极其隱蔽的小按钮,用指甲或细微的魔素力量按下它。” “然后,逆时针旋转半圈时针,顺时针旋转半圈分针,將这个动作,精確地重复三次。” 国王的语速很慢,確保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 “完成之后,怀表会进入一种不同的状態。但是,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並未完全探索明白,每一次回溯对我的精神和灵魂都是巨大的负担,我不敢过多尝试。” “但这或许,能为你提供更多的选择和……主动权。” “去试试看吧,周客。时间的奥秘,远比你我想像的更为深邃。龙国的未来,我的命运……就託付给你了。” 国王的声音到此,缓缓消散。 那蓝色的信息流光也逐渐黯淡,最终化为无数光点,融入了周客的意识深处,成为了他永恆记忆的一部分。 沉重、震撼、明悟……种种情绪在周客心中交织。 他不仅知晓了绝大部分真相,更获得了打破僵局的关键钥匙—— 主动操控时间的方法!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齿轮逆转之声达到了顶峰。 紧接著,是剧烈的眩晕和失重感…… … 平稳的、富有节奏的顛簸感传来。 周客猛地“惊醒”! 他赫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行驶的、装饰华贵的马车之中! 车身轻微摇晃,窗外是飞速掠过的、鬱鬱葱葱的郊外景色。 他立刻抬头,看向对面。 苏尘汐正坐在那里,穿著一身庄重而不失优雅的宫装,脸上带著一丝朋友间的关切,语气自然地说道: “周客,王都情况我熟悉,路上和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 这句话,与之前两次循环的开端,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周客的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不再是探究和警惕,而是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深沉,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所有的记忆,包括刚刚获得的、来自国王的“时间遗嘱”,都完好无损地存在於他的脑海。 他回来了。 带著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报,以及…… 主动打破时间循环的可能性。 新的循环,开始了。而这一次,执棋者,將不再仅仅是顺应潮流。 马车依旧在平稳地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逝。 周客看著对面神情关切的苏尘汐,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让她蒙在鼓里,独自承受未来的衝击。 他需要她的完全信任和协作,而坦诚,是建立这一切的基础。 “苏尘汐。”周客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同以往的沉重。 苏尘汐注意到他神情的细微变化,那不仅仅是压力,更像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淀。 “怎么了?周客,你从刚才起就有点……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了。” 周客直视著她的眼睛: “因为对我们而言,这並非第一次踏上这条路。对你来说,这是前往王都的开始。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经歷从这辆马车开始,到王都发生的种种,直至……死亡与回溯。” 苏尘汐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化为惊愕: “第三次?死亡……回溯?周客,你在说什么?” 於是周客將口袋里的怀表,直接拿出,向苏尘汐展示。 苏尘汐看到周客手中的物品后,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时间怀表。” 周客轻轻旋转了两下手中的物件: “这是陛下交给我的神明遗物。它的力量,不仅仅是让我在濒死时回到过去。它已经带著我,完整地经歷了数次循环。” 他不再隱瞒,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將前几次循环中发生的关键事件娓娓道来: “第一个周目,册封典礼上,我的短剑凭空出现,刺杀了陛下。我被诬陷,你继位为女王,我们试图逃离王都,却在巷道里遭遇伏击,我中毒身死,触发了怀表的被动回溯,回到了这辆马车上。” “第二个周目,我凭藉记忆提前调查,阻止了短剑刺杀,但陛下在册封后的晚宴上被毒杀。我再次被叶鼎用准备好的『证据』诬陷。当然,你仍旧救下了我。我潜入国王寢宫,找到了一个存储著信息的记忆水晶,但是,还没等寻找到破解的方法,就......再次遭遇了意外。於是,再次触发回溯。” “第三个周目,我在你的帮助下,得知了解锁水晶的方法,是经歷爆炸。我们探查了东南工坊区的爆炸装置,並安排了替身『影鼠』准备在晚宴上冒充我。然而,册封当天,陛下突发恶疾昏迷,典礼中断,爆炸也未如期发生。最终,我主动引爆了那个装置,在爆炸中解锁了陛下留下的记忆水晶,並再次触发回溯……回到了现在,这里。” 当然,不仅这些,周客还说了许多细节。 信息量巨大得让苏尘汐一时难以消化。 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暗杀、毒杀、诬陷、替身、爆炸…… 还有父王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这一切如同骇人听闻的故事,却从周客口中以如此確凿的语气说出。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虚弱。 “你住的地方,叫尘汐苑。” “你的侍女,名叫小禾。” 不止这些,周客面无表情地说了许多前几个周目收集来的信息。 “而且,记忆水晶里,有陛下留下的影像为证。上面详细说明了怀表的用法。” 周客沉声道,“陛下,同样是时间怀表的上一任持有者。他早已陷入死亡的循环,无数次回溯也无法摆脱被刺杀的命运。他发现我可能是唯一的变数,所以才假借册封之名召我入都,將怀表交给我,希望我能打破这个死局。” 他將国王在记忆水晶中的留言,包括国王自身的时间循环、对他的託付,都清晰地转述给了苏尘汐。 苏尘汐呆呆地听著,泪水无声地滑落。 原来父王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和绝望,原来周客已经独自在时间的轮迴中挣扎了如此之久。 “对不起……”她哽咽道,“让你一个人……”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周客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量,“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需要你,苏尘汐。” “我们需要並肩作战,而你必须知晓全部真相。” 苏尘汐用力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了。告诉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首先,我们需要彻底了解我们手中的武器。” 周客说著,再次取出了那枚古朴的【时间怀表】。“陛下在留言中,提到了怀表除了被动回溯之外,还有一种『主动』使用的方法。” 他將怀表托在掌心,指向表壳侧面一个几乎与纹融为一体的、细微到极点的凸起:“就是这里,一个隱藏的按钮。” 苏尘汐凑近仔细观看,才勉强辨认出来。 第490章 体穿 “方法如下,” 周客一边回忆,一边精確地操作,“逆时针旋转半圈时针,顺时针旋转半圈分针,然后將这个动作,重复三次。” 他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动著精致的指针。 每一次“逆半圈时针、顺半圈分针”的动作完成,怀表內部似乎都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咔噠”声,錶盘上那些古老的符號也隨之亮起微弱的光芒。 当第三次动作完成的瞬间,整个怀表轻轻一震! 錶盘上的光芒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散发出一种柔和的、仿佛包容了万古时光的微光。 原本冰冷的金属表壳,也带上了一丝温润的触感。 “成功了……”周客能感觉到,自己与怀表之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和……可控。 “它现在有什么不同?”苏尘汐好奇又紧张地问。 周客凝神感受著怀表传递来的信息流,尝试性地將一丝意念投入其中。 顿时,怀表稳定的微光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光芒在两人面前的空气中投射出一片模糊的、不断闪烁的画面。 画面逐渐清晰——那赫然是不久之前,在这辆马车內部的景象! 可以看到周客和苏尘汐坐在对面,窗外掠过的景物也与记忆吻合,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无声的默片,带著一种虚幻的质感。 “这是……过去的影像?” 苏尘汐惊讶地看著画面中那个对一切尚无所知的自己。 “看来......它现在能让我们『观看』过去,定位到某个特定的时间点。” 周客观察了一会儿,隨后下达了初步的结论。 继续探索。 他发现,当他的意念锁定在投射出的某一段过去影像时,怀表背面,那个隱藏的按钮,悄然浮现出了闪烁的绿光。 似乎,在吸引人按下按钮。 为什么按钮闪光了? 周客心中疑惑。仅仅是切换观看的片段?还是…… 他决定进行一个最小心的测试。 他选择了刚刚激活怀表、开始投射影像的那一刻作为目標时间点。 这个时间点非常近,几乎就在几秒钟前,风险相对最低。 “苏尘汐,我做个实验,你留意我的状態。” 周客对苏尘汐说道,同时,他的拇指,带著一丝谨慎,按下了怀表背面的那个沙漏按钮! 嗡——! 一股远比被动回溯时更柔和、但却更深邃的力量瞬间包裹了周客。 这种感觉与之前死亡回溯时截然不同! 死亡回溯时,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如同灵魂归位般回到了过去“自己”的身体里,是意识的穿越。 但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是他整个人的存在—— 包括身体、衣物、身上携带的所有物品—— 都被这股力量包裹、分解,然后投入了一条流光溢彩的通道! 眼前的景象剧烈扭曲、模糊,然后又迅速稳定下来。 他不在马车里了! 他正站在马车旁边的官道上!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带著清晨露水的湿润感。 而那辆华贵的王室马车,正从他身边缓缓驶过! 他甚至能感受到马车轮子碾过路面传来的轻微震动,能闻到马蹄扬起的淡淡尘土气息。 周客心中剧震,他猛地转头,透过马车敞开的车窗,他清晰地看到——车厢內,苏尘汐正微微前倾身体,好奇地看著对面。 而坐在苏尘汐对面的,赫然是几秒钟前的“自己”! 那个“自己”正托著散发微光的怀表,全神贯注地凝视著空气中投射的影像! 他整个人,穿越到了几秒钟前的过去! 並且是以一个独立於当时时间线的“外来者”身份出现的!这是……身体的完全穿越! 与死亡回溯那种意识回归的“魂穿”完全不同! “魂穿”是成为过去时间线上的那个“自己”,改变的是既定的歷史。 而“体穿”,更像是作为一个观察者乃至干预者,亲身踏入了过去的时间片段,成为一个额外的变量! 就在他明悟这一点的时候,他感觉到怀中怀表背面的那个沙漏按钮,正在微微发烫,传递著一个明確的信號—— 按下我,即可回归。 周客没有犹豫,立刻再次按下了按钮。 同样的空间扭曲感,但方向逆转。 下一秒,他重新“坐”回了马车里,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 对面的苏尘汐,正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著他: “刚才……你……你突然消失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但我肯定,你不见了!” “我做了个测试。” 周客看著她,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迅速而清晰地向她解释,“我刚刚体验了怀表主动使用的效果。它和被动回溯完全不同。” 他详细描述了两种模式的区別: “被动回溯,即我们之前经歷的死亡回归,更像是『魂穿』。” “我的意识回到过去,与当时的自己融合,覆盖掉那段歷史,我们的一切行动都会直接改变后续的时间线,导致未来走向未知。” “而刚才的主动使用,是『体穿』。” “我的整个身体,直接穿越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成为一个独立的『旁观者』或者说『干预者』。我存在於过去,但过去的『我』也同时存在。” “这更像是在一条固定的时间线上,短暂地开闢出了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安全区』或者『观察窗口』。” 苏尘汐听得目瞪口呆,但很快理解了其中的巨大差异和潜力: “也就是说……『体穿』不会直接覆盖歷史,我们可以回到过去进行调查、观察,甚至……在关键时刻做出干预,而不用担心会立刻引发无法预知的连锁反应,因为我们可以隨时回归?” “理论上是的。” 周客握紧了手中的怀表,语气中充满了掌控力,“这意味著,我们不再只能被动地等待循环重启,或者用『魂穿』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我们可以主动切入过去的关键节点,去亲眼见证被隱藏的真相,去获取至关重要的线索,甚至在必要时……做出精准的干预!” “我们,拥有了在时间上『作弊』的能力!” 第491章 察觉真相 马车依旧在平稳前行,窗外的景色如同循环往復的布景。 周客没有再与苏尘汐进行深入的討论,他只是重新拿起了那枚散发著温润微光的【时间怀表】。 他没有再次进行危险的“体穿”,而是如同一个最耐心的观眾,开始反覆“回放”怀表投射出的过去影像。 不仅仅是刚刚马车上的一幕,他凭藉强大的精神力,引导著怀表的光辉,追溯著更早的片段—— 那些存在於他记忆深处,属於前两个周目的关键场景。 他“看”到第一周目,承天殿上,那柄属於自己的短剑如何诡异地撕裂空间,带著不祥的黑芒刺入国王胸膛。 他“看”到第二周目,偏殿之內,国王饮下毒茶后七窍流血、痛苦倒下的瞬间。 他“看”到叶鼎在国王遇害后,那看似愤怒实则急切的指控,以及拿出“证据”时那过於流畅的配合。 他“看”到林登始终如一的温和笑容,以及那笑容底下深不见底的算计。 这些画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他脑中飞速旋转、碰撞。 三个核心问题,如同三道锁,紧紧禁錮著真相的大门: 一、到底是谁要杀国王? 国王之死,为何如同宿命,连他本人无数次回溯都无法避免? 林登和叶鼎显然有重大嫌疑,但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仅仅是权力?为何国王无论如何防范,死亡总会以另一种形式降临? 二、叶鼎和林登,究竟是什么关係? 叶鼎,堂堂方块家主,为何会对年轻的林登表现出那般敬畏甚至恐惧? 林登凭什么能驾驭叶鼎这头老狐狸? 他们费尽心机,布下如此大局,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三...... 最关键,也最让周客如鯁在喉的一点—— 第一周目,他的【破律之刃】,为什么会“自发”行动,弒杀君王? 那是与他心意相通、血脉相连的神器,绝无可能轻易背叛。 除非……那不是背叛,而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必然”? 时间在沉思中悄然流逝。 周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马车厢壁,穿透了流逝的风景,直视著那无形无质、却又束缚著一切的“命运之线”。 苏尘汐安静地坐在对面,她能感觉到周客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度专注、近乎燃烧精神力的气息。 她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突然! 周客一直平稳拨动著怀表影像的手指猛地顿住! 他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线索、矛盾的现象、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如同闪电般的灵感串联了起来!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匪夷所思的猜想,瞬间贯穿了他的所有思考! 所有的不合理,所有的矛盾,在这个猜想之下,竟然都找到了一个看似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解释! 他並没有立刻將这个猜想说出来,甚至没有在脸上表现出过多的震惊。 那瞬间的明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极致的冷静下来,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如同沉寂的火山,在他眼底缓缓甦醒。 他缓缓收起了时间怀表,那縈绕在他周身的凝重气息也隨之消散。 他微微向后靠坐在柔软的椅背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著一丝神秘和冷誚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已就位,连最关键的道具……都早已安排妥当。”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都那即將上演的“好戏”。 “那么,作为一名被邀请的『魔术师』……” 周客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仿佛在虚空中操控著无形的丝线,“是时候,让这场停滯的表演,重新开始了。只不过这一次,谢幕的方式,该由我来定。” 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和骤然改变的气质,让苏尘汐心中猛地一跳。 她忍不住开口:“周客?你……你想到什么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破局?” 周客转过头,看向她,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沉重或探索,而是一种近乎於……戏謔的平静? 他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依旧掛著。 “怎么做?”周客轻轻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然后给出了一个让苏尘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答案: “什么都不做。” “什……什么?”苏尘汐愕然,“什么都不做?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客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让一切,按照『第一周目』的剧本,原封不动地,重演一遍。” “让册封典礼如期举行,让我的短剑『如期』出现,让陛下……『如期』被刺。” “绝对不行!”苏尘汐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马车顶棚,她脸色煞白,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疯了吗?!那是弒君!那是你的武器!我们明明可以阻止!我们可以用你刚才的『体穿』能力去调查,去阻止!为什么要眼睁睁看著父王再死一次?!” 面对苏尘汐激烈的反应,周客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反而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苏尘汐,”他看著她,眼神深邃,“你相信我吗?” “我……”苏尘汐语塞,她当然相信他,经歷了这么多,她早已將信任託付。 但此刻他的计划,听起来如此疯狂和不可理喻。 “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周客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有时候,破解一个看似无解的魔术,最好的方法,不是去拆穿它,而是……让它完整地表演一次。只有在所有灯光都聚焦,所有机关都运转的那一刻,你才能看清,那最关键的『手法』藏在哪里。”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如同在分享一个秘密:“我们需要这场『刺杀』如期发生。这不是结局,而是……真正序幕拉开的信號。” 苏尘汐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深邃的智慧。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你选择【什么都不做】的原因,为什么不能给我说呢?”苏尘汐依然选择追问。 周客双眼看向远方: “魔术师三守则之一:绝不透露魔术的內容。” “为了让剧情,计划顺利进行,你不能提前得知计划。” “不然,我的全部计划,都將功亏一簣。” 苏尘汐怔怔地望著他,虽然她完全无法理解,虽然这个决定让她心如刀绞,但周客那绝对的冷静和那句“相信我”,最终压倒了她所有的质疑和恐惧。 她重重地坐回座位,用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好。我相信你。” 周客点了点头,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望向那越来越近的王都轮廓。 “很好。那么,准备好吧。”他轻声说道,如同登台前的魔术师最后的整理。 “一场盛大的『表演』,就要开场了。” 马车驶入王都,熟悉的繁华与喧囂再次將两人包裹。 但这一次,周客和苏尘汐的心境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直接返回迎宾馆,而是在周客的示意下,马车悄然转向,朝著王都阴森的天牢方向驶去。 “我们去哪里?”苏尘汐看著窗外逐渐冷清、压抑的街道,忍不住问道。 第492章 影鼠的秘密 “天牢。”周客回答得言简意賅,“去找影鼠。” “影鼠?” 苏尘汐更加困惑了。 她知道影鼠。 在周客的讲述下,苏尘汐知道,那位影鼠,拥有易容异能的死刑犯,在上一周目成为了周客的替身。 她以为影鼠只是一个小角色。 “为什么现在去找他?按照你的计划,我们不是应该『什么都不做』,等待第一周目的剧情重演吗?现在接触他,会不会產生变数?”苏尘汐疑惑问道。 周客的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灰色高墙,语气平稳: “正因为我需要剧情『原样』重演,所以现在才需要去见他。有些事情,需要在『开场』前確认好。而且,只是提前『预定』一个演员,並不会影响大幕拉开的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有些问题,需要当面问他。” 周客通过上一周目,苏尘汐在手机上给他发送的內容了解到—— 这位影鼠,似乎藏有一些秘密。 而周客,此刻就要將这秘密,打探出来。 苏尘汐虽然依旧不解,但基於对周客的信任,她没有再追问。 天牢那熟悉的、令人不適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有了苏尘汐这位公主的手令,一切畅通无阻。 典狱长依旧是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很快便將两人引到了那间专用的、隔绝內外的会见室。 当镣銬声响再次由远及近,身形瘦削、眼神狡黠的影鼠被带进来时,他看到周客和苏尘汐,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周客时,他那双老鼠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规规矩矩地跪下: “罪民影鼠,参见公主殿下,参见……这位大人。” 苏尘汐按照事先与周客商量的,没有开口,將主导权交给了周客。 周客走到影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地开口,所说的內容,竟然与上一周目苏尘汐交代的任务几乎一模一样: “影鼠,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一个极其危险,但能让你活命的任务。偽装成一个人,在明晚的宫廷晚宴上,代替他露面一个时辰……” 他重复著任务的细节、要求、以及成功后免死改为终身监禁的承诺。 影鼠听著这陌生的任务委託,脸上再次浮现出与上一周目几乎无二的、渴望生机又带著挣扎的神情。 当听到任务时间是在“明晚”时,他那標誌性的犹豫再次出现。 “明、明晚?这……罪民……罪民明晚恐怕……”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与上一次的反应如出一辙。 周客静静地听著,没有像苏尘汐那样厉声威逼,只是眼神深邃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透。 就在影鼠內心激烈斗爭,重复著那套“有约定”的说辞时,周客眼底,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粉色光芒一闪而逝。 【红心】夺万魄,【七】情窥真意! 周客再次在心中默念神牌咒语。 有了这个读心异能,周客可以轻鬆窥视他人內心的隱秘。 特別是影鼠,此刻毫无防备。 属於【红心7】的情感洞察与意念捕捉之力,被周客悄然引动。 一股无形无质的精神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鬚,跨越了物理距离,精准地探入了影鼠那因紧张、恐惧和权衡而门户大开的意识深处! 没有粗暴的翻查,周客的目標非常明確—— 捕捉与“明晚约定”相关的、最鲜活、最强烈的思绪碎片! 剎那间,无数纷杂的念头、图像、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 有对生存的极度渴望,有对公主威势的恐惧,有对自身能力的自信,还有…… 一丝对另一个“约定”对象的、几乎同等强烈的忌惮与无法违逆的服从! 一些模糊的影像碎片,夹杂著特定的地点,以及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信息虽然破碎,但指向性却异常清晰。 周客迅速收敛了精神力量,眼中的异象消失。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影鼠只觉得脑袋似乎微微晕眩了一瞬,以为是自身情绪过於激动所致,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而周客,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確认的信息。 他心中瞭然。果然如此。 影鼠这条线,背后牵扯的,远不止是叶家那么简单。 那个“约定”,其源头散发出的气息,与林登那深不可测的影子隱隱重合。 “看来,你確实『很忙』。” 周客忽然开口,打断了影鼠的支吾,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影鼠浑身一颤,以为周客看穿了他的推脱,连忙磕头: “大人恕罪!罪民不敢推脱!罪民……罪民愿为大人效死力!明日晚宴,定当全力以赴!” 他的表態,与上一周目对苏尘汐做出的,別无二致。 “不,不用了。”周客轻描淡写道: “既然你明天有事,那我也不强求。” 周客不再多言,转身对苏尘汐微微頷首:“走吧。” 离开阴冷的天牢,重新呼吸到外面略显清冷的空气,苏尘汐立刻看向周客,眼中充满了询问。 “怎么回事?周客,你为什么直接就离开了?不是说要向影鼠確认秘密吗?” “还是说,你已经看出什么了吗?他明天到底有什么约定?” 第493章 配合调查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向王宫的方向,眼神深邃难明。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 “理由和先前一样——” “我们需要严格按照第一周目的剧情发展,你若是提前知晓真相,或许会不小心做出出格的举动。” “从而导致,剧情发展偏离既定的轨道。” 说完这些后,周客突然內心轻笑一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些话语,似乎和某个大眼睛骷髏头,有些相似。 【这些事,提前知道对你没好处。】 那幽幽的声音似乎縈绕在自己脑海之中。 现在,他居然和那位共情了。 周客甩甩头,思绪拉回到现在。 “该確认的,已经確认了。” 他淡淡地说道,“影鼠……他確实是一枚关键的棋子,只不过,执棋的人,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一只手。”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过没关係。棋子越多,局越乱,对真正的魔术师而言,……可操作的空间,也就越大。” “走吧。”周客收回目光,“好戏,快要开场了。我们这位『演员』,已经拿到了他的剧本。现在,只等幕布拉起了。” 苏尘汐看著周客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虽然心中依旧充满疑团,却也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自信所感染。 她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风暴来临的前夜,似乎格外寧静。而周客,已经布下了他的第一著暗棋。 ...... 第二日。 王都的喧囂与期待,与周客內心的冰冷静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册封之日。 他如同一个精准的提线木偶,一丝不苟地重复著第一周目的每一个动作: 穿戴华服,与苏尘汐会合,在禁卫簇拥下走向承天殿。 沿途的繁华、民眾的议论、权贵们各异的目光…… 这一切对他而言,都像是看过无数遍的陈旧默片,激不起半分波澜。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唯有深处的洞察力运转到极致,不是为了警惕,而是为了记录。 记录下每一个细节,与他记忆中的“剧本”进行比对。 叶鼎的审视,庄嵐的莫测,梦千海的頷首,以及…… 林登那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下,一闪而逝的冰冷审视与玩味。 一切,都与记忆严丝合缝。 通过安检,交出【破律之刃】,看著它被放入木匣封存。 周客的动作流畅自然,甚至带著一丝刻意配合的顺从。 站定,等待。 国王驾临,平身,接受褒奖,聆听那石破天惊的“重立梅”暗示…… 周客如同最优秀的演员,在属於自己的戏份里,精准地復刻著“震惊”、“恭谨”与“恰到好处的茫然”。 直到—— “周客,上前受徽。” 他迈步,跪地。 国王手持寒梅徽章,缓步走下王座,带著期许与沉重的託付,停在他面前,弯腰,伸手—— 就是现在。 周客虽然看到过这一幕,但还是提高了全部的注意力。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只要这一刻復现了,他的一切努力,就成功了。 “嗡——!” 那熟悉的、震盪灵魂的嗡鸣响起! 一点极致的黑暗,撕裂空间,瞬间凝聚成那柄属於他的短剑! 剑尖直指国王心臟! 周客的脸上,適时地、完美地浮现出第一周目应有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瞳孔收缩,身体僵硬。 他甚至能感受到身后苏尘汐那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惊悸。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残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短剑毫无阻碍地刺入,鲜血疯狂涌出。 国王的身体剧震,凝固,鲜血从嘴角溢出。 寒梅徽章“噹啷”坠地,滚落周客膝前。那 曾经承载一国重量的身躯,向后重重倒下。 “砰!!” 死寂,然后是爆发的混乱。 “有刺客!!!” 怒吼、尖叫、兵刃出鞘声…… 承天殿瞬间化作沸腾的油锅。无数道混杂著恐惧、愤怒与杀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射向跪於血泊之前的周客。 几名目眥欲裂的金甲侍卫不顾一切地扑上,长戟带著风声,直取要害。 周客动了。 他的动作与第一周目別无二致,简洁、高效,在方寸之地以毫釐之差避开合击,巧妙引开攻击,身形站稳,依旧停留在原地。 成功了! 国王之死,短剑的离奇表现,被完美重现! 周客压抑住內心的狂喜,並努力摆出一副受人陷害时的冷漠神情。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眾人,声音平稳穿透部分嘈杂: “不是我。” “证据確凿!这是你的短剑!”侍卫统领嘶吼。 “拿下他!”叶鼎的声音带著滔天怒意与杀机。 更多侍卫蜂拥而上。 “住手!” 苏尘汐衝上前,张开双臂护在周客身前,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定:“事情还没查清楚!谁都不准乱动!” 她与叶鼎激烈对峙,指出短剑凭空出现的疑点。 梦千海出声支持,主张冷静调查。 叶鼎言辞恶毒,將周客的“冷静”扭曲为“默许”,试图煽动眾人情绪。 苏尘汐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准备如同第一周目那样,宣告继位,强行保下周客—— 就在她即將开口的剎那。 “不必了,公主殿下。” 周客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她。 所有人都是一怔。 只见周客缓缓地、自己站直了身体。 他脸上那刻意维持的“震惊”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甚至旁若无人地轻轻拍了拍礼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在眾人惊愕、猜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他转向那几名手持特製镣銬、严阵以待的监察司执法使,主动伸出了双手。 手腕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我配合调查。” 第494章 牢房 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迴荡在因他这一举动而再度陷入诡异寂静的大殿中,“我愿意前往监察司大牢,接受审查。” “什么?!” 苏尘汐彻底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周客,用眼神急切地追问: 【为什么?这和我们之前经歷的不一样!你为什么要……】 叶鼎的独眼眯成了危险的缝隙,林登脸上那惯常的温和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滯。 周客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顺从,反而像一块投入暗流的石头,激起了更深层的疑虑。 周客感受到了苏尘汐的目光,他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邃,不再是之前的沉重或鼓励,而是一种让她感到陌生却又莫名心安的掌控感,仿佛在说: 【计划有变,一切尽在掌握。相信我。】 然后,他不再理会任何人,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对愣在原地的执法使重复道:“还等什么?带我走吧。” 为首的执法使下意识地看向梦千海和林登。梦千海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 林登迅速恢復了沉痛公允的表情,微微頷首:“既然周客阁下主动配合,那便依程序办事吧。务必保证其在狱中的安全。” “咔嚓!” 冰冷的、刻满封印符文的手銬锁住了周客的手腕,强大的压制力瞬间笼罩全身,体內奔流的魔素变得滯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沉重的脚镣也戴上了他的双脚。 周客面色如常,甚至还低头打量了一下那副特製的镣銬,眼神中闪过一丝如同研究者般的审视光芒,仿佛在评估这件“工具”的成色。 叶鼎忍不住走到他面前,近距离逼视著这张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压低了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与探究: “周客,你倒是识时务。不过,监察司的牢房,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你主动进去,是想在里面烂掉吗?” 周客抬眼,与他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能映照出一切阴谋与算计的平静。 “清者自清。”他依旧只回了这四个字,但这一次,这四个字里蕴含的不再是苍白的辩白,而是一种近乎宣战的篤定。 说完,他不再看叶鼎,也不再看人群中神色复杂的苏尘汐、梦千海,以及那位始终深不可测的林登。 在那几名黑衣执法者的押解下,他迈著被束缚却依旧沉稳从容的步伐,主动地、甚至是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主导姿態,穿过两侧混杂著仇恨、猜疑、茫然与震惊的目光,一步步,坚定地走向承天殿那扇通往监察司大牢的、幽深阴暗的侧门。 苏尘汐眼睁睁看著他的背影被门后的阴影吞噬,死死咬住了下唇,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她完全不明白周客的意图,但看著他最后那平静而决绝的眼神,一股强烈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 他並非放弃,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险峻,却也可能直指核心的道路。 叶鼎和庄嵐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与不安。 周客这反常的“配合”,打乱了他们预期的节奏。 梦千海望著那扇已然关闭的侧门,忧心忡忡。 林登站在原处,目光幽深地注视著周客消失的方向,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早已敛去,只剩下一片难以捉摸的深沉。 周客,这个本该在风暴中心挣扎的“凶手”,却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方式,主动步入了象徵著绝望的囚笼。 这看似自投罗网的举动,如同一颗投入命运棋盘的异色棋子,瞬间让整个棋局的走向,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魔术的第一幕已然谢幕。而魔术师本人,却走进了后台的阴影里。 … 阴暗潮湿的通道向下延伸,只有墙壁上相隔甚远的油灯提供著昏黄的光线,將人影拉长又扭曲,如同鬼魅。 空气中瀰漫著霉味、秽物和绝望混合的刺鼻气味。镣銬拖曳在石板上,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哗啦”声,在这寂静的牢狱深处格外清晰。 押解周客的几名监察司执法使沉默地前行,气氛压抑。 他们偶尔交换著眼神,里面充满了困惑与不解。这位“弒君嫌疑犯”的平静,远超他们的认知。 终於,在穿过一道需要特殊令牌开启的厚重铁门后,环境稍显“改善”,这里是关押未定罪或特殊身份嫌疑人的甲字区,牢房相对乾净,甚至有微弱的光线从高处的气窗透入。 为首的执法使停下脚步,指向一侧一间空著的牢房,语气带著程式化的客气: “周客阁下,暂请在此歇息。此处条件尚可,也便於我等护卫您的安全。” 周客的目光却越过那间牢房,投向了通道更深处,那里更加阴暗,隱约传来更疯狂的囈语和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 “不去这里。”周客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带我去丙字区,第七號牢房。” 几名执法使同时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丙字区?七號?” 牢房从高到低,分三个等级——甲,乙,丙。 甲字区最舒適,而丙字区,最破旧。 年轻的执法使忍不住失声,“阁下,您可能不清楚,丙字区是关押重刑犯和死囚的地方,污秽不堪,龙蛇混杂。那第七號牢房更是靠近水牢渗漏处,终年阴冷潮湿,而且……” “我清楚。”周客打断他,目光依旧看著深处,“就去那里。” 为首的执法使眉头紧皱,试图劝说: “阁下,您目前只是配合调查,並非罪人。” “您被安排的牢房,是甲字区,一號。这是最舒適的牢房。” “住在甲字区是规矩,也是……上面的意思。” 他暗示这或许是某种保护或优待。 周客缓缓转过头,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正因我只是嫌疑人,才更该去丙字区。”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身上背著弒君之名,无数双眼睛盯著。若我安然住在这条件尚可的甲字区,落在有些人眼里,是什么?是特权?是王室包庇?还是我周客,心里有鬼,需要特殊照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名执法使,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他们內心的权衡: “唯有住进那最不堪、最符合『凶徒』身份的牢笼,才能让外面那些想看我悽惨落魄的人,暂时『安心』,才能让那些想藉此生事的人,暂时找不到攻訐的藉口。” 周客一字一顿:“我再重申一遍——” “我要去丙字区,七號牢房。” 第495章 叶鼎的刺杀 周客的语气十分篤定,执法使们神色微变。 周客看著他们脸上变幻的神色,心知他们已经动摇。 他语气忽然放缓,却带著更沉重的压力:“再者,你们怎知,我周客明日不会从此地脱身,官復原职,甚至……因今日之冤,而得陛下在天之灵庇佑,更进一步?”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几名执法使心头。 他们自然知道此案诡异,周客身份特殊,与公主关係匪浅,更牵扯到梅家族重立的天大干系。 万一真有反转…… “今日我主动入狱,是给监察司,给朝堂,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周客的声音带著一种深沉的疲惫,却又蕴含著力量,“他日若我出去,想起今日诸位行个方便,让我住得『心安理得』,这份情,我周客会记著。” “若执意让我住这甲字区,他日我若位高,想起今日之『特殊照顾』,不知诸位……可担待得起这『善意』可能带来的后果?” 软硬兼施,利弊分明,甚至带著一丝隱晦的威胁。 为首的执法使额头渗出细汗。他深知王都风云变幻,眼前这人绝非池中之物。 一个安排牢房的小事,若真被未来可能位高权重者记恨上,那才是灭顶之灾。 他咬了咬牙,对著周客深深一躬,语气已然带上了一丝敬畏: “阁下……深谋远虑,是卑职等愚钝,考虑不周。丙字区七號牢房,这就为您安排。” “有劳。” 周客淡淡应道,重新迈开脚步,镣銬声再次响起,坚定地走向那更深、更暗的囚牢深处。 最终,沉重的铁柵栏在身后“哐当”一声关闭、落锁。 周客独自站在了丙字区第七號牢房內。 这里果然如描述般不堪。 狭小,阴暗,墙壁上布满滑腻的青苔,角落里堆著发霉的稻草,一股浓重的潮气和隱约的腐臭味瀰漫不散。 隔壁传来一堆死囚犯断断续续的疯狂囈语和铁链拖曳的声音。 周客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走到冰冷的石床边,拂去上面的灰尘和水渍,安然坐下。 手腕脚踝上的镣銬依旧沉重,但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 他缓缓闭上眼睛,如同老僧入定,与外界的污秽和喧囂彻底隔绝。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眉心一丝极难察觉的凝聚,表明他並非沉睡,而是在进行著更深层次的思考与准备。 他选择这里,绝非一时衝动。 计划进行地十分顺利。 … 夜深人静。 王都的喧囂早已沉寂,就连天牢最深处的嘈杂也渐渐平息,只剩下巡夜守卫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如同计时般的滴水声。 一道披著厚重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天牢另一片更加隱秘、守卫更加森严的区域—— 关押特殊重犯的“暗牢”。 这里的守卫见到来人,並未阻拦,反而愈发恭敬地躬身行礼,沉默地打开了厚重的、铭刻著封印符文的铁门。 斗篷人径直走入,仿佛对这里极为熟悉。 他在一间由特殊金属打造、仅有一个小窗的独立牢房前停下。 牢房內,一个瘦削的身影蜷在角落的阴影里,听到脚步声靠近,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昏暗的光线下,露出影鼠那张普通而带著惯常警惕的脸。 斗篷人掀开兜帽。 是叶鼎。 叶鼎那张带著狰狞刀疤、独眼在幽暗光线下的脸,闪烁著阴鷙光芒。 叶鼎挥了挥手。 跟在身后的一名心腹守卫立刻躬身,无声地退到远处通道口把守。 牢房內只剩下两人。 “叶大人。” 影鼠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著囚犯惯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叶鼎的独眼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牢房內的身影,没有浪费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压得极低: “我要交给你一项新的任务。” “周客,居然甘愿被捕入狱。” “但是,我没有足够让他定罪的证据,加上他和公主关係牢靠......” “他,不能留到审判。” 影鼠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沉默在牢笼里瀰漫了短短一瞬,他才开口,声音更低: “……在牢里动手?” “是的。我把他安排在了甲字区,一號房。”叶鼎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惯有的命令口吻: “明天,最迟后天,会製造机会,將你转移到甲字区。你要用你的本事,偽装接近,找机会了结他。” “甲字区……”影鼠喃喃重复,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顾虑,“那里看守更严,眼线也多。” “镣銬和守卫,自有安排,会给你创造机会。” 叶鼎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仍旧解释了一句,隨即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匕首滑入掌心,递进柵栏缝隙:“用这个。淬了毒药,沾血即死。” “周客是银级神牌,但这毒药,哪怕是金级也扛不住。要快,要准。” 影鼠的目光落在匕首上,喉咙似乎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动作。 叶鼎的耐心似乎耗尽,声音更冷,带著赤裸裸的威胁:“我耐心是有限的。办好这件事,你的旧帐一笔勾销,还有足够你下半生逍遥的钱財。办不好……” 他顿了顿,独眼死死盯住影鼠,“你和你在乡下那个老娘,就一起下去作伴。” 影鼠沉默著,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匕首。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手指在接触到冰冷的金属时微微一顿,隨即將其紧紧握在手中,藏入袖內。 “甲字区,一號房。”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任务目標。 “记住,不能失手。” 叶鼎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告诫,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斗篷扬起。 心腹守卫无声地上前,为他打开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暗牢重归死寂。 第496章 方块4 叶鼎离开后,暗牢重新被深沉的寂静笼罩,唯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滴水声,规律地敲打著时间的流逝。 影鼠独自坐在牢中,表情不可琢磨。 袖中那柄匕首的冰冷触感,异常清晰,像一条盘踞的毒蛇,时刻提醒著它所承载的致命使命。 影鼠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阴影很好地掩盖了他的大部分身形和表情。 他没有动,似乎在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又像是在单纯地节省体力,等待著什么。 並没有等待太久。 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再次从通道那头传来,轻盈而稳定,与叶鼎沉重有力的步伐截然不同。 守卫似乎再次无声地行礼,然后退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停在了牢房外。 来人並未穿著斗篷,而是一身简约却不失华贵的深色常服,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温润如玉,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惯常的温和笑意。 正是林登。 影鼠在阴影中抬起头,看向来人,眼神里適当地流露出了一丝疑惑和警惕,身体也微微绷紧,像一个面对未知危险时本能戒备的囚徒。 林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牢房內的影鼠,那目光並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柵栏,穿透阴影,將里面的人从里到外看得清清楚楚。 良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平和,如同閒话家常,却字字清晰:“叶鼎刚走不久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影鼠沉默著,没有回答。 林登也不在意,继续用那平和的语调说道:“他给了你一个任务,要你去甲字区一號房,杀了周客。用的是他们叶家特製的毒药,见血封喉。” 影鼠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滯了一瞬,握著匕首袖口的手微微收紧。 这些细节,落在林登眼中,似乎印证了他的话。 “他很急切,不是吗?” 林登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可惜,他这个任务,你完成不了。” 影鼠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 “因为周客不在甲字区一號房。” 林登淡淡道,“他自己要求,去了丙字区,七號房。” 影鼠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错愕:“你的意思是......” “他很聪明,不是吗?”林登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讚赏,仿佛在评价一件有趣的作品: “选择最恶劣的环境,既能堵住悠悠眾口,又能……或许,在谋划些什么。” “叶鼎的算计,落空了。周客不在甲字区,或许......周客他早就看透了一切?” “总之,叶鼎的灭口计划,从一开始就行不通。” 影鼠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也像是在思考自己的处境。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林登,眼神复杂:“林登大人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可以帮你。” 林登看著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或者说,帮叶鼎完成他想要的结果,也帮你……拿到你想要的生路,还有財富。” “帮我?”影鼠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怀疑,“怎么帮?” 林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微微踏了一步,靠近柵栏。 “你不是需要杀掉周客吗?” “或许,你並不需要,真正的杀死周客。你只需要骗过叶鼎即可。”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隱隱有微光流转,那光芒並非明亮刺眼,而是如同水纹般柔和,却又蕴含著某种奇异的创造之力。 他轻声吟诵,声音不高,却仿佛与周围的空气產生了共鸣: “【方块】化万象,【四】境皆虚妄。” 嗡—— 隨著咒语落下,以他指尖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牢房。 “影鼠”只觉得周遭的景象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隔了一层晃动的水膜。 紧接著,他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不再是丙字区那阴暗潮湿的牢房,周遭的环境突然变得整洁。 这是只有甲字区才有的牢房环境。 而牢房中央,一个人影默默坐著。 只不过,那人的身影模糊不清,但影鼠依然可以看出来...... 那人,正是周客。 在牢房中央,“周客”正背对著他,坐在石床上,似乎毫无防备。 下一刻,一个形似影鼠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手中的漆黑匕首闪烁著致命的幽光,精准而狠辣地刺入了“周客”的后心! “周客”的身体猛地一僵,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便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发霉的稻草上。 黑色的纹路以伤口为中心急速蔓延,瞬间布满了他的全身,生命的气息在剎那间消散殆尽。 那柄漆黑的匕首,正正插在他的背心,匕身完全没入。 黑影瞬间消失,只留下周客那依然在流血的尸体。 景象逼真得可怕,连倒地的沉闷声响、那瞬间瀰漫开的死亡气息,都模擬得淋漓尽致。 影鼠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林登,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一丝未褪的惊悸:“这……这是……” 影鼠並不確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就在刚刚,“影鼠”直接把“周客”杀死了。 可是,无论是周客,还是影鼠,都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一个假象。”林登收回手,指尖的微光已然消散,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展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把戏: “我的神牌是【方块4】,异能是创造幻境。” “而现在,我在你的牢房,创造了一个虚假的死亡现场。” “没错,刚刚的那番景象,都是假的。现在周客的死亡尸体,以及甲字区一號房的环境布置,都是假的。” “虽然是假象,但这足够了。” “足够让叶鼎,让需要相信的人相信,周客已经死了,死於你的匕首之下。” 影鼠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这幻境的可靠性,以及林登的真正目的。 他最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林登大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帮你?”林登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高深莫测,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影鼠,缓缓说道: “我们或许方式不同,但在这件事上,目標……是一致的。” 林登並没有说是“哪件事”,也没有说是什么目標。 “你需要做的,”林登不再解释,直接吩咐道,“就是等待。我会安排『合適』的时机,让你『得知』周客的死讯。” “届时,你只需表现出任务完成后的状態即可。之后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说完,他不等影鼠回应,便微微頷首,转身离去,步伐依旧轻盈稳定,很快便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暗牢再次恢復了死寂。 影鼠独自站在柵栏后,许久未动。 他缓缓抬起手,袖中的漆黑匕首滑入掌心,冰冷的触感真实无比。 他低头看著这柄致命的凶器,看了看旁边被【方块4】製造出来的,虚假的周客尸体。 他又抬头望向林登消失的方向。 阴影中,他的脸庞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里...... 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第497章 审判 黎明撕破王都的夜幕,却未能驱散笼罩在这座雄城上空的阴霾。 悲伤、猜疑、愤怒与不安,如同浓雾,瀰漫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扇窗欞之后。 国王遇刺身亡的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已如瘟疫般传遍全城。 茶馆酒肆、坊市街头,无人不在议论这石破天惊的巨变。 “听说了吗?陛下……陛下是被那个周客,用他自己的短剑给……”一个早点摊前,中年汉子压低了声音,对著同伴比划了一个刺入的动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本以为是个英雄,结果是个弒君的恶徒!”同伴愤愤地啐了一口,“亏得陛下还要重立梅家族,真是瞎了眼!” “唉,陛下仁德,怎么就……”旁边一位老者摇头嘆息,眼眶泛红,“如今这局势,可如何是好?” 悲伤是普遍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茫然与担忧。 “公主殿下还那么年轻,就要扛起整个龙国了吗?”绸缎庄门口,几位妇人聚在一起,忧心忡忡。 “苏尘汐殿下是唯一的王储,登基是必然的。只是这担子太重了,而且是在这种时候……” “听说今日就要在【大审判厅】公开审理周客弒君案,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审不审的,证据不都明摆著吗?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呢!我看吶,就是走个过场,然后……”有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流言蜚语如同野草般疯长。 有人痛斥周客忘恩负义,有人猜测背后有更深的阴谋,也有人暗自担忧王权的更迭会带来动盪。 小商小贩们依旧出摊,但叫卖声都低了几分,交易时也多了几分心不在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王宫方向那座象徵著法律与制裁的宏伟建筑——大审判厅——所牵引。 … 大审判厅,位於王宫建筑群的西侧,与承天殿的庄重华贵不同,它通体由巨大的灰白色岩石砌成,线条冷硬,气势恢宏,象徵著法律的冷酷与公正。 高大的拱门上雕刻著龙国律法的起源与象徵公正的天平利剑浮雕,肃穆非常。 这个大审判厅,一般是用於审讯国家级的罪犯。 而今天,大审判厅要审问的人,是周客。 此刻,审判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穹顶高阔,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驳而冰冷的光斑。 厅內两侧是逐级升起的旁听席,此刻已然坐满了王都內有头有脸的贵族、官员和各界代表,人人面色肃然,低声交谈著,目光不时扫向中央的审判区域。 审判席设於大厅北端的高台之上,由坚硬的黑曜石打造,后面坐著三位主审官。 居中者乃是司法大臣,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板的老者。 他的左侧是监察司大司宪,神色冷峻。 右侧,则坐著辅政大臣之一的梦千海,他代表著军方与稳定力量,眉头紧锁,目光沉凝。 审判席下方,左右两侧分別设有辅政席与贵族席。 叶鼎赫然坐在辅政席首位,独眼半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不知在思索什么。 庄嵐坐在他身侧,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只是今日这笑容,似乎比往日更淡了些。 林登则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並无太大关係,只是偶尔抬眼扫过全场,目光深邃。 贵族席上,各大家族的代表齐聚,神色各异,但大多带著审视与凝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按照程序,首要环节便是提审嫌疑人周客,由主审官当庭核实身份並询问基本案情。 司法大臣清了清嗓子,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迴荡在大厅:“带嫌疑人,周客——” 传令官的声音层层传递出去,消失在通往天牢的通道入口。 眾人屏息以待,目光聚焦於那扇沉重的侧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侧门却迟迟未曾打开。 厅內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大了起来。 就在这时,辅政席上的叶鼎忽然站起身。 他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位大人,”叶鼎对著审判席微微躬身,独眼扫过全场,声音沉稳地开口,“押解犯人虽是常例,但周客此人,身份特殊,实力不俗,虽然带著镣銬,亦不可不防万一。为確保万全,本官愿亲自前往天牢,监督押解过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司法大臣皱了皱眉:“叶大人,您身份尊贵,这是下人干的活,何须劳您大驾?监察司的执法使足堪此任。” 梦千海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叶鼎面色不变,早有准备般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个周客,曾与犬子叶凌天同在神牌学院求学,也算有几分旧识。” “如今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於公,我身为辅政大臣,有责任確保审判顺利进行;於私,我也想藉此机会,亲眼看看这个曾与凌天同窗、如今却墮落至此的狂徒,究竟是何等模样,也算是……替我那不肖子,彻底斩断这不该有的关联。”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强调了公心,又掺杂了看似合理的私人情感,甚至隱隱將叶凌天与周客做了切割。 庄嵐在一旁微微一笑,並未出声。 林登则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眼帘低垂,看不清神情。 司法大臣与监察司大司宪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看梦千海。 梦千海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他没有百分百信任叶鼎,但是叶鼎既然当堂做出了这些发言,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叶大人了。”司法大臣最终点头应允。 叶鼎再次躬身:“分內之事。”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辅政席,迈著沉稳的步伐,在一眾或疑惑、或瞭然、或深思的目光注视下,独自一人,走向那扇通往阴森天牢的侧门。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审判厅內的喧囂与猜疑。 叶鼎的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沉痛与公正缓缓褪去,独眼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著阴冷与急切的寒光。 他並非真的关心押解过程,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在审判开始前,亲自去確认一些事情—— 確认那个由他下令、由“影鼠”执行的计划,是否已经……尘埃落定。 第498章 牢房中的疑问 通道內昏暗而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迴荡,一步步,走向天牢深处,走向他预期中那个早已该死去的囚徒的牢房。 通往天牢深处的通道幽暗而潮湿,石壁上的火炬跳跃著,將人影拉扯得扭曲变形。 叶鼎走在最前,身后跟著四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贴身侍卫。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为何,越靠近甲字区,叶鼎心头越是縈绕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周围的空气似乎过於凝滯,连原本应有的、从各个牢房缝隙中渗出的微弱声响,囚犯的辗转、呻吟,甚至老鼠的窸窣,都变得极其微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了。 通道尽头的光线也显得有些……过於稳定,缺乏自然火炬应有的摇曳感。 总而言之,周遭的环境,似乎充斥著一种...... 不真实感。 他脚步微微一顿,独眼锐利地扫视四周。 然而,除了牢房固有的阴冷和淡淡的绝望气息,他並未感知到任何明確的能量波动或潜藏的危险。 侍卫们似乎也毫无所觉,只是尽职地护卫在侧。 “错觉么……”叶鼎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將这归咎於自己因计划关键而有些过度敏感。 他定了定神,不再理会那丝若有若无的异常,加快了脚步。 眼下,確认周客的死亡才是重中之重。 甲字区,一號房。 这是周客的牢房。也是叶鼎的目的地。 甲字区相较於其他区域確实干净整洁许多,但那股属於牢狱的压抑感並未减少分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鼎径直走向最深处的甲字一號房。 牢门的柵栏似乎与往常无异,但当他靠近时,却感觉那柵栏后的空间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层微不可察的水汽。 他示意侍卫守在通道口,自己独自上前。 透过柵栏的缝隙,他看到了牢房內的景象—— 与他预想中“周客”应该所在的、相对乾净但空无一人的场景不同,这间牢房里站著一个人,正是“影鼠”。 他垂手而立,低眉顺眼,似乎等待已久。 而在“影鼠”的脚边,冰冷的地面上,赫然倒臥著一具身躯! 那身躯面朝下趴著,穿著一身熟悉的、如今已显得皱巴巴的墨蓝色贵族礼服,身形与周客一般无二。 凌乱的黑髮遮住了部分侧脸,但那轮廓分明就是周客!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匕首,正正地插在那具身躯的后心位置,只留下黑色的柄端在外,周围的礼服布料被洇湿了一大片深色,那是凝固的血液! 一股极其微弱的、属於叶鼎特製毒药特有的阴寒死气,正从那匕首和尸体上瀰漫开来,虽然淡薄,却真实可辨。 成功了! 叶鼎的独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和一丝卸下重担的轻鬆。 他命令侍卫打开牢门,大步走了进去。 “好!干得好!”叶鼎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走到“尸体”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確认毫无反应,那冰冷的触感和彻底消散的生命气息做不得假。 他抬头看向影鼠,毫不吝嗇地讚赏道:“影鼠,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乾净利落,一击毙命!” 影鼠微微躬身,声音依旧沙哑:“全靠大人安排周密,属下只是依令行事。” 叶鼎满意地点点头,独眼打量著影鼠,越看越觉得此人是把好用的刀。 能力特殊,办事利索,而且看起来颇为识时务。 他心中一动,起了招揽之心。 毕竟,这样一个擅长偽装潜伏的高手,留在身边大有用途。 “影鼠,你之前的罪责,从现在起,一笔勾销。” 叶鼎大手一挥,语气带著上位者的恩赐,“非但如此,我看你是个可用之才。待此事了结,你可愿跟在本官身边,做一名隨身侍卫?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影鼠闻言,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种带著些许惶恐的感激:“大人……您不杀我灭口?” 叶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独眼中闪过一丝商人般的精明: “灭口?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情。影鼠,你要记住,叶家以商立家,商人最重的是什么?是信誉!是承诺!说过保你性命,许你富贵,那就一定会做到。” “只有让跟著我的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兔死狗烹?那是目光短浅之辈的自毁长城!”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真是恪守商业信誉的典范。 影鼠深深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多谢大人……栽培。” “嗯。” 叶鼎满意地应了一声,隨即指著地上的“尸体”,“现在,收拾一下,带上他,我们该去大审判厅了。周客在牢房意外身亡,倒是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他转身,准备吩咐门口的侍卫进来帮忙。 然而,影鼠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叶鼎等了几秒,没听到身后的动静,疑惑地转过身,独眼微眯:“怎么了?还不快动手?” 影鼠缓缓抬起头,之前那副卑微惶恐的神色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看著叶鼎,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狡黠或顺从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却变得有些不同: “叶鼎大人……在离开这里之前,属下……能否问您几个问题?” 牢房內的空气,仿佛因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骤然变得凝滯起来。 那瀰漫的阴寒死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了。 叶鼎的独眼骤然收缩,紧紧盯住了“影鼠”。 第499章 林登现身 影鼠那平静却带著执拗的疑问,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叶鼎心中激起了层层警惕的涟漪。 他独眼微眯,寒光乍现,一股属於上位者的威压瞬间笼罩了狭小的牢房。 “问题?”叶鼎的声音冷硬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影鼠,你是什么身份?做好你分內的事,不该问的,別问!” 他袖袍一拂,语气强硬,“立刻带上尸体,隨我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区区一个死刑犯出身的杀手,竟敢在此刻向他提问?简直不知所谓!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个平和的声音自牢房门口响起,打破了这紧绷的气氛。 “叶大人,何必动怒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林登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牢门外,脸上带著他那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他仿佛只是路过,恰好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叶鼎看到林登,独眼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面上却迅速堆起了同僚间应有的、略带不满的客套: “林登大人?你怎么会在此处?此地污秽,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登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垂手而立的影鼠,最后落在叶鼎身上,语气轻鬆: “听闻叶大人亲自来提审犯人,心中好奇,便跟过来看看。毕竟,周客此案,牵涉甚广,你我同为辅政,多关心一下也是分內之事。” 他顿了顿,看向影鼠,话锋一转,“至於影鼠……说起来,他倒也算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叶鼎独眼立刻瞪大,猛地看向林登,又看向影鼠,脸上满是惊讶。 “你的人?” 林登笑容不变,解释道:“叶大人不必惊讶。影鼠身负【方块8】异能,是难得的人才。” “我早先便有意招揽,只是他身陷囹圄,尚未找到合適时机。” “没想到,叶大人竟与我不谋而合,也看中了他的能力,並先行一步,给了他『將功赎罪』的机会。说起来,这倒真是巧了。” 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点明了影鼠的价值,又给了叶鼎一个台阶,暗示这只是英雄所见略同的巧合。 叶鼎心中念头飞转,林登的出现和他这番话,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私下里对林登有著难以言喻的忌惮,但此刻明面上,他叶家主的地位远高於年轻的林登,周围还有侍卫和影鼠看著,他绝不能露怯。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挤出一丝恍然和些许不情愿的释怀,顺著林登的话说道: “原来如此……倒真是巧了。看来这人確实有些用处。” 他语气放缓,仿佛被林登说服,“既然林登大人也在此,那……开诚布公地谈谈,也无不可。” 他看了一眼影鼠,又看了看林登,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转向门口的侍卫,挥了挥手:“你们先退到通道外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是!”侍卫们躬身领命,迅速退了出去,並带上了牢门。 然而,叶鼎的目光再次落到影鼠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示意影鼠最好也离开时...... 林登却开口了:“叶大人,影鼠既然身涉其中,有些事,让他听听也无妨。毕竟,有些『功劳』,也需要有人见证,不是吗?” 他话语意味深长,仿佛在暗示影鼠是连接他们两人、共同完成某些事的纽带。 叶鼎眉头微皱,心中虽掠过一丝本能的谨慎。 之前他和林登有过一些......隱秘的私下交流,也进行过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是绝不能被外人听到的內容。 但林登现在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影鼠是自己人,他参与了二人谋划的所有计划。理应让他也参与计划的交流。 他若再坚持驱赶影鼠,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不够信任这位“盟友”和刚刚立下大功的“自己人”。 他瞥了一眼垂手恭立的影鼠,心想: 这人刚刚亲手结果了周客,已是纳了投名状,又与林登有旧识,算是彻底绑在了我们这条船上。 有些事,让他知晓也无妨,或许更能让他死心塌地。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对著林登摆了摆手: “也罢,既然林登大人如此说,那便让他留下听听。毕竟,有些事,他也出了力,算是半个『自己人』。” 他特意在“自己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既是说给影鼠听,也是说给林登听,表明他此刻的接纳態度。 牢房內,只剩下叶鼎、林登和垂首而立的影鼠三人,以及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林登率先开口,语气依旧轻鬆,像是老友閒聊般提起: “叶大人此番安排,当真是精妙。” “谁能想到,一个本该悄无声息死在牢里的囚犯,竟能在这关键时刻,发挥如此决定性的作用。” 叶鼎自然明白林登指的是什么。 他轻笑一声: “是啊,毕竟,收尾工作,必须安排妥当。” “周客这小子我听说过,似乎实力不俗,哪怕他是弒君的重大嫌疑人,也有可能,在庭审上使出什么招,导致翻案。” “现在好了,我指派影鼠干掉他,周客已死,而死人是没办法说话的。” “周客,已经坐实了弒君罪名。” 第500章 全盘托出 听到叶鼎说的话后,林登目光讚赏地扫过影鼠。 隨后,林登的目光,又落在叶鼎身上: “叶鼎大人安排影鼠做的事,恐怕不止这些吧?” “比如之前在东南工坊区,费心布置那个能量不稳、风格古老的神代爆弹?” “或是更早之前在迎宾馆周客房內,小心翼翼安放那些需要避开王室结界感知的微型窃听器?” 听到林登提起之前的“功绩”,叶鼎的独眼中不禁流露出得意之色。 戒备之心在这一刻彻底被炫耀的欲望冲淡。 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自矜: “林登大人过誉了。工坊区那爆弹,不过是按你提供的图纸和地点,调动叶家资源秘密安置的玩意儿。” “你倒是一直不愿意告诉我,那炸弹到底有什么用处。不过我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我们的计划,吸引王都守卫用的吧。” 叶鼎当然不明白,爆弹有著解锁记忆水晶的功能,他只当自己出色安排了林登安排的任务。 “说起来,那东西能量反应极其不稳定,风格古老得嚇人,为了避开王室监察司的例行巡查,可是费了不少手脚。”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在回顾一场精心策划的艺术品创作,继续道:“至於迎宾馆那些窃听器?都是些小玩意儿。” “哼,不过是確保能掌握周客那小子一举一动的小手段罢了。” “毕竟,周客可是我们选定的嫁祸人选,担负弒君罪名的替罪羊!他的一言一行,当然要想尽办法,掌控在手中!” “布置这窃听器,倒也没费多少功夫。” “迎宾馆的检查虽强,但总有漏洞可钻,尤其是对內部人员疏於防范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那小子警觉性不低......嗯,后来似乎有所察觉,不过也无所谓了,大局已定嘛!” 林登微笑著点头,適时地將话题引向更深处: “是啊,大局已定。” “说起来,叶大人真是运筹帷幄,还在王都之外安排了一场针对周客和苏尘汐的伏击。” “还用了那极其罕见的、能侵蚀金级强者生命的剧毒。” “那毒,可是连宫廷御医都难以察觉的奇物。” 提到这个,叶鼎更是眉飞色舞,独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那是自然!对付这种潜在的麻烦,就必须一击必杀,绝不能留后患!” “我那毒药,可是了巨大代价才研发出来的!” “这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即刻毙命,回天乏术!” “本想若是周客和苏尘汐那二人要是想逃走,就藉此机会除掉。” “彻底除掉周客这个最大的变数,顺便让苏尘汐那个小丫头也意外折损在外,可惜……功亏一簣!” “没想到,他们二人居然没想著逃走,还留在了王都。”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但很快又被眼前的成功所取代。 “不过没有关係,周客现在已经死了,苏尘汐也早晚逃不掉!” 影鼠適时地低声插了一句,带著恰到好处的恭维:“大人真是算无遗策。” 这话更是拍到了叶鼎的马屁。 他得意地哼了一声,彻底放下了所有心防,话语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 “运气?哼!在绝对的实力和谋划面前,运气不过是垂死挣扎!” “说起来,今日承天殿上那景象,连我都吃了一惊。” 叶鼎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困惑,但很快被更大的得意取代,“周客那柄短剑,竟然真的自己飞出来,精准无误地刺死了苏昊!” “哈哈,省了我们多少麻烦!无需我们的人冒险近距离动手,也无需后续费力偽造证据,这弒君的罪名,老天爷都帮我们扣死在他头上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登,语气带著几分探寻和更大的讚赏:“林登大人,这……莫非也是你的手笔?这短剑自行弒主,虽然结果完美,但著实在我预料之外。” “我原定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林登脸上保持著温和的微笑,轻轻頷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叶大人明鑑。此举实乃不得已而为之的补救之策。” “因为您之前精心策划的、於册封之后,在陛下用茶时实施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什么?”叶鼎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独眼猛地睁大,“失败了?怎么可能!” “我买通了御茶房的內应,要在国王苏昊的茶里——放下剧毒!” “剂量计算精確,人员安排完美,居然失败了?!” 但叶鼎没有多想,他再次一拍大腿,独眼中燃烧著狂热的光芒: “虽然方法变了,至少,弒君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苏昊那个老东西,优柔寡断,顽固不化!我叶家为龙国付出多少?” “他却一心想著平衡,甚至还妄想重立那早已消亡的梅家族,来分薄我们的权柄!” “他早就该死了!这龙国的江山,只有在真正的强者手中才能稳固,才能更加强大!” 他猛地站起身,仿佛已经站在了权力之巔,挥舞著手臂,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只有彻底扫清了他这个最大的障碍,我叶家……不,是我叶鼎!才能真正掌控龙国的一切权柄!到时候,什么狗屁议会制约,什么其他家族的掣肘,都將成为歷史!整个龙国,都將只聆听我一个人的声音!匍匐在我叶鼎的脚下!” 他终於毫无保留地亲口说出了那石破天惊的野望—— 杀死国王,独揽龙国大权! 牢房內,因为他这番毫不掩饰的狂言而出现了剎那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热度,那是阴谋家畅想未来时的兴奋与狂热。 叶鼎似乎还沉浸在自己描绘的、充满权力与征服的蓝图中,脸上泛著病態的红光,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就在这气氛最热烈、叶鼎最志得意满、仿佛已经將龙国攥在手心的瞬间—— 一直微笑著倾听、並亲手將他推向这兴奋顶点的林登,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寒风吹灭的烛火,骤然消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沉浸在权力幻想中的叶鼎,那双平日里温和深邃的眼眸,此刻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里面没有丝毫刚才的“赞同”与“推波助澜”,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冷漠与……审判。 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沉默,与前一秒叶鼎激昂的宣言形成了无比尖锐、令人心悸的对比。 叶鼎脸上的兴奋和红光瞬间凝固,他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畅快的话语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猛地转头,看向突然沉默不语、眼神冰冷的林登,心头那股被权力欲望点燃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发出“嗤”的声响,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无法言喻的恐慌。 “……林登?” 叶鼎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不说话了?” 牢房內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第501章 落网 林登的沉默,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叶鼎心中的恐慌迅速蔓延。 他看著林登那双冰冷得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林登……你……”叶鼎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却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林登缓缓抬起了右手,他的指尖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层如水波般流转的、近乎透明的微光。 他注视著脸色发白的叶鼎,轻声吟诵,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改变现实的规则之力: “方块化万象,四境皆虚妄。” “散。”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脆响在眾人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整个“牢房”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寸寸崩裂、消散! 阴暗、潮湿、散发著霉味和“血腥气”的甲字一號牢房瞬间消失无踪! 刺眼而庄严的光线涌入视野,高大的穹顶,彩绘的玻璃,冰冷恢宏的灰白色岩石墙壁…… 叶鼎赫然发现自己根本不在什么天牢牢房,而是正站在大审判厅的中央! 他所处的位置,正是犯人陈述和接受质询的圆形区域! 他的四周,是逐级升起的旁听席,上面坐满了王都所有的贵族、重臣和各界代表,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鄙夷和难以置信。 之前那些“退到通道外”的侍卫,正如同雕塑般肃立在大厅四周,眼神冰冷地注视著他。 审判席上,司法大臣、监察司大司宪、梦千海端坐其上,面色铁青,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他。 旁边的辅政席和贵族席上,庄嵐依旧带著那莫测的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显得无比讽刺; 其他家族的代表,或惊骇,或愤怒,或暗自庆幸。 而林登,就站在他身旁不远处,脸上再无半分温和,只有一片公事公办的冷漠。 那个一直垂手而立的影鼠,此刻依旧保持著相同的动作,沉默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低垂著头,脸上覆盖著易容带来的平凡与麻木,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叶鼎彻底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幻境! 刚才的一切,那牢房的环境...... 全都是林登用神牌能力製造出来的幻境! 叶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审判厅內,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譁然! “肃静!”司法大臣鬚髮皆张,猛地一拍惊堂木,巨大的声响勉强压下了骚动。 他站起身,苍老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指著站在大厅中央、脸色变幻不定的叶鼎,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响彻整个审判厅: “叶鼎!你方才在幻境之中所言,在场诸位皆已亲耳听闻!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等叶鼎回答,司法大臣便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声音冰冷地开始列举罪状,每一条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罪一:密谋弒君!你亲口承认,曾策划於偏殿茶水中下毒,谋害国王陛下!使用禁忌毒药,其心可诛!” “罪二:构陷忠良!你与同党合谋,利用周客阁下的武器,以诡异手段製造陛下遇刺假象,嫁祸於人!企图混淆视听,掩盖你之罪行!” “罪三:布置危险爆弹!你於东南工坊区秘密安置神代爆弹,意图製造混乱,危害王都安全!” “罪四:窃听王室!你在迎宾馆內安放窃听装置,窥探机密,藐视王权!” “罪五:设伏行刺!你於王都之外埋伏杀手,使用剧毒,意图杀害周客阁下与公主殿下!” “罪六:勾结死囚,意图在监察司大牢內行凶灭口!” “罪七:大逆不道,公然宣称谋朝篡位,覬覦龙国神器!” 一条条罪状,清晰无比,证据…… 就是他叶鼎亲口在幻境中所说的一切! 大厅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著叶鼎,看他如何辩解。 叶鼎的脸色先是如同开了染坊般变幻不定,青红交加,独眼中充满了被愚弄的羞愤和极致的怒火。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既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而是在短暂的僵硬后,猛地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癲狂而刺耳,在大厅中迴荡,充满了不屑与囂张。 “不错!是我乾的!那又怎样?!”叶鼎猛地止住笑声,独眼猩红地扫视全场,脸上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与傲慢,“苏昊是我要杀的!周客是我要陷害的!王都的混乱是我要製造的!这一切,都是我叶鼎做的!”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权力殿堂,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看看现在!苏昊已经死了!死得不能再死!周客,这个唯一的变数,这个碍眼的梅余孽,也已经被我派人杀了!尸体你们刚才都看见了!” 就在他吼出“周客也已经被我派人杀了”这句话的瞬间—— 旁听席前排,一直强撑著维持仪態、脸色苍白的苏尘汐,身体猛地一晃! 她手中紧紧攥著、用以支撑身体的手帕无声滑落。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如同瞬间熄灭的星辰,只剩下空洞与死寂。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著,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无法控制地、重重地跌坐回坚硬的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甚至没有试图去扶什么,只是任由自己瘫软在那里,眼神涣散地望著前方,仿佛灵魂已经隨著那个噩耗一同碎裂、飘散。 周围几名女官慌忙上前搀扶、低呼,她却毫无反应,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玉雕。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叶鼎眼中,更是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理智,让他陷入了彻底的、疯狂的得意之中。 他狞笑著,伸手指向瘫软在座位上面无血色的苏尘汐,声音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至於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一个刚刚失去父王,又亲耳听到朋友死讯的小丫头,已经彻底崩溃了!她还能成什么气候?!她还能继承什么王位?!” 他的目光扫过审判席,扫过旁听席上那些或愤怒或畏惧的面孔,语气变得更加狂妄,仿佛自己已然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我叶鼎,执掌方块家族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龙国上下,多少官员將领出自我的门下?” “多少资源財路掌控在我叶家之手?我麾下更有数千忠心耿耿的亲兵精锐就驻扎在王都之外!” “如今国王已死,唯一的继承人形同废人,满朝上下,谁能奈我何?!谁敢动我?!” 他往前踏出一步,气势汹汹,独眼睥睨,声音震耳欲聋: “这龙国,现在就该由我叶鼎来掌控!顺我者昌,逆我者——呃!” 就在叶鼎情绪最为高涨,气势最为囂张,仿佛已经將整个龙国踩在脚下的那一刻—— 一个威严、沉浑、带著无上权力与凛然正气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从审判厅那扇巨大的正门方向炸响,瞬间压过了他所有的狂言: “够了!” 第502章 方块家易主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蕴含著天地之威,让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包括狂態毕露的叶鼎,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一道高大、挺拔、身著绣有金色龙纹的玄色王袍的身影,逆著光,稳步踏入审判厅。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踏在光洁的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跳之上。 当他的面容逐渐脱离光影的遮蔽,清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抽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如同潮水般掠过大厅。 是国王苏昊! 他的脸色带著一丝久病初愈般的苍白,眉宇间缠绕著一缕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內蕴精光,锐利如鹰,带著属於王者的威严与沉静。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胸口! 那本该被短剑贯穿、染满鲜血的位置,王袍平整如新,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跡! 没有伤口,没有血跡,仿佛承天殿上那惊心动魄的弒君一幕,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父王!!!” 一声带著哭腔的、不敢置信的惊呼打破了死寂。 原本瘫软在座位上、魂不守舍的苏尘汐,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力,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她甚至顾不上擦拭脸上纵横的泪痕,也顾不得什么公主仪態,像一只受惊后终於找到庇护的小鹿,跌跌撞撞地衝下旁听席,穿过中央的空地,直扑向那道身影。 她紧紧抓住国王的手臂,仰起头,泪水奔涌而出,声音哽咽得几乎语无伦次: “父王!您……您没事?真的没事?我……我以为……” 极度的悲伤与巨大的惊喜交织,让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国王苏昊低下头,看著扑在自己怀中的女儿,威严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歉疚。 他抬起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苏尘汐颤抖的脊背,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好了,尘汐,没事了。父王在这里。” 这简短的话语和真实的触感,终於让苏尘汐確信眼前並非幻梦。 她將脸埋在父亲坚实的臂膀中,压抑的哭泣声低低地传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失而復得的宣泄。 国王轻轻拥著女儿,目光却已然抬起,越过她的头顶,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直刺向大厅中央那个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身影——叶鼎。 此刻的叶鼎,脸上的狂傲、囂张、得意,所有表情都如同劣质的涂料般剥落殆尽,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他的独眼瞪得滚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国王完好无损的胸口,仿佛要將那里盯出一个洞来。 “不……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你……你怎么可能还活著?我亲眼……亲眼看见……短剑……刺穿了你的心臟!你怎么可能……” 他的世界观在眼前活生生的国王面前彻底崩塌。 那柄短剑杀死国王的那一瞬间,那瞬间消散的生命气息……难道也是幻境? 可承天殿上那么多人,难道都看错了? 国王並没有理会叶鼎那语无伦次的疑问。 他轻轻將情绪稍缓的苏尘汐扶稳,示意旁边的女官照料,然后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一步,那属於龙国之主的磅礴威压便瀰漫开来,將叶鼎那点残存的气势碾压得粉碎。 “叶鼎。” 国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你方才在幻境之中,对自身罪行供认不讳。” “密谋弒君、构陷忠良、布置爆弹、窃听王室、设伏行刺、勾结死囚、意图篡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每说出一条罪状,叶鼎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依《龙国律·大逆篇》,谋逆弒君,罪无可赦,当处极刑!” 国王的声音如同寒铁,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念你叶家世代为龙国柱石,於国有功,朕,网开一面。” 叶鼎猛地抬头,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国王接下来的话,將他最后一丝侥倖彻底击碎。 “现判决如下:剥夺叶鼎方块家族家主之位,即刻生效!削去一切爵位、官职,废为庶人!其本人,打入幽冥水牢,终身监禁,非死不得出!” 幽冥水牢!那是比天牢丙字区恐怖千百倍的地方,终年极寒,暗无天日,关押著龙国歷史上最凶恶、最危险的囚徒,进入者从未有生还的记录,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缓慢的极刑。 叶鼎身体剧烈一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如同死人般灰白。 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如果国王已死,凭藉他多年经营的势力网和驻扎在城外的亲兵,他確实有放手一搏、搅动风云的资本。 但国王苏昊还活著! 黑桃家族掌控的龙国最精锐的军团,国王本人深不可测的实力与多年积累的威望,根本不是他叶鼎能够正面抗衡的。 在绝对的权力和武力面前,他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扑通”一声,这位曾经权倾朝野、野心勃勃的方块家主,如同被折断的枯木,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垂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剩下失魂落魄的躯壳,等待著被拖入永恆的黑暗。 大厅內响起一片压抑的、如同蚊蚋般的窃窃私语。 叶鼎的倒台已成定局,但方块家族不可一日无主。 这个位置,牵动著太多人的神经。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几位有资格、有实力的方块家族重臣之间逡巡,猜测著谁將成为新的家主,接管这块巨大的权力蛋糕。 就在这议论渐起之时,国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將所有人的猜测定格: “方块家族,不可无主。” “即日起,由辅政大臣林登,继任方块家族家主之位!” 第503章 指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虽然林登年轻,但已是辅政大臣,能力出眾,深得国王信任,只是谁都没想到,国王会如此直接、如此迅速地做出这个决定。 林登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他上前一步,对著国王深深躬身,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恭顺:“臣,林登,领旨谢恩。必当竭尽全力,重整方块家族,恪尽职守,效忠陛下,护卫龙国。” 他的姿態无可挑剔,仿佛一位临危受命的忠臣。 然而,就在这权力交接看似平稳落幕的瞬间—— 跪在地上、仿佛已经认命的叶鼎,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失神的独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与不甘的光芒,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指向林登,声音尖锐得刺破了空气: “林登?!不!不对!!陛下!陛下!您不能让他当家主!”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按住,只能如同困兽般嘶吼: “林登!他……他也是策划谋反的人!工坊区的爆弹是他提供的图纸和地点!” “引导短剑弒君的古老仪式是他布置的!很多计划都是他出的主意!他和我一样!他才是藏在最深处的毒蛇!”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置身事外,还能坐上家主之位?!凭什么——!!!” 叶鼎这垂死的、疯狂的指控,如同又一记重磅炸弹,在刚刚平息下来的审判厅內,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位新任的、温文尔雅的方块家主——林登的身上。 大厅之內,刚刚落下的帷幕,似乎又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了一道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缝隙。 叶鼎那垂死野兽般的嘶吼,如同淬毒的匕首,划破了审判厅內刚刚趋於平息的氛围。 “林登也是策划谋反的人!” 石破天惊的指控。 质疑、惊骇、探究、难以置信……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如果叶鼎所言属实,那这场审判,这场权力的更迭,岂不是一场更大的阴谋? 国王陛下难道引狼入室? 面对这足以顛覆一切的指控,处於风暴中心的林登,却依旧保持著那副令人心安的温文尔雅。 他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深邃平和的眼睛,看向状若疯魔的叶鼎,嘴角甚至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尤其是叶鼎的耳中: “叶大人,我想,你误会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林登,自始至终,都是陛下的人。” 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入滚油,瞬间引发了更大的波澜! 就连审判席上的几位重臣,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容。 林登不疾不徐,继续用他那平稳的声线,拋出一枚枚更重磅的真相炸弹,每一枚都精准地炸在叶鼎那已然脆弱不堪的精神防线上: “陛下早已洞察你包藏祸心,图谋不轨。我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与你『合谋』,这一切,皆是奉了陛下之命。”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回面如死灰的叶鼎身上: “指示你在迎宾馆周客房內安放窃听器,是为了掌握你的行动,並適时引导,避免你做出更不可控之事。这,是陛下的指示。” “提供东南工坊区那神代爆弹的图纸与地点,让你派人安置,其真正目的,並非製造混乱,而是为了製造出特定的、蕴含古老规则扰动的能量衝击,用以解锁陛下留下的、关乎真相的记忆水晶。这,也是陛下的指示。” “甚至……”林登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的“影鼠”,最后定格在叶鼎那剧烈颤抖的身体上,“甚至引导你,利用周客阁下的【破律之刃】特性,在承天殿上製造那场『弒君』的戏码,让周客阁下暂时蒙受不白之冤,从而顺理成章地入局,深入这漩涡中心,看清所有暗流……” “这一切,同样是陛下的指示。” 他每说出一句“陛下的指示”,叶鼎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脸色就惨白一分。 当林登说完最后一句,叶鼎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若不是侍卫架著,他早已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怎么会……”叶鼎喃喃自语,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混乱与崩溃,“窃听……爆弹……弒君……都是……都是假的?都是……陛下的……安排?”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独眼死死盯著王座上神色平静的国王,又猛地转向林登,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们……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都在你们的算计之中?!”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愚弄的羞辱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自以为是的野心,他精心策划的阴谋,他志在必得的篡位……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在別人设定好的舞台上,按照別人编写的剧本,卖力表演的小丑!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甚至他以为的“盟友”,全都是假的! “啊啊啊——!”叶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嚎叫,涕泪横流,精神彻底崩溃。 他像一滩烂泥般被侍卫架著,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然而,在极致的崩溃与混乱中,一个被他忽略的、贯穿所有计划的共同点,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混沌的脑海。 周客! 安放窃听器,是为了监视与周客接触的人,或者说,是为了让周客“发现”並提高警惕。 布置爆弹,是为了让周客解锁记忆水晶,获取关键信息。 製造弒君假象,是为了让周客捲入局中,成为破局的关键。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陛下的指示”,似乎都围绕著同一个核心—— 那个来自神牌学院,持有梅神牌,一度被他视为最大障碍和最终猎物的年轻人—— 周客! 第504章 最终的布局者 一个更让他难以接受、甚至感到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猛地看向林登,声音因极度的困惑和某种隱隱的恐惧而变形: “为什么?!林登!告诉我!为什么你安排的计划里……不,为什么陛下指示的计划里,总是有周客的名字?!难道说……周客……他也参与了你们的计划?他也知道这一切?!”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周客不过是个乳臭未乾、走了狗屎运要被册封的小子,一个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註定要成为弒君替罪羊的可怜虫! 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与陛下、与深不可测的林登並列? 林登静静地看著他,脸上那温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说出的每一个字,却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叶鼎,以及所有竖起耳朵倾听的人的心上: “是的。” 林登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隨即,在叶鼎以及全场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他轻轻摇头,用一种更精准、更石破天惊的语气修正道: “或者,更准確地说——” “周客阁下,並非仅仅『参与』了计划。”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叶鼎,望向那冥冥中掌控一切的智慧,声音清晰而篤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是全部计划的制定者,也是所有行动的最终布局者。” “从你踏入这陷阱的第一步开始,你所经歷的每一个环节,你所面对的每一个『意外』,你所听到的每一个『陛下的指示』……” 林登微微停顿,仿佛要让每个字都烙印在眾人的灵魂深处,然后缓缓说道: “一切,都是他布置的。” “我和陛下所做的全部,都是根据他的指示,配合行动而已。” 轰!!!! 这比之前任何真相都更具顛覆性! 如果说林登是臥底,国王是假死,还在眾人的理解范畴之內,那么周客—— 这个年轻的、来自学院的学生,这个一度背负弒君罪名、被打入天牢的“嫌疑人”—— 竟然是这一切惊世棋局的真正执棋者?! 审判厅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难以置信的真相衝击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苏尘汐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与叶鼎相似的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和难以言喻的骄傲。 国王苏昊的眼中,则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与託付成功的欣慰。 叶鼎的独眼彻底失去了焦距,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连崩溃的情绪都跟不上这接二连三的真相轰炸。 他世界最后一块基石,也在这句话面前,彻底崩塌、粉碎! 然而,人类的精神在承受超越极限的打击时,有时会迸发出一种扭曲的、病態的自保机制。 一股莫名的、扭曲的快意,混合著无尽的怨恨与彻底破灭的不甘,如同最顽强的毒草,在他那片已然化为废墟的心田中,疯狂地滋生出来! 他猛地挣扎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天狂笑,那笑声癲狂而悽厉,充满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慰藉: “哈哈……哈哈哈!陛下!林登!还有……周客! 你们算计了我!你们把我当猴耍!你们布了好大一个局!但是——!” 他猛地收住笑声,独眼猩红地扫视全场,声音尖厉得几乎要撕裂自己的声带,也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我不是完败!有一个人!他就算再聪明,再是布局者又如何?!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死了!那就是——周客——!!!” 他將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失败感,都倾注到了这最后的、他自以为確凿无疑的“事实”上,仿佛这是他能对那个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发起的唯一、也是最恶毒的诅咒与反击。 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死死抓住,声音因激动和某种病態的兴奋而变形: “他死了!他死了!!他再天才,再是布局者,再被你们推崇又如何?!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就在刚才!在那个幻境牢房里!被『影鼠』!” “被这个我亲自挑选的杀手!”他再次用力指向“影鼠”,嘶吼道:“用匕首,从背后刺穿了心臟!我亲眼所见!他死了!死得透透的!哈哈哈哈!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布局者,最终死在了自己设计的舞台上!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仿佛周客的死亡是他在这场惨败中唯一能够確认的、属於他的“战果”,是他最后的慰藉和对他心中那个“恶魔般”的布局者最恶毒的嘲讽。 他盯著影鼠。边狂笑边放声命令:“快说!快告诉所有人!你在牢房——杀死了周客!” 然而,影鼠却一动不动。 脸上,慢慢浮现出了隱秘的笑容。 叶鼎的笑声慢慢放缓,取代而之的则是疑问: “快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你杀死了周客!” 影鼠终於动了。 但他看都不看叶鼎一眼。 他缓缓地、极其从容地,抬起了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掐断了叶鼎所有的狂笑,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视线聚焦下,“影鼠”抬起了头。 他那张原本平凡到毫无特点、带著囚犯麻木神情的脸,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 面部轮廓在细微地调整,五官在光影中重塑。 那刻意佝僂的脊背缓缓挺直,一股內敛而沉稳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囚服的粗糙质感仿佛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属於强者的自信与从容。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站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卑微的死囚“影鼠”。 稜角分明的下頜,深邃如同寒星的眼眸,挺直的鼻樑,紧抿的薄唇边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带著几分戏謔与冷冽的轻笑。 赫然是—— 周客本人。 第505章 真相揭露 周客就那样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迎上叶鼎那瞬间凝固、如同见了鬼般骇然欲绝的眼神。 “叶鼎大人,”周客开口了,声音清朗而平稳,与他之前偽装的沙哑截然不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关於我的死讯,你报告得……稍微早了一些。”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大审判厅! 如果说林登的坦白是投入湖面的巨石,那么周客的现身,就如同撕裂天空的霹雳! 將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绝望与狂喜,都在这一刻,彻底顛覆! 苏尘汐猛地捂住了嘴,美眸圆睁,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是极致的惊喜与失而復得的狂喜! 她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仿佛要將这一刻牢牢刻印在灵魂深处。 国王苏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大臣们彻底譁然,交头接耳,脸上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死了的人活了,忠臣是臥底,凶手是受害者假扮…… 这短短一天內发生的反转,超出了他们一生所经歷的戏剧性总和。 而叶鼎…… 他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扭曲成一个极其怪诞的表情。 他的独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球上布满的血丝如同蛛网。他死死地盯著周客,仿佛要確认那是不是又一个精心编织的幻境。 “不……不可能……你……你……”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筛糠般颤抖起来,指著周客,又猛地看向林登,再看回周客,语无伦次,“幻境?又是幻境?!林登!是你!是你的神牌!!”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嘶吼:“假的!都是假的!周客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的!匕首!剧毒!他不可能活著!!” 周客看著他濒临崩溃的模样,脸上的轻笑加深了几分,他缓缓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匕首—— 正是那柄叶鼎给影鼠的,淬有剧毒,要用来杀死周客的凶器。 他把玩著那柄致命的匕首,指尖划过冰冷的刃身,动作悠閒得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叶鼎彻底呆住了。 “怎么会,匕首,我不是给影鼠的吗......怎么会在你这......”他喃喃自语。 周客依旧保持著戏謔地微笑,他隨手將那柄匕首如同丟垃圾般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声响,也彻底击碎了叶鼎心中最后的侥倖。 周客轻笑道,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从一开始,接过这柄匕首,潜入『丙字区七號房』,等待你到来的,就不是什么影鼠。自始至终,与你对话,听你『畅所欲言』,並最终……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我,周客。”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刀刃。 叶鼎呆呆地看著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气息完好的周客,又看了看地上那柄仿佛在嘲笑他的匕首,最后目光扫过神色平静的国王和林登,扫过那些或鄙夷或怜悯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那支撑著他疯狂与不甘的最后一点心气,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侍卫的钳制中,脑袋无力地垂下,只剩下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彻彻底底。 从权力,到野心,到最后的慰藉与幻想,全都化为了泡影。 大审判厅內,寂静无声。 叶鼎如同被抽去脊樑的困兽,瘫软在地,只剩下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大审判厅內死寂一片,所有的目光,无论是震惊、敬畏、疑惑还是难以置信,都牢牢锁定在那个刚刚卸下偽装、显露出真容的年轻人——周客身上。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承受著全场目光的洗礼,脸上却不见丝毫局得意,只有一种歷经风浪后的平静与深邃。 方才林登那石破天惊的宣告——“周客阁下是全部计划的制定者”——仍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迴荡,激起惊涛骇浪。 一个来自神牌学院的年轻学生,如何能成为顛覆权倾朝野的叶鼎、甚至让国王与林登这等人物都甘愿配合其行动的幕后总策划? 这其中的真相,比叶鼎的阴谋本身更让人渴望知晓。 叶鼎似乎也被这最后的、关乎他如何彻底失败的真相执念所驱使,他用尽残余的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周客,声音嘶哑破碎,如同风中残烛: “为……为什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断断续续地问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甘与极致的困惑: “苏昊……陛下……明明……我亲眼看见……短剑刺入了……心臟……为什么……他还活著?” “你……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是布局者?你……做了什么?” “影鼠……真正的影鼠……在哪里?” “你为什么……没死?!那匕首……那毒……我明明……” 他的问题杂乱无章,却精准地指向了所有核心的疑点。 不仅是他,审判厅內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重臣贵族,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答案。 苏尘汐紧紧攥著手,美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周客,她同样想知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究竟独自背负和运筹了怎样的一切。 周客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与王座上的国王苏昊对视了一眼。 国王微微頷首,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鼓励,示意他可以揭开最后的谜底。 得到默许,周客缓缓转向叶鼎,也面向整个审判厅,他的声音清朗而稳定,开始讲述那隱藏在风暴之眼下的真相: “你的疑问很多,叶鼎大人。但归根结底,一切都始於一个选择,以及……对时间的理解。”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將眾人的思绪拉回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册封典礼之后。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第506章 易容影鼠 ...... 一天前,册封仪式,“陛下”遇刺身亡后。 承天殿內的血腥与混乱似乎还未散去,空气中瀰漫著惊恐与猜疑。 周客,这个眾目睽睽之下的“弒君者”,被冰冷的镣銬锁住了手腕脚踝。 面对汹涌的指控和侍卫锋利的兵刃,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只是在苏尘汐焦急而不解的目光中,平静地伸出了双手,选择了顺从。 “我配合调查。”他当时的声音,与此刻一样平稳。 这一选择,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却是一切布局得以展开的基石。 隨后,在天牢那阴森入口,当执法使依照惯例,准备將他引往条件尚可的甲字区时,周客再次做出了令人费解的决定。 “不去这里。”他打断执法使,目光投向通道更深、更暗、更嘈杂的丙字区,“带我去丙字区,第七號牢房。” 年轻的执法使试图劝说,告知他那里的污秽与不堪。 为首的执法使则以“上面的意思”暗示甲字区的优待。 但周客的態度异常坚决。他用利弊与隱晦的威胁,巧妙地施加压力,最终迫使执法使屈服,將他带向了那片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的囚牢深处。 “咔嚓。” 丙字区七號牢房的铁柵栏在身后重重关闭、落锁。 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狭窄空间內令人作呕的霉味、角落里发霉稻草的腐败气息,以及隔壁囚犯神经质的囈语和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 周客独自站在牢房中央,镣銬沉重,环境恶劣,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暗夜中的寒星,没有丝毫迷茫与绝望。 他走到冰冷的石床边,拂去上面的灰尘与水渍,安然坐下,仿佛这不是囚笼,而是他临时的指挥所。 他选择这里,並非为了体验苦难,而是因为—— 这里是影鼠的房间。 或者说,曾经是影鼠的房间。 毕竟,真正的“影鼠”,已经不在了。 他静静地等待著,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 耳朵捕捉著牢房外的动静,感知著守卫巡逻的规律。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与偶尔的噪音中缓缓流逝。 终於,一阵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例行公事地检查了牢门锁具,隨后又逐渐远去,消失在通道尽头。 確认守卫已经离开,短时间內不会返回,牢房內外,暂时只剩下他一人。 周客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深吸了一口这污浊不堪的空气,仿佛要將所有的专注力凝聚於一点。 他当然要进入这个牢房。 因为,计划的核心一步,將在这里完成。 他抬起被銬住的双手,儘管行动受限,但指尖依然能做出细微的动作,引动体內那源自神牌的本源力量。 一股奇异而隱晦的能量波动开始在他周身流转,如同水纹荡漾。 他低声吟诵,咒文清晰而古老,带著改变形貌的规则之力: “【方块】化万象,【八】面玲瓏顏。” 隨著咒语落下,他面部、乃至全身的肌肉与骨骼开始发生极其细微却精准无比的调整。 原本稜角分明的轮廓变得柔和普通,挺拔的身姿微微佝僂,属於周客的那份独特气质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底层囚徒的麻木、狡黠与卑微。 几个呼吸之间,坐在石床上的,不再是那个气质冷峻的年轻天才周客。 赫然是那个被判了死刑、擅长易容诈骗的囚犯——影鼠! 无论是容貌、体態,还是那眼神中混杂的警惕与油滑,都与资料中描述的影鼠一般无二。 【方块8】的神牌之力,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 “影鼠”——或者说,易容后的周客——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適应著这具“新”的身体。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低眉顺眼,如同真正等待命运裁决的死囚。 但他等待的,並非刽子手。 他在等待两位特殊的“客人”来访。 他知道,第一位,將是志得意满、前来確认“成果”並下达最后刺杀命令的叶鼎。 第二位,则是负责“完善”计划,並將这场终局大戏推向高潮的林登。 牢房內,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易容者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在阴影中闪烁著算计与冷静光芒的双眼,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易容成影鼠的周客,在丙字区七號牢房那特有的阴冷与污浊中,静静等待著。 他低垂著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因为偽装而显得粗糙不少的手上,镣銬的冰冷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提醒著他此刻所处的“角色”。 內心,却是一片冰镜般的清明。 他在脑海中再次梳理著计划。 叶鼎会来,这是必然。 根据他对叶鼎性格的分析,这位野心家在確认“周客”这个最大障碍被清除之前,绝不会完全安心。 他需要亲眼看到“成果”,需要对执行最后一击的“利刃”进行最后的確认与蛊惑。 而自己,现在就是这把“利刃”。 脚步声。 沉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急切的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打破了牢房区的死寂。 不止一人,但从步频和气息判断,主导者是叶鼎,侍卫只是跟隨。 周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不是出於恐惧,而是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本能反应。 他迅速將眼中所有的清明与计算尽数敛去,重新填充上影鼠该有的、混杂著对生存的渴望、对权贵的畏惧以及一丝亡命之徒的狡黠。 他依旧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直到脚步声在牢房外停下,柵栏的阴影將他笼罩,他才仿佛受惊般,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经过【方块8】异能精心雕琢过的、平凡而带著惊疑的脸。 “叶……叶大人?”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迟疑与敬畏,完美復刻了一个死囚见到大人物时该有的反应。 第507章 牢房密会 叶鼎挥退了侍卫,独眼如同探照灯,锐利地扫视著牢房內的“影鼠”。 周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审视、衡量,以及一丝隱藏得很好的、属於上位者的傲慢与对“工具”的漠然。 他在確认,確认我还是那个他认知中可控的、渴望活命的棋子。 周客內心冷静地分析著,表面上却维持著微微的颤抖和恭顺的姿態。 叶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冰冷,直接切入主题,宣布“计划有变”,下达了刺杀周客的最终指令。 周客適时地表现出了惊骇与为难。 这不仅是为了符合人设,更是为了加深叶鼎对“影鼠”受多方势力牵扯、但最终仍会屈从於他威逼利诱的印象。 果然,他非常確信,可以用强权完全掌影鼠。 周客看著叶鼎脸上那混合著不耐与威胁的神情,內心毫无波澜。 叶鼎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內。 当那柄淬有“剧毒漆黑匕首被递进来时,周客的目光落在其上,瞳孔配合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露出对那浓郁死气的本能恐惧。 他伸出手,动作显得迟缓而挣扎,指尖在接触到冰冷匕首时微微一颤,隨即才紧紧握住。 周客感受著匕首上传来的阴寒气息,內心冷笑。 这毒確实厉害,但再厉害的毒,也得能碰到人才行。 这柄匕首,从叶鼎將它交到“影鼠”手中的那一刻起,就註定只是一个无用的道具。 他听著叶鼎画下“事成之后免死富贵”的大饼,以及那毫不掩饰的、针对他“乡下老母”的赤裸威胁。 周客(影鼠)適时地低下头,掩饰住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用充满“感激”与“惶恐”的语气,表示愿效死力。 叶鼎满意了。 他看到了一个被恐惧和利益驱使、即將为他完成最后一击的完美工具。 他最后留下那句“不准失败”的冰冷告诫,便转身离去,脚步声带著目的达成的轻鬆,逐渐远去。 牢房內,重归寂静。 周客缓缓地直起了一些之前刻意佝僂的脊背。他低头,看著手中这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匕首,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冷的刃身。 『第一步,完成。』 他心中默念。 叶鼎这条线,已经牢牢咬鉤。 他亲手將最关键的“凶器”和“指令”,交付到了他最想除掉的目標本人手中。 这其中的讽刺与叶鼎的可悲,让周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但很快便被更坚毅的神色取代。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所有在乎之人的残忍。 叶鼎,必须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將匕首贴身藏好,感受著那冰冷的触感,如同触摸著叶鼎即將到来的命运。 现在,需要等待第二位“客人”了。 那位真正將这场戏推向终局,並將所有罪行钉死在铁证之上的“导演”——林登。 周客重新坐回阴影里,易容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隱藏在平凡面容下的眼睛,依旧深邃、冷静,等待著下一幕的开场。 送走叶鼎,牢房內重新被潮湿的寂静笼罩。 周客静静坐在阴影中,如同蛰伏的蜘蛛,等待著网上另一只关键飞虫的触碰。 他没有等待太久。 与叶鼎沉重而充满权势感的脚步声不同,这次的脚步轻盈、稳定,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直到靠近牢房才清晰可辨。 是林登。 没有多余的寒暄,林登直接挥退了可能存在的眼线,站在了牢房外。 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周客能敏锐地感知到,那平和外表下蕴含的、如同深海般莫测的力量与精准的计算。 林登的目光落在影鼠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隨即化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开口,语气平和,却字字关键,如同在確认最后一道程序。 “叶大人刚走?”他像是隨口一问,却点明了他对局势的掌控。 “影鼠”低哑地应了一声:“是,林登大人。” “他交代了任务?”林登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影鼠”可能藏匿匕首的位置。 “是。让罪民……找机会,刺杀周客。” “很好。”林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他倒是心急。不过,正合我意。” 接下来的对话,如同两位导演在敲定最终剧本。 林登明確指出了“周客”被关押的“错误”位置——甲字区一號房,並告知“影鼠”,自己有办法帮他。 然后,使出了那【方块4】的神牌,创造了一个虚假的死亡现场。 所有的细节都被確认,所有的陷阱都已布下。 林登似乎完成了最后的检查,准备转身离开,去布置他那部分的幻境大戏。 然而,就在他转身,袍角刚刚扬起的剎那—— “林登大人。”周客(影鼠)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林登脚步一顿,缓缓回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表情,眼神中却带著一丝询问。 周客(影鼠)抬起头,透过柵栏的阴影,直视著林登的眼睛。 他刻意让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確定与探寻,缓缓问道: “林登大人,在离开之前,罪民……需要向您確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关乎整个布局起点的关键问题: “昨天,在承天殿的册封仪式上……那个『死去』的国王陛下……”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林登耳中: “……是不是……由我,『影鼠』,假扮的?” 问出这句话时,周客(影鼠)的心臟也微微提了起来。 这是他基於所有线索推导出的最大胆、也是最合理的猜想,但需要最终的证实。 林登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深邃的眼眸注视著“影鼠”,没有立刻回答,那短暂的沉默,让牢房內的空气几乎凝固。 几秒后,林登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对智慧与洞察力的认可。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迂迴,给出了一个清晰而肯定的答覆: “是。” 一个字,如同最终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周客心中所有环环相扣的锁链! 『果然!』 儘管早有推测,但得到林登的亲口確认,周客的內心依然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个问题不应该由“影鼠”来询问。 但是,林登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这也就是说明...... 林登什么都知道。 第508章 时间的秘密 林登知道,此刻的影鼠,已经不再是影鼠。 而是周客。 无数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为什么国王能被“短剑”当眾“刺死”而毫无预兆?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国王! 那是拥有【方块8】易容异能的影鼠假扮的! 真正的国王,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那个位置上! 为什么影鼠这个关键角色会“恰好”在计划需要时出现,並被叶鼎和他先后利用? 因为真正的影鼠,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林登控制,甚至…… 为了確保计划的绝对隱秘,他事后,也已经死了。 那个在册封典礼上“死去”的,就是影鼠本人! 他用他的生命,扮演了国王,完成了这齣偷天换日大戏中最关键、也最残酷的一幕! 而国王苏昊,也通过这种方式,避免了自己的死亡。 他隱藏在幕后,与林登一起,执行著一个复杂的计划,看著叶鼎如同跳樑小丑般,在自己编织的陷阱里狂欢,直到最终收网的时刻! 周客心中充满了一丝对影鼠这个棋子最终命运的复杂情绪。 为了扳倒叶鼎,为了龙国的稳定,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周客微微抬头,平静地看著林登。 林登一直在坚定执行一个复杂的计划。 “我还要问一句......” “一切计划的制定者,是你吗?”周客轻声发问。 然而,林登却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坚定地摇摇头。 “不。” 隨后,他说出了一个惊人的名字。 “是周客。” “是周客,从一开始就告诉了陛下,规避死亡的方法。” “而我,只是计划的坚定执行者而已。” ! 周客沉默了。 一开始就告诉了陛下...... 然而,周客刚到王都之时,压根没有过私下和国王会面。 这也就是说...... 制定计划的...... 是手持时间怀表,知晓一切,经歷过一切的...... 未来周客。 林登看著陷入沉默的“影鼠”,似乎能洞察他內心的震动,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再次转身,这一次,真正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牢房,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 牢房內,再次只剩下周客一人。 他缓缓坐回石床,易容下的真实面孔上,眉头微蹙,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所有的碎片都已归位,真相如同完整的拼图,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从他被选为“棋子”入局,到陛下假死,再到他利用时间循环获取信息,主动入狱,易容成影鼠,引导叶鼎和林登……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指向了这个在开始就已设定的结局。 周客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排除。 他需要动用那件最终极的“工具”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古朴的【时间怀表】。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錶盘上的指针安静地行走著,仿佛承载著万古的时光。 他回忆著国王在记忆水晶中告知的主动使用方法。 指尖精准地找到表壳侧面那个极其隱蔽的凸起,用一丝细微的魔素力量按下。 然后,他屏息凝神,开始操作—— 逆时针旋转半圈时针。 顺时针旋转半圈分针。 完成一次。怀表內部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噠”声,錶盘上的古老符號微微亮起。 他重复这个动作。第二次。 第三次。 当第三次“逆半圈时针、顺半圈分针”的动作完成的瞬间,整个怀表轻轻一震! 原本只是微亮的符號骤然稳定下来,散发出一种柔和而深邃的、仿佛包容了过去现在未来的微光。 表壳也变得温润,与他之间的联繫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和……可控。 主动使用模式,开启! 周客紧紧握著怀表,將全部的精神力集中起来,投入其中。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清晰地、极力地回溯、构建—— 承天殿!册封典礼! 庄严恢宏的大殿,肃立的群臣,瀰漫的薰香,还有那高踞王座之上、身著金色王袍、头戴玉冠的……国王苏昊! 以及,那个正单膝跪在王座之前,等待著接受徽章的……自己! 他的意念死死锁定了这个时间点,这个场景! 他感觉到怀表背面,那个沙漏按钮正在微微发烫,闪烁著稳定的绿光,传递著一个明確的信號—— 按下它,即可抵达! 没有犹豫。 周客的拇指,带著一丝对未知旅程的谨慎与决然,用力按下了那个按钮! 嗡——!!! 一股远比被动回溯时更柔和、却更深邃浩瀚的力量瞬间包裹了他! 这种感觉与死亡回溯时的灵魂抽离感截然不同! 他清晰地感觉到,是自己整个人的存在——包括身体、衣物、身上携带的所有物品—— 都被这股力量包裹、分解,然后投入了一条流光溢彩、仿佛由无数时间碎片构成的通道! 眼前的景象剧烈地扭曲、模糊,色彩与线条疯狂旋转,然后又以惊人的速度稳定、清晰下来! 阴冷、潮湿、散发著霉味的牢房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穹顶投下的庄严光线,是彩绘玻璃过滤后的斑斕色彩,是空气中瀰漫的、浓郁而肃穆的薰香气味! 他站在了一个地方,一个承天殿內极其隱蔽的、被巨大帷幕和建筑立柱阴影所笼罩的角落。 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大殿中央发生的一切,却又不易被察觉。 他赫然已经离开了天牢,离开了“现在”! 他回来了,回到了册封典礼的现场! 而且,是以一个独立的、完整的“旁观者”身份! 他立刻抬眼,望向大殿的焦点——王座之前。 在那里,他看到了—— 端坐在王座上,面容威严,目光內蕴精光,正缓缓站起身,手持那枚寒梅徽章,准备走下台阶的——国王苏昊! 以及,那个单膝跪地,垂首听封,身著墨蓝色贵族礼服的——年轻的周客自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他亲手拨回了原点。 周客嘴角勾起,现在,是时候执行“未来的自己制定”的计划了。 第509章 刺杀 站在承天殿隱蔽的角落,周客如同一个脱离了时间长河的幽灵。 他凝视著王座前那庄重而充满宿命感的一幕: 年少的自己单膝跪地,垂首等待著命运的降临; 而国王苏昊,手持那枚象徵著荣耀与枷锁的寒梅徽章,缓步走下台阶,威严的目光中带著期许与沉重的託付。 就是现在! 周客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 他不再是一个被动的观察者,他要亲自为这场宏大戏剧,按下最关键的一个音符。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並非指向任何人,而是虚握成拳,仿佛在隔空牵引著什么。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精准地缠绕上了那柄被存放在殿外武器架上、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 【破律之刃】!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短剑失控,以为它背叛了我,以为那是某种无法理解的诡异力量。』 周客的內心冰冷而清晰,『然而,真相却十分简单。』 『【破律之刃】,它从未背叛,也从未失控。』 『它唯一的主人,自始至终,都只有我,周客。』 『它之所以会违背当时跪在地上的『我』的意愿,撕裂空间,完成那惊世骇俗的『弒君』一击,原因只有一个——』 周客的意念,如同最精准的指令,悍然发出! 『是因为,此刻,站在时间夹缝中的我,在控制它!』 嗡——! 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规则本源的震颤,以周客为中心,极其隱晦地荡漾开来! 这波动超越了寻常魔素的范畴,直接触及了空间与契约的深层结构! 就在下一剎那—— 在君王陛下与年少周客之间的虚空中,一点极致的黑暗,如同滴入水面的浓墨,陡然闪现! 那黑暗並非空洞,而是翻滚著、凝聚著撕裂空间的狂暴能量与不祥的死亡气息! 它出现的速度超越了绝大多数人的思维反应极限!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黑暗瞬间拉伸、变形——凝聚成了一柄剑的形態! 一柄通体漆黑、样式古朴、剑身缠绕著如同活物般蠕动、嘶鸣的黑色雾气的短剑! 那……赫然就是周客的【破律之刃】! 破律之刃......无视一切时间与空间的......规则。 黑色雾气,只是撕裂时空產生的副產物。 它仿佛从另一个维度被强行召唤而来,无视了所有的物理规则、防御结界与空间距离,就这么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尖啸,凭空出现在了距离君王陛下胸口不足半尺的空中! 剑尖直指那颗跳动的心臟! 这一幕,华丽、诡异、而又充满了史诗般的毁灭美感! 仿佛命运之神亲自掷出了这必杀的一剑,要將人间的权柄与秩序彻底击碎!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跪在地上的过去周客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纯粹的、未经偽装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瞳孔剧烈收缩,完美地詮释了一个被自己武器背叛、目睹君王遇刺前兆的忠诚者应有的反应。 他的表演,浑然天成。 王座附近的苏尘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骇让她几乎窒息。 叶鼎、庄嵐、林登……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之前的震惊或算计中,此刻却被这完全超出认知范畴的恐怖景象彻底冻结! 错愕、茫然、最终化为极致的骇然! 那柄被观察者周客以超越时空的意志所操控的黑色短剑,没有丝毫的颤抖,没有半分偏离,在被所有人看清的下一微秒——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血肉、撕裂臟腑、磨碎骨骼的、令人头皮彻底发麻的沉闷巨响,无比清晰、无比残忍地,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中! 短剑以一种决绝的、带著某种褻瀆神圣意味的姿態,狠狠地、彻底地刺入了“国王苏昊”的左胸心臟位置! 缠绕其上的黑色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顺著伤口疯狂涌入! 剑尖甚至从“国王”的后背心处透出了一小截,带著一蓬猛然迸溅而出的、灼热刺目的殷红血! “国王”身体猛地一震,前倾的动作彻底僵住,那伸向年少周客、即將为他佩戴徽章的手停滯在半空。 他脸上那属於王者的威严、对未来的期许,甚至在最后一刻可能掠过的惊愕,都瞬间凝固,化为一种极致的、无法言喻的痛苦与…… 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任务完成的释然? 隨即,眼神彻底黯淡。 周客心中明了。 这个人,不是国王,而是影鼠。 他出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保住了自己的家人,或许还能获得国王的巨额奖赏...... 以生命,作为代价。 他手中那枚象徵著荣耀与未来的寒梅徽章,“噹啷”一声,从他无力鬆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冰冷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无比刺耳的声响,滚了几圈,停留在过去周客的膝前,秘银的光芒映照著鲜红的血滴。 下一刻,他那高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与生机,带著那柄深深嵌入身体、仿佛成为他一部分的短剑,向后重重地、毫无生气地倒去。 “砰!!!” 身体砸在地面的沉闷声响,如同丧钟,轰鸣著敲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也宣告著“龙国之主”的陨落。 大殿內,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真正意义上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衝击得一片空白。 周客(观察者)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看著年少自己脸上那完美的“震惊”与“僵硬”,看著苏尘汐瞬间苍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形,看著叶鼎眼中一闪而逝的狂喜与隨即爆发的“愤怒”,看著林登那沉痛表情下深藏的冷静,看著满朝文武的骇然与不知所措…… 『完美的演出。』 他內心毫无波澜,甚至带著一丝审视者的冷漠。『所有人的反应,都在预料之中。』 混乱,如同瘟疫般,瞬间在承天殿內爆发开来。 “有刺客!!!” 第510章 被发现了? “护驾!护驾!” “抓住他!” 怒吼、尖叫、兵刃出鞘声、杂乱的脚步声…… 瞬间將庄严肃穆的大殿化作了沸腾的炼狱。 无数道目光——惊恐的、愤怒的、难以置信的、充满杀意的——像淬毒的利箭,齐齐射向了依旧跪在“国王”尸体前、仿佛化作石雕的年少周客。 『抱歉了,』 周客(观察者)看著那个成为眾矢之的的、过去的自己,在心中轻声说道,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要暂时让你,背负这个『弒君』的黑锅了。 但这是必要的步骤,是为了揪出真正的毒蛇,也是为了……让你更快地成长。』 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扫描仪,记录著每一个细节,確认著计划第一步的完美实现。 他並没有急於回归,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继续潜伏在阴影中,观察著这由他亲手拉开序幕的戏剧,如何按照他推演的剧本一步步展开。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有刺客!!!”的嘶吼响彻大殿。 侍卫们红著眼,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依旧跪在血泊前、仿佛失去灵魂的年少周客。 他看到了年少自己在那电光石火间的本能反应——以微小到极致、违反常理的角度避开致命的合击,巧妙引开攻击,身形稳稳定格在原地,没有试图冲向殿外,也没有过激的反抗。 那动作简洁、高效,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与冷静。 『做得不错,』 观察者周客在心中评价,『既展示了实力,避免被当场格杀,又没有表现出逃离的意图,为后续的『顺从』埋下伏笔。』 然后,他听到了过去自己那平稳、清晰,穿透部分嘈杂的三个字: “不是我。” 声音没有颤抖,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这与周围疯狂的指控和杀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到了叶鼎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声音冰冷,带著滔天怒意和毫不掩饰的杀机:“拿下他!死活不论!” 那独眼中的狠辣与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到了苏尘排开眾人,衝到过去自己身前,张开双臂,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定地喝止:“住手!事情还没查清楚!谁都不准乱动!” 她与叶鼎激烈对峙,言辞犀利,直指短剑凭空出现的核心疑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苏尘汐……』 观察者周客看著那个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的少女,冰冷的心湖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幸好,这一次,你不用真正背负失去父王的痛苦,也不用被迫在那种情况下仓促继位……』 梦千海的出面,暂时压下了躁动的浪潮,主张冷静调查。 但叶鼎言辞恶毒,將年少周客的“冷静”扭曲为“冷眼旁观”乃至“默许”。 就在苏尘汐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准备如同他记忆中那样,宣告继位並强行保下“周客”的剎那—— 他看到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年少自己,平静地打断了公主。 “不必了,公主殿下。” 声音依旧平稳。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年少周客自己站直了身体,脸上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和“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甚至轻轻拍了拍礼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向那几名手持特製镣銬的监察司执法使,主动伸出了双手。 “我配合调查。”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我愿意前往监察司大牢,接受审查。” 『就是这里,』 观察者周客目光凝聚,『关键的转折点。主动步入囚笼,化明为暗。』 看来,一切都在按照最完美的时间线流淌。 他看到了叶鼎和眾人脸上的难以置信,看到了苏尘汐彻底的呆滯与急切的眼神询问,看到了林登眼中一闪而逝的意外,以及迅速恢復的沉痛公允。 他看到了冰冷的、刻满封印符文的手銬锁住了年少自己的手腕,强大的压制力笼罩全身。 但那年少的脸上,依旧面色如常,甚至还低头打量了一下那副特製的镣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研究物品般的兴趣。 叶鼎走到他面前,近距离逼视,低语嘲讽。年少周客抬眼与他对视,眼眸深邃平静,只回了四个字: “清者自清。” 然后,他不再看任何人,在那几名黑衣执法者的押解下,迈著被束缚却依旧沉稳的步伐,主动地、甚至可以说是从容地,穿过混乱、仇恨、猜疑与少数担忧的目光,一步步走向承天殿那扇通往监察司大牢的侧门。 『很好,』 观察者周客看著“自己”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心中默念,『一切顺利。种子已经埋下,网已经撒开,只待收网之时。』 他站在阴影中,如同看完了戏剧的第一幕。 所有的演员都已登场,所有的矛盾都已激发,所有的线索都已埋设。他这个隱藏在幕后的导演,对开幕的演出感到满意。 … 似乎一切都圆满落幕。 可是,意外总是会发生。 就在周客以为可以功成身退之时—— 一个站在离他隱蔽角落不远处的、负责侧殿通道守卫的普通金甲侍卫...... 似乎往周客藏身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他似乎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混乱而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周客(观察者)藏身的这片帷幕阴影。 起初,那目光只是茫然地掠过。 但下一秒,那侍卫的眼神似乎凝固了一下。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確认什么。 他的视线,穿透了晃动的阴影,似乎……捕捉到了那里有一个本不该存在的、模糊的人形轮廓! 周客(观察者)的心猛地一沉! 『被发现了?!』 虽然只是一个最低阶的侍卫,但如果他此刻发出警报,指向这个角落存在第二个“周客”,那么整个精心布置的计划,將面临前所未有的变数和风险! 时间线的悖论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那名侍卫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张开了嘴,似乎就要喊出—— “什么人?!” 千钧一髮! 第511章 再次穿越 周客(观察者)没有任何犹豫! 他几乎是本能地、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掏出了怀中那枚尚有余温的【时间怀表】! 迅速进行三次旋转! 他用意念锁定了“回归”的坐標—— 那个他刚刚离开的、位於“现在”时间线的、丙字区七號牢房! 拇指狠狠按下背后那仍在微微发烫的沙漏按钮! 嗡——!!! 熟悉的的空间扭曲感再次降临!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要融入周围的光影之中! 就在他身影即將彻底消散的前一剎那,他看到了那名侍卫终於完全转过头,视线聚焦到了他所在的角落。 侍卫的脸上充满了惊疑,嘴巴已经张开,那声警示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下一秒—— 周客(观察者)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跡,彻底、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承天殿那个隱蔽的角落。 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名侍卫到了嘴边的呼喊硬生生卡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那里只有隨著人群跑动而晃动的帷幕投影。 空空如也。 “……”侍卫茫然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自嘲。 是看眼了吧? 这么大的变故,自己太紧张了,居然会產生幻觉? 那里怎么可能有人呢? 他摇了摇头,將这点微不足道的“错觉”拋诸脑后,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大殿中央的混乱上,握紧武器,履行著自己守卫的职责。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就在刚才,他距离揭开一个关乎时间与命运的巨大秘密,只差了一秒钟。 而在“现在”时间线的天牢丙字区七號房內,空间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周客的身影重新凝聚。 他依旧保持著“影鼠”的易容,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仿佛从未离开。 只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和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后怕,证明著刚才在那时空夹缝中,曾发生过何等惊心动魄的一幕。 丙字区七號牢房的阴冷与潮湿,如同附骨之疽,重新包裹住刚刚从时空穿梭中稳定下来的周客。 他依旧维持著“影鼠”的易容,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微微喘息著,平復著因方才千钧一髮的撤离而略微加速的心跳。 承天殿那混乱的一幕幕,如同刚刚散场的戏剧,还在他脑海中清晰地迴荡。他亲眼確认了“弒君”计划的完美执行,也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如何一步步按照预设的轨道,主动步入了这间牢笼。 『第一步,十分完美。』他內心评估著。但布局者的思维从不满足於单一环节的顺利。他需要確保更早的源头,也同样稳固。有些话,需要在一切开始之前,与关键的执棋者达成最深的默契。 他没有解除【方块8】的易容,而是再次取出了【时间怀表】。表壳上还残留著穿梭时空带来的微温,那些古老的符號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神秘的光泽。 没有犹豫,他重复了那套已然熟练的操作——按下隱蔽按钮,逆时针半圈时针,顺时针半圈分针,精確地重复三次。 怀表再次轻震,稳定在主动使用的状態,微光流转,与他的精神力紧密相连。 这一次,他的目標时间点,更为久远。 他闭上双眼,集中全部意念,在脑海中极力构建、锚定—— **册封典礼的两天之前!** **王宫深处,国王寢宫!夜晚!** 他需要直接与国王苏昊对话,在那个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刻。 意念锁定! 怀表背面的沙漏按钮再次发烫,闪烁著召唤的绿光。 按下! **嗡——** 更为强烈的空间扭曲感袭来,仿佛整个存在都被投入了一条更加湍急、更加深邃的时间河流。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筒,疯狂旋转、模糊,然后以一种更耗费精神力的速度,强行稳定、清晰。 牢房的霉味瞬间被一种淡雅、寧神的薰香气息所取代。身下冰冷的石床变成了柔软厚实、绣著金色龙纹的昂贵地毯。昏暗的光线变得柔和,来自墙壁上镶嵌的、散发著稳定白光的导光晶石,以及桌案上一盏造型古朴的魔法灯。 周客赫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极其宽敞、布置典雅而庄重的寢宫內。厚重的窗帘垂下,隔绝了外界的夜色。房间內瀰漫著一种独属於王者的威严与静謐。 而他出现的位置,几乎是寢宫的中心,距离那张宽大华贵的龙床,仅有数步之遥! 就在他身影凝实的瞬间——在他主动解除【方块8】异能,恢復成本来容貌的同一时刻——一道沉稳而带著惊疑的喝问如同惊雷般在寢宫內炸响: “谁?!” 声音来自龙床方向。 周客立刻转头望去。只见国王苏昊正半靠在床头,身上穿著舒適的丝绸睡袍,手中还拿著一卷摊开的书籍。 他显然还未入睡,此刻正猛地坐直身体,那双平日威严內敛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如同最警惕的雄狮,死死地盯住了这个凭空出现在他寢宫最深处的、陌生的年轻人! 强大的、属於顶级强者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周客,整个寢宫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只需国王一个念头,隱藏在暗处的护卫或者强大的结界就会瞬间发动。 周客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动作。 他平静地迎向国王那审视、警惕、並带著浓浓不解的目光。 此刻,他解除了易容效果,以真容相对,那张年轻却已然稜角分明、眼神深邃的面庞,清晰地暴露在寢宫柔和的光线下。 国王的目光在周客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紧锁,似乎在记忆中搜寻对应的信息。能如此诡异地突破所有防御,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此人绝不简单。 而这张脸……似乎有些印象,与林登呈上的某份报告中的影像逐渐重合…… 沉默在寢宫內瀰漫了足足十几秒。国王的警惕未曾放鬆,但那份纯粹的杀意似乎在辨认的过程中稍稍收敛。 终於,国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確认,打破了死寂: “你……是周客?” 他认出来了!通过那份为册封而准备的资料,他认出了这张属於神牌学院天才、即將被他册封为贵族的年轻人的脸! 周客迎著国王探究的目光,身形挺拔,不卑不亢,给出了清晰而肯定的答覆: “是,陛下。我是周客。” 得到確认,国王眼中的惊疑之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从龙床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没有立刻呼叫护卫,而是向前走了两步,更加仔细地打量著周客,仿佛要確认这並非某种高明的幻术。 “朕认得你……通过林登呈上的影像和报告。”国王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困惑,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周客的身体,“但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册封仪式,应该还在两天之后。” 这是一个合乎逻辑且充满警惕的疑问。此刻的周客,按理说应该还在前来王都的路上,或者刚刚抵达迎宾馆,绝无可能,也绝无资格,以这样一种完全超出常理的方式,深夜出现在国王的寢宫核心。 周客知道,此刻需要展现诚意,也需要拋出足以取信於对方的信息。他抬起手,示意自己並无武器,然后缓缓说道: “陛下,我出现在此,並非通过寻常路径。”他顿了顿,决定直言核心,“我动用了【时间怀表】的力量。” “时间怀表?”国王苏昊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更加荒谬和不解的神情,那神情中甚至带著一丝本能的反驳,“时间怀表……它应该……” 他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猛地转身,快步走向龙床床头一侧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浮雕处。 他伸出手,指尖蕴含著独特的魔素波动,在浮雕的几个特定点位快速点击、滑动。一阵极其轻微、仿佛齿轮转动的机括声响起,墙壁上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石板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露出了一个內部闪烁著微弱魔法光泽的暗格。 那是一个结构极其复杂、布满了多重封印和警戒法阵的保险箱,其防护等级,堪称龙国之最,用於存放国王最珍贵、最隱秘的物品。 国王苏昊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他开始解除一层层的封印,手法精准,魔素流转。他的眼神紧紧盯著保险箱,仿佛要確认某件至关重要的东西安然无恙。 周客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国王这略显急切的动作,心中已然明了。他並未出声,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终於,最后一层封印被解除。国王深吸一口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意识到的紧张,伸手握住了保险箱那由秘银和星辰钢打造的把手,缓缓向外拉开—— 然而,就在保险箱门被拉开的瞬间,国王苏昊的动作,他脸上那混合著確认和一丝放鬆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违背常理的事情! 暗格之內,魔法光泽依旧流转,保护著內部的空间。 但是—— 空了! 那本应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承载著逆转时间伟力的古朴怀表—— 消失不见了! 保险箱內,空空如也!只有流转的微光,映照著国王那张瞬间失去血色、写满了极致震惊与茫然的脸庞。 “这……不可能!”国王失声低语,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不信邪地伸手进去摸索,触手所及,只有冰凉的內壁和柔软的空衬垫。那件他视若瑰宝、关係重大的神明遗物,確確实实,不翼而飞!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同实质的闪电,射向站在寢宫中央、神色平静的周客。他的视线,最终死死地钉在了周客手中那枚正散发著温润微光、样式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古朴怀表上。 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顛覆了他所有认知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周客迎著他震撼到近乎失语的目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怀表,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国王的心头: “陛下,您寻找的……是它吗?” 周客亮出了手中的怀表。 国王苏昊的目光在空空如也的保险箱和周客手中的怀表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极致的困惑与难以置信所取代。他贵为龙国之主,歷经风雨,却从未遇到过如此顛覆认知的情形。 “你……”国王的声音乾涩,他鬆开保险箱的门,任由其无声地滑回原位,目光锐利地钉在周客脸上,“是你……拿走了它?你如何能突破朕设下的重重封印?” 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儘管这个解释本身也充满了疑点——周客是如何知道他拥有怀表,又如何能精准找到並破解这绝密的保险箱? 周客面对国王的质疑,缓缓摇头,神色依旧平静。 “陛下,我並未『拿走』它。”他举起手中的怀表,语气篤定,“这枚怀表,是您亲手交给我的。” “朕亲手交给你的?”国王的眉头紧紧锁起,脸上的困惑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荒诞感,“这不可能!此物关係重大,朕岂会轻易交予他人?更何况,你我今日……不,按正常时间,应是两日后方才初次正式见面!朕如何能在未曾谋面之前,便將如此重宝託付於你?” 他仔细审视著周客,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或狡辩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坦然。这让他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如果周客所言非虚,那这背后意味著什么?时间怀表的力量,难道已经牵涉到了……因果的悖论? 国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独属於王者的威严重新凝聚,他盯著周客,问出了此刻最核心的疑问: “若如你所说,是朕所赠……那朕,是於何时,在何地,又是为何,要將这【时间怀表】交给你?” (二合一大章) 第512章 解释 国王苏昊那充满不解与探寻的疑问,如同沉重的石块,投入寢宫寂静的空气中,激盪起无形的涟漪。 他紧紧盯著周客,等待著这个能解释怀表之谜、乃至可能顛覆他认知的答案。 然而,周客並未立刻回答那个关於时间、地点和缘由的具体问题。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国王灵魂深处那无法与人言说的重负。他微微摇头,语气沉稳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陛下,在回答您那个问题之前,请允许我,先为您理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否则,我的答案对您而言,將如同无根之萍,难以取信。” 国王眉头微蹙,心中那份因怀表失窃而產生的惊疑並未散去。一个初次见面(在他的时间线上)的年轻人,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手持他失窃的重宝,却说要为他“理清来龙去脉”?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企图获取他信任的谎言开端。 他看著周客,眼神中审视与警惕依旧占据上风。 但……那双眼睛。那双年轻却仿佛承载了无尽时光与智慧的眼睛,里面没有諂媚,没有狡黠,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与一种洞悉一切的篤定。 这种眼神,他从未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身上见过。 沉默再次蔓延。 国王在心中飞速权衡。 呼叫护卫,拿下此人,严加审问?这似乎是最直接、最符合君王本能的选择。 但万一……万一他说的,与那枚离奇出现在他手中的怀表一样,隱藏著某种超乎常理的真实呢? 那关乎时间的力量,本身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最终,国王那属於统治者的决断压过了纯粹的怀疑。 他缓缓頷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朕,便听听你的『来龙去脉』。”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说出怎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周客早已预料到国王会同意。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直刺国王內心最深处、最隱秘的角落。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重量: “陛下,您是否……一直在这条通往死亡的命运线上,徒劳地挣扎?”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国王苏昊的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平静瞬间破碎,那属於王者的威严面具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让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护卫的名字! 这……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是他独自承受了无数次、却无法与任何人言说的绝望轮迴! 是他动用【时间怀表】,一次又一次回到过去,试图改变,却一次又一次失败的痛苦根源! 这个年轻人……他怎么知道?! 难道他能窥探人心?还是…… “你……你怎么知道?!”国王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惊骇与尖锐。 他甚至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这寢宫深处只有他们两人。 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二人知晓! 林登不知道,尘汐不知道,任何人都不知道! 周客看著国王剧烈波动的情绪,眼神中的悲悯之色更浓了一分。 他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一步,用更加清晰、更加残酷的言语,撕开了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我不止知道您在挣扎。我还知道,无论您如何加强守卫,如何调整行程,如何先发制人……那死亡的阴影,总会如影隨形,在您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您无法完全防备的方式,悄然降临。” “毒酒、诅咒、空间陷阱、甚至是最信任之人的背叛……您就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能看到危险迫近,却无论如何振翅,都无法真正逃离那个註定的结局。” “您已经……回溯了不止一次了吧?依靠著【时间怀表】的力量。但每一次,都只是徒劳地將那绝望的滋味,品尝得更加深刻。” 周客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国王记忆中那些重复了无数次的、充满痛苦与不甘的死亡瞬间。 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细节,那些他深埋心底、几乎要將他逼疯的失败,此刻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以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娓娓道来。 国王苏昊怔怔地看著周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去了所有尊贵的衣袍,赤裸裸地站在对方面前,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可怕……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甚至清楚地知道那秘密的细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窥探或猜测,这简直是……亲歷!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合著一种近乎绝望中看到一丝微光的复杂情绪,席捲了国王全身。 他支撑著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到底……是谁?” 周客迎著他震撼到失神的目光,缓缓说道:“我是周客。一个……或许能帮您打破这个循环的人。” 打破循环? 逃离这无尽的死亡命运? 这句话,如同在无边黑暗中投入的一束火炬,瞬间点燃了国王眼中几乎湮灭的希望! 他挣扎了太久,失败了太多次,几乎已经要放弃,认命地接受那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此刻,竟然有人告诉他,有办法打破这一切?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立刻抓住周客,追问方法。 然而,那属於君主、在无数次政治博弈与阴谋诡计中锤链出的本能,在那惊喜即將淹没理智的最后一刻,强行抬起了头。 人性?目的? 是啊……如此天大的帮助,关乎性命,关乎国运,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何要帮他? 他们非亲非故,在此之前,他对周客的所有认知,仅仅来源於林登呈上的、关於神牌学院事件的书面报告中的几行描述和一幅影像,以及女儿尘汐偶尔在家信中提及的、对这位同学能力与为人的些许讚赏。 那是一个“有潜力”、“值得关注”的年轻天才形象,仅此而已。 与眼前这个深不可测、手持时间神器、洞悉他最深秘密的存在,简直判若两人! 对方如此费尽心机,揭示如此惊人的秘密,难道只是为了……无私地帮助一个陌生人?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权力的顶峰。 国王眼中的惊喜与急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冷静的审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重新站直了身体,儘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份属於王者的威仪与警惕,已然回归。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周客,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声音恢復了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质询: “帮助朕……打破这死亡的循环?” “周客,告诉朕——” “你,究竟为何要帮朕?” 第513章 谎言与信任 国王苏昊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紧紧锁在周客身上,等待著那个关乎动机的答案。 寢宫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在国王的心中,早已预演了无数种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给出的回答。 他或许会索要惊人的財富,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倾羡的赏赐。 他或许会要求崇高的地位,一步登天,成为龙国新贵,权倾朝野。 他或许会寻求一个来自国王的、无条件的承诺,一个在未来任何时候都可以兑现的、价值无可估量的人情。 他甚至可能提出参与核心权力,覬覦那至高无上的权柄…… 这些,都是国王在无数次权力交换、利益博弈中司空见惯的戏码。 人性趋利,他早已洞若观火。 他做好了討价还价、权衡利弊的准备,无论周客提出何种要求,他都会冷静地评估,谨慎地应对。 毕竟,与打破死亡循环、保住性命和王国稳定相比,任何代价似乎都是可以商量的。 然而,周客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与之前分析阴谋、揭露秘密时截然不同的温度,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 “陛下,”周客的目光坦然,迎向国王审视的双眼,“我这么做,並非是为了帮助您。” 国王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为了帮我?那是为了什么? 周客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让国王心头猛地一颤的名字: “而是为了帮助您的女儿,苏尘汐。” 什么? 国王愣住了,脸上的严肃和审视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错愕所取代。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 不是权力,不是財富,不是地位……而是为了……尘汐? “我,是苏尘汐的朋友。”周客继续说道,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些让他的心为之揪紧的画面,“在……我所经歷的某些『可能』里,我亲眼见识过,在您不幸遇害之后,她所承受的……是何等巨大的悲痛与压力。”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並非是偽装,而是源自真实记忆的情感烙印。 “那不仅仅是失去父亲的悲伤,更是被迫在一夜之间扛起整个王国重担的孤独与无助。我看到过她的眼泪,她的坚强,以及……她眼底深处那几乎要將她压垮的绝望。” 周客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国王脸上,那里面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 “我不愿让我的朋友,再次蒙受那样的痛苦。仅此而已。” 寢宫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国王苏昊怔怔地看著周客,看著他年轻却写满认真的脸庞,听著那简单、纯粹到几乎有些不真实的理由。 他预想了所有基於利益的计算,却唯独没有料到,驱动这个年轻人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的,竟是一份如此质朴的……友情。 为了尘汐……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著巨大的感动与愧疚,瞬间衝垮了国王心中那堵由权力、猜疑和无数次死亡轮迴筑起的高墙。 他想起了女儿提起周客时,那偶尔流露出的欣赏与信任;他想起了自己忙於国事、深陷循环,对女儿的关心或许远不够细致入微…… 而这个年轻人,他女儿的朋友,却为了不让她承受丧父之痛,甘愿涉入如此危险的棋局,直面他这般位高权重、心思难测的君主,甚至动用了逆转时间的神器! 所有的警惕,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和……不堪。 国王眼中的锐利彻底软化了下来,那紧绷的嘴角微微鬆弛,甚至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属於长辈的温和弧度。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看向周客的目光,不再是一个君王审视潜在的交易对象或威胁,而是像一个父亲,看著自己女儿那位值得託付的、重情重义的朋友。 “好孩子……”国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周客的肩膀,动作自然而亲切,“是个好孩子……尘汐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也是……朕的幸运。” 这一刻,周客在他眼中,不再是陌生的闯入者,不再是需要严加防范的深不可测之人。 他接纳了他,真正地从心底里,將他视作了可以信任的晚辈,女儿重要的友人。 然而—— 就在这充满温情与信任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在国王被打动、彻底放下心防的此刻—— 周客低垂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如铁的光芒。 『抱歉了,陛下。』 他在心中无声低语,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不带丝毫温度。 『为了苏尘汐……这个理由,足够动人,也足够让你放下戒备,不是吗?』 他撒谎了。 诚然,他不愿看到苏尘汐痛苦,这份心意並非完全虚假。 帮助苏尘汐的父亲,也確是他行动动机的一部分。 但这绝非全部,甚至……不是最核心的驱动力。 那脱口而出的、充满感染力的“为了朋友”,那恰到好处流露出的对苏尘汐痛苦的共情,更多是他精心设计的、用以穿透国王心理防线的利器。 他深知,对於一个深爱女儿、却在绝望中挣扎的父亲而言,什么才是最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真正的目的,依然深埋心底,如同潜藏在冰山之下的庞然黑影。 他做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 有一个隱秘的目標,一个他必须达成的夙愿,一个关乎他自身存在意义与未来道路的终极答案,驱动著他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算计一切可算计的人,包括眼前这位刚刚对他敞开心扉的君王。 这个目的,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绝不能暴露分毫,哪怕是对这位看似已被打动的国王。 但此刻,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被国王认可后的、略带谦逊与坚定的神情。 国王看著眼前的“好孩子”,心中充满了欣慰与希望,他不再有任何犹豫,郑重地问道: “好孩子,那么……告诉朕,朕现在,该怎么做?” 他已然將打破死亡循环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为了他女儿”的年轻人身上。 第514章 时间闭环 国王苏昊那声饱含信任与期待的询问在寢宫內迴荡,將主导权完全交到了周客手中。 周客迎著他不再设防的目光,知道最关键的解释时刻已然到来。 他需要让国王理解並执行计划,而这首先要解开国王心中最大的那个结——怀表的去向。 “陛下,”周客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的自然规律,“首先,请允许我解答您最初的疑惑。关於【时间怀表】为何会从您的保险箱中消失,而出现在我的手中。” 国王凝神细听,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核心。 “原因在於,”周客缓缓举起手中的怀表,那古朴的表身在灯光下流转著微光,“在同一段稳固的时间流里,如同【时间怀表】这般涉及规则本源的唯一性神器,其『存在』本身,必须是唯一的。” 他看向国王,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道:“当手持怀表的我,通过它的力量,主动穿越时间,来到『现在』——也就是您所处的这个时间点——时,我的『存在』,连同我携带的怀表,便暂时锚定於此。” “根据时空的自洽规则,为了避免『同一件物品』在相同时间线上出现两个实体从而导致无法预料的悖论,您所持有的那一枚怀表,便会暂时从您的保险箱中『隱去』。它並非被偷窃或转移,而是其『存在状態』被暂时覆盖或屏蔽了。” 国王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儘管这规则听起来依旧玄奥,但结合眼前不可思议的现象,他不得不接受这种解释。“所以……当你在朕这个时代时,朕的怀表便会消失。而当你……离开后,它会......再次出现?” “当我完成任务,返回我原本所属的时间线后,”周客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对这段时空的『锚定』影响消失,时空自洽规则恢復,您保险箱中的怀表,便会重新『出现』,完好如初。” “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在我存在於此时,它的『显现』被规则暂时抑制了。” 这个解释,虽然超出了常理,却完美地解释了怀表诡异消失又重现的现象,也让国王对时间规则的神秘与严苛有了更深的敬畏。 “原来如此……”国王喃喃道,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怀表並非遗失,这就好。 周客拿著怀表到来,由於一个时空只能存在一个怀表,所以保险箱里的怀表消失。 而周客回去后,保险箱里的怀表,会再次出现。 紧接著,周客下达了第一个具体指令:“所以,陛下,在我离开之后,当您確认保险箱中的怀表重新出现时,您需要立刻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將它取出,秘密地交给公主殿下身边,一位名叫『小禾』的贴身侍女。” “交给小禾?”国王闻言,刚刚放鬆的眉头再次蹙起。 小禾他自然知道,是尘汐信任的侍女,品行纯良。 但將【时间怀表】这等关乎国运、逆转生死的神器,交给一个侍女?这实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巨大的不信任感瞬间涌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周客,这……”国王的语气带著明显的犹豫和担忧,“怀表乃是神明遗物,干係重大。將其交予一个侍女,是否太过……儿戏?朕並非不信任小禾,只是此事关乎朕之生死,关乎龙国命运,能否……告知朕其中缘由?” 他希望能得到一个能让他安心的解释。 周客看著国王眼中的疑虑,並没有感到意外。 他早就料到这一步会遭遇阻力。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容反驳的决绝: “陛下,您需要信任我。”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低沉却带著千钧之力:“若要我將每一个步骤背后的所有因果、所有推演、所有可能涉及的未来变数都解释清楚,我们恐怕需要耗费数日乃至数月的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他直视著国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既然选择了相信我,相信我能帮您打破循环,那么,就请同样相信我所制定的方案。这其中每一步,都经过了我的深思熟虑,是构成最终『生路』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番话,带著强大的自信与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国王因担忧而有些混乱的头脑上。 国王怔住了。 他看著周客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回想起他之前洞悉自己所有秘密的可怕能力,以及那为了女儿而行动的纯粹动机…… 是啊,既然已经决定將身家性命託付,却又在关键步骤上质疑对方的安排,这確实是帝王心术中的大忌,也显得自己之前的感动与信任颇为可笑。 国王的脸上掠过一丝惭愧,隨即被坚定的神色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朕明白了。是朕失態了。自此之后,你的所有安排,朕必当遵从,绝不再询问缘由。” 看到国王如此表態,周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虽然得到了保证,但为了让这位盟友更加安心,確保计划执行时不会因內心的疑虑而出错,他决定还是透露部分核心逻辑。 “陛下能如此信任,周客感激。” 他的语气稍缓,“既然如此,我便向您解释这一步的关键所在——为了达成『闭环』。” “闭环?”国王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词。 “是的,闭环。”周客缓缓道,“时间的力量不容许悖论存在。我所做的一切,必须构成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循环。我之所以能得到这枚【时间怀表】,並站在这里与您对话,其起点在於——” 他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某个重要的节点:“在我原本的时间线上,在我即將出发前来王都之前,正是那位名叫『小禾』的侍女,趁我收拾行装之际,秘密地將这枚怀表塞入了我的行李之中,並告知我,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看向国王,说出了最终的逻辑链条:“所以,为了让我『得到』怀表这件事成为確凿发生的『歷史』,为了构成这个不可或缺的因果环节,您——在过去,也就是我离开之后——必须下达这个指令,让小禾在我出行时,將怀表交给我。这是我能够介入这一切的『因』,没有这个『因』,后续所有的『果』都將无法成立,循环会被打破,计划也会失败。” 听完这番解释,国王苏昊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於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 第515章 布局 这不是隨意的安排,而是维繫时间逻辑、確保计划能够存在的基石! 一切豁然开朗。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甚至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以確保理解无误:“朕明白了!闭环……必须形成闭环。所以在『未来』的你到来又离开后,『过去』的朕必须下令让小禾將怀表交给『即將出发』的你。这样,你才能拿到怀表,才能回到『现在』来见朕,指导朕去下达这个命令……如此循环,因果相连!” “正是如此。”周客確认道。国王的理解速度让他满意。 所有关於怀表的疑问和指令都已清晰。 国王感觉心中的迷雾被驱散了大半,他振奋精神,追问道:“那么,周客,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还需要朕做什么?” 周客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似乎在权衡著什么。寢宫內的气氛隨著他的沉默,再次变得有些凝重。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国王,问出了一个看似与当前计划无关,却又可能至关重要的问题: “国王陛下,在討论下一步之前,我想先请问您——”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您对您的那位辅政大臣,林登……怎么看?” 周客突然將话题引向林登,这让国王苏昊感到些许意外。 在他原本的思绪中,打破死亡循环的计划,似乎更多是与他自身以及周客相关,为何会突然牵扯到那位年轻的辅政大臣? 不过,既然周客问起,而林登也確实是他极为看重和信任的臣子,国王便收敛心神,仔细斟酌著评价起来。 他的脸上甚至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讚赏的神色。 “林登此子……”国王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肯定,“年纪虽轻,但其能力与心智,远超同儕,可谓惊才绝艷。处理政务条理清晰,洞察人心细致入微,往往能於纷繁复杂中抓住关键,提出之策常令朕有茅塞顿开之感。”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难能可贵的是其心性。待人接物,始终温和有礼,不骄不躁,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无半分少年得志的轻狂。朝中上下,无论勛贵老臣还是寒门新进,对其评价皆颇为不俗。” 说到此处,国王看向周客,眼神坦荡:“正因如此,朕才不计较其资歷尚浅,力排眾议,破格擢升其为辅政大臣。朕信重其才,亦信其品。未来龙国朝堂,他必是肱骨栋樑,朕亦早有继续重用、委以更大重任之打算。” 这番评价,可谓极高,充满了作为君主对臣子的欣赏与作为长辈对出色晚辈的期许。 国王说完,略带疑惑地看向周客:“周客,你突然问起林登,是他……有何不妥之处吗?” 他相信周客不会无故提起。 周客静静地听著国王对林登毫不吝嗇的讚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一闪而逝。 他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犹豫,仿佛在权衡著是否要说出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最终,他轻轻摇了摇头,选择了暂时隱瞒。 “不,没什么。”周客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既然陛下您如此信任林登大人,那么,他对於我们接下来的布局而言,就更加关键了。” 他將话题引回了计划本身:“我们需要將他,也拉入我们的棋局之中。” “將林登也拉进来?” 国王微微頷首,这倒符合他的预期,如此大事,若能有林登这等才智之士从旁协助,確实能增加不少胜算。“朕信任林登的忠诚与能力,有他相助,自是好事。那么,需要他做些什么?” 周客看著国王,清晰地吐出了下一步的指令,而这个指令,再次让国王感到了意外。 “如果您百分百信任林登的话,”周客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那么,在我离开之后,请您同样对林登下达密令——” 他稍稍停顿,加重了语气: “让他,设法接近……並取得叶鼎的信任。” “叶鼎?!” 国王的眉头瞬间紧锁,脸上写满了诧异与不解。 方块家族的族长叶鼎,他自然是熟悉的,那是龙国权势最显赫的几人之一,也是朝堂之上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 但周客的计划,先是涉及怀表与侍女,现在又牵扯到林登与叶鼎?这其中的关联,让他一时难以看透。 “叶鼎?他又怎么了?”国王忍不住追问,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困惑,“此事与叶鼎有何干係?林登为何要去接近他?” 叶鼎虽有时行事霸道,与他这个国王在政见上也偶有分歧,但终究是龙国支柱家族的领袖,国王並未將其与自身的死亡循环直接联繫起来。 周客面对国王的追问,並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幽深,仿佛在凝视著一条布满迷雾的未来之路。 他採用了与之前询问林登时相同的方式,將问题轻轻拋回给了国王: “陛下,在回答您关於叶鼎的问题之前,请允许我再次请问您——” 他的声音平稳,却仿佛带著某种引导性的力量: “还是相同的问题……您对叶鼎这位臣子,方块家族的家主,又……怎么看?” 问题,被再次拋了回来。而这一次,涉及的对象,换成了那位权倾朝野、心思深沉的叶家家主。 国王苏昊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周客的每一个问题,都绝非无的放矢。 他对叶鼎的评价,或许將直接影响周客后续的布局,甚至可能…… 揭开他死亡循环背后,那一直隱藏在阴影中的真相一角。 第516章 间接命令 周客將问题再次拋回,等待著国王对叶鼎的评价。 寢宫內的气氛因这个名字的提及而无形中凝重了几分。 国王苏昊眉头深锁,陷入了对这位重臣的复杂回忆与评判之中。 “叶鼎……”国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混合著倚重、无奈与些许疏离的复杂情绪,“他是方块家族当代族长,执掌叶家已近三十年。其人家族观念极重,手腕老辣,行事果决,甚至可以说……有时不择手段。叶家在其带领下,势力扩张迅猛,在商业、矿业乃至部分军需领域,都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可谓富可敌国,权倾朝野。” 国王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在朝堂之上,是分量极重的议政者,许多国策若无他与其背后方块家族的支持,推行起来便会阻力重重。朕需要藉助他的力量来平衡各方,稳定国势,许多时候,也不得不对他的一些……过於扩张家族利益的行为,予以一定的容忍。”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保留:“但此人,野心勃勃,掌控欲极强。朕能感觉到,他对於王权,缺乏应有的……敬畏。他更像是一个精於计算的合作伙伴,而非绝对忠诚的臣子。朕与他之间,更多是一种基於现实利益的……默契与制衡。” 国王总结道:“总的来说,叶鼎是朕需要倚仗、也必须时时提防的权臣。他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助龙国开疆拓土,稳固江山;用之不当,或被其反噬,则后患无穷。” 这番评价,可谓客观而清醒,充分体现了国王作为政治家的洞察与无奈。 评价完毕,国王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周客,一个令他背脊发凉的猜想浮上心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客,你一再问及叶鼎,难道……朕的死亡循环,与他有关?” 周客迎向国王那混合著惊怒与求证的目光,没有任何迂迴,直接给出了那个残酷而確凿的答案,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国王的心臟: “岂止是有关。” 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断定: “叶鼎,就是策划並执行谋杀陛下您的那一系列计划的,幕后始作俑者。” “什么?!!” 即使心中已有不祥预感,但当亲耳听到这个结论时,国王苏昊依然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向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重臣背叛的刺痛! “叶鼎……他……他为何要如此?!”国王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他无法理解,“他已是方块家族之主,地位尊崇,权势滔天,朕待他叶家亦是不薄!他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弒君谋反之事?!这对他有何好处?!” 这是最合理的怀疑。弒君毫无疑问是大罪,是死罪,风险极高。 以叶鼎现有的地位和財富,他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去策划如此疯狂的阴谋? 周客平静地看著因愤怒和不解而微微颤抖的国王,他理解国王的质疑。空口无凭的指控,確实难以让人信服,尤其是针对叶鼎这等位高权重的人物。 “陛下,您的疑问合情合理。”周客的语气依旧沉稳,“单凭我一面之词,確实难以让您完全相信一位重臣会是弒君元凶。”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仿佛蕴含著看透未来的力量,做出了一个沉重而坚定的保证: “我向您保证,无需等到遥远的未来,就在这一切尘埃落定的最后时刻——在叶鼎自以为胜券在握,即將达成他野心的巔峰之时——我会让他,亲口在您面前,在所有该听到的人面前,一字不落地,说出他所有的罪行,坦白他所有的野心!” 周客的眼神中闪烁著绝对的自信与一种冰冷的掌控力:“届时,您將亲耳听到他的供词,亲眼看到证据確凿。这,就是我给您的交代。” 看著周客那斩钉截铁、仿佛早已预见到那一幕的眼神,国王苏昊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寒意和对周客布局能力的深深信服。 如果周客连这一步都能算到並保证实现,那么他之前所有的安排,必然都有著绝对的把握。 “……好!”国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朕信你!朕等著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那一刻!” 他接受了周客的保证,弒君之仇,不共戴天,既然確定了目標,那么一切行动都有了明確的方向。 “既然如此,”国王眼神锐利起来,“朕同意你的安排。朕会密令林登,设法接近叶鼎,获取其信任,作为我们在其內部的眼线与棋子。” 他已然將林登视作了执行这一危险任务的不二人选。 “那么,下一步具体该如何?”国王追问道,既然確定了敌人,他迫切想知道接下来的打击步骤。 周客微微頷首,说出了更加惊人、也更加顛覆常理的指令: “在林登成功获取叶鼎的信任,並建立起一定的『合作关係』之后,”周客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需要让林登,以他自己的方式和名义,向叶鼎下达一系列具体的命令,引导叶鼎去执行某些关键的步骤。” “什么?!!” 国王再次失声,脸上的震惊比刚才听到叶鼎是主谋时更甚!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林登……给叶鼎……下命令?!”国王的声音充满了荒谬感,“周客,你可知叶鼎的地位?他是方块家族族长,是朕的辅政大臣之一,论资歷、论权势、论在朝中的影响力,他都远在林登之上!” “林登即便再得叶鼎『信任』,也绝无可能反过来向叶鼎下达指令!叶鼎何等心高气傲,岂会听从一个小辈的指派?这……这根本不可能!” 这確实是基於常理最直接的判断。 下级怎么可能命令上级?年轻的辅政大臣,怎么可能驱使根深蒂固的大家族领袖? 第517章 窃听器与爆炸 面对国王激烈的质疑,周客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再次抬眸,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著国王,重复了之前已然强调过的原则,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平静: “陛下,您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不要质疑我的指令,只需执行。” 他稍稍停顿,给了国王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用一种仿佛洞悉了一切秘密的语气,缓缓补充道: “至於您担心的,『叶鼎绝不会听从』这一点……” 周客的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微妙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您无需忧虑。林登大人……自然有他的手段和方法,会让叶鼎,『心甘情愿』,並且『乖乖』地听话。”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深意与掌控力,让国王苏昊瞬间哑口无言,只能怔怔地看著周客。 心中翻腾著对林登真正能力的重新评估,以及对周客这庞大而精密布局的深深敬畏。 国王苏昊强行压下心中因“林登指挥叶鼎”这一顛覆性指令带来的荒谬感,將注意力集中在周客接下来的具体安排上。 他深知,周客的每一个步骤都绝非无的放矢。 “朕明白了,林登自有手段。”国王沉声道,选择了信任,“那么,具体而言,需要林登引导叶鼎去执行哪些命令?” 周客见国王迅速调整了心態,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清楚,接下来要说的內容,將更加挑战国王的认知和底线。 “陛下问到了关键。”周客的语气带著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林登需要指挥叶鼎做的事情有很多,而首要的两件,將直接决定我们能否引蛇出洞,並获取至关重要的『钥匙』。” 他伸出一根手指,清晰地说道: “第一,需要叶鼎製作一个极其隱蔽、能够避开王室常规结界探测的微型『窃听器』,並设法將其秘密安置在……『我』即將入住的迎宾馆套房之內。” 窃听器? 放置在……周客的房间? 国王眉头微蹙,这个指令的目的似乎不难理解,是为了监视。 让叶鼎,能够更好的监视。 但为何是周客自己的房间? 这无异於將自身的动向暴露给敌人。 周客仿佛看穿了国王的疑惑,儘管国王恪守承诺没有发问,但他还是主动给出了解释,以巩固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与合作。 “陛下心中必有疑惑,为何要监视我自己。”周客缓缓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算计得逞的微妙意味,“因为,这正是为了『配合』叶鼎的计划。” “在他成功『弒君』之后,他需要选择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来承担这滔天的罪名。而这个替罪羊,他认为,最好的人选就是我——周客。” 他顿了顿,看著国王眼中再次掠过的震惊,继续解释道:“让我背负弒君之名,对他而言有多重好处:可以剷除我这个潜在的、可能支持重立梅家族的变数;可以藉此打击公主殿下的势力;更能將王室与朝堂的注意力完全引向我,从而掩盖他自身的罪行。因此,他必须密切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寻找乃至製造可以诬陷我的『证据』。”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而我,需要让他『顺利』地做到这一点。” “因为,他留下的窃听器,不仅没有起到窃听的作用,反而让我利用上了。” “根据我的『记忆』,叶鼎会为此去找王都最好的魔导工匠之一,张德福,也就是我同学张杨的父亲,来製作这个窃听器。” “正是通过张老板这条无意中留下的线索,我才能在未来顺藤摸瓜,最终锁定叶鼎就是背后的操纵者。” 听到这里,国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如此! 这一步看似资敌,实则是为了留下指向真凶的铁证,並且是构成未来周客追查並破局的关键一环! 这份將自己置於险境、以身为饵的胆识与算计,让国王心中凛然。 国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有就“弒君替罪羊”这个残酷的未来再发表疑问,只是將那份疑问,埋在心底。 周客满意於国王的克制,隨即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说出了第二个,也是让国王更加震惊的指令: “第二,需要叶鼎动用其资源和渠道,在东南工坊区,秘密布置一个……由【神代科技】製造的爆炸装置。並且,指示他在册封典礼开始之前,將其引爆。” “什么?!” 这一次,国王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猛地向前一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无法接受! “神代科技?爆炸装置?东南工坊区?!”国王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提高了八度,“周客!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挥舞著手臂,指向宫墙之外的方向,语气激动:“且不说【神代科技】早已失传大半,其遗留之物无不危险诡譎,极难掌控!单说那东南工坊区!那里遍布著各种工坊、仓库,更是无数工匠、伙计、平民居住劳作之所!人口稠密!” 国王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著周客,身为君主的责任感与对子民的保护欲在这一刻压倒了对个人生死的执著: “朕……朕確实渴望打破这死亡循环,朕想活下去!但是,朕绝不能以牺牲无数无辜平民的性命为代价!” “若要以一场波及工坊区、不知会造成多少死伤的爆炸来换取朕的生路,朕……朕无法容忍!也绝不会同意!” 他的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目光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是原则问题,是底线。 哪怕循环再痛苦,他也绝不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代价,是建立在子民的尸骸之上。 面对国王如此激烈的、基於道德与责任的强烈抗议,周客並没有感到意外。 他平静地迎向国王那愤怒而坚定的目光,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第518章 记忆水晶 面对国王苏昊因担忧平民伤亡而激烈反对,周客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將这份君主的仁心纳入了算计之中。 “陛下请稍安勿躁。”周客的声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关於东南工坊区的爆炸,我既然提出,自然已有了万全的安排,力求將影响降至最低,尤其是確保无辜者的安全。” 他开始详细阐述他的计划,语气条理清晰:“首先,爆炸发生的地点,將是工坊区內一个早已废弃多年、远离当前主要生產区和居住区的第七號材料周转库。那里平时人跡罕至,只有少数巡逻守卫。” “其次,”周客继续道,“在林登引导叶鼎布置爆炸装置的同时,我们需要双管齐下。” “陛下,您需要以最高密级,动用您绝对信任的暗卫或城防军核心力量,在爆炸发生前至少十二个时辰,以『发现古代危险魔法遗蹟,需要紧急封锁勘测』或『进行秘密军事装备测试』等合情合理的藉口,秘密疏散並封锁那个仓库周边足够大的安全区域。” “確保在爆炸发生时,区域內绝无任何未经授权的、不知情的平民存在。” 他的目光篤定地看著国王:“我可以向您保证,陛下,此次爆炸,绝不会伤亡任何一个『不知情』的无辜人员。所有的破坏,都將被严格限制在那个废弃仓库及其周边极小范围內。” “『不知情』人员?”国王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客话语中这个关键的限定词,他眉头紧锁,立刻追问,“你的意思是……难道还是有『知情』的人,会因此受伤?哪怕只有一个?” “是的。”周客的回答没有任何迴避,坦然而直接,“根据计划的必要性,会有一个人,身处爆炸的核心区域,並承受其衝击。” “不行!”国王几乎是立刻斩钉截铁地再次拒绝,眼神坚定,“哪怕只有一个人!朕也绝不能以牺牲任何子民的性命为代价,来换取朕的生路!” “此例一开,朕与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有何区別?朕寧可继续在这循环中挣扎,也绝不同意!” 看著国王那不容置疑的、源於君王责任感的坚决態度,周客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为难或失望,反而浮现出一抹预料之中的、带著强大自信的淡淡笑容。 “陛下,您这份仁心,令人敬佩。”周客缓缓说道,“但请您先不要急於下定论。等您听我说完这爆炸的真正目的,以及那位『唯一』的承受者是谁之后,您……或许会改变想法。” 国王看著周客那成竹在胸的表情,心中的坚决不由得动摇了一分。 周客之前的每一步安排都看似荒谬,背后却都隱藏著深意。 他强行压下立刻反对的衝动,深吸一口气,决定听完周客的全部解释。 “……好,你说。朕听著。”国王沉声道,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 周客见国王愿意继续倾听,便不再卖关子,但他並未立刻继续解释爆炸的安排,而是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似乎与当前话题无关的问题: “陛下,在討论那位承受者之前,请允许我先確认另一件事。”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仿佛在回忆某个关键的物品: “您的手中,是不是持有一枚……特殊的『记忆水晶』?” 国王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这记忆水晶的存在,同样是他隱藏极深的秘密之一。 但隨即他便释然了,甚至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从未来逆流而上的时间旅客,连自己无数次死亡轮迴、连怀表的秘密都一清二楚,知道这枚记忆水晶的存在,似乎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了。 自己在对方面前,几乎毫无秘密可言。 “是……”国王点了点头,不再有任何隱瞒,“朕確实偶然得到过一枚记忆水晶,材质特殊,蕴含的能量波动极其古老,非同一般。”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扰:“但朕倾尽全力,尝试了无数方法,都无法读取其中存储的信息。” “它被一种前所未见的、极其强大的加密手段封锁著,仿佛被冻结在万载寒冰之下,朕甚至无法感知到其內部信息的分毫,更遑论解锁了。” 周客静静地听著,等到国王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过的真理: “陛下无法解锁,是因为方法不对。” 他迎著国王骤然亮起的、充满探寻的目光,说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解锁那枚记忆水晶,需要的並非传统的密码或魔力钥匙,而是……” 周客微微停顿,一字一句地道: “一次特定性质的、足够强大的——爆炸衝击。” “爆炸……衝击?”国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起初还有些茫然,但几乎是下一秒,他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將周客之前提到的“东南工坊区”、“神代科技炸弹”与眼前的“记忆水晶解锁”瞬间联繫了起来!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一个惊人的猜想浮上心头,让他几乎脱口而出: “难道说……你安排叶鼎在东南工坊区布置那个神代爆弹,其真正的目的,並非是为了製造混乱或杀伤,而是为了……利用它爆炸时產生的、特定的能量衝击,作为解锁这枚记忆水晶的……『钥匙』?!” 周客看著国王那因瞬间明悟而震撼的表情,缓缓頷首,肯定了他的猜想: “正是如此。那枚神代爆弹爆炸时所產生的、蕴含特定古老规则扰动的能量洪流,正是解开那枚记忆水晶唯一且必需的『钥匙』。” 国王心中的一个巨大疑团终於解开,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探究欲:“那么,解锁之后呢?水晶中……或者说,朕需要往其中录入何种讯息?” 他隱约感觉到,这將是整个计划中传递信息的核心纽带。 周客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在凝视著那个需要被指引的、尚且懵懂的自己: “当水晶解锁,处於可写入状態时,陛下,您需要將一段至关重要的讯息录入其中。” “这段讯息,是您——知晓所有前因后果、身处循环起点的您——留给那个即將踏入王都、对一切尚且一无所知的『周客』的指引。” 他看向国王,语气郑重:“那时的我,需要有人为我拨开迷雾,指明方向。而这个人,只能是您。” 国王神色一凛,意识到这讯息的分量。“朕需要告诉他什么?” 第519章 记忆闭环 周客开始有条不紊地口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確保国王能准確记忆: “首先,您需要告诉他,您,国王苏昊,正深陷於一个无法挣脱的『死亡循环』之中。无论您如何尝试改变,刺杀总会以不同的方式降临,您已经藉助【时间怀表】的力量回溯了无数次,但均以失败告终。” 国王认真记下,这等於將他最大的秘密直接告知未来的周客。 “其次,”周客继续道,“您需要明確指出,在您观测到的所有时间线变量中,他——周客——是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变数』。您相信,他或许是那个能打破这绝望循环的关键所在。因此,您决定將希望寄託於他。” “紧接著,您需要向他揭示【时间怀表】更深层的力量。告诉他,除了在持有者濒死时会被动触发回溯之外,它还存在著『主动』使用的方法。” 周客详细说出了那套操作流程——“找到怀表侧面的隱蔽按钮,用指甲或细微魔素按下,然后,逆时针旋转半圈时针,顺时针旋转半圈分针,將此动作精確重复三次。” 听到这里,国王眼中的惊讶之色再次浮现,他忍不住惊嘆:“你连这个都知道?!这主动使用之法,朕也仅是有些模糊的感应和残缺的记载,並未完全探索明白,更未曾轻易尝试……” 他对周客的“未卜先知”能力已然感到麻木,却又深深震撼。 周客在心中微微笑了笑。 『当然知道,因为这就是您在未来,通过这枚水晶告诉我的。』 完美的信息闭环正在形成。 他在这里告诉国王计划,国王通过记忆水晶將计划核心(包括怀表用法)保留,而这水晶又將指引过去的他前来破局。 “讯息录入完成后,”周客拉回话题,“记忆水晶会再次进入被『规则密锁』封印的状態,等待下一次用爆炸这把『钥匙』来开启。” “然后,”他下达指令,“您需要將这枚已录入讯息、重新上锁的水晶,妥善地藏於您寢宫之中一个只有您知道的隱秘之处。” 国王听到这里,虽然努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疑问:“朕可以照做。但是……之后的你,初来王都,对一切毫不知情,你如何能知道水晶藏在朕的寢宫?” “又如何能篤定地认为,那场爆炸就是解锁水晶的关键?这其中的关联,若无指引,你从何得知?” 周客看著国王忧心忡忡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带著绝对自信的笑容。 “陛下,您无需担心。”他的语气轻鬆而篤定,仿佛在说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之后的『我』,自然会找到水晶,也自然会知道爆炸即是钥匙。” “这其中或许有命运的牵引,或许有线索的串联,或许……有我自己的布局在更早的时间点已然展开。” “请您相信,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那份掌控全局的从容,再次感染了国王,让国王將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是啊,这个年轻人连时间都能跨越,还有什么是他算计不到的呢? 交代完记忆水晶的一切,周客话锋一转,重新回到了那个让国王最为敏感和抗拒的问题上。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著国王,轻声问道: “那么,现在,陛下,您应该明白,那个必须身处爆炸核心,承受衝击,並因此……『死去』的那个人,是谁了吧?” 国王苏昊的身体猛地一震,之前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需要解锁水晶的人是周客,需要获取水晶內信息的人是周客,需要触发时间回溯重新开始循环的人,也是周客! 一个答案,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神色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是……是你……周客!你打算……亲自去承受那场爆炸?!” 周客迎著他震撼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没错。” “我,需要在爆炸的核心,確保记忆水晶能充分暴露在那股特定的能量洪流中,成功解锁,读取陛下您留下的全部信息。然后……” 他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藉助那场爆炸带来的、毋庸置疑的『死亡』,触发【时间怀表】的被动回溯机制。” “从而,带著破解后的信息与全新的认知,重新开始……一次新的循环。” 寢宫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国王苏昊怔怔地看著周客,看著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將主动赴死的计划。 为了打破循环,为了给他和尘汐爭取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他竟然將自己的死亡,也冷静地纳入了这盘大棋之中,作为一枚关键的、推动棋局前进的棋子! 这份心智,这份决断,这份牺牲……让这位见惯了风浪的君王,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与深深的敬意。 他会承受爆炸之痛,只为完成这一场救国大计。 或者说......只为拯救苏尘汐不蒙受父亲因故去世的痛楚。 国王思考了许久,最终慢慢抬起那苍老的头颅。 “我明白了。”国王轻声说道:“我会照做的。” 第520章 保险 解释清楚了自己將在爆炸中“赴死”以开启新循环的计划后,周客看到国王眼中那震撼与敬意交织的复杂神色,知道这一步的核心已经被接受。 他不再纠缠於此,迅速將话题引向下一个关键环节。 “陛下,接下来的指令,关乎一个具体的人。”周客的语气转入务实,“您是否知道,在天牢之中,关押著一个名叫『影鼠』的死刑犯?” “影鼠?”国王苏昊闻言,脸上露出些许茫然。他日理万机,龙国疆域辽阔,每年判处的死刑犯不在少数,他不可能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朕……並无印象。此人有何特殊?” “无妨。”周客並不意外,开始详细介绍,“影鼠,本名不详,乃是王都此前颇有名气的诈骗大师。其人身负【方块8】神牌异能,能力是『易容』,可完美模仿他人形貌、体態乃至部分行为习惯,极难辨认。他凭藉此异能,屡次犯下大案,诈骗过多名贵族富商,最终被监察司设计抓获。其所犯之罪,按律当斩,秋后行刑。” 国王仔细听著,点了点头。一个拥有特殊易容异能的死囚,这確实是一个值得注意的角色。“那么,此『影鼠』,在我们的计划中,將扮演何种角色?” 周客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我们需要让林登,早於叶鼎一步,找到並控制住影鼠。林登需要向影鼠表明身份或以其特有的方式取得信任,並对他下达指令,要求他为自己办事。 同时,向影鼠许诺——只要他配合行动,便可保他远在乡下的家人一世平安,並且在他『任务』结束后,给予其家人足以衣食无忧的財富。” 用一个死囚最在乎的亲人和未来生活作为交换条件,这无疑是极具诱惑力且有效的控制手段。 国王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用利益与亲情捆绑,確是好计。那么,需要这个影鼠做些什么?”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顾前几次循环中那些刀光剑影、危机四伏的经歷。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遭遇过不止一次来自易容高手的袭击。 在东南工坊区调查时,有偽装成工匠的刺客骤然发难。 在潜入国王寢宫时,有那个身手诡譎、戴著面具的伏击者,如今想来,极可能也是易容后的影鼠。 在试图逃离王都的巷道里,有毒箭从阴影中射出。 还有……在那个苏尘汐藏身的安全屋外,也曾出现过可疑的身影。 这些袭击,来源不一。 如今串联起来思考,周客心中已然明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影鼠这个拥有稀缺易容能力的棋子,显然被多方势力盯上了。 他被林登利用,同时也被叶鼎指使。 这是一个巧合,却也成为了计划中一个可以加以利用的变数。 『东南工坊区和国王寢宫的那两次袭击,』 周客在心中冷静分析,『现在看来,对推动我调查真相、获取关键物品(记忆水晶)的进程,其实並无决定性作用,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这两次,恐怕是叶鼎在不確定我立场和能力时,出于谨慎和剷除潜在威胁的目的,自发安排的试探或清除行动。』 『而另外两次……』 周客的目光锐利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国王,清晰地说出了对影鼠的核心指令: “我需要林登,以他的名义,向影鼠下达一个明確的命令——”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他,利用其易容能力潜伏起来,时刻监视著『周客』——也就是即將来到王都的我的动向。 一旦发现『周客』有试图逃离王都的跡象,不必请示,立刻寻找最佳时机,用淬有剧毒的箭矢,进行远程狙杀。务求一击毙命。” “什么?!狙杀你?!”国王初听此言,脸上瞬间涌上惊异,但这份惊异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一种骤然涌现的、恍然大悟的神情所取代! 他毕竟是歷经风浪的君主,思维转得极快,立刻就想通了这看似矛盾指令背后的深意! 周客看著国王脸上迅速变换的神色,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瞭然的笑意。 “陛下,您果然聪慧,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国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洞察的光芒,缓缓说道:“朕明白了……这並非是真的要杀你。恰恰相反,这是在……保护计划的完整性,是防止你……『脱轨』。” “没错。”周客肯定道,语气带著一丝冷峻的无奈,“陛下,您要明白,在那些无尽的死亡循环中,並非每一次,『我』都能坚定不移地选择调查真相,选择留下来拯救您,对抗叶鼎和林登。”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数可能的分支:“存在著这样一种可能:在遭遇了诬陷、追杀,感到绝望和无助之后,那个尚且稚嫩、对全局一无所知的『我』,可能会选择最直接的方式——逃离王都这个是非之地,远走高飞,以求自保。” “而一旦我成功逃离了王都……”周客的声音低沉下去,“那么,整个计划就將彻底中断。您將继续陷在死亡的循环中无法自拔,叶鼎的阴谋可能得逞,尘汐將承受痛苦,而所有为打破循环所做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他看向国王,眼神锐利:“因此,必须在所有可能逃离王都的关键路径上,设置这样一个『保险』。影鼠,就是这道保险。他的毒箭,不是为了杀死『周客』,而是为了在『周客』即將做出错误选择、即將逃离棋局时,强制性地让他『死亡』,从而触发时间怀表的回溯机制。” “这样一来,”周客总结道,语气恢復了平静,“无论那个时间线上的『我』最初作何选择,最终都会被引导回『调查真相、破除阴谋』这条唯一的道路上。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直到……达成我们想要的结果为止。” 寢宫內一片寂静。国王彻底明白了这个安排的残酷与必要。 它確保了计划不会被个体的怯懦或误判所破坏,用最极端的方式,將所有可能性都收束到那条通往胜利的主线上。 这份算无遗策的冷酷与决绝,再次让国王对周客的布局能力感到深深的敬畏。 第521章 残酷的指令 交代完利用影鼠在王都出路设伏,以防“周客”逃离的保险措施后,周客的语气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凝滯。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著接下来的言辞,那份一直以来的从容与冷静,出现了片刻的犹豫。 国王苏昊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客这细微的变化。 能让这个仿佛算尽一切、连自身死亡都能冷静安排的年轻人感到为难的指令,会是什么? “周客,”国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影鼠的第二项任务是什么?请直言无妨,不必顾虑。”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惊人安排的心理准备。 周客抬起眼,看向国王,目光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预先提醒道:“陛下,接下来的这项指令,可能会让您……非常难以接受,甚至感到愤怒与痛苦。” 他再次强调那个基本原则:“但就像我之前恳请您的那样,不要质疑,严格执行。这同样是构成生路不可或缺、甚至可能是最终极的一环。” 国王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但他回想起周客之前所有看似荒谬、实则深谋远虑的安排,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神色郑重无比:“朕……答应你。无论是什么指令,朕会命林登严格执行,绝不质疑。” 得到了国王的再次保证,周客不再犹豫。他直视著国王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而缓慢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父亲心神俱震的话语: “影鼠需要执行的第二项任务是——” “在合適的时机,找到並潜入公主殿下藏身的安全屋……” “然后,亲手……杀死苏尘汐。” “什么?!!!” 儘管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指令的对象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时,国王苏昊还是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脸色瞬间煞白,独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与滔天的杀意! “杀死尘汐?!周客!你疯了?!!” 国王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呼唤护卫將这个“疯子”拿下,“为什么?!给朕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杀死朕的女儿?!这到底是什么魔鬼般的计划?!” 看著几乎失控的国王,周客的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理解与悲悯。 他没有退缩,而是用同样清晰的语气,开始解释这最残酷一环背后的逻辑: “陛下,请您冷静。我再说一次——並非真的要杀死苏尘汐。” 他加重了“並非真的”这几个字,试图先稳住国王的情绪。 “这一举动的根本目的,与之前安排影鼠在王都出路用毒箭『杀死』我,目的完全相同。”周客引导著国王的思绪,“都是为了防止计划走向无法挽回的死胡同,走向我们都不愿看到的陌路。” 国王剧烈起伏的胸膛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与警惕丝毫未减,他死死盯著周客,等著他更进一步的解释。 周客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令他灵魂刺痛的场景,他的声音也下意识地低沉了几分:“在我的某次循环记忆里……我亲眼见过苏尘汐倒在安全屋血泊中的景象。那不仅仅是死亡,现场还被刻意布置过,留下了一句用鲜血写成的提示——” 他顿了顿,复述了那句如同诅咒又如同指引的话: “回到爆炸之前。” 国王的身体猛地一颤。 周客收回思绪,继续冷静地分析,但语气中刻意注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苏尘汐的关怀,以打动国王:“陛下,请您试想。我们计划的基石之一,是我必须获取您留在记忆水晶中的信息,包括死亡的真相与怀表的主动使用方法。而解锁水晶的唯一途径,是我亲身经歷东南工坊区的那场特定爆炸。” 他拋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但是,在无数的时间循环变数中,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由於各种阴差阳错,当我终於拿到那枚记忆水晶时,东南工坊区的爆炸……已经发生了,並且无法重现?” 周客看著国王骤然变化的脸色,知道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周客的声音带著一丝冷峻,“记忆水晶將永远无法解锁。我无法得知您的秘密和破局的关键,怀表的主动使用方法也无从知晓。整个计划將彻底陷入僵局,变成无解的死局。您依然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被刺杀,循环继续,而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费。”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终的目的:“因此,我们必须设置一个最终的、强制的『重置』开关。一个足以在计划走入死胡同时,激励我毫不犹豫地主动寻死,触发时间回溯的事件。而这个事件,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情感衝击力……” 周客的目光再次看向国王,这一次,他毫不掩饰地让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至少是表现出)对苏尘汐的深厚情谊与痛苦: “这个事件,就是苏尘汐的『死亡』。” “陛下,请您相信,以我对尘汐的了解……以及我们之间的情谊,” 周客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篤定,“倘若她因我调查此事而受到牵连,惨遭毒手……我绝对无法独活,也绝不会放任时间就此流逝。我会立刻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毫不犹豫地启动怀表的死亡回溯!” “而回溯的时间锚点,”他指向了核心,“正是那句血字所提示的——『回到爆炸之前』。这意味著,当我因尘汐之死而回溯时,我必然会回到一个爆炸尚未发生的时间点。届时,我手中握有水晶,面前即將发生爆炸……所有解锁的条件,將在那一刻同时满足!” 国王苏昊呆呆地听著,內心的惊涛骇浪逐渐被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逻辑所说服。 他明白了,这看似最残忍、最不可接受的一步,竟然是確保计划在最糟糕情况下仍能回到正轨的……最终保险。 用女儿“死亡”的刺激,来逼迫周客主动赴死,从而回到“爆炸之前”这个唯一能解锁水晶、打破循环的关键节点。 这份算计,何其冷酷!又何其……必要! 国王仿佛被抽乾了力气,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但最终,那属於君主的理性与对打破循环的渴望,还是压倒了父亲的本能。 他理解了,也……被迫接受了。 尤其是周客话语中流露出的对尘汐的那份真挚,让他相信这並非冷血的计算,而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痛楚抉择。 “……朕,明白了。”国王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为了打破循环,为了最终的生机……朕,接受这个安排。” 寢宫內瀰漫著沉重的气氛。 然而,在长时间的沉默与內心挣扎之后,国王像是忽然捕捉到了某个被忽略的细节,他疑惑的目光再次抬起,眉头紧锁,看向周客: “周客,朕理解了你所有的安排,也接受了其中的必要性。但是……”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朕还有一个疑问……” 第522章 因果的枷锁 国王在极度的心理挣扎后,接受了周客那包含牺牲与残酷保险的完整计划。 然而,一个最根本、最核心的问题,如同阴云般始终笼罩在他心头,让他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寧。 他抬起头,目光沉重地看向周客,问出了那个他最为关切的问题: “周客,你安排了如此之多,环环相扣,算无遗策。影鼠的监视与刺杀,记忆水晶的传递与解锁,林登的潜伏与引导,甚至……甚至包括了尘汐的『死』与你的『赴死』……” 国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安排,都是为了推动计划,都是为了获取信息,都是为了触发回溯。但是——” 他的独眼紧紧盯著周客,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一切安排之中,最关键的一点,似乎並未明確——朕,朕究竟该如何,才能逃脱那必死的结局?” 这是他身陷循环以来最深的执念,也是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想要得到的答案。 之前的种种安排,似乎都围绕著“如何让周客获取信息並重启循环”展开,但最终的目的——他国王苏昊的生存——具体要如何实现,周客却始终未曾点明。 周客看著国王眼中那份混合著绝望期盼与深深疲惫的神情,脸上並无意外。 他早已预料到国王会有此一问。 毕竟,对於身处漩涡中心的当事人而言,无论过程多么精妙,最终的存活才是唯一的诉求。 “陛下,您问到了最核心的一点。”周客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引导思考的意味,“想要找到解除您身上这必死死局的方法,我们首先必须弄清楚,您为何会陷入这看似无解的『必死循环』之中。” “为何?”国王立刻追问,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朕勤政爱民,自问並非昏君,为何命运独独对朕如此苛刻,设下这无数次的死亡陷阱?” 周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以一种抽丝剥茧的方式,阐述整个事件的脉络,他的声音清晰而缓慢,確保国王能跟上每一个逻辑环节: “陛下,请您跟隨我的敘述,思考这条时间线:” “起点:您,国王苏昊,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陷入了『必死』的境地。无论您如何尝试,都无法逃脱被刺杀的命运。” “发展:於是,来自『未来』、已经歷了数次循环、洞悉了部分真相的我,周客,通过【时间怀表】的力量,主动穿越时间,来到了『现在』——也就是您册封典礼的两天前,站在了您的面前。” 他指了指脚下。 “行动:我向您揭示了循环的存在,指出了真凶叶鼎,並提供了我们刚才详细討论的这一整套看似复杂却环环相扣的『解决方案』。” “后续:您採纳了我的计划,並开始布置——下令小禾传递怀表,密令林登接触叶鼎並引导其行动等等。” “然后,按照正常的时间流动:那个对一切尚不知情的『我』,抵达王都,参加册封典礼。典礼上,『国王』被我的短剑『刺杀』身亡。我被诬陷,在混乱中,得到了小禾送来的怀表。” “关键:在逃亡或调查过程中,『我』遭遇致命危机,触发了怀表的被动回溯力量,回到了前往王都的马车上。” “循环与顿悟:这样的过程,可能重复了数次。在一次次死亡与回溯中,我逐渐收集线索,拼凑真相,最终……顿悟了。我想通了打破循环的关键,並构思出了我们现在正在討论的这整个庞大计划。” “闭环的形成:於是,顿悟后的我,再次动用怀表的主动力量,穿越时间,回到了这一切的『起点』——也就是现在,来找您,说出这个计划。” 周客敘述完毕,目光沉静地看向国王:“陛下,听完这个完整的前因后果,您……看出什么了吗?” 国王紧锁眉头,努力消化著这复杂的时间线。 他理解了每一个环节,明白了周客是如何介入,计划是如何形成的。但是,他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困惑: “朕理解了这其中的因果关联……你因朕之死而介入,朕因你之计划而布网……但这其中,有何特殊之处?这似乎……只是一个有些复杂的因果链?” 周客知道国王尚未看破最关键的那一层。他不再卖关子,开始揭示那残酷的真相,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洞察规则的冰冷: “陛下,问题的核心在於——您的『死亡』,是整个时间闭环中,必须发生、且已经发生的一环!” 他一字一顿,强调著其中的逻辑: “换句话说,正是因为您『死』了, 我才会被诬陷,才会得到怀表,才会经歷循环,才会最终顿悟,才会……穿越回来寻找您,提供这个拯救您的计划!” 周客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那无形的命运之网: “也就是说,没有您最初的『死』,这个能够让我站在这里与您对话的『闭环』,根本就无法成立!” 他做出了最终的论断,语气斩钉截铁: “反过来说,既然我这个『知情人』已经站在了这里,就证明这个闭环已经发生了——您在那场册封典礼上的『死亡』,已经是一个被固定下来的、无法通过简单时间回溯改变的『歷史事实』!” “所以,”周客的声音带著一丝近乎残忍的平静,“无论您动用怀表回溯多少次,只要您还试图在这个闭环的逻辑內寻找生路,您的『死』,都是板上钉钉,无法避免的结局。循环的根源,不在於刺客的手段,而在於时间逻辑本身!您陷入的不是刺杀循环,而是因果悖论的绝境!” 轰! 周客的话,如同最终判决,彻底击碎了国王苏昊心中最后的侥倖! 他踉蹌一步,脸色惨白如纸,独眼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与茫然。 原来……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不够警惕,不是因为敌人太狡猾,而是因为……时间本身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的死,竟然成了拯救得以开始的“前提”? “所以……所以……”国王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颓丧,“无论我们如何努力,无论重启多少次……朕,都无法避免死亡的结局……是吗?一切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直以来支撑著他的信念在此时崩塌。 如果死亡是註定的,那之前討论的所有计划,又有什么意义? 然而,就在国王陷入最深沉的绝望之际,周客的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淡的微笑。 他看著万念俱灰的国王,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摇了摇头。 “不,陛下。” “有办法。” “而我穿越时间来此的目的,就是要来告诉您……” “这唯一能够打破死结,让您真正活下去的办法。” 第523章 欺骗时间 “什么办法?”国王沉浸在周客所揭示的、那令人绝望的“因果闭环”之中,思考已然迟钝。 他的死,竟然是整个拯救行动得以开始的基石,是时间逻辑上无法撼动的事实。 这如同一个无解的囚笼,將他所有的希望都碾得粉碎。 周客看著意志消沉的国王,知道他已深陷那悲观的逻辑之中。他没有立刻安慰,而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再次复述了那个循环: “陛下,请允许我再梳理一次:您陷入死局 -> 未来的我穿越而来提供计划 -> 您布置计划 -> 不知情的我来到王都 -> 册封典礼上『国王』遇刺 -> 我被诬陷得到怀表 -> 经歷循环最终顿悟 -> 穿越回来见您。” 他凝视著国王的眼睛,再次追问:“现在,请您跳脱出『我必死』的预设,仔细思考这整个循环,您是否……察觉到了某个可以撬动的、异常的节点?” 国王颓然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悲观:“朕看出来了……循环的核心,就是朕的死。只要这个『周客为拯救国王而进行时间循环』的动机存在,朕的死,就是必然发生、无法更改的『因』。是这个『因』,催生了一切后续的『果』。” 他已然接受了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命运枷锁。 “不!” 周客的声音骤然提高,如同惊雷,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国王的结论! “大错特错,陛下!” 他的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刺破那层认知的迷雾。 “导致循环开启的关键,並非『国王的死』这个客观事实本身!”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修正了那个致命的认知偏差: “而是——『周客看到了国王的死』!” 国王猛地一愣,脸上充满了困惑:“这……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朕死了,你自然就看到了……” “截然不同!”周客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种拨云见日的激动,“陛下,请您仔细分辨这其中的微妙差异!『周客看到了国王的死』,並不意味著,国王您,就真的、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死亡了!”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劈开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国王混沌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独眼中重新燃起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周客继续阐述著这个顛覆性的破局思路: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意味著,我们不需要去改变那个『死亡』的结局!我们需要的,是製造一场……以假乱真的『死亡』!” 他的声音在寢宫內迴荡,带著一种挑战规则的狂傲与自信: “我们要做的,是偽造您的死亡!” 周客的目光扫过虚空,仿佛在点醒那无形的命运: “这一举动的目的——” “第一,要骗过当时的『我』!让那个亲眼目睹『弒君』一幕的、年轻的周客,对此深信不疑!唯有如此,他才会被诬陷,才会得到怀表,才会被迫开启循环,才会最终顿悟!” “第二,要骗过当时在场的所有大臣、贵族、侍卫!让所有人都成为这场『死亡』的见证者,让『国王已死』成为铁案,让叶鼎的诬陷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第三,要骗过始作俑者叶鼎!让他以为自己的阴谋已经得逞,让他放鬆警惕,让他得意忘形,最终在志得意满时露出马脚,亲口供认罪行!” 周客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一种仿佛要撼动宇宙规则的决意: “而最终极的目標是——” “要骗过这世间的因果逻辑!” “要骗过……时间本身!” “我们要让时间『认为』,您已经死了!让那个基於『国王之死』才能成立的闭环,完美地运转起来!但同时,在现实的层面,您却悄然活了下来,挣脱了那个必死的命运锚点!” 国王苏昊彻底被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震撼了! 他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熄灭的火焰被重新点燃,而且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 原来……原来生路在这里! 不是硬抗命运,而是巧妙地欺骗命运! “原来……原来如此!欺骗……欺骗时间!”国王的声音带著颤抖的兴奋,“那……那具体该如何操作?如何才能製造一场足以骗过所有人、甚至骗过时间规则的『死亡』?” 周客看著重新焕发斗志的国王,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的微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了一个引导性的问题: “陛下,您还记得,我们刚才详细討论过的那个死囚,『影鼠』,他所拥有的神牌……是什么吗?” 国王的思绪立刻被拉回,他下意识地回忆並回答:“是【方块8】,其能力是……易容异能!” 话一出口,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独眼猛地睁大,一个难以置信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想涌上心头,“难道说……?!” 周客迎著他震惊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 “没错。”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 “易容异能。” “我们需要『影鼠』,利用他的【方块8】神牌,完美地易容成您的模样。” 周客清晰地描绘出了那决定生死的场景: “在册封典礼上,那个走向年少『周客』,准备亲手为他佩戴徽章,然后被『破律之刃』当眾『刺杀』的『国王』——” “將不再是您,陛下。” “而是,由『影鼠』假扮的,您的……替身。” 真相大白! 所有的安排,在此刻匯聚於一点! 用影鼠的易容能力,製造一个完美的国王替身,在万眾瞩目下完成那场“弒君”大戏! 以此满足闭环启动的所有条件,同时让真正的国王金蝉脱壳! 然而,这个计划也意味著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周客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和坚定,他直视著国王,缓缓说道: “这个计划,需要牺牲影鼠。” “他將代替您,走上那条必死的道路,承受那柄穿越空间而来的短剑,用他的生命,来演绎这场欺骗时间的死亡。” “陛下,” 周客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將最终的选择权,交还给了这位曾因不愿牺牲无辜的人而激烈反对的君王: “现在,就看您……是否愿意接受,用另一个人的死亡,来换取您自己的生路了。” 寢宫之內,刚刚因找到生路而燃起的激昂气氛,瞬间被这沉甸甸的道德抉择,笼罩上了一层凝重而寂静的薄纱。 第524章 赏赐 周客將那个冰冷而残酷的选择,清晰地摆在了国王苏昊的面前: 是否愿意用一个死刑犯的生命作为代价,换取自身的生路,並以此打破那无解的时间闭环。 寢宫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国王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踱步到窗边,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夜色,却隔绝不了他內心汹涌的波涛。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沉重。 他在权衡。 一方面,是君王的本能与对生命的敬畏。 即便影鼠是罪大恶极、按律当斩的囚犯,但其生死应由国法裁决,而非作为一场阴谋的消耗品。这与他一贯秉持的君王责任有所背离。 另一方面,是残酷的现实与巨大的诱惑。 影鼠的生命已然进入倒计时,他的死,在法律层面是“应有之义”。 若能以其必死之躯,发挥最大的价值——拯救国王性命,稳定龙国社稷,避免更大的动盪与牺牲,这似乎……是一种极端情况下的“最优解”。 更何况,周客提出的交换条件——保其家人平安富贵——对於影鼠这样一个亡命之徒而言,或许已是其人生结局中,所能想像到的最好归宿。 这甚至可以说是……赋予了他死亡以额外的价值和意义。 *『他用他本將失去的生命,换取家人的安稳与富足,换取王国避免一场巨大的危机……』* 国王在心中默念,试图用理性的天平去衡量这情感的重量。*『这並非无意义的牺牲,而是將其价值最大化……』* 良久,国王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已不见了之前的挣扎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统治者的、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看向周客: “朕……答应这个安排。”国王的声音沉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影鼠其罪当诛,能以残躯为国效力,换家人一世安寧,於他而言,或许亦是了无遗憾的结局。朕,接受他以替身之姿,完成这最后一程。” 他做出了选择,为了打破闭环,为了活下去,也为了那看似“最大化”的利益权衡。 抉择已定,国王立刻將注意力转向了具体的执行:“那么,周客,这『欺骗时间』的计划,具体细节该如何操作?朕需要知道每一步,以確保万无一失。” 周客见国王已下定决心,便不再犹豫,开始清晰地阐述最终计划的每一步: “首先,基础准备。”周客伸出第一根手指,“需要在册封典礼的前一天,由林登秘密找到影鼠,向他阐明整个计划——假扮陛下,並在典礼上赴死。同时,必须对他进行最严格的训练,模仿您的一举一动、言谈举止,乃至眼神和气度。【方块8】的易容异能可以改变形貌,但细节和神韵需要靠训练来弥补。这是確保能骗过所有人的基础。” 国王点头记下。 “其次,陛下的行动。”周客伸出第二根手指,“在册封典礼当日,真正的您,绝不能出现在承天殿。您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隱秘的地方藏匿起来,確保不被任何人发现。届时,出现在大殿之上的,只能是经过完美偽装和训练的『影鼠』版国王。” “最后,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周客的目光变得深邃,“需要让『我』——也就是那个即將来到王都、对一切尚不知情的周客——亲眼目睹,他自己的短剑,是如何『杀死』国王的。他必须成为这场『弒君』案的『亲眼见证者』。唯有如此,才能达成『欺骗周客的眼睛』,进而『欺骗时间』的最终目的。” 国王仔细听著,逻辑清晰,步骤明確。但他心中仍有一个巨大的疑问,如同骨鯁在喉,不吐不快。 “朕理解了你计划的前半部分。但是,”国王的独眼紧紧盯著周客,“完成那最后『刺杀』行动的,该由谁来执行?由叶鼎安排的刺客?还是林登控制的其他人?这至关重要!” 周客迎著他的目光,答案早已成竹在胸: “由『我』来完成。”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確定性。 “你?!”国王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比听到任何安排都要惊讶,“可是……可是那时的你,不是应该对计划完全不知情吗?!你如何能精准地控制短剑,去『杀死』影鼠假扮的朕?” “没错,那时的『我』,的確毫不知情。”周客肯定道,隨即话锋一转,“不仅是我,在场的所有人,林登、叶鼎、苏尘汐、满朝文武……他们必须对全部的真相,一无所知。” 他进一步解释这其中的关键:“唯有让所有人都相信国王真的死了,这场戏才算完美。尤其是对於当时的『我』而言。陛下,请相信我的洞察力,若让当时的我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哪怕只是极细微的不协调,我都可能循著线索追查下去。一旦让我看穿那是假死,那么,『欺骗时间』的前提就不復存在了,整个闭环將无法启动,计划也就失败了。” “那……”国王更加困惑了,“你又说必须由你完成?一个不知情的人,如何能成为计划的执行者?” 周客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神秘而冰冷的弧度。 “陛下,您理解错了。执行那最后一击的,並非那个跪在殿中、对此一无所知的『周客』。” 他的声音压低,仿佛在揭示一个跨越时空的秘密: “而是……来自『未来』的我。” “是此刻站在您面前,知晓一切真相,並手持【时间怀表】的我。” 周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屏障:“在册封典礼的关键时刻,我会像之前演示过的那样,动用怀表的力量,主动穿越回那个时间点,隱匿在承天殿的某个角落。然后,由我——这个来自未来的『时间来客』——亲自使用短剑,完成那跨越空间的、精准的『致命一击』。”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国王,说出了这个安排最绝妙的地方: “正因为动手的是我这个来自『未来』的、不属於当时时间线的『幽灵』,所以,当惨案发生后,无论在场的那个『我』如何调查,无论叶鼎如何寻找替罪羊,无论林登如何引导视线……他们都绝对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包括,”周客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那个对此毫不知情的,『过去』的我自己。” 寢宫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国王被这个最终的精妙设计彻底折服了。 利用时间旅行者本人作为凶手,既確保了刺杀的精准执行,又完美製造了无头公案,更从根本上杜绝了被当时周客看穿的可能性! 这简直是將时间规则玩弄於股掌之间! 周客看著彻底明悟的国王,缓缓说道:“陛下,现在,所有需要您知晓並配合的计划细节,我已经全盘托出。”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了些许:“当然,计划中还有一些更为细微的、只需要在我这边进行操作和调整的小环节,就不必在此赘述了。您只需確保您负责的部分万无一失即可。” 国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这庞大而惊人的计划彻底融入自己的认知。他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与……一丝敬畏。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周客,朕……彻底明白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周客,做出了一个君王最郑重的承诺: “朕答应你,会严格执行所有指令,確保计划顺利。” “而朕也向你保证——” “若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真能如计划所言,打破这死亡循环,让朕得以生还……” 国王的眼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朕,必將赐予你……远超你想像的,巨大的奖赏!” 第525章 谢幕 听到国王那郑重其事的奖赏承诺,周客的神情微微一动。 他躬身行礼,姿態谦逊而沉稳:“周客,先行谢过陛下恩典。” 隨即,他抬起眼,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询问道:“只是不知,陛下所指的『巨大奖赏』,具体为何物?可否让周客心中有所期待?” 然而,国王苏昊並未直接回答。他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属於长辈的、带著些许神秘和慈祥的笑容。他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具体为何,朕暂且卖个关子。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朕真正脱离这死亡循环,安然存活於世之时,朕会亲自向你宣布这份奖赏。届时,你自然会知晓。现在,便暂且保留这份期待吧。” 周客闻言,再次躬身:“是,周客谨记,期待陛下佳音。” 他的语气恭敬,看不出丝毫异样。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瞭然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已经对奖赏的內容,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接著,国王苏昊面色一正,开始梳理並总结自己需要负责执行的部分,既是为了確认,也是为了让自己和周客都最后审视一遍这关乎生死的布局: “那么,朕来確认朕需要完成的事项——”国王的声音恢復了一国之君的沉稳与条理, “第一,在你离开后,待保险箱中怀表重现,朕需立刻秘密將其交予尘汐的侍女小禾,並令她在你出发前来王都时,將其塞入你的行囊。” “第二,朕需密令林登,其一,设法接近並取得叶鼎信任;其二,引导叶鼎製作窃听器安置於你房中,並在东南工坊区布置神代爆弹;其三,提前找到死囚影鼠,以保全其家人为条件,令其接受易容训练,並在册封典礼上假扮朕,完成替死使命。” “第三,朕需將记忆水晶解锁后,录入你告知的关於循环、变数及怀表主动使用法的讯息,然后重新封存,密藏於寢宫。” “第四,册封典礼当日,朕本人需彻底隱匿,绝不露面。” “最后,对所有计划细节严格保密,对你的一切安排,绝不质疑,严格执行。” 周客认真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肯定道:“正是如此。陛下总结得丝毫无误。所有环节,皆已清晰。”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寢宫的穹顶,望向了那属於他的“现在”时间线。 他的任务在这里,在这过去的时空,已然完成。 “陛下,”周客的声音带著一种如释重负却又充满决然的平静,“我需要回去了。所有必要的布局,皆已在此刻埋下。现在,是该回去……迎接胜利,摘取那最终的果实了。” 他没有再多言,再次取出了那枚古朴的【时间怀表】。指尖流转,按下按钮,拨动指针,动作行云流水,嫻熟而精准。三次循环之后,怀表微光稳定流转。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位与他共同策划了这欺天大局的君王,微微頷首示意。 下一刻,怀表背面的沙漏按钮绿光闪烁,周客的身影在国王苏昊复杂的注视下,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同融入空气的水汽,彻底消失不见。 寢宫內,只剩下国王一人,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关乎未来生死的庞大计划。 ...... 现在。审判厅。 压抑、震惊、死寂……种种情绪如同实质般充斥在这宏伟的空间內。 叶鼎失魂落魄地瘫跪在地,所有的野心、囂张、不甘,都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化为乌有,只剩下彻底的崩溃。 国王苏昊,活生生的、威严凛然的国王苏昊,巍然屹立在审判厅前方,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著王者的审视与歷经劫波后的沉静。 大臣们,审判席上的司法大臣、监察司大司宪、梦千海,旁听席上的所有贵族、官员……无一例外,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沉浸在周客方才那长达数十分钟、逻辑严密、细节惊人、顛覆了他们所有认知的敘述之中。 周客站在大厅中央,身姿挺拔,面容平静。他刚刚结束了他有条不紊的讲述,將如何利用时间怀表,如何与过去的国王布局,如何引导叶鼎和林登,如何利用影鼠,如何製造假死,如何解锁水晶……所有环环相扣、惊世骇俗的计划,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整个审判厅,落针可闻。 周客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扫过震惊的眾人,扫过瘫软的叶鼎,最后与国王苏昊的目光短暂交匯,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只有他们才懂的、关於那场跨越时空合作的默契。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清晰、平稳、带著最终定论意味的声音,为他的敘述画上了句號: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计划。”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在心中,对自己,也对这场持续了不知多少次的、以时间为舞台、以生死为赌注的宏大博弈,轻声说道: 『魔术,完美闭幕。』 第526章 梅花家主 周客话音落下,审判厅內那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 隨后,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巨大的声浪猛然爆发开来! “天哪……这,这简直是……” “时间循环?假死?易容替身?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策划的吗?”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如此诡异!怪不得陛下死而復生!怪不得周客阁下能未卜先知!” “太可怕了……这份心机,这份对时间的掌控……这周客,真的是十几岁的年轻人吗?” 满朝文武,无论此前是支持周客、怀疑周客,还是单纯观望的,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他们交头接耳,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看向大厅中央那个年轻人背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难以置信。 一些年迈的老臣,更是抚著胸口,仿佛需要极力消化这超出了他们一生认知的惊天布局。 他们看向王座前威严屹立的国王,又看看周客,终於明白,为何陛下会如此信任这个年轻人,为何会配合演出那样一场“死亡”大戏。 苏尘汐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与狂喜中恢復过来,她静静地站在父王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周客,眼中除了未散的红晕,更多的是骄傲、信赖。 她亲身经歷了部分循环,更能体会这背后周客所承受的压力与付出的代价。 梦千海长嘆一声,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感慨,最终化为深深的頷首。 庄嵐脸上那惯常的莫测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凝重,他重新评估著这个突然崛起的年轻人的份量。 而叶鼎,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瘫软在地,头颅深埋,只有那轻微而不受控制的颤抖,显露出他內心是如何的天翻地覆。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所有自以为隱秘的行动,原来早就在別人的剧本里,成了推动剧情的小丑道具! 这份认知,比死亡更让他感到窒息和耻辱。 就在这巨大的喧譁与震撼中,国王苏昊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那属於龙国之主的威严便如同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全场的声浪。 大厅再次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国王。 国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周客身上。 他的眼神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布局者的讚赏,有对承诺的郑重,还有一份……仿佛看著自家杰出晚辈的温和。 “肃静。”国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一切的力量。 他看向周客,脸上露出了自真相揭露后的第一个,清晰而明確的笑容。 “周客。”国王唤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在一切开始之前,在那间寢宫里,朕曾向你承诺——若你能成功打破死局,救朕於必死之循环,朕,必將赐予你远超想像的巨大奖赏。” 眾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奖赏? 什么样的奖赏,能配得上这等挽狂澜於既倒、救君王於轮迴的不世之功? 周客面色平静,微微躬身:“陛下隆恩,周客愧领。” 国王微微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你当之无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锐利而庄严,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洪钟大吕,宣告著一个足以载入龙国史册的决定: “今日,於此大审判厅,在列祖列宗与满朝文武见证之下,朕,龙国第十七代君主苏昊,现履行诺言,颁布旨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威压瀰漫: “册封周客,正式继任为,龙国四色贵族之一,【梅家族】家主!” “赐梅家主印璽,享家主一切权柄、荣耀与职责!其名,永载龙国贵族谱系!” 轰! 儘管早有预料,儘管知道周客是唯一的梅神牌持有者,但当“梅家主”这四个字被国王以如此正式、如此庄严的方式当眾宣告时,全场依然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剧烈的譁然! 梅家族! 那个空悬了近百年,象徵著古老荣耀、强大力量与特殊地位的家族! 竟然在今天,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迎来了它的新主! 而且,新家主竟是一个如此年轻,出身平民,却刚刚导演了一场欺天大局的传奇人物! “梅家主!真的是梅家主!” “四色贵族,终於……终於再次齐聚了!” “周客阁下……不,周客家主!一跃成为我龙国最尊贵的四人之一啊!” “从平民到四大贵族家主……这,这升迁速度,旷古烁今!” 惊嘆声、议论声、吸气声不绝於耳。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周客身上,那目光中的意味复杂无比: 有羡慕,有敬畏,有嫉妒,也有对新权力格局诞生的审慎思考。 国王没有理会嘈杂,他侧身示意。 一名身著古老仪式礼服、神情肃穆的內侍官,双手捧著一个覆盖著深紫色天鹅绒的托盘,步履沉稳地走到国王面前,单膝跪地。 国王亲手掀开绒布。 托盘之上,並非眾人想像中金光璀璨的物件,反而显得异常古朴、深沉。 那是一枚约巴掌大小的徽章。 主体由一种深邃如夜、却隱隱流动著暗金色泽的奇异金属“乌金”铸造而成,构成了坚实而优美的盾形基底。 徽章中央,並非寻常梅的五瓣形態,而是由极其精细的秘银丝线,勾勒出一朵傲然绽放的七瓣寒梅! 每一片瓣都纤薄如刃,边缘闪烁著冰冷的寒光,蕊处镶嵌著一小点深邃的蓝宝石,仿佛凝结了亘古的冰霜。 梅的枝干並非死物,而是以一种奇异的、仿佛仍在生长的姿態缠绕著盾徽边缘,枝干上甚至雕刻著细密到极致的、仿佛真实存在的冰裂纹。 整枚徽章,给人一种孤高、冷冽、坚韧不摧的视觉衝击,与黑桃的权柄、红心的智慧、方块的財富截然不同,它象徵著傲雪凌霜的意志与破而后立的新生。 这,就是【傲雪寒梅徽记】——梅家族家主的身份象徵,亦是调动梅家族残留资源与古老誓约的凭证! 国王亲手拿起这枚沉甸甸的徽记,转身,面向周客。 “周客,请上前,接受此等荣耀。” 第527章 我要举报 周客神色肃穆,一步步走到国王面前,单膝跪地,垂首。 国王手持徽记,声音庄重,如同在进行一场古老的盟约: “以龙国君王之名,以四色古老契约为凭。” “今册封周客,为梅之主,承傲雪之志,继寒梅之魂。” “望汝持此徽记,恪守祖训,护卫龙国,砥礪前行,不负此名,不负朕望!” 说罢,国王亲手將【傲雪寒梅徽记】佩戴在周客胸前墨蓝色礼服的心臟位置。 冰冷的徽章贴上衣物,却仿佛带著沉甸甸的歷史与责任。 周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朗声道: “臣,周客,领受册封!必谨记陛下教诲,恪尽职守,以傲雪寒梅之精神,护卫龙国,至死不渝!” “平身吧,周客家主。”国王亲手將他扶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一刻,周客的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从神牌学院的学生,到被诬陷的弒君嫌犯,再到揭露真相的布局者,最终,一跃成为龙国权力巔峰—— 四色贵族之一,梅家族的家主! 其地位,和红心的庄嵐,和以前的方块家主叶鼎,现在的新家主林登,平起平坐! 同时,其地位,在法律上,已经反超了包括梦千海在內的一眾辅政大臣!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命运,却滑向了无底深渊。 叶鼎依旧瘫跪在地,但那空洞的眼神,在听到“梅家主”四个字,在看到那枚象徵著顶级权柄的徽记佩戴在周客胸前时,骤然迸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另一个方向——那里,站著新任的方块家族家主,林登。 林登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脸上带著得体的、为新任同僚祝贺的淡淡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云淡风轻。 看看周客,一跃成为梅家主,万眾瞩目,君王器重。 看看林登,深藏不露,从辅政大臣轻鬆接掌方块家族,未来不可限量。 再看看自己……权势尽失,身败名裂,等待他的是暗无天日的幽冥水牢,是生不如死的终身监禁!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一个是布局的棋手,一个是隱藏的暗棋,最后都高高在上? 凭什么自己这个付出了最多实际行动、承担了最大风险的人,却落得如此下场?! 就因为自己“不知情”?就因为自己是一枚更好用的“棋子”? 不!不公!这不公! 一股混合著极致嫉妒、怨毒、不甘与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怒火,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他不能让那些把他当傻子耍的人好过! 特別是林登! 这个表面上温和无害、背地里却可能是最阴险的推手! 叶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他死死盯著林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表情扭曲变幻,似乎在犹豫著最后的抉择。 终於,在那份疯狂压倒了一切理智和恐惧的瞬间—— “啊——!!!” 叶鼎猛地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挣扎著半跪起来,一只手指向林登,赤红的独眼扫过国王、周客和所有大臣,声音嘶哑尖厉,如同夜梟啼哭,瞬间压过了册封仪式后的余韵: “我不服!我不甘心!!!” “我不管了!什么后果我都认了!反正老子已经和死了没区別!” 他死死瞪著林登,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嘶声咆哮道: “我要说出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关於林登!关於这个道貌岸然的新任方块家主的秘密!” “哪怕立刻被灭口!哪怕现在就死!我也要拉他垫背!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整个审判厅,瞬间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带著惊愕、疑惑、以及隱隱的不安,齐刷刷地从周客身上,转移到了状若疯魔的叶鼎,以及那位神色终於微微一动、眼神深邃下去的年轻家主——林登身上。 新的风暴,似乎並未隨著册封的完成而彻底平息。 就在叶鼎那嘶哑的咆哮即將撕裂审判厅凝固的空气,將他所谓的“秘密”倾泻而出的前一个剎那—— 一道身影动了。 快得几乎超出所有人的反应。 是林登。 那位向来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著称的新任方块家主,此刻脸上再无半分惯常的从容浅笑。 他的眼神在叶鼎抬手指向他的瞬间便骤然冷却、锐利如冰刃。 在叶鼎“我要说出一个秘密!”的尾音尚未完全扩散之际,林登已如猎豹般疾步上前,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没有使用任何哨的技巧,甚至没有动用可能引人遐想的特殊能力。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一记重拳,裹挟著凌厉的风声,狠狠地击打在叶鼎柔软的腹部! “呃——!!” 叶鼎那双因疯狂而赤红的独眼猛地凸出,后续所有恶毒的指控和诅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內臟几乎移位般的剧痛生生堵了回去。 他张大了嘴,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蜷缩著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身体像虾米一样痉挛抽搐,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从喉管深处挤出的、嗬嗬的抽气声。 林登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痛苦蜷缩的叶鼎,胸膛微微起伏。 他脸上笼罩著一层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怒意,声音不復往日平和,而是带著一种冰冷的、近乎严厉的斥责: “闭嘴!这里没有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弒君逆贼说话的份!陛下的审判已经结束,容不得你在此地继续狂吠,搅扰册封大典!” 这雷霆般的一击和隨之而来的怒吼,让整个审判厅陷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死寂。 第528章 严重的指控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座前的国王苏昊,以及刚刚受封的周客。 震惊如同涟漪般在每一张脸上盪开。 林登……竟然会亲自动手?而且是以如此激烈、近乎失態的方式? 在眾人的印象里,这位年轻的辅政大臣、新任方块家主,永远是沉稳从容、智珠在握的模样。 他擅长以理服人,以谋制胜,何曾有过如此直接诉诸武力,甚至带著明显情绪衝动的时刻? 这反常的举动,比叶鼎那未竟的咆哮本身,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和心悸。 仿佛平静水面下,有更深的暗流被这一拳搅动了起来。 叶鼎趴在地上,身体仍因剧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试图抬起头,那双被汗水浸湿的独眼里混杂著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以及更加炽烈的怨毒。 他嘴唇翕动,似乎还想挣扎著说什么,但腹部的重击让他连维持清醒都困难,更別提清晰发声。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窒息的间隙,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登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吸引时,叶鼎那因痉挛而紧咬的牙关里,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扭曲的力气,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挤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骷……髏……会……!” 声音轻如蚊蚋,几乎被他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声淹没。 但在场不乏耳目灵敏、精神高度集中之人。 那三个字,如同三枚冰冷的钢针,悄然刺入了死寂的空气之中。 国王苏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扫过地上的叶鼎,最终落回林登那余怒未消、却已迅速试图恢復平静的侧脸上。 梦千海宽大的袖袍中,手指无声收紧。 庄嵐那重新掛起的、若有似无的微笑,似乎也僵滯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深沉的思量。 周客的眼神陡然一凝。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审判厅內,那股刚刚因册封而稍稍缓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並且多了一重难以言喻的诡譎。 林登的骤然出手,叶鼎痛苦倒地前挤出的那个神秘词汇,像一块巨大的、充满不祥意味的阴云,重新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审判厅內,落针可闻。 林登的脸上,在那剎那的怒意之后,迅速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眼神冰冷地盯著地上蜷缩的叶鼎,下頜线条绷紧,竟似要再次上前。 那姿態,绝非仅仅是想制止胡言乱语,更像是要彻底扼杀某种即將破土而出的危险之物。 然而,就在林登身形微动,意图再补上一击令叶鼎彻底闭嘴的瞬间—— “且慢。” 一个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 国王苏昊不知何时已重新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看林登,也没有看叶鼎,目光似乎落在虚空某处,又仿佛將所有人的细微反应都尽收眼底。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林登那即將爆发的第二波动作,也凝固了全场几乎要冻结的呼吸。 国王的视线缓缓移动,终於落在了林登身上,语气平淡无波:“林登爱卿,不必如此急切。” 这话听起来像是劝解,但那平静之下,却带著一种让林登不得不止步的威严。 接著,国王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仿佛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方才,叶鼎所言……『骷髏会』……诸位爱卿,可都听清了?” 沉默。 但在这片沉默中,无数细微的反应却泄露了人心。 一些年迈的勛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去几分;部分武將眉头紧锁,手下意识按向腰侧(儘管武器早已在入厅前解除); 文臣之中,不少人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更有甚者,已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半步,仿佛要远离某种无形的瘟疫。 恐惧,严峻,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忌惮…… 种种情绪如同调色盘被打翻,在眾多面孔上混杂呈现。 显然,“骷髏会”这三个字,对在场许多知晓內情或有所耳闻的人来说,绝非一个可以等閒视之的名词。 它代表的含义,恐怕比叶鼎之前的弒君阴谋更加黑暗,更加触及这个王国某些根深蒂固的禁忌与恐惧。 国王將这一切反应看在眼里,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頷首,仿佛得到了预期的答案。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林登,这次带上了几分探究,语气依旧平稳,却重若千钧: “朕,也很好奇。”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迴荡在寂静的大厅中: “不如,林登爱卿,就让叶鼎……把话说完吧。” “陛下!”林登猛地抬头,向来温和的面具此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促,“此等逆贼,身犯重罪,神智昏乱,临死反扑,无非是想胡乱攀咬,搅乱朝局,其言绝不可信!臣恳请陛下,莫要听信这疯犬狂吠,以免……” “林登。”国王打断了他,声音依旧不高,却带著一股终结討论的绝对力量。他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简洁而明確的手势——手掌向下,轻轻一压。 那是一个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姿態。 是君主在告诉臣子:朕意已决,勿復多言。 林登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看著国王那平静却无比坚定的眼神,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最终,所有辩白与劝阻都化为了喉间一声压抑的闷响。 他缓缓垂下眼帘,后退半步,微微躬身,姿態依旧恭谨。 压力,无形的压力,瞬间从国王身上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审判厅。 第529章 假装 所有人都明白,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听叶鼎说完。 任何试图阻止的行为,在此刻都可能被解读为心虚,或是对王权的挑战。 地上的叶鼎,似乎也被这突然的转折和国王的態度注入了一丝生命力。 他艰难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腹部的剧痛,让他面目扭曲。但在那扭曲之下,一种混合著报復的快意、破罐破摔的疯狂以及某种扭曲的“正义感”的光芒,在他那仅剩的独眼中燃烧起来。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他唯一能给予那些將他当作棋子、最终又无情拋弃之人的“回礼”。 在无数道或惊骇、或凝重、或探究、或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叶鼎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著地面,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將自己蜷缩的身体撑了起来。 他跪坐在地,依旧捂著腹部,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惨白的皮肤上,模样狼狈悽惨如丧家之犬。 但他抬起头,独眼死死锁定在林登那张此刻晦暗不明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带著血沫的、狰狞而诡异的笑容。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嘶哑著,却无比清晰、一字一顿地,將那个足以龙国朝堂投下毁灭性炸雷的指控,拋了出来: “林登……他……他根本不是什么忠君爱国的辅政大臣!也不是什么温良恭俭的方块新主!” 叶鼎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颤抖,却带著一种豁出一切的尖锐: “他……是『骷髏会』的人!不……不仅仅是成员!” 他深吸一口气,独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垂死乌鸦的悽厉啼叫,穿透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他是骷髏会最高核心领导层——『七宗罪』之一!” “他的代號是——” “懒惰!” 叶鼎那嘶哑悽厉的指控,如同惊雷炸响,余音在宏伟的审判厅內嗡嗡迴荡,撞击著每一根廊柱,也撞击著每一个人的心神。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巨大的譁然与抽气声再也无法抑制,轰然爆发!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骷……骷髏会?!七宗罪?!” “林登大人?!这怎么可能?!” “懒惰……代號懒惰……天哪!” “叶鼎疯了!他绝对是疯了!临死还要拉人垫背!” 惊骇、恐惧、难以置信、深深的怀疑……种种情绪如同沸水般在人群中翻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林登,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被揭穿偽装的惊慌或破绽。 就连王座上的国王苏昊,深邃的眼眸中也掠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审视。 苏尘汐不由自主地向前踏了半步,縴手攥紧了裙裾,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困惑。 梦千海眉头紧锁,周身气息沉凝,仿佛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被强行压抑。 庄嵐则恢復了那莫测的微笑,只是眼底的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飞速计算著各种可能性。 周客依然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的。 和自己猜想的大差不差。 林登之所以能让叶鼎言听计从,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真实身份,和骷髏会有关。 他知道,事態已经在慢慢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 必要的时候,周客会主动出手,干涉朝堂上的事態发展。 但不是现在。 周客继续静观其变。 国王抬手,再次压下了一片嘈杂。 那无形的威压让沸腾的声浪迅速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心臟狂跳的余韵。 国王的目光,缓缓从状若疯魔、独眼中闪烁著报復快意的叶鼎身上移开,落在了风暴中心的另一位主角——林登身上。 林登站在那里,面对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復的恐怖指控,脸上竟没有出现叶鼎预期中的慌乱、愤怒或是被揭穿的狰狞。 他甚至比刚才动手时显得更加平静,那种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气质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像是无奈,又像是……疲惫? “肃静。”国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定鼎乾坤的力量。他看著林登,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探究:“林登爱卿。” “臣在。”林登微微躬身,姿態无可挑剔。 “关於叶鼎的指控……”国王顿了顿,目光如炬,“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林登之口。 他会如何辩解?否认?驳斥?还是…… 林登抬起头,迎向国王的视线,他的神情坦然,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 “陛下明鑑。” “我理解为什么叶鼎有此误解。” “但臣可以以全家性命起誓,臣——並非『懒惰』。”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叶鼎更是猛地瞪大独眼,嘶声道:“你胡说!证据!我有……” “叶大人稍安勿躁。”林登平静地打断了他,甚至对叶鼎投去一个略带怜悯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可怜虫。他重新转向国王,语气诚恳:“叶鼎之所以有此指控,是因为……”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拋出了一个更出人意料的说法: “是因为我,曾经『假装』成了『懒惰』。” “什么?!”叶鼎失声叫道,脸上的疯狂之色凝固,转而变成了彻底的错愕与茫然。假装?这怎么可能? 国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眼中兴味更浓:“哦?『假装』?爱卿此言,倒是有趣。还请详细解释。” 林登再次躬身,態度恭敬,开始向国王,也向满朝文武解释,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每个人都听清: “事情要从臣奉命调查叶鼎及其党羽开始说起。” 林登的语调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件早已准备好的公务,“为了能真正接近叶鼎,获取其信任,洞悉其全盘计划,臣尝试了许多方法。” 他微微摇头,露出一丝苦笑:“然而,叶大人为人谨慎多疑,城府极深。以臣原本的辅政大臣身份,或以寻常的政治合作、商业往来为名接近,他表面或许客气,但內心深处绝不会真正信任,更不可能让臣接触到核心机密。臣的地位,在当时名义上低於他,这是无法逾越的障碍。” 林登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是,臣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实。” 第530章 谁是臥底 林登微微一笑,继续说著。 “那个事实就是——” “叶鼎,和骷髏会,有勾结。” “我早已掌握了確凿的证据,表明叶鼎……与那个禁忌的组织『骷髏会』,存在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以说,勾结颇深。” 他说著,视线投向国王,带著求证之意。 国王迎著他的目光,缓缓頷首,声音威严地证实道:“不错。数日之前,林登爱卿確已向朕秘密呈报了相关证据与线报,其中便涉及叶鼎与骷髏会外围人员联络的蛛丝马跡。朕,知晓此事。” 国王的证实,如同给林登的说法盖上了权威的印章。不少人露出恍然之色,看向林登的眼神少了几分猜忌,多了几分探究。 得到国王的肯定,林登继续流畅地解释下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正是基於这些调查结果,臣才决定兵行险著。根据臣所掌握的情报,骷髏会这个组织,除了那位神秘莫测、从未露面的最高【首领】之外,其真正的决策与执行核心,是一个被称为『七宗罪』的小圈子。” 他目光扫过眾人,清晰而缓慢地吐出那七个令人心悸的代號: “傲慢(pride)、嫉妒(envy)、暴怒(wrath)、懒惰(sloth)、贪婪(greed)、暴食(gluttony)、色慾(lust)。” “此七人,各以一项原罪为代號,执掌骷髏会不同权柄,行事诡秘,身份成谜。” 每一个代號被念出,都仿佛带著冰冷的寒意,让一些知晓內情的老臣脸色更白一分。 “而这,给了臣一个灵感,也是一个唯一可能突破叶鼎心防的机会。”林登的语调带著一种冷静的策略性,“既然叶鼎与骷髏会有染,且显然渴望获得更高的地位或更多的力量,那么,还有什么身份,比一位来自骷髏会核心层『七宗罪』的使者,更能让他敬畏、信任,乃至言听计从呢?” 他微微停顿,让眾人消化这个惊心动魄的计划。 “於是,臣精心策划,利用已掌握的部分骷髏会的行事风格,巧妙地偽装了身份。我选择假扮的,正是『七宗罪』中,相对而言较少直接介入激烈行动、更偏向於谋划与观察的——『懒惰』。” 林登看向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的叶鼎,语气平淡无波:“以『懒惰』的身份与叶鼎接触,向他传递一些看似来自骷髏会高层的『指示』或『合作意向』,果然迅速取得了他的信任。” “他敬畏『七宗罪』的威名,渴望攀附,对我假扮的『懒惰』几乎无所不言,许多原本隱藏极深的谋划,也因此暴露在臣的视线之下。这为后续陛下布局,周客阁下破局,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情报支持。” 他最后转向国王,深深一礼: “臣出此下策,欺瞒同僚(哪怕对方是逆贼),假借禁忌组织之名,实属无奈,亦有违臣子坦荡之道。但为了查明真相,瓦解阴谋,护卫陛下与龙国,臣甘冒奇险,亦愿承担一切不当之举可能带来的非议与后果。” “如今,真相已白,叶鼎伏法。臣假扮『懒惰』之事,本擬在一切结束后再向陛下秘密稟明,不想却被叶鼎误解,临死反咬,闹出这般风波,惊扰圣驾与朝堂,实乃臣之过。” “以上,便是臣的全部解释。” 林登的声音落下,他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等待最终的裁决。 审判厅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中,涌动著更复杂的情绪。 惊愕、恍然、佩服、怀疑、深思……各种目光交织在林登身上。 他的解释,逻辑清晰,有国王的初步证据支持,且动机合理——为了获取叶鼎信任、套取情报。 假扮邪恶组织成员深入虎穴,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忠臣为了国家不惜污名、行险用奇的孤胆之举。 尤其是与他平日温和儒雅的形象形成的反差,更增添了几分可信度与传奇色彩。 然而,“骷髏会”和“七宗罪”的阴影实在太重。 林登对它们內部结构的了解,他假扮过程中展现的、足以骗过与骷髏会有联繫的叶鼎的“专业”程度,是否真的仅仅源於“调查”? 这其中,是否还有更深层的秘密? 林登的解释,逻辑清晰,情理兼备,更有国王的侧面证实,瞬间在审判厅內激起了复杂的迴响。 许多人脸上的惊疑不定渐渐被恍然和一丝钦佩取代——若真如此,这位年轻的辅政大臣可称得上是胆大心细、忍辱负重了。 然而,就在这气氛微妙转变,似乎將要朝著有利於林登的方向倾斜时—— “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嘶哑,继而变得疯狂的大笑,从瘫坐在地的叶鼎口中爆发出来。 这笑声充满了嘲讽、怨毒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癲狂,瞬间撕裂了大厅中渐起的“合理”氛围。 所有人愕然望去。 只见叶鼎用颤抖的手撑著自己,仰起头,那张因痛苦和怨恨而扭曲的脸上,独眼死死盯著林登,里面燃烧著最后的不甘与一种近乎偏执的“真相”火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叶鼎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脸上露出“原来是这样”神色的群臣,嘶声喊道,仿佛在对所有人,也对自己吶喊: “这就是你准备好的说辞!这就是你想对满朝文武、对陛下做出的『合理解释』!假扮?深入敌后?好一个忠肝义胆、智勇双全的林大人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戳破谎言的尖锐: “诸位!你们难道真的认为,我叶鼎——执掌方块家族数十年,在朝堂政爭、商海诡譎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叶鼎——是那么好骗的蠢货吗?!” 第531章 骷髏面具 他独眼中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仿佛迴光返照,竟支撑著他摇摇晃晃地半跪起来,虽然依旧狼狈,但那姿態却像一头受伤后欲做最后扑击的野兽。 “试想一下!”叶鼎的声音迴荡著,“一个平日里交集不算太深、名义上地位尚低於我的同僚,某一天突然私下找到我,神秘兮兮地告诉我——『我是骷髏会七宗罪之一的懒惰』……” 他模仿著一种虚假的腔调,然后猛地一挥手,脸上儘是荒谬与讥誚: “我就这么轻易地,毫不怀疑地,欢天喜地地相信了?把我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这个突然自曝身份的『同僚』身上?可能吗?!我叶鼎若真是这般轻信无脑之辈,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还能坐到方块家主之位?!”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冷水泼面,让不少刚刚觉得林登解释合理的大臣心头一凛。 是啊,叶鼎是何等人物?老奸巨猾,疑心极重,岂会因几句空口白话就深信不疑,將攸关性命的谋逆大事和盘托出? 审判厅內,刚刚鬆缓些许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无数道目光在叶鼎和林登之间来回逡巡,怀疑的种子重新开始滋生。 国王苏昊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微闪,他並未打断叶鼎,反而像是乐於看到这更加激烈的交锋,平静地开口道:“叶鼎,依你之见,又是为何?” 叶鼎得到国王的回应,如同打了强心剂,独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烈,他喘著粗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之所以最终確信不疑,铁了心相信林登就是骷髏会的『懒惰』,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几句话,或者一些似是而非的暗號!” 他猛地抬手指向林登,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 “是因为他向我出示了——一件绝对无法偽造,唯有骷髏会最高层『七宗罪』成员,才有可能拥有和出示的——身份信物!” “身份信物?”国王的语调微微上扬,兴趣更浓,“是何物?” 叶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最后所有的力气,来掷出这枚致命的炸弹。 他环视全场,確保每个人都能听清,然后,用尽全力嘶吼出来: “是面具!骷髏会的专属面具!” “暗金色的!骷髏形態的!蕴含著特殊魔素波动、根本无法仿製的——『七宗罪』身份面具!” “当时,在密室之中,林登就是当著我的面,取出了那副面具!那股冰冷、死寂、仿佛源自深渊的独特气息,还有面具上那属於『懒惰』代號的隱秘印记……我绝不会认错!那就是『七宗罪』成员的象徵!”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譁然,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审判厅! 面具!暗金色骷髏面具!唯有七宗罪成员才可能拥有! 如果叶鼎所说属实,那么林登先前那番“假扮”的说辞,就將彻底站不住脚! 能够持有並激活那种核心信物,绝不仅仅是“调查得知”、“巧妙模仿”就能做到的!那需要真正的身份权限,需要与骷髏会核心层有极深的、乃至本质的联繫! “只要搜查林登的身上,或者府邸,一定能找到那副面具!证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叶鼎依然声嘶力竭大吼。 这话在群臣中引起了不小波澜。 “面具?!这……” “难道林登大人他真的……” “不可能吧?但叶鼎说得如此確凿……” “如果真有面具……那之前的一切解释……” 惊疑、恐惧、难以置信的低语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死死钉在林登身上,这一次,目光中的压力比先前沉重了何止十倍! 实物证据的指控,其分量远非空口白话可比。 国王苏昊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林登脸上,缓缓问道:“林登爱卿,叶鼎所言……面具之事,你,有何解释?”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的喧囂、低语、喘息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臟在胸腔內擂鼓般的跳动声。空气凝固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眾目睽睽之下,处於风暴最中心的林登,却依旧平静得令人心寒。 面对叶鼎的指控,面对国王锐利如刀的审视,面对满朝文武几乎要將他刺穿的怀疑目光,林登的脸上,非但没有出现丝毫慌乱、惊恐或是被揭穿偽装的扭曲,反而……缓缓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微笑。 那微笑中,甚至带著一丝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从容。 他没有立刻辩解,也没有愤怒驳斥。 在所有人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林登不紧不慢地,將手伸入了自己那身华贵而內敛的方块礼服的內衬之中。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要做什么?难道…… 下一刻,林登从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东西被他握在掌心,初时看不真切。但隨著他缓缓抬起手,將那物件展现在眾人面前时——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赫然是一副面具! 一副约莫能覆盖成人上半张脸大小的面具。主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內敛、仿佛沉淀了岁月与阴影的暗金色泽。造 型正是一个狰狞而诡异的骷髏头骨,眼眶空洞幽深,鼻樑处是骨头的突起,牙齿的部位刻画得森然可怖。 整个面具並非死物,其表面隱隱流转著一种极其微弱、却让人灵魂都感到些许冰寒的奇异光泽,材质非金非玉,更非寻常皮革,带著一种古老而邪异的美感。 与叶鼎描述的一般无二!暗金色!骷髏形態!独特的魔素波动! “看!你们看!!!” 叶鼎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激动得浑身发抖,独眼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指著林登手中的面具,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和怨毒而尖锐变形: “就是它!就是这个面具!暗金骷髏面具!我当初看到的就是这个!” “陛下!诸位同僚!证据!铁证如山!林登他根本不是什么假扮!” “他就是真正的『懒惰』!” “他一直在撒谎!” “他,才是潜伏最深的骷髏会恶徒!!” 第532章 真假面具 叶鼎的狂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审判厅彻底乱了! “真的是面具!” “暗金色……骷髏……那股气息!” “林登他……他竟然真的拿出了面具!” “难道叶鼎说的才是真的?!” “我们都被骗了?!” 惊骇、恐惧、愤怒、不可置信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无数道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林登和他手中的面具上。 国王苏昊的目光也彻底沉凝下来,他看著林登手中的面具,又看看状若疯魔的叶鼎,最后视线回到林登那依旧平静得过分的脸上,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威压:“林登……此物,你作何解释?” 压力,如山如岳,全部压向了手持面具的林登。 然而,林登依旧镇定。 他甚至轻轻掂了掂手中那副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暗金骷髏面具,仿佛在感受它的重量。 然后,在所有人几乎要停止心跳的注视下,他抬起头,迎向国王的目光,也扫过激动万分的叶鼎和惊骇莫名的群臣。 他的嘴角,那抹淡淡的、近乎无奈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丝。 然后,他用一种清晰、平稳、甚至带著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语调,说出了那句让全场瞬间再次陷入绝对死寂的话: “叶大人,还有诸位……” “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自己手中的暗金骷髏面具上,语气平淡地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个面具……” “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惊雷,劈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將他们所有的激动、惊骇、愤怒和自以为是的推理,瞬间劈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茫然的空白。 不是他的? 那这面具……从何而来?又为何在他手中? 叶鼎脸上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冻结,化作彻底的错愕与茫然,独眼死死瞪著林登,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审判厅,仿佛被时间魔法凝固,只剩下林登平静站立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副仿佛蕴含著无尽谜团的、暗金色的骷髏面具。 国王苏昊的眼神愈发深邃,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著。 而叶鼎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重新爬满了被戏耍的暴怒和不信。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和无数道困惑目光的聚焦下,林登终於开始了他的解释。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清晰感: “诸位,”他环顾四周,“想必对『司徒弘』这个名字,並不陌生吧?” 司徒弘? 听到这个名字,绝大多数大臣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瞭然、恍然,甚至有些惊惧的神情。 这个名字,在龙国高层,尤其是在最近一段时间,確实有著特殊的分量。 林登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就在数月之前,在陛下的英明领导,周客阁下的英勇战斗,以及多方协同努力下,我们对抗骷髏会的漫长斗爭,取得了一次堪称里程碑式的重大胜利。” 他的语调微微提高,带著一种宣告的意味: “那就是,成功锁定、围捕,並最终依法处决了骷髏会『七宗罪』核心成员之一——代號【贪婪(greed)】的潜伏者。” “而这个人,他的公开身份,正是前神牌学院校长,司徒弘。” 这一段往事被提起,眾人记忆的闸门被打开。 那確实是一次轰动朝野的行动,牵扯甚广。 周客成功揪出了司徒弘並將其斩杀。 紧接著,龙国的部队立刻肃清了其部分党羽,极大打击了骷髏会在龙国境內的公开活动。 这也是近年来对骷髏会最直接、最成功的一次斩首行动。 林登將手中的暗金骷髏面具稍稍举高,让那诡异的流光在穹顶魔法灯下更清晰一些:“而这副面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面具上:“就是在对司徒弘,也就是『贪婪』的府邸及秘密据点进行彻底搜查时,所缴获的重要战利品之一。它,属於司徒弘,是『贪婪』的身份象徵。”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林登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向面具的內侧,一个通常不会被外人看到的部位。 “陛下,诸位同僚,请看此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凝聚过去,儘管距离有远有近,但在场不乏目力敏锐或感知超群之人。 果然,在那暗金色面具冰冷的內衬边缘,靠近颧骨的位置,用某种类似灼刻又仿佛自然生成的奇异纹路,勾勒著一个清晰的单词—— greed. 【贪婪】。 “看清楚了么?”林登的声音平静无波,“这便是铁证。这副面具,来自已伏法的『贪婪』司徒弘,现作为证物,由相关部门封存保管。臣今日將其带来,本是为了在最终审议叶鼎与骷髏会勾结案时,作为其可能知晓甚至接触过骷髏会高层信物的旁证,却不料……” 他看向叶鼎,眼神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怜悯:“……却被叶大人误认,並引发了这场风波。” 解释到此,似乎合情合理,且有实物为证。那面具內侧的“greed”字样,清晰无误。 “原来如此……” “是『贪婪』的面具!” “怪不得在林登大人手里,是缴获的证物啊!” “这么一说就通了,叶鼎肯定是知道骷髏会高层有面具信物,见到林登大人拿出这个,又听林登大人自称『懒惰』,就先入为主了……” “看来林登大人假扮『懒惰』时,很可能就是用这副真面具作为取信於叶鼎的关键道具?倒也说得过去……” 议论声再次响起,许多人脸上的怀疑之色褪去,重新被“合理”的解释所取代。 甚至有人开始觉得叶鼎更加可悲可笑,连证物和真品都分不清,就敢拿来当铁证指控。 国王苏昊看著那面具內侧的“greed”字样,目光微凝,又看向林登,微微頷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鼎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笑,比之前更加癲狂,更加歇斯底里。 他挣扎著想要完全站起来,却因伤势和虚弱而踉蹌,只能半跪著,用那只独眼死死剜著林登,里面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狂暴怒火。 “把我当傻子耍吗?!林登!你把陛下!把满朝文武!都当成是三岁孩童、瞎子傻子了吗?!!!” 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声音嘶哑破裂,带著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 “我当时是瞎了?!还是智障了?!啊?!!” 他已彻底口不择言: “我叶鼎再蠢,再急於攀附,面对一个自称『七宗罪』、拿出骷髏面具的人,难道不会去確认?!” “不会去仔细查看那最核心的身份標记?!难道我就那么隨隨便便,连面具上刻的是什么字都不看,就纳头便拜,把身家性命全交出去?!!” 他猛地转向群臣,独眼中燃烧著最后的、近乎偏执的“真实”: “各位!我亲眼所见!我亲手触碰过!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那面具內侧,靠近边缘的地方,刻著的字母,根本不是『greed』!”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嘶吼出声: “那上面写的,分明就是——” “s、l、o、t、h!” “懒惰(sloth)!” 第533章 你看错了 “!!!” 刚刚有些平復的审判厅,再次被这斩钉截铁、细节確凿的反驳搅得天翻地覆! 叶鼎这次说得太具体了! 他不仅否定了面具的字样,更是强调了自己“亲眼所见”、“亲手触碰”、“仔细查看”的过程! 这完全符合一个多疑老狐狸的行事逻辑!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林登手中这副刻著“greed”的面具,就根本不能证明什么,反而可能是个精心准备的幌子! 矛盾再次激化,而且指向了更核心的细节。 是叶鼎在绝境中谎话连篇、死不悔改? 还是林登的解释中,藏著一个关於面具真偽的致命漏洞? 眾人的目光如同钟摆,再次在两人之间剧烈摇摆,充满了不確定性和更深的疑惧。 连国王苏昊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事情的复杂程度显然超出了简单的“证物误解”。 就在这纷乱狐疑的氛围中,有一人却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过於悠閒了。 周客不知何时,已经从大厅中央稍微靠边的位置,悄然移至了一根巨大廊柱的阴影旁。 那里不知是谁搬来了一张原本给年老体弱大臣暂歇的、铺著软垫的高背座椅。 周客竟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身体微微后仰,以一种极其放鬆的姿態倚靠著椅背,一只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掌托著下巴。 他胸前的“傲雪寒梅徽记”在阴影中泛著幽冷的微光,映著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对於眼前这场关乎骷髏会核心身份、足以震动国本的激烈指控与反指控,他仿佛只是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的、略显冗长的戏剧。 他的內心,远非表面这般閒適。 关於林登的身份,周客早有自己的判断。 时间循环中的协作,林登展现出的敏锐、布局能力以及对某些“规则”的熟悉,早已超越了普通辅政大臣甚至一般阴谋家的范畴。 那份从容,那份对大局的掌控欲,还有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和经歷不符的深沉…… 都让周客无法完全相信林登仅仅是一个“忠臣”或“投机者”。 骷髏会?七宗罪?懒惰? 周客不置可否。 但他可以肯定,林登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鼎的指控或许有泄愤和拉人下水的成分,但其中某些细节,比如对骷髏会內部规则的確信,很可能触碰到了部分真实。 而林登的解释,虽然每次都能逻辑自洽,甚至拿出“证据”,但总给人一种过於完美、仿佛提前演练过无数遍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迟早需要介入这场纷爭。 不是作为新任梅家主去评判忠奸,而是作为那个曾打破时间循环、窥见过部分“规则”的局中人。 林登身上的谜团,与骷髏会的阴影,很可能与他所经歷的循环,甚至与梅神牌更深层的秘密有关。 若任由事態在谎言与诡辩中滑向不可知的方向,最终可能会引发连国王都难以控制的乱局。 但不是现在。 现在,火药味正浓,真相的碎片被双方撕扯得四处飞溅。 贸然下场,只会让自己过早地捲入漩涡中心,成为新的靶子。 他需要更清晰的脉络,更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 所以,他选择坐山观虎斗。 甚至刻意表现出一种超然事外的慵懒姿態。 这既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急於证明自己的某一方拖下水,也能以一个更冷静、更抽离的视角,观察林登和叶鼎的每一个破绽,观察在场每一位重臣的真实反应。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林登那始终平静的脸,扫过叶鼎癲狂却不乏细节的嘶吼,扫过国王深沉难测的眼神,扫过梦千海蓄势待发的凝重,扫过庄嵐眼中闪烁的算计…… 好戏,还在后头。 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到那根最关键的发条,转到合適的位置。 在周客近乎漠然的注视下,在眾人再次聚焦的、充满质询的目光中,面对叶鼎那几乎可以称为“细节確凿”的拼死反驳,林登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激烈地驳斥叶鼎胡说八道。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暗金骷髏面具在指尖微微转动,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激动得浑身发抖、独眼中布满血丝与疯狂的叶鼎。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文尔雅、却在此刻显得格外令人心寒的平静微笑。 接著,他用一种清晰、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客观事实般的语调,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瞬间哑口无言、几乎怀疑自己耳朵的话: “关於这一点……” “叶大人,我想,可能是您当时……” “看错了。” 看……错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比任何激烈的辩驳都更让人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荒谬与……强势。 这不是解释,这几乎是……否定对方认知能力的、居高临下的裁定。 审判厅內,陷入了彻底的无言以对。 连喘息声都似乎消失了。 叶鼎的狂怒僵在脸上,独眼瞪大到极限,仿佛无法理解自己用尽生命最后力气掷出的指控,竟被如此轻易地、近乎侮辱性地“驳回”。 国王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周客托著下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第534章 检测装置 “看错了?” 林登这轻描淡写、近乎荒谬的断言,让整个审判厅陷入了短暂的认知凝滯。 这已经不是辩驳,而是一种近乎霸道的、对事实本身的重新定义。 叶鼎的独眼瞪得几乎要裂开,胸脯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气得吐血昏厥。 就在这极致的荒谬感中,林登却从容地开始了他的进一步解释,仿佛刚才那句“看错了”只是开场白。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种分析口吻: “诸位皆知,我持有的神牌,是方块4。” 他略微展示了一下指尖流转的方块神牌,“这张神牌的能力,虽不擅强攻,但在信息遮蔽、感官引导乃至製造精密幻象方面,颇有独到之处。” 他看向叶鼎,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当我假扮『懒惰』,与叶大人接触时,为了增加可信度,自然需要一些『视觉证据』。” “出示这副从『贪婪』处缴获的面具,是最直接的方式。但面具上的字样是『greed』,与我要假扮的『sloth』不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因此,在將面具展示给叶大人观看的那一剎那,我轻微地、且极其短暂地催动了『方块4』的力量。” “並非改变实物,而是在叶大人的视觉感知层面,营造了一个细微的『幻象覆盖』——让他眼中所见的『greed』字样,短暂地呈现出『sloth』的模样。” 林登的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这並非高深莫测的幻术,更像是一种针对特定感知的、精密的『视觉误导』。” “持续时间极短,且专注於那一个点,消耗甚微,不易察觉。尤其是在叶大人当时心情激动、急於確认『七宗罪』身份的情况下,更容易被这种细微的感官误差所影响。” “所以,叶大人坚称自己看到了『sloth』,从某种程度上说,並非完全撒谎,只是……他所『看到』的,是我希望他看到的幻象,而非实物本身。” “这便是『看错了』的真正原因。” 林登微微頷首,结束了他的解释。 这个解释,再次將“不合常理”拉回了“可能实现”层面。 不少大臣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在权衡这种可能性。 “放屁!胡说八道!!!” 叶鼎的怒吼再次炸响,这一次,他的声音里除了疯狂,更带上了一种抓住对方致命破绽的尖锐和急迫! 他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嘶声吼道: “林登!你以为编造这种神牌幻象的鬼话就能矇混过关吗?!你当我叶家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他奋力挺直脊背,儘管疼痛让他面容扭曲,但话语却异常清晰、咄咄逼人: “我叶鼎能在权力场上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谨慎!多疑!我怎么可能放任一个身份不明、自称骷髏会高层的人,在我最重要的密室里,隨意施展能力而不加防备?!”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虚空,仿佛在指向自己府邸的某个方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著一种確凿无疑的口吻: “在我的宅邸,尤其是用於商议机密要事的核心密室——我早就秘密安装、並常年开启著最顶级的『魔素波动监测装置』!任何神牌的激活、任何超越常规的魂力或魔素调动,哪怕再细微、再短暂,只要在我的府邸范围內,就绝对逃不过那个装置的感知和记录!!” 他死死盯住林登,一字一句,如同掷出淬毒的匕首: “你当时,若是敢动用方块4製造幻象,哪怕只有一剎那——我的监测装置,立刻就会发出警报!” “记录下波动的源头和性质!这是铁一般的防御措施!你林登,根本不可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施展任何神牌能力!” “所以——你的幻象说,纯属无稽之谈!你当时,要么根本没能力製造幻象,要么……你展示的,根本就是货真价实的、刻著『sloth』的『懒惰』面具!!” 叶鼎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细节確凿,而且完全符合他多疑谨慎的性格逻辑。 如果他府邸真的有这样一个装置,那么林登的“幻象误导”说,將不攻自破! 刚刚有些倾向於林登解释的群臣,再次动摇了。 是啊,叶鼎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不防著这一手?如果装置存在,那么…… 一直悠閒倚坐、仿佛局外人的周客,在听到“魔素波动监测装置”这几个字时,托著下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当然记得。 在时间循环中,为了取得关键情报,他曾冒险使用梅神牌的易容能力,假扮成林登的模样,潜入叶鼎府邸试图套话。 然而,就在他即將成功的关键时刻,触发了警报——正是叶鼎口中的那个“魔素波动监测装置”! 那次失败,让他印象深刻,也让他深刻认识到叶鼎府邸防御之严密。 叶鼎说的,是真的。 那个装置,確实存在,而且灵敏度极高。 周客的眼神变得严峻起来。 如果叶鼎所言属实,那么林登关於“使用神牌製造短暂幻象”的解释,就出现了一个无法绕开的致命矛盾。 林登,在撒谎。 看来……这次,林登確实遇到麻烦了。 周客心中暗忖。这个破绽,似乎很难用言语轻易弥补。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面对叶鼎这近乎“图穷匕见”、直指核心破绽的指控,林登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慌乱或窘迫,反而…… 浮现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捉摸的平静,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那弧度,並非慌乱,更像是一种…… 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嘲弄。 第535章 赌局 他没有急於反驳叶鼎关於装置存在的说法,反而微微侧头,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 然后,他迎向叶鼎那咄咄逼人的、混合著疯狂与最后希望的目光,用一种清晰而平缓的语调,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建议: “哦?魔素波动监测装置?叶大人如此確信?” 林登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好奇,他向前迈了半步,目光炯炯地看著叶鼎: “既然叶大人如此坚持,声称自己府邸有此装置,且能证明我当时的说辞为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而充满挑战意味: “那么,叶大人,敢不敢……与我当廷对质,赌上一把?” “赌?”叶鼎一愣,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被挑衅激起的怒意,“赌什么?!” 林登的目光扫过王座上的国王,又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朗朗,迴荡在大厅中: “就赌——您叶府之中,此刻,是否真的存在您所说的、那个『最顶级的、常年开启的魔素波动监测装置』!” 他语速加快,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即刻!请陛下派遣直属的宫廷执法使,持陛下手諭,前往您叶鼎的府邸,尤其是您所说的核心密室,进行最彻底、最快速的搜查!” 林登的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他盯著叶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如果,执法使真的在您府邸,找到了符合您描述的、处於工作状態或有近期使用记录的魔素波动监测装置——” “我,林登,甘愿当场放弃方块家主之位与一切职务!並自愿以『疑似骷髏会核心成员【懒惰】』的罪名,接受最严格的隔离审查,听候陛下发落!”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重!放弃家主之位,自愿接受最严重的嫌疑调查,几乎等同於承认自己有问题! 但林登的话还没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但是——” “如果,执法使搜遍您叶府上下,包括所有密室、夹层、秘密空间,都找不到您所说的那个装置,或者找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普通的防护魔法,而並非您描述的顶级监测装置……” 林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凛冽的寒意: “那么,叶鼎!你便是在陛下面前,在满朝文武面前,公然诬陷当朝重臣、新任方块家主!其行不仅是为了脱罪而胡乱攀咬,更是蓄意製造混乱、动摇国本!罪加一等!” 他清晰而缓慢地列举: “陷害忠良、欺君罔上、扰乱朝纲、危言耸听……数罪併罚!” 最后,他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当处——死刑!立即执行!” “!!!” 赌命! 林登竟然提出了一个关乎两人最终命运的致命赌局!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赌注如此不对等——叶鼎输了是死刑,林登输了则是放弃权力和接受调查。 但关键是,林登那无比自信、仿佛胜券在握的姿態! 叶鼎听到这个赌约,独眼中先是爆发出强烈的、仿佛看到一线生机般的光芒! 他几乎要立刻吼出“赌就赌!”因为那个装置,他確信无疑地存在! 那是他安全感的基石之一!只要装置被找到,林登的谎言就將彻底破產! 他甚至可能藉此翻盘,至少拉林登下水! 然而,就在那“好”字即將衝口而出的瞬间,叶鼎猛地对上了林登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深邃如古井,但就在那平静的深处,叶鼎仿佛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 笑意。那不是慌乱或虚张声势的笑意,而是一种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甚至期待他答应的……从容。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叶鼎的尾椎骨窜起,直衝天灵盖! 他的狂喜和衝动瞬间冷却,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等等……林登为什么敢提出这样的赌局? 还如此自信?他难道不怕装置被找到吗?不,他一定怕!除非……他確定装置不会被找到!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叶鼎的脑海: 林登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他早就派人,在我被捕、府邸被控制之前或之后,暗中潜入了叶府,找到了那个装置,並將其……销毁或移走了! 这个想法让叶鼎浑身冰冷。 以林登的心机和手段,加上他现在掌控的权力,要做到这一点,並非不可能! 如果装置真的已经不在了,那他此刻答应赌局,就等於自己跳进了林登预设的死刑陷阱! 话语,死死地卡在了叶鼎的喉咙里。 他的脸色由激动的涨红迅速转为惨白,额头上再次冒出冷汗,独眼中的光芒剧烈闪烁,充满了惊疑、恐惧、不甘和深深的挣扎。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声响,却始终无法吐出那个“赌”字。 整个审判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鼎脸上,看著他由激动到狂喜,再到惊疑、恐惧、挣扎的全过程。 他的沉默,他那无法出口的“应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有说服力。 他……不敢赌。 周客自然也注意到了林登那一闪而过的、近乎诡异的从容,以及叶鼎瞬间的退缩。 他作为亲身经歷者,百分百確定那个装置曾经存在。 但叶鼎此刻的恐惧和犹豫,同样真实。 林登早有预料到这一刻。 周客心如明镜。 他必定是动用手段,提前清理了那个装置。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针对叶鼎心理的绝杀。 林登料定叶鼎在绝境中会拋出这个“证据”,也料定叶鼎在最后关头会因恐惧而退缩。 因为叶鼎输不起,而林登……则表现得输得起。 赌局尚未开始,胜负已分。 时间,在叶鼎漫长的、煎熬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几次想要鼓起勇气,但一想到那可能的、万劫不復的后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垮塌下去,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沉默,便是认输。 林登见状,脸上並无多少得意之色,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他轻鬆地摆了摆手,转向王座上的国王,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润与恭敬,但话语却如刀锋般清晰: “陛下,诸位同僚,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第536章 商议 林登紧接著继续说: “叶鼎,弒君谋逆,罪证確凿。被捕后,不思悔改,为求脱罪或仅仅出於报復,不惜血口喷人,编织一个比一个荒谬的谎言,意图將水搅浑,拉无辜之人下水。” “他指控臣为骷髏会『懒惰』,先是以面具为证,臣已出示实物证明其来源;又以幻象为由,臣已解释神牌能力;最后竟杜撰出所谓『监测装置』,试图自圆其说,然当臣提议当场验证时,他却心虚胆怯,不敢应战。” 林登的语气带著总结性的决断: “由此可见,其所有关於臣之指控,纯属无稽之谈。既无任何实质证据,其本身逻辑亦漏洞百出,不堪一击。其目的,无非是垂死挣扎,意图在覆灭前,儘可能製造混乱,损害朝堂安寧与陛下威德。” 他深深一礼: “此等奸佞,其言可鄙,其心可诛。臣恳请陛下,勿再为此等狂犬吠日之语所扰,应以谋逆主罪,对其严惩不贷,以正国法,以安人心!” 林登的话,逻辑清晰,步步为营,最后更以叶鼎的“不敢赌”作为绝杀,几乎將叶鼎所有的指控都定性为毫无价值的诬陷。 一番交锋下来,林登不仅毫髮无损,反而更显沉稳睿智,而叶鼎则彻底沦为疯狗乱咬的小丑形象。 群臣之中,大多数人都暗自点头,觉得林登所言极是。 看向叶鼎的目光,只剩下鄙夷和厌恶。 就连之前一些因为面具而对林登產生怀疑的人,此刻也大多打消了疑虑—— 叶鼎的表现,实在太像绝望之下的胡乱攀咬了。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王座之上,等待著国王苏昊的最终裁决。 国王苏昊端坐於王座之上,自叶鼎说出“监测装置”到林登提出赌约,再到叶鼎漫长沉默最终退缩,他始终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地观看著这场激烈而凶险的言语交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两潭古井,倒映著下方的一切,却波澜不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此刻,在漫长的寂静和所有人的注视下,国王终於缓缓抬起了眼帘。 他的目光,先是在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再无生气的叶鼎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冰冷,不带任何情感,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处理的废弃物品。 然后,他的视线,移向了依旧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却透著从容自信的林登。 最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扫过若有所思的梦千海,扫过眼神深邃的庄嵐,也扫过……远处廊柱阴影下,那个依旧閒適倚坐、仿佛一切都与己无关的年轻梅家主——周客。 审判厅內,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仿佛被这凝重的气氛所压抑。 国王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极轻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决定命运的重量,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此事……” 国王苏昊的声音在空旷而寂静的审判厅中响起,如同投入深潭的第一颗石子,瞬间牵动了所有紧绷的心弦。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即將为这场跌宕起伏、反转层出的朝堂大戏,落下最终的帷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王座之上,聚焦在那张威严而深沉的面容上。 叶鼎的命运,林登的清白与否,乃至“骷髏会”阴影带来的不安何去何从,似乎都將在接下来的寥寥数语中被决定。 空气凝固,呼吸停滯,连廊柱上魔法灯火的跳动都显得小心翼翼。 然而,就在这万眾期待、一锤定音的时刻,国王的话锋却出人意料地一转。 他的视线,並未停留在躬身等待的林登身上,也未再瞥向瘫软如泥的叶鼎。 那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移开,先是掠过群臣,短暂停留,却又继续移动。 最终,这目光穿越了半个大厅,落在了两个並非处於传统“决策核心”位置的人身上—— 红心家主庄嵐,以及,那位倚坐在廊柱阴影下高背椅中,仿佛置身事外的新任梅家主,周客。 国王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徵询意味: “此事重大,牵涉甚广,朕,不能仅以一言断之。” 他微微一顿,目光在庄嵐和周客之间逡巡: “庄嵐,周客,你们二位……有何看法?” 庄嵐?还有……周客?!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陛下没有直接裁决,反而询问这两人的意见?而且,特意点出了周客的名字?! 短暂的错愕之后,许多心思敏捷的大臣立刻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悟和更深沉的思量。 果然,国王紧接著便给出了解释,声音迴响在大厅中:“骷髏会之事,关乎国运,牵扯贵族清誉,更涉及四色家族之平衡与职责。” “这种事,理应需要四色家主共同定夺,如今,方块家主身陷指控纷爭......”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庄嵐和周客,话语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那么,作为王国智慧与战略象徵的红心家主,以及刚刚承袭傲雪之志、象徵新生与公正的梅家主,你们的判断,便至关重要。” “此事,当由四色家族共议。庄嵐,周客,你们且说说看。” 哗——! 虽然国王解释得合情合理,但此举背后的政治信號,却如同投入静潭的巨石,激起了无数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陛下这是……在明確地、公开地赋予周客——这个刚刚受封、年仅二十、毫无根基的前平民——与红心家主庄嵐平起平坐的决策权! 不是象徵性的尊重,不是客气的諮询,而是在涉及骷髏会、涉及另一位家主的重大指控面前,要求周客发表具有分量的意见! 这等同於官方宣告:周客这个梅家主,不是空有头衔的摆设,他拥有与老牌贵族家主对等的实权,他的话语,將直接影响事件的走向! 一部分臣子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看向周客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惊讶,有恍然,有难以抑制的羡慕,也有审慎的重新评估。陛下对周客的信任和扶持力度,远超他们之前的想像! 感受到无数道骤然变得灼热的目光,周客心中亦是一动。 他缓缓放下了原本托著下巴的手,坐直了身体。 椅子的柔软靠垫似乎也无法完全阻隔那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混合著审视、期待、好奇、怀疑乃至嫉妒的视线压力。 他没有立刻开口。 第537章 老谋深算 儘管內心早已有定见,儘管经过时间循环的磨礪,他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但他並非不懂政治的轻狂之徒。 庄嵐,不仅是老谋深算的红心家主,更是庄星遥的父亲,是龙国政坛屹立不倒的巨擘之一。自己名义上虽与其权利对等,但於情於理,於资歷威望,此刻贸然抢先发言,都绝非明智之举。表面的尊重,有时比实质的锋芒更重要。 周客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不远处的庄嵐,微微頷首,姿態谦和而沉著,將“先发言权”无声地递了过去。这是一个信號:我尊重你的资歷与地位。 庄嵐迎上周客的目光,脸上那惯常的、莫测高深的微笑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捻著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在周客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神色依旧恭敬但眼底深处难掩一丝波动的林登,最后掠过王座上等待的国王。 片刻的沉默后,庄嵐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细微,却仿佛带著千钧的思虑。他转向国王,微微躬身,用一种清晰而平缓,甚至带著一丝谦逊的语调,开口说道: “为陛下分忧,臣本应竭诚以对。然而……”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林登和叶鼎,摇了摇头: “此事盘根错节,真偽交织於迷雾之中。叶鼎指控,细节確凿却难证其实;林登辩解,逻辑自洽却亦有疑点。骷髏会阴影,更是扑朔迷离,牵一髮而动全身。” 庄嵐的声音带著一种老成谋国的审慎:“臣於此事之中,所知情报有限,此前亦未深入涉足叶、林二位之爭端。贸然置喙,恐有失偏颇,或影响陛下圣断。”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周客身上,那眼神中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託付”的意味,语气也变得格外郑重: “周客阁下,虽年少新晋,然其智勇,早已在破解循环死局、护卫陛下之中,彰显无遗。陛下令其承梅之责,正是信赖其明辨是非、秉持公正之能。” 他面向国王,最终说道: “故此,关於林登是否涉及骷髏会一事,以及叶鼎指控之真偽……臣,愿全权听取周客阁下的判断与建议。” “!!!” 庄嵐这番话,再次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他不仅明確承认了自己“情报有限”、“不便置喙”,更是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態,將如此重大事件的话语权与建议权,直接“让渡”给了周客! 这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尊重!这几乎等同於公开声明:在涉及骷髏会和林登身份的顶级判断上,他庄嵐,这位老牌的红心家主,认可並愿意遵循周客这位新晋梅家主的意见! 哪怕这只是出於审慎或某种政治考虑,其象徵意义也极为惊人。这无疑进一步抬高了周客在群臣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隱隱確立了一种“周客的判断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红心与梅两家共同意志”的微妙態势。 然而,沐浴在眾人或惊异、或佩服、或深思目光中的周客,心中却一片清明,宛如冰镜。 庄嵐不愧是混跡政坛多年的顶尖人物。 周客几乎瞬间就洞悉了庄嵐这番表態背后的多重算计: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其一,確实是审慎避嫌。 庄嵐与林登、叶鼎均无过深公开瓜葛,在情报不明、局势晦暗的情况下,不轻易站队是最稳妥的选择。 把球踢给周客,自己进退自如。 其二,是顺势而为的尊重。 国王既然明显要抬举周客,庄嵐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既示好於国王,支持其扶持周客的决定,也向周客释放了善意,为未来可能的合作铺垫。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风险转移。 判断林登是否与骷髏会有染,这是个烫手山芋。 说错了,可能得罪一方,甚至影响国策;说对了,也未必能討到所有好。 庄嵐巧妙地將这个决策风险,转移到了周客这个“新人”头上。 周客若判断精准,自然显出其能,但庄嵐也有“让贤识人”之功;若判断有误或引发后果,主要责任也在周客,庄嵐则可置身事外,甚至以“尊重新家主意见”为由撇清干係。 这是一箭多雕的政治艺术。 看似谦卑让权,实则老谋深算。 国王苏昊听完庄嵐的话,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反而微微頷首,似乎对庄嵐的反应颇为满意。 他目光平移,那承载著无上权威与沉重期待的视线,终於完全、毫无保留地落在了周客身上。 “既如此,”国王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周客,你来说说。” 隨著国王这句话,整个审判厅內,所有游离的、窃窃私语的、暗中观察的注意力,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轰然匯聚! 从王座上的君主,到列位两侧的重臣勛贵;从神色复杂的梦千海,到嘴角噙著莫测笑意的庄嵐; 从表面平静却目光灼灼的林登,到瘫在地上却也不由自主抬起眼皮的叶鼎; 乃至那些侍立角落的內侍、护卫……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坐在廊柱阴影旁、高背椅中的年轻身影。 周客,瞬间从旁观者,变成了绝对的中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的“质地”: 国王的审视与期待,庄嵐的深邃与观望,梦千海的凝重与探究,林登那平静面具下可能隱藏的紧张,叶鼎怨毒中夹杂的最后一丝侥倖,以及更多大臣们眼中混杂的惊奇、好奇、怀疑、评估、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等著看这位骤然跃升的年轻人如何应对这等局面的微妙心態。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光线似乎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连胸前那枚“傲雪寒梅徽记”都仿佛变得更加沉重,冰凉地贴在心口。 身临其境,万眾瞩目。 压力如山,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血脉微微賁张的挑战感。 周客缓缓地,从那张舒適的高背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阴影隨著他的起身而褪去,魔法灯火的光芒落在他年轻却平静的面容上,落在那身墨蓝色的礼服和胸前幽冷的徽记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向王座上的国王,微微欠身致意。 然后,他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平静地迎向那无数道聚焦的视线,仿佛那足以让常人窒息的关注,不过是拂面微风。 他知道,属於自己的时刻,到来了。 第538章 恳求 周客没有立刻开口回答国王的询问,也没有去看庄嵐那深邃难测的眼神。 他微微垂眸,仿佛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事实上,关於林登到底是不是骷髏会的“懒惰”,周客自己,也无法下一个绝对肯定的判断。 他手头没有决定性的第一手证据—— 没有亲眼见过林登持有刻著“sloth”的面具,没有直接捕捉到林登与骷髏会联络的瞬间,有的只是叶鼎在疯狂与绝望中吐露的、真偽难辨的“二手情报”,以及林登那近乎完美、却总让人感觉隔著一层迷雾的解释。 然而,有一点,他却是百分之百確定的。 这是一个除了他自己,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关键信息,一个亲身经歷得来的、无可辩驳的线索。 那就是——叶鼎所说的“神牌魔素波动监测装置”,完全属实! 他亲身验证过。 在循环中,他以易容神牌之力假扮林登潜入叶府,正是在那精密而灵敏的装置面前暴露了行踪。那个装置真实存在,且功能强大。 那么,由此推导出的一个近乎必然的结论便是: 如果叶鼎坚称,林登在展示面具时没有触发警报,而林登又確实向叶鼎展示了骷髏面具…… 这就意味著,林登当时展示的,极有可能根本就不是需要动用神牌能力去“幻化”字样的“贪婪”面具! 他展示的,很可能就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本身便刻著“sloth”的——“懒惰”面具! 只有这样,才不需要动用可能触发监测装置的神牌能力,才能让叶鼎“亲眼”看到“sloth”字样,也才能解释为何林登能如此取信於多疑的叶鼎。 顺著这个逻辑链推下去,结论变得清晰而危险: 即便林登本人並非“懒惰”,他也必定与“懒惰”有著极深的、超乎寻常的联繫! 他能够获得並出示“懒惰”的核心身份信物,这本身就是一个足以將他与骷髏会最高层捆绑在一起的铁证! 想到这里,周客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情报一旦拋出,几乎可以瞬间逆转场上的形势。 林登先前所有的辩解——关於面具来源、关於使用幻象——都將被这个亲身经歷的“装置存在”事实击得粉碎! 等待林登的,將不再是轻鬆的脱罪,而是极其严厉的审查,乃至可能是与叶鼎同等级別的嫌疑! 周客与林登並无私交。 时间循环中的协作,更多是基於共同破局的需要,甚至可能包含著林登自身的算计。 林登是否真的是“懒惰”或其关联者,对於刚刚站稳脚跟、需要釐清王国暗流的周客而言,是一个必须弄清的威胁 他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义务,去袒护一个可能潜伏在权力核心的骷髏会高层。 公平,客观,基於已知事实做出判断——这是他现在作为梅家主应有的立场。 心意已决。 周客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了手,这是一个准备正式发言的前奏。 他准备將这个关键的情报——他亲身验证叶府存在高级监测装置的事实——告知国王,告知满朝文武。 这將是一把钥匙,很可能打开一扇通向更可怕真相,但也可能將林登彻底推入深渊的大门。 他的嘴唇微张,第一个音节即將吐出——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剎那! 周客的目光偶然上移,对上了不远处林登的视线。 ?!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客的心跳,几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 因为,他在林登眼中,看到的再也不是先前那种温文尔雅、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与自信。 那双向来深邃含笑的眼眸,此刻仿佛被击碎了一层坚冰,露出了底下深藏的、近乎脆弱的湍流。 那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人心惊——有急切,有忧虑,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紧绷,但最核心、最无法掩饰的,却是一种……恳求。 不,不止是恳求。 那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近乎卑微的央求。 就像是一个即將溺水的人,看到了唯一可能伸来的稻草,用尽最后力气投去的、混合著绝望与微弱希冀的目光。 林登的身体姿態依旧保持著对国王的恭敬微躬,脸上大部分表情也被巧妙地控制在“等待裁决的平静”之下。 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不受控制的窗口,將內心最真实的惊涛骇浪泄露了出来。 而且,因为他所站的角度和周客视线的缘故,这瞬间的眼神变化,极其隱秘,仿佛只有周客一人能够接收到这无声的、却重若千钧的讯號。 周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林登……在恳求自己? 他在请求自己……不要说出那个情报? 请求自己……帮他说话? 这个认知让周客感到一丝意外,甚至荒谬。 就在片刻之前,林登还在与叶鼎的言语交锋中显得游刃有余、胜券在握,以一种近乎强势的姿態驳斥一切指控,甚至提出关乎性命的赌局。 那样一个自信到仿佛能操控人心、算计一切的人,此刻竟会流露出如此……近乎卑微的恳求? 这巨大的反差,让周客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语,在喉咙里稍稍停滯了那么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动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平復。 周客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清明。 他並非心软之人。 在时间循环中,他见过太多的生死,太多的背叛与算计,早已明白很多时候,表面的弱势可能只是更精妙的偽装。 同情心,在这种层级的政治与阴谋博弈中,往往是致命的弱点。 林登不是他的朋友。 第539章 心灵传音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如果林登真的与骷髏会核心有染,那么他极有可能是自己未来需要面对的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为了龙国的安定,为了陛下,也为了自己这个刚刚起步的梅家主之位,他不可能,也不应该,去帮助一个潜在的敌人隱瞒可能关乎其真实身份的关键线索。 个人的、短暂的眼神乞求,在更宏大的责任与风险面前,微不足道。 想到这里,周客心中最后一丝因那眼神而起的涟漪也彻底平息。 他不再理会林登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恳求,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微微张开嘴,决意將那个可能顛覆局面的情报,清晰无误地陈述出来—— 然而! 就在他声带即將震动,第一个字音即將迸发出的电光石火之间—— 一种极其奇异、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感觉,如同冰冷的电流,毫无徵兆地、骤然窜过他的脑海,直击他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也不是任何具体的信息。 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思维层面的、强烈的“存在感”与“呼唤感”。 紧接著,一个清晰无比、却又並非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或者说,一段直接在他心灵中“响彻”的意念,毫无阻碍地浮现出来: 【周客阁下……】 【请……等一下。】 这“声音”的质感……周客绝不会认错! 那是——林登的声音! 林登?!他……他居然在直接与自己的內心对话?! 周客那原本流畅的思维和即將出口的话语,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常理的沟通方式,硬生生地“卡”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出现了一剎那的空白,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决断,都被这匪夷所思的“心灵传音”所打断! 这匪夷所思的体验让周客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的迟滯,但强大的心志让他迅速將惊骇压下,转为高速的思考。 周客迅速回忆起来。 类似的效果……他见过。 这是红心繫的神牌效果,作用是与心灵对话。 这是......梦婉的神牌。 可是—— 林登的神牌,明明是方块4。 他怎么可能施展出属於红心繫的、专门针对心灵对话的能力? 难道是藉助了某种特製的【魔器】? 一些魔法器物確实能低限度地模擬神牌效果。 但周客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登全身——他双手自然垂落,没有任何可疑的动作,身上佩戴的饰物也仅是普通的贵族徽记和礼节性佩剑,未见任何正在激活或散发特殊波动的魔器痕跡。 那么,林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疑问如同毒刺般扎在周客心头,让他对林登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点。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多得多! 没等周客理清这超常能力的来源,林登那直接响彻在他意识中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急迫。 【周客阁下,你的回答,將不仅仅决定我的命运……】 【也將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你……未来的命运。】 这並非威胁的语气,反而更像是一种沉重的陈述,带著某种宿命般的篤定。 周客感觉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喧囂的审判厅、聚焦的目光、王座上等待的国王、瘫倒的叶鼎…… 所有这些外在的“现实”似乎都暂时褪色、远离,只剩下他与林登之间这条无形的、直接连通意识的通道。时间在感知中被拉长、扭曲。 周客强大的控制力让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依旧是那副陷入沉思、准备开口的平静模样。 但他的意念,却已毫不犹豫地沿著那未知的连结,向林登“回话”,带著冰冷的质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登的回应来得很快,条理清晰,仿佛早已打好腹稿: 【陛下的意图,此刻已经非常明確了。叶鼎的指控细节確凿但来源可疑,我的辩解逻辑自洽却也有疑点。『骷髏会』本身更是迷雾重重。】 【陛下……他无法仅凭现有的公开信息,做出绝对准確的判断,断定我和叶鼎,究竟谁才是真正与骷髏会有染。】 【所以,他把这个烫手山芋,这个最终的决定权……完全、彻底地,交给了——你。】 林登的“声音”在周客意识中强调: 【陛下百分百信任你的立场——你打破循环救驾,与任何旧势力瓜葛最浅,立场最可能公正。他也百分百信任你的能力——你能破解连他都束手无策的死局,洞察力与判断力毋庸置疑。】 【因此,只要你开口,只要你给出了明確的倾向性意见……陛下,就极大概率会採纳你的判断,作为他最终裁决的最重要依据!】 【也就是说……】 林登的意念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周客阁下,如果你此刻指认我,说我林登就是『懒惰』……那么,在陛下心中,我几乎就等於被定罪了。你的话,將如同宣判。】 信息如冰冷的流水冲刷过周客的思维。他承认,林登的分析,与他对国王意图的判断,基本吻合。 国王確实在借他之手,来打破僵局,或者说,来承担“判断”的责任。 周客的意念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哦?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登的回应几乎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恳切: 【帮帮我。站在我这一边。】 他的“声音”在周客脑中迴响,【不需要你编织多么完美的理由,甚至不需要你提供新的证据。你只需要说出你的结论——叶鼎是疯狗乱咬,其言不可信;我林登是清白的,至少在此事上无可指摘。】 【只要你表达了这样的態度,陛下就会採信。这对你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对我来说,是生死之別。】 林登的语气,確实显得十分诚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他之前在大庭广眾之下那份自信从容截然不同。 然而,周客的內心如同坚冰,不为所动。他冷静地“回应”: 【可是,我手中握有决定性的信息——叶鼎府邸確实存在高级魔素监测装置,我亲身验证过。这足以证明,你关於『使用幻象』的解释站不住脚。叶鼎关於看到『sloth』面具的指认,可信度因此大增。】 【换句话说,在我眼中,你有极大的嫌疑,就是那个『懒惰』,或者至少与『懒惰』有极深的、不可告人的关联。】 周客的意念带著锋刃,直指核心: 【而据我所知,骷髏会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你若真是懒惰,是骷髏会七人之一,自然也是我的敌人。】 他最后追问,如同最后的审判: 【林登,你敢以你的一切起誓,你不是『懒惰』吗?】 第540章 国王的人品 意识连结的那一端,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仿佛林登被这个直接的问题击中了。 隨即,一声极轻的、带著复杂意味的轻笑传来。 【若你这么问我,我自然会毫不犹豫地,以我林家满门、以我未来一切起誓——我,林登,绝非骷髏会『七宗罪』之『懒惰』。】 【但是……】 林登的话锋一转,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周客阁下,你也明白,誓言对於真正的阴谋家而言,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空气。如果我真的就是『懒惰』,此刻我也会发同样的誓,甚至发得更毒、更狠。】 【我到底是不是『懒惰』……你心中,其实早就有基於情报和直觉的判断了,不是吗?那判断或许不是百分之百確定,但一定有个倾向。】 林登的意念变得低沉: 【既然你无法百分百確信我就是『懒惰』,那么,根据最基本的『疑罪从无』原则,也基於……我们曾並肩作战破解循环的『情谊』,你是否……应该选择帮助我,至少,让我安然度过眼前的这场风波?】 【呵呵。】 周客在意念中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拒绝,【抱歉,你的回答,並不能让我满意,更不能让我信服。】 【我不是圣人,没有普度眾生的义务。我与你,也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情谊』。】 他的意念变得冷硬而清晰,如同出鞘的寒梅枝干: 【陛下信任我,给了我地位与权力,更给了我至关重要的信任。於公於私,於情於理,我更应该站在陛下的立场,为龙国的安定,做出我认为最符合事实、也最负责任的判断。】 【帮你?凭什么?】 意识连结的那一端,林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仿佛具有实质的重量,压在那无形的通道上,也让周客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绷得更紧。 就在周客以为这场诡异的心灵对话將以自己的断然拒绝告终,准备切断这莫名的联繫,继续向国王陈述情报时—— 林登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这一次,那“声音”里先前所有的恳切、急切、甚至那一丝偽装出的脆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以及一种……仿佛在揭开某种沉重真相的、令人心悸的篤定。 他说出的话语,如同深渊中吹出的寒风,让即便是心志坚韧如周客,也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悄然蔓延: 【陛下……帮助了你?信任了你?给了你一切?】 林登在意念中,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充满无尽讽刺意味的嗤笑。 紧接著,他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足以顛覆周客当前所有认知基础的话: 【周客,你难道真的天真地以为……】 【当今的国王,苏昊……】 【他是什么……好人吗?】 林登这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的、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话语,如同在周客看似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无声却威力惊人的深水炸弹。 国王苏昊……不是什么好人? 即便以周客的沉稳和歷经循环磨礪出的坚韧心志,在听到这句堪称大逆不道、直指龙国权力巔峰核心的评价时,內心深处也不由自主地掀起了一丝难以遏制的波澜,伴隨著强烈的诧异与警觉。 这太反常了。 林登是谁? 是刚刚还在极力辩白自己清白、试图洗脱与骷髏会关联的嫌疑人,是深受国王信任的辅政大臣和新任方块家主。 他此刻正身陷巨大的信任危机,任何不当言行都可能被放大检视,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周客与他是什么关係? 非亲非故,甚至可能因立场不同而潜在对立。在如此敏感的时刻,面对一个几乎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裁判”,林登竟然敢如此直白地、以近乎“交心”的口吻,说出对国王如此不敬甚至带有否定意味的话语? 这绝不是慌乱下的口不择言,更不像纯粹的离间计。 这种反常的“坦诚”,更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筹码投注,仿佛林登確信,这句话本身,或者它背后代表的“真相”,足以撼动周客既有的判断基础,迫使他重新权衡。 强烈的警惕心在周客心中升起。他没有立刻驳斥或表现出过度的情绪,而是顺著对方的话,以看似“义正词严”实则试探的口吻,在意念中回应: 【林登,你此言,已是大不敬。公然詆毁君主,难道……你除了骷髏会的嫌疑,还怀有不臣之心吗?】 林登的回应很快传来,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无奈,仿佛周客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不,周客阁下,你误会了。我绝无谋逆之意。】 他的“声音”顿了顿,【我把你视作……可以坦诚相对的朋友,所以,才愿意说一些旁人绝不会说的真心话。】 【我说『国王不是什么好人』,並非指控他有谋逆或暴虐之举,只是……单纯评价他这个人,评价他隱藏在明君光环下的……真实品性。】 真实品性? 周客心中的疑惑更深。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 【评价人品?什么意思?陛下的人品……有何问题?】 林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將问题拋了回来,带著一种引导探究的意味: 【周客阁下,撇开君臣身份与今日之事,仅以你个人的观察和接触……你对当今的国王苏昊,如何看待?】 第541章 黑暗秘密 这个问题让周客的意念微微一顿。他不由得开始回溯与国王苏昊有限的、却印象深刻的几次接触。 思绪流转,周客迅速在心中整理出自己对国王的评价,並沿著那心灵连结“传递”过去,语气客观而审慎: 【就我的接触而言,陛下至少展现出了一位明君应有的素质。】 他首先列举正面的观察: 【其一,心繫百姓。 当初我提出在城中安置爆炸装置的计划时,陛下首先顾虑的,是可能波及的无辜平民与引发的恐慌,甚至为此一度犹豫。此乃仁君爱民之体现。】 【其二,识人善任,胸襟开阔。 彼时我不过一介平民学生,近乎陌生,所献计策更是大胆甚至僭越。陛下却能採纳,並予以信任,让我主导关键环节。这份魄力与用人之明,非同一般。】 【其三,赏罚分明,信守承诺。 循环破解,真相大白后,陛下对罪魁祸首叶鼎的处置毫不手软,对我这有功之人,则兑现诺言,赐予梅家主之位,恩赏厚重。行事有章法,重信义。】 周客的评价並非全然的褒扬,他话锋微转,也透露出一丝冷静的洞见: 【当然,陛下毕竟是执掌一国的君主,是最高明的政客。他所做的一切,其根本目的,必然包含维护龙国稳定、巩固自身统治、確保苏氏江山等考量。许多看似『仁慈』或『英明』的决策,背后可能都有著复杂的政治权衡与利益计算。】 【但是——】 周客的意念变得坚定,【君子论跡不论心。只要陛下的行为,最终导向的结果是利於龙国安定、惠及黎民百姓,那么,他就是一个合格的、乃至值得尊敬的君主。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所见的『跡』,无可指摘。】 周客这番不卑不亢、既有肯定又有理性保留的评价传递过去后,意识连结那端的林登似乎沉默了片刻,仿佛有些意外。 隨后,他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能將苏昊这个老狐狸,看得如此透彻。既有表面的认可,又不乏深层的清醒。很好,这让我觉得,接下来的话,对你说,或许不是对牛弹琴。】 但他的语气旋即变得低沉而冰冷,如同揭开覆盖在华丽棺槨上的最后一层绸缎: 【然而,周客,你看透了他的『跡』,却未必知晓他深藏不露的『心』。你看清了他作为君主的光明面,却未必窥见过他作为『苏昊』这个人……內心的黑暗与算计。】 【內心的黑暗?】 周客追问,【何以见得?】 林登的意念似乎凝聚了一下,然后缓缓拋出一个具体的事例,一个周客亲身参与、再熟悉不过的环节: 【『影鼠』的事,你一定很清楚,毕竟计划是你提出的。 你提议让死囚『影鼠』假扮陛下,在计划中扮演那个『必死』的替身诱饵。虽然承诺事后厚待其家人,但『影鼠』本人,按照剧本,是註定要牺牲的。】 【是的。】 周客確认,同时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陛下最初对此甚为抗拒,认为即便是死囚,也不应被如此『利用』和牺牲,他表现出了对生命本身的尊重,哪怕是对一个罪人。最终是在我强调此为破局唯一可行之策,且影鼠本人自愿的情况下,陛下才艰难同意。】 这段回忆,恰恰是周客认为国王“仁厚”的佐证之一。 然而,林登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在了周客这个认知的基座上: 【呵……艰难同意?尊重生命?】 林登在意念中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讽刺的冷笑。 然后,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周客,你还不知道吧……】 【当时,在最终敲定计划,私下召见『影鼠』,给予他最后『承诺』与『安抚』的人,正是国王苏昊本人。】 【而苏昊对影鼠许下的条件,除了你我知道的——保其家人一世富贵安康之外……】 林登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他还额外、秘密地承诺了影鼠一件事——】 【他答应影鼠……在计划成功之后,会动用国王的特赦权与某些隱秘渠道,设法让影鼠……『假死脱身』,换一个身份,也活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林登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液,沿著那无形的连结,持续注入周客的思维深处: 他顿了顿,让这信息的衝击力在周客意识中充分发酵,然后才继续,语气中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也就是说——我们的国王陛下,在明明清楚『影鼠』这个角色在计划中必须真实死亡、绝无生理可能的情况下……】 【精心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彻头彻尾地,欺骗了那个可怜虫!他给了影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只是为了让他更加心甘情愿、更加完美地扮演好那个『赴死的国王替身』!】 这揭露已经足够震撼,但林登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紧接著,他再次拋出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令人齿冷的“真相”,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下: 【不仅如此,周客。为了確保计划绝对周密,万无一失,更为了牢牢拴住影鼠那基於『家人富贵』承诺而生的忠诚……】 林登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腥气: 【我们的陛下,早在计划启动之前,就已经暗中下令,秘密逮捕並控制了影鼠所有的直系亲属——他那年迈的母亲,他体弱的妹妹,或许还有別的什么人。不是保护,是控制!是作为確保影鼠不敢反悔、不能泄密的最有效人质和筹码!】 周客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 如果这是真的…… 林登的意念继续传来,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逻辑推演: 【现在,计划已经圆满完成。叶鼎伏法,循环破解,陛下安然无恙。那么,对於失去了利用价值、同时又知晓太多內情的影鼠家人……该如何处置?】 【释放他们? 不可能。一旦重获自由,他们迟早会知道影鼠的真实结局,更可能从影鼠生前或他们自己的遭遇中,拼凑出部分可怕的真相——关於国王是如何欺骗影鼠,如何用他们作为人质。】 【这些信息一旦泄露,国王『仁德爱民、重信守诺』的明君形象將出现难以弥补的裂痕,甚至可能引发更深的信任危机。】 林登的结论,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而冷酷: 【所以,对於国王而言,最『安全』、最『乾净』、最符合『政治逻辑』的处置方式,从来都只有一种——】 他的意念凝聚成两个冰冷无比的字,重重敲在周客的心头: 【全部清理。】 【一个不留。】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才能真正让这段不光彩的『交易』与『胁迫』,永远沉入黑暗。】 第542章 篡权者 林登那番关於国王欺骗影鼠、並以家人为质乃至可能“清理”的惊悚揭露,如同最黑暗的墨水,泼洒在周客对君主认知的画卷上。 这信息量巨大,足以让任何忠心臣子心神剧震,信念动摇。 然而,周客在意念中给出的回应,却简洁得近乎冷酷,平静得令人意外: 【可以理解。】 【……?】 意识连结那头,林登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反应,他的意念传递出一瞬间的错愕与不解,仿佛精心准备的致命一击打在了空处。他下意识地反问: 【可以理解?周客阁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客的意念平稳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看清的客观事实: 【我的意思是,我从不曾天真地认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会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圣徒。正如我刚才所言,他是政治家,是君王。慈眉善目、仁厚爱民,那是给天下子民看的表面功夫,是维持统治稳定的必要姿態。真正的帝王心术,必然藏在最深沉的帷幕之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所说的这些——以谎言驱动棋子,以人质確保忠诚,事成后为绝后患而清理痕跡……虽然细节令我有些意外,但就其性质而言,並未超出我对一个合格的君王在面临生死存亡、国本动摇之重大危机时,可能採取的手段的预估。】 周客的意念中透出一种超然的、近乎冰冷的理性: 【国王的个人品性好坏,道德底色是明是暗,从来就不在我的主要考量范围之內。】 心慈手软、优柔寡断者,根本坐不稳王座,更遑论在龙国这样盘根错节的复杂政局中生存至今。 这是顛扑不破的铁律。 苏昊能成为国王,並且看起来將国家治理得还算平稳,本身就证明了他绝非等閒之辈,其手腕、城府乃至必要时展现的冷酷,都是其“合格”的组成部分。 周客在乎的,从来不是国王使用了多少“光明”或“黑暗”的手段。他在乎的是结果,是趋势,是自身的定位与利益。 他不会单纯地因为“国王可能是个偽君子、真梟雄”就感到幻灭或愤怒,同样,也不会因为林登此刻揭露的“黑暗面”就立刻对国王產生憎恶或背叛之心。 他的决策逻辑,基於更现实的考量: 站边,或者说,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径。 目前来看,局面清晰: 国王苏昊:明显欣赏並需要他。 不仅因为他破解了循环,更因为他出身乾净,与旧势力瓜葛最少,是可资培养的新锐力量。 从国王力排眾议,將他擢升为梅家主,並在如此重大的事件中將最终话语权交给他来看,国王正在向他倾斜资源,给予信任。 站在国王一边,意味著他能继续获得这份青睞,稳固乃至提升自己的地位,获取更多实权和资源。这是明確的利益所在。 叶鼎:已是死狗,落水之犬,只有胡乱撕咬的价值。是敌人,无需考虑。 林登:身份成谜,立场曖昧。 可能是深入敌后的孤胆忠臣,也可能是潜伏极深的骷髏会“懒惰”。 但有一点是確定的——他是新任方块家主,与自己的梅家主在名义上平起平坐。 在未来的权力格局中,他天然就是自己潜在的竞爭对手或制衡者。 无论他真实身份如何,其存在本身就分散了国王可能集中於自己身上的信任与权柄。 从纯粹的利益角度出发,去考虑的话...... 帮助林度过此劫,对自己有何好处?可能获得一个未来盟友的感激? 但林登本身立场不明,这“感激”和“盟友关係”可靠性存疑。 更可能的是,帮助一个嫌疑未清、且本就是权力竞爭对手的人洗脱嫌疑,等於给自己未来树立一个更强大的对手,削弱自己在国王心中的独特价值。 相反,若在此刻,適当地说出一些基於自己“亲身验证装置存在”这一事实,从而对林登“幻象说”提出合理质疑的话语,虽不一定能立刻坐实林登就是“懒惰”,但足以在国王心中种下更深的怀疑种子,降低国王对林登的信任度。 这无形中,就削弱了方块家主的影响力,相对提升了自己这个梅家主在国王心中的分量和独特性。 此消彼长,符合自己的利益。 结论十分清晰,基於现有信息和利益计算,不能帮林登。 想到这里,周客不再犹豫。 他不再关心林登揭露的国王“真面目”是真是假,那不影响他基於现实利益做出的判断。 他准备结束这场越来越偏离主题、充满诱导的心灵对话。 他的意念变得淡漠而疏离,向著林登“传达”了最终的决定: 【抱歉,林登。无论你方才所言是確凿真相,还是別有用心的离间,我都不打算继续听下去了。国王的为人如何,自有歷史评说。而我,只需做好我该做之事。】 说罢,周客凝聚心神,尝试切断那莫名建立起来的心灵连结,將注意力拉回现实,准备向等待著答案的国王,给出自己的“判断”。 然而—— 【等一下!!!】 林登的意念猛然爆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吶喊”,强行衝撞著周客即將闭合的意识通道,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急迫! 周客的动作微微一顿。 紧接著,林登那急促而沉重的意念,如同最后搏命掷出的、淬著剧毒的匕首,狠狠地钉入了周客的思维: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你以为苏昊只是手段黑暗了些吗?!】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灵魂的力量: 【我告诉你,周客——】 【苏昊……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国王!】 【他,是个篡权者!】 第543章 弒亲之人 篡权者?! 这三个字带来的衝击尚未平息,林登紧隨其后、更加具体的指控,便如同连环惊雷,彻底將周客拖入了一个关於龙国根源的、黑暗而巨大的歷史谜团之中! 【苏昊,他代表的黑桃家族,在几十年前,根本就不是龙国的帝王家族,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林登的意念带著一种揭露歷史真相的激动与沉重,【是黑桃家族,用不为人知的手段,从当时的统治家族——梅家族手中,生生篡夺了王位!】 !! 这话如同沉重的枷锁,套住了周客试图抽离的思绪,让他不得不、也必须继续听下去!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个人品行或权力斗爭的范畴,直接触及了龙国王权的法统根基!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现在效忠的君主,他刚刚宣誓护卫的王国,其存在本身,就建立在一场被掩盖的篡逆之上! 周客的意识死死锁定了林登的“声音”,之前所有的利益计算、站队权衡,在这一刻都被这惊天秘密暂时压过。 他必须弄清楚,这究竟是林登穷途末路下的疯狂构陷,还是……一个被埋葬的、可怕的真相。 他的意念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核心: 【林登!说清楚!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苏昊……国王他,究竟做了什么?!】 感受到周客態度变化的林登,似乎精神一振,意念传递的速度加快,內容也更加具体,仿佛要一口气將所有的秘密倾倒而出: 【我知道的也並非全部真相,那场篡逆被掩盖得太好。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我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拼凑、验证后,认为最接近事实的版本,我……毫无保留。】 他稍作停顿,仿佛在整理久远的记忆: 【几十年前,苏昊,他並非生来就是国王。他的公开身份,是黑桃家族的当代家主,是龙国军队的最高统帅,一位权势滔天的大將军。】 【而那时,龙国真正的王,並非黑桃。】 林登的意念带著一种追溯歷史的肃穆,【真正的王,是一位梅神牌的持有者,是……梅家族的家主。也就是说,那时的龙国,是由梅家族执掌权柄,他们,才是真正的王室!】 【呵……】 林登在意念中发出一声轻笑,【梅掌控律法与秩序,黑桃执掌武力与裁决,红心主导心灵与智慧,方块把握创造与財富……周客,你难道从来没有觉得奇怪吗?四色神牌,四大家族,其象徵的权能,究竟孰高孰低?难道不应该是……象徵著至高法则、统御秩序的梅,才理应位於权力的顶点吗?】 【事实上,在很久以前,的確如此。】 林登的语气变得篤定, 【在那时的龙国,梅家族高居王座,执掌律法与至高权柄。黑桃家族是他们的利剑与坚盾,是拱卫王权的大將军。红心家族辅佐內政,洞察人心。方块家族则掌控经济命脉与国之创造。】 【四色各司其职,虽有制衡,但梅为王,秩序井然。】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野心滋长。】 林登的意念变得低沉而冰冷,【黑桃家族,或者说当时的黑桃家主苏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可能是政变,可能是阴谋,也可能是某种禁忌的力量——成功篡夺了王位,將梅家族从权力的顶峰掀落!】 【这还不够!】 林登的声音带著一种对那场篡逆后续手段的惊惧,【为了彻底稳固篡夺来的权位,抹去梅家族正统的痕跡,苏昊及其党羽,做下了两件堪称……逆天而行、恶毒至极的事情!】 【第一,他们动用难以想像的力量,在整个龙国范围內,大规模地、系统地搜寻並……抹消了所有梅神牌的存在!】 【或是摧毁,或是封印,或是屠杀!意图从根本上断绝梅家族的力量传承与復兴可能!】 【第二,更加骇人听闻的是……】 林登的意念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他们可能利用了红心系某些极端禁忌的神牌力量,或是其他方法,大规模地……篡改、模糊了龙国国民的记忆!】 【让人们逐渐『遗忘』了梅神牌曾经的存在,遗忘了梅家族曾是王室的事实!让所有人『自然而然』地认为,龙国自古以来,就是由黑桃家族统治,苏氏王权天经地义!】 【清洗血脉,篡改歷史,扭曲记忆……】 林登最后总结,意念中充满了沉重的寒意,【这,才是苏昊,才是黑桃家族隱藏在英明神武表象之下,最深、最暗、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也是梅家族为何在近百年间急速衰亡、几乎被彻底遗忘的……真相!】 审判厅中,周客的身体依旧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仿佛仍在沉思。但无人知晓,他的意识深处,正经歷著怎样一场顛覆认知的恐怖风暴! 梅家族曾是王室?黑桃是篡逆者?抹杀神牌?篡改国民记忆? 林登的揭露並未结束,他的意念紧接著传来,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种……託付般的庄严: 【现在,周客,你明白我为什么必须告诉你这些了吗?为什么我寧愿冒著被你揭露的风险,也要將这些秘密塞给你?】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砸在周客的心头: 【因为你,周客!你持有著龙国现存已知的、唯一的梅神牌!你是近百年来,第一个正式觉醒並使用了梅神牌力量的人!】 【我还调查过你……你手中有一把奇特的短剑,上面刻著的纹路,与古老记载中梅王室的徽记极为相似!】 【你的出身成谜,血统似乎蕴含著奇异的力量,甚至能让拥有苏氏王族血脉的苏尘汐公主都感到……血脉压制!】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都隱隱指向一个惊人的事实——】 林登的意念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宣告般的激动: 【你,周客,很可能就是那场浩劫中倖存下来的、最后的梅王族血脉!是龙国被篡夺的、真正的王位……合法继承人!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而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苏昊……他,不仅是篡权者,更可能是……】 【杀害你父母、覆灭你家族的仇人!】 第544章 利益交换 !!! 最后的指控,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周客灵魂最深处! 王族血脉?真正的主人?杀亲仇人? 即便冷静如周客,在这一连串层层递进、最终指向自身的惊天指控面前,內心深处也难免被狠狠触动,泛起剧烈的波澜。 那是涉及出身、血脉、仇恨与王权的终极命题,足以让任何人心神失守。 然而,就在那剧烈的动盪即將影响判断的瞬间,周客强大的意志力如同最坚固的堤坝,牢牢锁住了心潮! 冷静!必须冷静! 林登的话语固然极具衝击力和煽动性,听起来逻辑也能自圆其说,但是—— 这一切,都建立在林登单方面的说辞之上! 周客的眼神在现实世界中依旧平静,但意念却如同冰封的湖面,重新凝结出锐利的裂纹。他压制住所有因身份指控而產生的本能情绪波动,以惊人的理智,向著林登发出了最关键的质问: 【林登,你所说的这一切,听起来像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足以顛覆整个王国的秘密。】 【但是——】 周客的意念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证据呢?】 【这些或许就是精心编织的言辞,你有什么……实实在在的、无可辩驳的证据,能够证明梅家族曾是王室?证明黑桃家族篡位?证明苏昊抹杀了梅神牌、篡改了国民记忆?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周客,就是你口中的『梅王族』?】 【如果你拿不出足以让我,也让任何理性之人信服的证据……】 周客的意念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林登这庞大敘事的根基: 【那么,你所说的这一切,无论多么惊心动魄,多么合乎某种『逻辑』,都只能被视为你为了脱罪、为了离间我与陛下,甚至可能为了达成骷髏会某种不可告人目的,而精心编造的……又一个谎言!】 【林登,回答我——】 【你的证据,在哪里?!】 面对周客那冰冷、直接、直指核心的质问,意识连结那端的林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並非无言以对的尷尬,更像是一种……夹杂著不甘、无奈,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沉重。 片刻后,林登的意念再次传来,语气罕见地褪去了之前的激动与篤定,带上了一种近乎坦诚的无力感,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很抱歉……周客阁下。】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关於我刚才所说的那些……关於梅王族、关於黑桃篡位、关於记忆篡改的完整证据链……目前,我確实……拿不出能够直接、公开摆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摆在国王和满朝文武面前,让他们立刻信服的『铁证』。】 他紧接著补充,语气变得急切而真诚: 【但是!我可以用我的一切向你保证,这些並非我的杜撰!】 【我所说的一切,就是歷史的真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请相信我,只要度过眼前的危机,给我时间和机会,我一定!一定会找到確凿的证据,並將它们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你面前!】 林登的承诺听起来颇为恳切,但听在周客耳中,却无异於空头支票。 【呵……】 周客在意念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毫不掩饰其中的讽刺与冷漠,【抱歉,林登。空口无凭,承诺未来?在眼下这个决定生死的关头,这种话,毫无分量。】 他的意念变得尖锐如刀: 【拿不出证据,你刚才所说的那一切,无论听起来多么惊世骇俗,多么自圆其说,本质上……都只是在『放屁』。】 【对我而言,相当於……什么都没说。】 【既无法动摇我的现有判断,也无法换取我的帮助。】 决意已定。周客不再犹豫,强大的意志开始凝聚,准备强行切断这持续了太久、充满了诱导与不確定性的心灵连结。 是时候回归现实,给国王一个答覆了—— 那会是对林登不利的答覆。 【等一下!!!】 林登的意念再次爆发出近乎绝望的吶喊,强行拖住了周客即將离去的“意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急迫,以及一种……仿佛终於放弃了某种幻想,决定直面现实的清醒。 【周客!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林登的意念急促地传来,【我不该试图用所谓的『真相』、『大义』、『血脉责任』来说服你……是我太愚蠢了!】 【你和我,我们其实是同类人!】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自嘲的领悟,【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说得再多,也无法真正打动你。你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林登顿了顿,仿佛在凝聚最后、也是最实质的筹码,他的意念变得无比清晰和务实: 【你要的,不是那些立场、道德、政治正確、权力博弈这种冠冕堂皇的外衣!】 【我要给你的,不是承诺,不是故事,而是—— 【切实的、你绝对无法拒绝的…… 【利益!】 【!!】 周客那即將切断连结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饶有兴味的微光。意念中传来的回应,也带上了几分玩味: 【哦?】 【你终於……说到点子上了。】 周客毫不掩饰,甚至带著一种坦然的冷酷,在意念中承认: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我不在乎你是忠是奸,不在乎国王是仁是暴。】 【是梅王族还是黑桃正统……你又没有证据。】 【我只在乎,我能得到什么。】 【所以,林登,省去所有多余的铺垫和表演吧。】 周客的意念如同精明的商人,开出了谈判的条件: 【告诉我,你能给我什么?足够让我冒著可能触怒国王、影响自身前程的风险,在此刻为你说话的……报酬?】 他微微一顿,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当然,我周客,可不是什么三瓜两枣就能轻易打发的。寻常的金银財宝、美色权势……或许能打动別人,但对我而言,意义有限。】 【让我看看,你所谓的『绝对无法拒绝的利益』,究竟是什么?】 现实中的周客,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登所在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普通的答案。但只有林登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是何等冷静而贪婪的审视。 诚如他刚才所言,他周客,確实就是这样一个现实至上的人。 高尚的理想、纯粹的忠诚、血脉的责任……这些或许能驱动某些人,但绝非他的首要驱动力。 他参与国王的这次时间循环危机,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目的。 当然,洗脱弒君嫌疑是生存必需,但並非全部。 愿意帮苏尘汐拯救父亲,这算是一个小小的、顺带的动机,但也仅此而已。 他从不做无利可图之事。 梅家主之位,国王的赏赐,確实是个意外之喜,算是丰厚的回报,但这依然不是他內心深处最终的目標。 他另有所求。 林登……这个心思深沉、秘密眾多的傢伙,他能猜得到吗?他能拿出足以匹配自己真实“胃口”的筹码吗? 周客就这么平静地、等待著。他將这个难题,拋回给了林登。 意识连结的那一端,林登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沉默的氛围截然不同,不再是无奈或恳求,而是一种极度挣扎、反覆权衡的凝重。 周客甚至能隱隱“感觉”到对方意念中传来的那种剧烈波动,仿佛在进行著某种生死攸关的抉择。 终於,林登的意念再次传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以及一种……仿佛压上了所有赌注的决绝。 他先前那份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面具似乎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与孤注一掷。 他一字一句,每个音节都仿佛用尽了力气,清晰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周客。】 【不是世俗的权力,不是虚浮的荣耀,甚至不是梅家主这个位置本身能带来的东西……】 林登的意念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揭破谜底的颤慄: 【你想要的,是——】 【时间怀表!】 【那件……】 【神明遗物!】 第545章 协议达成 林登孤注一掷般吐出的这个词,如同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周客內心深处那扇最为隱秘的欲望之门。 在意念连结中,周客的“笑声”清晰传来,那笑声里没有惊讶,没有偽装,只有一种被猜中心思的、坦然的愉悦,甚至带著几分棋逢对手的欣赏: 【林登,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没有让我失望。】 周客的意念带著一丝讚许,【没错,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是我参与这一切,除了活命和摆脱嫌疑之外,最终的目標。】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清晰地剖析现状: 【时间怀表,此刻虽在我手中,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名义上属於国王,更是我用来破解循环的『工具』。一旦尘埃落定,陛下论功行赏完毕,我於情於理,都必须將这件遗物交还。】 周客的意念带著冷静的现实感: 【此物非同小可,乃世间十四件『神明遗物』之一,蕴含时间伟力。陛下即便再信任我、再器重我,也绝无可能將这等关乎国运、甚至可能动摇王权根基的至高秘宝,轻易赐予一个臣子,无论功劳多大。赏赐梅家主之位已是极限,怀表……必须收回。】 然而,他的意念隨即变得坚定而充满野心: 【可我周客,从未打算在一切结束后,就乖乖將它双手奉还。】 【传说,若能集齐十四件神明遗物……便能触及神之领域,乃至……成为神明!】 周客的意念中燃烧起毫不掩饰的渴望,【此等机缘,千载难逢,我既已亲手掌握过其中一件,又岂会甘心轻易放手?任何一件遗物,我都绝不会错过获取的机会!】 他话锋一转,点明了林登的价值所在: 【林登阁下,这件事,放眼整个龙国,恐怕也只有你能帮我达成。】 正如林登曾调查过他,周客也並非对这位深得圣眷的辅政大臣一无所知。 他的意念平静地陈述著调查所得: 【你深受陛下信任,长期负责宫廷內务与诸多机密事宜。我知道,王宫深处有一处专用於存放最贵重物品、最机密档案的『秘库』,其日常管理与出入登记,陛下正是交给了你全权负责。】 周客勾勒出计划的轮廓: 【待事件彻底平息,陛下必会向我索还时间怀表。届时,归还流程必然经过你手。这便是唯一的机会——】 【你可以利用你的职权,在交接、登记、入库的某个环节中,製造一个不易察觉的『疏漏』或『替代』。】 【比如,用一件预先准备好的、足以以假乱真的高仿品替换真品,或者利用秘库管理的某些『规则漏洞』,让真品在名义上『入库』,实则悄然转移……】 周客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咬合著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只要操作得当,凭藉陛下对我的信任,以及对你管理能力的信任,我们便有极大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时间怀表,真正地留在我的手中。】 这个计划大胆而危险。 林登的意念立刻传来了强烈的犹豫: 【帮你窃取时间怀表?!周客,你可知这是何等重罪?!一旦败露,这已不是简单的欺君,这是盗窃国宝、动摇国本!陛下绝对会震怒,我会被剥夺一切,下场比叶鼎悽惨百倍!】 面对林登的恐惧,周客的意念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冷酷的笑意: 【那么,林登阁下,请你权衡——】 【是冒著风险帮我......】 【还是,现在就被我指认为极有可能的骷髏会『懒惰』,立刻失去陛下信任,失去方块家主之位,甚至可能被投入幽冥水牢,生不如死,万劫不復?】 【两害相权,孰轻孰重?】 【帮我,你还有未来,还有机会去证明你的『清白』。不帮我……你的政治生涯,乃至生命,都可能终结於今日。】 【这个选择,並不难做,不是吗?】 意识连结那端,林登的意念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但那沉默中,翻涌著剧烈的挣扎、权衡、恐惧,以及最终……不得不屈服的绝望。 他能感受到周客意志的坚定与无情,这確实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交易——用未来一个巨大但或许可以规避的风险,换取眼前即刻的生存与喘息之机。 隨后,林登的意念传来,带著一种沉重的、仿佛签下灵魂契约般的决绝: 【……我明白了。】 【我……答应你。】 【我会设法,在归还流程中……做手脚。】 【但你必须保证,今日在陛下面前,帮我过关!】 【成交。】 周客的意念乾脆利落,【记住你的承诺,林登。你若食言,今日我能让你过关,他日……我也能有別的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利益同盟,在意识的暗面,以最赤裸的方式达成。 周客不再多言,强大的意志力如同收拢的渔网,迅速將那无形的心灵连结切断、抹平。 所有惊心动魄的秘闻揭露、黑暗指控、血脉谜团、以及最终这场关於神明遗物的危险交易,都被封存在了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意识深处。 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恢復正常。 在审判厅所有人的眼中,周客只是从片刻的沉思中抬起了头。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因为刚刚结束一番“深思熟虑”而显得更加沉稳篤定。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这个细微的动作,却仿佛带有千钧之力,瞬间將全场所有的注意力再次牢牢吸附在他身上。 国王苏昊深邃的目光注视著他。 林登微微垂目,掩饰著眼底尚未完全平息的波澜与刚刚签订的“契约”带来的沉重。 叶鼎则如同死狗般瘫著,仅存的独眼中只剩下最后的、茫然的死寂。 周客迎著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缓缓开口。 第546章 最终决定 在开口前的最后一瞬,周客的思维如同精密的钟表,再次清晰无误地回顾了自己的策略与目標。 交易已达成,周客要帮助林登度过眼前“懒惰”指控的危机,换取他未来协助获取时间怀表的承诺。 但周客绝非天真之辈,不会將筹码全压在一个刚刚还可能是敌人、且依旧身份成谜的傢伙身上。 纯粹的帮助?不,那太愚蠢。 国王苏昊的態度很明確——他將最终判断权交给了周客,这意味著周客接下来的话,分量极重。 他要的效果是:既能履行与林登的交易,確保其不被立刻当做“懒惰”调查处置;又要在国王心中,巧妙地、不留痕跡地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削弱林登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信任根基,使其未来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享有国王毫无保留的信赖。 这需要微妙的平衡,如同在锋刃上行走。 周客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王座,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响起: “陛下,关於林登大人是否与骷髏会『懒惰』有关一事,臣经过仔细思量,结合现有线索与双方辩词,有以下判断,供陛下圣裁。” 他略作停顿,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首先,叶鼎之指控,虽细节具体,情绪激烈,但是他本身已是戴罪之身,弒君谋逆,铁证如山。” “他所有言论,动机首先在於脱罪或报復,可信基础已然崩塌。其所谓『亲眼所见sloth面具』及『监测装置』之说,在缺乏第三方实证的情况下,单方面指认,效力存疑,不足以作为定罪依据。” 这话首先否定了叶鼎指控的可靠性,为林登卸去了最直接的压力。 “其次,林登大人的解释,逻辑链条相对完整。以假扮『懒惰』之身份深入逆党核心,虽手段涉险,有违常例,但其目的——为陛下破局获取关键情报——初衷可鑑。” “其出示『贪婪』面具作为证物,解释利用神牌製造短暂视觉误导,確实存在可能性。而关於其无法在监测装置下使用能力的矛盾,因叶鼎无法证实装置存在且其自身退缩,故此项矛盾亦无法坐实。” “然而,”周客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审慎,“此事仍有诸多疑点悬而未决。” “其一,林登大人对骷髏会內部架构、信物形制、乃至『七宗罪』代称等信息,了解颇为深入,远超寻常调查所得。” “其二,假扮核心成员潜入,所需胆识、演技、以及对骷髏会行事风格的熟悉程度,要求极高,风险极大。” “其三,叶鼎虽罪大恶极,但其能执掌方块家族多年,绝非易与之辈,林登大人能以假身份令其深信不疑长达如此之久,此过程本身,便值得深究。” 他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只是將已经暴露出的、让人细思之下不免生疑的点,客观地罗列出来。 每一个“疑点”都紧扣已知事实,让人无法反驳其存在。 “因此,臣以为,”周客最终给出结论,措辞极其微妙,“在当前情形下,仅凭叶鼎一面之词与现有疑点,远不足以断定林登大人即为骷髏会『懒惰』。 若就此对林登大人展开以『懒惰』为目標的调查或处罚,恐有失公允,亦可能正中逆党下怀,扰乱朝纲。” “但,”他再次转折,声音虽轻,却重重敲在许多人心中,“此事涉及『骷髏会』此等禁忌组织,牵扯我龙国安危根本。任何疑云,无论大小,皆不可轻忽。” “林登大人为破局而行险招,其功当赏,但其过程中所涉之秘、所承之险、以及由此引发的诸多疑问……也应当多加注意,以杜绝未来的隱患,彰显朝堂之清明。” 周客微微躬身:“ 这只是我的一点小意见。究竟如何定夺,敬请陛下圣断。” 他的发言结束了。 没有激昂的辩护,也没有严厉的指控,只有冷静的分析和留有充分余地的结论。 他既给了林登最需要的“不被立刻定罪”的保障,又將所有令人不安的疑问赤裸裸地摊开在国王和群臣面前,尤其是最后那句“当有所审视”,几乎是在委婉地建议国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条件信任林登了。 审判厅內一片寂静。 眾人咀嚼著周客这番话,许多大臣微微頷首,觉得这判断不偏不倚,既未冤枉可能有功之臣,也未放过任何潜在风险,堪称老成持重。 庄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梦千海紧绷的脸色稍缓。 林登低垂的眼眸深处,则是一丝复杂的释然与隱忧——周客確实帮了他,但也把他的“可疑之处”彻底钉在了檯面上。 王座之上,国王苏昊久未言语。他深邃的目光在周客平静的脸上停留许久,又缓缓扫过低著头的林登,最后掠过瘫倒的叶鼎。 他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仿佛在权衡著星辰的轨跡与权力的砝码。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压力无声积聚。 终於,国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锤定音的力量: “嗯……周客爱卿所言,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深合朕意。” 他肯定了周客的判断。 “既然连周客爱卿都认为,仅凭叶鼎疯言与现有疑点,不足以断定林登即为『懒惰』……”国王的目光落在林登身上,语气变得平稳而威严,“那么,朕,便不再就『懒惰』一事,继续追究林登。” 林登身体微微一震,立刻深深躬身:“臣,谢陛下信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国王缓缓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准则,“林登是朕一手提拔的辅政之臣,多年来勤勉有加,此番破局亦有功劳。朕,自然相信你的忠诚。” 但是—— 国王的话锋,隨著这两个字,陡然一转,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然而,林登,你为达目的,选择假借『骷髏会』核心成员之名,行欺瞒、渗透之举,此等手段,虽有急智,却终究……有失磊落,更有违朝廷重臣之道。” “你可知,此例一开,日后他人效仿,或假借骷髏会之名行事,朝堂风气、君臣信任,將置於何地?” 国王的语气並不严厉,甚至带著几分惋惜,但其中的责备与警示之意,清晰无比。 林登的头垂得更低:“臣……知罪。臣当时只求破局,思虑不周,行事有些鲁莽了,请陛下责罚。” “责罚……”国王沉吟片刻,仿佛在斟酌尺度,“你之功,朕记得。你之过,朕也须明示。” 他做出了最终裁决: “因此,你协助破案、稳定局势之功,其他赏赐照旧。但……” 第547章 新的家主? 国王的声音清晰而果断: “关於,继任方块家族家主之事……暂且搁置。” “!!!” 儘管有所预料,但当国王亲口说出“搁置”二字时,厅內依然泛起了一阵轻微的波澜。 这意味著,林登虽然摆脱了“懒惰”嫌疑和隨之而来的恐怖调查,但他覬覦已久、刚刚几乎到手的方块家主之位,就此飞了! 这无疑是对他声望和权力的一次沉重打击,也是国王对其行事手段不满的直接体现。 林登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以更加恭顺的姿態道:“臣……领旨谢恩。陛下处置公允,臣心悦诚服。” 他失去了一次巨大的跃升机会,却保住了基本的地位和自由,这结果,相比被当做“懒惰”,已是云泥之別。 周客心中瞭然。 果然,国王听进去了。 那颗怀疑与审视的种子,已经种下,並立刻在权力分配上体现了出来。林登不再是被完全信任的“自己人”,他的晋升之路被暂时冻结,国王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制衡。 然而,新的问题隨之產生。 一直沉默旁观的梦千海,此时上前一步,他的声音浑厚,带著武者特有的直接,向国王拱手问道: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示下。” 国王看向他:“梦卿请讲。” 梦千海的目光扫过失去家主席位的林登,又扫过已成废人的叶鼎,眉头微蹙:“陛下,四色贵族,乃我龙国基石,各司其职,不可或缺。” “如今,叶鼎谋逆,其方块家主之位自当剥夺。而林登……其继任之事又被陛下搁置。” 他问出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疑问: “龙国,总不能长期没有方块家主。” “那么,方块家族……由何人统领?” 梦千海提出的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暂时平静的湖面,立刻在审判厅內激起了新的涟漪。 是啊,叶鼎倒台,林登的继任被搁置,方块家族这个龙国四大支柱之一,难道要一直空悬下去? 方块家主,按照传统和神牌法则,理应由方块神牌的持有者继承,並且需要足够的威望、能力以及对家族事务的熟悉。 然而,现实情况却十分棘手。 放眼整个朝廷,方块系的实权人物中,资歷、能力、声望足以服眾,且神牌契合的,原本就只有叶鼎和林登两人。 叶鼎已是阶下囚,林登则被国王暂时“冻结”了晋升通道。 其他人?要么资歷太浅,难以服眾;要么能力平平,撑不起四大家族之一的门面;要么神牌並非方块系,不符合根本规则。 国王苏昊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確实是个难题。 严惩叶鼎、敲打林登是必要的,但方块家族不能无人主持。 毕竟,方块家族主导著龙国的经济產业。 选择一个不合適的人,可能会让这个掌管国家经济命脉和大量创造產业的家族陷入混乱,甚至產生更坏的影响。 直接让林登“戴罪立功”?那刚刚的敲打就失去了意义,也会让周客那番“当有所审视”的话变成空谈。 就在国王陷入短暂的两难,群臣也开始低声交换意见,思考可能人选时,一个温和而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关於方块家主的人选,臣倒是有个想法。” 眾人循声望去,是红心家主庄嵐。 他脸上带著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淡淡微笑,上前一步。 国王看向他,眼神中带著询问:“庄嵐爱卿,请讲。” 庄嵐微微欠身,不疾不徐地说道:“陛下,诸位同僚,我们思考这个问题时,或许可以先回归一些最基本的原则。” “自古以来,除非发生顛覆性的重大变故,否则四大贵族家主之位的传承,核心方式一直是『继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继续说道:“父传子,母传女,血脉相承,权柄相继。这是维持家族稳定、確保核心力量延续最自然、也最被广泛接受的规则。” 听到这里,不少大臣已经隱约猜到了庄嵐想说什么,脸上露出了各异的神色。 庄嵐仿佛没看到那些变化,依旧平稳地说道:“叶鼎犯下滔天大罪,理应受到最严厉的惩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具探討性:“按照我们龙国的法律与传统,以及基本的公正原则,一人犯罪,其罪责通常不应无限制地波及到完全无辜的直系后代。” “后代的基本权利,包括在某些情况下的继承权,不应被轻易剥夺。” 审判厅里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和交头接耳声。庄嵐这话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了! 瘫在地上的叶鼎,原本死寂的独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庄嵐,仿佛在看一根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 庄嵐似乎这才將目光投向叶鼎的方向,但很快又移开,面向国王,微笑著说:“据臣所知,叶鼎確有一子,名叫叶凌天,今年刚满十九岁,目前正在神牌学院就读。” “虽然天赋並非百年一遇的顶尖,但品性尚可,学业也还算优秀,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纯粹的方块神牌持有者。” “叶凌天!我的儿子!”叶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用尽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陛下!庄大人说得对!我儿子叶凌天他对我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一直在学院专心学习,从未参与过任何谋划!他是清白的!他可以继承叶家!” “求陛下开恩,给他一个机会!” 第548章 傀儡家主 “放肆!这里轮得到你大呼小叫?!”国王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立刻有两名侍卫上前,將情绪失控的叶鼎死死按住。 但叶鼎的话,还是让朝堂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叶凌天?那个叶家大少?” “確实在神牌学院,听说挺张扬的,天赋嘛……也就中上吧?”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让他当方块家主?开什么玩笑!” “虽然周客阁下也年轻,但周客阁下立下的功劳和展现的能力,岂是叶凌天能比的?” “罪臣之子,继承家主?这……於情於理,都有些说不过去吧?” “庄嵐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想帮叶家?” 质疑、反对、不解的声音明显占据了上风。让一个年轻、缺乏资歷和显赫功绩、而且还是刚刚被定罪的家主的儿子,来接任如此重要的位置,在大多数人看来,这简直如同儿戏。 然而,站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周客,在听到庄嵐提议和看到眾人反应后,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庄嵐,当然不是想帮叶鼎保住家业。 这个老狐狸的算盘,打得精著呢。 同为四大贵族家主,彼此之间既是合作者,也是潜在的制衡者与竞爭者。红心家族(庄嵐)主掌智慧、內政与心灵领域,方块家族则把控经济、创造与大量实体產业。如果让深不可测、心思縝密、刚刚还差点成为家主的林登上位,对庄嵐而言,未来在诸多事务上的博弈必然更加费力,林登绝不是容易掌控或影响的对手。 但叶凌天就不同了。 一个不满二十岁、一直在学院象牙塔里、虽然有些贵族子弟的骄纵但总体缺乏政治歷练和深沉心机的年轻人。在庄嵐这样老谋深算的政治家眼中,叶凌天几乎就是个“半大孩子”。如果由叶凌天继承方块家主之位,那么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內,方块家族的实际话语权和决策能力很可能会大打折扣,或者容易被其他势力(比如庄嵐自己)影响甚至架空。 这样一来,四大贵族的权力天平,就会悄然向庄嵐(以及可能保持合作关係的梦千海,甚至包括新晋的、但缺乏根基的周客)倾斜。庄嵐提议的本质,是选择一个对他而言“安全”甚至“有利”的方块家主。 至於叶凌天有没有能力担当……那或许根本不是庄嵐首要考虑的问题。一个弱势的方块家主,或许比一个能力强但不可控的方块家主,更符合某些人的利益。 想通了这一点,周客心中反而没什么意见,甚至乐见其成。 叶凌天这个人,他在神牌学院是打过交道的。確实算是个对头,仗著家世不错,有些目中无人,天赋和实力嘛……在周客看来也就那样,平平无奇,至少远不是需要郑重对待的对手。比起心思深沉、秘密眾多的林登,让叶凌天坐上那个位置,对周客而言,显然压力要小得多。 一个能力不足、缺乏根基的年轻家主,总比一个看不透的潜在敌人要强。 所以,对於庄嵐这个明显带著私心的提议,周客內心是举双手赞成的。他甚至希望国王能够採纳。 王座之上,国王苏昊听著下方的纷纷议论,看著庄嵐平静微笑的脸,又瞥了一眼被按住却依然用渴望眼神望过来的叶鼎,最后,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垂手而立的林登,以及一旁神色平静的周客。 最终,他的视线在周客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一种徵询的意味。 “周客爱卿,你如今已是梅家主,地位与红心、黑桃、方块三家並列。关於方块家主的人选,你有什么看法吗?” 突然被点名,周客神色不变,心中却瞬间转过许多念头。 国王这是在测试他的態度? 还是想看看他这个新晋家主是否有意介入其他家族的事务? 周客给出了一个简单而中立的回答。 他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回陛下,臣初涉此位,对其他家族內部事务了解不深。陛下与诸位重臣的考量,必然更为周全。无论最终决定由谁继任方块家主,只要有利於王国稳定,臣都支持。我个人,没有特別意见。” 这番话既表明了不干涉的態度,又隱含了对国王决策的支持,可谓滴水不漏。 国王似乎对周客的回答並不意外,他微微頷首,收回了目光。 经过方才的权衡,他心中显然已经有了决断。 他沉吟了许久。 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节奏,显示著他內心的权衡。 漫长的思考之后,国王苏昊终於抬起了手,轻轻向下一压。 喧囂的审判厅,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国王的最终决定。这个决定,將影响未来许多年龙国四大贵族的格局。 国王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关於方块家族新任家主的人选……”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朗声道:“叶鼎罪孽深重,无可饶恕。然其子叶凌天,確实未曾参与其父谋逆之事,且为方块神牌合法持有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但继承並非无条件的恩赐。叶凌天年幼,经验浅薄,更兼其父大罪影响,其能否担当重任,尚需观察与考验。” “因此,朕决定:” “正式任命叶凌天,为方块家族新任家主,即日生效。” “然,此任命附加条件:” “第一,叶凌天需在神牌学院完成全部学业,期间不得实际干预家族核心决策,家族日常事务,暂由家族议会与王室指派官员共同监管。” “第二,其继位后三年內,需通过由黑桃、红心、梅三家家主及王室代表共同设定的考核,证明其具备足够的能力与心性,方可完全执掌家主权柄。若考核不通过,將另议人选。” “第三,叶凌天需公开宣誓,与叶鼎之罪行彻底割裂,效忠龙国,效忠於朕。” 这个决定,既满足了血脉继承的表面规则,安抚了叶鼎最后的期望,又通过严苛的附加条件,极大地限制了新任家主的实际权力,並留下了充分的后续操作空间。 既没有完全否决庄嵐的提议,又没有真正放出一个难以控制的权力实体。 叶鼎听完,独眼中光芒复杂,既有儿子得以继位的庆幸,又有叶家权力被大幅削弱的悲凉,最终只能深深低下头,发出呜咽般的谢恩声。 庄嵐脸上笑容依旧,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一个被套上重重枷锁的年轻家主,正是他想要的。 林登垂手而立,看不清表情,但周客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微微波动。 失去近在咫尺的家主之位,哪怕有心理准备,滋味想必也不好受。 其余大臣则纷纷行礼,齐声道:“陛下圣明!” 第549章 单独留下 国王挥了挥手,不再纠结於此,开始总结这场漫长审判的最终结果: “弒君主谋叶鼎,罪证確凿,剥夺一切爵位、官职、財產,判处终身监禁於幽冥水牢最底层,非死不得出!其党羽,由黑桃家族会同刑部,严查深究,一律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林登,功过相抵,继任方块家主之事暂缓,保留辅政大臣职务,需深刻反省,以观后效。” “梅神牌持有者周客,破局救驾,功勋卓著,正式册封为梅家族家主,享有一切相应权责荣耀。” “另,今日朝会所涉『骷髏会』相关言论,兹事体大,真相未明之前,所有人不得妄加揣测,私下传播,违者以扰乱朝纲论处!” 一锤定音。 紧绷了许久的审判厅气氛,终於缓缓鬆弛下来。 群臣们恭敬地向王座行礼,然后三三两两,带著复杂的思绪和低声的议论,开始有序退场。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震撼后的疲惫,以及对新权力格局的暗自揣摩。 周客也隨著人流,准备离开。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独自消化—— 关於林登的指控与交易,关於梅家族的隱秘,关於自己这个新身份未来的路。 然而,就在他即將步出大厅侧门时—— “周客爱卿,请留步。” 国王苏昊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从他身后传来。 周客脚步一顿。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心中暗嘆,转过身,面向王座,微微躬身:“陛下。” 国王挥了挥手,示意最后几名正要行礼告退的大臣也离开。 很快,宏伟而空旷的审判厅內,便只剩下了国王、侍立在不远处的几名心腹內侍,以及静静站在下方的周客。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將外界的喧囂隔绝。 国王从王座上站起身,缓缓走了下来。 脱离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他脸上的威严似乎淡化了一些,多了几分属於长者的温和。他走到周客面前不远处,停下脚步。 “周客,今天辛苦你了。”国王的语气带著真诚的讚赏,“没有你,朕恐怕早已身陷不测,龙国也將陷入动盪。你不仅是救了朕,更是救了整个国家。”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应尽之责。”周客恭敬回答,心中却保持著警惕。 单独留下,绝不仅仅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 国王微笑著打量了一下周客胸前那枚崭新的“傲雪寒梅徽记”,点了点头:“梅家主……这个位置空悬了近百年,你能继承,是缘分,也是天命。朕很高兴,四色贵族终於再次完整。这对龙国来说,意义重大。” 周客低头:“承蒙陛下信任,臣必当尽力。” 就在这时,看著眼前这位面带微笑、语气温和、似乎对自己充满赏识与信任的君主,周客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再次迴响起林登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幽灵缠绕—— “苏昊……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国王!他是个篡权者!” “黑桃家族,在几十年前,从梅家族手中,夺取了王位!” “他们抹消了梅神牌,篡改了国民的记忆!” 那些话听起来荒诞不经,像是一些疯言疯语。 但此刻,面对这位可能是“篡位者”的国王,周客却无法完全將其当做无稽之谈。 梅神牌的近乎绝跡,梅家族的突然衰落与长久空悬,在官方记录中的模糊不清…… 这一切,似乎都为那个黑暗的“篡位说”提供了一种扭曲的解释。 如果林登说的是真的…… 那么眼前这位看似仁厚、对自己大力提拔的国王,他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对一个“梅神牌”的持有者,一个理论上可能是被他推翻的王族残余血脉,如此信任和扶持? 甚至將空悬百年的梅家主之位拱手送上? 是真心赏识?是利用?还是……某种更深的、自己尚未看透的算计? 疑问如同毒藤,在周客心底悄然蔓延。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依旧保持著恭敬与平静。 国王似乎没有察觉周客內心的波澜,他话锋一转,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周客,你知道朕为什么单独留下你吗?” 周客抬起头,目光清澈:“臣不知,请陛下明示。” 他心里却十分清楚。 除了那件东西,还能有什么? 国王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爽朗:“当然是给你这个新任梅家主,应有的赏赐了。” 周客微微一愣。 实质性的赏赐?不是怀表的事? 国王负手而立,解释道:“四大贵族家主,不仅仅是名头和权力,更需要有支撑其地位和履行其职责的根基。黑桃王室自不必说,掌控著王国最精锐的武力与部分军工;” “庄嵐的红心家族,在情报、教育、文化乃至一些高新技术领域底蕴深厚;” “叶家……曾经的方块家族,更是富可敌国,產业遍布能源、製造、金融。” 他看向周客,目光中带著扶持之意:“而你,周客,你是平民出身。骤然跃居高位,虽有朕的信任和梅神牌的认可,但在实际的资源、財富、產业方面,几乎是白手起家。” “一个没有经济基础和实际產业支撑的家主,就像无根的浮萍,难以长久,也难以真正发挥梅家族应有的作用。” “所以,”国王的语气变得郑重,“朕决定,以王国的名义,给予你梅家族『重建』的初始支持。” 周客的心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动了一下。 国王究竟要给自己......什么赏赐? 第550章 约定归还 周客虽然內心起了些小波澜,可表面还是不动声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著国王开口。 国王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份赏赐,可以是土地;可以是一家或几家具有潜力的优质公司、研究机构;甚至可以是一项重要的专利技术,或者某个特许经营权的授予。” “总之,是能帮助你迅速积累资本、建立势力、真正在龙国站稳脚跟的东西。” ! 周客內心再次一动。 国王要赏赐给自己......產业?! 周客当然知道著代表著什么。 叶鼎家族何以能成为权倾朝野的巨鱷? 除了神牌和权力,更是因为他们掌控著庞大的商业帝国和经济命脉。 钱不是万能的,但在权力的游戏中,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如果国王真的愿意赐下足以媲美其他家族基业的產业或资源…… 那对於他这个一穷二白的平民家主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点石成金! 这將极大地缩短他积累实力的时间,让他真正拥有与其他家主平起平坐的底气,而不仅仅是依靠国王的宠信。 这份“赏赐”的价值,某种程度上,甚至可能不亚於梅家主这个名头本身! “当然,具体赏赐什么,还需要內阁和相关部门根据王国整体利益以及你的具体情况,进行详细的评估和商议。” 国王补充道,语气温和,“这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你放心,朕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兑现。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在你这个学期中旬,正式的赏赐令应该就能下达到你手中。” 学期中旬……周客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点。 看来,自己这个学生家主的身份,暂时还不会改变。 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即便冷静如周客,心中也难免泛起波澜。 他压下激动,深深行礼:“陛下厚恩,周客……感激不尽。必不负陛下期望,善用赏赐,振兴梅家族,以报陛下与国家!” “好,好。”国王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周客的肩膀,一副君臣相得的模样。 然而,就在周客以为这次谈话將以这份意想不到的厚赏结束时,国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仿佛不经意地,用轻鬆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提起了另一件事: “当然了,周客……” 国王看著周客的眼睛,微笑著,缓缓说道: “那件东西……任务既然已经圆满结束了,也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几个字: “没错,我的怀表。” “时间怀表。” “请把它,还给我吧。” 终於来了。 周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 国王的话,如同等待已久的另一只靴子,终於落地。 怀表。时间怀表。 周客的心臟沉稳地跳动著,面上却適时地显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著恭敬与为难的神色。 他微微欠身,语气带著歉意,却十分清晰地说道: “抱歉,国王陛下。那件怀表……我並没有带在身上。” “嗯?” 国王苏昊显然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意外,“没带在身上?这……时间怀表如此重要,更是你刚刚使用过的关键物品,怎么会不隨身携带?” 他的疑问合情合理。任何正常人,在经歷了这样一场关乎生死和王国命运的大事件后,对於曾起到决定性作用、且本身价值无可估量的神器,理应谨慎保管,甚至片刻不离身才对。 周客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著国王,解释道:“陛下,正因为此物太过重要,且今日是审判日,场面复杂,人员眾多。所有需要用到怀表能力进行的工作,我在昨日就已经全部完成並反覆確认过了。” “今日来到审判厅,我的角色是陈述者、证人,而非执行者,並不需要怀表在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著一丝为国王著想的考量:“再者,今日局势难料,叶鼎虽然极大可能会被捕,但其党羽是否完可以完全清除?是否有人狗急跳墙?” “怀表可是神明遗物,若我將其带至这等公开场合,万一发生任何意想不到的意外、衝突,甚至只是简单的混乱,导致怀表受损或遗失,那臣真是万死莫辞。” “因此,思虑再三,为求绝对稳妥,我將怀表留在了……一个我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並未隨身携带。” 他的解释逻辑清晰。 既显得自己思虑周全、责任心强,又合情合理地解释了为何没把东西带来。 周客的表情和语气都无比诚恳,加上他刚刚立下的大功和表现出的沉稳,让国王眼中的疑虑渐渐散去。 苏昊沉吟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嗯……你考虑得也有道理。如此重宝,谨慎些总是好的。是朕有些心急了。” 他相信了周客的话。 但相信归相信,东西还是要拿回来的。 国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扰:“只是……这样一来,倒是有些麻烦了。接下来几日,堆积的政务需要紧急处理,叶鼎案还有大量后续要跟进,此外,邻国使团即將到访,朕可能还需要短暂离境进行外交会谈……日程安排得非常满,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专门处理怀表归还这件具体的事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周客说明情况。 最终,他似乎想到了一个既符合程序又省事的办法: “这样吧,”国王看向周客,“以往类似这种借用重要王室物品、尤其是需要走正式归还流程的情况,朕一般都是交给林登来统筹办理的。他对宫廷內务和物品管理的流程最熟悉,办事也稳妥。” “朕会通知林登,让他负责接手你归还时间怀表的一切事宜。你只需要配合他,按照规定的流程,完成交接、登记、入库等手续即可。这样既正规,也省却了朕亲自过问的麻烦。” 国王的安排,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颇为周到——既没有怀疑周客,又安排了“专业人士”来处理,还免去了周客直接面对国王归还可能產生的额外压力或客套。 而这,恰恰是周客与林登在意识连结中约定的那个“机会”! 第551章 检测魔素水平 林登负责流程,就有机会在流程中做手脚。 “是,陛下。臣明白了。”周客恭敬地应下,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待臣取出怀表,便会立刻联繫林登大人,配合完成归还事宜。” “好。”国王满意地点点头,似乎解决了一件小事,“那便如此吧。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梅家主的事务,以及朕承诺的產业赏赐,后续会有人与你对接。” “谢陛下,臣告退。” 周客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空旷而寂静的审判厅。 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將王座上的身影隔绝在內。 走出宫廷区域,立刻就有上专属车辆前来,接周客返回住处。 这是周客身为梅家主的专属待遇。 直到返回住所,进入房间关闭大门之后,周客脸上那副恭敬平静的面具,才悄然褪去。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计划的第一步,出乎意料地顺利。 他伸出手,指尖探入礼服內侧一个极其隱秘的特製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冰冷却又仿佛蕴含著某种温暖搏动的金属质感。 他轻轻握住了它——那枚古朴、精致,表盖上有著细微划痕的时间怀表。 它就在他身上。 一直都在。 刚才对国王说的“没带在身上”,完完全全,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利用了国王对自己的信任和功绩带来的好感,利用了自己一贯表现出的“谨慎可靠”形象,更利用了国王事务繁忙、不愿在这种“小事”上多费心思的心態,成功地將归还的主动权和时间,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並且,將关键的执行人,引导向了已经达成秘密交易的林登。 骗过国王的感觉……並没有太多负罪感,只有一种布局落子的冷静,以及一丝对即將到来的、真正获取这件神器的期待。 周客挥退了侍从,独自站在宽阔的露台上,俯瞰著渐渐亮起万家灯火的龙都。夜风微凉,吹拂著他的额发。 他再次拿出怀表,在手中轻轻摩挲。 冰凉的触感下,仿佛能感觉到时间那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的流动。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微沉浸於如何顺利在归还怀表的流程上动手脚的时候—— 就在他心神微凝之际—— 一个熟悉到让他想翻白眼、尖细又带著夸张戏剧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鐺鐺!惊喜登场!你最亲爱、最伟大、最无处不在此刻偏偏就在此的守护神——小丑神,闪亮回归!周客小朋友,有没有感动得热泪盈眶,茶饭不思呀?”】 周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鬆下来,甚至对著空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收起怀表,倚在栏杆上,在脑中没好气地回应: 【什么小朋友。你倒是的確很久没出现了,难道是刚忙完別的乐子,终於想起我这个玩具了?”】 【什么玩具啊!我可是把你当做我的孩子!好伤人!】 小丑神的声音故作伤心,但立刻又雀跃起来:【“不过看在你最近戏份这么足、表演这么精彩的份上,本神明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恭喜恭喜啊!我们周客小朋友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梅家主大人!】 【“不过说真的,”】小丑神话锋一转,带著点探究的好奇,【“你这神牌……明明不是梅,居然也能坐上这家主位子?】 【哈哈,不管怎样。恭喜你!】 周客早已习惯祂这种跳脱的说话方式: 【怎么,你今天特意跑来,就为了给我道贺?】 【说吧,特意找我,什么事?】 面对周客带著调侃的反问,小丑神那尖细的声音立刻咋呼起来: 【“我可是带著正经事来的!”】祂的语气带著夸张的委屈,但隨即又转为一种故作神秘的兴奋,【“听好了,我的孩子——现在就检查一下你自己的魔素水平!”】 “魔素水平?”周客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重复。 小丑神催促道,【上次你的神牌飞升到【银】级的时候,魔素水平好不容易才突破了三位数大关,我记得是……101点来著?没错吧?”】 【“现在可是过去好些天了哦!而且別忘了——”】小丑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认真,【“想要让你那小丑牌,从【银】级再往上飞升,达到传说中的【金】级,找到正確的飞升方法只是条件之一!最基础、也最硬核的大前提是——你的魔素水平,必须得先堆到四位数!也就是……1000点!”】 【“虽然这条路又长又累,但好消息是,提升魔素水平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频繁、出色地使用你的神牌!用得越精妙,消耗越大,应对的挑战越难,事后增长得就越多!”】 小丑神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砸来: 【“你想想,就这几天,为了破那个什么鬼时间循环,你用了多少次神牌?假扮林登刺探叶鼎、分析循环规律、最后布局揭穿真相……哪一次不是把神牌能力用到极致?哪一次不是心力交瘁、魔素见底?”】 【“所以!赶紧的测一下!我敢打赌,肯定有惊喜!快让我也看看!”】祂的声音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看热闹的兴奋,活像个催促朋友拆生日礼物的孩子。 周客確实一直没顾上检测这段时间的成长。 心念一动,他转身回到室內,取出了可携式魔素水平检测仪。 按下开关,幽蓝色的屏幕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周客將拇指按在指定的感应区,屏息凝神。 屏幕上代表数值的区域,原本是一片空白。 隨著检测开始,数字猛地跳动了一下,从“0”瞬间变成了“101”—— 这是他上次检测后仪器记录的基础值。 紧接著,仿佛积蓄已久的洪流找到了闸口,数字开始飞速向上滚动! 110…120…135…150…… 增长的速度远超周客的预期,几乎每一秒都在稳定地向上跳动一个不小的幅度。 很快,百位数字从“1”跃升,变成了“2”! 周客的眉头轻轻挑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200点以上了? 这才过去多久?从101点到突破200点,这意味著他的魔素总量在这短短数日的事件中,几乎翻了一倍还多! 这种增长速度堪称惊人了。 看来小丑神说得没错,在时间循环那种高压、高频、极致运用神牌的环境下,带来的成长是爆炸性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继续盯著屏幕上仍在顽强跳动的数字。 第552章 陈列圣殿 215…230…245…… 数字还在稳步上升,最终,缓缓停在了—— 253。 一个远超周客预期的数字,静静地定格在屏幕上。 【“253点!哇喔——!”】小丑神在周客脑中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嘆,【“这才几天啊!直接从101飆到253!翻了一倍半!周客,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成长速度,放在整个神牌使歷史里都能排得上號了!”】 祂的声音充满纯粹的兴奋,就像看到自己精心培养的植物突然开结果。 【“为了庆祝你的成长,也为了帮你更快变强、早日飞升金级神牌——”】小丑神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神秘兮兮,【“本神明决定,送你一份特別的『礼物』!”】 周客將检测仪放下,靠在椅背上,在脑中回应:【“礼物?是什么?”】 周客和小丑神打交道久了,周客知道这傢伙虽然疯疯癲癲、说话没个正经,但给出的“好处”往往確实有其价值,祂总时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帮助周客。 【“哎呀呀,不要著急!来,跟著我的指挥做!”】小丑神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来,拿出你的神牌——就是那张小丑牌。握在手里,然后跟著我念……”】 祂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周客半信半疑地从怀中取出那张质感特殊、边缘泛著银光的小丑牌。 卡牌在他掌心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什么。 【“念这个词——『陈列圣殿』。”】小丑神一字一顿地说,【“要用你现在的魔素去轻轻『点燃』这个词,就像启动神牌能力那样,但意图不是使用能力,而是……『叩门』。”】 “陈列圣殿?”周客低声重复这个古怪的词组。 听起来不像咒语,倒像某个地方的名字。 他依言集中精神,调动体內刚刚检测出的、充盈的魔素,將意念聚焦於这个词。 不同於施展神牌能力时那种指向明確的“释放”,这次更像是用魔素在虚空中“描绘”出一个坐標,然后轻轻一推—— 嗡。 一种奇异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不是肉体的移动,更像是意识被从原地“拔起”,投入了一条无声的光之隧道。 视野中的房间景象像被水洗的油画般溶解、褪色。 下一秒,脚踏实地的感觉回归。 周客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个……无法用常规语言准確描述的空间里。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乳白色材质,延伸至视线的尽头,看不到边际。 头顶没有天空,而是一种柔和的、仿佛自带光源的乳白色穹顶,散发著均匀而不刺眼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类似旧书卷和冷金属混合的气息,静謐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 这是一个纯粹、简约到极致的空间。除了无垠的“地面”和“穹顶”,唯一存在的物体,就在他正前方—— 那是一面墙。 或者说,更像是一块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嵌入虚无之中的黑色石板。它矗立在纯白空间的中央,向上延伸直至融入穹顶,向两侧展开仿佛没有边界。石板的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光滑如黑曜石,却又隱隱有暗金色的微光在其深处流转,如同凝固的星河。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归属感,悄然从周客心底升起。 仿佛这里……本就该是他意识深处的一个角落。 【“欢迎来到——你的『陈列圣殿』!”】小丑神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迴荡,少了些往日的尖细,多了几分庄严的迴响,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熟悉的调调,【“怎么样?牛逼吧?这可是专门为你这种潜力股准备的『心灵家园plus』!用来记录你的成就和……宝贝们!”】 “这里到底是……”周客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这种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的传送,远超他目前对神牌或魔法的认知。 【“別急,先看那面墙。”】小丑神指引道,【“重点在那儿。”】 周客定了定神,向前走去。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面黑色巨墙的巍峨与压迫感。 直到站在墙根下,他才真正看清墙面的细节。 巨大的黑曜石墙面上,並非完全空白。上面整齐地排列著一个个……浮雕般的格子。 每个格子大约有普通书本大小,横向排成一行,纵向……周客抬头望去,格子一路向上延伸,在极高的地方才逐渐变小、模糊。他目前能清晰看到的,是最下方的一排。 这些格子中,绝大部分都只是浅浅地凹陷下去,勾勒出某种物品的轮廓,而轮廓內部是深邃的黑暗,仿佛空洞。 但最前面的四个格子,与眾不同。 它们不仅轮廓清晰,內部更是被柔和而稳定的白光填满,显现出內部物品精细的立体浮雕形象,栩栩如生,仿佛实物被封存在了墙面之中。 周客的目光逐一扫过这四个发光的格子。 第一个格子: 里面是一把短剑的浮雕。剑身修长,线条简洁而凌厉,剑柄处隱约能看到缠绕的梅枝纹路。周客一眼就认了出来——破律之刃。 那把他从小佩戴、父母留下的神秘短剑。原来它真的是神明遗物之一。 第二个格子: 里面是一个略微狰狞、却又带著奇异智慧的骷髏头骨浮雕,眼窝深处似乎有微弱的光芒。 先知之颅。 这是他在神牌学院新生检测中拔得头筹获得的奖励,一个拥有自我意识、能够提供有限指引和未来片段的神秘遗物。 它帮过他不少忙,虽然老是谜语人。 第三个格子: 里面是一块不规则的多棱面晶体浮雕,晶体內部仿佛有四个微缩的人影被封印其中。 四棱石。这是他从叶家金融大厦秘密取走的东西,叶家的传家宝。 虽然获取方式不算正当,但为了集齐遗物的目標,他別无选择。 也正是通过这块石头,他得以与四位古老先贤的灵魂交流,获得了神牌飞升的关键知识,並成功將神牌提升到了银级。 而第四个格子......有些奇怪。 周客皱了皱眉,凑近观察。 第553章 第十五件遗物 这里的轮廓是一个经典的怀表形状,表盖闭合。然而,这个格子內部的浮雕虽然清晰,却没有像前三个那样散发出稳定的白光,而是处於一种明暗不定的灰暗状態,仿佛电力不足的灯泡,又像是……所有权尚未確认。 “时间怀表。”周客低声说,指著第四个格子,“我明明已经拿到手了,为什么它还是暗的?没有完全点亮?” 【“问得好!”】小丑神的声音带著讚许,【“这就是『陈列圣殿』的规则——『拥有』,不仅仅是指『物理上拿著』。它判断的是『稳固的所有权』和『深度的连结』。”】 【“你现在確实拿著怀表,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是国王的,你隨时可能需要归还。在法律上、在因果上、在绝大多数认知里,它还不完全『属於』你。”】小丑神的解释变得清晰起来,【“本神明的评估是,你极有可能在不久后的『归还流程』中失去它!除非——”】 【“——你能在你和林登约定的那个『空子』里,成功玩一出偷梁换柱,让怀表从名义到实质,都真正成为你的东西。”】小丑神的语气带著怂恿和期待,【“到那时,这个格子才会『噌』地一下,为你亮起来!所以,加油哦!”】 周客凝视著那明暗不定的怀表格子,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等著吧,”他像是在对格子,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一定会让它彻底亮起来。” 他的目光继续向右移动,看向第四个格子之后。 接下来的格子,全部是黯淡的轮廓,內部一片漆黑。轮廓的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像一本书,有的像一面镜子,有的像某种乐器,有的像奇异的冠冕……但都只是模糊的剪影,根本无法分辨具体是什么。 十四件神明遗物……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但周客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明確的渴望。 他知道,集齐所有神明遗物,是传说中通往神明领域的途径之一。 或许这条路比按部就班地提升神牌等级更加艰难、更加縹緲,但也可能……是一条捷径。 他不想放过任何可能性。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墙面,打算整体审视一下这面记录他“收集进度”的巨墙。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最下方这一排可清晰辨別的格子时—— 他的动作突然僵住。 眉头紧紧皱起。 “等等……”周客低声自语,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迅速退后两步,回到这面巨墙的最左端,从第一个点亮的“破律之刃”格子开始,伸出食指,沿著格子的下沿,一个一个,快速地、认真地默数过去。 1(破律之刃)、2(先知之颅)、3(四棱石)、4(时间怀表-未完全点亮)…… 5、6、7……10、11、12、13、14…… 他的手指停在了第十四个格子上。按照已知的传说,世间神明遗物共有十四件。 数到这里,应该结束了。 但是……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继续向右移动了一格。 15。 那里,还有一个轮廓深邃、內部漆黑的格子。孤零零地排在第十四个之后。 周客猛地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他再次从左到右快速数了一遍。 没错。是十五个。 最下面这一排,能清晰看到的格子,不算上方那些模糊的小点,仅仅是这一排,就有十五个凹槽。 可是,所有的传说、所有古老的记载、甚至小丑神之前偶尔透露的信息,都明確表示——神明遗物,只有十四件! 一股寒意混杂著巨大的疑惑,瞬间攫住了周客。 他转向虚空,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绷,朝著脑海中那个无所不在的存在沉声问道: “小丑神……” “神明遗物,不是只有十四件吗?” 他指著那面巨墙,一字一句地问道: “为什么……这里有十五个格子?” 小丑神那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聒噪的声音,罕见地、突兀地消失了。 周客甚至能感觉到,脑海中那种属於小丑神的、独特的“存在感”都凝滯了一瞬,仿佛被这个简单直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又像是在慎重地权衡该如何回答。 这片纯白空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有周客自己的呼吸声,以及那面黑色巨墙无声散发的、近乎压迫性的存在感。 几秒钟后,小丑神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那尖细滑稽的调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周客极少听到的、近乎严肃的平静。】 【“十五个格子……”】小丑神慢慢重复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观察得很仔细嘛,我的孩子。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祂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开玩笑搪塞。 周客的心微微一沉。这反应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所有的记载,所有的传说,甚至绝大多数……嗯,『我们』这种存在的认知里,神明遗物的数量,確实是『十四』。”】小丑神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斟酌,【“这十四件遗物,分散在世界各处,承载著不同的作用,拥有著改变现实的力量。集齐它们,是通往『那个领域』最广为人知、也被认为是最艰难的道路之一。”】 【“但是……”】祂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幽深,【“『陈列圣殿』反映的,从来不只是『广为人知』的现实。它映照的是『可能性』,是『因果的脉络』,是……更深层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第十五个格子?”】小丑神似乎在自问,又像是在引导周客思考,【“也许,在『十四』这个被公认的数字之外,还存在著一件……从未被记录,或者记录被彻底抹去的遗物?一件『不该存在』或『早已失落』的遗物?”】 【“也许,这第十五个格子代表的,並非一件具体的物品,而是集齐前十四件之后,所需的『最后条件』或『钥匙』?一个空缺的位置?”】 【“又或者……”】小丑神的声音变得更轻,更飘忽,带著一丝近乎危险的诱惑,【“它意味著,『十四』並非终点。在已知的道路尽头,还有……『第十五步』?”】 周客的思绪飞快转动。小丑神的每一个猜测,都指向更庞大、更未知的谜团。一件隱藏的遗物?一个缺失的条件?还是超越已知极限的步骤?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第十五个漆黑的格子。它的轮廓比起其他格子更加模糊、更加抽象,像是一团扭曲的光影,又像是一个未被定义的“概念”,难以捉摸。 “你知道答案,对吗?”周客不再绕圈子,直接问道: “或者说,你至少知道一部分。” “毕竟,这个地方,是你带我来的。” 第554章 神牌墙 “你知道答案,对吗?” 周客不再绕圈子,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这片纯白空间的虚无,直视著那个无形存在的本质,“或者说,你至少知道一部分。不然你不会带我来这里,不会特意展示这面墙。” 面对周客这近乎质问的直白,小丑神那標誌性的、喋喋不休的声音,罕见地停顿了片刻。 【“哎呀呀,被当成幕后黑手了吗?真是冤枉啊!”】 几秒后,祂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那份夸张的委屈里,似乎夹杂著一丝更为复杂的情绪,【“首先,周客小朋友,你得搞清楚——这个地方,这个『陈列圣殿』,可不是我『建造』然后塞给你的。”】 祂的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 【“它是你內心本来就有的『房间』。是你灵魂深处,与你那特殊的神牌,与你所追求的『收集』本性,甚至与你那……嗯,复杂的血脉渊源,所共同构筑的一个『映照之地』。】 【我只是……感知到了它的存在,然后顺手帮你『开了门』,引导你第一次『走进来』而已。就像一个朋友告诉你,你家阁楼上有个你从来没注意过的暗门,里面可能有点有趣的东西。”】 “我內心本就有的?”周客微微蹙眉,环顾这纯白无垠、仅有一面巨墙的空间。这种超越现实逻辑的领域,竟然源於他自己的意识深处? 【“没错!每个人的內心都有不同的『风景』,只是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真正踏入。你的比较……特別一点。”】小丑神的声音又带上了那熟悉的调侃,【“至於这面墙,这些格子,它们所陈列的內容,更是完全基於『你』的认知、经歷和『所有物』的状態而显化的。我可没办法在上面乱涂乱画哦!”】 这个解释,让周客稍微释然,但关於第十五格的核心疑问並未解决。 “那这第十五个格子呢?”周客指向那幽暗的轮廓,“这也是我『內心本就有』的认知?可我明明从不知道什么第十五件遗物。” 【“这个嘛……”】小丑神拉长了语调,似乎在斟酌词句,【“就像我刚才猜的几种可能。它可能代表一件被歷史彻底隱藏、连广泛传说都將其遗忘的『禁忌遗物』;可能象徵集齐已知十四件后所需的『最终钥匙』或『空缺仪式』;也可能意味著,那条眾所周知的『十四级台阶』之上,还有不为人知的『第十五级平台』。”】 祂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引导的意味: 【“別忘了,『认知』是会被篡改的,『歷史』是会被涂抹的。如果你的血脉真如林登那小子暗示的那样特殊,如果你的家族真的曾位居王座却又被暴力推翻和刻意抹除……那么,某些与之相关的、至关重要的『存在』,被从所有人的记忆中、从一切公开记录里『擦掉』,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这个格子,或许就是你灵魂深处,对那些被强行抹去的『真实』的微弱共鸣,是连记忆清洗都无法彻底消灭的……『烙印』。”】 小丑神的猜想,再次將矛头指向了林登那惊世骇俗的指控,以及梅家族消亡的黑暗歷史。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第十五件遗物,可能比想像中更危险,也更……关键。 “我需要更多线索。”周客沉声道,“不能只靠猜测。” 【“线索当然有,但不会写在墙上。”】小丑神轻笑,【“不过,既然来了,別光看前面。这『陈列圣殿』可不止一面墙哦。”】 “不止一面?”周客一愣。 【“绕到后面去看看。”】小丑神的声音带著怂恿,【“看看你的『另一份收藏』。”】 周客心中一动,依言迈步,绕过那面记载著神明遗物的巨大黑曜石墙。 墙的背面,赫然是另一片同样光滑如镜的黑色墙面。但其上的陈列方式,却与正面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大小一致的格子,取而代之的,是四列清晰的、纵向排列的徽记区域。每一列的最上方,都有一个散发著微光的、代表著四色神牌家族的標誌——黑桃、方块、红心、梅。 而在每个家族標誌下方,则整齐排列著该家族从2到a,共计十三张神牌的轮廓徽记。这些徽记同样有些是点亮的状態,散发著稳定的、与其家族顏色相符的光芒。 黑桃是黑色光,方块是金色光,红心是暖红色光,梅是冰蓝色光。 而更多的,则是黯淡的、灰暗的轮廓。 这是一面……记录著他已解锁神牌能力的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周客怔怔地看著这面墙,瞬间明白了小丑神之前话语的含义。 【“怎么样?之前说好的嘛!”】小丑神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点得意的炫耀,【“如果你能解锁全部的神牌,我会给你一份超——级大礼!】 【不过嘛,看在你这么努力,解锁进度也还不错的份上,根据进度增加,我或许也会適当给一些『阶段性奖励』哦!敬请期待吧!”】 周客甩甩头,將关於第十五件遗物的沉重思绪暂时压下,开始仔细审视这面“神牌墙”。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第一列:黑桃。 这一列点亮的神牌徽记最少。 只有两张: 一张是 黑桃j ,徽记光芒沉稳,代表著强化体能、爆发力量的异能。 另一张是 黑桃k ,徽记中隱隱有电光流转,象徵著释放和控制雷电的强大力量。 其余从a到q的徽记,全都黯淡无光。 黑桃系神牌主司武力与直接的破坏,而周客解决问题的方式向来更偏向智取、布局和利用规则,武力往往是最后的手段或辅助,因此解锁最少也在情理之中。 接著是第二列:方块。 这一列点亮的神牌明显多了起来: 方块3(复製)、方块5(瞬移)、方块8(易容)、方块q(分身)。 四张徽记间隔著部分黑色徽记,散发著柔和而灵动的金色光芒。 方块系神牌偏向变化、创造与空间操控,这些能力在周客的循环破局和日常行动中提供了极大的灵活性与可能性。 第555章 收集神牌的奖励 然后是第三列:红心。 这里点亮了两张徽记: 红心7(读心),徽记散发著洞察人心的暖红色微光。 红心j(魅惑),光芒则带著一丝令人心旌摇曳的粉色涟漪。 最后,第四列:梅。 这一列点亮的徽记,光芒是独特的冰蓝色,带著梅系特有的清冷与神秘感: 梅5(置换状態)、梅j(逆转生死)、梅k(篡改概率)。 三张都是能力诡异强大的神牌。 其余大量的神牌徽记,都处於未激活的灰暗状態。 周客知道其中大部分神牌的异能效果,也在神牌学院或別处见识过其他人使用,但自己並未成功激活、掌握,自然就不算入这面墙上的“收藏”。 【“看看!瞬移、读心、易容、魅惑、放电、復活、改概率……”】小丑神如数家珍般地念叨著,语气里充满了夸张的羡慕,【“嘖嘖,这才解锁了不到四分之一,就已经这么丰富多彩了!我的孩子,你这技能池越来越深了啊!想想看,你要是能把谁迷得神魂顛倒,或者一个雷把他劈得外焦里嫩,多有意思!”】 周客自动过滤了小丑神那些不靠谱的想像,他更关心实际问题。 “我更关心的是,奖励。”周客打断祂的遐想,目光从墙上的神牌徽记移开,仿佛能透过虚空看到小丑神,“你刚才说的『阶段性奖励』,具体指什么?到什么阶段?奖励怎么给?” 【“呃……”】小丑神似乎被这过於务实的问题噎了一下,【“这个嘛……阶段嘛,比如你解锁了某一个色的全部神牌?或者解锁总数达到某个里程碑?奖励嘛……可以是情报,可以是『小帮助』,也可以是……实物?”】 祂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在现场编规则。 周客不为所动,静静等著更具体的说法。 似乎是受不了周客那无声的注视,儘管周客其实看不到祂,小丑神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用一种破罐子破摔又带著兴奋的语气说道: 【“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复杂了!我决定了!”】 【“下一次!就下一次!”】 【“等你触发『小丑时刻』,成功解锁一张全新的神牌时——不管是什么系,不管是什么点数——我就给你一份『巨大的』、『实打实的』奖励!”】 祂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诱惑力: 【“而且,我最近,刚好发现了一件『新的』神明遗物的踪跡哦!”】 【不是墙上这些你已经知道或拿到的,是另一件!全新的!未被任何势力明显掌控的遗物!”】 【“这件遗物的线索和获取机会——就是我送给你的,下一阶段的奖励!”】 新的神明遗物! 小丑神拋出的这个“奖励”,瞬间抓住了周客的全部注意力。 一件全新的、未被明显掌控的神明遗物,其价值不言而喻。这不仅仅是一件强大的工具,更是向“集齐”目標迈出的关键一步,或许还能提供关於那谜之“第十五件”的线索。 “新的神明遗物?”周客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迫切,“在哪里?是什么类型的遗物?有什么能力?目前是什么状况?”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小丑神。任何关於神明遗物的情报都至关重要,这能让他提前布局,抢占先机。 然而,小丑神这次却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卖关子到底。 【“哎呀呀,別急嘛!”】祂的声音带著狡黠的笑意,【“说好了是『奖励』,那当然要有点神秘感,保持惊喜才行啊!现在全告诉你了,哪还有『奖励』的乐趣?”】 【“我只能说,那件小宝贝……嗯,挺有趣的,跟你已经收集的这几件风格不太一样。所在的地方嘛……也有点特別,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小丑神的话含糊其辞,【“更多的细节?等你解锁了下一张神牌,触发『小丑时刻』,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嘛……天机不可泄露!”】 周客有些无奈。他知道小丑神的性子,一旦决定故弄玄虚,再怎么追问也是白费力气。 这傢伙看似疯癲,实则对自己的“游戏规则”有著偏执的坚持。 【“好啦好啦,別用那种眼神『看』我啦!”】小丑神仿佛能感受到周客的无语,笑嘻嘻地催促道,【“这地方虽然是你心灵的映照,但初次进入,待太久对你的精神负担也不小。该回去啦。现实世界里,还有好多『戏』等著你去演呢!”】 確实,周客也感到一丝隱约的疲惫感,仿佛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后的那种精神上的消耗。 这片“陈列圣殿”虽然奇妙,但並非可以久留的休閒之地。 就在周客准备依言离开时,小丑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点额外的提示: 【“哦,对了,走之前提醒你一下。这个『陈列圣殿』……它可不是一成不变的。隨著你收集的『成就』增加,隨著你自身的变化,这里可能……会『长』出新的东西,出现新的区域哦。”】 祂的语气里充满了暗示,【“不仅仅是这两面墙。所以,以后有空可以常『回来』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 新的区域?新的东西?周客心中微动,將这句话记下。这个心灵空间,看来还有很多未探索的奥秘。 【“最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小丑神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儘管还是那副滑稽的腔调,【“快点搞定你那个怀表计划!那个忽明忽暗的格子看得我强迫症都要犯了!点亮它!让时间怀表真正属於你!这不仅是为了收藏,我总感觉……那怀表背后牵扯的麻烦,比你想像的要快。早点掌握它,你才能多点主动权。”】 提到怀表,周客的眼神也凝重起来。 小丑神之前的警告和现在的催促,都表明时间怀表本身或许就是一个漩涡的中心。 “我明白。”周客简短回应。他比谁都更想儘快、稳妥地將怀表真正收入囊中。 【“那么,旅途愉快,回见啦!期待你的下一次『小丑时刻』!”】 小丑神的声音欢快地远去,如同退潮般从周客的意识中消退。 第556章 流程 周围纯白无垠的空间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化的冰层。 脚下坚实的触感消失,熟悉的失重感再次包裹而来。 意识如同被橡皮筋拉回,猛地一弹—— 周客的身体微微一震,视线重新聚焦。 他依然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窗外是龙都沉沉的夜色,手中的梅神牌还残留著一丝温热的触感。 刚才在“陈列圣殿”中经歷的一切,仿佛一场清晰无比的梦境,但墙上那十五个格子和神牌墙的景象,却无比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他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精神上的消耗是真实的。 就在他准备起身倒杯水,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时—— “叮咚。” 清脆的消息提示音从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里响起。 周客眉头一挑,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发件人的名字是—— 林登。 周客的心跳,几不可察地加快了一拍。他划开屏幕,点开信息。 信息的內容很简短,措辞正式而克制,符合林登一贯的风格,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周客阁下,晚上好。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关於陛下交代的,时间怀表归还流程一事,我认为需要与您提前细致沟通,確保万无一失。” “我们是否儘快安排一次会面,商討具体的……操作细节?”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周客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峻而期待的弧度。 前脚小丑神刚催促他快点进行怀表计划,后脚林登的“合作邀请”就到了。 现实世界的“戏”,果然一刻也不停歇。 他没有立刻回復,而是先將手机放下,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宫廷区隱约的轮廓。 国王苏昊、梅家族的秘密、林登的真实身份、骷髏会的阴影、还有那多出来的第十五件遗物……无数线索和危机交织成网。 而现在,他要亲手在这张网的第一个关键节点上,执行一次危险的“偷窃”。 他回到桌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復了林登: “我有时间。在哪里?” 林登的回覆很快传来: “王都东南角,一个叫【静语茶舍】的茶馆。地址我稍后发你。” ...... 夜色下的“静语茶舍”位於龙都旧城区一条僻静巷弄的尽头,招牌老旧,灯光昏黄,是那种通常只有熟客才会光顾的地方。 周客按照林登信息中附带的地址,在服务生沉默的指引下,穿过瀰漫著陈年茶香和旧木头气息的狭窄走廊,来到最里间一个名为“听竹”的包厢。 推开门,林登已经等在那里。 他换下了白日里那身庄重的朝服,穿著一件质感柔软的深灰色针织衫,看起来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锐利,多了些閒適,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依旧清澈而敏锐。 包厢很小,仅容一张矮几和两个坐垫,窗户关著,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周客阁下,请坐。”林登微笑著示意,亲手斟了一杯热气裊裊的清茶推过来,“抱歉约在这么晚,又选在这种地方。只是此事……需要绝对的安静与私密。” 周客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茶,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直接说正事吧,林登大人。陛下將怀表归还事宜全权交给你,流程上具体怎么做?漏洞在哪里?” 林登似乎早已料到周客的直接,他收敛了笑容,从身旁一个不起眼的皮质文件袋中,取出几张绘有精细线条和標註的图纸,铺在矮几上。 “时间怀表,需要移交到【王宫秘库】。” 而这,是王宫秘库及相邻通道、检查节点的简化平面图。”林登的手指点在图纸中央一个標红的区域。 “时间怀表,在收藏上,属於『特级王室密藏』,最终的存放点自然是核心內库,但那不是我们操作的地方。” “关键在入库前的外库接收与初步鑑定流程。” 他的指尖沿著一条用蓝色虚线標出的路径移动:“標准流程是这样的:你携带怀表,在宫廷內务官陪同下,於明日上午9点抵达外库入口的『鉴收厅』。” “在那里,你和陪同官员需要首先在『来访登记簿』上签字,註明事由为『归还特级密藏。” “然后,怀表会由你亲手交给当值的『首席鑑藏师』——目前这位是侍从室一位姓吴的老官员,为人刻板,但极其信赖流程和仪器。” “他会在你、內务官以及至少两名秘库守卫的注视下,打开你呈上的保管盒,取出怀表,进行三项基础鑑定。” 周客凝神细听,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成败。 “第一项,形制与重量核对。他会將怀表与內库留存的『原始形製图谱』进行外观比对,並用精密天平称重,记录数据,与档案中的『標准重量』对照。误差允许在万分之五以內。” “第二项,基础魔素波动检测。使用一种被称为『灵韵盘』的固定式魔导仪器,检测怀表自然散发的、属於神明遗物的特殊魔素强度,与档案记录比对。这一项主要是確认物品『类別』和『活性』,数值只要在歷史波动范围內即可,没有精確值。” “第三项,也是理论上最严格的一项,专属印记共鸣验证。”林登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周客,“每一件特级密藏,在初次入库时,都会被当时的国王或指定的强大神牌使,打入一道独特的『王室印记』。这道印记,相当於防偽標记。只有特定的验证法阵才能引发其微弱共鸣,以此作为『真品』的最重要佐证。” “验证法阵刻在鉴收厅地下,每次启动需要消耗不少魔素能量,且过程会被记录。” “三项鑑定全部通过后,首席鑑藏师会出具一份《特级密藏接收鑑定书》,你、內务官、鑑藏师三方签字。然后,怀表会被放入一个特製的、带有一次性封印的『转送密匣』,由鑑藏师和两名守卫共同护送,通过內部通道前往內库交接点。到了那里,就由內库的负责人接手,后续流程与我们无关。整个外库部分的流程,理论上在你签完字那一刻,就结束了。你的归还义务完成。” 林登说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慢啜饮了一口,给周客消化信息的时间。 周客的目光在图纸和虚擬的流程线上来回扫视,大脑飞速运转。 “漏洞,”周客缓缓开口,“在於『形制与重量核对』,以及……魔素波动检测?” ...... 这两天学业繁忙,有几场考试,先更一章,之后恢復正常更新。 第557章 钻漏洞 林登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准確。但不止。” 他手指点向“形制与重量核对”这一项:“原始图谱模糊,允许误差存在。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大的操作空间。只要仿品的形制足够逼真,重量误差控制在允许范围內,这一关就能过。” “吴老官员眼神早已不济,他依赖的是刻度尺和天平读数,而非自己的眼睛。” “也就是说,只要能提供一具外形极度相似、重量几乎一致的『怀表』,就能通过。” 周客目光微动,他想到了自己已解锁的【方块3】神牌——其能力“复製”,可以在极短时间內,完美复製一件非生命物体的外形与物理结构。 虽然复製品只是徒有其表的空壳,没有核心功能,且低级別神牌下,维持时间有限,但应付这种静態的形制与重量检查,似乎正好。 周客回答:“我有办法製造一个相似的怀表,这一关,不用担心。” 林登闻言,神情放鬆地点了点头:“看来周客阁下比我想像的还要神通广大,既然如此,我们接著討论下一步。” “第二环,魔素波动检测。”林登继续道,语气严肃了几分,“鉴收厅有一台『灵韵仪』,用於检测物品自然散发的特殊魔素波动,並与档案记录比对。时间怀表作为神明遗物,其魔素波动非常独特,蕴含著『神明规则运行的痕跡。” “这是最难绕过的一关,任何纯粹的偽造品都无法模擬这种层次的波动。” 周客沉吟。 神牌“复製”能力產生的复製品,显然不可能具有原品的魔素波动。 他需要另一件能模擬或干扰这种检测的物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里佩戴著他从不离身的短剑,破律之刃。 这也是神明遗物,其蕴含的“破法”规则波动虽然与“时间”不同,但都属於高层次、性质奇特的魔素波动。 如果能在检测的瞬间,用短剑的波动去“覆盖”或“混淆”检测仪器的感知…… 林登观察著周客的神情,缓缓道:“这一环没有取巧的办法。要么,找到另一件蕴含神明规则的高阶物品进行『魔素欺诈』,要么……就需要在检测过程中,製造一些『干扰』,让仪器无法获得稳定读数,或者让读数『看起来』符合预期。这需要非常精准的时机和对魔素波动的精细操控。” 周客依然点头:“这一关,我或许也有办法。下一步呢?” 林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后继续道: “第三环,也是最棘手的一环,王室印记验证。” 林登的语气加重,“每件特级密藏都曾被烙下独特的王室印记,只有对应的验证法阵能引发共鸣,这是真偽的终极证明。” “这相当於只有王室拥有的防偽標记。这一关,理论上无法偽造。” 周客思索了一会儿。製造假的怀表壳子,以及用短剑模仿神明遗物波动,可以顺利通过前两关。 可是这第三关,周客却暂时没有任何头绪。 周客看向林登:“那这一关如何过?” 林登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混合著决断和一丝深藏的锐利:“这一关……我们不过。” “不过?”周客眉头微挑。 “对。不让它进入『验证』环节。”林登的手指移向流程图中“鑑定书”签署之后,“在完成前两项鑑定,吴老供奉准备启动地下验证法阵之前,需要一点小小的……『意外』。” 他指向图纸上鉴收厅的某个角落:“这里,有一处不太为人注意的、为整个鉴收区域供能的次级魔导线路节点。节点本身有防护,但並非无懈可击。” “如果在恰当的时机,这个节点发生一次短暂的、可控的『过载』或『干扰』,会导致鉴收厅內所有精密魔导仪器——包括地下的验证法阵——瞬间失灵,时间大约会持续十到十五分钟。” “按照流程,当验证法阵因不可抗力无法启动时,若前两项基础鑑定无误,且物品能量波动符合『活性』特徵,首席鑑藏师有权在《鑑定书》上特別註明『因故未完成印记验证』。” “然后经由一位【秘库总管】特批,物品可先行封入『转送密匣』,送抵內库交接点。” 周客追问:“那么,这个【秘库总管】,想必你也安排好了?” 林登笑了:“正是,鄙人不才。这个秘库总管......正是我。” 他紧接著说道: “等三项鑑定结束后,就来到了【內库】。” “內库那边接收时,会重新进行包括印记验证在內的全套检查。但那时,东西已经过了我们手,进了內库的流程。” 周客立刻抓住了关键:“风险转移到了內库接收检查时。如果內库检查出是假的……” “那就意味著,问题出在內库接收之后,或者……在转送途中。”林登的声音很平静,“『转送密匣』的封印是鉴收厅这边打的,一旦封上,在到达內库指定接收人手中之前,理论上无人能无损开启。” “如果內库打开后发现是假的,那么嫌疑首先会在负责护送的两名守卫,以及內库自身的管理环节上。” “当然,鉴收厅也有嫌疑,但概率较低,因为我们『按照规定』,顺利通过了一切鑑定,流程上並无瑕疵。” “当然,”林登补充道,“这是最坏的情况。我们更希望的结果是,內库的检查……也发现不了问题。” 周客看著他:“你安排了內库的人?” 林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內库的负责人,是一位真正醉心於古代魔法器物、对政治毫无兴趣的老学者。他检查物品真偽的方式……有时候更依赖於经验和直觉,以及一些他自己的『小癖好』。只要我们提供的仿品在前两项上足够完美,能量模擬到位,瞒过他的可能性,並非没有。” “毕竟,时间怀表这件神明遗物,他也几十年没亲眼见过真品了。记忆,是会褪色的。”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茶香氤氳,图纸上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勾勒出一条充满风险与机遇的隱秘路径。 周客思考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库: “那么,我总结一下,內库不需我们担心,我们只需要操作外库的三大鑑定环节。” “第一二环节,都好处理,交给我就行。” “现在还没解决的,只有第三环节,王室印记鑑定了。我们需要做些【干扰】,跳过鑑定。” “这个【干扰】,由谁操作?” 第558章 复製假货 林登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斟酌著说道: “製造『意外』的目標必须明確——是要让王室印记共鸣验证这个步骤,根本进行不下去。” “也就是说,最好能直接破坏,共鸣检测的装置。” 林登的目光变得锐利,手指在示意图上重重点向鉴收厅深处那个复杂的魔法阵图: “看到这个了吗?这不仅仅是画在地上的图案。它的核心,是一块被称为『共鸣石』的魔器,就镶嵌在阵图中央的石台正下方。它的作用,就是感应並激发特定王室印记的微弱『迴响』。” 他看向周客,详细解释道: “流程进行到最后,吴老鉴收官会启动法阵。届时,整座法阵会发光,核心的『共鸣石』会產生一种特殊的、针对性的魔力波动,去『呼唤』怀表內部被烙下的印记。如果怀表是真品,印记会產生共鸣,在法阵上方显现出对应的光影徽记。这是最无可辩驳的真偽证明,我们偽造的怀表绝对通不过。” “所以,我们必须在吴老启动法阵、或者说,在法阵成功运转起来之前,就让这个验证环节『直接』失效。” 林登语气凝重,“简单的能量干扰可能只会让法阵运行不稳定,或者触发警报。我们需要的是更直接、更彻底的破坏——让那块『共鸣石』,在关键时刻『出故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周客身上:“这件事,我不能做。明天我必须全程在场,以『总管』身份应对流程,甚至最后可能需要我签字特批跳过验证。” “动手的人,必须身处外围,绝对可靠,並且有能力在特定时刻,进行一次精准、强力,且隱蔽的破坏。” 他的目光落在周客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周客明白了。 仿品和流程由林登负责,而製造那个关键的“意外”,需要周客自己动手。 这既是分工,或许也是一种……制衡。確保双方都深度参与,无法轻易抽身或出卖对方。 “我总不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直接锤烂那个机器吧?”周客问的很直接。 林登自然明白周客的意思:他可以破坏,但无法隱蔽破坏。 他抬眼看向周客:“吴老鉴收官有严重的咽喉旧疾,对某些特定气味,尤其是质地不够纯净的魔导薰香產生的微粒,非常敏感,很容易引发剧烈咳嗽。这是他多年的老毛病,秘库內不少老人都知道。” 周客明白了:“你想利用这一点,在检测时引发他咳嗽,干扰他的注意力和判断,同时也为我的操作製造混乱时机?” “是的。”林登露出一丝精於算计的神色,“我会在明天安排妥当,鉴收厅內日常使用的『寧神薰香』,会被『不小心』替换成一种品质稍次、含有微量刺激性植物精粹的替代品。” “这种香在平时点燃几乎无碍,但在周围魔素活跃时,其挥发物会与活跃魔素產生微弱的协同效应,形成更易诱发敏感者不適的微尘。” “吴老身处仪器的魔力辐射范围內,吸入这种『加料』的空气,咳嗽发作的概率和剧烈程度都会显著增加。” 他进一步解释:“这看起来就像是一次不幸的巧合——劣质薰香在仪器运转的特定环境下意外引发了鉴收官的老毛病。” “不会有人怀疑是刻意针对验证流程,只会归咎於內务管理的疏忽或薰香供应商的问题。而剧烈的咳嗽声、吴老突然的痛苦表现,足以让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分散几秒到十几秒。对你来说,这个窗口期应该足够了。” 周客微微頷首。 这个计划比简单的“安排人送香”更周密,將人为干预隱藏在意外巧合的偽装之下,確实让计划更稳妥了。 “明白了。”周客答道,“香薰的事情你来安排。破坏仪器的时机,我会根据现场情况判断。” “至於如何影响仪器,我自有办法。” 他没有详细说明,林登也默契地没有追问。 双方都保留了必要的底牌,但这並不妨碍他们为了共同的目標合作。 “如果失败呢?”周客问,声音平静。 林登沉默了片刻,缓缓將所有图纸收拢,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压著沉重的阴影。 “如果失败,”他的声音很低,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验证环节正常启动,我们的假怀表瞬间暴露。我,作为流程负责人和特批者,会被认定为协同欺诈、意图窃取国宝,最好的下场是身败名裂,一切尽失。” “而你,周客阁下,作为归还者,提供偽劣物品欺君罔上,罪行同样深重。那后果,是我们谁都承受不起的。” 他没有把话说尽,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以,”林登將装有所有图纸、时间表和暗號的文件袋推到周客面前,“我们没有失败的选项。要么,一起成功,拿到各自想要的东西。要么……一起坠入深渊,万劫不復。” 周客接过文件袋,手感比想像中更加沉重,仿佛承载著两人未来的全部重量。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 茶盏中的热气早已散尽,只余冰冷的余味。 计划已定,再无退路。 ...... 第二天。 也是交还怀表的日子。 晨光中的龙都王宫,肃穆而静謐。 周客凭藉林登提前安排的特许凭证,顺利通过外围检查,步入王宫深处。 他外表平静,內心却如精密的钟表,每一步都踏在预设的轨道上。 他没有直接前往目的地,而是按照计划,先绕行至一条僻静的迴廊。 確认环境安全后,周客背靠墙壁,在阴影中屏息凝神。 时间尚早,他首先要完成计划最关键的一步:製造足以通过初步检查的“怀表”。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深处。神牌【方块3】的模样,在脑海中显现,代表著“复製”规则的线条温顺流转。 他轻声念道: “【方块】化万象,【三】態刻分影。” 第559章 偷天换日 魔素能量在掌心上方凝聚、塑形。 银光如水流动,快速勾勒出古朴怀表的立体轮廓——表壳的弧度、表盖的厚度、链节的环扣…… 每一个细节都在魔素的作用下被“復刻”。 几个呼吸之间,一具外观与真正时间怀表几乎完全一致的复製品,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 它没有內在的机械结构与神奇力量,仅是魔素维持的空壳幻影,但足以模擬出应有的重量与质感。 周客取出贴身藏好的真品怀表,迅速比对。 肉眼难辨差异,掂量之下,重量感也完美吻合。 完美。 周客將真品时间怀表小心地贴身藏好,放入內衬一个带有隔绝探测的特製口袋。 然后將魔素复製的怀表虚影握在手中。 以银级神牌的水平,复製品可以维持至少好几个小时,时间足够覆盖整个鉴收流程。 维持它需要持续消耗少量魔素,对他目前的水平来说负担不大。 准备工作就绪,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昏暗与寂静中等待。 知道来到约定的时间在,周客才缓缓走向鉴收厅。 鉴收厅並非想像中金碧辉煌的大殿,而是一间方正、略显冷肃的石室。 墙壁是厚重的灰白色石材,铭刻著一些奇怪的纹路。 室內光线明亮均匀。 厅內已有数人等候。 主位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严肃的老者,身穿深紫色镶银边的鉴收官袍服,正是首席鑑藏师吴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身旁立著两名面无表情、身穿秘库守卫制服的壮汉,眼神锐利地扫视著一切。 还有一位宫廷內务官打扮的中年人,手持记录板,应该是流程记录员。 周客的出现让几道目光聚焦过来。 內务官上前核对凭证,確认身份后,微微躬身:“周客阁下,请。” 吴老鉴收官抬起略显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周客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指向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由某种深色硬木製成的长案:“请將需归还的物品,置於案上指定区域。” 长案表面光滑如镜,中央有一个用银色线条勾勒出的圆形区域,旁边放置著一套精密的测量工具:游標卡尺、放大镜、还有一台造型古朴的黄铜天平。 第一环节:外形与重量核对。 周客上前,步伐平稳。 他能感觉到守卫的目光锁定著他的一举一动。 他將手中那具魔素复製的怀表,轻轻放入银色圆圈內。 吴老鉴收官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但异常稳定。 他先拿起放大镜,凑近怀表,仔细审视其外观,並与手边一份摊开的、纸张泛黄且边缘磨损的“原始形製图谱”拓本进行比对。 他的目光在怀表轮廓、表盖纹路、甚至那几处细微划痕上来回移动,不时对照图谱上的模糊线条。 时间仿佛被拉长。 周客面无表情,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加速。 复製品的形制完全基於真品,理论上无懈可击,但面对这位经验丰富的老鑑藏官,任何微小的,有神牌异能使用的细节差异都可能引起怀疑。 几分钟后,吴老放下放大镜,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示意助手,一名年轻些的鑑藏员使用游標卡尺,测量了几个关键尺寸,並低声报出数据,与图谱旁標註的古老数据进行比对。 “尺寸……在允许误差范围內。”吴老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紧接著是重量检测。 助手小心地將怀表放在那台黄铜天平一端的托盘上。 天平另一端已经预先放置了精確的砝码。 吴老亲自俯身,仔细调节天平横樑上的游码。 周客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微微晃动的天平指针。 复製品的“虚擬质量”是否真的能精確模擬真货?周客內心虽然强大,但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忐忑。 任何细微的偏差都可能在此刻暴露。 指针轻轻摆动,最终,缓缓停在了平衡的位置。 吴老直起身,看了一眼刻度,沉默片刻,在记录板上勾画了一下:“重量……符合。” 第一关,通过。 周客心底微松,但丝毫不敢大意。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吴老鉴收官示意周客將怀表移至长案另一侧。 那里摆放著一台更为复杂的仪器——灵韵仪。 它主体是一个半人高的暗银色金属立柱,顶端镶嵌著一块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多棱面水晶。 立柱表面密布著细微的魔法符文,此刻正闪烁著极淡的蓝色微光。 “第二环节,魔素波动特徵检测。”吴老的声音在石室內迴荡,“请將物品置於检测平台。”他指向水晶下方一个凹陷的圆形石台。 周客依言將复製品怀表放上石台。 “启动。”吴老对助手吩咐。 助手在仪器侧面某个符文上注入一丝魔素。 顿时,暗银色立柱上的符文依次亮起,顶端的水晶开始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辉,这光辉如同水流般倾泻而下,笼罩住石台上的怀表。 水晶內部,开始有极其细微的、色彩不断变幻的光点生成、游动,仿佛在解读著什么。 吴老鉴收官和他的助手都紧盯著水晶的变化,同时对照著旁边另一本厚厚的、用秘银锁扣锁住的档案册。 那本档案册里,应该记录者真正的怀表,在这种检测下,会出现什么反应。 周客知道,复製品是空壳,绝不可能產生时间怀表特有的、蕴含时间规则的魔素波动。 一旦仪器探测不到相应的波动,或者探测到的波动杂乱微弱,立刻就会露馅。 他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水晶光辉最盛、探测似乎进行到关键解读阶段时—— “咳咳……咳咳咳!” 一旁的吴老鉴收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身体佝僂,仿佛喘不过气。 这正是林登安排的“分心”—— 那盏过浓的香薰开始起作用了。 年轻助手和內务官都下意识地看向吴老,面露关切。 两名守卫的注意力也有一剎那被咳嗽声吸引。 就是现在! 周客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在身侧动了一下,体內魔素悄然涌动,勾动了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剑——“破律之刃”。 第560章 王室印记检测 周客无法让复製品產生正確波动,但—— 他可以尝试干扰灵韵仪的探测。 一缕极其隱晦、锋锐如刀的魔素气息,从破律之刃上被周客刻意引导而出,模擬出一种“神明遗物”所特有的、性质奇异且强烈的魔素场,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又像在嘈杂的声波中插入一段尖锐的高频信號,猛地“撞”向被灵韵仪光辉笼罩的区域! 嗡—— 灵韵仪顶端的水晶光芒骤然紊乱了一瞬,內部游动的光点疯狂闪烁、炸裂,仪器立柱上的符文也明暗不定,发出低沉的鸣响。 “怎么回事?!”咳嗽稍缓的吴老鉴收官立刻被仪器异常吸引,惊疑不定地看向水晶。 助手也有些慌乱,连忙检查仪器连接和魔素供应。 几秒钟后,仪器似乎稳定下来。水晶光芒恢復均匀,內部光点重新开始有规律地生成、排列,但形成的图案似乎与档案册上的標准图谱有些微不同,却又诡异地呈现出一种“神明遗物”特有的复杂韵律。 吴老鉴收官皱著眉头,凑近水晶仔细观看,又反覆对照档案册,脸上露出困惑和犹疑。 仪器刚才的异常显然是受到了干扰,但最终稳定后显示出的波动特徵…… 虽然不完全吻合標准,却...... 的確是神明遗物应该生成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室內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微的运转声。 最终,吴老鉴收官直起身,看了看仍在微微喘息、脸色不好的自己,又看了看记录板,似乎权衡了片刻。 他嘆了口气,声音带著疲惫: “魔素波动检测……受到不明轻微干扰,但物品核心波动特徵显示为『神明遗物』,与目標类別定性基本相符。记录:第二环检测通过,备註『读数受瞬態干扰影响』。” 第二关,险之又险地通过了。 周客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手指却微微鬆开。 利用破律之刃干扰灵韵仪,取代虚假的怀表进行检测,是一次大胆而冒险的尝试,幸好成功了。 吴老的咳嗽和可能对自身状態的怀疑,帮了大忙。 然而,没时间庆幸。吴老鉴收官已经將目光投向鉴收厅最深处,那里,地面由普通的石板变成了鐫刻著繁复无比、流淌著暗金色微光的巨大魔法阵。 阵图中央,是一个凸起的圆形石台。 “现在,进行最终环节,”吴老的声音恢復了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仪式般的庄重,“王室印记共鸣验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座静静运转的验证法阵。 那才是决定真偽的终极关卡,也是周客和林登计划中,必须“绕过”的最后屏障。 周客的眼眸深处,一丝冷光掠过。 鉴收厅深处的验证法阵,静静地蛰伏在最后一堵石墙前的地面上。 它並非画在地表,而是由无数道深深鐫刻进黑色晶石地板內的凹槽构成,凹槽中填充著某种暗金色的、仿佛液態金属般缓缓流动的物质,散发出恆定而低沉的微光。 这些发光的线条交织成极度复杂的几何图案与古老符文,层层环绕著中央一个微微凸起的圆形石台。石台光滑如镜,倒映著上方天板的纹路。 整个法阵大约有五六米见方,散发著一股庄严、古老且不容褻瀆的气息。 即使是远远望著,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与龙国王室血脉隱隱相连的某种奇异律动。 吴老鉴收官的神色变得异常肃穆,他示意周客將怀表从灵韵仪上取下,亲自双手捧著,缓步走向法阵边缘。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內迴荡,带著一种进行仪式的郑重: “周客阁下,此为『王室印共鸣阵』。” “龙国歷代传承之特级密藏,在初次纳入秘库时,皆会由当时的君王,或是由君王授权的最强大神牌使,亲手將其一丝独特的『王室印记』烙入物品深处。这印记,如同物品与王室之间一道无形的契约与凭证。” 他指著法阵中央的石台:“此阵,便是唤醒並验证那道印记的钥匙。待我將其置於石台,並激发法阵,阵中之力量便会如涟漪般扩散,去『呼唤』、『叩问』藏於物品深处的印记。” “若物品为真,印记必生共鸣,於此阵上方显化出对应的光影徽记,清晰无误,做不得假。” 他的目光扫过周客,又看了看手中的怀表:“此乃最终、亦是最无可辩驳之验证。” “数百年来,从未有贗品能过此关。” 周客静静听著,目光却锐利如扫描仪般快速掠过整个法阵。 他的注意力並未完全放在那玄奥的图案和符文上,而是更关注那些构成法阵的“实体”部分——那些流淌著暗金色液体的凹槽,它们看似浑然一体,但若仔细观察魔素的流动……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法阵外缘,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 那里,数条主要的发光凹槽匯聚,连接著一个嵌入地面的、拳头大小、呈现半透明乳白色的晶石柱。 晶石柱內部,隱约可见更加浓郁的金色光流在循环涌动,如同心臟般微微脉动。 而一条相对纤细的、似乎由普通金属打造的管道,从晶石柱侧面延伸出来,没入墙壁之中。 “阵法的运转,需要持续的魔素供给。”吴老似乎是为了解释流程的庄重性,又像是惯例说明,顺口提了一句,“看到边缘那块石头了吗?它叫做魔流石,与王宫地下的主魔素脉络相连,为整个法阵提供稳定能量。只要脉络不断,阵法光辉便永续。” 就是这里! 周客的眼眸深处,光芒一闪而过。 第561章 仪器自己坏了? 吴老的话点明了一个看似坚固实则可能存在的弱点——能量供给! 那块石头显然是转化和分配魔素的关键。 它虽然与主脉相连,但其本身和那条延伸出的输送管,未必有法阵主体那么强的防护。 尤其是那条输送管,看起来只是普通材质,可能只是为了稳定输出低压魔素流。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瞬间在周客脑中成型。他不能直接攻击复杂的法阵主体,那无异於自我暴露。 但如果能在关键时刻,对那个相对薄弱的能量供给节点,进行一次极其精准、微小的“干扰”或“破坏”…… 不需要彻底摧毁,只要造成一次短暂却致命的“过载”或“紊乱”,让脉流石输出的魔素流瞬间失控、中断或反向衝击,就足以破坏正在进行的精密共鸣仪式,甚至可能损坏法阵本身的核心感应部件! 若操作得当,效果也更“自然”——在启动高耗能验证法阵时,发生小范围的“能量供给不稳定”或“局部魔素反噬”,是完全可能发生的“意外故障”! 此时,吴老已捧著怀表复製品,小心翼翼地踏上法阵边缘特意留出的、不发光的石阶,走向中央的石台。 两名守卫和內务官都屏息凝神,目光紧跟著他。 鉴收厅內只剩下吴老缓慢的脚步声和法阵低沉的能量嗡鸣。 周客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就在吴老將怀表放上石台,准备后退並激发法阵的那短短几秒钟內。 他必须让这次“意外”看起来像是法阵自身或能量供应的问题,绝不能让人联想到是外来的、针对性的攻击。 他看似隨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將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自然地向后微移,靠近了自己的右腿外侧。 他的心跳平稳如常,但体內的魔素已经开始悄然向自己的神牌匯聚。 黑桃k,释放雷电。 雷电,最具爆发力也最难以精確控制的力量之一。 但周客要的不是狂暴的雷击,而是一缕细若髮丝、凝练到极致、几乎无形的“电芒”。 吴老终於走到了石台前。 他极其郑重地將那具复製品怀表,端正地放在了石台中央。 然后,他后退两步,回到法阵边缘一个特定的、铭刻著启动符文的石砖前。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客,又看了一眼记录员,然后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手掌间开始凝聚起淡淡的、与法阵同源的暗金色魔素光芒,准备按向那个启动符文。 就是现在! 周客的右手手指在腿侧极其轻微地一颤。 没有耀眼的电光,没有震耳的雷鸣。 只有一缕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细微到极致的湛蓝色电丝,如同拥有生命的蛛丝,从他指尖瞬间迸发而出! 这缕电丝以近乎刁钻的角度,贴著冰凉的石板地面,快如鬼魅般“游”向法阵外缘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目標直指那块“魔流石”与金属输送管的连接处! 周客对雷电的控制力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这缕电丝所蕴含的能量被压缩到极限,其目的並非造成物理爆炸,而是利用雷电特有的、强烈的“能量干扰”与“瞬时过载”特性。 “滋——啪!”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静电爆裂的声响,在法阵低沉的嗡鸣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然而,就在吴老的手掌即將触碰到启动符文的剎那—— 嗡——!!! 整个验证法阵发出的低沉嗡鸣声陡然变了调,化作一阵尖锐而紊乱的嘶鸣! 法阵边缘,那块“魔流石”猛地爆出一团不稳定的、白炽与暗金混杂的刺眼光芒! 它內部循环的金色光流瞬间乱窜,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搅动!与之相连的那条金属输送管表面,骤然爬满了蛛网般的细碎电芒,发出“噼啪”的哀鸣。 紧接著,法阵上那些原本稳定流淌的暗金色光流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剧烈地抖动、明灭不定! 几条靠近边缘的发光凹槽甚至瞬间暗淡下去,仿佛能量被突然抽空。 而法阵中央区域的光流则疯狂地向石台匯聚,又因为能量供给的紊乱而失控地反弹、震盪! “怎么回事?!”吴老惊骇地收回手,踉蹌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混乱的法阵。他主持验证仪式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两名守卫瞬间进入警戒状態,鏘地一声佩刀半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但目光所及,除了混乱的法阵,並无任何外敌入侵的跡象。 內务官也嚇得脸色发白,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石台之上,那具怀表复製品被失控的法阵能量扫过,微微颤动,但並无其他反应——它本就是空壳,哪来的王室印记可供共鸣? 混乱持续了大约十秒钟。那尖锐的嘶鸣声和光芒的剧烈闪烁才逐渐平息。 但法阵已经彻底变了模样:超过三分之一的光流凹槽完全暗淡,剩下的也光芒微弱、明暗不定,如同风中的残烛。 中央石台周围的光晕消散无踪,那股庄严的共鸣感荡然无存。 那块惹祸的“魔流石”更是光泽全失,內部充满浑浊的絮状物,显然已经损坏。 法阵,瘫痪了。 “这……这怎么可能?!”吴老的声音带著颤抖,他衝上前几步,仔细检查脉流石和周围暗淡的凹槽,老脸上一片灰败,“魔流石过载烧毁……核心传导纹路被紊乱的能量冲溃了……这、这分明是能量供给突然出现剧烈波动,引发了魔素反噬!” 他猛地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內务官和守卫:“刚才有没有感觉到外来的魔素衝击?有没有异常的动静?” 內务官和守卫面面相覷,茫然摇头。 他们只看到法阵自己突然发疯,除了那一声轻微的静电似的响声,他们甚至不確定是不是听错了,根本没察觉到任何来自外部的攻击。 “吴老,是不是……是不是法阵年代久了,刚才启动时突然出了故障?” 一位內务官小心翼翼地推测,“毕竟这套验证系统,好像很多年没有大检修过了……” 吴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著彻底瘫痪的法阵和烧毁的魔流石,又看了看石台上安然无恙的怀表,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亲自检查,所有跡象都指向內部能量紊乱导致的设备损坏,没有任何外力破坏的明显痕跡。 难道……真是设备老化了?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第562章 特殊程序 吴老的脸上阴晴不定,最终化为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无奈。 他转向一直沉默站在原地的周客,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无从解释。 “周客阁下……”吴老的声音乾涩,“验证法阵……因不明原因突发故障,核心部件损毁,今日……无法完成王室印记共鸣验证了。” 周客的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遗憾,微微頷首:“竟然有这种事……实在遗憾。” “那依规矩,现在该如何处理?” 吴老嘆了口气,看向內务官。 內务官连忙翻看手中的流程手册,找到应急条款,念道:“按规定,若因不可抗力导致最终验证无法完成,但前期基础鑑定(外形、重量、魔素活性定性)均已通过,且物品无疑似重大瑕疵,可经秘库主管特批。启动【特殊程序】。” “若【特殊程序】,通过后,物品可先行按规程封存,移送內库。” “由內库在设备恢復或採用备用方案后,后期再寻求机会,进行补充验证。” 吴老点点头,这確实是標准流程。 他此刻心烦意乱,既心疼损毁的古老法阵,又对今天一连串的意外感到蹊蹺,但更无力立刻查清原因。 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这件“特级密藏”。 他看了一眼周客,又看了看石台上的怀表,最终对守卫吩咐道:“去请林登总管过来。说明情况,需要他现场特批,启动应急流程。” 守卫领命而去。 周客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瘫痪的、光辉不再的验证法阵,又掠过吴老疲惫而困惑的脸。 计划中最危险的一环,终於以一种出人意料却又在计算之中的方式,完成了。 接下来,就看林登如何表演,將这“意外”的果实,稳稳地收入囊中了。 守卫离去后,鉴收厅內的气氛更加凝滯。 只有那瘫痪的法阵偶尔发出几声如同垂死喘息般的能量嘶鸣,以及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吴老鉴收官背著手,紧锁眉头,反覆查看著损坏的设备,和暗淡的法阵纹路,口中不住低声喃喃,似乎在试图復盘刚才那匪夷所思的故障。 两名守卫持刀肃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儘管他们什么也发现不了。 內务官则紧张地翻看著流程手册,手指微微发抖。 周客安静地站在原地,如同一个真正等待裁决的归还者。 他的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带著一丝对突发状况的愕然,几分对流程中断的遗憾,还有深藏眼底的、不易察觉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 石室內陈旧石材的气息、残留的劣质薰香味道、还有法阵损坏后散发出的淡淡焦糊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只有墙上古老的机械掛钟,发出规律而冷漠的滴答声,切割著沉寂。 约莫一刻钟后,沉稳的脚步声从外面的廊道传来。门被推开,林登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代表秘库总管身份的深蓝色镶银边长袍,步履从容,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公务性严肃。 他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验证法阵,眉头微蹙,露出適当的惊讶与关切,然后才看向吴老和周客,微微頷首致意,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丝毫与周客事先通过气的痕跡。 “吴老,”林登的声音平稳,带著安抚的意味,“守卫匆匆来报,说法阵出了严重故障?具体是何情况?” 吴老如同见到了主心骨,立刻上前,將刚才发生的诡异情况详细敘述了一遍,从自己准备启动法阵,到魔流石突然过载爆光、法阵能量紊乱崩溃,言辞间充满了困惑与后怕。 他特別强调,除了那声轻微的异响,现场並未发现任何外力入侵或干扰的跡象。 林登听得很认真,不时追问一两个细节,比如故障前法阵的能量读数是否稳定,设备近期是否有维护记录等。 他的提问专业而切中要害,完全符合一个负责任的总管在处理突发技术问题时的態度。 听完吴老的陈述,林登沉吟片刻,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周客,语气平和地问道:“周客阁下,对於刚才发生的事,你可有其他补充或察觉任何异常?” 周客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平静:“林登总管,我一直在此等候流程,只见吴老刚要启动法阵时,法阵自身突然光华紊乱、鸣响异常,旋即暗淡损毁。並没有其他异常现象。” 他的回答简洁客观,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渲染。 林登点了点头,仿佛在脑中整合信息。 他又看了一眼彻底瘫痪的法阵,以及石台上那孤零零的怀表复製品,然后才缓缓开口,將话题引向关键: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法阵突发故障,原因有待详查。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件待归还的『特级密藏』。” 他看向吴老,“吴老,在验证法阵出故障之前,此前的外形重量核对,以及魔素波动特徵检测,结果如何?” 吴老定了定神,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板,虽然脸上仍带著疑虑,但还是依据事实回答道:“外形与重量核对,结果通过,误差在允许范围內。”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灵韵仪的异常,补充道:“魔素波动检测……过程中受到些微不明干扰,仪器读数曾有短暂紊乱,但稳定后,显示物品具有『神明遗物』的特徵波动,与目標类別定性基本相符。” “此项……记录为通过。” 林登听得很仔细,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在权衡。 鉴收厅內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掛钟的“滴答”声和眾人压抑的呼吸。周客能感觉到吴老和內务官的目光在林登和自己之间游移,等待著决定。 第563章 抽检 片刻后,林登抬起头,目光变得清明而果断,他朗声说道: “根据《王室秘藏管理与流转应急条例》第七章,第十二款之规定,”他的声音在石室內迴荡,带著一种引用规章的正式感: “当特级密藏归还流程中,因不可抗力或突发技术故障,导致某一核心验证环节无法正常进行时,若其余所有前置必要检测环节均已確认通过,且物品无明显重大瑕疵嫌疑,可经由现场最高权限主管判断,启动【特殊临时收纳程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老和周客,清晰地说道:“当前情况,符合此条款所述。外形重量核对通过,魔素活性定性通过。” “最终的王室印记共鸣验证,因法阵突发故障此一『不可抗力』及『突发技术故障』而无法完成。故此,我以秘库总管身份判断,可立即启动【特殊临时收纳程序】。” 说完,他看向吴老,语气转为徵询,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吴老,您是现场首席鑑藏官,对此判断及启动应急程序,有无异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吴老那张布满皱纹、此刻写满挣扎的脸上。 启动特殊程序,意味著跳过最关键的最终验证,仅凭前两项基础检测结果,就將这件“特级密藏”封存移交。 这对於恪守规矩一辈子的吴老来说,无疑是个艰难的决定。 他紧抿著嘴唇,白的眉毛拧在一起,目光在瘫痪的法阵、记录板、林登平静的脸、以及周客手中那怀表之间来回移动。 时间仿佛再次被无限拉长。掛钟的“滴答”声变得异常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內务官屏住了呼吸,连两名守卫似乎都放轻了动作。 石室內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空气粘稠得几乎让人难以呼吸。 周客面上依旧平静,但唯有他自己知道,袖中指尖的微凉。 计划已走到最后一步,能否成功,全繫於这位老鉴收官接下来的点头或摇头。 仿佛过了许久,又或许只是十几秒。吴老终於重重地、带著无尽疲惫和一丝妥协地嘆了口气,肩膀微微垮塌下去。 “……林登大人援引条例无误,判断合乎规程。”吴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避开了周客的目光,看向林登,“老朽……没有异议。同意启动特殊临时收纳程序。”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压力和瞬间释放的复杂情绪,如同退潮般从周客心底掠过。 成功了!最危险的关卡,终於以这样一种“合规”的方式被绕过了! 林登的脸上一瞬间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但下一秒又转为公事公办的態度,他转向周客,语气郑重:“周客阁下,请將时间怀表交予吴老,以便进行特殊程序的封存。” 周客依言上前,脚步平稳。他从石台上拿起那具魔素复製的怀表,触手微温,维持时间尚未结束。 他双手將其递给吴老。 吴老神情复杂地看了最后一眼怀表,然后转身,走向长案一侧。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摆放好了一个扁平的、由深色木材与银色金属包边製成的匣子,约一尺见方,三寸厚,表面光滑,仅在正面中央有一个小巧的锁扣。 这就是用於封存特级密藏、送往內库的“转送密匣”了吧。周客心想。 只要怀表被放入其中,贴上封印,计划便算大功告成。 后续內库的检查风险,按照与林登的约定,將由他继续设法应对。 吴老並没有立刻接过怀表,只是双手捧起那个密匣,將其打开。 匣盖內侧衬著柔软的深色天鹅绒。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周客瞳孔骤然收缩! 吴老並没有直接將怀表接过,放入匣中。而是从敞开的密匣內层,天鹅绒衬垫的下方,取出了一个长约一掌、造型奇特的物件! 那物件通体呈哑光的深灰色,形似一把粗短的手枪,但前端並非枪管,而是一个圆形、微微凸起的透明晶片罩,罩內可见细密的魔法纹路。后端有一个便於握持的把手,侧面则有一个小小的刻度表和几个指示灯。 这绝不是封存用的工具! 吴老握持著这个奇特的仪器,转向周客,脸上之前那种疲惫和妥协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锐利的审视。 他的声音恢復了老鑑藏官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冰冷的歉意: “抱歉,周客阁下。” “检测,还没有结束。” 这物件看起来古老而简陋,与鉴收厅內那些精密仪器格格不入,但它散发出的、那种与后方瘫痪法阵同源的、微弱的魔素波动,却让周客瞬间明白了它是什么! 吴老握持著这个仪器,脸上疲惫妥协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肃,以及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抓到最后一根稻草般的锐利光芒。 吴老的目光如同鹰隼,牢牢锁定周客: “此物名为『构析仪』,是最近才研发出来的新型仪器,是紧急情况下,粗略感应特级密藏王室印记的便携器具。” 吴老的目光紧紧锁定周客,也扫过周客手中那个怀表复製品:“老夫数月前,因研究古法阵学,从一位研究王室仪轨的老友处借来此物参考。它效力有限,本不足以作为正式鑑证依据,故先前流程並未考虑使用。” “其原理与后方大型法阵同源,但范围与精度天差地远,且需贴近物品才能生效。” “但是,怀表这个特级密藏,共鸣印记想必十分显著,这个仪器,足够了。” 他语气变得不容置疑:“虽然现今正式法阵损毁,特殊程序启动在即。按条例,虽可跳过最终验证,但《秘藏深度安检精神总则》第一条明確:任何情况下,对特级密藏的最终处置,皆应以最大限度確认其真实性为前提。” “因此,若存在任何有功效的检测手段,有必要进行【抽检】。” 他举起手中的仪器,那圆形晶片罩对准了周客手中握著的怀表复製品。 “现在,请勿移动。抽检马上开始。” 第564章 最后检测 吴老的声音在寂静的鉴收厅內迴荡,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谨。 他手中的“构析仪”对准周客,那枚小小的晶片罩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即將窥破一切偽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作为旁观者和裁决者的林登,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虚拦在吴老和周客之间。 “吴老,且慢。”林登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这个抽检流程……是否必要,还需要斟酌一下。” 吴老眉头紧皱,看向林登:“林登大人,此言何意?刚才您也认可,应以最大限度確认真实性为前提。此仪器虽然简陋,却是检测王室印记,眼下最可行之手段。为什么还要斟酌?” 林登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他组织著词句: “吴老,我並非质疑您的尽职之心。” “只是……此仪毕竟非官方制式鑑证设备,其精度、校准皆未经过秘库正式认证。” “用它作为特殊程序启动前的最终依据,於规程上……略显牵强。若结果有疑,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爭议,拖延处置进程。” 他试图將问题引向程序和权威性:“不如先行封存,待內库以完备手段覆核。此为上策,也最符合流程稳妥的目的。” 吴老看著林登,眼中最初的困惑,逐渐被一丝清晰的疑虑所取代。 哪怕迟钝,古板如吴老,此刻也不得不起一些疑心了。 林登的阻拦,来得突然,且理由並不十分站得住脚——在正式法阵损毁、又已同意启动特殊程序的当下,使用任何有效的辅助手段进行最终確认,恰恰是“最大限度確认真实性”的体现,怎么能说是“引发爭议”呢? 这更像是……不想让检测进行下去。 联想到今日流程的种种“意外”——灵韵仪受扰、法阵诡异自毁,现在林登又对这最后一道便携检测表现出不该有的迟疑……吴老那颗被职责和老练锤链得异常敏锐的心,第一次对怀表的真实性,以及对眼前这两位身份特殊的年轻人,產生了严重的怀疑。 他没有立刻反驳林登,而是缓缓放下了举著构析仪的手,目光在林登和周客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深深嘆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某种预感的印证: “我那老友……借我此物时,曾半开玩笑地说,『这物品的设计,虽然粗糙,但就是求个心安。” “这几个月,说不定……你就用得上。』我当时只当是玩笑话。”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看向周客手中那看似古朴的怀表,“如今看来……他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並非全然说笑。” 气氛骤然变得更加凝重。吴老的话,无疑是在怀疑怀表有问题,甚至影射今日种种“意外”背后有人为操纵的可能。 两名守卫的手已经彻底按在了刀柄上,內务官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林登地位更高,但官职分配上,吴老才是检测流程的负责人。 若是林登和吴老起了衝突......他们甚至不知道该站哪一边。 林登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显然没料到吴老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更没料到对方疑心已重至此。 他嘴唇微动,似乎想再解释什么,但一时又找不到更合適的说辞,反而更显心虚。 就在这紧张得几乎要崩断的时刻—— “吴老。” 周客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没有感受到现场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力和怀疑。 他甚至向前轻轻迈了半步,將自己更直接地置於吴老和构析仪之前。 “林登大人顾虑程序严谨,自有其道理。”周客先是对林登的话给予了表面的理解,隨即话锋一转,目光坦然迎向吴老,“但是,就像刚刚吴老所说,这件事事,涉及王室重宝,真实性为第一要义。” “既然有这种检测仪器,凑巧又碰上了主检测仪器损毁的情况,这不是刚刚好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清晰而坚定:“为避免无谓猜疑,儘快推进流程,我……愿意接受此项抽检。” “周客阁下!”林登忍不住低呼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愕与急切,甚至带著一丝劝阻的意味。 他完全没料到周客会主动同意!那复製品怎么可能通过王室印记检测?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周客却侧头,对林登递去一个极淡的、含义不明的眼神,那眼神中似乎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沉静的篤定。然后,他重新看向吴老,將手中那具怀表复製品,稳稳地托在掌心,举到方便检测的高度。 “请。”他只说了一个字。 吴老死死盯著周客的脸,试图从那年轻平静的面容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或强作镇定,但他失败了。 周客的眼神清澈见底,仿佛他真的手握真品,无所畏惧。 这种反常的淡定,反而让吴老心中的疑云更重,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重新举起了构析仪。那圆形晶片罩,对准了周客掌心上方寸许处的怀表。 林登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掌心渗出冷汗。 他完全不明白周客在做什么。计划失败了?还是他另有依仗?可那明明是魔素复製的空壳啊! “启动。”吴老沉声道,按下了仪器侧面的激发钮。 嗡—— 构析仪发出一声低微的鸣响,晶片罩內,那些细密的魔法纹路次第亮起,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如同探照灯般笼罩住周客的整只手。 仪器背面那枚作为能源的小型魔流石,光芒稳定地输出。 检测开始了。 第565章 王室印记 时间,在鉴收厅內仿佛被无限拉长。 只有构析仪持续发出的低微嗡鸣,以及眾人或粗重或屏息的呼吸声。 吴老全神贯注地盯著仪器侧面一个微小的指示窗,那里有复杂的光標在缓慢移动、变化。 林登的视线死死锁在周客的手和那仪器之间,脸色微微发白,身体紧绷如弓。 两名守卫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周客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內务官则缩在角落,恨不得自己消失。 周客却依然保持著托举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 在外人看来,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怀表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寻常古物,又仿佛在等待著某个必然的结果。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过去了,仪器除了稳定的运行声,並无特殊反应。吴老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在仪器外壳上敲击。 二十秒……三十秒…… 林登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出声打断这令人煎熬的过程。 就在林登的耐心即將耗尽,吴老眼中怀疑之色越来越浓,几乎要认定仪器毫无反应、准备宣布检测失败的剎那—— 异变突生! 构析仪那乳白色的探测光芒,毫无徵兆地,骤然变得明亮了数倍!仪器发出的嗡鸣声也陡然拔高,变得清晰而富有韵律! 紧接著,在晶片罩上方约半尺处的虚空中,光线开始扭曲、匯聚! 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凭空浮现,隨即迅速拉伸、延展,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那是一面造型古朴的盾牌虚影,盾牌之上,斜刺著一柄锋利的长箭,箭尖与盾面构成一个充满力量感的锐角。 在箭与盾的后方背景,一个黑桃形状的虚影,若隱若现。 这,正是龙国当今统治家族,黑桃苏氏王族的家徽! 徽记虽由光影构成,略显模糊,不如大型法阵显化那般凝实威严,但其形態特徵无比清晰,那股独属於黑桃王室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志仿佛透过这虚影弥散开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王室印记……共鸣显化!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成功了?! 林登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惊愕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沉的困惑所取代。 他猛地看向周客,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这怎么可能?!那明明是复製品! 吴老握著构析仪的手微微一颤,差点將仪器脱手。 他死死盯著那悬浮的黑桃家徽虚影,老脸上血色褪尽,又迅速涨红,混杂著茫然,以及一丝眩晕感。 仪器……有反应?而且是正確的王室印记显化?这怀表……是真的? 他看看徽记,又看看周客手中那平平无奇的怀表,再看看仪器读数——一切正常,能量输出稳定,检测流程完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之前的怀疑全是错的? 今天所有的“意外”真的都只是不幸的巧合?这怀表……千真万確? 构析仪的光辉和徽记虚影持续了约五秒钟,然后隨著吴老手指僵硬地鬆开激发钮,缓缓消散。 鉴收厅內重新恢復了昏暗,只剩下魔晶灯冰冷的光线。 一片死寂。 周客缓缓放下了托举的手,將怀表自然握回掌心。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看向仍处於巨大衝击中的吴老,语气平和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接收遗物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石室內凝固的寂静,也敲在了吴老和林登的心上。 林登迅速从最初的极度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到底是心思深沉、善於应变之人。 儘管心中疑竇丛生,惊涛骇浪,但脸上已迅速恢復了作为总管的沉稳。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吴老,检测已有结果。王室印记確认无误。如此,前序环节完备,最终验证以替代方式完成,所有疑虑皆可消弭。”他目光扫过仍有些发愣的內务官,“记录:特殊临时收纳程序前置条件全部满足,即刻执行。” 內务官一个激灵,连忙捡起地上的记录板,手忙脚乱地开始书写。 吴老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的嘆息。 他不再坚持,也没有理由再坚持。他小心地將构析仪收回密匣底层,然后从旁边取过一副特製的白色手套戴上,动作重新变得一丝不苟,却少了之前那份执拗的锐气。 他双手捧起周客掌中的怀表,仔细检查了一下外观,然后郑重其事地將其放入一个铺著深色天鹅绒的密匣之中。 怀表嵌入凹槽,严丝合缝。 接著,吴老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刻有秘库徽记的银色印章,以及一管特製的魔法印泥。 他將印泥均匀涂抹在密匣的锁扣处,然后用力压下印章。一阵微光闪过,锁扣上浮现出复杂的光纹,隨即固化,形成一道无法无损开启的魔法封印。 “特级密藏『时间怀表』,外形、重量、魔素活性、王室印记均经核查,现予以封存。” 吴老的声音恢復了鑑藏官的刻板与程式化,他拿起记录板,在最后几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然后將记录板递给林登。 林登接过,快速瀏览,確认无误后,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职务。 他看向周客:“周客阁下,请在此处签字,確认物品已完整归还,並由秘库外库接收。” 周客依言上前,在內务官递来的专用笔上蘸了特製墨水,在指定的归还人签章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此刻听来,仿佛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手续完成。 林登合上记录板,將其交给內务官归档。 他转向周客,脸上露出公事公办的微笑,微微頷首:“周客阁下,辛苦了。归还流程已全部完成。后续事宜,將由秘库负责。陛下那里,我也会呈报结果。” 周客回以礼节性的欠身:“有劳林登总管,吴老鑑藏官。”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在守卫的注视下,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这片让他神经紧绷了许久的鉴收厅。 穿过依旧瀰漫著淡淡焦糊味和能量紊乱气息的走廊,走下石阶,重新步入王宫地上区域。 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窗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空气中漂浮著微尘,寧静而寻常,与地下那隱秘的惊涛骇浪恍如隔世。 直到走出王宫侧门,坐上等候的车辆,驶离了那巍峨建筑群的阴影,周客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丝。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喧囂的人声车马声传入耳中,属於现实世界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 车辆刚刚行驶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周客忽然开口:“停车。” 第566章 真的怀表 司机依言將车停在路边树下。 周客推门下车,对司机道:“我要走走,你先回去。” 看著车辆驶远,周客並未立刻回到住处,而是转向一旁一条沿河的小径。 河水潺潺,柳枝低垂,午后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环境清幽。 他走到一处无人的河湾栏杆旁,凭栏远眺,目光落在粼粼波光上,仿佛在欣赏景色。 就在这时—— 【“哎呀呀!我的孩子!!”】小丑神那標誌性的、尖细夸张又带著无限好奇的声音,如同终於憋不住了一般,猛然在他脑海深处炸开,【“刚才可真是……太刺激了!太精彩了!我都忍不住要站起来鼓掌了!可惜,我没有手!”】 祂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后怕:【“我真的差点以为,你的小把戏要穿帮了!那个老顽固掏出那破盘子的时候,我连宣布你触发【小丑时刻】的台词都想好了!”】 小丑神的话语如同连珠炮,紧接著拋出了最大的困惑,那好奇心几乎要从周客脑子里钻出来: 【“但是!你贏了!你居然让那个空壳子,显化出了黑桃家的標记!告诉我,快告诉我!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你最后什么手脚都没做!你没用你的那个小牌牌的能力去临时改东西,也没用那把凶巴巴的小剑去干扰,甚至没再用小电火去捣乱!你就那么举著,像个最乖的宝宝等著检查!”】 祂的声调拔高,充满了探究的狂热:【“所以,我的孩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小丑神连珠炮般的追问。 他依旧凭栏而立,目光悠远地看著河面,仿佛在等待什么。 【“等一会儿。”】他在意念中平静地回应。 【“等?等什么?!”】小丑神的好奇心简直要爆炸了,【“谜题都已经摆在眼前了,答案呢?我等著揭晓呢!难道你还要酝酿一下气氛?”】 【“等著,”】周客的意念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给你俩一块解释。”】 【“俩?谁?你还要给谁解释?”】小丑神更疑惑了,【“这里除了我和你,还有第三……】 祂的话音未落,一阵略显急促但很快被主人控制住的脚步声,从河畔小径的另一头传来,由远及近。 周客没有回头,似乎早已预料。 脚步声在周客身后不远处停下,传来一个努力平復著呼吸、却仍带著一丝紧绷的声音: “周客阁下。” 是林登。 周客这才缓缓转过身。 林登站在几步之外,身上那身总管长袍的下摆沾了些尘土,额角也带著细微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快步寻来,甚至可能动用了某些方式才这么快找到周客的位置。 他脸上惯常的温文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焦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目光直视周客,声音低沉而诚恳: “抱歉,是我的错。我未能提前调查周全,没料到吴老手里竟然还藏著构析仪这样的古物,更没算到他会在最后关头如此固执地使用它。” “情报的疏漏,导致了计划的巨大风险,最后……最后竟逼得你不得不……”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带著愧疚说道,“……將真正的怀表交了出去。这是我的失职,我没能履行好合作的职责。”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之后,我会想办法弥补。关於內库环节,我会投入更多资源,確保……” “林登大人,”周客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解,“你在说什么?弥补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林登愣住了,看著周客那副仿佛真的不明所以的神情,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皱了皱眉,以为周客是在强撑或者不愿提及失败,便放缓语气,带著安抚意味解释道:“周客阁下,事已至此,我们之间无需隱瞒。” “我知道,那个『构析仪』,虽然简陋,但其检测王室印记的核心原理,与鉴收厅內的大型法阵是完全相同的。它直接感应印记本身,没有任何取巧或能量欺诈的余地。” 他回想著鉴收厅內那震撼的一幕,语气篤定:“我们都看到了,你当时手中的怀表,確確实实引发了王室印记共鸣,显化出了黑桃家徽。而且,怀表在你手中被吴老亲自接过,放入密匣,施加封印。整个过程,眾目睽睽之下,你没有任何机会进行偷换。” 林登看著周客,眼神中带著理解,也有一丝探寻:“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最终还是將真正的怀表,交出去了。为了不让整个计划在最后一刻彻底崩盘,你做出了这个……艰难但必要的决定。” “我理解,这不怪你,是我前期工作没做好,將你逼到了这个地步。我说要弥补,是指后续在內库环节,我们仍有机会……” “別告诉我,”林登说到这里,自己忽然顿住了,一个极其荒诞但又莫名强烈的念头闪过脑海,让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还有反转?”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周客的脸,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著林登。 那眼神里没有失败者的沮丧,也没有强作镇定的勉强,反而带著一种近乎戏謔的、让林登心底发毛的平静,仿佛在欣赏对方自己一步步推导出某个惊人结论的过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河水的潺潺声和风吹柳叶的沙沙声。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像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了林登的心臟。 然后,在林登几乎要窒息的注视下,周客动了。 他不再看林登,而是低下头,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著一丝悠閒。 他將手探向了自己深色外套的內侧,探向那个靠近心臟位置、带有隔绝探测符文的特製口袋。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 林登的呼吸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呼啸,但他不敢確认,甚至不敢去想。 周客的手指在口袋內摸索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稳稳地,从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东西在午后阳光下,反射著温润而古老的银光。 表壳上的细微划痕清晰可见。 正是那枚——时间怀表! 真正的、本该被封入密匣、送往內库的时间怀表! 它就那样,安然无恙地、实实在在地,躺在周客的掌心,静静地反射著阳光。 “!!!” 林登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倒退一步。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他的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著周客手中的怀表,又猛地抬头看向周客的脸,然后再看回怀表…… 如此反覆,仿佛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亲眼所见的事实。 这……这怎么可能?! 第567章 只是魔术手法 巨大的认知衝击让林登头晕目眩,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因为过度紧张和愧疚產生了幻觉。 周客看著他这副彻底失態的样子,嘴角终於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轻轻掂了掂手中的真品怀表,那沉甸甸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微弱却独特的时间规则波动,无比真实。 河畔的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答案。 周客看著林登那从极致震惊到强行平復、却依旧充满无数问號的脸,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需要我解释吗?” 林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將翻江倒海的思绪压下去。 他终究是城府极深、惯於应对变局之人,哪怕经歷了顛覆他想法的现实...... 最初的骇然过后,理智开始艰难地重新占据上风。 他目光复杂地看著周客,以及周客手中那枚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真品怀表,最终,声音归於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请务必……解释一下吧,周客阁下。我实在……想不通。在我以为计划彻底失败、你被迫交出真品的时刻,你到底是如何……完成这不可思议的逆转的?” 他没有等周客回答,自己便已经开始飞速地推敲,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但每一个猜想都立刻被他自己否决: “难道……你动用了时间怀表本身的能力?在某个我们无法察觉的时间缝隙里,预知了吴老会拿出构析仪?或者,你甚至短暂地回溯了时间,在检测完成的瞬间调换了真偽?不……不对,时间怀表的使用,有严格的步骤,你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无声无息地使用,更不可能瞒过近在咫尺的吴老和我。” “亦或者……你事先就对那台构析仪动了手脚?破坏了它的感应核心,让它只会显示预设的结果?但你如何能提前知道吴老有这件东西?又如何在守卫森严的鉴收厅提前做手脚?” “还是说……你掌握著某种我们未知的、能够模擬王室印记的神牌异能?但王室印记的独特性和位格,绝非普通神牌能力能够仿造……” 林登喃喃自语,提出一个个假设,又一个个摇头否定,眉头越锁越紧。 这些猜测看似可能,但细究之下,在当时的条件限制、眾目睽睽之下,全都站不住脚。 最终,他颓然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周客平静的脸上:“我想不出来。所有的逻辑链条在鉴收厅里那个显化的黑桃徽记面前,都断裂了。我亲眼所见,仪器有反应,徽记显现。而你手中……现在又拿著真品。这矛盾……无法调和。除非我看到的都是幻觉。”他苦笑著补充了一句,“但显然不是。” 周客听著林登的猜想,脸上那丝极淡的笑意似乎扩大了些许。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奇特的引导性: “林登阁下,在成为贵族,成为所谓的梅家主之前,我的职业……是一个魔术师。” 林登微微一怔,没想到周客会突然提起这个看似无关的背景。 “魔术师,”周客继续道,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个有趣的常识,“在那些没有觉醒异能、不了解神牌的普通平民看来,他们所展现的『奇蹟』——让东西消失、出现、悬浮、穿越坚固的障碍——简直就如同我们使用神牌一样,是不可思议的『魔法』。” “但是,”周客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魔术师,从来不会魔法。他们依靠的,是精巧的道具设计,是嫻熟的手法技巧,是对观眾心理和注意力的引导与操控,是利用光线、角度、言语暗示所製造的『认知错觉』。” “他们达成的效果看似神奇,背后的原理却往往……简单得令人发笑,一旦说破,观眾便会恍然大悟,甚至懊恼:『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 林登听得若有所思,他隱约抓住了周客话中的一丝脉络,但又似乎隔著一层薄纱:“你的意思是……你今天所用的,也是类似的方法?一种……『魔术手法』?而非真正的神牌异能或超凡力量?” “正是。”周客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你认为要对抗那台构析仪,必须用更高明的魔法、更强大的遗物、或者更精妙的能量欺诈。” “但事实上,我压根没有使用任何神牌异能,没有动用时间怀表的力量,也没有依靠破律之刃或其他任何魔导器具。” 他看著林登眼中渐渐燃起的、混合著难以置信和迫切求知的光芒,缓缓说道:“我做的事情,非常简单。简单到……我一旦说出来,你立刻就会明白,並且会恍然大悟,甚至可能会觉得,这么简单的方法,为什么自己当时完全没有想到。” “到底是什么方法?”林登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 他预感到,答案可能远远超乎他的预料,却又可能近在咫尺。 第568章 简单的方法 周客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將手臂平伸到两人之间。然后,他用左手,捏住了右手那略显宽鬆的深色外套袖口。 在林登紧紧盯著的目光中,周客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將右手的袖子,向上捋起。 原本被长袖完全覆盖的手腕,逐渐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首先露出的是手腕的皮肤,然后…… 林登的瞳孔,再次骤然收缩! 只见在周客的右手腕上,赫然佩戴著一个造型古朴、质感厚重的金属手环。手环约有两指宽,呈现暗沉的古铜色,表面並非光滑,而是雕刻著精细而古老的纹路。 而手环正中,最为显眼的位置,镶嵌著一枚小小的、浮雕般的徽记—— 一面盾牌,一柄斜刺的长箭。 黑桃苏氏王族的家徽! 与之前在鉴收厅构析仪上方显化的那个光影徽记,一模一样! “这……这是?!”林登失声惊呼,猛地抬头看向周客,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瞬间贯通所有关窍的明悟! 周客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钥匙,轻轻插入了锁孔: “很简单,林登阁下。” “构析仪没有出错。我当时手中拿著的,也確实是那个魔素复製的假怀表,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王室印记。” “但问题就在於……” 周客晃了晃戴著手环的右手手腕,那黑桃家徽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光。 “吴老的构析仪,在那么近的距离,以那种粗略的贴近式扫描……它探测到的『王室印记』源头……” “根本不是我左手里的假怀表。” “而是我右手腕上,这个一直藏在袖子底下、刻著真正黑桃王室家徽的……” “手环。” 林登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周客手腕那枚古朴的黑桃家徽手环上,震惊如同潮水般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眩晕感和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他盯著那徽记看了几秒,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这个手环……”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有些熟悉……难道……” “这是苏尘汐的。”周客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也就是说——” “这是王室手环。” 他放下袖子,重新盖住手腕,开始解释: “就在你前一天晚上,在茶舍给我讲解整个鉴收流程细节时,当我听到『王室印记共鸣』这个最终环节,我就想到了这一招。” 周客的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声音平稳地敘述:“林登阁下,你应该了解我的行事风格。我从不习惯,也不喜欢,把命运和计划的成败,完全寄托在他人单方面的安排或运气上。” “无论你的计划看起来多么周密,我总会思考——如果出现意外呢?如果第三环,王室印记的检测,我们没能成功製造『意外』破坏法阵,或者出现了其他无法预料的变数,导致我不得不交出真正的怀表呢?” 他转头看向林登,眼神清澈:“所以,我需要一个『后手』。一个在万不得已时,能够让我手中那件『假货』,至少在检测仪器看来,拥有『王室印记』的保险措施。” “而这个后手,”周客轻轻抚过被袖子覆盖的手腕,“就是一件本身就蕴含著真正黑桃王室印记的物品。它不需要是强大的魔导器,甚至不需要有任何特殊功能,只要它是一件铭刻著王室徽记的寻常物件即可。” “这样的东西,在激发共鸣时,同样能被构析仪那样的设备感应到。” 林登已经完全明白了,他接口道:“所以,你想到了苏尘汐公主日常佩戴的手环。” “没错。”周客点头,“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她的贴身饰品,尤其这种带有明確家徽的首饰,本身就承载著王室的气运与印记。向她借用,是最直接的方法。” “你如何確保她会借给你?又为何確定这手环能起作用?”林登追问,儘管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我只需向她说明,我需要一件带有黑桃家徽、能代表王室信物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应对明日可能复杂的流程。”周客回答道,“至於公主殿下为何不问缘由便爽快借出……” 他顿了顿,没有深入解释,但林登已然会意—— 苏尘汐对周客抱有极高的信任。 “这只是一个备用方案,是最坏情况下的险招。”周客强调,“它的使用条件非常苛刻。首先,我必须確保自己手持『假怀表』进行检测,这样仪器扫描的中心区域虽然锁定怀表,但其探测范围在极近距离下,完全可能覆盖到我持握或靠近它的手腕。官方的那个大型法阵范围太大,绝对不行,只有构析仪这种需要贴近的便携设备,才有可能达成『误判』。” “其次,这件物品必须能通过进入鉴收厅前的粗略安全检查。”周客继续分析,“守卫会例行用简易魔素探测器扫描,寻找携带者身上是否有高能量反应或可疑的魔法物品。” 他自己的短剑“破律之刃”作为神明遗物,能量特徵独特,一定无法通过安检。 但是,那柄短剑,拥有某种无视常规空间规则的特性。 他事先其实无需隨身携带,只要心念沟通,便能隨时,从其他地方,召唤至掌心。 因此,他根本没必要冒险带它通过安检。 “苏尘汐的手环,它虽是王室之物,但並非灌注了强大魔力的『魔法物品』,更像是一种身份象徵与装饰。” “在简易魔素探测器看来,它要么毫无反应,要么只会被归类为普通的饰品。” “所以,”周客总结道,语气带著一丝尘埃落定后的鬆弛,“事情就这么简单。我没有使用任何超凡的力量去对抗规则,没有进行复杂危险的异能欺诈或能量偽造。我只是利用了一个规则上的小小『盲区』,以及两件物品在特定条件下產生的『位置错觉』。当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台构析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左手的假怀表上时,真正提供『答案』的,却是我右手腕上,这个一直隱藏在袖中、看似无关紧要的手环。” 他看向林登,眼中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这就是我的方法。一个魔术师的方法。简单至极,不是吗?” 第569章 点亮怀表 林登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撼,到明悟,再到一种复杂的感慨。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地、由衷地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深深的嘆服,也有一丝对自己之前种种复杂猜想的自嘲。 “怪不得……”他低声说,摇了摇头,“怪不得我妹妹……林蝶她,会如此崇拜你。你总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看似无解的难题。” 他抬起头,看向周客,眼神中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又像是放下了某种戒备与算计。 但是下一秒,他又恢復那那种温和平淡的神情: “周客,等你处理完这边的事务,回到神牌学院后,我妹妹,就拜託你多照顾了。” “她想要进入你的社团,还希望你能关照一下。” 这句话的含义十分明显,超出了简单的客套。 周客也只是用著平常的语气回覆: “放心吧。若是她在新生检测的考核上,表现优秀,我没有不招揽她的理由。” 当然,周客没有把话说太死。 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林登不再多言,看了周客一眼,又瞥了一眼他收回怀表的口袋位置,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河畔柳树的绿荫之后。 河畔恢復了寧静。 周客独自站立片刻,正准备离开,脑海中那早已按捺不住的声音立刻爆炸般响起: 【“啊啊啊!太精彩了!妙啊!妙极了!”】小丑神激动得语无伦次,【“简单!粗暴!有效!还带著点优雅的恶作剧味道!我喜欢!我太喜欢了!这才是真正高级的玩法!比那些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笨办法有趣一万倍!”】 不等周客回应,一股熟悉的、不容抗拒的拉扯感瞬间袭来! 周围河畔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模糊、消散。下一秒,周客已经再次站在了那片纯白无垠、唯有巨墙矗立的“陈列圣殿”之中。 【“快看!快看那里!”】小丑神兴奋的声音在空间內迴荡,指向那面神明遗物之墙。 周客抬头望去。只见墙面上,原本处於明暗不定、灰暗状態的第四个格子——那个怀表形状的格子——此刻正稳定地散发出柔和而清晰的白色光芒!与旁边“破律之刃”、“先知之颅”、“四棱石”三个格子交相辉映。 时间怀表,被正式点亮了。 在周客成功骗过最终检测、保下真品,並与其建立更紧密的“持有”关係后,这格子便认可了这种“所有权”。 【“恭喜你,我的孩子!第四件遗物入手!虽然过程……嗯,颇具你的个人风格!”】小丑神的声音充满了欢乐,【“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你集齐墙上所有这些闪闪发亮的小格子那天了!那场面,一定十分壮观!”】 忽然,小丑神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发出了一连串“噗嗤噗嗤”、强行憋笑又憋不住的声音,那尖细的嗓音扭曲得有些滑稽。 【“嘿嘿嘿……哈哈……哎哟不行,一想起来我就忍不住……”】 周客微微蹙眉:“你笑什么?” 【“我在笑……哈哈哈……我在笑你回到神牌学院之后的情景!”】小丑神乐不可支,【“你想想看,虽然你在那个时间循环里感觉过了很久,经歷了一场王朝更迭般的动盪,但在现实世界的时间线上,从你被捲入国王遇刺案,到被册封为梅家主,总共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吧?”】 祂越说越觉得好笑:【“这两天里,王宫內部风云变幻,但消息的传递是有延迟和层级的!】 【“尤其是『册封四大贵族家主』这种爆炸性消息,必须经过正式的公文流程、官方公告才会传遍全国。现在,恐怕只有王都顶层的少数人和宫廷內部知晓!神牌学院那边……我敢打赌,绝大多数教授和学生,顶多听到一些风声,比如『周客好像立了大功』、『国王赏识他』、『可能会得到重赏』之类的模糊传言。”】 小丑神想像著那幅画面,笑得几乎要在周客脑子里打滚: 【“然后,过几天,你,周客,像往常一样,穿著便服,溜溜达达地回到神牌学院,准备继续上课……】 【“那些看你不顺眼的对头,比如那个叶凌天?或者以前觉得你出身平民、运气好的傢伙,比如叶凌天的跟班们,可能还会用以前那种態度对你,甚至想找你麻烦……”】 【“而全校的教授、院长,甚至包括校长……他们或许得到了內部一点提示,知道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但具体『不同』到什么程度?一个名誉贵族头衔?一个王室顾问身份?他们恐怕根本想像不到——”】 小丑神拖长了语调,充满了恶作剧般的期待: 【“他们面前这个,以前还只是平民的学生,已经在法律和地位上,一跃成为了龙国最顶尖的四位大人物之一!地位甚至远超一般的实权贵族,与各大家主平起平坐,理论上,连神牌学院的董事会、乃至校长,见了你都得恭敬行礼,尊称一声『周客家主』或『周客阁下』!”】 【“等到正式的官方公告发布,或者你的身份在某次正式场合被確认……哇!那场面!那些人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惶恐?哈哈哈!光是想想,就让我这无聊的神明生活,充满了乐趣啊!”】 小丑神的话,像是一道突然照进紧张谋划之后的光,带著些许荒诞的喜剧感。 周客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倒是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学院的平静生活,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权力、阴谋、神明遗物、家族恩怨……这些沉重的词汇占据了他的思维。 小丑神的提醒,让他意识到,他还只是个学生。 自己即將回归的,是一个对他的“新身份”还一无所知的“旧世界”。 那確实……可能会有点意思。 他不再理会小丑神持续的、充满想像力的喋喋不休,心念微动,意识脱离了陈列圣殿。 河畔的风再次拂面而来。 周客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真正时间怀表,又摸了摸袖中那枚属於苏尘汐的手环。 下一步,该去把手环还给它的主人了。 然后……或许,是该考虑一下,如何“平静”地重返校园了。 第570章 回归风波 龙都的喧囂与王宫深沉的暗影被逐渐拋在身后。 周客乘坐的车辆驶离贵族区,穿过大半个城市,熟悉的、充满青春活力的神牌学院建筑群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高耸的古典塔楼,爬满藤蔓的教学楼,宽阔的大操场……一切都与离开时似乎並无不同,却又让刚从权力漩涡中脱身的周客感到一丝奇异的疏离。 他换下了那身彰显家主身份的正式礼服,只穿著一套简洁的深色便服,看起来与学院里那些注重实用性的高年级学生並无二致。 踏入学院大门时,他甚至主动向熟悉的门卫点了点头,对方也如常回以问候。 正如小丑神所料,那场震动王都顶层的审判与册封,其正式公告尚未传开。 在神牌学院,流传的更多是模糊的传言:“周客好像立了大功”、“可能得到王室赏识”……但“梅家主”这四个字,对於绝大多数师生而言,仍属於无法想像的范畴。 周客乐得如此。他需要一点时间来衔接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 他先去了教务处办理简单的返校登记,负责的教员对他態度颇为客气。 隨后,他走向自己所在年级的教学区。 就在穿过连接两栋主楼、人来人往的中央长廊时,麻烦不期而至。 “嘖,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大忙人周客同学,终於捨得回来了?” 一个粗声粗气、带著明显挑衅意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周客抬首望去。 是一个脸上有一道醒目刀疤的男生。 是刀疤脸,周客一直这么叫他。 他算是叶凌天的核心跟班之一。 但平日里,刀疤脸根本不敢跟周客叫板。 周客就离开学校几天,这是怎么了? 周客强压住內心的疑惑,用著探寻的目光,看向刀疤脸,神色平淡:“有事?” 隨后,便静静盯著刀疤脸,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雷彪见周客反应冷淡,更觉被轻视,上前两步,几乎要撞到周客,他故意挺了挺身子,居高临下地瞪著周客: “事儿?当然有事!你小子一声不吭消失好几天,架子够大啊?怎么,立了点功,尾巴翘上天了?见了叶少也不知道过来打个招呼?懂不懂规矩?” 刀疤脸嗓门洪亮,带著一种刻意张扬的底气,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学生的注意。 许多人认出了周客和叶凌天一伙,知道双方素有旧怨,纷纷驻足围观。 周客的目光从刀疤脸身上移开,再次投向后面的叶凌天。 叶凌天察觉到他的视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抱著手臂的姿势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將目光偏向一旁,避开了与周客的直接对视,脸色却更加阴沉,仿佛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他没有出声喝止刀疤脸,但也没有进一步鼓励的表示,更像是一种……犹豫不决的默许,甚至带著点听之任之的疲惫。 周客心中瞭然。 看来,叶凌天確实已经从官方渠道知晓了自己“继任方块家主”的消息,但这个“喜讯”背后是父亲倒台、家族被监管、自身权力被架空的事实,滋味恐怕复杂难言。 他既不能、也不敢向跟班们吐露实情,很可能还不得不强撑场面,维持著叶家“依旧鼎盛”、自己“前途远大”的假象。 刀疤脸此刻的囂张,恐怕正是基於这种被刻意营造出的错误认知。 果然,刀疤脸见周客沉默,又见叶凌天没有阻止,气焰更盛,挺著胸膛继续叫囂: “我告诉你,周客!別以为在外面搞了点小名堂就了不起!在神牌学院,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讲的是实力,是背景!” 他刻意侧身,用手掌虚引了一下叶凌天的方向,声音带著諂媚与炫耀,“看到没?叶少!”“叶少如今可是被王室器重,即將担当大任的人物!未来不可限量!” “甚至叶少,前两天刚跟我们说,他很有可能要成为新的方块家主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贵族底蕴?” 他这话,既是在拍叶凌天马屁,也是在敲打周客,暗示叶凌天的“前途”远非周客这种“侥倖立功”的平民可比。 周围一些学生听到“被王室器重”、“担当大任”“方块家住”等字眼,看向叶凌天的目光多了几分惊疑和重新评估。 叶凌天感受到这些目光,背脊挺直了一些,但脸色依旧难看,甚至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羞恼—— 刀疤脸这蠢货,吹得越响,將来摔得可能越惨。 但叶凌天依旧是好面子的人物,为了维持住自己的人设,依然没有出声阻止。 周客將这一切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他再次看向挡在面前的刀疤脸,语气平淡:“说完了?可以让开了吗?” 这轻描淡写的態度,仿佛对方只是一只聒噪的蚊蝇,让刀疤脸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他脸上刀疤抽动,怒道: “让开?你他妈这是什么態度!老子是黑桃系,是武力!专治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你一个玩梅的,耍点小聪明还行,真动起手来,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他周身肌肉賁张,隱隱有暗色的魔素光芒流转,属於黑桃神牌的凶悍气息散发出来,让附近的学生不由自主后退几步,露出了畏惧之色。 黑桃神牌在打架方面的能力,是公认的。 在学院低年级中確实颇有威慑力。 刀疤脸当然知道,周客的魔素水平比他高太多,但气势上不能输。 更何况,周客是梅系,比拼武力,专业不对口,神牌等级在高也没用。 在打架上,刀疤脸认为还是自己占些优势。 周围一片低声议论。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学院风纪队制服、表情严肃的男生从人群后挤了过来,他胸前別著“执勤”的徽章。 他先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刀疤脸,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周客,最后目光扫过后面脸色阴沉的叶凌天,眉头紧皱,沉声道:“雷彪!中央长廊禁止私斗挑衅!立刻散开!” 原来这刀疤脸叫雷彪。周客头一次听到这叶凌天龙套的名字。 风纪队员显然认识他。 雷彪正在气头上,加上自觉背后有“即將飞黄腾达”的叶少撑腰,对风纪队员的制止並不太买帐,梗著脖子道:“我这是按规矩提出正当切磋挑战!难道这也不许?” 风纪队员脸色一沉:“你现在是在公然威胁同学,扰乱公共秩序!立刻停止,否则我將上报处理!” 雷彪一时语塞,但脸上凶色不减,狠狠瞪著周客,仿佛在说“算你走运”。 风纪委员不再理会他,转向周客,语气稍缓:“周客同学,需不需要我通知教授?”他显然也听说过一些关於周客的传言,態度比较客气。 周客对这位及时出现的风纪队员点了点头:“谢谢,不用了。” 他並未多看雷彪一眼,仿佛刚才的挑衅只是微不足道的杂音,迈步准备离开。 然而,雷彪见周客要走,又见风纪队员似乎只想息事寧人,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尤其是当著叶少和这么多围观同学的面。一股邪火衝上头顶,他竟不管不顾,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向周客的肩膀! “想走?没那么容……” 第571章 身份揭露 他的“易”字还没出口,异变陡生!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及周客肩头衣料的剎那,周客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脚下步伐极其细微地一顿,身体如同未卜先知般向侧后方滑开了半步,动作轻灵得近乎诡异,恰好让雷彪那势在必得的一抓落空! 雷彪用力过猛,抓了个空,身体不由得向前踉蹌了一下,更是恼羞成怒。可还没等他站稳重整態势,或者叫骂出声—— “住手!”“放肆!” 两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来自面色大变的风纪队员。 而另一声,则来自长廊入口方向,带著学院高层特有的威严与震怒! 只见代理校长陈芸,在几位学院管理人员和数名气息精悍的校园风纪队成员的簇拥下,正快步走来,脸色冰冷如霜。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了还保持著前冲抓人姿势、满脸凶相的雷彪。 陈芸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她的目光先是非常郑重、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朝神色依旧平静的周客微微頷首致意,然后才转向懵在原地、似乎还没搞清状况的雷彪,语气严厉如刀,清晰地传遍了鸦雀无声的长廊: “雷彪学员!你可知你正在对谁动手?!” 雷彪被陈芸的气势和突如其来的喝问震得一愣,下意识道:“他?他不就是周客吗?我……” “周客?!”陈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站在你面前的,是刚刚由国王陛下於大审判厅亲自册封、正式继任的龙国四色贵族之一,梅家族新任家主,周客阁下!” 梅……家主?!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梅家主,失传的第四大贵族的家主,是周客?! 雷彪脸上的凶悍和茫然瞬间冻结,仿佛被无形的巨浪迎面拍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那张带著刀疤的脸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而骇然的抽气声。 梅……梅家主?!四大贵族之一?地位与黑桃、红心、方块家主並列,甚至因为空悬百年而更显特殊尊贵? 自己刚才……竟然在对这样一位存在叫囂、挑衅,甚至还想动手?! 他一瞬间还以为是玩笑,可是...... 这话,出自代理校长之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惧怕。 而一直靠在廊柱旁、脸色阴沉的叶凌天,此刻也彻底惊呆了。 他抱著手臂的姿势早已鬆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一丝被巨大荒谬感击中的茫然。 梅家主?!周客?这怎么可能?!那个空悬了近百年的位置……竟然给了周客? 国王竟然如此厚赏?这意味著周客的地位,在法理和名义上,从一个平民,已经一跃达到了举国最尊贵的四大贵族,甚至可能因为国王的明显扶持而更具分量的地步! 自己刚才……竟然默许雷彪去挑衅这样一个人? 周围的学生们更是陷入了集体石化状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穿著简单便服、神色平静的年轻同学。 梅家主?那个传说中象徵著傲雪凌霜、古老荣耀的家族领袖?就是他们身边的周客? 陈芸冷冷地看著瘫软在地的雷彪,宣布处罚:“学员雷彪,公然侮辱、挑衅並意图袭击学院贵宾兼王国重臣,言行极其恶劣,严重违反校规院纪,即刻起,由风纪队收押,停课调查,等候学院纪律委员会与贵族评议庭联合严惩!” 几名风纪队员立刻上前,將瘫软如泥、毫无反应的雷彪架了起来。 处理完这些,陈芸才重新转向周客,姿態恢復了恭敬:“周客阁下,万分抱歉,是我院管理疏忽,让您刚返校就遇到如此不愉快的事情。您的临时办公休息室已经准备好,关於您在学院期间的相关安排,还需与您商议。” 周客对陈芸微微頷首,算是回礼,语气平和:“教授不必喊我阁下,还是直接叫我周客就好。” 周客,法理地位上比陈芸高,但实际上,他还是视陈芸为教授。 他没有去看瘫软的雷彪,也没有去看失魂落魄的叶凌天,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与他无关。 在陈芸校长等人的陪同下,在无数道敬畏、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中,他从容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向学院深处走去。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以及瘫软被拖走的雷彪,还有站在原地、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和心气的叶凌天。 第572章 回绝特权 长廊的骚动被远远拋在身后。 周客在陈芸和几位学院管理人员的陪同下,穿过连接主楼与行政区的空中廊桥。 脚下是神牌学院错落有致的建筑群,远处训练场上传来学生们练习神牌技能的呼啸声,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场身份揭晓的震撼场面从未发生。 但周客能感觉到——那些从窗户、从走廊、从操场边缘投来的目光。 好奇的,敬畏的,难以置信的。 梅家主。 这四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正在以他为中心扩散。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表面的平静,让自己看起来依然是从前那个周客。 “到了。” 陈芸在一扇雕的橡木门前停下,对身后跟隨的管理人员点了点头:“你们先去忙吧,我和周客……周客阁下单独谈谈。” 几位教员恭敬行礼后离去,走廊里只剩下两人。 陈芸推开门,是一间布置典雅的办公室。 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和神牌理论专著,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学院中心广场。 这已经不是之前陈芸的办公室了。 周客猜测,这个地方,一定是校长办公室。 “请坐。”陈芸的语气依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正式。 周客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陈芸走到另一侧。 这位三十出头就担任神牌学院代理校长的女性,今天依旧穿著她经常穿的深红色的大衣,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但脸上没有了刚才在长廊里的威严冷峻,却也没有了往日的隨和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的恭敬。 “周客阁下——” “教授。”周客打断了她,声音平静但坚定,“请別这么叫我。” 陈芸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 “可你现在是梅家主,”陈芸的语气有些复杂,“按照王国礼制,我该称你为阁下,甚至该行贵族礼仪。” “那是在宫廷,在评议庭。”周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是一个放鬆而坦诚的姿態,“而在这里,在神牌学院,我只是您的学生。” 陈芸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周客脸上停留。她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眼中的真诚——不是客套,不是故作谦逊,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你还记得吗,”周客继续说,声音轻了些,“一年前,我在平民区的街头,在做魔术直播表演,希望能拿到些打赏。” “而您,就是那场魔术表演的,第一个观眾。” 陈芸的眼神柔和了一瞬:“我记得。你当时只有十八岁,但居然能在繁华的街头,做出这么华丽的表演,当时实在是令我震撼。” “您在之后,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来神牌学院试试。” 周客顿了顿,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破旧的小屋,永远不够用的钱,以及街头那些既羡慕又轻蔑的目光。 “您甚至为我爭取了全额助学金,为了直接免去了一学期的学费,我知道,那对於平民的我来说,是一笔巨额费用。” “我听说,你甚至还力排眾议,说服了教务委员会破格录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平民学生。” 他抬起头,直视陈芸的眼睛:“如果没有您,我现在可能还在街头做个魔术艺人,或者去搞什么没人气的直播带货。” “绝不可能站在这里,更不可能有什么梅家主。” 这些话是真心实意的。 周客永远记得那天。 陈芸就是穿著这套红色大衣,提著个重箱子,也不嫌周客的那个破屋子脏乱,直接挤了进去。 直接把箱子里的钱倒在桌子上,没等周客细问更多,她只是说,这些都是你的。 她没有嫌弃他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没有因为他是平民而流露出任何居高临下。 她只是眼神里透露著欣赏,然后不由分说地拽住周客,將他瞬移带走。 然后站在大门前,轻声说:欢迎来到神牌学院。 那句话,改变了他的一生。 “教授,”周客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无论我成为什么,这份恩情我都不会忘。” “所以请您,像以前那样对我。叫我周客,或者——”他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我的小魔术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芸肩膀一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层刻意维持的恭敬外壳如冰雪般消融,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终於露出了周客熟悉的、带著些许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笑容。 “周客”她的语气恢復了往日的隨和,“成了四大贵族家主,说话却这么直截了当。就不怕被人说没贵族风范?” “贵族风范可以慢慢学,”周客也放鬆下来,“但真心话,现在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陈芸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她起身走向角落的小茶几,从保温壶里倒了两杯茶——不是待客用的精致瓷杯,而是她平时自用的马克杯,上面印著神牌学院的徽章,边缘还有一道小裂纹。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周客面前:“茉莉茶。” 周客接过,温热透过杯壁传来。 “谢谢教授。” “別谢了,”陈芸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种隨性姿態,“说正事吧。你今天这么一闹——虽然不是你主动闹的——身份肯定是瞒不住了。” 周客抿了口茶:“我明白。雷彪那一闹,加上您的公开宣布,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何止是传开,”陈芸摇头,“你知道现在的学生有多厉害吗?你走出这栋楼的时候,学院论坛上已经有至少三个版本的『长廊事件』帖子了。” 周客差点被茶水呛到。 “所以您建议我怎么做?”周客放下杯子。 “不是我怎么建议,是你要怎么选择。”陈芸的表情认真了些,“成为梅家主,意味著你不再只是一个学生。四色贵族家主在神牌学院享有特殊待遇——独立的办公区域,专属的助理团队,课程豁免权,甚至可以参与学院管理层决策。” 她顿了顿,观察周客的反应:“校方已经准备好了。北行政楼顶层有一整层可以改造为你的临时府邸,我们还挑选了六名优秀的高年级学生作为你的侍从学员,另外……” “教授,”周客轻声打断,“我不需要这些。” 陈芸挑眉。 第573章 高塔之巔 “我来学院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当领主。”周客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想被区別对待,不想走到哪里都有人鞠躬行礼,不想每说一句话都被过度解读。至少在这里,在学院里,我希望我还是周客,是个二年级学生,是凛梅团这个学生社团的主席。” 陈芸静静地听著,没有立即回应。 过了一会儿后......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陈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不愧是我的小魔术师。永远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永远能在浮华和真实之间找到自己的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周客:“好吧,我答应你。校方不会公开给你特殊待遇,不会安排隨从,不会改造办公室。” 周客也站起来:“谢谢教授。” “但是,”陈芸转过身,竖起一根手指,“有一个条件。你不能拒绝所有支持。如果有需要——无论是学业上的,安全上的,还是任何你觉得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必须来找我,或者找任何你信任的教员。这是作为校长,也是作为……朋友的要求。” “我答应。”周客轻声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陈芸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现在说另一件事。新生检测比赛,记得吗?你作为凛梅团团长,本来是要参与设计和监督的。” 周客点头。 神牌学院每年的新生检测都是一场盛事,不仅是测试新生资质,也是各大学生社团展示实力、爭夺优秀新成员的机会。作为学院四大社团之一,凛梅团的主席自然要参与其中。 “原本的计划是沿用去年的模式,在中央竞技场进行三轮淘汰赛。”陈芸將文件推给周客,“但我们有了新的想法。” 周客翻开文件,眉头微皱。 不是往年的比赛流程表,而是一份设计草图。 “这是?”周客看著这个画的乱七八糟的草图,发出疑问。 “改革!”陈芸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她每次有创新想法时特有的神采,“今年,我们要把新生检测升级为一场真正的综合能力测试——策略、协作、应变、甚至政治智慧。” 她走到周客身边,指著草图: “我们把学校中央塔楼的顶层,划分了出去,成为了专门为新生检测准备的办公室!” “名字就叫做——” “高塔之巔指挥部!” 呃...... 这名字非常中二,估计是陈芸教授心血来潮自己起的。 周客在心中默想。 “这名字非常有创意。”周客开口夸讚道。 “那么,这个【高塔之巔指挥部】,具体是干什么的?”周客继续追问。 可是,陈芸教授此时却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回答。 “你去了就知道了!” “现在?”周客有些摸不著头脑。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的,现在!”陈芸解释说: “其他社团的主席,此刻都在那里,商討新生检测的事情。” “到了那里,会有人给你解释的。” 陈芸教授笑而不语,眼神里闪著“你自己去看”的光芒。 周客无奈,只好点头:“那我现在就过去。” “这就对了。”陈芸满意地坐回椅子,挥挥手,“快去吧,別让他们等久了。” 周客离开校长办公室,穿过行政楼长廊,朝著学院中央那座標誌性的塔楼走去。 一路上,仍有不少目光追隨,但他已学会视而不见。 很快,他来到塔楼底层,来到角落一部老式升降梯前。按下顶层的按钮,铁柵栏门合拢,机械齿轮发出低沉的嗡鸣,带著他缓缓上升。 透过柵栏缝隙,学院的景象逐渐缩小、收拢。当他抵达顶层时,升降梯“哐当”一声停稳。 门一开,喧闹的人声先传了过来。 “——所以我说那个地形设计还得改,你弄那么多障碍物,新生还没开始竞爭就先累趴了!” “效率优先,庄主席,太复杂会影响评判基准。” “哎哟你们別吵了,周客是不是该来了?陈教授说他也……” 话音未落,一个穿著深黑衣服、皮肤也是黢黑的男生正好转过头,看见周客,眼睛“唰”地亮了。 “哎!来了来了!”李寒锋三两步跨过来,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周客!可算等到你了!” 他上下打量周客,嘴里啪啦地说个不停:“听说你这两天动静不小啊?梅家主?真的假的?我昨天刷论坛还以为是哪个缺德的编故事呢!” 周客走出升降梯,还没接话,李寒锋已经抱拳拱手,故意拉长声音:“那在下是不是得行礼啊——『家主大人,受我一拜——』” 周客自知李寒锋在开玩笑,也配合著回了一句:“学长,免礼平身吧。” “哟,还挺能接梗,比那两个木头好多了。”李寒锋依旧笑嘻嘻。 “李寒锋。”庄星遥在远处打断他,语气平淡,“別闹了。” “行行行,不闹不闹。”李寒锋笑嘻嘻地放下手,搭上周客的肩,“走走走,带你参观咱们的『高塔之巔指挥部』——这名儿是陈教授起的,是不是特別有气势?” 周客隨他走进房间。 这里比想像中宽敞。整个塔楼顶层被打通,挑高的穹顶镶嵌著透光的玻璃,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环形桌,上麵摊著图纸、平板电脑和几个全息投影仪。四面墙壁几乎被屏幕占满,显示著学院地图、数据图表和不断滚动的信息流。 窗前站著两个人。 一位是穿著红色衣服的女生,短髮微卷,身姿笔挺,正低头看著手中的平板。 她是庄星遥,听见动静,只抬眼朝周客略微一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周客。” 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她便低头,继续看屏幕。 另一位男生坐在角落的矮桌旁,面前摆著一杯早就冷掉的茶。 他穿著银灰色外套,戴著眼镜,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这是刘应明,见周客进来,也只是轻轻推了下眼镜,没说话。 李寒锋张开手臂,语气得意: “怎么样,气派吧?” “猜猜看,我们要在这里干什么?” 第572章 直接参与 (今日依然学业繁忙,但还是挤出了时间更个半章。明天会把这章內容补齐的。) (明天的两更也不会少。) ...... 周客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 巨大的环形桌,铺满整面墙的监控屏幕,散落各处的设计草图,还有那些闪烁的全息投影设备。 结合陈芸提到的“新生检测改革”,以及“高塔之巔指挥部”这个过於直白的名字…… “这里是个关卡设计室。”周客平静地开口,“我们在这里设计新生检测的具体內容,流程,关卡。利用这些设备监控和调整测试进程。” “哇!”李寒锋猛地一拍手,表情夸张地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太聪明了周客!一下子就猜到了核心!不愧是咱们学院的头號天才!” 他夸得毫无诚意,明显是在逗乐。 周客没接他的玩笑,只是看著他。 李寒锋脸上的夸张表情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近了些:“但是呢,周客同学,有一些关键的地方,你绝对——猜不到!”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享受这种“宣布惊喜”的感觉。 周客神色不变:“是什么?” 李寒锋站直身体,双手叉腰,声音都抬高了几分,一字一顿道: “那就是——这场全新的新生检测,不只是要我们设计关卡、监控评分!” “我们四大社团的主席,也要亲自下场参与!” 周客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参与? 他看向庄星遥。短髮干练的学姐依然专注地看著平板屏幕,仿佛没听见李寒锋的话,只是嘴角似乎抿得更紧了一些。 他又瞥向角落的刘应明。这位沉默的学长端起那杯冷茶,轻轻抿了一口,依然没有任何表示。 看来他们都知道。 周客迅速压下心里那一丝诧异,语气恢復了惯常的镇静:“我应该是这么理解这句话吧?所谓的『参与』,是指我们以裁判、考官或者关卡引导者的身份介入测试。” “毕竟去年,你们三位就分別负责主持了一场新生检测的环节,我还记得。只不过今年,从关卡设计到现场执行,可能都需要我们更深入地介入。”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让高年级优秀学生参与新生考核的组织和执行,在神牌学院有先例,也能更好地模擬实战和培养领导力。 李寒锋却摇了摇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还带著点“你终於有猜错的时候”的小得意。 “不对哦,周客。”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周客面前,这次语气认真了不少,甚至带著点罕见的郑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虽然你很聪明,推理能力一流,但这次,你猜得不对。”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我说的『参与』,就是字面意思。” “我们这四大社团的主席——你,我,庄主席,刘主席——要和那群新生一样,直接进入测试场地,参与到这场综合比赛当中去。”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似乎也停了。 只有屏幕上数据流无声滚动的微光,映在周客沉静的瞳孔里。 李寒锋的话语,像一块石头,投入了他刚刚建立起的认知水面。 不是设计者,不是裁判,不是考官。 而是……参赛者? 和他刚刚在长廊里见过的、那些充满稚气与憧憬的新生一起? 周客没有立刻追问细节,也没有表现出更多惊讶。他只是站在那里,消化著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信息。 而李寒锋说完这句话后,也没再继续解释,只是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庄星遥终於从平板上移开视线,淡淡地瞥了这边一眼。 刘应明轻轻放下了茶杯,发出“咔”一声轻响。 塔楼顶层,阳光西斜,將四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板上。 新的游戏,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第575章 惊喜 高塔之巔指挥部的玻璃穹顶之下,四个人的工作状態逐渐分明。 李寒锋最不安分。他几乎坐不住,时而站起来对著虚擬沙盘比划,时而绕著环形桌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这里得安排一场遭遇战……不,得是混战!三方势力那种!”他忽然拍了下桌子,眼睛发亮,“让新生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战场抉择!” 庄星遥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传来:“如果混战规则设计不好,会变成毫无策略的乱斗,失去考核意义。” “我知道我知道!”李寒锋摆摆手,“所以得加限制条件嘛……比如积分制?或者限定出手次数?” 他说著又沉浸到自己的构思中去了。 庄星遥的工作区域最为整洁。她的桌上只放著一台平板和几张列印出来的心理学资料。她偶尔会低声自语,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指挥部里依然清晰可辨。 “信任建立阶段……然后在这里引入背叛收益计算……” 她微微蹙眉,纤细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模擬某种心理博弈的模型。 刘应明最安静。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笔记本,手里握著一支钢笔,时不时写写画画。他的设计似乎更偏向系统构建——资源投放率、地形利用率、任务链的衔接逻辑。 偶尔他会推推眼镜,轻声说一句:“这里的物资点需要再平衡一下。” 然后继续埋头计算。 周客的工作区在靠窗的位置。 他面前摊开著数张空白设计图,但他並没有急於下笔。他了很长时间只是静静看著窗外,看著学院里来来往往的学生,看著远处的训练场,看著更远处王都隱约的轮廓。 他在想,新生们最需要学会的是什么。 是战斗技巧吗?是博弈智慧吗?是应变能力吗? 也许都是。 但也许,更重要的是一种思维——在陌生环境中快速建立认知框架,在规则限制下寻找最优解,在压力中保持判断力。 他拿起笔,开始勾勒第一个比赛任务的框架。 时间在寂静与偶尔的交流中缓缓流逝。阳光透过穹顶的角度逐渐倾斜,指挥部里被染上暖金色的光晕。 “饿了。”李寒锋忽然宣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说,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一下?这都下午四点了。” 庄星遥看了眼时间:“再二十分钟,我把这个模型收尾。” “行行行,庄主席最敬业。”李寒锋凑到周客这边,“周客,你咋样?有头绪没?” “有一些。”周客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透露点?”李寒锋眨眨眼。 周客看了他一眼:“你猜。” “嘖,没劲。”李寒锋悻悻走开,又去找刘应明,“刘主席,你呢?” 刘应明默默把笔记本合上了。 “……”李寒锋翻了个白眼,“得,都是保密局的。” 二十分钟后,庄星遥准时保存了工作进度。她站起身,將平板锁进指挥部的保险柜——这是陈芸教授的要求,所有设计资料不得带离。 “明天上午九点继续。”她说,语气一如既往的乾脆。 四人陆续离开指挥部。 升降梯缓缓下降时,李寒锋还在兴奋地说著他构思中的“大战”场面,直到庄星遥淡淡提醒:“记忆会被清除的,你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 “过过嘴癮嘛!”李寒锋理直气壮。 周客在塔楼底层与他们分开。他没有回宿舍,而是转向学院西侧的旧礼堂大楼——那里是凛梅团的总部。 推开那扇熟悉的厚重橡木门。 门內是一片黑暗与寂静。 礼堂大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彩窗透进些许街灯的昏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家具轮廓。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灰尘和旧书纸张的味道,一切安静得有些陌生。 周客在门口停顿了片刻。 才离开两三天而已,却好像过了很久。 王都的审判、册封、那些复杂审视的目光……与这里简单温暖的气息,仿佛是两个世界。 但是现在,他回来了。 他一直都把凛梅团总部,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 他轻轻关上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响。 “我回来了。”他对著黑暗轻声说,声音不大,更像是一种確认,说给自己听。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砰!砰!” 几声轻响,彩色的纸礼突然从四面八方炸开,纷纷扬扬落了他一身。 几乎同时,大厅里所有的灯“啪”一声全部亮起,刺得周客下意识眯了眯眼。 “欢迎回来!!!” 三道身影从不同的角落跳出来,笑容灿烂。 张杨冲在最前面,上来就是一个用力的熊抱,把周客撞得后退了半步:“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们了!” 唐欣举著一个小礼炮,马尾辫兴奋地晃著:“周客哥!欢迎回家!” 苏尘汐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手里端著一个插著蜡烛的小蛋糕,烛光映著她温柔的笑脸:“欢迎回来,周客。” 周客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笑容,看著被布置过的礼堂——墙上掛了“欢迎回家”的彩带,长桌上摆满了零食饮料,中央甚至架起了一个小火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一种温热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 “你们……”他难得有些语塞。 第576章 大小姐拜访 “怎么样?惊喜吧?”张杨搂著他的肩往里面带,“公主殿下昨天就回来了!她全跟我们说了,说你在王都干了大事,成了梅家主!虽然咱也不太懂具体你们干了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唐欣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啊是啊!尘汐姐说你在审判庭上可帅了!我们一听,那必须要庆祝!” 苏尘汐將蛋糕放在桌上,温声道:“我想著你这几天应该会回来,就和他们商量著准备一下。不是什么正式的宴会,就是自家人聚聚。” 自家人。 这个词让周客心里最后那点从王都带回的紧绷感,彻底鬆了下来。 “谢谢。”他说,声音很真诚。 “谢啥!来来来,坐下坐下!”张杨把他按到主位,“火锅刚开,肥牛毛肚都备好了!还有这个——”他变戏法似的从桌下拿出几瓶果酒,“限量版的『梅香醉』,我攒了好久呢!” 四个人围坐在火锅旁,热气蒸腾,香味瀰漫。 张杨和唐欣抢著说这几天学院里发生的趣事,苏尘汐安静地坐在一旁,周客大多时候在听,偶尔被问到王都的经歷,就简略说几句。 氛围轻鬆热闹,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张杨吃了一会儿后,一屁股坐在周客旁边,胳膊搭在他肩上,“你之前请假是去王都参加那个什么审判?然后就成家主了?这也太……” 他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词,最后憋出一句:“太玄幻了吧!” 周客喝了口茶,简单解释道:“算是机缘巧合。国王陛下需要有人继承那个空悬的位置,我恰好立了点功。” “一点功?”唐欣瞪大眼睛,“苏尘汐姐说你在审判里揭发了叶家的大阴谋!救了好多贵族!不止这些,我还在网上刷到了一些说法,说是你阻止了一场政变!” 周客失笑:“传言总是越传越夸张。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家主是真的?”张杨追问。 “嗯,真的。” 张杨盯著周客看了几秒,忽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搞了个大的!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得叫你『家主大人』了?” “你敢叫试试。”周客瞥他一眼。 “不敢不敢。”张杨笑嘻嘻地缩回手,“不过说真的,这对咱们凛梅团是好事吧?我们是刚刚建立的社团,人数最少,但是主席大人,最重量级!” 苏尘汐轻声开口:“树大招风。周客现在的处境,可能更需谨慎。” 周客看向她,点点头:“公主说得对。” “別叫我公主了。”苏尘汐微微摇头,“在这里,我只是苏尘汐。” 就在大家举杯,庆祝周客归来时—— “咚、咚、咚。” 门外传来规矩的敲门声,三下,停顿,再两下。 “我知道是谁!”唐欣说著,已经蹦蹦跳跳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位穿著精致洋装的少女。 她长发梳成漂亮的公主卷,脸蛋小巧,眉眼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见到开门的唐欣,她只是微微頷首。 哪怕唐欣是她的学姐,她也没有行礼。 只是语气平淡的打了个招呼:“唐欣学姐,下午好。” 声音冷淡,姿態高贵,完全是一副世家小姐的派头。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越过唐欣,看见了室內的周客。 那一瞬间,像是换了个人。 “周、周客学长!”林蝶的眼睛“唰”地亮了,刚才那副冷淡模样瞬间瓦解。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双手紧张地捏著裙角,“您、您回来了!我、我不知道您今天在……我、我就是……” 她语无伦次,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高傲模样。 “进来吧林蝶。”苏尘汐轻声招呼,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叫自家人,“站在门口做什么。” 林蝶这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迈进门,眼睛却一直黏在周客身上:“学长……那个,打扰您了……你们这是在聚餐?” 她看了看桌面上热气腾腾的火锅。 “没事,刚开始。”周客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我……”林蝶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言,唐欣已经笑著插话: “周客哥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林蝶几乎天天来咱们这儿报到!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下午!” 张杨也咧嘴笑:“可不是嘛,都快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嘴上说著『只是来参观学习』,结果帮忙整理资料比谁都勤快。” 苏尘汐將一杯茶递给林蝶,对周客轻声解释:“她很努力,也很用心,十分好强。这几天一直在念叨,说一定要在新生检测里拿到好成绩,然后光明正大地申请加入凛梅团。” 林蝶捧著茶杯,耳朵尖都红了,小声嘟囔:“我、我是认真的……” 周客看著她这副和在门外判若两人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 联想到,自己算是间接答应了林登,儘量照顾他的妹妹,所以—— “新生检测准备得怎么样?”周客问,语气平和。 提到这个,林蝶立刻挺直了背,表情认真起来:“我每天都在加练!理论测试已经拿了三次a了!实战训练也在跟私教加课!” 她说著,眼里闪著光:“学长,虽然我们刚见面的时候,闹了一些笑话,可能给了你一些不好的印象......” “但我一定会让您有所感观,看到我的实力的!我一定会拿到好名次,然后申请加入凛梅团!” 张杨在一旁起鬨:“有志气!当年我要是这么拼,也不至於通过周客这个人脉入社团。” 唐欣戳他胳膊:“你还好意思说!” 大家都笑了。林蝶也抿嘴笑了,但在周客看过来时,又立刻正襟危坐,乖巧得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动物。 “有目標是好事。”周客说,“但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新生检测的本质是让你认识自己的长处和短板,不是为了单纯比拼名次。” “嗯!我记住了!”林蝶用力点头,像是在铭记什么重要教诲。 自然的,她加入了周客的欢迎会聚餐。 聚餐结束后,她又待了一会儿,听张杨和唐欣讲当年他们参加新生检测的糗事,听苏尘汐温和地给她一些建议。 期间她偶尔偷偷看周客,发现他在安静喝茶,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周客只是刻意忽略掉这样的目光。 走在校园的路上,这种目光他见识过太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六点左右,林蝶礼貌告辞。 走之前,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对周客认真地说: “学长,我一定会加油的。” 第577章 设计完成 转眼间,新生检测的设计,已经接近了尾声。 高塔之巔指挥部里的气氛,与前几天截然不同。 没有热烈的討论,没有来回的爭论,甚至连李寒锋都罕见地安静著。 环形桌中央,悬浮著一份完整的《新生检测综合测试最终草案》全息投影。 超过三百页的文档,密密麻麻的规则、流程图、地形標记、任务列表、评分算法……像一座精密而复杂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 四个人分坐四角,正在做最后一次交叉审核。 “黑桃系战斗模块,最终版。”李寒锋的声音少了平时的跳脱,多了份郑重,“都在这里。” 他说著,目光扫过其他三人:“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期待自己被清除记忆后,会怎么掉进自己设的坑里了。” 庄星遥没有接他的玩笑。她纤细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清冷的声音平稳如初:“红心系博弈模块,最终版。心理压力阀值设置在安全范围內。”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还设置了一个隱藏的过关方法,触发条件……很难。” 刘应明推了推眼镜,將一本手写笔记推到桌子中央。笔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方块系应变模块,最终版。资源分布算法、动態事件触发器、地形利用率平衡表……都在这。”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周客。 周客面前没有太多纸张,只有一块平板。 他將最后几个参数输入,然后抬起头:“梅系策略模块,已完成。” “对规则的平衡已完成,整场比赛......也有一个隱藏的最优解,必胜策略,就看这些新生,能不能发现了。” 他操作了一下,中央的全息投影开始自动播放整个测试的流程动画——从新生入场分组,到各个模块的衔接,再到最终评分排名。 像一个精密的机器,开始无声运转。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四个人都在看著那个他们共同创造出来的“作品”。复杂,庞大,充满挑战,也充满可能性。 “所以……”李寒锋先打破了沉默,“这就是我们折腾了好几天的东西了?” “嗯。”庄星遥轻轻点头。 刘应明又推了下眼镜,没说话。 周客关掉了投影:“如果没有其他修改意见,可以提交给陈芸教授了。” 没有异议。 李寒锋从旁边拿起四份纸质文件——《记忆清除程序知情同意书》。 他把文件分发给每个人:“签了这个,明天上午八点,医疗中心集合。然后……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庄星遥接过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跡清秀而坚定。 刘应明默默地签了。 周客看著文件上那些条款——关於暂时性记忆屏蔽的安全性、恢復流程、紧急情况处理预案。他拿起笔,停顿了大约两秒,然后签下了“周客”两个字。 李寒锋是最后一个签的。他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忽然笑了:“怎么感觉……有点像在签生死状?” “只是暂时忘记一些事。”庄星遥淡淡地说。 “我知道,就是觉得……挺奇妙的。”李寒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玻璃穹顶,“我们设计了这一切,然后我们要忘记它,再然后我们要亲自去经歷它。像不像……自己给自己写了个剧本,然后失忆去演?” 这个比喻,让其他三人都沉默了一下。 確实如此。 他们创造了这个“游戏”,现在,他们即將成为其中的“玩家”。而他们对自己创造的陷阱、谜题、挑战,將一无所知。 “挺好的。”周客忽然开口。 李寒锋看向他:“嗯?” “这样才公平。”周客说,“也这样……才有意思。”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明天见。”庄星遥说。 周客看了看前方:“明天见。” 离开指挥部时,夕阳正斜。 周客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走向凛梅团总部。 路上,他收到了苏尘汐发来的消息:“大家都在等你。” 推开礼堂大门时,里面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怔。 没有欢迎会时的喧闹装饰,但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不是火锅,而更像是一顿精致的家宴。 张杨正在摆碗筷,唐欣在插,苏尘汐从后厨端出一盘刚烤好的点心。 “周客哥!”唐欣第一个发现他,“正好正好,菜刚齐!” 张杨抬头,咧嘴笑:“来来来,今晚咱们不喝酒,就好好吃顿饭。” 苏尘汐將点心放在桌上,温声道:“想著你明天就要参加新生检测了,虽然你严格上並不算选手,只是新生们的指导员.......但今晚还是应该该吃点好的。” “谢谢。”他在主位坐下。 四人围坐,开始吃饭。起初还有些安静,但张杨很快打开了话匣子。 “我说周客,你明天进去之后,可別光顾著自己厉害啊。” 他夹了块排骨放进周客碗里,“毕竟我们都知道,你参加新生检测,那是降维打击。” “你去了不是要贏的,是去选拔人才的!要是遇到咱们凛梅团的苗子,记得多关照关照——当然,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內!” 唐欣用力点头:“对对对!尤其是林蝶学妹!她这几天可拼命了,昨天还在训练室练到半夜呢!” 苏尘汐轻声补充:“她確实很有决心。昨天她来找我,问了一些神牌魔素流动的原理,理解得很快。” 周客听著,慢慢吃著碗里的食物。 “你们不用太担心我。”他说,“这只是一场测试。” “我们知道。”张杨难得正经起来,“但你这次身份特殊啊。设计者、参与者、评判者……三重身份。虽然记忆会被清除,但总感觉……压力会更大吧?” 周客没有否认。 唐欣眨眨眼:“周客哥,你会紧张吗?” 这个问题让周客停顿了一下。 紧张? 好像没有。 周客已经不是刚入学时的周客了。 他已经参加了不少这样的比赛,经歷了无数大事。 现在的他,身份已经转变为学长,来引领这些新生们。 不是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期待感。 期待看到自己设计的系统如何运转,期待看到那些新生——包括林蝶——会如何应对,也期待看到自己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会如何反应。 “不会。”他最终说,“就当是一场……特殊的实战课。” “你这心態,绝了。”张杨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主席。” 张杨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周客,你明天几点去学校的医疗中心?” “八点。” “那今晚早点休息。”苏尘汐说,“我们都等著你的好消息。” 这顿饭吃到很晚。没有太多关於明天测试的討论,更多是说些閒话,回忆过去三年在凛梅团的点滴。 周客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在听。 听张杨抱怨某门课的老师,听唐欣计划下个月社团活动,听苏尘汐仔细地提出建议。 这种平凡而温暖的日常,在明天的“未知”到来前,显得格外珍贵。 第578章 清除记忆 离开总部时,已经快十点了。 周客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校园里很安静,大多数学生已经休息,为明天的测试养精蓄锐。 但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绕路走到了比赛的场地。 比赛,依然在模擬考场进行。 他將以“玩家”的身份踏入其中,对自己设下的陷阱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直到宿舍楼的灯几乎全熄,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时,张杨已经睡了。周客轻手轻脚洗漱,在书桌前坐下。 桌面上很乾净,只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他拿起笔,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写,只是合上了本子。 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周客醒得比平时早。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学院还沉浸在睡梦中。 他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换上一套简洁的深色便服——这是测试规定的著装,便於活动,没有標识。 张杨还在睡,鼾声均匀。 周客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七点整,他离开宿舍。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学生。 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紧绷感——今天,是新生检测的日子。 论坛从昨晚开始就已经炸了。 各种预测、分析、甚至是玄学贴层出不穷。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测试的具体形式,但“四大社团主席亲自参与”这个消息,已经足够引爆所有人的好奇心。 周客走在去医疗中心的路上,能感觉到许多目光。 好奇的,期待的,猜测的。 他没有理会,只是平静地走著。 医疗中心在学院东北角,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 周客到达时,发现另外三个人已经在了。 李寒锋靠在大厅的柱子旁,正在做伸展运动,看起来精神十足。 庄星遥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热水,神色平静。 刘应明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草坪,一动不动。 “早。”周客走过去。 “早啊周客!”李寒锋停下动作,“睡得好吗?我可是兴奋得半宿没睡!” 庄星遥抬眼:“清除记忆前保持良好状態,有利於之后恢復。” “知道知道。”李寒锋摆摆手,“我就是控制不住嘛。想想今天要发生的事,多有意思!” 刘应明转过身,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大厅里除了他们,还有几位医疗中心的医护人员在忙碌。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走过来,手里拿著平板。 “四位同学,都到齐了。”她確认了一下名单,“我是负责今天记忆清除程序的刘医生。在开始前,我再最后確认一次——” 她看向每个人:“你们都自愿接受暂时性记忆清除程序,目標时间段为过去七十二小时內与『新生检测综合测试』设计相关的一切记忆。程序安全,可逆,恢復时间预计在测试结束后两小时內。是否有疑问?” 四个人都摇头。 “好。”刘医生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那么,按顺序进行。李寒锋同学,你先来。” 李寒锋咧嘴一笑,跟著一位护士走向里面的治疗室。临进门时,他回头朝其他三人挥了挥手:“待会儿见!” 门关上。 大厅里安静下来。 庄星遥继续安静地喝水。刘应明重新看向窗外。周客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睛。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寒锋出来了。 他的表情有点茫然,眼神不像平时那样灵动,而是带著一种刚睡醒般的迷糊。 “的確是全忘光了,这下我和那些新生也没什么区別。” 接著是庄星遥。 她进去的时间稍长一些,大概二十五分钟。 出来时,她脸上的清冷依旧。 然后是刘应明。 他出来得最快,不到二十分钟。 表情几乎没变,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他走到角落,独自站著。 最后,轮到周客。 “周客同学,请跟我来。”护士轻声说。 周客起身,走进治疗室。 房间不大,中间是一台有点像牙科椅的设备,旁边连著几个屏幕和仪器。医生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请躺下。”她说。 周客依言躺下。椅子很舒適,微微倾斜。 “程序开始后,你会感到轻微的眩晕,这是正常的。”医生將几个电极贴片贴在他的太阳穴和额头,“放鬆,很快就好。” 周客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仪器启动的轻微嗡鸣,然后是一种温暖的、如同浸泡在温水中的感觉从贴片处扩散开来。 记忆开始浮现—— 高塔之巔指挥部,玻璃穹顶下的阳光。 环形桌上摊开的设计图。 李寒锋兴奋地说著“大战”的构想。 庄星遥低声自语“背叛收益计算”。 刘应明推眼镜时轻声说“需要平衡”。 自己写在白板上的四条原则。 林蝶站在凛梅团门口,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加油”。 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思绪……开始变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渐渐远去。 一种奇特的剥离感。 他知道这些记忆正在被暂时封存,但他並不感到恐惧或不安。 相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卸下了“设计者”的身份,即將以纯粹的“参与者”身份,去面对那个自己亲手创造的未知。 最后浮现在脑海里的,是昨天傍晚在大场地看到的月光。 寂静,空旷,等待。 然后,一切都沉入温暖的黑暗。 第579章 检测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周客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膀。 “周客同学?程序结束了。” 他睁开眼睛。 治疗室的天板,白色的灯光。刘医生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 “感觉怎么样?”她问。 周客坐起身,轻微的眩晕感正在迅速消退。 他眨了眨眼,看向周围。 很陌生的房间。仪器,屏幕,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我是谁?我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然后更基础的信息浮现上来——我是周客,神牌学院梅系三年级主席,凛梅团主席。 今天是新生检测的日子,我们作为社团主席,也要参与。 我来医疗中心做……做什么来著? 记忆里有一段空白。大概是从三天前开始,到刚才醒来之前,很多事情都模糊不清。 “记忆清除程序已经完成。” 刘医生解释道,“过去七十二小时內的记忆已被暂时屏蔽。” 这句话提醒了周客。 自己,来这里清除有关比赛设计的记忆。看来,很成功。 但是,为什么? 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清除记忆? 医生似乎看出来了周客的疑问,解释道: “作为高年级生,也作为新生检测中,新生们引领者,你们被迫要清除一些记忆。” “但是这些记忆究竟是什么,抱歉,等检测之后,你们才知道。”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外面有工作人员会带你去测试集合点。” 周客点点头,下床。身体没有不適,思维也很清晰,只是心里空了一块。 这种感受很奇异。 他走出治疗室,回到大厅。 另外三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李寒锋正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指,庄星遥安静地坐著,刘应明看著窗外——和程序前几乎一样。 “四位同学都到齐了。”一位穿著学院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请跟我来,测试即將开始。”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跟上。 走出医疗中心,清晨的阳光正好。 校园里已经热闹起来。到处都能看到穿著同样深色便服的新生,成群结队,脸上带著紧张和兴奋。远处的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工作人员带著他们穿过人群,走向广场前方的高台。 高台上,陈芸教授已经站在那里。她今天穿著一身正式的教授袍,神色严肃。看到四人到来,她微微点了点头。 台下,上千名新生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好奇,猜测,期待。 周客站在高台边缘,俯瞰著下方的人群。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 而在人群的某个角落,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蝶。她也穿著同样的便服,站在新生中,正仰头看著他,眼神坚定。 陈芸教授走到高台中央,拿起扩音器。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全体新生,以及四位社团主席,特別参与者——” “欢迎来到,神牌学院新生检测综合测试。” “接下来,你们將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不仅仅是一场测试,更是一次认识自己、超越自己的机会。” “一切比赛的规则,都要在比赛开始后,自由探索!” “排名前百分之十者,將获得学院的丰厚奖励,以及优先加入四大社团的资格。” “而排名第一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將获得一份,学院准备的『超级大奖』。”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 “现在,检测正式开始!” 隨著陈芸教授话音落下,广场两侧的全息引导標识同时亮起,指引人流进入“模擬考场”。 人群开始有序移动,如同一道道溪流匯入既定的河道。 周客四人被工作人员引领,走向位於东侧、专为高年级和特殊测试开放的1號模擬中心。 建筑通体银白,线条冷峻。 设备在周客刚入学时相比,已经升级换代。 大厅內呈环形分布著数百个流线型的银色“接入舱”,每个舱体都呈半开放结构,內部是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和复杂的连接装置。 “四位,请按照指示就座。”工作人员指向大厅前方四个明显更为宽大、带有特殊標识的舱位。 周客走向属於自己的那个舱位。 座椅材质冰凉而富有弹性,他坐下后,面前一个弧形的操作面板自动升起,柔和的光幕点亮。 他注意到李寒锋、庄星遥和刘应明也分別在相邻的舱位坐下,各自开始检查面前的界面。 “所有考生请注意,”大厅广播响起陈芸教授的声音,同步也在每个舱內的私人频道播放,“请確认身份,佩戴神经接驳头盔。接入程序將在三分钟后启动。” “再次重申,幻境內痛觉反馈为真实级,在模擬考场中死亡,或主动弃权將中断连接。但在模擬考场中所受的一切伤害,都不会影响现实。祝各位检测顺利。” 周客依言將放置在舱体一侧的银灰色头盔拿起。它比想像中轻,內衬柔软。戴上后,视野被完全覆盖,但並未感到窒息或压迫,反而有一种被温和包裹的感觉。 头盔內侧靠近太阳穴和后颈的位置传来细微的吸附感,隨即,操作面板上的某个指示灯由蓝转绿。 【身份確认:周客。权限:特殊参与者。记忆隔离协议生效中。】一行行信息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界中心,字体清晰。 他微微侧头,透过头盔侧面半透明的遮光罩,能看到不远处其他舱位里,新生们正以相似的流程准备著。 【全体接入准备完毕。模擬考场载入中……10%…50%…90%…】 冰冷的计数音在脑海中迴响。 【载入完成。精神同步开始。3…2…1…】 没有剧烈的眩晕或失重,更像是一层薄纱被轻轻揭去。 周客感到周围的舱体、大厅、甚至身体的存在感迅速淡去,被一种更为广阔、更为“真实”的感知所取代。银灰色的头盔视界溶解,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苍茫、空旷、仿佛天地初开般的虚无之白。 第580章 地牢与身份牌 模擬中心外的观测室內,数十块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空中,实时显示著幻境內数百名考生的初始状態。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侧屏滚动,记录著每个人的生命体徵、神经同步率和初步行为模式。 陈芸教授站在主控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分割的画面。 她身边站著袁兴教授,这位以严谨乃至苛刻著称的课程主任,此刻正皱著眉头,手指在辅助光屏上快速滑动,调阅著后台数据。 “记忆隔离协议运行稳定。”袁兴教授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起伏,透著公事公办的硬朗,“四大主席相关的设计记忆封存完整度99.9%,边缘信息模糊处理生效。他们现在应该只记得自己是来参加一场『特殊新生检测』的参与者。” 陈芸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其中一块屏幕上——周客正身处一片虚无的白色,尚未载入具体场景。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忘记设计者的身份,以纯粹的『玩家』心態投入,才能最真实地检验我们设计的成色,也才能最有效地催化他们自身的潜力。” “风险可控吗?袁兴说:“让他们参与自己设计的比赛,却又剥夺了相关记忆。这种『自己与自己博弈』的心理状態,在高压的竞爭环境下,可能出现预料外的变量。尤其是那位新任的梅家主,他的心理评估报告显示其思维模式具有极高的复杂性和……隱蔽的攻击性。” “风险与收益並存,袁教授。”陈芸露出了微笑,“这正是本次改革最有趣的部分。你想,如果他们中有人,在比赛进程的某个关键时刻,凭藉某种线索或直觉,提前『回忆』起了自己设计者的身份,哪怕只是一点点模糊的认知……”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那他在这个自己亲手搭建的舞台上,会获得怎样的优势?岂不是像……” “像开了掛一样。”袁兴教授接话,眉头皱得更紧,显然並不完全赞同这种“趣味性”,“但这违背了公平原则。我们清除记忆的初衷,不正是为了確保公平吗?” “绝对的公平本就不存在。”陈芸摇摇头,“我们给予他们的是起跑线上的公平——无人知晓完整规则。” “但在奔跑的过程中,谁能更快地理解规则、利用规则、甚至……看穿规则背后的设计逻辑,那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何况,记忆的深层潜意识影响是无法被完全屏蔽的。他们对某些『难题』的解法,对某些『陷阱』的直觉规避,可能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缘由。” 袁兴教授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说:“我只是觉得,观察这种『自己与自己遗作』的互动,倒算是本次检测十分有价值的数据。” “您思考的角度倒是很独特。”陈芸將目光重新投向主屏幕,此时,那片虚无的白色正在所有考生的视野中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各自不同的初始场景。 ...... 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当那片纯粹的白色如幕布般褪去,周客首先感受到的是气味。 潮湿的、带著陈年石料和淡淡霉腐味的空气涌入鼻腔,然后是触感——身下是冰冷粗糙的石板,硌得人生疼。视觉隨之恢復,但光线极其昏暗。 他眨了眨眼,迅速適应著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处地牢。 空间不大,约莫五六平米,三面是厚重、布满湿滑苔蘚和可疑污渍的岩石墙壁,唯一一面是粗如儿臂的生铁栏杆,隔绝了外界。栏杆外是一条幽深的甬道,远处隱约有跳跃的火把光芒,將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对面墙壁上。空气凝滯,唯一的声音是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规律而缓慢的滴水声,嗒……嗒……嗒……更添几分压抑。 周客撑起身,动作谨慎而无声。他快速检查自身:身上穿的还是那套深色便服,布料似乎比现实中更坚韧一些,可能是模擬系统赋予的初始防护。 四肢活动自如,体內魔素流转通畅,神牌在意识中稳定存在,一切身体机能似乎都被完美復刻。 然后,他注意到了左手腕上多出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质地类似磨砂金属的腕錶。錶盘不大,样式简洁。 看到它,周客紧绷的嘴角反而鬆弛了些许,甚至浮起一丝瞭然的淡笑。 这个腕錶他太熟悉了——或者说,神牌学院的老生们对它都不陌生。这是学院大型模擬检测的“標准配置”,集信息提示、任务导航、状態监控、甚至简易通讯於一体的终端。 往年的团队实战、生存挑战里,都有它的身影。它的出现,像是一根连接现实与幻境的锚点,让周客迅速確认了自己所处的“游戏”性质。 他抬起手腕,用右手食指在錶盘上轻轻一点。 冰冷的触感之后,錶盘亮起柔和的微光,投射出一片巴掌大小的半透明光幕,悬浮在腕錶上方寸许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光幕最上方是一行小字:【欢迎来到神牌学院新生综合检测幻境。特殊参与者:周客(凛梅团主席)。】 下面则是几段提示信息: 【尊敬的社团主席: 作为高年级的佼佼者与社团领袖,您在此次检测中,除爭取个人优胜外,更肩负著观察、引导与示范之责。请善用您的经验与智慧,为新生展现神牌之道的可能与风采。 基於您的身份与职责,系统將为您提供部分便利与信息辅助,以利於您更好地履行引导职能。具体权限请於探索中逐步解锁。 当前阶段,请遵循系统指引,完成初始任务,正式开启您的检测之旅。】 文字清晰,语气正式,符合学院一贯的风格。周客快速瀏览完毕,目光落在光幕最下方一个闪烁的【任务】图標上。 他心念微动,手指虚点。 任务界面展开,出乎意料地简洁,甚至可说是空旷。偌大的界面里,目前只有一个条目孤零零地掛著: 【主线任务:获取您的初始“身份牌”。 任务描述:在此幻境中,您的所有行为、评价乃至最终的胜负,都將与您所持有的“身份”紧密绑定。“身份牌”是您在此地的核心凭证与力量源泉。请完成系统为您安排的初始挑战,以获得属於您的“身份牌”。 任务状態:待开启 提示:请先探索您所在的环境,寻找任务触发点。】 第581章 身份牌:梅花 身份牌? 周客的目光在这三个字上停留了数秒。一个全新的概念。往年的检测当然也有角色分配或者阵营划分,但今年,会和以前一样吗? “核心凭证与力量源泉……”他低声重复著描述中的关键句,脑海中飞快地旋转。 这意味著,这次的检测,或许不是简单的积分爭夺或者战力比拼,而是一场围绕著“身份”做文章的、更复杂的博弈。 获取身份是第一步,那么之后呢?身份是否可以升级、转换、甚至被剥夺?不同的身份是否意味著不同的任务线、能力倾向乃至胜利条件? 他关掉任务界面,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所处的牢笼。 既然提示说要“探索环境,寻找触发点”,那么这个初始的牢房,显然不是无缘无故设置的。 他站起身,开始细致地检查这个狭小的空间。先是墙壁,一寸寸地摸索,敲击,试图找出暗门或者机关,但除了湿冷滑腻的苔蘚和坚硬的岩石,一无所获。地面石板拼接的缝隙里也只有污垢和乾涸的、可疑的深色痕跡。 最后,他走到铁栏杆前。栏杆冰冷刺骨,焊接处锈跡斑斑,看上去颇为坚固。他试著推了推,纹丝不动。栏杆之间的缝隙,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挤出去。 周客的目光沿著栏杆上下移动,最终定格在右侧一根栏杆靠近底部的位置。那里,似乎缠著一圈与周围锈色略有不同的、更显深褐的布条,像是被人匆忙间系上去的。 他蹲下身,伸手触碰那圈布条。 就在指尖接触到布条的瞬间,布条无风自动,迅速化为飞灰消散。而在它原本缠绕的位置,那根铁栏杆上,悄然浮现出一行散发著微光的细小刻字。 那字跡扭曲怪异,並非大陆通用语,但周客却奇异地“看懂”了它的意思: “被囚者,你的答案,在凝视你的眼睛之中。” 答案?在凝视我的眼睛之中? 周客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扫过牢房內部——除了他,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眼睛”?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那句谜语般的刻字上。 周客眉头微蹙,开始冷静解析这句话。 “凝视你的眼睛”——关键词是“凝视”与“你的眼睛”。这意味著“钥匙”与他自身的视觉,或者说,与他“观看自己”这一行为有关。 人是无法直接看到自己的眼睛的,除非藉助外物。 他立刻抬头,目光如炬般扫视整个牢房——墙壁、天板、角落、甚至地面反光处——寻找任何能映出影像的物体:水面、金属片、打磨光滑的石面……任何可能的“镜子”。 是的,人无法直接看到自己的眼睛,除非使用镜子。 但是没有。牢房內空荡简陋,除了石壁、铁栏和他自己,別无他物。 那么,“眼睛”或许並非指物理意义上的眼球。 周客的思维快速转向另一个方向:在这个模擬幻境中,“凝视”是否可以被赋予更抽象的含义?“你的眼睛”是否指代某种象徵性的、代表“自我观察”或“自我认知”的媒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对面墙壁——那里,因火光摇曳,投映著他自己模糊而晃动的影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影子……是光被阻挡后形成的黑暗轮廓,是自我在二维平面上的投射。在许多古典隱喻中,影子常被视为人的另一面,甚至灵魂的倒影。 “凝视你的眼睛”……如果无法凝视镜中眼,那么,凝视影子中那代表“眼睛”的黑暗之处呢? 这想法带著一丝冒险与不確定性,但此刻没有其他线索。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著栏杆,面朝牢房內侧那面空荡荡的、仅有火把光影摇曳的墙壁。 然后,他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目光变得专注而平静,不再四处搜寻,而是凝视——凝视著对面墙壁上,那因为火光跳动而不断变幻的、属於自己的影子。 影子扭曲拉长,在粗糙的墙面上晃动。 周客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影子头部那模糊的、代表眼睛的位置。 时间一点点过去,滴水声依旧,牢房內寂静得可怕。 就在周客几乎要怀疑自己理解错误时,异变陡生! 墙壁上,他那晃动的影子,眼部的位置,两点幽暗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邃黑点,骤然亮起!不,不是亮起,是那两个位置突然变成了两个微小的、旋转的漩涡! 紧接著,两点寒芒自漩涡中心激射而出,迅如闪电,直扑周客面门! 周客瞳孔微缩,身体却稳如磐石,不闪不避——在那刻字浮现的瞬间,他已隱约猜到这“钥匙”的获取方式,恐怕並非物理意义上的搜寻。 “噗、噗。” 两声极轻微的、仿佛水滴没入沙土的声音响起。 两点寒芒精准地没入周客的双眼。 没有疼痛,只有一剎那的冰凉。 周客闭上眼,再睁开时,视野並无异样。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落在了他的左手掌心。 他低下头。 掌心中,安静地躺著一张卡片。 质地非金非木,触感温润。 卡片大小约莫半掌,边缘有著精致而复杂、仿佛天然形成的暗纹。卡片的正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无误地印著一个图案—— 那是扑克牌的梅图案。 而在梅图案的下方,原本应该显示数字的位置,却是一片朦朧的暗色,仿佛被雾气笼罩,无法看清具体数值。 与此同时,左手腕上的黑色腕錶,屏幕自动亮起。 【主线任务更新:获取初始身份牌(已完成)】 【身份牌绑定:梅(数字隱藏)】 【新手引导阶段结束。】 【欢迎正式进入,身份之战。】 【半小时后,发布第二条任务。】 数字……是隱藏的? 周客心中念头急转。 隱藏数字意味著什么?是不確定?是待激活?还是说,这数字会隨著他的表现而变化? 这增加了身份的不確定性,也使得博弈更加复杂。 另外,身份为【梅】,这代表什么含义? 有梅身份,是不是,也会有黑桃,红心,方块身份?各自有什么含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周客看著最后一句话...... 或许,只有半小时后,才能得知。 光幕上的文字缓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铁栏杆外,那条幽深甬道尽头,火把的光芒突然大盛,並且,传来了隱隱约约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周客立刻將梅身份牌贴身收好,迅速退到牢房內侧的阴影中,目光锐利地投向甬道方向,身体微微绷紧,魔素悄然流转。 第582章 同盟提议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迴响,由远及近,带著一种不疾不徐的节奏,精准地停在周客所在的牢房外。 周客早已隱入內侧墙壁最深的阴影中,屏息凝神,目光如冰,透过铁栏缝隙,锁定甬道方向。魔素在体內悄然流转,梅神牌的力量核心微微发亮,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袭。 脚步声的主人似乎也在观察。片刻的寂静后,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女声,隔著铁栏响起: “周客?” 是庄星遥。 周客紧绷的神经並未完全放鬆,但在確认是熟悉的人而非未知危险后,他略微调整了姿態,从阴影中走出半步,让自己能被对方看清。 “庄学姐。”他平静回应。 铁栏外,火把的光芒勾勒出庄星遥的身影。她同样穿著深色便服,身姿笔挺,短髮乾净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跃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锐利,正审视著牢房內部和周客本人。 她手中並无武器,但周身隱隱有微不可查的精神力场波动——那是红心神牌持有者的特徵。 “看来我们被分配的初始位置很接近。”庄星遥率先开口,语气平稳,“你成功触发任务,拿到身份牌了?” 很直接的询问。周客注意到,庄星遥的手腕上也戴著黑色的腕錶。 “嗯。”周客没有隱瞒,点了点头,“是一个简单的谜题引导。你呢?” “我的也类似。”庄星遥简短道,没有细说,“我的初始地点是一间无门的密室,需要破解一个心理暗示谜题才能离开。” “我出来后就沿著这条甬道探查,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客全身,似乎在评估他的状態:“你的身份牌是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周客在这里思索了一会儿。 隨后...... “梅。数字隱藏。”周客选择了坦诚相告,同时观察对方反应。 对庄星遥,这位在新生检测中同是【特殊参与者】的人物说实话,好处太多了。 在情况不明的初期,与庄星遥这样的聪明人进行有限度的情报交换,利大於弊。隱瞒核心信息可能导致猜疑,破坏潜在的合作可能。 同时,若身份牌在后期非常重要,是需要隱瞒的信息..... 说实话,同样也是一个反套路——庄星遥並不一定真的相信,周客他真的会这么坦荡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牌。 “隱藏数字……”庄星遥眼中掠过一丝思索,似乎在判断周客说的话,是真是假,同时,也似乎在考虑,自己该说些什么回应。 最终,她开口:“我的身份是『红心』,数字同样隱藏。” 周客心中微凛。 以他的直觉来判断的话...... 庄星遥大概率认为周客没有撒谎,並且也用实话做了回报。 於是周客开口说道:“看来我们的身份牌,或许与我们的【神牌】的色,高度相关。” 庄星遥的神牌是红心j,身份牌是【红心】。 周客在他人视角中的神牌是梅k,身份牌是【梅】。 那么,其他人也会符合这个规律吗? 周客走到栏杆边,与庄星遥隔著铁栏对视,“对於这次检测,你有什么看法?关於『身份牌』和『动態数字』。” 庄星遥略微沉吟,组织语言:“信息还太少,但我有几个初步推断。” “第一,身份牌是核心,数字是核心中的变量。” “联想到真实的神牌的色与数字的规则,数字大小,很有可能代表著【强弱】。” “数字隱藏意味著初期无法以数字高低简单判断强弱,重点在於『成长性』。” “第二,身份与初始权限掛鉤,且很可能与后续的能力解锁、任务线直接相关。” “梅对应规则,红心对应情绪,那么黑桃大概率对应武力或战斗相关,方块可能对应资源或建造。”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与周客的思考方向基本一致。 “第三,”庄星遥继续道,语气更冷峻了些,“系统提示我们是『特殊参与者』,负有引导新生之责,且有额外便利。但我不认为这仅仅是『福利』。更大的可能,是我们被赋予了更复杂的『角色』或『使命』,相应的,也会面临更严峻的挑战或制约。否则,对新生就不公平。” 周客点头:“同意。『引导』和『便利』的背后,可能是更重的『责任』或更隱蔽的『限制』。而且,这次检测明显强调博弈和策略。单纯的个人武力或智力碾压,未必是通往最终胜利的最佳路径。身份的动態性、可能存在的身份交互与克制关係,都会让局面变得非常复杂。” “合作与背叛的土壤会很肥沃。”庄星遥一针见血,“尤其是在涉及身份牌数字成长这种直接关乎最终排名的核心利益时。初期可以合作的同伴,中后期可能因为爭夺关键资源或触发竞爭性任务而立刻反目。” 两人隔著铁栏,你一言我一语,快速交换著对当前局势的认知和预判。 氛围冷静而高效,没有废话,都在儘可能从有限的信息中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周客总结道,“情报严重不足,单独行动风险太高,效率也低。並且,我们暂时没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隨后,周客一字一顿,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庄学姐,我们结盟吧?” 庄星遥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回答。 她再次仔细地看了周客几秒。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似乎在確认周客的这个提议,背后的真实意图。 第583章 抉择 周客知道,庄星遥也在判断自己,值不值得信任,可不可以合作。 几秒钟后,她轻轻頷首: “倒是可以。” “临时同盟,基础情报共享,行动协调。” “但是遇到必须二选一的竞爭性的环节,提前声明,我们凭本事各爭各的。同盟期间,谁都不能主动背刺,不然就失去了合作的意义。” “同意。”周客伸出手,穿过铁栏的缝隙。 庄星遥也伸出手,与他短暂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微凉,但有力。 同盟达成。 “那么,第一要务是让你离开这个牢房。”庄星遥收回手,目光扫过牢门,“我刚才在外面检查过,门锁结构特殊,锁孔內侧似乎嵌著一块很小的、能感应能量的水晶。常规方法恐怕打不开。” 周客闻言,也仔细看向牢门外的锁具。在铁锁正中锁孔深处,確实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非金属的晶莹反光,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能量感应……”周客略一思索,抬手再次取出了那张温润的梅身份牌。卡片在昏暗光线下,自身散发著淡淡的、属於梅系的湛蓝色微光。 既然身份牌是此地的核心凭证,是“身份”的象徵,而门锁需要“能量”验证…… 他伸出手,直接將梅身份牌的正面,贴向了锁孔的位置。 就在牌面靠近的剎那,锁孔深处那点水晶微光骤然明亮起来,仿佛被唤醒。紧接著,梅牌中心的蕊也同步亮起更盛的湛蓝光芒。 两者之间似乎產生了无形的共鸣。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括响动传来,简单直接。 那把看似沉重复杂的铁锁,竟自动向內收缩、弹开。连同后方粗重的金属门閂,也一併鬆脱。 牢门,应声而开。 周客推门而出,重新踏上了甬道的地面。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简单得有些出乎意料。 庄星遥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梅牌,又看了看已然洞开的牢门,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身份牌即是钥匙。看来在这个幻境里,它不仅是標识,更是最基本的通行与交互凭证。” 周客收起身份牌,点了点头。设计虽然简单,却直指核心——时刻提醒参与者“身份”的重要性。 “走吧。”他没有多做停留。 两人不再多言,保持著默契的间距,转身朝著甬道深处那跳动著更多火光的黑暗走去。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轻轻迴荡。 庄星遥轻声开口:“接下来去哪?这条甬道两端,一端是我来的方向,死路,只有一间空密室。另一端,”她指向火光摇曳的深处,“还没探查。” “去那边。”周客果断选择未知方向,“我们需要更多地图信息、资源,以及……其他参与者的动向。” 两人不再多言,保持著警惕的间距,沿著甬道向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火把的光芒將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庄星遥走在稍前,她的情绪感知能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前方铺开。周客则紧隨其后,规则感知全开,像雷达一样扫描著沿途每一块石板、每一处墙壁,辨识著可能隱藏的陷阱、暗门或者特殊规则区域。 走了约莫两三分钟,甬道开始变得宽阔,两侧出现了岔路,有些岔路黑漆漆的,有些则有微光。空气也不再那么凝滯,隱隱有气流流动,带来远处模糊的声响——似乎是打斗声,还有短促的惊呼。 “前面有情况,至少三人以上,起了爭执。”庄星遥低声通报,脚步放得更轻。 周客也感知到了明显的魔素碰撞痕跡。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贴向甬道一侧的阴影,收敛气息,悄然向前摸去。 拐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类似地下储藏室的小厅。厅中有三男一女四名新生,正围著一个散发著微光的石台,石台上似乎放著什么东西。 地上已经躺倒了一个新生,身体正在化为光点消散——出局了。 场中气氛紧张,魔素激盪,显然刚刚经歷过战斗,而爭夺尚未结束。 周客微微挑眉。 没想到新生检测没多久,就有人因被杀出局,看来今年的检测,比想要的要复杂,这届新生不简单。 周客和庄星遥隱藏在拐角的阴影里,静静观察。 就在这时—— “嗡……” 周客左手腕上的黑色腕錶,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但在他听来异常清晰的震动提示音。 不是庄星遥的腕錶,只有他的响了。 周客心中一凛,立刻低头查看。 腕錶屏幕自动亮起,一条新的信息提示正在光幕上快速滚动浮现,字体顏色是与眾不同的暗金色: 【特殊参与者周客,触发隱藏引导任务:抉择之始】 【任务说明:您发现了第一处『资源爭夺点』及陷入爭斗的新生。作为肩负引导职责的社团主席,您的选择將影响事件走向,並可能获得相应的身份评价。】 【请选择您的行动倾向(此选择將影响后续任务链及身份牌的变动):】 【a. 强势介入,掌控资源分配,確立权威。(倾向:秩序/支配)】 【b. 暗中观察,引导爭斗走向,渔翁得利。(倾向:谋略/隱匿)】 【c. 调解衝突,促成合作分配,化解干戈。(倾向:协调/共贏)】 【d. 不予理会,继续探索,专注自身发展。(倾向:中立/独立)】 【注意:选择並无绝对对错,但將初步定义您在此次检测中的『行为模式』,並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请谨慎决定。倒计时:59秒……58秒……】 周客的目光快速扫过四个选项和不断减少的倒计时,大脑飞速运转。 一旁的庄星遥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和腕錶的微光,侧头看来,用眼神无声询问。 周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隱瞒。 毕竟,周客和庄星遥同为【特殊参与者】,却只有周客一人触发了这个选择,这就说明...... 周客和庄星遥的任务链,还是有区別的。 而造成这个区別的原因,想必和身份牌的差异有关。 周客轻声开口:“没什么。” 庄星遥也不多纠结,將注意力放回了眼前起爭执的新生们。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可周客却在思考,自己需要怎么做。 倒计时在无声地流逝。 57秒…56秒… 前方的爭执声隱约传来,石台上的微光物品似乎对那几个新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周客必须在这不到一分钟內,做出可能影响深远的第一次重大抉择。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小厅中那未知的“资源”和爭斗的新生们,眼神深邃。 第584章 幕后策划者 倒计时在视野一角无声地跳动,冰冷的数字每一次变化都敲击著周客的神经。 57秒…56秒… 腕錶屏幕上,那四个选项如同四条岔开的小径,各自通往迷雾笼罩的远方。 a是秩序与支配,b是谋略与隱匿,c是协调与共贏,d是中立与独立。 为什么是我? 这个疑问首先占据了周客的思绪。他和庄星遥同为“特殊参与者”,同时发现这个场景,甚至站在一起。 庄星遥的腕錶毫无反应,只有他的触发了这个“隱藏引导任务”。这不是巧合。 周客略一思索,很快想到了两种可能: 第一,这是完全隨机的,只是他恰好“中奖”。但这个可能性很低。检测系统的运作必然有其逻辑,尤其是在强调“身份”核心的规则下,隨机分配如此关键的选择环节显得不合常理。 第二,这与身份牌有关。 他的身份是“梅”,庄星遥是“红心”。 梅象徵著策略、规则、深层逻辑与潜在的掌控;红心则偏向感知、情绪、人际与內在真相。 也许,这种需要主动“抉择”並可能影响后续“行为模式定义”的任务,本就是为“梅”系身份设计的——考验的是布局者的决断与远见。 而庄星遥的红心身份,或许会在其他类型的场景触发她的专属引导。这样才公平,也更能针对性地测试不同特质。 这个初步结论让周客心定了定。他不是特殊的个例,而是规则的一部分。 接下来,是分析选项的后果。 提示说“选择並无绝对对错”,但“將初步定义您在此次检测中的『行为模式』”,並影响“后续任务链”和“身份牌变动”。 行为模式……周客想起陈芸教授开场前那意味深长的话。 他们这些主席,在检测中可能成为新生的“队长”,也可能成为需要对抗的“首领boss”。 这或许不仅仅是一种比喻,而是真实的角色分化可能。 a选项,“强势介入,掌控资源分配,確立权威”。 这很像一个“领导者”或“统治者”的做派。 选择它,可能意味著后续会更容易触发需要正面领导、建立秩序、甚至强制管理的任务链。 优点是初期就能建立影响力,缺点是过於显眼,容易成为眾矢之的,且可能过早消耗精力和资源在维持秩序上。 b选项,“暗中观察,引导爭斗走向,渔翁得利”。 这是典型的“棋手”或“幕后操纵者”风格。选择它,后续任务可能更偏向情报收集、局势引导、利用矛盾、关键时刻出手获利。 优点在於灵活、风险相对可控、能以较小代价获取较大利益,適合梅系的特性。 缺点是需要极高的洞察力和耐心,且一旦被识破意图,可能招致联合反噬。 c选项,“调解衝突,促成合作分配,化解干戈”。这是“协调者”或“和平使者”的道路。 后续可能多触发需要斡旋、谈判、促成联盟或解决纠纷的任务。 优点是容易积累人脉和正面声誉,在需要合作的环节占据优势。 缺点是在这个明显鼓励竞爭的环境里,“和平”可能是一种奢侈品,过於理想化的做法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或者被其他更具侵略性的参与者利用。 d选项,“不予理会,继续探索,专注自身发展”。 这是“独行者”或“观察者”的姿態。意味著专注於自身成长,不轻易介入他人纠纷,保持独立性和行动自由。 后续任务可能更个人化,与环境的直接互动更多。 优点是最大程度避免了初期不必要的衝突和消耗,可以稳健发育。 缺点是可能错过早期建立优势、获取关键情报或资源的机会,在需要协作的环节可能处於劣势,且显得缺乏“引导者”的担当。 四个方向,四种可能的发展道路。 倒计时已经跳到了40秒以內。 周客的目光再次投向小厅。 石台上的微光物品看不真切,但能让四名新生如此爭执,甚至已经有一人出局,其价值显然不低。可能是强力的初始装备,可能是稀有的消耗品,也可能是……与身份牌相关的关键道具。 他需要贏得这场检测,拿到那个“超级大奖”。这不仅关乎荣誉和奖励,更可能关係到小丑神提到的“神明遗物”。 想要贏,就不能放过任何可能增强自身的机会。 a选项掌控局面,甚至可以直接抢夺。最快,也最直接。 周客確信,哪怕这些新生,都是黑桃系,战力型的选手,加起来也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强抢,一定会成功。 但立刻就会暴露自身,成为场上焦点,同时与至少三名新生直接对立。 在比赛前期就为自己树敌,后期就可能步履维艰。 短期收益大而快,但损失的是,长期的获胜可能。 c选项的调解合作……选了这个,自己就算是一个新生小队长了。 但是,在互信基础为零、利益直接衝突的当下,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周客认为自己算是有些名气,但在这种直接利益衝突下,这些新生也不一定会百分百对自己言听计从,服从自己的安排。 而且就算成功,自己作为调解者,也很难將核心利益完全收归己有。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利他的选项。 虽说教授们想要周客这样的社团主席,成为引导新生们成长的角色,但周客自己不想这样做。 d选项的迴避……太保守了。 这是周客想了一会儿就直接排除的选项。 被动游戏,置身事外,不是周客的风格。 放弃眼前可能的关键资源,不是贏家的思维。 那么,也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b选项,“暗中观察,引导爭斗走向,渔翁得利”。 这符合他对自身“梅”身份的认知——不是衝锋在前的卒,而是掌控棋局的棋手。 他不需要立刻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可以隱藏在暗处,观察局势,理解规则,等待最合適的时机。 陈芸说他们可能成为“反派boss”…… 一个隱藏在幕后,操纵局势,最终才露出獠牙的boss,或许比一个从一开始就耀武扬威的boss,更具威胁,也更能体会“游戏”的乐趣—— 当然,是布局者,执棋者的乐趣。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第585章 出面干预 周客已经做下了决定。 他需要扮演一个“偶然路过、想要提供帮助”的热心高年级学长,一个看似友善的指导者,而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掠夺者。 倒计时:15秒…14秒… 周客不再犹豫。 他抬起左手,在腕錶投射的光幕上,指尖稳稳地点向了【b. 暗中观察,引导爭斗走向,渔翁得利。(倾向:谋略/隱匿)】。 选项被选中的瞬间,化为一道流光没入腕錶。 【选择已確认。行为模式倾向初步记录:谋略/隱匿。】 【隱藏引导任务“抉择之始”已接取。】 【当前目標:在不直接暴露抢夺意图的前提下,获取当前资源点(微光石台)的核心物品。成功將影响后续任务链开启方向及身份牌评价。】 【提示:您的身份牌“梅”特性与当前选择倾向契合度较高,后续行动若符合该倾向,可能获得额外隱藏加成。】 腕錶的提示信息快速滚动后消失,屏幕恢復了正常状態。 周客深吸一口气,眼神已经变得不同。那是一种带著审视、计算和一丝玩味的平静。他转头,对一直用余光注意著他的庄星遥低声说道: “前面情况不明,我们暂时不要直接介入。先观察一下,看看那是什么东西,以及……这些新生打算怎么处理它。” 他的语气自然,带著高年级学生面对新生爭执时常见的、那种略带疏离的理性观察態度,仿佛刚才那数十秒的內心抉择从未发生。 庄星遥看了他一眼,没有从这句话里听出任何异常。她本就倾向于谨慎,点了点头:“好。他们情绪很激动,那个石台上的东西对他们的吸引力异常强烈,可能不仅仅是普通的资源。” 两人达成共识,更加隱蔽地藏身於拐角阴影中,目光穿透昏暗,锁定小厅內的动向。 周客的手,轻轻按在了胸口——那里,贴衣放著的梅身份牌,似乎微微发热。 谋略与隱匿之路,已悄然开启。 而他,即將开始他作为“幕后棋手”的第一场演出。 小厅內,气氛紧绷如即將断裂的弓弦。 石台散发出的柔和微光,映照著四张年轻却写满紧张、贪婪或恐惧的面孔。 地上,一名新生的身体已大半化为光点消散,只留下一小堆暗淡的碎片和一枚身份牌的虚影——那是被淘汰出局的证明。 站在最靠近石台位置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賁张的男生。 他留著板寸,眼神凶狠,紧握的拳头上隱隱有黑色的魔素缠绕,正是黑桃系魔素的標誌性特徵。 “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寸头的声音粗嘎,带著不容置疑的蛮横,“这『试链石台』老子试过了!它说了,这奖励只能给一个人!老子是黑桃2,单挑你们哪个是对手?刚才那傻子不服,现在人呢?嗯?” 他啐了一口,指著地上正在消失的光点。 “识相的,自己主动弃权退出!或者滚远点!等老子拿到奖励,心情好说不定分你们点別的破烂!不然……”他拳头上的黑光更盛,威胁意味十足。 站在他对面,呈半包围状的是两男一女。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其中一个男生身材瘦高,戴著一副眼镜,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抓著一根捡来的生锈铁棍,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他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努力挺直背:“雷、雷烈!刚才我们不是说好了……先一起试著解开石台的谜题,看有没有別的办法……你怎么能突然动手!” “说好个屁!”雷烈冷笑,“那谜题老子看不懂!你们红心、方块神牌的脑子好使,解开了万一东西归你们怎么办?老子只信自己的拳头!这游戏规则不也说了吗?干掉所有竞爭者,东西自然归最后站著的人!这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可、可那是最后的办法……”另一个男生开口,他个头中等,长相普通,但眼神灵活,身上有淡淡的方块系魔素流转。他试图讲道理,“我们四个合作,说不定都能从石台得到些好处,不一定非要抢这一个奖励……” “好处?”雷烈嗤笑,“王小明,你方块3的能力是复製吧?只能复製外形,有个屁用!石台说了,核心奖励就只有这一个!” “虽然没说是什么奖励,但这么稀有的,一定是个好东西!拿下了包会让我实力大增!” “老子志在加入黑刃团!没有实力,怎么入李寒锋学长的眼?” 他越说越激动,往前踏了一步,魔素威压扩散开来:“少废话!老子数到三!不弃权,就跟他一个下场!”他指向地上几乎完全消失的光点。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生,此刻紧紧咬著下唇。她看上去十分弱小,容貌清秀,但眼神里有著远超同龄人的坚毅。她手中握著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刃口破损的短刀,身体微微发抖,却一步未退。 周客感受到了他的红心繫神牌的魔素气场。 “我……我不会弃权。”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她没有解释原因,但眼神死死盯著石台上那枚散发著乳白色光晕、指甲盖大小的棱形晶体。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雷烈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那就別怪老子——” 他周身的黑色魔素猛然爆发,右拳后拉,作势就要扑向离他最近的眼镜男生。 眼镜男生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铁棍都差点脱手。 红心女生也举起了短刀,儘管她知道这没什么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咳。” 一声清晰的、带著恰到好处惊讶与询问意味的轻咳,从甬道拐角的阴影处传来。 紧接著,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容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生穿著简洁的深色便服,身形挺拔,面容平静,眼神沉静如水,正是周客。他身后的庄星遥同样神色淡然,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场中眾人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突如其来的第三方,而且看穿著和气质,明显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滯。 雷烈蓄势待发的拳头僵在半空,凶狠的表情转为惊疑不定。眼镜男生和王小明像是看到了救星,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红心女生也稍稍鬆了口气,但握刀的手依旧没有鬆开,警惕地看著新来的两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客身上。 第586章 慑服 周客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小厅內的狼藉——地上的光点残跡、紧张的新生们、石台上的微光结晶,最后落在雷烈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场寻常的学生爭执。 “打扰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每个人都听清,语气里带著一种介於好奇与旁观之间的隨意,“看样子,各位似乎遇到了点……小麻烦?” 他的出现和话语,如同一颗投入沸水的冰块,暂时压制了即將爆发的衝突,也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你死我活的爭夺,转移到了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变量”身上。 周客迎著那些或惊疑、或期盼、或警惕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好戏,该换一幕了。 周客的突然现身和那句看似隨意的话语,让原本紧绷的小厅瞬间陷入另一种奇异的寂静。 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惊讶、怀疑、警惕、期盼……各种情绪混杂。 还是那个眼镜男生最先反应过来,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是周客学长?” 周客微微頷首:“是我。” “真的是周客!”王小明也低呼出声,脸上的紧张被惊讶取代,“神牌学院排名第一的天才学生,凛梅团主席,以及传言中的梅家主!” 显然,周客在学院的名气,即便是在新生中也早已传开。 周客侧身,示意身后的庄星遥:“这位是庄星遥学姐,赤心团的主席。” “庄、庄学姐!”那个一直紧握短刀的红心女生,在听到庄星遥名字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我……我一直想加入赤心团!我报考神牌学院就是因为听过您的事跡!” 庄星遥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示,但那份清冷强大的气场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 与眼镜男和王小明的惊讶崇拜,以及红心女生的激动相比,雷烈的脸色就难看多了。 他盯著周客,拳头依旧紧握,眼中的凶狠並未消退,反而因为周客的出现而多了几分忌惮和更深的敌意。 周客的名头他当然听过,但他觉得,周客此时出现,一定是来坏他好事的。 “周客……”雷烈从牙缝里挤出名字,语气不善,“这是我们新生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只是路过,恰好看到。”周客的语气依旧平和,仿佛没听出雷烈话里的敌意,目光转向石台上那枚散发著诱人微光的未知奖励,“爭夺资源是检测的一部分,无可厚非。不过,为了这一个初始资源就闹到淘汰出局,甚至可能多人出局,对各位后续的发展恐怕不是最优选。” “最优选?”雷烈冷笑,“拳头大就是最优选!他们自己弱,怪谁?” “哦?”周客的目光终於完全落在雷烈身上,那平静的注视却让雷烈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你的拳头,在这里或许够用。但检测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多少未知的挑战和更强的对手?为了眼前这一点强化,就消耗体力、暴露底牌、甚至可能受伤,值得吗?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份量:“规则允许竞爭,但也鼓励合作与智慧。这个石台,既然被设置在这里,还给出了『试炼』的说明,或许本身就有更稳妥的获取方式,只是你们还没发现,或者……没来得及尝试。”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雷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周客那双沉静的眼睛,以及他身后庄星遥那毫无波澜却同样带来压迫感的视线,话又卡在了喉咙里。他再莽撞,也清楚自己和这两位高年级社团主席之间的实力差距,那绝不是黑桃2能弥补的。 王小明立刻抓住机会附和:“周客学长说得对!雷烈,我们一开始不也是想试试石台本身的『游戏』吗?是你突然动手……” 眼镜男生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先试试石台的方法,不行再说……” 红心女生没说话,但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期待,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雷烈脸色变幻,拳头鬆了又紧。他看看石台,又看看周客和庄星遥,最后不甘地哼了一声:“行!那就按石台的规矩来!但如果最后东西还是只能归一个人,谁抢到算谁的!你们別想插手!” “这是自然。”周客点头,“我们只是旁观者,不会直接干预你们的竞爭。但如果石台游戏本身是更合理的分配方式,我希望各位能遵守游戏的结果。”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不会用武力强压,又暗示了“更合理的方式”值得尝试,还给自己留下了“旁观”而非“干预”的定位。 趁著几人都被周客说服(或者说慑服),注意力集中在石台上时,庄星遥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问周客:“周客,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她察觉到了周客行为中那一丝不寻常的引导意味。 周客目光依旧看著石台,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既然结盟了,就请相信我。” 庄星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再追问。 见无人再有异议,周客对石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各位不妨重新触发一下这个石台,看看它所谓的『游戏』到底是什么。” 雷烈虽然不爽,但还是第一个走到石台前,粗暴地用手掌拍在石台表面,注入一丝魔素。 石台瞬间有了反应。 微光变得更加明亮,一个机械、平稳、毫无情绪的电子合成音从石台中响起: 【检测到多名参与者,符合『色欺诈』游戏开启条件。】 【游戏属性:红心。】 【请所有参与者围绕石台就座。】 第587章 花色欺诈 隨著语音提示,石台周围的地面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和“隆隆”的闷响。紧接著,六块平整的石板从地下匀速升起,精確地停在石台周围,形成六个均匀分布的座位。座位表面光滑,隱隱有能量迴路的光泽流过。 座位升起完毕,机械音再次响起: 【请入座。游戏即將开始。】 雷烈毫不犹豫地选了一个座位坐下。王小明和眼镜男生对视一眼,也分別找了位置。红心女生看了庄星遥一眼,得到后者一个轻微的点头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周客和庄星遥是最后入座的。周客选的位置在雷烈的斜对面,庄星遥则坐在他旁边。 六人围坐,中央石台如同一张古老的石桌,那枚“初级力量结晶”静静地悬浮在石桌中心上空,散发著诱惑的光芒。 机械音毫无波澜地继续: 【欢迎各位参与本次小游戏——“色欺诈”。】 【游戏规则將在入座后统一讲解。】 【游戏过程中,不得离开座位,不得使用暴力攻击其他参与者,违者將受惩罚。】 【现在,请保持安静,等待游戏开始倒计时。】 小厅內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石台自身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六个人或粗重或轻缓的呼吸声。 雷烈依旧一脸不服,王小明和眼镜男紧张地搓著手,红心女生深吸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周客神色平静,目光落在石台中心那枚结晶上,又缓缓扫过其他五人的面孔,最后与身旁庄星遥的目光有了一瞬间的接触。 庄星遥的眼神里带著疑问和审视。 周客几不可察地眨了下眼,仿佛在说:看下去。 机械音的倒计时,冰冷地响起: 【游戏准备……3……2……1……】 【“色欺诈”,现在开始。】 隨著石台中央机械音的倒计时结束,围坐的六人身下石椅微微震动,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紧接著,他们面前的石质桌面忽然裂开整齐的缝隙,六个大小相同、外形復古的金属装置从下方平稳升起,严丝合缝地卡在每个人面前。 那是一个……老虎机。 样式古旧,金属外壳泛著冷硬的暗银色光泽,正面是一块狭长的透明窗口,窗口內並排著四个独立的、竖立的长条形格子,每个格子內部似乎都填充著某种不断变幻色彩的液体光流,目前呈现为一片混沌的灰白。 老虎机的右侧,是一根红黑相间的沉重金属摇杆。 最令人心悸的,是装置的上方。 就在透明窗口的正上方,一把造型古朴、闪著幽冷蓝光的短管左轮手枪,被一个精巧的机械臂固定著,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正正地瞄准著坐在它面前的人! “什么鬼东西?!” “枪?!怎么会有枪?!” 惊呼声立刻响起。王小明和眼镜男嚇得身体后仰,差点从石椅上摔下去。 红心女生也瞬间脸色煞白,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短刀,仿佛那能提供一丝安全感。 雷烈倒是没后退,但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盯著那对准自己眉心的枪口,眼神阴沉。 庄星遥眉头紧锁,身体本能地绷紧,但依旧保持著坐姿,只是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握成了拳。 周客的心臟也漏跳了一拍,但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把手枪和整个老虎机结构。 模擬痛觉是真实级,但居然会使用如此直白的致命武器……这更像是某种心理施压。 也不知道这游戏是谁设计的。 果然,石台中央的机械音及时响起,依旧是那平稳无波的语调: 【请各位参与者保持镇定。当前为游戏准备与探索环节,游戏尚未正式开始。】 【各位面前的是本游戏核心装置——“命运老虎机”。上方枪械为游戏组件之一,在探索环节及非触发条件下,绝对安全,不会击发。】 【请勿过度紧张,並请利用此环节,熟悉装置基本操作。】 听到“绝对安全”的保证,几人虽然还是心有余悸,但总算勉强镇定下来,只是看向那枪口的目光依旧充满了忌惮。 机械音继续道: 【探索环节提示:参与者可自由操作面前老虎机的摇杆,观察窗口內色变化。】 【额外激励:首位准確说出“命运老虎机”摇杆引发色变化的根本原理的参与者,將获得“积分+1”。积分作用將在后续环节公布,原则为:越高越好。】 【现在,探索开始,时限三分钟。】 积分?越高越好? 简单的激励,却足以调动竞爭欲。尤其是在这诡异的环境和枪口威慑下,任何一点可能的优势都值得爭取。 几乎在机械音落下的瞬间,周客就伸出手,握住了面前那根冰冷的金属摇杆。触感沉重而坚实。他没有犹豫,果断地向下用力一拉! “咔噠!嗡——!” 摇杆被拉到底,发出清晰的卡榫声响,隨即,整个老虎机內部传来了齿轮高速运转的低沉嗡鸣。 面前透明窗口內,那四个原本呈现灰白混沌的格子,內部的光流骤然加速旋转、变幻!色彩斑斕的光影飞速闪过,让人眼繚乱。 大约两秒后,嗡鸣声停止,格子內的光流稳定下来,显露出了清晰的图案。 从左到右,四个格子依次是:一颗鲜红的红心,又是一颗红心,一枚橙色的方块,最后是一朵湛蓝色的梅。 【红心,红心,方块,梅。】 一个看起来完全隨机的组合。 周客没有停顿,再次拉动摇杆。 “咔噠!嗡——!” 第二次停止时,图案变成了:【黑桃,方块,红心,黑桃。】 第三次:【梅,梅,黑桃,红心。】 第四次:【方块,方块,方块,梅。】 他拉动的速度很快,目光紧紧锁住每一次变化的结果,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般飞速记录、分析。 旁边的庄星遥也开始了操作,她的动作同样乾脆,观察同样专注。雷烈虽然不爽,但也粗鲁地拉动自己面前的摇杆,盯著变化。 另外三个新生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既想尝试,又对那枪口充满恐惧,操作起来小心翼翼。 周客在心中默数著出现的色和次数,同时观察著摇杆的力度反馈、机器的反应时间、以及那变幻光流可能存在的规律…… 十几次拉动后,一个清晰而简单的结论浮现在他脑海中。 这老虎机的工作原理,似乎……异常简单粗暴。 第588章 老虎机 他停下动作,在其他人还在尝试或思索时,直接抬头,对著石台中央平静开口: “原理很简单。” “拉动摇杆后,老虎机內部四个独立的隨机发生器启动,每个发生器会从四种基础色(黑桃、红心、方块、梅)中,完全隨机地选取一种显示在对应格子中。” “每次拉动,四个格子的结果相互独立,每种色出现的概率理论均等,均为四分之一。” “没有预设序列,没有加权概率,纯粹隨机。” 他的声音清晰而篤定,在安静的小厅內迴荡。 话音刚落,石台立刻有了反应。 【判定中……】 【原理阐述:准確、完整。】 【参与者“周客”,获得积分+1。当前积分:1。】 【探索环节提前结束。】 周客面前老虎机侧面的一个小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金色的数字“1”。 其他几人脸色各异。 庄星遥看了周客一眼,眼中並无意外,似乎她也得出了相近结论,只不过稍微慢了一点。 雷烈则是不甘地嘖了一声。 三个新生则是面露佩服。 机械音没有给他们更多消化时间,继续以平稳的节奏推进: 【检测到本局游戏存在两位“特殊参与者”(周客、庄星遥)。启动引导程序。】 【引导程序:为確保游戏理解,將由特殊参与者进行一轮“规则演示对局”。该对局为模擬性质,不影响正式游戏进程、积分及奖励归属。】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完成规则演示后,两位特殊参与者將各获得“引导积分+1”。】 “凭什么?!” 雷烈猛地一拍面前的石桌,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指著周客和庄星遥:“演示规则?谁不会演示?凭什么他们就能多拿一分?就因为是学长学姐?这算什么狗屁公平!” 他的质问在石壁间迴荡,带著明显的不服和挑动意味。 然而,这一次,另外三位新生却没有附和他。 眼镜男生扶了扶眼镜,小声但清晰地说:“雷烈,你怎么能这么说?周客学长和庄学姐本来就是在帮我们適应比赛啊。刚才要不是他们……” 王小明也接口道:“就是啊,规则是这么定的,又不是学长学姐自己能决定的。有这抱怨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在正式游戏里多拿分。” 红心女生更是直接,她看向庄星遥的眼神充满敬仰,然后对雷烈皱眉道:“庄学姐愿意演示规则让我们看清楚,这是好事。你难道不想先看看这游戏到底怎么玩、有多危险吗?” 她特意强调了“危险”二字,目光扫过那黑洞洞的枪口。 庄星遥此时也缓缓抬眸,看向站著的雷烈。她的目光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清冷的平静,但这种平静却比任何怒视都更有压迫感。 “规则如此。”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高年级学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淡然,“你若质疑规则不公,可以。但对象不应是我们,而是设计这场比赛的人。在此处喧譁异议,干扰程序进行,並无意义,也显得幼稚。” “你有本事,找到设计规则的人。” 她的话语如同冰水,浇灭了雷烈试图煽动的情绪。 雷烈脸涨得通红,想反驳,但在庄星遥那平静的注视和周客同样淡然的目光下,又看了看另外三个明显不站在自己这边的新生,最终只能悻悻地、重重地坐回石椅,嘴里不甘地嘟囔著什么,却不敢再大声抗议。 小厅內恢復了平静,只有老虎机低微的电流声。 周客见风波平息,不再耽搁,直接转向石台,开口道:“既然程序如此,我们自当配合。请问,我们二人现在需要做什么?如何进行『规则演示对局』?” 他的语气坦然,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即將开始的游戏演示本身。 石台的机械音立刻回应,同时,周客和庄星遥面前的老虎机上方,那一直瞄准他们的左轮手枪,枪口微微偏移了一个角度,不再正对眉心,而是指向了两人之间的空处。机器內部传来一阵更清晰的机械结构运转声。 【模擬对局准备。请两位特殊参与者注意聆听以下演示规则:】 冰冷的声音开始阐述,一场围绕著“色”与“欺诈”,可能还涉及那柄致命左轮的诡异游戏,其面纱即將被缓缓揭开。 而周客和庄星遥,將作为第一批“演员”,率先踏入这未知的棋局。 石台的机械音针对周客发出指令: 【周客,请拉动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一次。】 周客依言,握住那冰冷的金属摇杆,沉稳地向下拉动。 “咔噠!嗡——!” 齿轮飞转,光影流窜。两秒后,四个格子定格。 从左至右,显示出的色依次是:【黑桃】、【梅】、【红心】、【方块】。 一个很普通,包含四种色的组合。 机械音继续: 【系统读取到您的神牌色为:梅。】 【现在,请默数您本次摇动结果中,“梅”色的数量。】 周客目光扫过第二个格子——那里清晰地显示著一朵湛蓝色的梅。 “一个。”他在心中確认。 【现在,】系统音平稳地宣布,【请將您数出的“梅”数量,告知对面的庄星遥。】 周客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目光迎向坐在斜对面的庄星遥。庄星遥也正看著他,清冷的眼神中带著专注,显然在等待他提供这第一个信息。 然而,就在周客即將开口的瞬间—— 机械音毫无徵兆地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一句,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 【请注意:】 【您可以选择……撒谎。】 第589章 虚报奖励 “撒谎?”周客重复著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並未立刻做出选择,而是抬头对著虚空直接发问:“我能问问,选择撒谎……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在明確规则,尤其是惩罚可能涉及那柄左轮手枪时,任何理性的决策都需要权衡利弊。 机械音平稳地开始解释: 【本次『色欺诈』游戏为竞爭性对抗。游戏正常进程结束后,仅积分最高者,可获得本处资源点核心奖励。】 【积分的主要获取方式,即为『报数』。在每一轮信息交流环节,您需要向指定对手报告您本次摇动结果中,与您身份牌基础色相同的色个数。】 【报告数字,即获得相应积分。例如,若您报告『梅数量为2』,无论真实与否,您都將获得2点积分。】 【您可以选择报告真实数量,亦可选择报告虚假的、更大的数字,以获取更多积分。】 快速积分的诱惑,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报得越高,分越多。为了贏,似乎有足够的理由去夸大。 但周客立刻抓住了关键:“那么,撒谎的代价是什么?对方不会轻易相信吧?” 【当然。】系统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当您报出数字后,聆听方有权选择『信任』或『质疑』。若选择『信任』,则流程继续,您的积分按所报数字增加。】 【若选择『质疑』,则您必须公开本次老虎机的真实结果。】 【若质疑成功(证明您所报数字大於真实数量),则判定您『欺诈』失败。】 “然后呢?”周客追问,目光扫过老虎机上那幽蓝的枪口。 【『欺诈』失败,將触发『死亡轮盘』惩罚。】系统音吐出冰冷的词汇。 【『死亡轮盘』?】这次发问的是那个眼镜男生,声音带著恐惧。 【即各位面前装置上的枪械。】系统解释道,【枪械內置六发弹槽,当前仅装载一发实弹。触发惩罚时,枪械將对『欺诈』成立者自动击发一次。中弹结果,基於本幻境『真实级痛觉反馈』及擬真伤害判定系统模擬。】 它顿了顿,补充了最残酷的部分:【除非参与者拥有极强大或特殊的防御性神牌能力,否则中弹者极大概率因『模擬失血过多』、『无法承受剧痛主动弃权』或『系统判定生命值归零』而提前结束本次新生检测。】 小厅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那不再是简单的“惩罚”,而是直接通往“淘汰”的快速通道,伴隨著难以想像的精神和肉体痛苦。 红心女生脸色更白,王小明和眼镜男忍不住又往后缩了缩。连雷烈的眼神都凝重了几分。 “那如果质疑失败了呢?”周客继续问,思路清晰,“如果对方质疑我,但我说的数字是真的呢?” 【若质疑失败,则质疑者判断错误,扣除1点积分作为错误判断的代价。】 质疑失败,只是扣分。 质疑成功,却可能直接將对手送上“刑场”。 这无疑极大地增加了质疑者的心理压力,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诚实”或“保守”的报数者。 周客微微頷首,继续釐清关键点:“关於积分,除了报数获取,还有其他方式吗?积分除了决定最终奖励归属,还有別的作用吗?你刚才说『分数越高越好』,具体好在哪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积分获取方式以『报数』为主,不排除存在其他隱藏途径。】系统避重就轻,【积分具体规则及高阶应用,將在正式游戏开始后,当有参与者积分达到特定值时解锁公布。现阶段的指导原则仅为:儘可能积累更高积分,避免落后。积分,是通往胜利与更多可能的钥匙。】 信息到此为止。 系统有意保持了部分规则的神秘性,尤其是关於积分“解锁”后的作用,这无疑增加了游戏的复杂性和策略深度。 你不能只盯著眼前的“报数得分”,还要为可能出现的“积分技能”或“閾值奖励”做长远打算。 周客沉默了片刻,在脑海中迅速梳理归纳: 核心目標:爭夺唯一奖励,靠积分取胜。 得分主道:向指定对手“报数”(报告自己本轮摇得的本命色数量),报多少得多少分。 关键抉择:可以诚实,可以撒谎虚报(报高)。 博弈核心:对方听后,选择“信”或“疑”。 信:你按所报数字得分,无事发生。 疑:你必须亮底牌(公开真实结果)。 疑成功(你撒谎):你触发“死亡轮盘”(六分之一中弹淘汰概率)。 疑失败(你诚实):质疑者扣1分。 积分奥秘:积分不仅关乎最终排名,达到某个高度可能解锁未知能力或信息,需尽力积累,避免落后。 一个典型的、高风险高回报的欺诈游戏。 鼓励虚报以快速攫取积分,但用恐怖的淘汰风险作为欺诈的代价;同时保护诚实者,让质疑者不敢轻易发动攻击。 现在,规则解说完毕,轮到他行动了。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针对性地响起: 【周客,请告知庄星遥,您本次的『梅』数量。】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周客身上。庄星遥静静地等待著,她的情绪感知能力让她能隱约捕捉到周客此刻內心的权衡与冷静,但无法知道具体数字和最终决定。 周客的目光落在自己老虎机的窗口上:【黑桃】、【梅】、【红心】、【方块】。 真实数量:1。 诚实上报:得1分,安全,但积分增长缓慢。 撒谎虚报:可以说2个,甚至3个,得分翻倍甚至更多,积分快速增长,抢占初期优势,为可能到来的“积分閾值”做准备。 但代价是,一旦庄星遥选择质疑並成功,他將直面六分之一的淘汰概率。 虽说现在是模擬演示,枪械不会启动,但周客希望能儘量珍惜这次宝贵的模擬机会。 把现在当真实的比赛场景处理,为之后的游戏正式开始,积累经验。 庄星遥会质疑吗? 第590章 4个红心 以他对这位红心团主席的了解,她冷静、敏锐、善於分析,绝非轻信他人之人。 尤其是在这种规则明確的欺诈游戏中,对第一轮信息就全盘信任的可能性极低。 但另一方面,质疑也有成本(失败扣分),尤其是在信息不足的第一轮,她是否会选择保守观察? 他在赌。赌庄星遥在第一轮更倾向於观察而非冒险质疑。赌那六分之五的生还概率。更重要的是,赌初期积分的快速积累带来的潜在战略优势。 想要贏得这场检测,有时候,必须冒一点险。 周客抬起头,迎上庄星遥的目光,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然后,他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说道: “我的梅花个数是……”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確认,然后吐出了数字: “……两个。” 他选择了虚报。將真实的“1”,说成了“2”。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面前老虎机侧面的积分屏幕,数字从“1”跳动,变成了“3”。(初始积分1分 + 报数2分 = 3分)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庄星遥,请做出您的选择:信任,或质疑?】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庄星遥的身上。 周客平静地坐著,等待著对面那位以冷静和智慧著称的学姐,在“信任”与“质疑”之间的第一次抉择。而他刚刚亲手將一颗“欺诈”的种子,埋入了这场游戏的土壤。 在周客报出“两个”之后,庄星遥那双清冷的眸子,极其短暂地、几乎无法捕捉地,微微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明显的怀疑表情,更像是一种高度专注下的本能反应——如同一台精密仪器接收到一个与预期略有偏差的数据时,內部指针的细微颤动。 她的目光落在周客脸上,似乎想从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孔上,读取到比言语更多的信息。 空气凝固了数秒。 “周客,”庄星遥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特有的平稳,但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两个』……这个开局,很符合你对积分效率的追求。” 她没有直接说“我怀疑你在撒谎”,但这句话本身已经是一种试探。 她在观察周客对她这句话的反应,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心虚或动摇的跡象。 周客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坦荡,甚至带著一点对游戏本身的兴趣。 “效率確实是考量之一,庄学姐。”他回答得同样平静,仿佛在討论一道习题的最优解,“规则鼓励我们报出更高的数字,而第一轮,大家的信息都最少,质疑的成本和风险……相对而言,是否也最高?” 他將问题拋了回去,既解释了行为动机(追求效率),又点出了对方决策的困境(信息不足,质疑风险高)。 这番话听起来理性、客观,完全符合一个策略型玩家应有的思路,巧妙地掩盖了“欺诈”本身可能带来的心虚。 庄星遥没有立刻接话。 她放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膝盖。 小厅里鸦雀无声。雷烈抱著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另外三个新生则紧张地大气不敢出,眼睛在周客和庄星遥之间来迴转,仿佛在看一场无声的心理决战。那柄幽蓝的左轮枪口,此刻仿佛变得更加刺眼。 周客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但心臟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著,每一次搏动都提醒著他此刻处境的风险。 若这次不是模擬演示...... 他几乎能想像到,如果庄星遥说出“质疑”二字,那枪械击发的轰鸣,以及隨之而来的……可能是解脱,也可能是剧痛与黑暗。 这种未知带来的紧绷感,像一根细丝勒在神经上。 终於,庄星遥缓缓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仿佛驱散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抬起眼,看向石台中央,清晰地说道: “我选择,信任。”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客感觉到那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但脸上没有丝毫显露。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这只是一个预料之中的步骤。他面前的积分,稳稳地停留在了“3”。 【第一轮演示,报数环节完成。】系统音响起,【现在,攻守互换。】 【庄星遥,请拉动一次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 庄星遥依言,伸出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面前那红黑相间的摇杆。她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咔噠!嗡——!” 齿轮飞转,光影在她面前的老虎机窗口內疯狂闪烁。两秒后,停止。 周客无法看到结果。 现在,轮到庄星遥报数,他来决定是否信任。 系统提示:【庄星遥,请告知周客,您本次的『红心』数量。】 庄星遥沉默了片刻。她微微垂眸,似乎在思考。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客,用那种一贯的清冷语调,清晰地说道: “我的红心个数是——” 她顿了顿,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数字: “——4个。” 4个?! 周客的瞳孔难以抑制地收缩了一下。 她报了“4”。这意味著,如果自己选择信任,她將一口气获得4分! 加上刚才的引导积分,瞬间就能达到5分,远远甩开自己。 不止周客,其他新生也惊呆了。雷烈瞪大了眼睛,王小明和眼镜男面面相覷,红心女生则紧张地捂住了嘴。 周客的大脑飞速运转,拋开了对庄星遥意图的猜测,首先回归到最基础的数学逻辑上。 在彻底理解老虎机原理(四格独立,每格四分之一概率隨机出某一花色)后,他瞬间就在心里完成了概率估算: 出现特定花色(如红心)的数量概率分布: 出现1个红心的概率相最大,是42%左右。 其次是0个,是32% 两个的概率就小了很多,仅有21%。 3个的概率骤降,大概是4.6% 。 而4个.....这概率,仅有0.4%,能在这局游戏里中一次,就可以去买彩票了。 出现4个红心的概率,不到千分之四。 这比很多抽卡游戏里出最高稀有度的概率还要低得多。 在第一轮,在眾目睽睽之下,庄星遥摇出这个结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她竟然面不改色地报了出来。 各种可能性在周客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但时间不等人,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起: 【周客,请做出您的选择:信任,或质疑?】 周客的目光再次与庄星遥相接。 她依旧平静,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刚才报出“4”这个数字的人不是她。 概率,不会说谎。 心理博弈,可以千变万化。 但最底层的数学逻辑,给了他最坚实的判断依据。 在不到千分之四的概率,和她可能存在的复杂心理战术之间,周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开口: “我选择……”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基於理性分析的绝对自信: “……质疑。” 第591章 死亡轮盘 话音刚落,庄星遥面前的老虎机窗口,那四个格子的边框骤然亮起红光!系统判定进入验证环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雷烈甚至兴奋地前倾了身体。那柄幽蓝的左轮,枪口似乎微微调整,更加精確地对准了庄星遥的额心。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发生质疑,进入验证环节。请庄星遥再次拉动摇杆,公开本次真实结果。】 庄星遥的脸上没有懊恼,也没有恐惧,反而像是完成了某项任务般,极轻微地、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摇了摇头。她看向周客,语气平静无波: “你贏了,周客。” 说罢,她再次握住摇杆,乾脆地拉下。 “咔噠!嗡——” 熟悉的齿轮声响起,光影在她面前的老虎机窗口內飞速流转。 周客的目光紧紧锁定,心臟在沉稳的节奏下,其实也悄然绷紧了一瞬——儘管概率告诉他不可能是四个红心,但在结果揭晓前,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依然像一根细刺,挑动著神经。 光华定格的剎那,庄星遥先前的结果也被展示出来。 窗口清晰地显示出结果:【黑桃】、【方块】、【黑桃】、【梅花】。 没有红心。一个都没有。 真实数量是0。 周客心中那根细刺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逻辑確认。 概率,终究是可靠的。庄星遥报了“4”,与真实结果“0”相差巨大,庄星遥进行了欺诈。 【验证完成。庄星遥所报数量(4)大於真实数量(0),欺诈判定成立。】 系统音冰冷地宣布,【现在,进入『死亡轮盘』惩罚流程。】 “嗡……” 庄星遥面前老虎机上,那柄幽蓝色的左轮手枪,枪身內部的机械结构发出清晰的运转声,固定枪械的机械臂微微调整角度,確保枪口精確地对准了庄星遥的眉心。 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吞噬一切的小型深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小厅內一片死寂。 儘管知道是模擬演示,但那逼真的枪械、冰冷的机械音、以及“死亡轮盘”这个充满血腥意味的名字,依然让所有旁观者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红心女生捂住了嘴,眼睛瞪大。王小明和眼镜男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就连雷烈,也收敛了看戏的表情,目光紧紧盯著那把枪。 【请注意:本轮为模擬演示,惩罚流程仅为展示。即便转轮停止於装有实弹的弹仓,击发装置也將被锁定,不会实际射出子弹。】 系统补充说明,但这並未完全缓解空气中的紧张感。 枪管后部的转轮开始缓慢而沉重地旋转,发出“咔、咔、咔”的、充满金属质感的声响,仿佛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转轮上的六个弹巢在灯光下闪过模糊的虚影,谁也不知道那颗唯一的实弹藏在哪一个巢穴之中。 周客静静地看著,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或放鬆。 他同样在观察这个过程,评估著这柄武器在真实惩罚时的威慑力——转轮旋转的速度、停止的隨机性、击发可能带来的心理衝击。 这些都是未来可能需要面对的真实威胁。 庄星遥本人则坐得笔直,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去看那旋转的转轮,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的虚空,仿佛那对准自己的不是枪口,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份定力,让周客心中暗暗点头。 “咔!” 转轮旋转的速度减缓,最终,伴隨著一声更加沉重的卡榫咬合声,彻底停了下来。 枪口所指的弹巢,恰好停在了击发位置。 大厅里落针可闻。 然后—— “咔。” 一声清脆的、类似击锤敲空的轻响,从枪械內部传来。 空枪。 【惩罚演示结束。】 系统音適时响起,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都长长地、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仿佛亲身经歷了一场劫后余生。 儘管是模擬,但那逼真的过程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庄学姐……”红心女生心有余悸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您……您为什么要报4颗红心呀?” 她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就算不像周客那样能瞬间心算出精確概率,但谁都知道,四个格子全是同一种花色的可能性,渺茫得近乎奇蹟。 庄星遥没有直接回答,她甚至没有看那个发问的女生,而是缓缓转过头,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周客身上,將问题拋了回来: “你认为呢,周客?” 周客迎著她的目光,略一沉吟,便给出了答案,语气篤定: “因为这是演示。”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声音在安静的小厅里清晰可辨:“模擬演示,胜负本身没有意义,得到的分数不作数,惩罚也不会真实发生。在这种情况下,报一个常规数字,比如1或2,演示流程会变得平淡,无法充分展示规则的全貌,尤其是……『欺诈』与『惩罚』这两个最关键、也最震撼的环节。” 他看向庄星遥,仿佛在印证自己的推测:“所以你选择报一个极端且概率极低的数字——『4』。你知道,只要对手稍有概率常识和判断力,就必然会质疑。而你,也就能顺理成章地『欺诈成立』,为我们所有人完整演示一遍『死亡轮盘』的流程。” 庄星遥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是模擬演示。”她清冷的声音確认了周客的推断,“既然是演示,就需要儘可能覆盖所有关键环节,尤其是具有决定性和威慑性的部分。” 她目光扫过其他几位新生,语气平淡地补充:“直接报出『4』,是最有效率引出『质疑-验证-惩罚』全流程的方法。周客是聪明人,面对这个结果,质疑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红心女生恍然大悟,眼中崇拜之色更浓:“原来是这样!庄学姐您真好,为了让我们看清楚规则,特意这样安排!” 庄星遥没有回应这份崇拜,她的目光重新定格在周客脸上,那平静的眸子深处,似乎有某种极细微的锐光一闪而过。她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轻声说了一句: “顺便说一下,你撒谎了。” 第592章 首位行动者 话音落下,她便转过头,不再看周客,仿佛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这句话,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周客看似平静的心湖,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周客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內敛和凝重。他原本以为自己在第一轮报“2”时,情绪控制得足够好,逻辑掩护也足够充分。 但庄星遥还是捕捉到了,或者说,“感觉”到了。 庄星遥不愧是红心繫的学姐,果然敏锐得可怕。 她之前选择“信任”,可能並非完全被他的说辞说服,而是基於更复杂的权衡,或者,她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在演示环节就冒险? 无论如何,这给他敲响了警钟。 在正式比赛中,面对庄星遥,任何情绪上的破绽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漏洞。 这位学姐,在“心灵”层面的洞察力,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模擬演示流程全部结束。】 系统的声音打断了周客的思绪。 【特殊参与者周客、庄星遥,完成引导职责,各获得『引导积分+1』。】 【模擬演示期间所得『报数积分』清零。】 周客面前老虎机侧面的积分屏幕,数字开始变化: 原本因报“2”得到的2分消失,引导任务最初得到的1分保留,再加上刚刚获得的1分引导积分,最终定格为:【2】。 庄星遥的屏幕则显示为:【1】。(初始引导积分1分,模擬报数积分清零,再加演示完成积分1分。) 而雷烈、王小明、眼镜男生、红心女生四人的屏幕上,则统一显示为醒目的:【0】。 他们没有参与演示,也没有其他得分途径。 积分差距,在游戏正式开始前,已经悄然拉开。 冰冷的数字,预示著真正竞爭的起点。 石台中央,机械音的语调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正式与凝重,它不再有之前的解释和引导意味,而是变得纯粹而直接: 【所有前置环节结束。】 【积分初始化完成。】 【『花色欺诈』——正式比赛,现在开始。】 “嗡……” 六人面前的老虎机同时发出低沉的能量充能声,上方的左轮手枪,枪口幽幽地重新校准,再次精確地对准了各自面前参与者的要害。 演示的温和面纱被彻底撕去。 冰冷的枪口、残酷的规则、真实的积分、通往淘汰的“死亡轮盘”…… 一切,都变成了真实的、需要以智慧和勇气去面对,甚至以命运去赌博的——生死游戏。 空气,骤然绷紧到了极致。 【现在,隨机选定本局首位行动者。】机械音没有给任何缓衝时间。 话音未落,石台中央,六人环绕的中心位置,石板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发光纹路,隨即一个晶莹剔透、如同巨大钟表刻度盘般的圆形虚擬影像从纹路中升起,悬浮在桌面之上一尺处。 影像中央,一根猩红色的细长指针,笔直指著天花板。 【指针指到谁,谁就是率先行动者。】 “要开始了……”眼镜男生喃喃道,喉结滚动了一下。 红心女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王小明屏住了呼吸。连庄星遥的坐姿也似乎比刚才更挺直了一些,清冷的目光锁定了那根指针。 雷烈则眯起眼睛,盯著指针,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紧抿的嘴唇泄露出他並非全无波动。 周客的心跳平稳,但思维却在高速运转。首位行动者……这是一个微妙的位置。 先手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可以第一时间拉动摇杆,报出数字,若对手选择信任,便能立刻將分数收入囊中,在比赛伊始就建立起领先优势,给后续行动者施加心理压力。 尤其是在积分可能解锁未知能力或閾值的规则下,早期的领先或许意味著能更早触及关键节点,率先解锁分数能力,抢占先机。 但后手的优势同样不容忽视。 后行动者可以观察先行动者的选择——他报了多大的数字?他的表情和语气如何?他的对手做出了“信任”还是“质疑”的判断?结果如何? 这些宝贵的信息,都能为后手者提供制定自身策略的依据。 是效仿激进,快速追分?还是鑑於前车之鑑,选择稳妥保守? 后手者拥有更多的时间和信息来进行风险评估与策略调整。 先手求的是“势”,是开局压制;后手图的是“利”,是信息差与针对性。 周客快速扫了一眼目前的积分。自己2分,庄星遥1分,领先於所有新生。 如果自己拿到先手並成功得分,优势將进一步扩大。 但如果先手者是庄星遥,她很可能也会选择得分,紧咬甚至反超。 如果是某个新生……他们是否会因为恐惧惩罚而极度保守?还是会鋌而走险? 就在他思绪飞转之际—— “嗡!” 悬浮的刻度盘影像猛地一亮,中央那根猩红指针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骤然开始高速旋转!快得只剩下一圈模糊的红影,带起细微的气流,拂过眾人紧绷的面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飞旋的红影牢牢吸住,心臟似乎也跟著指针的节奏狂跳起来。谁会成为这残酷游戏的第一颗落子? 指针旋转的速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红影逐渐清晰,拉长。 周客能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边,雷烈的呼吸略微粗重了一些。右手边则是庄星遥,气息依旧平稳。 指针越来越慢,划过庄星遥对应的区域,划过周客自己对应的区域……似乎要停下了? 周客的神经微微绷紧。要是我吗? 指针颤巍巍地,极其勉强地越过了代表周客的那个虚擬刻度线,然后,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惯性,彻底停住。 猩红的针尖,不偏不倚,稳稳地指向了周客左手边的方位。 雷烈。 首位行动者,是雷烈。 第593章 花色欺诈开始 小厅里响起几声不易察觉的、鬆气或吸气的声音。 王小明和眼镜男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红心女生则担忧地看了一眼庄星遥和周客,又看向雷烈。庄星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从指针移开,落到了雷烈身上。 周客心中念头一闪。雷烈……黑桃2,性格强势易怒,缺乏耐心。 他的行动模式,很可能偏向直接和激进。 这或许是一个观察“强攻型”玩家在欺诈游戏初期表现的好机会。 被选中的雷烈,脸上闪过一丝混合著烦躁和某种“终於轮到老子”的戾气。 他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幸运,更像是被系统首先推出来测试水深的倒霉蛋。 【首位行动者已確定:雷烈。】系统的声音冰冷地確认,【请开始你的回合。】 【雷烈,请拉动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 “嘁,知道!”雷烈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仿佛要將心中的憋闷发泄出来。他粗壮的手臂伸出,没有任何犹豫或仪式感,极其粗暴地、几乎是用砸的力道,狠狠地將面前那红黑相间的金属摇杆拉到了底! “哐当!嗡————!” 一声远比周客或庄星遥操作时更加刺耳、更加用力的金属撞击声和齿轮尖啸声骤然爆响!整个老虎机都仿佛在他粗暴的动作下震颤了一下。 隨即,那狭长的透明窗口內,四种花色的光影开始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旋转、闪烁、交织,仿佛被雷烈那一拉注入了狂暴的能量。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周客,都紧紧锁定在雷烈面前那飞旋的光影之上。 这第一轮真实博弈的第一颗骰子,已经掷出。 真正的“花色欺诈”,以这样一种充满火药味的方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雷烈面前的老虎机停止了转动。 窗口內的光影稳定下来,只有雷烈自己能看到最终的结果。他盯著屏幕,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雷烈身上,等待他报出数字。 【雷烈,】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周客,报告你本次结果中“黑桃”花色的数量。】 雷烈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瞪向坐在他对面的周客,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 “3个。”他声音粗哑,毫不犹豫。 3个黑桃。 周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不到雷烈的老虎机。这意味著,他的判断必须完全基於其他因素。 第一,概率。在老虎机四格完全隨机、每种花色概率均等的前提下,出现3个相同花色的概率是大约4.69%。这是一个相当低的概率。 而出现2个相同花色的概率约为21.09%,出现1个的概率更高(约42.19%)。 从纯数学期望来看,摇出3个的可能性远低於摇出1个或2个。 第二,观察。周客的目光没有离开雷烈的脸。 雷烈的表情——凶狠,挑衅,下巴微扬,刻意展现出一种“老子运气就是这么好”的强势姿態。但这种姿態是否过於用力了? 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握著摇杆的手指在报数后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这种虚张声势的表现,与一个真正摇出3个黑桃可能有的反应——无论是瞬间的惊讶、压抑的狂喜还是故作淡定——都有些微妙的出入。 更像是用外表的强硬来掩盖某种不安。 第三,性格与策略。雷烈是黑桃2,性格急躁,崇尚武力,思维直接。 在经歷了刚才的演示后,他看到了报高数字可能带来的快速积分收益(报3得3分),也看到了被质疑的风险(死亡轮盘)。 但以雷烈的思维模式,他很可能更看重“收益”——开局就拿到3分,瞬间超越周客的2分和庄星遥的1分,这种诱惑对他而言极具吸引力。至於风险? 他或许认为,第一轮周客不敢轻易质疑一个新生的“好运”,或者……他根本就没仔细计算过那不到5%的概率意味著什么,只是凭著一股蛮勇和贪念做出了决定。 第四,情境。 这是正式游戏的第一轮第一手。所有人都处在试探阶段。一个激进的、高报数的开局,既能抢夺分数,也能试探对手的胆量和判断风格。 小概率事件 + 雷烈性格中的冒进与虚张声势 + 开局抢分的强烈动机 + 试探性博弈的常见手法。 几个因素在周客脑中快速叠加、权衡。 时间一秒秒过去。系统不会给他无限期的思考时间。 庄星遥坐在一旁,清冷的目光落在周客身上,仿佛也在等待他的判断。其他新生则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周客抬起眼,直视雷烈那双闪烁著凶光却难掩一丝深处不確定的眼睛。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寂静的小厅中迴荡,做出了基於分析与直觉的判断: “我选择,质疑。”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烈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可捉摸。 【周客选择质疑。】系统音毫无感情地宣布,【进入验证环节。】 【雷烈,请再次拉动摇杆,向所有参与者展示本次真实结果。】 “咔噠”一声轻响,雷烈面前的老虎机上,那柄幽蓝色的左轮手枪的枪身內部,传来了明显的机械结构运转声——转轮开始预位。黑洞洞的枪口,精確地瞄准了他的眉心。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 雷烈的脸色不变,但额角沁出细微的汗珠。他看了一眼那对准自己的枪口,又狠狠瞪了周客一眼,终於还是伸出手,再次握住了摇杆。 他咬著牙,用力拉下。 “咔噠!嗡——” 齿轮再次转动,窗口內的光影开始飞旋。这一次,结果將对所有人公开。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周客的目光紧紧锁定那旋转的光影,等待最终答案的揭晓。 这一次拉动,將验证他的判断是否正確,也將决定雷烈的命运——是逃过一劫,还是直面六分之一的淘汰概率。 光影旋转的速度逐渐减缓,图案开始变得清晰…… ...... 就在雷烈第二次拉动摇杆,老虎机光影开始飞旋的这几秒钟里,小厅內的紧张气氛几乎要凝结出水滴。 “肯、肯定没有三个!”眼镜男生突然小声但急促地开口,打破了沉寂,他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拉著,“四个格子,每个独立四分之一概率……出现三个相同花色的概率,大概是……0.046875!只有4.6%多一点!这概率太低了!他、他多半是在撒谎!” 他显然被刚才的演示和周客的果断质疑鼓舞,也试图用自己擅长的计算来寻找一些確定性,声音虽带著颤抖,却努力说得清晰。 王小明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也就比某些抽卡游戏出金概率高一点点?” 红心女生没说话,但看向雷烈的眼神也充满了不信任。 原本脸色发白、额角冒汗的雷烈,在听到眼镜男这番话后,却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惊惶都凝固了一瞬。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啊?三个的概率……才不到5%?” 那语气里,竟然带著一丝真实的、毫无作偽的惊讶,仿佛他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他之前的凶狠和虚张声势,在此刻这抹真实的惊讶对比下,显得愈发古怪。 庄星遥清冷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地在雷烈脸上停留了一瞬。 就在这微妙的间隙—— “嗡……” 雷烈面前老虎机的转动声彻底停止。 窗口內的光影完全稳定,结果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个格子:【黑桃】 第二个格子:【黑桃】 第三个格子:【红心】 第四个格子:【黑桃】 三个黑桃,一个红心。 真实数量:3。 雷烈,没有撒谎。他摇出了那概率仅有4.69%的“三个黑桃”! “哗——!” 小厅里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低声惊呼。王小明和眼镜男张大了嘴,眼镜男的脸瞬间涨红,仿佛为自己的“专业分析”被当场打脸而感到羞愧难当。红心女生也掩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庄星遥的眉梢极其轻微地挑动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静,只是看向周客的目光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解读的微光。 周客的神情,在结果揭晓的剎那,骤然变得如同冰封的湖面,沉静之下是急剧下降的温度和愈发紧绷的內在。 他的判断,基於概率、观察、性格分析的理性判断,被一个极小概率的隨机事件正面击溃了。 这种“正確决策却得到错误结果”的荒诞感,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他精密运转的思维核心。 “哈哈哈哈!!”雷烈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猛地爆发出巨大而刺耳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以及一种近乎癲狂的得意和挑衅。 他脸上的苍白和汗珠还未完全消退,但已经被潮红和囂张所取代。 他指著周客,笑得前仰后合:“周客!周客!我知道你!我哥跟我说过你,喜欢玩脑子,喜欢看別人脸色猜心思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紧张了?害怕了?在撒谎?哈哈哈!我装的!没想到吧!”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老虎机,震得那左轮手枪都微微颤动:“至於什么概率?百分之四?百分之五?狗屁!老子根本不知道摇三个出来有多难!老子只知道,老子摇出来了!老子运气好!哈哈哈哈!” 他肆意地宣泄著,目光扫过其他新生惊愕的脸,最后牢牢钉在周客冰冷的面孔上,一字一句,充满了嘲弄: “你的脑子再好使,算得再精,又能怎么样?在运气面前,屁都不是!这一局,是老子贏了!” 小丑登殿堂,智者被愚弄。 雷烈那粗鄙而直白的宣言,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刮擦著周客的神经。 理性构筑的堤坝,被名为“偶然”的洪流冲开了一道裂缝。 挫败感、被愚弄的怒意、以及一丝对自身过度依赖分析的自省,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涌入。 但周客,死死守住了心防。 他脸上的冰封没有融化,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在缓缓旋转。 他並没有去看囂张的雷烈,目光反而落在了那显示著三个黑桃的老虎机窗口上,像是要將这个违背他计算的结果刻入眼底。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当他再次抬起眼看向雷烈时,所有的情绪波动都被压进了最深沉的眼底,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没有怒吼,没有反驳,甚至没有露出明显的懊恼。只是用那种平静到极致、因而显得格外冰冷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3分,买你一次侥倖。这很划算。”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雷烈那依旧得意洋洋的脸: “只是记住,运气是消耗品。你刚才用掉的,不只是概率,或许还有……別的更重要的东西。” “你这次侥倖好运,下次就可能中霉运。比如......一枪死。”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种篤定的、仿佛在陈述未来事实般的寒意,让雷烈囂张的笑声不由自主地卡了一下,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凉意。 【验证结束。】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雷烈所报数量(3)等於真实数量(3)。周客质疑失败。】 【执行惩罚:周客,积分扣除1点。】 【执行奖励:雷烈,获得所报数量相应积分,+3点。】 周客面前老虎机侧面的积分屏幕,数字无声地从“2”跳动,变为了“1”。 而雷烈的积分,则从“0”猛然跃升到了“3”,瞬间成为了场上分数最高者。 数字的变换冰冷而残酷,彰显著刚才那一轮交锋的结果。 雷烈看到自己暴涨的分数,那丝被周客话语引起的短暂不安立刻被更大的得意淹没,他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不再看周客。 周客则缓缓靠回椅背,不再言语。 第594章 梅花7 然而,就在他內心那理性世界被小概率事件扰动,刚刚重新归於冰冷秩序的剎那—— 一个熟悉的、戏謔的、仿佛直接从他意识深处响起的尖锐笑声,毫无徵兆地炸开! 【哈哈哈!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我亲爱的孩子~】 小丑神那特有的、充满疯癲与愉悦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迴荡。 【算计!概率!观察!多么完美的组合拳!打向了空气!反而被一个脑子里大概只长了肌肉和莽撞的小傢伙,用纯粹的、愚蠢的、盲目的『好运』给结结实实地糊了一脸!】 【想秀出你那精密的头脑?想扮演掌控一切的棋手?结果呢?开局就被命运这个最大的『小丑』轻轻拨弄了一下手指,就摔了个跟头!】 【恭喜你,恭喜你成功触发了——】 小丑神的声音拖长,带著无尽的嘲弄和欢欣: 【小丑时刻!】 小丑神那尖锐而充满恶意的笑声在脑海深处渐渐淡去,但“小丑时刻”四个字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周客的意识中。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一次抽取扑克神牌异能的机会。 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虚无的黑暗,唯有五十四张扑克牌的虚影在四周缓缓旋转、闪烁。它们並非实体,而是蕴含著不同规则力量的烙印。 周客的心念急速转动。 如果可能,梅花k——那张象徵著“规则制定”与“概率操控”的王者之牌,无疑是当前局面下最理想的选择。 若能影响甚至决定老虎机概率的走向,或者干扰“死亡轮盘”那六分之一的生死判定,这场游戏將彻底纳入他的掌控。 他也想起了之前小丑神含糊提及的“新牌”。 多多解锁新牌,会有奖励。 或许,一张未曾见过、能力未知的牌,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破局思路?未知意味著风险,但也可能意味著超乎想像的收益。 思绪电转间,虚无中的扑克牌光影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然后猛地停下! 一张牌从旋转的光涡中脱颖而出,翻转著,放大,最终清晰地呈现在他意识的“眼前”。 牌面上方,优雅排列的七个梅花图案,显示著神牌: 梅花7。 【梅花7?】小丑神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最初的夸张惊讶后,忽然出现了极为短暂的、不到十分之一秒的停顿。 紧接著,那原本满是戏謔的声调陡然一变,变得异常…专注,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发现了绝世珍宝般的灼热。 【妙……】 祂的声音压低了,不再是尖锐的声调,而是一种近乎呢喃的、蕴含著奇异波动的语调。 【…真是太妙了。这张牌,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你手里……】 这反常的郑重和那瞬间流露的、近乎“惊喜”的情绪,如同冰锥般刺破了周客意识中暂时的沉寂。 小丑神几乎从未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尤其是在“小丑时刻”。 【这张牌有什么特別?】周客的意识如同最敏锐的雷达,瞬间捕捉到了这丝异常,冰冷地追问,【你知道什么?『梅花7』这张牌怎么了?】 【……!】 小丑神的意识仿佛被烫到一般,那短暂的郑重与灼热如同潮水般褪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尖锐、嬉闹、玩世不恭的腔调瞬间重新占据主导,甚至比之前更浮夸几分,完美地覆盖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態”。 【啊哈!特別?所有从我指缝里漏出去的『礼物』都很特別,亲爱的!】小丑神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令人牙痒的欢快,【我只是在感嘆,命运……哦不,是我安排的这场戏,剧本真是太棒了!刚刚被运气打脸,立刻就拿到操控运气的牌,这对比,这转折,这……这该死的艺术感!】 周客立刻明白了:“你说......操控运气?” 小丑神用那戏謔的声音立刻回答,这次带著夸张的惊讶: 【没错!这张牌,是幸运牌!】 【使用后,会在一定时间內,大幅度提升自己的运气!】 【持续时间,以及运气提升大小,和你的神牌等级相关!】 梅花7……数字7。 在诸多文化中,7常与幸运、神秘、周期与变化相连。这张牌的效果几乎在映入眼帘的同时便瞭然於心——幸运。 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愉悦: 【在你刚刚被那可笑的『运气』当头一棒之后,立刻就抽到了能掌控『运气』的牌?这巧合美妙得让我都忍不住要鼓掌了!】 声音陡然压低,带著蛊惑般的窃窃私语: 【我说……周客,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输给那个脑子里塞满肌肉的蠢货一轮,用区区1分的代价,来触发我的『小丑时刻』,就为了赌一赌,能不能抽到一张像这样……能在概率游戏中翻云覆雨的神牌?】 【嗯?是不是?我聪明的小魔术师?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哪怕你事先根本不知道会抽到什么?】 面对小丑神这充满恶趣味的质疑,周客的意识一片冰冷沉寂。 故意输? 用被当眾打脸、积分落后作为代价,去赌一个完全隨机、且大概率抽不到理想牌的结果?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决策基於当时最优的概率判断,只是结果被小概率事件顛覆了。 他没有回答。 任何回应都只会助长这位神明的兴致。他只是冷静地感受著这张新入手的“梅花7”牌中蕴含的那股独特的、轻盈而跃动的规则力量——“幸运”的权能。 它像一层看不见的、温暖的薄膜,暂时覆盖在他原本沉静的梅花神牌核心之上,等待著被唤醒。 意识回归现实。 小厅里,雷烈还在为他暴涨到3分的积分和刚才的“胜利”而洋洋得意,不时用挑衅的眼神瞥向周客。 庄星遥则若有所思地观察著周客——她敏锐地察觉到,在经歷了质疑失败和积分扣除后,周客身上似乎並没有预料中的挫败或焦躁,反而……有种更加內敛、难以捉摸的平静,甚至隱约有一丝极淡的、与周围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奇异“鬆弛感”? 这让她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王小明和眼镜男生还在为刚才的概率反转小声嘀咕,红心女生则担忧地看著周客。 【游戏继续。】系统的声音无情地推进著流程,无视任何个人的情绪起伏,【请下一位行动者——周客,拉动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 轮到他了。 周客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沉静如古井,但若有人能直视其深处,或许能看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同於往常的幽光在流转。 他没有去看囂张的雷烈,也没有回应庄星遥探究的目光。 刚刚失去1分,现在总分只有1分,而雷烈是3分,庄星遥是1分。他需要追分,也需要重新建立节奏。 他伸出手,握住了面前那冰凉的金属摇杆。 这一次,触感似乎有些不同,摇杆的沉重里,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顺滑”? 是心理作用,还是“幸运”的权能已经开始以最微末的方式產生影响? 他没有犹豫,平稳而坚定地拉下了摇杆。 在这一瞬间,他轻声念出了【梅花7】的神牌咒语。 “【梅花】立万法,【七】星定天命。” 第595章 4个梅花 “咔噠!嗡——!” 齿轮旋转,光影在他面前的窗口內疯狂闪烁,四种花色的虚影交织变幻,等待著命运的又一次隨机定格。 周客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一片混沌的光影,感受著体內“梅花7”那份跃跃欲试的、关乎“偶然”的力量。 这一次,运气,会站在他这一边吗? 老虎机的旋转声渐渐低沉,光影变幻的速度开始减缓…… 他沉下心神,尝试去感受体內那张新得的“梅花7”牌。 一丝温热的、跃动的触感从神牌核心传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后漾开的涟漪。 他能感觉到,某种难以言喻的“顺遂”气息正縈绕周身——梅花7的“幸运”效果,確实在生效。 既然有强运加身,那么这次摇动的结果理应偏向有利。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摇出儘可能多的梅花。三个?概率虽低,但在运气加持下並非不可能。 两个?那也不错,21%的基础概率在幸运影响下理应更容易出现。这將为他接下来的报数提供坚实的底气。 光影旋转的速度逐渐减缓,模糊的色彩开始凝聚成清晰的图案。 第一个格子:【黑桃】。 第二个格子:【红心】。 第三个格子:【梅花】。 第四个格子:【方块】。 最终定格——一个梅花,三个其他花色。 最常见的“一个本命花色”结果,42%的基础概率。这结果平淡无奇,甚至可以说……毫无“幸运”可言。 周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失败了?神牌效果没有起作用?还是说,自己目前的修为对“梅花7”的掌控太弱,所谓的“大幅提升运气”只是极其微小的增幅,不足以影响老虎机这种纯粹的四分之一隨机? 不对。那种縈绕周身的“顺遂感”依然清晰可辨,绝非错觉。这幸运是实实在在的,只是……似乎並没有作用在老虎机的隨机数生成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运气,难道必须用在“摇出好牌”上吗? 在这场名为“花色欺诈”的游戏里,真正的风险与收益,核心在於“报数”与“质疑”的博弈。老虎机的结果只是底牌,关键在於你如何利用这张底牌,以及对手如何应对。 幸运,是否可以体现在……让对手做出对你有利的选择上? 比如,让对手“信任”你的虚报?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想法让周客的心跳略微加快。如果是这样,那么此刻看似平平无奇的“1个梅花”结果,或许正是最理想的“底牌”。因为它足够普通,足够真实,反而能让接下来极端夸张的“报数”,显得更加难以揣测,更能考验对手的心理。 系统音冰冷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客,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庄星遥,报告你本次结果中,“梅花”花色的数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庄星遥坐在他对面,清冷的眸子平静地望著他,等待著他的数字。她手腕上积分屏幕的“1”字微微发光。她刚刚目睹了周客质疑雷烈失败,损失1分。 现在,周客会如何选择?保守地报“1”?还是冒险虚报? 周客缓缓抬起眼,目光与庄星遥相接。 他需要判断,这位以理智和洞察力著称的红心团主席,在亲眼看过雷烈的“幸运反转”和刚才自己“判断失误”后,此刻的心態。她会更加谨慎,还是更加敢於质疑?她的“情绪感知”,又能从自己此刻的状態中捕捉到什么? 他必须做出一个抉择。一个基於对自身“幸运”流向的新理解,以及对於庄星遥心理的预估,所做出的高风险抉择。 他不再犹豫,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报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屏住呼吸的数字: “我的梅花个数是……”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確认,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 “……4个。” 4个梅花! 概率不足千分之四的极端情况! 刚刚才因为质疑“3个黑桃”这种小概率事件而失败扣分的周客,竟然在自己回合,报出了一个概率更低、更难以置信的数字! 小厅里一片死寂。 王小明和眼镜男生张大了嘴,看看周客,又看看庄星遥,完全懵了。 红心女生紧张地捂住了胸口。雷烈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狞笑—— 在他看来,周客这纯粹是输红了眼,开始乱来了。 庄星遥的神情,在听到“4个”的瞬间,终於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她那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眼眸中锐光闪过,紧紧盯住周客的脸,仿佛要穿透他的表皮,直抵內心的真实。 第596章 解锁技能 系统提示音响起: 【庄星遥,请做出你的选择:信任,或质疑?】 庄星遥的目光依旧锁在周客脸上。 周客坦然回视,眼神平静无波,只有嘴角似乎带著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做出选择,而是微微垂下眼帘,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思考。小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周客是聪明人,”她忽然轻声开口,与其说是在对他人解释,不如说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他清楚概率,知道4个相同花色的可能性有多低。在刚才的演示中,面对我报出的『4个红心』,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质疑,因为那符合理性判断。” 她的目光抬起,再次落在周客平静无波的脸上:“既然如此,他自己摇出『4个梅花』的可能性,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也应该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理性的、清楚规则和概率的人,在几乎不可能摇出4个的情况下,却主动报出『4个』……这更像是在明示自己在撒谎,主动招致质疑和轮盘惩罚。这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王小明和眼镜男生听得有些愣,但下意识地点头。红心女生则专注地看著庄星遥,眼中满是信服。 “所以,从理性推断,”庄星遥继续分析,声音平稳,“周客报『4个』,恰恰可能因为他真的摇出了4个。” “只有真实拥有这样的底牌,他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地报出这个数字,因为他知道,无论我是否质疑,最终验证都会还他清白。这是一种基於极端事实的极端坦诚,或者说……一种自信的挑衅。” 逻辑链条似乎很清晰: 聪明人不会主动做必输的蠢事 → 周客做了看似必输的事→ 所以这件事可能並非“必输”,即他可能说的是真话。 但庄星遥的眉头並未舒展。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果周客预判到了我会进行上述的理性推断呢?如果他就是利用『聪明人』的思维定式,故意报出『4个』这个极其容易被理性判断为『真』(因其反直觉)的数字,实则是在进行一场高风险的心理欺诈呢?” “他知道概率低,也知道我会算概率,更知道我会怀疑他利用我的算计。那么,他此刻的『坦诚』,可能就是最高明的偽装。” 她將周客可能的第一层(诚实)、第二层(利用理性反推)、甚至第三层(反反推)的心理博弈都摊开在了桌面上。 这是一个无限循环的猜疑链,理性的推导在这里陷入了死循环。 庄星遥沉默了片刻,最终,几不可察地轻轻嘆了口气。 “概率是客观的,但人心和相互的猜度,让概率失去了意义。”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这场游戏本质的点评,“当理性无法给出唯一的最优解时……” 她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她抬起自己纤细的右手,目光落在自己的五根手指上,然后,用左手食指,开始一根一根地、非常认真地去“数”右手的指尖。先从大拇指开始,轻轻点一下,然后食指,中指…… 眾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位一向清冷理性的庄学姐在做什么。 “庄学姐,您这是在……?”红心女生忍不住小声问道。 庄星遥没有停止动作,依旧一根根点著手指,语气平淡地回答:“既然理性分析无法让我做出確信的选择,就把决定权交还给最基础的隨机吧。我正在生成一个隨机二进位序列,点到的第一根手指是初始位,根据一个简单的混沌映射规则……算了。” 她似乎觉得解释起来麻烦,直接简化了过程,停下动作,看了看自己刚刚无意识蜷缩又伸直的手指。 “简单说,我在点羊。” 看到其他人的眼中依旧疑惑,庄星遥补充道: “就是让命运来选。”她抬起眼,“质疑,还是信任,交给上天决定。” 这个答案让其他人都有些愕然。谁也没想到,以智慧和冷静著称的庄星遥,在面对周客时,最终会选择这样一种近乎儿戏的、听天由命的方式。 但庄星遥的表情却很平静,仿佛这只是解决问题的另一种合理途径。 她根据自己刚才那套旁人看不懂的“手指隨机法”,得出了一个结果。 她没有说出这个结果是什么,只是抬起头,看向悬浮的石台中央,清晰地说道: “我选择,信任。” 【选择確认:信任。】系统音即时响应。 【周客所报数字(4)被採纳。周客获得积分:+4。】 周客面前老虎机侧面的积分屏幕,数字瞬间跳动!从之前的“1”,猛地跃升到了“5”! 5分!全场最高。 瞬间逆转了被雷烈压制的局面。 周客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悄然鬆缓。 果然!梅花7的“幸运”,作用点並不在於自己摇出好牌,而在於影响对手的决策,让庄星遥在理性纠结后,最终以“隨机”为名,走向了“信任”这个对他最有利的结果! 他压下心头的波动,脸上维持著那副高深莫测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预料之中的淡然,朝庄星遥微微頷首:“很明智的判断,庄学姐。” 这话说得模稜两可,既可以理解为对她最终选择“信任”的认可,也可以理解为对她“隨机选择”这种规避风险方式的评价。 庄星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端坐的姿態。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 “等这场小游戏结束后,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次你到底有没有撒谎。” 周客点点头:“我会的。” 希望庄星遥到时候,能接受此刻的判断失误。 积分的变化刺激著每个人的神经。 雷烈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想到周客不但没死,反而一下子拿到了4分,反超了自己。 其他新生看著周客屏幕上那个醒目的“5”,眼中充满了羡慕、忌惮和更大的压力。 然而,就在周客积分达到5分的瞬间—— “叮!” 一声不同於以往系统提示音的、更加清脆悠扬的鸣响,从石台中央传出。 紧接著,一道柔和但醒目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了周客所在的位置。 他面前的老虎机侧面,那个显示积分的屏幕旁,另一个原本灰暗的小屏幕突然亮起,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 【检测到参与者『周客』积分达到第一阶段閾值:5分。】 【解锁专属『分数技能』。】 【技能效果与使用规则,已载入个人终端。请在自己回合操作时段自行查阅。】 【提示:分数技能为重要战略资源,合理运用可显著影响局势。积分越高,未来解锁更多技能的可能性越大。】 第597章 游戏继续 分数技能!果然如系统之前隱晦提示的那样,积分不仅仅关乎排名,当达到一定数值,就能解锁特殊能力! 周客的心猛地一跳。这才是积分背后隱藏的真正价值!梅花7带来的“幸运”让他快速积累了5分,从而领先所有人,第一个触及了这层奖励! 只不过,这个技能只能在自己回合查看。看来,要有耐心,等行动机会,重新轮到自己。 小厅內一片譁然。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被金光笼罩的周客,以及他老虎机上那个新亮起的、显然代表著特殊权限的屏幕。 雷烈的眼睛瞬间红了,那里面充满了不甘和贪婪。 庄星遥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和凝重,她迅速看向自己的积分“1”,又看了看周客的“5”,清冷的表情下,显然也在重新评估积分爭夺的紧迫性。 金光缓缓消散,但周客屏幕上那个代表技能解锁的標誌依旧闪亮。 游戏的性质,从这一刻起,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仅仅是“报数”与“质疑”的简单博弈,积分带来的“技能”变量被正式引入。 周客感受著周围目光的灼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飞速运转起来。 技能……会是什么?能在接下来的游戏中起到什么作用?其他人要达到5分,还需要时间,这给了他一个宝贵的信息差和能力差窗口。 而他的回合已经结束。 【周客回合结束。】系统音响起,【游戏继续。请下一位行动者——庄星遥,拉动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 压力,伴隨著新的变数,传递了下去。 庄星遥成为了下一个需要行动的人。 而在她之后,还有王小明、眼镜男生、红心女生,最后才再次轮到雷烈和周客。 周客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庄星遥。 庄星遥即將行动,这意味著游戏將暂时离开周客的回合。 他並没有鬆懈,反而更加专注。这正是一个绝佳的观察机会——在不直接参与博弈的压力下,冷静地分析其他参与者的行为模式、决策习惯和心理状態。这些信息,將成为他后续回合中宝贵的参考。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处於一个既能清晰观察庄星遥和接下来几位新生,又不会显得过於有攻击性的放鬆状態,但眼神中的审视光芒並未减弱。 系统提示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请庄星遥拉动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 庄星遥没有丝毫拖沓,伸出纤长的手指,平稳而果断地拉下了摇杆。 “咔噠!嗡——!” 齿轮声响起,她面前窗口內的光影开始飞旋。只有她自己能看到那逐渐定格的图案。 几秒后,转动停止。庄星遥的目光落在结果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庄星遥,】系统音接著指令,【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王小明,报告你本次结果中,“红心”花色的数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庄星遥身上,等待她的报数。 周客尤其关注,他想知道,在目睹了雷烈的莽撞成功和周客的极端报数后,这位以理性著称的学姐会如何选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她会倾向於稳妥,还是也会尝试一定的冒险来追赶积分? 王小明则明显紧张起来,他面对的是赤心团的主席,一位高年级的佼佼者。 庄星遥抬起眼,看向对面有些侷促的王小明,用她一贯清冷平稳的语调开口: “我的红心个数是,2个。” 2个。 一个中规中矩的数字。既不是过於保守的0或1,也不是像3或4那样风险极高的激进选择。 2个红心的基础概率约为21%,属於不太常见但也不算奇蹟的范围。 这个数字的选择,非常符合庄星遥给人的印象——理性、克制、在风险与收益间寻求平衡点。 她没有因为看到周客的“成功”就去模仿极端策略,也没有因为自己积分落后就贸然行险。 周客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一点:庄星遥在初期策略上偏向稳健,注重可持续性,对风险的耐受度似乎有明確的閾值。 压力现在来到了王小明这边。他需要决定是否信任庄星遥报出的“2个”。 周客观察著王小明。 这个方块系的新生眼神游移,嘴唇微动,似乎在无声地计算或念叨著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依旧是0的积分屏幕,又偷偷瞄了一眼庄星遥平静无波的脸,以及她积分“1”的字样。 王小明的表情挣扎,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爭。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系统虽然没有显示倒计时,但沉默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 周客注意到,庄星遥並没有给王小明施加任何额外的压力,只是安静地等待著,仿佛无论对方做出什么选择,她都能坦然接受。 这种“无压力”本身,有时就是一种压力。 终於,王小明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说道: “我……我选择信任。” 他做出了一个在周客看来非常符合其性格的选择—— 谨慎,保守,倾向於规避与高年级正面衝突的风险,尤其是在信息不足的初期。 【选择確认:信任。】系统音宣布, 【庄星遥所报数字(2)被採纳。庄星遥获得积分:+2。】 第598章 新生之间的廝杀 游戏继续。眾人的目光隨著系统的提示音,转移到了王小明身上。 【王小明,请拉动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 王小明深吸一口气,脸上还残留著刚才做出“信任”决定后的些许放鬆,但新的压力已然降临。他伸出手,略显僵硬地拉下了摇杆。 “咔噠!嗡——!” 光影旋转,定格。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结果。他的眉头先是一皱,隨即又努力舒展,试图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王小明,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赵知理,报告你本次结果中,“方块”花色的数量。】 系统音报出了眼镜男生的名字——赵知理。 周客默默记下,目光转向那个戴著眼镜、身材瘦高的男生。 赵知理此刻正挺直了背,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小明,显然已经进入了分析状態。 王小明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看了一眼赵知理,又迅速移开目光,声音比平时略高了一点:“我……我的方块个数是,1个。” 1个。一个非常保守、甚至可以说是最低调的数字(假设他没有摇到0个)。 报1个,如果赵知理选择信任,王小明只能得到1分,但风险也最低。这很符合周客对他“谨慎保守”的初步判断。 他刚刚经歷了信任庄星遥的决策,现在自己报数,显然选择了最稳妥的路径。 压力来到了赵知理这边。 这个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並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他的目光在王小明脸上逡巡,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脑中快速计算著什么。 周客冷眼旁观。赵知理给他的印象是注重计算、相信概率,但可能缺乏对“人”的精准洞察。 此刻,赵知理显然在权衡:王小明报1个,是常见的数字,撒谎的可能性似乎不大。但王小明刚才的表现(紧张、声调变化)是否露出了破绽? 如果质疑,万一王小明真的只有1个,自己就会扣分(儘管目前是0分,但扣分可能导致负分或其他惩罚)。如果不质疑,让王小明轻鬆拿到1分,似乎又有些不甘。 时间在赵知理的沉默中流逝。终於,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决断,他抬头看向系统,清晰地说道:“我选择,信任。” 一个基於概率和风险计算的、相对保守的选择。 周客在心中给赵知理贴上了一个“理性计算者,但关键时刻可能缺乏冒险精神和对人性的精准把握”的初步標籤。 【选择確认:信任。王小明所报数字(1)被採纳。王小明获得积分:+1。】 王小明的积分从0变成了1。他明显鬆了一口气,甚至对赵知理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赵知理则没什么表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第一场新生间的对决,以和平收场。两人都採取了保守策略,王小明获得1分,赵知理没有损失。 【王小明回合结束。】系统音继续,【请下一位行动者——赵知理,拉动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 轮到赵知理了。周客的精神更加集中。他想看看,这位相信概率的“理性计算者”,在自己掌握主动权时,会如何表现。 赵知理扶了扶眼镜,表情变得认真而专注。他伸出手,稳稳地拉下了摇杆。光影在他面前的窗口內旋转,停下。他盯著结果,看了大约两秒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周客注意到,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赵知理,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许晓,报告你本次结果中,“方块”花色的数量。】 系统报出了红心女生的名字——许晓。 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在桌下握紧,目光炯炯地看向赵知理,那眼神里除了紧张,还有一种奇特的专注,仿佛在感受著什么。 赵知理的目光与许晓接触了一瞬,隨即移开。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或者在最后权衡。然后,他用一种儘量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的语调说道: “我的方块个数是,2个。” 2个方块。又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数字,概率约21%。和他刚才信任王小明“1个”的逻辑似乎一脉相承,倾向於选择概率適中、不太极端的数字。如果许晓信任,他能得到2分,积分从0变为2,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局。 现在,轮到许晓做出选择了。 周客將目光投向许晓。 这个之前一直表现得有些紧张、但对庄星遥充满崇拜的红心繫女生,此刻的状態有些不同。 她並没有像王小明或赵知理之前那样显露出明显的纠结或计算神態。相反,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睁开眼,目光清澈而锐利地锁定在赵知理脸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赵知理。 赵知理起初还能保持平静,但几秒钟后,被这样一个漂亮女生目不转睛地盯著,尤其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下意识地又想推眼镜,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赵同学,”许晓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好像有点紧张?” 赵知理一愣,隨即强笑道:“面对游戏,紧张不是很正常吗?许同学,请快点做决定吧。” 许晓却没有被催促影响,她依旧看著赵知理,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感受著什么。 周客心中一动。这种专注的观察和感知,周客十分熟悉。 这是无声念动神牌咒语的表现。 难道...... 她暗中发动了自己的红心神牌异能? 虽然不知道具体效果,但红心系常与感知、情绪相关。 她在试图捕捉赵知理细微的肢体语言和情绪流露? 果然,许晓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周客的猜测:“不仅仅是面对游戏的紧张……赵同学,你在报出『2个』的时候,还有一丝很细微的……『不確定』和『期待』?不对,更像是『侥倖』?” 赵知理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儘管他努力控制,但那一闪而逝的僵硬没有逃过周客的眼睛。 第599章 枪口下的淘汰者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赵知理的声音有些乾涩,“概率是客观的,我只是报了真实结果。请做出你的选择,不要拖延时间。” 许晓却没有理会他的催促,她转头看了一眼庄星遥,庄星遥对她微微頷首,似乎是一种无声的鼓励。许晓仿佛得到了力量,她重新看向赵知理,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赵同学,你说得对,概率是客观的。”许晓缓缓说道,“但人的选择,不总是客观的。尤其是当利益足够大,而风险看似可控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选择,质疑!” 【选择確认:质疑。】系统音响起,【进入验证环节。赵知理,请再次拉动摇杆,向所有参与者展示本次真实结果。】 赵知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强装的镇定彻底瓦解。他猛地看向许晓,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看穿的恐慌。他放在摇杆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小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明白,质疑成立意味著什么。 王小明捂住了嘴,雷烈则兴奋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庄星遥依旧平静,但看向许晓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讚许。 周客则冷静地观察著赵知理的反应——这几乎已经证实了许晓的判断,赵知理在撒谎。 “不……不可能……你怎么知道……”赵知理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 【请立刻执行验证。】系统音冰冷地催促。 赵知理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那对准自己眉心的、幽蓝色的左轮枪口,枪身內部的转轮已经开始了缓慢的预位旋转,发出“咔、咔”的死亡倒计时般的声音。 他颤抖著手,再次握住了摇杆,用尽全身力气,拉下。 “咔噠!嗡——!” 齿轮转动,光影飞旋。这一次,结果將对所有人公开。 几秒钟后,转动停止。窗口內的图案清晰地显示出来: 【红心】、【黑桃】、【梅花】、【红心】。 0个方块。 赵知理的真实结果,一个方块都没有!他报了“2个”,与实际结果“0个”相差巨大,欺诈成立! “啊——!”王小明忍不住惊叫出声。眼镜男赵知理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验证完成。赵知理所报数量(2)大於真实数量(0),欺诈判定成立。】系统音宣判,【现在,进入『死亡轮盘』惩罚流程。】 “不……不要……我退出!我弃权!”赵知理突然疯狂地大喊起来,想要从石椅上站起来,但座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牢牢固定。 【惩罚流程已触发,不可中断。】系统无情地驳回。 赵知理面前的老虎机上,那柄左轮手枪的转轮开始加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呜”声。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周客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那旋转的转轮和赵知理绝望的脸。 这是游戏开始后,第一次真正的“死亡轮盘”,不再是模擬演示。那六分之一的实弹概率,將决定一个人的去留,甚至可能带来难以想像的痛苦。 转轮旋转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一圈,又一圈……最终,伴隨著一声沉重无比的“咔噠”声,彻底停住。 枪口所指的弹巢,停在了击发位置。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小厅內炸开!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光和硝烟! 赵知理的头部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瞬间绽开一团刺目的、由系统模擬出的猩红血花!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瘫软在石椅上,双眼空洞地大睁著,脸上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紧接著,他的身体开始从受伤处迅速化为无数白色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快速消散。不过两三秒的时间,整个人连同他身下的石椅一起,彻底消失在眾人眼前。原地只留下那把幽蓝的左轮手枪,枪口还残留著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以及空气中瀰漫的、仿佛真实存在的淡淡硝烟味。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小厅。 王小明和雷烈都呆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知道模擬痛觉是真实的,也知道淘汰是可能的,但如此近距离、如此直接地目睹一个人被“枪击”、然后化为光点消散,带来的视觉和心理衝击远超想像。 许晓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她虽然判断正確,但显然也没料到惩罚会如此残酷直接。她下意识地看向庄星遥,寻求一丝支撑。庄星遥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她镇定。 周客的面色依旧沉静,但瞳孔深处也微微收缩。他见识过王都审判的残酷,但那是政治斗爭的冰冷。这种直接作用於个体、带有强烈隨机性和表演性质的“死亡”,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震撼。 这提醒著他,这场游戏的危险性,是实实在在的。积分落后可能只是暂时劣势,但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像赵知理一样,瞬间出局。 【惩罚执行完毕。参与者赵知理,淘汰。】系统音打破了寂静,仿佛刚才只是清理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其剩余积分清零,所占座位回收。】 仿佛为了印证系统的话,赵知理消失的地方,那块石板缓缓降下,重新变得平整,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坐过。六人围坐的局面,变成了五人。 仿佛为了印证系统的话,赵知理消失的地方,那块石板缓缓降下,重新变得平整,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坐过。六人围坐的局面,变成了五人。 就在这令人心悸的寂静中,石台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內容却让眾人一怔: 【检测到『淘汰事件』首次发生,触发隱藏规则。】 第600章 顺序更换 【规则追加:当参与者成功质疑对手並致其『欺诈』成立,可额外获得『洞察奖励』积分+1。】 【规则追加:当参与者的行动直接导致对手触发『死亡轮盘』並淘汰,可额外获得『优胜奖励』积分+3。】 【依据追加规则结算:参与者许晓,质疑成功,获得洞察奖励+1;致赵知理淘汰,获得优胜奖励+3。】 【许晓当前积分:0 → 4。】 许晓面前的老虎机侧面,积分屏幕上的数字飞快跳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醒目的【4】。 周客的目光扫过许晓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从0到4,仅仅因为一次成功的质疑和一次残酷的淘汰。系统的“追加规则”如同冰冷的钢印,清晰地烙在了这场游戏的底色上。 淘汰奖励…… 他在心中默念。这条规则的补全,瞬间改变了游戏的潜在逻辑。 之前,博弈的核心在於“报数”与“质疑”的得失权衡:报高可能获高分,但面临轮盘风险;质疑成功能阻止对手得分並惩罚对方,但失败自己需付出代价。这更像是一场围绕“积分”展开的攻防战。 而此刻,“淘汰奖励”的引入,为这场攻防注入了致命的“猎杀”成分。將对手送入死亡轮盘並最终淘汰,不仅能直接移除一个竞爭者,更能一次性获得巨额积分(3分)。这收益远高於常规报数,足以让任何积分落后或渴望快速拉开差距的人心动。 这无疑会鼓励更激进、更具攻击性的策略。像雷烈那种性格的人,很可能会更倾向於寻找机会,试图通过质疑將某个对手(尤其是高积分者)逼入绝境,赌那六分之一的淘汰概率和隨之而来的3分奖励。这会让后续的“质疑”环节,少了几分理性计算,多了几分你死我活的杀意。 同时,这也变相提高了“欺诈”的风险成本。撒谎不再仅仅是面临一次轮盘赌,还可能成为他人眼中的“猎物”,招致更坚决的质疑,因为质疑者背后的动机除了阻止得分,更可能包含了“猎杀”的意图。 周客看了一眼自己的5分。这现在不仅意味著领先,也可能意味著自己成了最有价值的“猎杀”目標。雷烈(3分)如果想快速反超,將自己淘汰无疑是最快捷的途径。庄星遥(3分)或许会更谨慎,但面对诱惑也难说。甚至刚刚获得4分的许晓,也可能为了巩固优势而变得更具攻击性。 游戏的性质,从这一刻起,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积分不仅是胜利的阶梯,也可能成为吸引火力的標靶。他需要重新评估每个人的行为模式,尤其是他们面对“淘汰奖励”这一巨大诱惑时可能產生的变化。 梅花7带来的“幸运”依然在身,但此刻,周客觉得更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和加倍的精算。在猎场中,生存下来的,不一定是最强的猎人,也可能是最狡猾、最懂得利用规则和人心弱点的……棋手。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投向即將开始行动的许晓。新一轮的博弈,在更加血腥的规则下,开始了。 许晓看著自己暴涨的积分,脸上並无喜色,反而更加苍白。这分数,仿佛带著赵知理消散前最后的温度,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手腕上。 【游戏继续。】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只是宣读了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补充条款,【请下一位行动者——许晓,拉动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 新的回合,在血腥的余韵中,再次开始。只是场上的人数,已然减少。 许晓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剧烈的心跳和刚才那一幕带来的衝击。 她知道,现在轮到自己了。她必须集中精神。 “咔噠!嗡——!” 光影旋转,在她面前的窗口中定下只有她自己知晓的结果。她盯著那图案看了两秒,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有些失望,又像是鬆了口气。 【许晓,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雷烈,报告你本次结果中,“红心”花色的数量。】 许晓抬起头,看向对面一脸不耐烦、眼神却带著凶狠审视的雷烈。 刚刚目睹的淘汰和系统追加的“淘汰奖励”规则,让她在面对这个明显更具攻击性的对手时,压力倍增。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数字。 “我……我的红心个数是,1个。”她的声音比平时略低,但足够清晰。 报1个,最保守的选择之一。如果雷烈信任,她只得1分,但风险最小。这符合她刚刚经歷刺激后倾向於求稳的心態。 雷烈咧了咧嘴,似乎对这个低数字有些不屑。 他没怎么犹豫,甚至懒得去仔细分析许晓的表情——在他看来,这种刚被嚇到的女生,报个1才是正常的。他大大咧咧地一挥手:“信了!赶紧的!” 【选择確认:信任。许晓所报数字(1)被採纳。许晓获得积分:+1。】 许晓的积分从4变成了5。 她微微鬆了口气,至少安全度过了这一轮,积分也追平了周客。 然而,就在雷烈话音刚落,许晓积分变动,眾人以为该轮到雷烈行动时,异变突生。 石台中央,一直没有额外动静的虚擬刻度盘影像再次亮起,那根猩红的指针並没有旋转,而是直接指向了一个新的方位,同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响彻小厅: 【检测到一轮游戏结束,游戏进程调整。】 【『花色欺诈』回合顺序,自此刻起,完全逆转。】 【逆转后的新顺序为:许晓 → 王小明 → 庄星遥 → 周客 → 雷烈。】 【此顺序將替代原有顺序。】 “什么玩意儿?!逆转?!”雷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大的不满,“老子正要摇杆!你跟我说顺序反了?变成老子最后一个?耍人玩呢?!” 他知道,在这种追求分数高低的游戏中,先手行动天然具有高分优势。 原本他是第一个行动,而现在,他的这个优势,没了。 他气得想捶桌子,但看到那幽蓝的枪口,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只能烦躁地收回手,骂骂咧咧地坐回去。 第601章 分数技能 王小明也愣了一下,他原本是第四个行动,现在变成了第二个,行动次序大大提前。 庄星遥则迅速抬起眼帘,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在周客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也在评估这一变化的影响。 周客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顺序的完全逆转,这意味著整个游戏的互动关係被彻底重构! 最关键的是,他自身在顺序链中的位置完全改变了。 原先的顺序是:雷烈 → 周客 → 庄星遥 → 王小明 → 许晓 → (雷烈)… 在这个顺序下,他的上家是雷烈(需要判断雷烈报数的真偽),下家是庄星遥(需要向庄星遥报数,並接受她的质疑)。 逆转后的新顺序是:许晓 → 王小明 → 庄星遥 → 周客 → 雷烈 → (许晓)… 现在,他的上家变成了庄星遥(需要判断庄星遥报数的真偽),下家变成了雷烈(需要向雷烈报数,並接受他的质疑)! 这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面对不同的对手,需要完全不同的策略。 上家从雷烈换成了庄星遥。 雷烈的报数风格粗放、直接、情绪外露,容易判断但也可能不按常理出牌(例如之前的“3个”)。 而庄星遥的报数必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真偽难辨,逻辑严密,情绪几乎无跡可寻。 判断她的真假,难度係数直线上升,更需要依赖对概率的精细计算和对她思维模式的深度揣摩。 下家从庄星遥换成了雷烈。 向庄星遥报数,如同在显微镜下行走,任何细微的不合理或情绪波动都可能被捕捉、分析、质疑。 而向雷烈报数,压力形式截然不同。雷烈更可能依赖直觉和攻击性做判断,对数字本身的合理性敏感度可能低於庄星遥,但他也可能因为暴躁或简单的“看不顺眼”就发动质疑。 向他报数,或许可以更大胆一些,利用其性格弱点进行更高风险的虚报,但也必须承受其不可预测的反应。 此外,原本在他之后行动的王小明和许晓,现在跑到了他前面。他可以观察他们在新顺序下的表现,尤其是王小明面对庄星遥、庄星遥面对自己时的选择,这些都將成为他判断庄星遥风格和制定自身策略的宝贵前置信息。 系统这一手“顺序逆转”,不仅打乱了节奏,更是强行重置了所有参与者之间刚刚建立或正在建立的攻防关係。 每个人都需要重新適应,重新评估。尤其是在“淘汰奖励”规则下,这种重置带来的不確定性更加危险。 雷烈还在低声咒骂著顺序的改变。系统则无视了他的抱怨。 【顺序逆转完毕。】系统音冰冷地宣布,【依据新顺序,当前回合行动者仍为许晓。请许晓拉动摇杆,开始新一轮迴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还……还要我?”许晓刚刚稍缓的脸色又白了。她刚完成对雷烈的报数,手心冷汗未乾,竟然立刻就要开始新一轮,而且这次的下家变成了王小明! 连续行动,面对不同的对手,中间几乎没有喘息之机。这无疑是对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的巨大考验。 她看著王小明投来的、同样带著紧张和探寻的目光,又瞥了一眼自己屏幕上刚刚变成5的积分,知道已无退路。 就在许晓手指即將触碰到摇杆的瞬间,石台中央再次响起一声清脆的“叮”鸣,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柱落下,笼罩了许晓。 【检测到参与者『许晓』积分达到第一阶段閾值:5分。】 【解锁专属『分数技能』。】 【技能效果与使用规则,已载入个人终端。请在回合操作时段自行查阅。是否现在查看?】 光柱中,许晓面前的老虎机侧面,和周客一样,一个新屏幕亮起,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 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尤其是雷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嫉妒。 庄星遥也投去关注的目光。王小明则是一脸好奇。 许晓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个时候解锁技能。她看了一眼系统提示,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查看。” 她低头,仔细阅读起只有她能看到的技能说明。她的表情先是有些惊讶,隨即陷入沉思,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周客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著。 他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波动——他自己也早已达到5分,解锁了分数技能,但因为轮次顺序,他一直还没到自己的回合,无法查看具体內容,更无法使用。 没想到,因为顺序逆转和连续行动,许晓反而先他一步触及了这个环节。 这意味著许晓现在掌握了一项他尚不知晓的变量。 虽然技能可能因人而异,但同为5分解锁,或许有相似之处? 许晓的抉择,將透露出关於这个技能性质的蛛丝马跡。 只见许晓看了大约十几秒钟,最终缓缓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抬起头,对著系统清晰地说道:“我暂时不发动。” 她没有解释原因,但那显然是她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不发动?周客眼神微动。这说明什么? 可能是技能效果不適合当前局面,可能是发动条件苛刻或代价不小,需要更谨慎的时机,也可能是技能本身偏向防御或辅助,在需要主动得分的当前回合用处不大。 无论如何,她选择了保留这张底牌。 这个选择也让其他人更加心痒难耐。分数技能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许晓看了却不马上用?是厉害到需要隱藏,还是鸡肋到不值一提? “搞什么名堂,磨磨唧唧!”雷烈不耐烦地催促,“有招就使,没招就赶紧摇!” 许晓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雷烈的叫囂,也无视了其他人探究的目光。技能已经了解,决定也已做出。现在,她需要专注於眼前的游戏。 她的手终於稳稳地握住了摇杆。 第602章 增加子弹 “咔噠!嗡——!” 光影再次在她面前的老虎机窗口中飞旋起来。这一次,她的下家是王小明。一个相对不那么具有攻击性,但或许正因为目睹了淘汰而更加谨慎的对手。 她会报出什么数字?王小明又会如何应对? 周客收起了对技能的好奇,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许晓即將做出的报数上。这是新顺序下,王小明作为“第二顺位”的第一次亮相,他的反应,也將为后续评估提供重要参考。 老虎机的转动声逐渐低沉,许晓面前的窗口,图案开始变得清晰…… 老虎机光影定格的剎那,许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王小明。 “我的红心个数是,1个。”她再次报出了保守的“1”。 王小明显得比刚才更加紧张。他看了看许晓5分的积分,又想起刚才赵知理被淘汰的惨状,以及系统追加的“淘汰奖励”。面对一个积分领先、刚刚还成功淘汰过一人的对手,他明显底气不足。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规避风险。 “信……信任。”王小明声音发乾。 许晓积分+1,变成6分。她安全过关,但积分增长缓慢。王小明则维持1分不变。 【许晓回合结束。王小明回合开始。】 轮到王小明行动了。他的下家是庄星遥。压力陡然增大。 王小明拉动摇杆时,手有些发颤。光影停下后,他盯著结果,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嘴唇抿紧。他目光快速扫过庄星遥平静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仅有的1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我……我的方块个数是……”王小明声音乾涩,带著明显的犹豫,“……2个。” 他最终还是报出了“2”。一个不算高但也不低的数字。这似乎是他犹豫后的折中选择——既不想报太低显得毫无收益,又不敢报太高引来庄星遥的质疑,但2分的诱惑在积分落后的焦虑下占了上风。 压力来到庄星遥这边。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目光落在王小明紧绷的脸上和那游移不定的眼神上,沉默地思考著。她没有立刻计算概率,而是在观察王小明整个人透露出的状態——过度的紧张,报数时的迟疑,以及那一丝试图隱藏却仍泄露出的心虚。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王小明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著。 终於,庄星遥红唇轻启,声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质疑。” 王小明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唰”地白了,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庄……庄学姐……”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 【质疑成立,进入验证环节。】系统音冷酷无情。 庄星遥面前的老虎机上,左轮手枪的转轮开始预位旋转,发出“咔咔”的声响,枪口对准了脸色惨白的王小明。 “展示结果。”庄星遥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王小明的手抖得厉害,他闭上眼睛,几乎是凭著本能拉下了摇杆。 光影旋转,停下。 【黑桃】、【红心】、【梅花】、【梅花】。 0个方块。 王小明撒谎了。他真实结果是0,却报了2。 “完了……”王小明喃喃道,绝望地看著那对准自己的幽蓝枪口,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轻微颤抖。虽然知道是模擬,虽然知道只有六分之一的概率,但那黑洞洞的枪口和赵知理消失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带来的恐惧无比真实。 转轮开始加速旋转,死亡的“呜呜”声如同丧钟。 周客冷静地注视著这一切。王小明在高压和贪念下冒险虚报,被庄星遥精准捕捉。庄星遥的选择果断,她不仅阻止对手得分,也在践行新规则下更积极的“猎杀”试探——即使只有六分之一概率,但淘汰的收益足够诱人。 转轮速度渐缓,一圈,又一圈……最终,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咔噠”一声停住。 枪口所指,击发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而,王小明並没有像赵知理那样中弹。 只有一声短暂的咔噠。 空枪! 幸运女神这次站在了王小明这边。他逃过了六分之一的淘汰概率! 王小明瘫在椅子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几乎瘫软,脸上混合著极致的后怕和庆幸。 【验证完成。惩罚执行:空枪。王小明未淘汰。】 系统音宣布,【庄星遥质疑成功,获得洞察奖励积分+1。】 庄星遥的积分从3分变成了4分。她面色如常,对这个结果似乎並不意外,也没有多少遗憾。 对她而言,这更像是一次成功的风险投资,只是这次回报率是保底的1分。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这一轮风波就此平息时,石台中央的系统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愈发冰冷的意味: 【检测到『死亡轮盘』惩罚触发並出现『空枪存活』案例,触发隱藏规则补充。】 【规则追加:每次『死亡轮盘』触发后,若参与者以『空枪』形式存活,则所有人轮盘內实弹数量永久+1。】 【当前轮盘实弹数:1 → 2。】 【后续『死亡轮盘』中弹概率提升。警告:请所有参与者更加审慎地评估『欺诈』风险。】 系统音话音落下后,所有人面前的手枪,都发出了金属摩擦的装弹声音。 实弹数增加!概率从六分之一(约16.7%)直接跃升到了三分之一(约33.3%)! 这条补充规则像一道冰水,浇在了刚刚因王小明倖存而稍有鬆弛的气氛上,瞬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这意味著,每一次有人侥倖逃生,都让下一次的轮盘变得更加致命! 风险在累积,恐惧在叠加! 王小明脸上的庆幸瞬间冻结,转而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恐惧——他这次的幸运,无形中为所有人的下一次“欺诈”提高了代价,包括他自己! 雷烈脸上的兴奋也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更加阴鷙。 许晓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庄星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第603章 窥视之眼 周客的心中警铃大作。 这条规则太毒了。它不仅惩罚撒谎者,更通过“空枪倖存者”作为媒介,將风险分摊並放大给后续所有人 这会极大程度地抑制“欺诈”行为,因为一旦被抓到,面临的淘汰概率会隨著游戏进行越来越高。 但同时,它也可能会催生更极端的策略——既然风险在增加,那么要么彻底保守(报真话),要么就赌一把大的,爭取在风险累积到无法承受之前,用高回报的“欺诈”拉开差距,或者…… 乾脆利用高概率淘汰的威慑,更积极地报高数字,拉开分数差距。 游戏的生存压力,以指数级的速度增加了。 【规则补充完毕。】系统音无情地继续推进,【游戏继续。依据顺序,下一行动者:庄星遥。请准备。】 庄星遥的下家,是周客。 周客缓缓坐直了身体,將“实弹增加”这条沉重的新规则暂时压入心底。 现在,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面对眼前庄星遥的回合。 庄星遥似乎也迅速消化了新规则的影响,她看了一眼自己变成4分的屏幕,然后重新將清冷的目光投向周客。 那双眼睛里,冷静依旧,但周客似乎能感觉到,在那平静之下,对新规则带来的更高风险与收益的重新权衡。 她伸出手,握住了摇杆。 “咔噠!嗡——!” 决定周客是否需要立刻做出“信任”或“质疑”选择的那个数字,即將诞生。而这一次,“质疑”背后所代表的风险,已经不再是六分之一。 周客全神贯注,所有杂念摒除。梅花7带来的“幸运”感依然縈绕,但他知道,在三分之一的淘汰概率面前,运气需要更加谨慎地使用。 真正的对决,依旧在於心算、在於心理、在於对规则和对手的极致理解,只是赌注变得更加沉重。 老虎机的转动声渐渐停歇。 庄星遥看著结果,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抬起眼,看向周客,用她那一贯平稳的声线,清晰地说道: “周客,我的红心个数是……” 她略作停顿。 “……3个。” 3个红心。概率仅约4.69%的数字。 周客的瞳孔,微微收缩。 【庄星遥报数完毕。周客,请做出你的选择:信任,或质疑?】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迴响,周客的目光却落在了老虎机侧面那个不久前亮起金色纹路、代表他已解锁“分数技能”的辅助屏幕上。 此刻,那个屏幕正在轻微地、有规律地闪烁著柔和的蓝光,仿佛在提醒他它的存在。 对了……顺序逆转后,这是他第一次处於“自身回合”的位置。按照系统之前的说法,在自身回合,可以查看和使用已解锁的分数技能。 周客心念微动,集中注意力投向那个闪烁的屏幕。一段信息显现: 【分数技能:窥视之眼(5分解锁)】 【效果:在你的回合,当需要判断其他参与者报数真偽时,可发动此技能。发动后,系统將隨机选择目標参与者本次老虎机结果中的一个格子,短暂公开展示其真实花色。此展示对所有参与者可见,且目標无法阻止。每轮游戏限用一次。】 【状態:可用】 窥视之眼!周客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个技能的效果,在当下这个局面,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需要判断庄星遥“3个红心”的真偽。纯靠概率计算(4.69%)和心理分析,存在不確定性。 但如果能直接看到四个格子中的一个呢?哪怕只有一个,信息量也是质的飞跃。 现在就是发动的最佳时机! “发动技能,『窥视之眼』。”周客没有犹豫,直接对著系统说道。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技能屏幕上的蓝光骤然大盛,化作一道细微的光流,匯入石台中央。 其他几人都是一愣,雷烈皱眉,许晓好奇,王小明茫然,庄星遥则是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参与者周客,发动5分专属技能『窥视之眼』。】 系统音向所有人播报,並解释了技能效果,【技能目標:庄星遥。系统將隨机选取其本轮老虎机结果中的一个格子,进行公开展示。】 隨著系统的宣布,庄星遥面前那个原本已经静止的老虎机窗口,四个格子中的第二个,突然不受控制地再次“活”了过来!它开始单独地、快速地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庄星遥的目光落在那个旋转的格子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腿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大约两秒后,旋转停止。 那个格子清晰地定格,將其中的图案展示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看: 黑桃。 一个黑色的、线条锐利的黑桃图案,静静地躺在第二个格子里。 小厅內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著那个醒目的黑桃。 周客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黑桃”出现的瞬间,结合庄星遥所报的“3个红心”,开始了精密的计算。 庄星遥声称她有3个红心。现在已知第二个格子是黑桃。 假设她所言为真,那么剩下的三个格子(第一、三、四格)必须全部都是红心。 这个概率,是1/64,约等於 1.56%。 这个概率,比庄星遥最初报出“3个红心”这个事件本身的概率(约4.69%)还要低上数倍! 直观地说,这大概相当於连续拋掷一枚均匀硬幣,六次全部正面朝上的概率—— 並非完全不可能,但在有限的尝试中,是极其罕见的低概率事件。 除非……周客发动“窥视之眼”时,运气差到极点,系统隨机到的,恰好就是那唯一一个“非红心”的格子。 但周客清晰地感觉到,体內“梅花7”带来的那份“幸运”的暖流,正平稳地縈绕著。 这份幸运或许不足以让他摇出4个梅花,但让他在或“四选一”的隨机展示中,避开那个最不利的选项,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换句话说,他几乎不可能倒霉到那种程度。 那么,结论几乎呼之欲出。 庄星遥在撒谎。 第604章 1.56% 周客在心中下达了定论。 她不可能有3个红心。她的真实红心数量,绝对小於3。 最大可能是1个,甚至可能是0个。 她报出“3”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个高风险的欺诈,意图快速获取积分,或者……试探周客的反应和胆量。 周客的目光从那个刺眼的黑桃格子上移开,重新落在庄星遥的脸上。 庄星遥也正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被公开展示了一个不利於她谎言的证据,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周客知道,平静之下,是正在重新评估的思绪。 她知道周客已经掌握了关键信息。 她也知道,接下来周客的选择,將至关重要。 技能已经使用,信息已经获取,概率已经明晰。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面对这个撒谎概率极高、但依旧镇定自若的庄星遥,面对那已经提升到三分之一淘汰概率的“死亡轮盘”,他,周客,是选择…… “……质疑。” 周客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小厅內迴荡。 他做出了基於概率、技能信息和“幸运”感知综合判断后的选择——庄星遥在撒谎。 庄星遥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质疑成立,进入验证环节。】系统音响起,【庄星遥,请展示真实结果。】 庄星遥面前的左轮手枪转轮开始预位旋转,咔咔声扣人心弦。 枪口对准了她自己。她伸出手,平稳地拉下摇杆。 老虎机的光影最后一次为她旋转,然后定格,完整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个格子:【红心】。 第二个格子:【黑桃】。 第三个格子:【红心】。 第四个格子:【红心】。 三个红心,一个黑桃。 庄星遥没有撒谎。 她真的摇出了那概率仅4.69%的“三个红心”,而周客的“窥视之眼”,偏偏就隨机到了那唯一一个不是红心的格子。 小厅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许晓掩住了嘴,雷烈瞪大了眼睛,王小明则是一脸后怕的庆幸。庄星遥看向周客,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微光。 周客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1.56%……他居然真的撞上了这该死的低概率! 周客一瞬间简直想在脑海中问候小丑神的全家。 说好梅花7的异能是“幸运”呢? 难道所谓的幸运,就是让他精准踩中这个倒霉的选项? 【验证完成。】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宣判,【庄星遥所报数量(3)等於真实数量(3)。周客质疑失败。】 周客面前老虎机侧面的积分屏幕,数字从“5”跳动到了“4”。扣除1分。 然而,惩罚並未结束。 石台中央,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尖啸起来,红光剧烈闪烁! 【警告!检测到积分领先者(周客,原5分)首次质疑失败,触发隱藏平衡机制!】 【规则追加:自本局起,当参与者积分≥5时,若其主动质疑失败,除扣除相应积分外,將追加惩罚——触发其自身的『死亡轮盘』!】 【惩罚即刻执行!】 “什么?!” “追加轮盘?!” 雷烈和许晓几乎同时失声惊呼。王小明嚇得一哆嗦。连庄星遥的瞳孔都骤然收缩了一下。 周客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面前那台老虎机。 上方那柄幽蓝色的左轮手枪,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枪身发出咔咔的机械运转声,缓缓调整角度,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瞄准了他自己的眉心! 质疑失败,不只是扣分……还要对自己开枪?! 这规则简直荒谬!残酷! 而他,刚刚质疑失败! 屋漏偏逢连夜雨。 周客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梅花7不是幸运,而是霉运。 【周客,触发追加惩罚。死亡轮盘准备。】系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周客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一瞬。 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枪口,冰冷的金属光泽倒映著他自己紧缩的瞳孔。 33.3%的概率!实弹数已经增加到两颗!三分之一的死亡机率! 此刻,他没有任何技能可以依赖,只能纯粹地赌那三分之二生存的机会。 周客越发觉得,自己的运气已经差到这样,直接一发中弹,也不是不可能的。 转轮开始加速旋转,呜呜的风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周客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目光死死锁定那飞旋的虚影。 他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的撞击声,能感受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的冰凉。 庄星遥、雷烈、许晓、王小明……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震惊、恐惧、甚至是一丝隱藏的庆幸,都定格在脸上。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转轮慢了下来,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次“咔噠”声都像踩在心臟的鼓点上。 慢一点…… 再慢一点…… “咔!” 一声无比清晰、无比沉重的咬合声。 转轮停住了。枪口所指的弹巢,稳稳停在击发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周客看到那幽深的枪口深处,似乎有一点冰冷的、属於金属弹头的反光。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轰然炸响!炽烈的火光从枪口喷涌而出! 周客在这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子弹从枪口中,缓缓射出。 第605章 时间回溯 然而,也是在这一瞬间,周客想到了。 原来如此...... 或许,这才是梅花7的真正效果。 他轻轻握住了自己口袋中的一个圆形物品。 隨后,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被高速物体正面击中的巨力狠狠撞在周客的额心! 没有痛觉先行,只有一股纯粹的、毁灭性的“衝击”和紧隨其后的、撕裂一切的剧痛嗡鸣著席捲了他的全部意识。 就在那毁灭性的黑暗与剧痛即將吞噬他所有思维的剎那,一点冰凉的触感,从他紧握的左手掌心传来。 周客握住的,是时间怀表。 “回去……” 一个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从他意识的深渊中挣扎浮现。 掌心怀表內的混沌涡流骤然逆向疯狂旋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轰!!! 那席捲而来的剧痛、黑暗、破碎感,如同倒放的影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周客的感知中抽离、褪去!枪口的火光收缩回枪管,震耳的枪鸣变成闷响再归於寂静,射出的子弹仿佛从未存在,对准他眉心的枪口也抬升、偏移,转轮倒转…… 所有的景象、声音、感知都在飞速倒退、模糊、重组…… 周客猛地睁开了眼睛。 呼吸平稳,心跳如常,额心没有任何痛楚,手心微微出汗,但空空如也。 他依然坐在石椅上,面前是安静的老虎机,枪口指著前方,尚未激活。 耳边,正清晰地传来庄星遥那平稳清冷、似乎还带著一丝余音的话语: “……3个。” 她刚刚报完数。 时间,精確地回溯到了她话音刚落的这一刻。 【周客,】系统的提示音无缝衔接地响起,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请做出你的选择:信任,或质疑?】 周客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冰冷的汗水还残留在后背,濒死的幻痛似乎还在神经末梢隱隱作祟,但更清晰的是脑海中那组定格的光影——【红心、黑桃、红心、红心】。 以及,那声几乎將他送入深渊的枪响,和系统追加的、冰冷残酷的新规则。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依旧平静的庄星遥,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这一次,答案不同了。 “我选择,”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信任。” ...... 一天前,凛梅团总部。 周客推开面前堆叠如山的草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新生检测幻境——“身份之战”的核心架构、规则逻辑、资源分布、乃至那些精心埋藏的“彩蛋”,终於在他指下趋於完成。 最后一步,是检查物品限制规则。 模擬考场基於神经接驳与精神投射,理论上,除了与灵魂绑定的“神牌”和经系统认证、作为身份延伸的初始基础装备(比如衣服),一切外物都无法带入。 这是铁律,为了绝对的公平与场景可控。 公平……周客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桌面一角。 那里静静躺著一枚古朴的银质怀表,表壳上流动著难以言喻的混沌光泽——时间怀表,王都之行生死搏杀换来的战利品,拥有逆转时间的奇蹟之力。 如果能將它带入幻境……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窜起。 在真实痛感、淘汰风险的模擬战场上,多一条“命”,多一次逆转错误的机会,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可以更激进地试探规则边界,承担更大风险去博取更高收益,甚至……在绝境中翻盘。 但规则不允许。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了隨身的短剑——破律之刃上。 这把剑本身材质特殊,是少数可以越过规则,带入模擬考场的物品。 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浮现:如果……將时间怀表“绑定”在破律之刃上呢?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捆绑,而是利用破律之刃某种“打破常规定律”的隱性特质,在系统认证“装备”时,將其视为一个“整体”? 值得一试。 凛梅团总部的终端拥有接入模擬系统底层测试环境的权限,这也是为入团考核准备的模擬考场。 周客调出接口,创建了一个极简的测试场景,设定规则与正式检测一致。 他將破律之刃与时间怀表紧贴在一起,尝试將它们的气息、概念进行强制关联与缠绕,然后启动了载入程序。 【检测到身份装备:破律之刃。符合载入规范。】 【检测到关联高维物品波动……分析中……】 【波动源与『破律之刃』呈现超常理共生状態,判定为装备附庸或不可分割组件。】 【……载入许可。】 成功了! 测试场景中,周客“手”中握著短剑,而怀表冰凉坚硬的触感,正紧贴掌心。系统將它默认为破律之刃的一部分,或者说,一个被破律之刃“夹带”进去的“私货”。 一抹极淡的、掌控者的笑意掠过周客嘴角。这或许是利用了规则漏洞,或许是破律之刃本质特殊,无论如何,这成了他为自己预留的、超越其他所有参与者的、唯一的“额外保险”。 他退出了测试。最终方案提交前,他默默將这个“绑定状態”设置为自身角色的初始隱藏属性。 记忆清除程序会模糊他作为设计者的细节,但这份提前埋下的“准备”,这枚藏於刃下的“时之种子”,將作为潜意识的馈赠,跟隨他进入那片自己亲手打造的、却已陌生的战场。 ...... 回忆的涟漪散去。 现在,“花色欺诈”游戏,庄星遥回合。 “我选择,信任。” 周客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刚刚因技能揭示和概率计算而紧绷的空气中,清晰地盪开。 预期的质疑、凌厉的反击、乃至孤注一掷的气息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简洁到近乎平淡的两个字——“信任”。 庄星遥脸上那仿佛永恆不变的清冷平静,在这一剎那,如同被石子击中的冰面,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直平稳搁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那双能洞察情绪细微涟漪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纯粹的困惑,仿佛接收到了完全超出逻辑推演范围的错误信號 紧接著,困惑被更强烈的惊疑取代。 周客大概猜出了庄星遥惊讶的表情下,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看到了那个黑桃!他计算了概率!他拥有窥视之眼带来的信息优势!他怎么会……信任? 极度意外之下,庄星遥甚至没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一句带著难以置信的低声自语,滑出了唇边: “什么……?” 第606章 怀表被监视 声音很轻,但在落针可闻的小厅里,却足以被所有人捕捉。 雷烈皱紧了眉头,显然没看懂这转折。许晓和王小明更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周客將庄星遥这罕见的失態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冰冷而幽邃的漩涡,似乎悄然流转得更快了些。 信任,不是出於天真,也不是放弃思考。 而是基於一场无人知晓的、用死亡换来的“未来”记忆,和一枚紧贴掌心、沉默倒转时间的怀表。 庄星遥那声失態的轻呼还悬在空气里,周客已经神色如常地转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平静地迎著她尚未平復的探究视线。 “你为什么信任?”庄星遥收敛了那一瞬间的失態,但清冷的嗓音里仍残留著一丝紧绷的锐利。这个选择违背了她为周客建立的行为模型,像一颗算错的棋子,让她不得不追问。 周客微微偏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学弟的谦逊与困惑:“信任难道不好吗,庄学姐?”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地拋回她的逻辑,“理由,你刚刚在信任我『四个梅花』的时候,不也说过了吗?” 他注视著庄星遥的眼睛,一字一句,復刻著她之前的推理:“『我不会做低概率冒险的举动,所以一旦做了,就是真的。』”他轻轻摊手,做出一个“同理可证”的姿態,“我相信,庄学姐你,也一样。” 这个回答將球完美地踢了回去,用她自己的逻辑框架包裹了他的选择,无懈可击,又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究竟是真心认同还是反讽的模糊性。 庄星遥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眼中的波澜逐渐被强行压回深潭。 周客的说法在逻辑上自洽,甚至带有一种对她之前判断的“尊重式”回应。 儘管直觉仍在某个角落发出细微警报,但在缺乏更多证据的情况下,她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解释——至少,在明面上。 “……嗯。”她最终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移开了视线,重新端坐,恢復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了一些。 【回合结算。】系统的声音適时介入,打破了两人间无声的交锋。【庄星遥所报数字(3)被採纳。庄星遥获得积分:+3。当前积分:3 → 6。】 【积分播报:周客(5分),庄星遥(6分),雷烈(3分),许晓(6分),王小明(1分)。】 【检测到参与者『庄星遥』积分达到第一阶段閾值:5分。】 【解锁专属『分数技能』。技能效果与使用规则,已载入个人终端。请於自身回合查阅。】 【游戏继续。下一行动者:周客。请准备。】 周客的目光扫过积分榜。自己的分数並非第一,但差距不大,总有机会,能追回来。 他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枚怀表冰冷的轮廓。 是的,怀表。这个本不该存在的、超越规则的“外掛”,让他几乎立於不败之地。无论局势如何恶劣,他都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在这概率与心理的战场上,这几乎等同於“胜券在握”。他的心態悄然放鬆了一丝,思维开始更长远地布局——如何在避免再次触发“高分质疑失败惩罚”的前提下,稳健地扩大优势,甚至…… 就在这时。 一个有些熟悉、带著焦急和歉意的声音,如同穿透一层厚厚的屏障,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周客,你听得到吗?” 周客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瞳孔骤缩。不是小丑神那戏謔尖锐的调子,这个声音……冷静,克制,带著一种熟悉的温润质感。 林登? 他怎么会……再次对著自己的內心说话? 周客的心神瞬间从游戏抽离大半,高度警惕。 “你这个在別人脑子里说话的,到底是什么能力?”周客在意识中沉声回应,带著冷意,“居然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实现?”他试图质问,既是警惕,也是试探。 但林登似乎无暇解释这些,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自责和紧迫感,自顾自地快速说道:“抱歉,擅自和你交流,我並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这次一定要打扰你一下。” “到底怎么了?”周客压下翻涌的疑虑,意识到对方並非带著恶意,而是有紧急信息。 林登的声音更沉了:“周客,你是不是,使用了时间怀表?” 周客心中猛地一沉。他怎么知道? 使用怀表是在模擬幻境內的时间回溯,现实中应该毫无痕跡才对!“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否认,反问中带著寒意。 “责任在我。”林登的懊悔透过精神连结清晰传递,“我没有想到,王都秘库对封存过的顶级禁忌物品,加了隱蔽的远程监控装置。那装置不监控物品本身,而是监控其独特的『本源魔素波动』是否被激活。” “时间怀表的魔素波动,当年入库时就被记录了。而你刚才的使用,虽然波动不大,但怀表的力量本质极高,其引发的细微本源波动,仍被那边的接收设备捕捉到了异常信號。” 周客的呼吸几乎停滯。这意味著——王都那边,可能已经知道时间怀表被使用了! “也就是说——他们能知道,你使用过时间怀表。”林登確认了他最坏的猜想,但紧接著补充,“当然,在我的紧急斡旋和坚持下,我暂时说服了值守的老官员,推说可能是尘封太久,设备线路老化產生了误报故障,暂时压下了直接上报和深入调查。他们没有立刻怀疑到怀表失窃,更不可能想到在你这里。” “但是,”林登的语气严肃到了极点,“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你继续使用,波动再次被记录,叠加效应下,故障说就站不住脚了!远程定向溯源的技术是存在的,虽然精度不高且代价大,但並非不可能!” “所以,周客——”林登的声音带著恳切与警告,“除非在真正生死攸关、別无选择的最后关头,否则,绝对不要再动用时间怀表。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他们一定能锁定,是你『偷』走了它。” 漫长的几秒沉默,在周客的思维中流逝。 第607章 再次行动 掌心的“保险”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甚至可能是隨时会引爆的追踪器。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寒意席捲而来。一个不能用的神明遗物,还有什么意义? 如同拥有一把绝世神兵,却发现只要出鞘就会引来天谴。 “……明白了。”周客在意识中缓缓回答,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看来,以后无论如何,还得再去一趟王都。 要去彻底处理掉那个监控怀表波动的该死设备,或者……找到永久屏蔽它的方法。 “保重。”林登似乎鬆了口气,又带著未尽担忧,声音迅速淡去,如同从未出现。 脑海重归寂静,只有小厅里游戏的低微背景音和旁人隱约的呼吸声。 周客看著自己面前的老虎机和积分屏幕,刚刚升起的、因怀表而產生的超然自信,此刻已荡然无存。 怀表从“底牌”变成了“禁忌”,他重新被拉回必须在规则內,凭藉真正的计算、胆识和运气去搏杀的棋盘。 然而,就在这强烈的失落感瀰漫心头的剎那—— “哈哈哈!我的孩子,我都听到啦!” 小丑神那熟悉的、充满疯癲愉悦的尖锐笑声,毫无徵兆地在他意识深处轰然炸响,衝散了林登带来的凝重气氛。 “你的怀表没用了!变成会叫的烫手石头了!真可惜啊,刚找到的玩具就不能玩了!”小丑神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但紧接著,那声音猛地压低,带上了一种神秘兮兮、仿佛要分享天大秘密的蛊惑语调,穿透了周客的失落: “不过不用担心,绷著你那张小脸了!我有个好事要告诉你!” 小丑神那“好消息”的宣告吊足了胃口,周客在意识中静候下文,暂时將怀表失效的鬱结压至心底。 “我懂我懂,”小丑神的声音转为一种夸张的理解腔调,“时间回溯啊,多棒的玩具!等於多了一条命,错了能重来,谁不喜欢呢?失落是正常的,我的孩子。” “但是!”祂话锋一转,音调扬起,带著循循善诱的意味,“摆弄时间,可不是那破怀表的专利哦~某些梅花系的神牌,也藏著类似……甚至更有趣的『时间把戏』呢!当然啦,这得看你未来的『运气』,能不能从我的宝库里把它们抽出来咯~” “所以,放宽心!你早晚会重新成为时间的主人!”小丑神信誓旦旦,仿佛在描述一个必然的未来。 周客默默消化著这个信息。 如果梅花系神牌中確实存在时间类能力,那倒是一条值得期待的长远路径。他迅速收敛心神,想到了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先不说那个,”周客在意识中追问,“我要问一下,你现在给我的这个【梅花7】,到底有没有用?我並没有体会到特別强烈的『好运』。” 他回想起老虎机並未摇出更多梅花,技能窥视之眼也隨机到了最差的格子,这份“幸运”实在有些难以捉摸。 “哎呀呀!”小丑神发出一声被逗乐般的嬉笑,“放心放心,梅花7的力量,当然在好好发挥啦!但是,我的小魔术师,你可別误解了它的工作方式!” 祂的声音变得神秘而充满强调:“它提升的,可不是你眼里那些『小打小闹』的运气——不是保证你摇骰子出豹子,也不是让你走路就捡钱。它的作用,是宏观层面的!” “它会为你,导向最有利的命运轨跡!”小丑神掷地有声,“举个例子:你用了梅花7,过马路时被石头绊了个踉蹌,看起来挺倒霉吧?但你可不知道,若不被那块石头绊一下,耽误那几秒,你就会正好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上!那块石头,就是梅花7为你安排的『幸运绊脚石』!” “所以,儘管放宽心,隨便去浪吧!”小丑神的语气充满怂恿,“你有天命气运加身!在梅花7生效期间,你做的任何选择,走的任何一步,在更宏大的命运尺度上看,都可能正引向对你最有利的那个未来!” “它影响的不是微末的概率,正像它的神牌咒语说的那样——【七星定天命】!” “它干涉的,是『天命』的流向!” 原来如此……周客豁然开朗。 梅花7的“幸运”,並非作用於具体事件的瞬时概率,而是更像一种高阶的“命运偏转”或“风险规避”,在诸多可能性中,让大势朝向有利自己的方向发展。 这解释了他为何没有感到赌运”暴涨,却也让他对之后的行动多了几分底气和探索欲—— 或许可以更大胆一些?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了!”小丑神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你好像……还挺忙的?拜拜咯!” 那尖锐又嬉闹的声音如来时一般突兀地消失了。 几乎同时,外界系统的提示音无缝衔接地响起,將周客的意识彻底拉回剑拔弩张的小厅: 【周客,请拉动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 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庄星遥已经恢復了平静,只是眼神更深沉;雷烈摩拳擦掌,等著看他的结果;许晓和王小明紧张观望。 周客理解了小丑神的说法。梅花7的效果或许不会让老虎机的滚轮定格在四个梅花上,但此刻的摇动,以及基於结果所做的每一次抉择,都可能是在那无形“天命”牵引下,走向最终胜利的必要步骤。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稳稳握住了那冰凉的金属摇杆。 目光沉静地注视著窗口中即將开始疯狂旋转的光影,然后,乾脆利落地向下一拉。 “咔噠!嗡——————” 熟悉的齿轮与光影的喧囂再次充斥耳膜与视野。 命运的滚轮,又一次开始转动。 第608章 报0 老虎机嗡鸣声渐歇,窗口內那一片混沌的光影缓缓沉淀、定格。 周客看向结果—— 【红心】【红心】【红心】【红心】 四个红心。 周客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隨即归於平静,甚至忍住了那一丝想要自嘲轻笑的衝动。 若是许晓或者庄星遥摇出这个,那真是天降鸿运,概率低到可以买彩票。 可对他这个“梅花”而言,这四个鲜艷的红心,除了证明这台机器確实隨机到了极小概率事件外,毫无用处。 一个梅花都没有。 但转念一想,小丑神的话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梅花7的“幸运”,果然不是这么简单粗暴。 它没有给他最想要的四个梅花,却给了他在当前局面下,一个极其特殊的结果。 4个红心的概率,是0.4%左右。 证明了梅花7,的確可以影响一些隨机事件的结果。 【周客,】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催促,【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雷烈,报告你本次结果中,“梅花”花色的数量。】 周客没有立刻开口。 他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在思考如何报数,实则心神急转,试图揣摩这“四个红心”背后,那所谓的“宏观命运指引”究竟意欲何为。 他需要结合当前的局面。 下家是雷烈,一个已经明確表示敌意、崇尚武力、思维直接且情绪外露的对手。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思索间,周客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雷烈的表情。 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眼神凶狠地盯著自己,嘴唇抿成一条线,那跃跃欲试的姿態,仿佛就等著自己报出数字的瞬间,便要將“质疑”二字吼出来。 一个念头如同冰水浇过脑海,让周客瞬间明晰。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投向雷烈,忽然用一种带著淡淡探究的语气开口,打断了系统催促带来的紧张节奏:“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无论我接下来报多少,你都打定主意,要质疑我?” 雷烈被他这突然的发问弄得一愣,隨即像是被说中了心思,那股蛮横之气更盛,他重重哼了一声,毫不避讳地承认:“没错!周客,少来这套!老子认定你肯定会撒谎!” “上次你张嘴就是四个,明显胡扯,庄星遥不知道犯什么糊涂放过了你!要是换老子当时在你下家,早一枪崩了你丫的!现在总算轮到我了,你赶紧报数!老子就等著质疑呢!” 他的声音粗嘎,带著一种“我早已看穿你”的篤定和即將报復的快意。 旁边的王小明嚇得缩了缩脖子,许晓也面露担忧。 庄星遥则微微蹙眉,看向雷烈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似乎对他的粗暴和针对有些不赞同,但並未出声。 雷烈的直接承认,反而让周客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 局面清晰得残酷:对方已抱定“质疑”的念头,自己无论报1、2、3,甚至再次报4,在雷烈那里都会触发验证。 而自己的真实结果是……0个梅花。 报0个?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在欺诈游戏里报0,几乎等於明牌告诉对方—— “我没有货,但你不得不信。” 是一种极其特殊、近乎挑衅或摆烂的选择。 就在他权衡的剎那,那股自从发动梅花7后便一直若有若无縈绕周身的“气运环绕感”,突然变得清晰了一瞬。 那並非具体的声音或画面,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发自直觉深处的“確信”或“指引”。 冥冥中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轻轻牵引著他的思维,指向那个看似最不合理、却在此刻莫名显得“正確”的选项。 跟著它走。 这个念头强烈而突兀。 周客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结於概率计算或常规的心理博弈推演。他选择相信这份“天命”的微妙牵引,相信梅花7在更宏大层面上的布局。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越过闪烁著微光的屏幕,直直看向已经迫不及待、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雷烈,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单调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的梅花个数是——” 他刻意停顿了半秒,吐出了那个数字: “——0个。” 小厅里瞬间安静了一剎那。 雷烈脸上那混杂著不耐、凶狠和即將出击的兴奋表情,在这一刻骤然僵住。 他张著嘴,那句已经衝到喉咙眼的“我质疑!”硬生生卡在了那里,像是一只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公鸡。 他瞪大眼睛,看著周客平静无波的脸,又仿佛想穿透那老虎机的窗口看清真假,脑子似乎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充满困惑和难以置信的单音节: “啊……?” 周客“0个”二字落地,小厅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不是紧张,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茫然的困惑——在“花色欺诈”这个鼓励虚报、以分数为核心的游戏中,“0”这个答案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庄星遥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蹙紧了。 她那双总能洞察情绪细微变化的眼眸,此刻紧紧锁定周客的脸,试图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没有。周客的神情自然得像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许晓同样愣住了。 作为红心繫的能力者,她对情绪有著本能的敏锐,可此刻从周客身上,她感知不到心虚,也感知不到挑衅,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这太奇怪了。 在她的认知里,如果至少摇到一个梅花,报“1”是最稳妥的选择,既能得分又不易被质疑;若一个都没有,报“0”虽是实话却放弃了得分机会,在积分竞爭中等於主动退让。 而如果摇到梅花却故意报“0”……那除非疯了,或者有更深层的算计。 王小明张著嘴,看看周客,又看看雷烈,显然完全跟不上这突然转弯的节奏。 他脑子里简单直白的逻辑在打架:报0?那不就是没摇到吗?可周客学长怎么会这么“诚实”?不对,会不会是陷阱? 而反应最精彩的,当属雷烈。 他那张原本写满“老子就等著抓你”的蛮横脸庞,在听到“0个”的瞬间,表情像是被冻住了。 凶狠还僵在眉梢,质疑的狠话还卡在喉咙,可大脑接收到的信息却与预想中任何一种“高数字”都对不上號。 他的眉毛拧成一团,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从周客脸上移到老虎机窗口(虽然看不到结果),又移回来,整个人呈现一种高速运转却死机般的状態。 空气安静了足足五六秒。 第609章 使用技能 终於,雷烈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那声音里混杂著难以置信、被戏耍的恼怒,以及深深的不解:“周客……”他咬著牙,“你他妈不会是在故意玩我吧?” 他身体前倾,几乎要隔著石台扑过来:“听到我说『必质疑你』,你就故意报个『0』?其实你摇到梅花了对不对?你就是想说谎耍我?让我不得不信任你,然后你亮出真结果打我脸,好显得我蠢?” 雷烈的思路在这一刻倒是突然钻了个牛角尖,把周客的行为解读成了一种针对他的、高级的心理羞辱—— 你不是要质疑吗?我偏报个最低的,你质疑了,结果我是真话,你扣分,还要开枪;你不质疑,我心里笑话你怂。 横竖都是周客占尽心理优势。 周客听罢,脸上却露出一种近乎无辜的平静。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著雷烈,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周客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那就质疑我,看看结果吧。” 他甚至还往前推了一步,语气里带著一种循循善诱般的、令人火大的冷静: “我真的有可能,明明摇到了梅花,却寧愿少加分,也要用这种方式……挑衅你,故意撒谎。”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雷烈闪烁不定的眼睛: “要不要试试?质疑我。验证一下,我是不是在虚张声势,是不是在赌你不敢质疑这个『0』。” 这番话如同柔软的棉花,堵住了雷烈所有咆哮的衝动。 周客不仅没有辩解,反而主动邀请他质疑,甚至帮他把“周客可能在反向撒谎”的理由都摊开说了。 这態度太坦然了,坦然到让雷烈刚刚升起的“这一定是阴谋”的念头,又动摇起来。 如果周客真的摇到了梅花却报0,那质疑成功,周客就要面对实弹数已增加到两发的死亡轮盘(概率33%)。 周客会为了“戏耍”他,冒这么大风险? 雷烈不相信。周客看起来不是那种会为了意气之爭押上淘汰风险的疯子。 如果周客真的一个梅花都没摇到呢?那报0就是大实话。自己质疑,就要扣掉宝贵的1分。 现在场上积分咬得很紧,周客5分,庄星遥6分,许晓6分,雷烈3分,扣1分就只剩2分,几乎垫底。这个代价,他承受不起。 更重要的是,周客这副“隨你便”的態度,透著一股篤定。 雷烈討厌这种篤定,却又不得不被这种篤定影响。 他死死瞪著周客,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一丝一毫的闪烁或紧张,但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妈的。”雷烈低低骂了一声,那股汹汹的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他重重靠回椅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別开视线,梗著脖子,用一副“算老子倒霉”的语气,粗声粗气地对系统道: “行!没必要!你都不想要分数了,老子何必自討没趣,还去质疑!” 他像是要找回点场子,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我信任!赶紧的!” 【选择確认:信任。】系统音响起。【周客所报数字(0)被採纳。周客获得积分:+0。】 周客面前的积分屏幕,数字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5】。 他看起来真的“主动放弃”了这一轮的得分机会。 周客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很淡,落在雷烈眼里却格外刺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刚才信誓旦旦说“必质疑”的是谁? 雷烈脸皮发烫,只能装作没看见,心里憋闷得厉害。 对於周客来说,自己报0是对的,雷烈信任当然也是对的。 这说明,这个人还没有蠢到乱玩的地步。 报0完全是0收益的行为,就连这也要质疑,那雷烈就是送死。 还好,周客心想。 自己的对手不会蠢到自己淘汰自己,不然这游戏,贏了也没什么成就感。 【周客回合结束。】系统推进流程。【下一行动者:雷烈。请拉动你面前老虎机的摇杆。】 压力回到了雷烈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对周客的憋屈暂时压下,重新集中精神到自己的回合。 他伸出大手,握住了摇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粗暴,动作谨慎了不少。拉下。 “咔噠!嗡——” 光影在他面前的窗口內旋转。几秒后,停下。雷烈盯著结果,脸上的横肉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然后是下定决心的狠色。 【雷烈,】系统提示,【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许晓,报告你本次结果中,“黑桃”花色的数量。】 雷烈抬起头,看向对面坐著的许晓。许晓似乎还有些沉浸在对刚才周客“报0”的思索中,此刻察觉到雷烈的目光,才回过神来,表情重新变得专注而警惕。 雷烈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报出他心中想好的那个数字—— “等一下!”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雷烈即將出口的话。 是许晓。 雷烈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一股怒火“噌”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瞪向许晓,额角青筋跳了跳:“搞什么?!明明轮到我报数了!你要干什么?!” 他立刻转向石台中央,语气恶劣地投诉:“系统!她这算不算是扰乱比赛秩序?该给她扣分惩罚吧?!” 许晓却没有理会雷烈的叫囂。 她微微挺直了背,目光越过雷烈,直接投向悬浮的石台中央,那个仿佛拥有绝对权威的系统存在。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 “我要——”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对你使用我的分数技能。” 第610章 洞察之眼 许晓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技能屏幕上浅红色的光芒大盛,化作数道纤细的光流,蜿蜒注入石台中央。 整个小厅似乎都微微一震,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感被一种新的、未知的规则气息所取代。 【检测到参与者许晓,发动5分专属技能:洞察之眼。】 系统的声音隨之响起,比平时多了一丝公式化的宣读感。 【技能效果:】 【1. 指定一名刚刚完成摇杆操作的参与者(当前目標:雷烈),强制跳过其正常的『报数-质疑』流程。】 【2. 进入『洞察挑战回合』。除被指定者外,其余所有参与者,均可对目標的老虎机结果进行一次『猜测』。】 【3. 『猜测』內容不限形式,可针对花色数量、组合等进行任何形式的预测描述。】 【4. 系统將根据猜测內容与真实结果的『接近与准確程度』,给予猜测者相应的积分奖励。同时,目標参与者(雷烈)將被扣除与总奖励积分等值的分数。】 【5. 本回合,目標参与者(雷烈)无报数、质疑权。】 技能说明迴荡在小厅中,眾人反应各异。 雷烈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他脸上瞬间布满惊怒:“什么?!跳过我的回合?还要让你们猜我的底牌扣我的分?许晓!你他妈疯了吗?!” 他指著许晓,气得手指都在抖:“这技能明显是针对我的!但你图什么?你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就为了不质疑我?” “这个技能,为什么不用在周客或者庄星遥身上?!他们才是高分的!” 他实在无法理解,在这个积分至上的游戏里,许晓为何要做这种看似“无意义”的攻击。 许晓迎著他愤怒的目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带著一种下定决心后的平静:“不,雷烈,並不是没好处。我对你用了这个技能,我就跳过了『是否质疑你』的决策回合。” “我不再需要纠结你会不会撒谎,也不需要承担质疑错误扣分、或者质疑成功却可能面临报復心理的压力。” “这对我而言,节省了心力,规避了风险。” 她顿了顿,看著雷烈依旧不解甚至更加愤怒的脸,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至於为什么是你……雷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你的每一次行动,都充满了攻击性和不稳定性。” “我不想在需要判断你的时候,还要分心防备你下一刻会不会突然暴起。这个技能,能让我暂时从与你的直接对抗中解脱出来。” “你……”雷烈被噎得说不出话,许晓的话直白而尖锐,戳破了他营造的蛮横表象。 他確实崇尚直接对抗和施加压力,但这在许晓看来,成了需要被“规避”的风险源。 就在这时,庄星遥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没有对许晓的选择做出评价,而是直接抓住了技能规则中模糊的部分: “系统,规则中『根据接近与准確程度给予奖励』,標准是什么?『扣除等值分数』,具体如何计算?请明確。” 她的思维永远聚焦在规则本身的严谨性上。 【规则补充说明。】系统似乎早有准备,【猜测者可自由设定猜测命题。例如:『目標至少有一个红色花色』,『目標有两个相同花色』,『目標黑桃数量为x』,『目標四个格子具体花色依次为a、b、c、d』等等。系统將评估命题的『精准度』与『风险度』。】 【评估原则:】 【1. 命题越宽泛、越容易成立(如『至少有一个花色』),则奖励积分越低(可能仅有1分甚至更低)。】 【2. 命题越具体、越难以准確命中(如准確报出四个格子具体花色),则奖励积分越高。】 【3. 若有人能完全、准確地描述目標老虎机的最终结果(即四个格子的具体花色及顺序),將获得最高额奖励积分:5分。同时,目標將被扣除5分。】 【4. 若多人命题同时成立,积分將根据优先级分配或共享。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系统的解释让眾人陷入短暂的思索。 这规则有点像“博彩”,用猜测的精度去博取积分,猜得越准、越冒险,收益可能越大。 也让这“猜测”变得需要策略。 周客在系统话音落下后,立刻追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能完整、准確地报出雷烈老虎机四个格子的具体结果和顺序,就能一次性拿到5分,同时雷烈被扣5分,对吗?” 【正確。】系统確认,【但提示:在无任何信息条件下,做到这一点的概率极低。请谨慎评估。】 “5分?!”雷烈听到这个数字,心臟猛地一抽。他现在总共才3分!要是被扣5分,岂不是直接变成负分? 那会是怎样的后果?他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然而,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老虎机窗口——那里显示的结果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他的目光在四个格子上飞快地扫过,脸上的惊慌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隨后,这惊愕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狂喜的、强装出来的轻鬆和自负。 他抬起头,环视眾人,尤其是刻意用挑衅的目光扫过周客和庄星遥,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呵……5分?想得美!你们猜吧,隨便猜!我告诉你们,怎么猜都不可能猜中的!想扣我5分?做梦!” 他的转变太过明显,从紧张到放鬆再到囂张,只在一两秒之间。这反常的表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庄星遥眸光微闪,若有所思。 许晓皱起眉,王小明则是一脸茫然。 雷烈的底气从何而来?除非……他的老虎机结果,是某种极端到让人根本无法往那个方向去猜的组合? 或者是,他认定了在没有任何信息的前提下,绝对没人能蒙对具体花色和顺序? 第611章 天命指引 小厅內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系统隱隱的嗡鸣和眾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大家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该怎么猜? 猜“至少有一个黑桃”? 太宽泛,奖励恐怕很低,可能就1分,对雷烈不痛不痒。 猜“有两个相同花色”? 稍好一点,但雷烈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人怀疑他的结果可能连这个都不满足? 或者更大胆一点,直接猜一个具体的黑桃数量? 猜0个?1个?2个? 但猜错的概率太大了,而且猜对具体数量,也未必能拿到高分,除非连具体位置都……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谜题。 在完全没有信息的情况下,任何具体的猜测都如同大海捞针。 王小明抓了抓头髮,一脸苦恼。 许晓嘴唇微抿,显然也在艰难抉择。 庄星遥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点,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雷烈刚才反常的情绪变化中,逆向推导出某种可能性,但这信息实在太少。 时间一点点过去,系统虽然没有明示倒计时,但沉默带来的压力却在积聚。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大家不用想了。” 周客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只见周客缓缓从石椅上坐直身体,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却仿佛倒映著某种幽深的光。 他的视线越过石台,落在对面脸色骤然一僵的雷烈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定: “这个猜测……” 他微微停顿,如同在確认某个早已看清的答案。 “就让我来。” 在雷烈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周客清晰而平稳地继续说道: “因为……”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我可以完全准確地说出,你老虎机的结果。” 周客那平静却石破天惊的宣言,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在小厅內激起千层波澜。 “什么?!” 王小明失声惊呼,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下意识地重复:“完、完全准確说出结果?这怎么可能?!” 许晓也掩住了嘴,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没有任何信息、纯靠猜测的情况下,准確说出四个隨机格子的具体花色和顺序?这概率低到令人绝望。 周客是疯了吗?还是……他真的有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手段? 庄星遥的反应最为克制,但那双清冷眼眸中骤然凝聚的锐利光芒,暴露了她內心的震动。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排除了周客可能作弊的所有常规途径—— 模擬幻境隔绝外部干预,老虎机结果独立生成,技能“窥视之眼”已对周客自己使用过且无法二次指定同一目標…… 那么,周客的底气从何而来? 她紧紧盯著周客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雷烈。 在最初的惊愕之后,他脸上迅速被一种混合了荒谬、愤怒和极度不屑的表情占据。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喉咙里发出“哈”的一声短促嗤笑,隨即是更大声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狂笑。 “哈哈哈哈!周客!你他妈是不是被我嚇到开始说胡话了?” 雷烈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石桌,震得那左轮手枪都微微晃动: “完全准確说出我的结果?就凭你?你知道四个格子有多少种可能组合吗?你连我有没有黑桃都不知道!装什么?” 他指著周客,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衅:“少在这儿唬人!有本事你就说!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蒙对几个!要是全说对了,老子当场把这桌子吃了!” 他的自信並非全无道理,在绝对隨机的屏障下,他坚信周客只是在用大话施加心理压力,最终必然漏洞百出,沦为笑柄。 周客对眾人的惊疑和雷烈的嘲讽置若罔闻。他微微抬起手,示意系统。 【参与者周客,申请进行『洞察挑战』猜测。是否確认?】系统询问。 “確认。”周客回答得毫不犹豫。 【申请通过。请开始你的猜测陈述。】系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只是在执行一段既定程序。 剎那间,所有的目光——惊疑的、审视的、嘲讽的、紧张的——都牢牢钉在了周客身上。小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一种无形的、绷紧到极致的张力。 周客缓缓闭上了眼睛,並非逃避视线,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內里。 他需要感受,感受那自从发动梅花7后就一直若有若无縈绕周身的奇异“气运”。 它不像力量般澎湃,更像一层温暖而轻盈的纱,覆盖在他的感知之上,隱隱指向某个模糊的方向。 此刻,当他將全部注意力集中,试图去“猜”一个完全未知的结果时,那层“纱”仿佛微微波动起来。 没有清晰的画面,没有明確的声音,只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倾向”或“预感”。 就像是站在无数岔路口前,虽然看不见每条路通向何方,却隱约觉得其中某一条“感觉更对”。 这就是梅花7的“天命”指引吗? 不是直接给予答案,而是在浩瀚的可能性之海中,微妙地调整他直觉的指针。 他相信这份指引。 周客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雷烈面前那遮挡著结果的老虎机窗口上,仿佛能穿透那层金属与光影的阻隔。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每个人听清,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既定的事实: “雷烈的第一个格子结果是……” 他略微停顿,並非犹豫,而是在捕捉那瞬间最强烈的“感觉”。 “方块。”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烈脸上那囂张的、等著看笑话的表情,如同被冰冻般僵住了。 他瞳孔猛地收缩,眼睛下意识地瞥向自己面前的老虎机窗口——虽然別人看不到,但他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那第一个格子里,赫然躺著一个橙色的、稜角分明的方块图案! 第612章 奇蹟般的全中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见鬼般的难以置信。 儘管他极力想保持镇定,但那瞬间的本能反应,又如何能完全逃过在场几个观察力都不弱的人的眼睛? 庄星遥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许晓轻轻吸了口气。王小明则张大了嘴。 【猜测部分成立。】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进行著冰冷的判定,【目標『雷烈』老虎机第一格確为『方块』。根据当前猜测精度(部分具体花色),初步判定奖励积分为……】 “等等。” 周客忽然打断了系统的播报。他抬起眼,看向石台中央虚无之处,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系统,我刚才说过,我要『完全准確地说出所有结果』。我的猜测,还没有结束。” 被打断的系统似乎顿了一下,隨即,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听不出情绪:【……理解。请继续你的完整猜测陈述。】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猜中第一个,或许是惊人的运气,或许是某种他们不知道的隱秘。但接下来的三个格子呢?运气还能延续吗? 雷烈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骇浪,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但嘴上依旧不服输,低声嘟囔了一句:“蒙中一个而已,狗屎运……” 周客没有理会他。 他的心神再次沉入那片被“幸运”笼罩的感知领域。 第一个的猜中,仿佛验证了这条“直觉路径”的可行性,也让他对梅花7的“指引”有了更清晰的信任。 他略微调整呼吸,目光移向那想像中的第二个格子位置。 “第二个格子……” 那种微妙的感觉再次浮现,与刚才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这一次,“倾向”似乎指向了…… “红心。” 这一次,雷烈的反应比刚才更加剧烈。 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震,眼睛死死盯著周客,脱口而出:“你……你怎么可能?!你是不是作弊了?!系统!他是不是用了什么违规手段?!” 他的声音因为惊怒而显得有些尖利。 周客作弊? 在模擬幻境中,如何对一台独立运行、结果只有本人知晓的老虎机作弊? 这质问听起来更像是底气崩溃前的无能狂怒。 系统对於雷烈的质问毫无反应,显然判定周客的行为在规则允许之內。 周客本人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雷烈的嘶吼。 庄星遥眼中的探究之色更深了。 连续两次具体花色猜中,这已经超出了“运气”可以解释的范畴。 许晓看著周客平静的侧脸,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敬畏。 王小明已经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小厅內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周客如同一个冷静的揭幕者,而雷烈则像是被一步步揭开底牌的赌徒,惊慌与愤怒交织。 周客的心湖却並未因外界的波澜而翻腾。 他沉浸在那种奇特的“指引感”中。 梅花7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导航,在他一片黑暗的猜测之海上,点亮了微弱却坚定的航標。 每一次开口,都並非毫无根据的胡诌,而是遵循著那命运丝线最轻微的颤动。 这种体验玄妙难言,仿佛他並非在“猜”,而是在“接收”一个早已写好的答案。 他没有停顿,目光移向第三个虚擬的位置。 “第三个格子……” 这一次,那种被“好运”拂过的感觉,指向了锐利与黑色。 “黑桃。” “咚!” 雷烈一拳砸在石桌上,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额角青筋暴跳,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向周客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嘲讽或不屑,而是混合了惊骇、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连续三个格子,三个具体花色,全部命中!这根本不是运气!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庄星遥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握紧。 许晓屏住了呼吸。就连繫统似乎也沉默了一瞬,只有那老虎机低微的电流声在证明时间仍在流动。 只剩下最后一个格子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累积到顶峰时,雷烈脸上那崩溃般的愤怒,却突然奇异地收敛了一些。 他死死盯著第四个格子的方向(虽然別人看不见),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丝扭曲的、带著绝地反击般意味的冷笑。 “哈……哈哈……”他的笑声乾涩而嘶哑,“周客……前三个,算你牛逼!但这最后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重新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自信和狠厉,“你绝对!绝对猜不中!” 他的转变太过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为什么偏偏对第四个格子如此有信心? 难道第四个格子的结果,有什么极端特殊之处,让他认为周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周客终於將目光正式投向雷烈,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混合著绝望与倔强的疯狂自信。 他没有被对方的情绪影响,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將全部心神,沉入那梅花7带来的“天命”感知之中。 去感受,那第四个格子的“答案”。 然而—— 就在他的意念触碰到“第四个格子”这个概念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怪异的感受攫住了他。 之前对於前三个格子的“指引”,虽然模糊,但总有明確的“倾向感”——像是被轻轻推向“方块”、“红心”、“黑桃”。可这一次,那种清晰的倾向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阻塞感”,或者说,“否定感”。 仿佛梅花7的力量在告诉他: 指向“黑桃”? 不对。 指向“红心”? 不对。 指向“梅花”? 不对。 指向“方块”? 也不对。 任何一种基础花色的“倾向”,都显得滯涩、彆扭,仿佛强行选择任何一个,都会偏离那条“最有利的命运轨跡”。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老虎机的格子,怎么可能不是四种基础花色之一? 第613章 立起来的硬幣 系统的规则明明白白,只有黑桃、红心、梅花、方块。雷烈的第四个格子,必然是其中之一。 可梅花7的“指引”,那號称能“定天命”的幸运之力,却在强烈地暗示……“不是任何一种”。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周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呼吸变得愈发轻缓。外界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身上,雷烈那混合著紧张与期待(期待他猜错)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庄星遥察觉到了周客的异常。他的思考时间,远比前三次要长。 是什么让他如此犹豫?第四个格子,究竟藏著什么? 就在雷烈脸上的不耐烦即將达到顶点,几乎要再次出声嘲讽打破这煎熬的沉默时—— 周客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还残留著一丝对於刚才那怪异感知的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基於对梅花7力量本质信任而做出的决断。 他不再试图去“选择”一种花色。 他选择,遵从那份最高层面的“指引”。 他抬起头,迎上雷烈紧张又凶狠的目光,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敘述事实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第四个格子……” 他顿了顿,吐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瞬间愣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的答案: “……不是任何一种花色。” 不是任何一种花色? 周客的话音落下,小厅內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死寂的沉默。 这一次,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小明茫然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花色?那是什么?老虎机的格子,除了黑桃、红心、梅花、方块,难道还有第五种图案? 这怎么可能?规则里明明只有四种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庄星遥和许晓,发现她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庄星遥的眉头紧紧锁起,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出现了清晰的困惑。 不是任何一种花色?这完全违背了游戏的基础设定。周客到底在说什么? 是发现了规则的隱藏漏洞,还是……在某种极端指引下,说出了超越常理的判断? 她的理性思维第一次感到有些跟不上局面。 许晓更是直接掩住了嘴,看向周客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突然开始说明星外语的熟人。 这超出了她对“猜测”的理解范畴。 反应最直接的自然是雷烈。 在最初的极度震惊和瞳孔地震之后,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从椅子上挺直身体,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混杂著荒诞和怒意的表情,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周客!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不是任何一种花色?那还能是什么?空白吗?老虎机的格子只会显示四种花色!这是规则!你连规则都不顾开始瞎编了吗?!” 他的质问听起来色厉內荏,但眼底深处那抹残留的骇然,暴露了他內心远不如表面那么“理直气壮”。 连繫统似乎都“卡顿”了一下,才用那冰冷的电子音回应道: 【参与者周客,请准確描述你的猜测结果。『不是任何一种花色』不符合基本格式。请具体说明。】 面对质疑和系统的要求,周客的神色依旧平静。 他並非在瞎编,而是在忠实复述那一刻梅花7带给他的、无比清晰却又怪诞到极点的“指引感”。 那种感觉强烈地告诉他,第四个格子的“答案”,就是如此特殊。 他略微沉吟,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將那抽象的感知转化为具体的描述。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虎机的结果,介於红心……和黑桃之间。” 介於……之间? 这个描述比刚才更加令人费解。 花色是符號化的图案,怎么可能“介於”两者之间? 如同说一个数字“介於3和4之间”却又不是3.5,充满了矛盾。 看到眾人脸上更加浓郁的疑惑(以及雷烈眼中一闪而逝的、更深的惊惶),周客知道需要更具体的解释。 他回想著“窥视之眼”技能发动时看到的內部光影流转机制,结合那份奇异的指引,脑海中逐渐形成了一个近乎荒谬、却又莫名契合“bug”或“意外”的解释。 “老虎机的结构,是转轮。”周客开始描述,语气像是在分析一个技术问题,“在一个圆形的转轮上,均匀地划分出代表四种花色的区域。” “当拉动摇杆,转轮开始旋转,最后慢慢停下,指针指向哪个区域,哪个花色的图案就会显示在对应的格子里。” 他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雷烈面前那台机器的外壳,看到了內部精密的机械构架。 “但是,雷烈的这台机器,第四个格子……似乎出了点问题。” 周客的语速平缓,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確信,“当转轮本该停在『黑桃』区域时,可能因为某个微小的机械故障,或者一次极其罕见的动量残留,它……又多转了一小段微不足道的距离。” 他抬起手,用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条短短的弧线。 “这一小段距离,让它没能完全停留在『黑桃』的区域內,但又没有足够抵达下一个完整的『红心』区域。它停在了……两个区域交界的、理论上不应该被指针稳定指向的『缝隙』里。” 周客的目光落回雷烈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上,说出了最终的结论: “所以,结果就是这样——既不能算完整的黑桃,也不能算完整的红心。它显示出来的图案,或者说,系统捕捉到的『状態』,就是『黑桃与红心之间』。一个不该出现的、模糊的、介於两者之间的……错误状態。” 周客的这番话,彻底將所有人震住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猜测”的范畴,更像是在描述一个极其精密的、关於机器故障和概率奇蹟的技术分析报告。 更关键的是,他描述的这种可能性——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在纯粹的机械隨机系统中,理论上……並非完全不可能! 只是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第614章 负分淘汰 其他人终於理解了周客这个“猜测”的疯狂之处。 就像是在一场猜硬幣游戏中,別人拋出硬幣,他需要猜结果是正面,还是翻面。 但他是在猜...... 硬幣立起来了。 这需要的已经不只是运气,而是对规则底层逻辑的某种逆天洞察,或者——命运的指引。 庄星遥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她看著周客,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学弟。 许晓已经忘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王小明则完全放弃了思考,呆滯地看著。 而雷烈……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强装的镇定、再到被揭穿般的惊怒,最终,在周客那平静到残酷的“技术分析”中,彻底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煞白。 他放在老虎机上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周客的描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命中了他刚才看到第四个格子时,那种见了鬼般的、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的荒诞感! 【猜测陈述完毕。】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几乎凝滯的气氛, 【现在,进入验证环节。参与者雷烈,请再次拉动摇杆,向所有参与者公开展示你本轮老虎机的完整真实结果。】 “不……不可能……”雷烈像是没听到系统的话,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但在系统无形的规则压力下,他还是机械地、颤抖著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摇杆。 “咔噠……嗡……” 齿轮转动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和漫长。 那小小的窗口內,光影最后一次为雷烈旋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里。 第一个格子,缓缓定格——【方块】。 第二个格子——【红心】。 第三个格子——【黑桃】。 完全正確,与周客的猜测分毫不差! 紧张感在无声中攀升至顶点。只剩下最后一个格子了! 光影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下。 第四个格子,清晰地展现在眾人眼前。 那一瞬间,小厅里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只见那第四个格子里,显示的並非一个清晰完整的扑克花色图案。那里的光影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模糊的混合状態—— 那个格子,上半部分,是黑桃花色的尾巴部分。 而下半部分, 是红心花色的尖端。 那个格子,就这样,刚好停在了两种花色的中间,既非黑桃,也非红心。 真的……是“介於黑桃与红心之间”! 一个理论上不该出现、却因某种极致巧合或微小故障而诞生的、“立起来的硬幣”般的状態! 【验证完成。】 系统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无比清晰和冷酷,【参与者周客,对目標『雷烈』老虎机结果的完整猜测——准確度:100%。】 短暂的停顿,仿佛连繫统都在处理这个超乎寻常的结果。 【根据『洞察之眼』技能规则,给予猜测者最高额奖励积分:+5分。】 “叮”的一声轻响,周客面前老虎机侧面的积分屏幕,数字飞快跳动,从原本的【5】,一跃变成了耀眼的【10】! 十分!一个在游戏前半程就几乎碾压眾人的分数!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周客这神跡般的猜测和暴涨的积分中回过神,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宣判的意味: 【对应惩罚执行:目標参与者『雷烈』,扣除积分:5分。】 雷烈屏幕上那个原本显示为【3】的数字,瞬间闪烁、变幻,最终定格为一个刺眼的、血红色的【-2】。 负数! 积分变成了负值! 就在那个鲜红的“-2”出现的剎那,异变陡生! 雷烈面前那台老虎机,突然从內部爆发出刺目的、不祥的红色光芒! 机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嗡鸣,上方的左轮手枪剧烈震颤起来! 【警告!检测到参与者『雷烈』积分已变为负值!】 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程式化的残酷,【触发隱藏淘汰规则:当参与者积分因任何原因低於0时,视为丧失基础游戏资格,立即淘汰!】 “不!等等!我……”雷烈惊恐地大叫起来,想要起身,但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在石椅上。 他面前那把左轮手枪,枪身內部传来了密集而恐怖的“咔!咔!咔!咔!”四声清脆的装弹声! 原本因为“空枪倖存”规则而增加到2发的实弹数,在这一瞬间,被直接补满! 六发弹巢,全部装填实弹! 冰冷的死亡气息,浓郁到了极致。百分之百的中弹概率! “不——!!!”雷烈的惨嚎充满了绝望。 下一秒。 “啪!” 一声並不响亮、却格外清脆的枪声响起。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只有一道细微的红光从枪口闪过。 雷烈的额心,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虚擬的弹孔痕跡。 他狰狞而恐惧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不甘、悔恨和最后的茫然。 紧接著,他的身体,连同他坐著的那张石椅,如同被擦去的粉笔画,迅速化为无数白色的光点,簌簌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两三秒,原地空无一物,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系统模擬出的淡淡焦糊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小厅內,一片死寂。 原本围坐的六人,赵知理淘汰,雷烈淘汰。 此刻,只剩下周客、庄星遥、许晓、王小明四人。 原本就紧张的游戏,因为连续两人的出局,尤其是雷烈以这种“负分直接抹杀”的残酷方式退场,瞬间蒙上了一层更加血腥和压抑的阴影。 积分榜上,周客(10分)一骑绝尘,庄星遥(6分)和许晓(6分)並列第二,王小明(1分)则瑟瑟发抖地垫底,距离负分淘汰线仅有一步之遥。 游戏,还在继续。但氛围,已然截然不同。 第615章 获胜规则的解读 雷烈化为光点消散的余韵尚未完全从空气中淡去,小厅內便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凝重的死寂。 四人围坐,积分榜上猩红的数字冰冷地昭示著现状:周客(10分),庄星遥(6分),许晓(6分),王小明(1分)。 王小明看著自己那岌岌可危的“1”,身体微微发抖,仿佛能感受到那淘汰红线传来的寒意。 【积分更新完成。当前存活参与者:4人。】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无情地推进著流程。 但紧接著,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著某种正式宣告意味的语调响了起来: 【检测到首位参与者积分突破十分。】 【现在,公布本局『花色欺诈』游戏的最终获胜条件提示。】 眾人听到这句话后,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力集中。 游戏进行到现在,系统终於要说,如何获胜了。 悬浮的石台中央,光芒匯聚,浮现出一行深邃的、仿佛由星光凝结而成的文字,同时,那冰冷的合成音清晰地诵读: “胜负之钥,在於契合你的『定数』。当你的分数与『定数』重合,便是终点。” 文字闪烁了几下,缓缓隱去,只留下那充满玄机的话语在眾人脑海中迴荡。 “『定数』?”王小明茫然地重复,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试图理解,“什么定数?” 许晓眉头紧锁,低声沉吟:“契合你的『定数』……分数与定数重合……听起来像是一种个人化的胜利条件?” 连庄星遥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罕见的困惑。 “定数”这个词太模糊了。 在没有任何进一步解释的情况下,这更像是一个需要解开的谜语,而非明確的规则。 小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和老虎机低低的电流嗡鸣。 每个人都盯著石台中央,试图从那短短一句话中榨取出更多信息。 王小明抓耳挠腮,许晓苦思冥想,庄星遥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点,构建又推翻一个个可能的模型。 就在这时,周客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向后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將刚才游戏中所有碎片化的信息——积分的跳动、技能的解锁、系统的每一次播报——在脑海中快速拼接、排列。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眼,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多了一种洞察关键后的澄澈与篤定。 “各位,”周客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提示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关键在於,如何理解『定数』在这里的確切含义。”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开始条分缕析: “首先,我们要明確,这是游戏规则的提示,只有解答出来,才能得到正確的获胜条件。” “我认为,『定数』这个词,在这里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预设的、不可更改的固定数值』。” “它指的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命运之数,而是【固定的数】。” “即,游戏设计者埋藏好的、决定胜负的那个『完美节点数值』。” “也就是说,谁的分数达到了那个【定数】,谁就贏了。” 王小明似懂非懂地点头,许晓则听得更加专注。 “那么,这个数值是多少?” 周客继续,语气不急不缓,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逻辑力量,“游戏其实已经给了我们线索。” “请大家回想一下,到目前为止,系统只在什么情况下给过我们明確的、超出常规流程的提示和奖励?” 庄星遥眼神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 “是积分达到特定閾值的时候。” 周客自问自答,“5分,我们解锁了第一个分数技能。10分,我刚刚达到了这个分数,於是系统给出了这条关於最终胜利的提示。” 他伸出两根手指:“5和10。为什么是这两个数字?这不是隨意选取的。这恰恰说明,在游戏设计者的逻辑里,5和10,是两个重要的『阶段性门槛』。它们標誌著参与者从『入门』到『进阶』。” 许晓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周客学长的意思是,在5和10之后,还有一个最终的『门槛』?” “没错。”周客肯定地点头,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点出了那个不存在的数字: “从最简洁、最符合设计美感的角度推断,在5(基础门槛)、10(进阶门槛)之后,下一个,也是最终的门槛,最合理的数值就是——15分。” 他进一步解释道:“『5的倍数』序列是许多竞赛和游戏设计中常用的逻辑,清晰、有节奏感,且能提供明確的成长阶梯。” “5分,可以看作是『掌握基础』;10分,是『技艺嫻熟』;那么15分,自然就对应著『完美达成』或『胜利终点』。” 周客將目光投向那悬浮文字曾出现的地方,將解读串联起来: “所以,『契合你的定数』——这里的『你』是泛指我们所有参与者,意思是『你们每个人都需要努力,去契合那个游戏预设的、统一的胜利定数』。” “『当你的分数与定数重合』——就是指你的个人积分,达到那个设计好的目標,也就是15分。” “『便是终点』——游戏结束,达成者获胜。” 结论清晰,逻辑链条完整,每一步都基於游戏中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5分技能、10分提示)进行合理外推。 王小明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由衷佩服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周客学长你太厉害了!这么模糊的提示都能分析出来!” 许晓也连连点头,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满了钦佩和感激:“谢谢学长分享!不然我们真的像无头苍蝇一样。” 庄星遥没有立刻附和。 她静静地听著周客的每一句话,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般高速校验著每一个推导环节。 周客的解释,在现有信息框架下,无疑是最合理、最自洽的竞爭性解读。 它完美地將“定数”,转化为了一个所有玩家共享的、客观的游戏目標。 她找不出逻辑上的破绽。 然而,或许是红心系能力带来的某种直觉,或许是源於对周客此人复杂性的认知,她心底仍有一丝极细微的疑虑盘旋不去—— “定数”这个词,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的解读吗? 第616章 诅咒之心 但眼下,她提不出任何更有说服力的系统性解释。 她的目光落在周客平静的脸上,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既然你解读出了这条可能至关重要的规则,为什么选择公开? 隱藏这个信息,对你保持领先优势显然更有利。” 这个问题也让王小明和许晓从兴奋中冷静下来,好奇地看向周客。 周客迎上庄星遥探究的视线,脸上並没有被质疑的不悦,反而露出一丝坦然的、近乎於无奈的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诚恳: “庄学姐,你说得对,如果只考虑胜负,隱瞒是最优选择。”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王小明和许晓,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但我的身份,不仅仅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更是神牌学院的二年级生,是凛梅团的主席,是这次检测的『特殊参与者』之一。” “学院赋予我们这个身份,除了竞爭,更重要的责任是观察、引导,以及在必要时,保护。” “一条模糊的规则,可能会让你们陷入不必要的困惑、犹豫,甚至因为误解而做出危险的选择。” “赵知理和雷烈的出局,已经足够提醒我们这场游戏的残酷。” 周客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在明確的目標下公平竞爭,输贏都心服口服。但如果有人因为信息缺失而落败,甚至受伤,那並非我愿,也违背了我参与这次『引导』的初衷。” 他顿了顿,总结道:“更何况,真正的较量,本就应该在明晰的规则下进行。” “靠信息不对称获胜,既无法让你们得到真正的锻炼,也无法让我检验自己真实的水平。” “分享这条规则,我认为,这才是对所有人负责的做法。” 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情理兼备。 不仅解释了动机,更拔高到了责任与格局的层面。 王小明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周客学长形象无比高大,简直是他理想中的学院前辈模样。 许晓眼中敬佩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几分憧憬。 连庄星遥,在听完这番解释后,眼中那最后一丝锐利的审视也缓和了许多。 无论周客內心究竟如何想,至少他给出的理由,无可指摘,甚至值得讚赏。 小厅內的气氛,因为周客的“无私”分享和坦诚解释,竟比之前少了几分你死我活的戾气,多了一种奇异的、带著些许尊敬的平静。 周客用他的言行,成功地在倖存的新生心中,树立起了一个可靠、强大且胸怀宽广的引领者形象。 然而,就在这份略带感动的氛围尚未沉淀下去时—— 石台中央,系统的光芒再次亮起。 【补充通告:参与者周客,积分达到十分,满足隱藏条件。】 【解锁专属十分技能。】 【技能效果与使用规则,已载入个人终端。】 周客面前,那台老虎机侧面,继代表5分技能的闪烁金纹之后,又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精密的暗银色符文阵列缓缓亮起,幽幽旋转,散发著不同於之前的、更加內敛而强大的波动。 新的技能,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降临了。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好奇、期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周客这位已然展现出惊人洞察力与气度的学长,在获得新的力量后,又会如何行动? 游戏,进入了新的阶段。 系统关於新技能的提示音落下,周客面前那暗银色的符文阵列彻底稳定下来,流淌著幽邃的光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陌生的图案上,好奇与警惕交织。 【参与者周客,十分技能解锁:『诅咒之心』。】 系统的声音开始了详细解释: 【技能效果:发动后,可选择一名参与者施加『诅咒』。】 【在接下来三轮完整的游戏轮次內,任何其他参与者若触发『质疑失败』,则不会进入死亡轮盘。】 【因质疑失败本应扣除的积分,將全部由被『诅咒』者承担。】 【被『诅咒』者自身触发『质疑失败』,惩罚不变。】 技能说明清晰而冷酷。 “这……这技能……”王小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太、太强了吧?也太过分了!” 许晓的脸色也白了白。 任意选择一人承担接下来三轮內,所有人的扣分风险? 这意味著被选中的人將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 別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高风险质疑,反正错了也不用自己负责。 而被诅咒者,则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分数被一点点蚕食,甚至跌入负分的深渊。 庄星遥的眸光锐利地扫过那技能说明,又看向周客。 这个技能无疑是一把极其锋利、甚至有些恶毒的武器。 在四人残局中,它足以瞬间打破平衡,將一人推向绝境。 周客会用它来对付谁? 积分最低、最脆弱的小明? 还是威胁最大的自己? 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王小明朝周客投去哀求般的目光,许晓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庄星遥则挺直了背脊,做好了迎接任何挑战的准备。 周客沉默著,目光在面前的技能符文和积分榜之间缓缓移动,仿佛在权衡,在抉择。 他的眉头微蹙,表情凝重,完全是一副面临重大决策的模样。 这沉默的几秒钟,对其他人而言却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系统,清晰地说道: “我使用此技能,『诅咒之心』。” 来了! 王小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许晓屏住了呼吸,庄星遥的眼神锐利如刀。 周客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气,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目標: “而目標是……” 他顿了顿,仿佛在確认这个不可思议的选项。 “……我自己。” 第617章 无私大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小明张大了嘴,表情凝固在脸上。 许晓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就连一向冷静的庄星遥,也罕见地露出了明显的错愕神情,眉头深深蹙起,看向周客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不解。 对自己使用“诅咒之心”? 这意味著接下来三轮,任何人质疑失败,扣分都会算在周客头上! 他不仅要承担自己可能失误的风险,还要为別人可能的错误买单! 这等於主动將一副沉重的枷锁套在了自己身上,將巨大的优势(10分)变成了一个可能被快速消耗的“公共血池”! “周客学长!你、你这是……?”王小明第一个忍不住,结结巴巴地开口,完全无法理解。 周客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带著些许无奈和毅然的笑意。 他摆了摆手,示意小明稍安勿躁,然后看向庄星遥和许晓,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请听我说完。” “这个技能確实强大,但它的『强大』,在於它能製造极大的不公平和压力,足以瞬间摧毁一个人的游戏体验,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怨恨和恐惧。” 周客的目光变得深远,“赵知理和雷烈已经出局,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因为一个过於针对性的技能而陷入绝望,或者让游戏彻底变成一场单方面的猎杀。” “我是学长,是这次检测的引导者之一。我的职责,不是用尽一切手段去碾压新生,证明自己有多强。”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的职责,是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框架,让你们能在其中儘可能展现自己的潜力、勇气和智慧。” “去理解规则,去学会博弈,哪怕这意味著我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做出一些牺牲。”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积分: “我有10分,是目前最高的。这意味著我有一定的『资本』来承担这个风险。由我来承受大家的扣分惩罚,至少能確保一点:在接下来的三轮里,你们可以更放手一搏,不必因为害怕质疑失败扣分而畏首畏尾,可以大胆地去判断、去质疑、去实践自己的想法。” “这才是我认为的『引导』的意义——不是替你们扫清障碍,而是为你们创造一个能放心施展的环境。” “当然,”周客笑了笑,补充道: “这对我自己也是一种锤炼。在背负额外压力的情况下,如何保持判断,如何应对可能发生的分数骤降,同样是对我能力的考验。” “这比单纯地用技能去压制对手,或许更能让我有所收穫。” 一番话,情理交融,格局高远。 將自己置於最不利的位置,只为给新生创造更好的锻炼环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公平竞爭”,而是一种近乎导师般的奉献与担当。 王小明听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声音哽咽:“学、学长……您太好了!我、我……”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能遇到这样的学长,是自己天大的幸运。 许晓也深受震动,她看著周客,仿佛看到了赤心团主席庄星遥那种冷静强大之外,另一种令人心折的领袖气质—— 包容、守护、勇於承担责任。 她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崇敬:“谢谢您,周客学长!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用心!” 庄星遥久久地凝视著周客。 理智告诉她,周客的行为从纯粹的游戏策略角度看是“愚蠢”的,主动放弃巨大优势,引入不可控风险。 但他的理由,他的姿態,却又如此堂堂正正,无可指摘,甚至让她心中某处也微微触动。她回想起之前周客分享规则解读,如今又自我诅咒…… 难道现在的他,真的是那种將“引导责任”置於个人胜负之上的、罕见的理想主义者? 最终,庄星遥没有说什么,只是对著周客,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或许是她能表达出的、最高的认可。 【技能发动確认。】系统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感动的氛围,【『诅咒之心』生效,目標:周客。效果持续:三轮完整游戏轮次。】 隨著系统的宣告,周客面前那暗银色的符文猛地一亮,隨即化作一道晦暗的光流,盘旋而上,最终在他头顶形成了一圈若隱若现的、只有他自己能清晰感知到的灰色光环—— 诅咒的標记。 游戏,在一种全新的、诡异的“保护性”规则下,继续推进。 【游戏继续。依据顺序,下一行动者:许晓。请准备。】 许晓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头顶仿佛縈绕著无形光圈的周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动力。她不能浪费学长创造的机会。 “咔噠!嗡——” 她拉动摇杆。光影飞旋。 【许晓,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王小明,报告你本次结果中,“红心”花色的数量。】 许晓看著结果,稍微犹豫,报出了一个相对稳健但也不失进取的数字:“2个。” 王小明面对许晓,压力小了很多。 按理来说,没有了质疑失败的惩罚,面对任何报数结果,都应该无条件质疑。 但是...... 这么做,不道德。 周客选择自己承担失败的惩罚,目的绝不是让他们无脑做出质疑的选择。 而是在一个更安全公平的环境下,更认真地进行比赛。 也就是说,他更应该凭藉自己的能力,去判断许晓是否撒谎。 他仔细看了看许晓的表情,又想到周客学长正在承担风险,自己更应该勇敢判断。 他觉得许晓这次语气比较稳,2个也算合理范围…… “我信任!”他说道。 王小明开了个头。他没有滥用周客的技能。 【信任成立。许晓积分+2,变为8分。】 许晓鬆了口气,对王小明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许晓回合结束。王小明回合开始。】 轮到王小明。他现在的积分是1分,依然垫底,但有了周客的“诅咒”保护,他感觉胆子大了不少。 他拉动摇杆,看向结果。 【王小明,请向庄星遥报告你的“方块”数量。】 王小明想了想,报出了自己的结果:“3个。” 第618章 分数不断增长 行动来到庄星遥。 她看著积分3分、表情紧张又带著点期待的王小明,又瞥了一眼对面神色平静的周客。 3个,很明显是在撒谎。 王小明分数垫底,所以不得不报高分数来进行追分。 如果是平时,她可能会更仔细地权衡,但此刻,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周客正在承担所有人的扣分风险,自己若是对小明过於苛刻,似乎有些辜负那份“创造宽鬆环境”的初衷? 游戏性质已经变化了,周客作为高年级生,特殊参与者,主动让利给新生。 庄星遥同样作为特殊参与者,社团主席,理应放下胜负心,也做个表率。 “信任。”庄星遥轻声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此刻,她也担当起了引导者的责任,决定给新生一个追分的机会。 王小明积分加3,变为4分。 他欣喜不已。 【王小明回合结束。庄星遥回合开始。】 关键的庄星遥回合。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6分),距离“15分目標”还有相当距离。 虽然帮助了新生,但她並没有放弃贏得比赛,想贏,还需要加速。 “咔噠!”摇杆拉动。 结果出现在她眼前。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庄星遥,请向周客报告你的“红心”数量。】 庄星遥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周客。周客也正平静地看著她,头顶那无形的诅咒光环仿佛不存在。 她报出了数字:“3个。” 一个明显高出平均概率的数字。 这既可能是她真的摇到了小概率事件,也可能是她意图快速攫取积分,甚至可能是…… 她在测试,测试周客的態度,测试在“诅咒”保护下,周客是会继续维持“公正引导者”的形象选择信任,还是会基於概率理性地质疑? 压力,伴隨著一丝微妙的试探,传递到了周客这里。 周客迎著庄星遥那双沉静的眼眸,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选择,”周客停顿了半秒,清晰地说道,“质疑。” 庄星遥脸上並无波澜,仿佛早有所料。 她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像是认可了这个基於概率的合理选择。 【质疑成立,进入验证环节。】 庄星遥伸出修长的手指,再次握住了摇杆,平稳拉下。 “咔噠。嗡——” 光影旋转,在小厅內眾人目光的聚焦下,缓缓定格。 第一个格子:【红心】 第二个格子:【红心】 第三个格子:【梅花】 第四个格子:【红心】 三个红心,一个梅花。 真实数量:3。 庄星遥,没有撒谎。 她真的摇中了那不到5%的概率。 “嘶——”王小明吸了口气,不知是感嘆庄星遥的运气,还是为周客即將到来的扣分感到紧张。 许晓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验证完成。庄星遥所报数量(3)等於真实数量(3)。周客质疑失败。】 【执行惩罚:周客,积分扣除1点。】 周客面前的屏幕,数字从【10】跳动,变为了【9】。他头顶那无形的“诅咒”光环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但並未有更激烈的反应。 “庄学姐好运气。”周客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容,仿佛只是陈述事实。 “概率游戏,总有意外。”庄星遥平静回应,她的积分增加了3分,从【6】变为了【9】,瞬间与周客持平。 距离她心中那个“15分”的目標,近了一大步。 庄星遥回合结束,积分来到9分。 【游戏继续。下一行动者:周客。请准备。】 周客伸出手,握住了面前冰凉的金属摇杆。他的动作平稳,不见波澜。拉下。 “咔噠。嗡——” 光影在狭长的窗口內飞旋,搅动著一片混沌的色彩。几秒后,旋转渐缓,图案逐一清晰定格。 周客的目光落在结果上。 窗口里,一个湛蓝色的梅花图案,静静地躺在第三个格子中。 只有一个。 他的视线在那孤零零的梅花上停留了一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无欣喜,也无失望。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等待他报数的三人—— 许晓、王小明,以及刚刚追平分数的庄星遥。 【周客,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许晓,报告你本次结果中,“梅花”花色的数量。】 周客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確认。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 “我的梅花个数是,”他略作停顿,清晰吐出那个数字, “——0个。” 0个? 小厅里安静了一瞬。 许晓明显愣了一下,看向周客的眼神里带上一丝同情。 运气这么差吗?连一个本命花色都没摇到? 王小明也眨了眨眼,觉得周客学长这轮真是有点背。 只有庄星遥,目光在周客平静无波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微光,隨即又归於平静。 压力来到许晓这边。 她看著周客,想起他之前的无私承担,又看著那个“0”。 报0个,意味著如果信任,周客这轮將毫无得分。 这似乎……更印证了他运气不佳的说法。 在周客“诅咒之心”技能影响下,她质疑失败也不会自己扣分,但…… 去质疑一个刚刚还在为大家承担风险、而且看起来运气很差的人报出的“0”? 许晓咬了咬下唇,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选择,信任。”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著一种基於情理的判断。 【信任成立。周客所报数字(0)被採纳。周客获得积分:+0。】 周客的积分屏幕,依旧停留在【9】。他对著许晓微微頷首,似乎感谢她的信任。 【周客回合结束。下一行动者:许晓。】 许晓收敛心神,专注於自己的回合。她拉动摇杆,看著结果。 【周客回合结束。下一行动者:许晓。】 许晓收敛神色,拉动自己面前的摇杆。光影停驻后,她看了一眼,抬头道:“我的红心个数是,2个。” 压力来到王小明这边。 他看著许晓,又瞥了一眼积分榜——许晓9分,自己4分。 想到周客学长正在承担扣分风险,自己质疑错了也没损失……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下了决心,声音比平时稍大:“我质疑!” 【质疑成立,进入验证环节。】 第619章 天使的护佑 许晓皱了皱眉,看了王小明一眼,但没说什么,再次拉下摇杆。 结果展示:两个红心。 【验证完成。许晓所报数量(2)等於真实数量(2)。王小明质疑失败。】 王小明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尷尬,但很快又被“反正不扣自己分”的念头盖过。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客。 【依据『诅咒之心』效果,此次质疑失败惩罚转移。周客,积分扣除1点。】 周客面前的屏幕,数字跳动,从【9】变为了【8】。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王小明。 王小明触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头,脸上有些发烫。 【许晓获得所报积分+2,当前积分:9→11。】 【许晓回合结束。王小明回合开始。】 王小明定了定神,將注意力拉回自己的回合。 他需要分数。他拉动摇杆,盯著结果。 他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急躁,抬头看向庄星遥:“我报……2个方块!” 庄星遥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清冷的声音便已响起:“质疑。” 毕竟质疑没有成本,这个选择毫无压力。 王小明身体一僵。 【质疑成立,进入验证环节。】系统的声音伴隨著左轮手枪转轮开始预位的“咔咔”声,让王小明脸色瞬间煞白。 他颤抖著手,再次拉下摇杆。 光影定格——只有一个方块。 【验证完成。王小明所报数量(2)大於真实数量(1),欺诈判定成立。触发『死亡轮盘』惩罚。】 王小明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质疑没有成本,也就意味著...... 说谎成本,大大提升。 只有质疑失败的惩罚,会被转移。 但说谎失败的惩罚,可不会。 转轮开始加速旋转,死亡的“呜呜”声再次笼罩小厅。 王小明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枪口,手指冰凉。 转轮渐缓,最终在一声清晰的“咔噠”中停住。 击锤落下。 “咔。” 一声清脆的、击空的轻响。 没有火光,没有枪声,没有模擬的痛楚和血花。 王小明猛地喘出一大口粗气,整个人虚脱般向后靠去,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神涣散,仿佛刚刚从悬崖边被拉回。 【惩罚执行完毕:空枪。参与者王小明未淘汰。】 然而,没等他缓过神,系统冰冷的追加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死亡轮盘』再次触发並出现『空枪存活』案例。依据追加规则,所有轮盘实弹数量永久+1。】 【当前轮盘实弹数:2 → 3。】 【后续『死亡轮盘』中弹概率提升。警告:请所有参与者审慎评估风险。】 实弹,变成了三发。二分之一的中弹概率。 王小明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刚刚逃过一劫的庆幸被更大的恐惧取代。 他蜷缩在椅子上,不敢去看任何人。 庄星遥的眉头微微锁紧。 许晓的脸色更加苍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周客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王小明,掠过神色凝重的庄星遥和许晓,最后落在自己积分变为【8】的屏幕上。 游戏在越发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下,继续推进。 【游戏继续。】系统无视瀰漫的恐惧,无情地推进,【下一行动者:庄星遥。】 所有的目光,带著残余的惊悸和新的紧张,投向庄星遥。 她端坐在石椅上,身姿笔挺,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寒星凝聚。 她没有立刻去碰面前的摇杆。 她的指尖悬停其上,仿佛在做一个至关重要的抉择。 几秒的静默后,她抬起头,对著石台中央,清晰而平稳地说道: “系统,我要使用我的5分技能。” 话音落下,系统就立刻做出了反应。 【参与者庄星遥,发动5分专属技能:天使护佑。】 系统的声音响起,確认了技能名称。 但,与之前周客和许晓发动技能时详细说明效果不同,系统这次只是简略地补充了一句: 【技能已生效。当前回合,庄星遥处於『天使护佑』状態。】 【提示:请谨慎对待涉及庄星遥本回合的『质疑』选择。】 没有具体效果说明! 只有一句语焉不详的“谨慎质疑”! 王小明茫然地看著庄星遥身上那层光晕,完全不明所以。 许晓也蹙起眉头,警惕地打量著那层“护佑”,试图理解其含义。 周客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暗技能……他瞬间明白了。 庄星遥的这个技能,效果是隱藏的,触发条件未知,只有当做出的选择(很可能是“质疑”她的报数)符合其触发条件时,真实的效果才会显现並执行。 这比明牌技能更加危险,因为无法提前评估风险。 “请谨慎质疑”—— 这几乎是在明示,质疑她,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庄星遥没有给眾人更多揣测的时间。 技能发动完毕,她身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乳白光晕。 她出手,握住了摇杆。 “咔噠。” 拉杆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光影在她面前的窗口內旋转,吸引著所有人的视线。停下。 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结果。 她的目光落在结果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然后,她抬起眼,视线越过石台,直接落在了对面的周客脸上。 那目光沉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在邀请他踏入某个预设领域的意味。 【庄星遥,】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请向你的下一位行动者——周客,报告你本次结果中,“红心”花色的数量。】 庄星遥红唇轻启,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嗓音,报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数字: “我的红心个数是——” 她略微停顿,仿佛在確认这个足以让任何概率计算失色的答案, “——4个。” 第620章 猎人的陷阱 4个红心! 概率不足千分之四的极端情况! 在刚刚触发过“天使护佑”技能,且系统明確提示“谨慎质疑”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报出了这个几乎等同於“快来质疑我”的信號数字! 他坐在那里,目光从庄星遥的脸,移到她头顶那若有若无的光晕,再落到自己积分【8】的屏幕上。 庄星遥静静地等待著,身上的光晕流转,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 周客缓缓地,將后背靠向冰凉的椅背。 他需要做出选择。 庄星遥那“4个红心”的宣告,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所有人心中的猜测。 结合她身上那层朦朧的“天使护佑”光晕,以及系统语焉不详的“谨慎质疑”提示,一个清晰的推论浮现在每个人脑海—— 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她的技能,很可能让她在“被质疑”时,获得某种巨大的优势,甚至免疫惩罚。 所以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报出这个极端数字,她根本不怕质疑,她甚至在期待质疑! 王小明和许晓屏住呼吸,目光在周客和庄星遥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几乎能预见到周客选择信任,然后庄星遥遗憾地错失这个技能效果,游戏继续的场面。 毕竟,系统都说了,要谨慎质疑。 谁会明知是坑还往里跳呢? 周客沉默著。 时间在寂静中一秒秒流逝,他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仿佛在进行著无比艰难的天人交战。 终於,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不见底,迎上庄星遥平静中带著一丝审视的目光,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愕然的选择: “我选择,质疑。” “什么?”王小明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许晓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庄星遥脸上那完美的平静,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隨即,那裂缝迅速扩大,化为一抹清晰的、混杂著惊讶与更深层情绪的波动。 但这波动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一种近乎释然的失望所取代。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带著一种沉重的意味。 “周客……”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缓,仿佛卸下了某种偽装,流露出底下真实的情感,“这次,是你输了。” 她没有去看系统,目光牢牢锁在周客脸上,仿佛要在他平静的面具上找出裂痕。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著,语气像是在倾诉一个埋藏已久的秘密,“从你入学,拒绝我代表赤心团发出的邀请那时起,我就觉得,你非同寻常。”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从那时起,我就在默默关注你的一切表现。你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出手。” 她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回顾一段漫长的时光,“而你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新生检测,你以近乎碾压的姿態夺魁。精英杯,你带领凛梅团取得完胜。” “校园人气榜,第一的位置也换成了你的名字。”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苦涩:“而这些,在你来到神牌学院之前……都是我的成就。” 小厅里寂静无声,只有庄星遥清冷的声音在迴荡,诉说著一段不为人知的、关於追赶与较量的过往。 “从那时起,我就暗地里,把你当做我必须超越的对手。”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锐利如初,“但是,无论是课业竞爭,还是社团事务的暗中较量,我似乎……总是慢了那么一步。” “屡次的『失利』,让我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是真正的,百年一遇的天才。想要在公平的竞爭中贏过你,或许……本身就是不现实的奢望。” 这番话,从一个向来以冷静强大示人的庄星遥口中说出,带著一种承认事实的沉重与坦然。 “但是,”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失望被一种更加复杂的、近乎决绝的情绪取代,“就在刚才,就在此刻,我意识到了。”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试图刺穿周客的平静。 “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你也会被情绪影响,也会做出看似理性、实则衝动的错误判断。你也会……踏入显而易见的陷阱。” “过於自负,这就是你的弱点。” “你精通於谋略,无往不利,坚信自己总是能做出正確的策略。但是——” “看起来正確的策略,或许是致命的鱼鉤。” “你认为4个红心不现实,所以选择了质疑。” “甚至忽视掉了系统显而易见的提示——谨慎质疑。” “终於,你栽了跟头。” 她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终於得见对手露出破绽的、属於猎手的弧度。 “这次,是我的胜利。”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系统的声音紧隨其后,冰冷地响起: 【周客选择『质疑』。触发庄星遥技能『天使护佑』隱藏效果。】 【现在公布『天使护佑』完整技能效果:】 【1. 技能发动后,使用者本回合报数將获得『天使庇护』状態,系统会对所有人,发布一些相关的提示。】 【2. 处於『天使庇护』状態下的报数,若被下家『信任』,则使用者本次报数无效,无法获得积分。】 【3. 若被下家『质疑』,则无论质疑结果正確与否,均视为『质疑者判断失误』,质疑者需承担『质疑失败』的惩罚(扣除1点积分)。】 【同时,技能使用者將获得高额补偿积分:+6点。】 【4. 本技能触发回合,使用者老虎机的结果作废,不进行真实结果验证,不触发『死亡轮盘』惩罚。】 技能效果公布,其霸道与针对性令人心惊。 这根本不是“护佑”,这是一个精心偽装的“诱捕器”! 它用“谨慎质疑”的提示和看似温和的名字作为偽装,真正的獠牙,藏在“质疑”这个动作触发的瞬间! 技能效果看似复杂,但实际上非常简单—— 报数被信任了,不能加分,技能完全作废。 但是,一旦被质疑,质疑者,必被扣掉1分,而庄星遥...... 將获得惊人的6分奖励! 第621章 一枪终结 【依据技能效果,进行结算:】 【周客质疑失败,扣除积分:1点。当前积分:8 → 7。】 【庄星遥获得技能奖励积分:+6点。当前积分:9 → 15。】 分数变动,尘埃落定。 周客的积分,变成了【7】。 而庄星遥的积分,赫然达到了那个耀眼夺目的——【15】! “结束了,周客。” 庄星遥的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颤,望著周客那依旧没什么变化的7分屏幕,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终局。 仿佛是迫不及待地要为她的话语加上註脚,石台中央,刺目的红光猛地爆闪起来! 急促的警报嗡鸣声响彻小厅! 【警报!检测到有参与者积分达到关键閾值!】 系统的声音带著某种程式化的激昂,【正在核对获胜条件……核对完毕!】 【游戏结束!】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王小明猛地捂住胸口,仿佛自己刚经歷了一场大战,既有为庄星遥学姐终於“战胜”周客学长的复杂感慨,又有对游戏终於落幕的解脱。 许晓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庄星遥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她喜欢的学姐,果然能力超群。 能在最后关头设下如此精妙的陷阱,一举反超,甚至击败了那个传说中的周客。 並达到“胜利分数”,不愧是赤心团的主席。 庄星遥静静地坐著,身上的“天使护佑”光晕缓缓消散。 她贏了。 用智慧和隱忍,贏了她视作目標许久的那个人。 儘管手段带著陷阱的色彩,但这本就是博弈游戏的一部分。 她等待著系统最后的正式宣告,等待著那声“胜者:庄星遥”。 红光疯狂闪烁,系统似乎在酝酿最后的宣布。 【现在宣布本局『花色欺诈』游戏最终结果——】 系统的声音拉长,带著终结的意味。 王小明和许晓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庄星遥微微闭上了眼睛。 【获胜者是——】 短暂的停顿,如同暴风雨前的寂静。 【——周客。】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掰弯、拉长、然后狠狠摔碎。 王小明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如释重负”与“准备祝贺”之间,扭曲成一个滑稽的空白。 许晓刚刚舒出的那口气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几乎要突出眼眶,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庄星遥猛地睁开眼! 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愕、茫然,以及被绝对意外击中的震颤。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这两个音节组合在一起的含义,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倾,死死盯著石台中央那闪烁的红光。 周客……获胜者……是周客? 她的积分是15!周客的积分是7! 按照规则,按照他亲口解读的规则,达到15分的人获胜!为什么会是周客?! 她倏地转头,看向周客。 周客依然坐在那里,姿势甚至都没有变过。 听到系统的宣判,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喜悦或者如释重负。 仿佛那只是播报了一句“天气晴”,或者念出了一个与他无关的名字。 他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慄。 “为……什么?”庄星遥的声音乾涩得厉害,几乎不像是她自己的,“我的分数……15分……” 她指向自己的屏幕,那鲜红的“15”此刻显得如此刺眼而荒谬。 王小明和许晓也回过神来,巨大的困惑和震惊让他们说不出话,只能看看庄星遥的15分,又看看周客的7分,最后齐齐望向似乎“出错”的系统。 系统那急促闪烁的红光並未停止,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眾人的不解: 【检测到普遍疑问。现在,公开本局游戏终极获胜条件提示的完整含义——】 眾人的心再次提起。 【所谓『定数』——】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无比真实的枪响,毫无徵兆地,粗暴地打断了系统的电子音! 不是模擬音效!是真正金属击发、火药爆燃的巨响! 在封闭的小厅內炸开,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回音! 火光在昏暗的角落一闪而逝! 只见石台侧面,那个一直在发出系统声音的、不起眼的圆柱形发声设备,中央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狰狞的弹孔! 细密的电火花在孔洞边缘“噼啪”闪烁了两下,隨即,设备內部传来一阵短路的“滋滋”声,红光瞬间熄灭,彻底哑火。 系统未说完的话语,仿佛被这一枪拦腰斩断,只留下半截冰冷的电子残音,诡异地悬浮在骤然死寂的空气里。 “……定数……” 余音裊裊,却再无后续。 发生了什么?!! 王小明和许晓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嚇得魂飞魄散,猛地抱头缩身。 庄星遥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惊骇地望向枪声来源。 在瀰漫的、真实的硝烟味中,他们难以置信地、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周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石椅,站在他那台老虎机旁。 他的右手,正稳稳地握著一把枪—— 那把原本固定在他老虎机上方、幽蓝色的左轮手枪! 此刻,它脱离了机械臂的束缚,枪口还飘散著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动作嫻熟而稳定。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刚才不是开了一枪打爆了系统设备,而只是隨手按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开关。 他微微偏著头,目光落在冒著电火花的报废设备上,又缓缓抬起,扫过呆若木鸡的三人。 小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设备短路发出的微弱“滋滋”声,以及每个人自己那狂乱到几乎要撞碎胸膛的心跳。 第622章 故弄玄虚 枪声的余韵在小厅的石壁间撞击、消散,留下刺鼻的硝烟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周客握著那把犹带余温的左轮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高速运转的思维更加清醒。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从系统给出那句关於“定数”的晦涩提示开始,他就开始了自己的获胜计划。 將“定数”解读为率先达到15分,只是一个完美的、符合常理的误导。 这个解读足够清晰,能驱动竞爭,更重要的是—— 能完美掩盖真相。 真正的“定数”,是【本命之数】。 是深植於每个参与者灵魂印记中的、那张神牌所代表的数字。 庄星遥的红心j,数字是11。她需要11分。 所以,达成15分,当然不会胜利。 而他周客……他对外展示的身份是“梅花k”。 若按此算,他需要13分。但他心里清楚,此刻真正代表他“本命”的,是刚刚激活、带来那玄妙“天命”指引的【梅花7】。 梅花7,数字7。 当梅花7的“幸运”加身,那股冥冥中的力量开始牵引他將分数“降”向7时,他就彻底明白了。 所谓契合“定数”,就是让积分等於你的神牌数字。 所以,他需要从10分降至7分。 他分享假规则,发动“诅咒之心”承担他人扣分,一步步引导局面,甚至利用了庄星遥精心布置的“天使护佑”陷阱,来完成最后那一扣分。 他成功了。积分精准地停在了7。 但他绝不能允许系统当眾揭晓这个答案。 原因有二: 第一,一旦真相公布,他此前所有“无私引导”、“牺牲自我”的高尚表演將瞬间崩塌。 眾人会恍然大悟,他们眼中那位光风霽月的学长,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所有人,用谎言编织道路,用他们的竞爭作为自己降分的垫脚石。 那精心营造的、让人心服口服的“引导者”形象將沦为最讽刺的笑话。 第二,也是更致命的——系统公布的“本命之数”,会直接关联到每个人的神牌。 当系统念出“周客,梅花7,数字7”时,他最大的秘密將暴露无遗。 他不是梅花k,也不是梅花7。 他拥有的,是小丑牌。 这个秘密,是他力量的根源,也是他必须隱藏的致命弱点。 绝不能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暴露在庄星遥、许晓、王小明,甚至可能存在的学院外的观察者眼前。 所以,那声枪响,是必须的。 系统必须闭嘴,在说出最关键信息之前。 “周客……学长?” 许晓第一个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声音,她看著周客手中冒烟的枪,又看看报废的系统设备,脸上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你……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系统打坏?!” 王小明也嚇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学、学长……系统坏了……我们怎么结束这个游戏?奖励怎么办?” 周客缓缓將枪口垂下,但並未鬆开手。 他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丝混杂著困惑、懊恼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这表情比他之前的绝对平静更具说服力。 他看向许晓和王小明,目光最终落在脸色最为凝重、眼神锐利如刀的庄星遥身上,苦笑著嘆了口气。 “抱歉,嚇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艰难的战斗,“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屏幕上那个“7”,又指了指庄星遥的“15”,语气充满了不確定: “系统宣布我获胜,我也很意外。按照我的解读,明明是庄学姐先达到了15分……或许,我对『定数』的理解有偏差?”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概率极低的隨机事件,恰好被我撞上了?毕竟,这场游戏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將“运气”二字稍稍加重,与梅花7的“幸运”隱隱呼应。 接著,他抬起手中的枪,示意了一下: “至於这个……可能是我太激动,或者刚才承受压力太大,手指不小心……但更可能的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推测性,“这或许是系统设定的一个隱藏环节。你们还记得陈芸教授开场时说的吗?『一切比赛的规则,都要在比赛开始后,自由探索!』” 他目光扫过报废的设备: “也许,在有人以某种『非常规』方式满足条件获胜后,系统会触发一个『最终確认』或『领取权限激活』的步骤?” “而激活的方式,就是……摧毁这个宣布规则的终端?象徵著打破既定宣告,由胜利者自己定义结果?” 他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在系统即將公布所谓『完整含义』的瞬间,我確实接收到腕錶传来一个极其短暂、含义模糊的指令波动……” “很微弱,像是要求『中断冗余信息播报』或者『物理確认胜利权限』。我来不及细想,身体就先动了。” 这个解释將他的行为归因於“系统隱藏指令”和“本能反应”,既解释了开枪的突兀,又將他从“故意破坏”的嫌疑中摘了出来,甚至隱隱拔高到了“领悟更深层规则”的层面。 许晓和王小明面面相覷。 说实话,他们没听懂。 但,这正是周客的目的,故弄玄虚,浑水摸鱼。 在两位新生看来,周客说的话,太深奥,但毕竟是那个传说中的周客学长说的,一定有他的道理。 周客的解释听起来有些玄乎,但结合这场比赛处处是坑、规则层层嵌套的特点,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更何况,周客学长一直以来都在帮助他们,牺牲自己的分数,怎么可能突然做出恶意破坏系统的事情? 一定是有什么他们没理解到的深层规则。 “真、真的吗学长?” 王小明选择了相信,或者说,他愿意相信,“还有这种隱藏设定?太、太复杂了……” 许晓的疑虑也未完全消散,但她看著周客坦诚中带著疲惫的眼神,想起他之前的种种付出,心中的天平还是倾向了信任。 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只有庄星遥,始终沉默。 她看著周客,看著他那张此刻写满“无奈”和“推测”的脸,看著他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吸纳一切质疑的眼睛。 第623章 终局奖励 她回想起整个游戏过程,周客的每一步引导,每一次“牺牲”,最后那精准的7分,以及那恰到好处、打断系统揭秘的枪声…… 太多的巧合。太完美的节奏。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思绪,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近乎呢喃地轻语: “周客……你真是个……操纵人心的魔鬼。” 她的声音太低,被尚未完全平息的耳鸣和王小明的小声嘀咕掩盖,没有传入其他人耳中。 就在这时,石台中央,那枚一直散发著微光、作为爭夺焦点的“资源核心” ——一颗拳头大小、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乳白色光球,在系统设备报废后,忽然自动脱离了石台的束缚,缓缓漂浮起来。 它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平稳地飞过石台,径直落向了周客。 周客鬆开握枪的手(手枪脱手的瞬间,化作光点消散,仿佛本就是模擬场景的一部分),接住了那颗光球。 触手温润,蕴含著奇特的能量波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洪亮、机械,但明显不同於之前被击毁设备的广播声,从地牢通道的深处、或许是从整个模擬场景的顶层扩音系统中传来,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通告:检测到本区域『所有的初始资源爭夺』环节已全部结束。】 【所有存活参与者,请在十五分钟內,前往本层中央大厅集合。】 【新生检测综合测试,下一阶段任务即將发布。重复,请立即前往中央大厅集合。】 广播声驱散了小厅內残留的诡异气氛,带来了新的紧迫感。 周客心中一动,这正是他需要的契机。 他需要独处,需要立刻弄清楚手中这个“奖励”到底是什么。 更需要时间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思考如何应对可能来自庄星遥的后续质疑。 他立刻將光球贴近身体收好,脸上露出惯有的、带著学长担当的严肃表情: “广播听到了,时间紧迫。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游戏已经结束,我们必须立刻赶往集合点。新生检测还在继续,別在这里耽搁。”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王小明和许晓,语气放缓:“小明,许晓,跟著庄学姐,她认得路。快走。” 又对庄星遥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仿佛刚才的博弈和枪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庄学姐,麻烦你了。集合点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说完,他不等几人反应,转身便朝著与庄星遥所知通道相反的一条岔路快步走去,身影迅速没入昏暗的甬道阴影中,仿佛只是急於执行集合命令。 许晓和王小明下意识想跟上,却被庄星遥抬手轻轻拦住。 “他走的方向,不是去中央大厅。”庄星遥望著周客消失的黑暗,声音恢復了清冷。 “啊?那学长他……”王小明疑惑。 “他有他的理由。”庄星遥收回目光,不再解释,“我们走这边。跟上。” 她知道周客在刻意避开他们。 她也需要时间理清思绪。 …… 周客在复杂如迷宫的地牢甬道中快速穿行,对路线的熟悉远超旁人。 他来到一处极为隱蔽的、標註为“废弃储物间”的死角牢房。 铁门虚掩,里面堆满腐朽的木箱和杂物,尘埃味浓重。 他闪身进入,反手將锈蚀的铁门轻轻掩上,只留下一条缝隙透入微光。 地牢深处隱约传来的、其他新生参与者奔跑和呼喊的嘈杂声,被厚厚的石壁隔绝,显得遥远而模糊。 这里,暂时安全了。 周客背靠著冰冷潮湿的石墙,缓缓吐出一口一直紧绷著的气。 直到此刻,独自一人,他那张一直维持著各种表情面具的脸上,才彻底褪去所有情绪,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深邃。 他低下头,摊开手心。 那颗乳白色的光球静静躺著,內部星云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晕,照亮了他小半张沉静的脸庞。 这就是……第一场游戏的“奖励”? 他不再犹豫,將一丝极细微的魔素探入光球之中。 光球仿佛被瞬间激活,內部缓缓旋转的星云骤然加速,乳白色的光芒变得明亮却不刺眼。 紧接著,光芒如同水银泻地,流淌匯聚,在他掌心上方寸许的空中,凝结成数行清晰而优雅的银白色字体,静静悬浮: 【恭喜获得“终局奖励”。】 【说明:在新生检测的存活参与者总数,降至13人时,將自动开启最终阶段——“终局决赛”。】 【“终局奖励”无法在现阶段直接使用,也无法转化为即时战力或积分。它將在“终局决赛”的特定环节中,为您提供巨大的优势。】 【您的具体奖励內容如下:】 【在“终局决赛”的“投票”环节,您將自动获得一次额外的投票权。】 银光流转的字跡在空气中停留了数秒,如同烙印般清晰,然后缓缓淡化、消散。 掌心的光球也立刻化为光点,然后涌入周客怀里的那张身份牌中,和它融为一体。 周客收回魔素,眼中的沉静被翻涌的思虑取代。 终局奖励?投票权? 这条信息所揭示的內容,远比一件即时可用的装备或技能更值得玩味,也……更令人警觉。 首先,它明確了新生检测存在一个明確的最终阶段——“终局决赛”。 而且开启条件冷酷而直接:存活参与者剩13人。 现在有多少人?他不知道確切数字,但绝不会太多。 从地牢甦醒,到“花色欺诈”的淘汰,这场检测的残酷性已然彰显。 13人这个数字,意味著在抵达终点前,还会有相当数量的参与者被淘汰。 其次,奖励与“投票”环节绑定。 投票…… 周客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什么样的决赛,会设置“投票”环节? 第624章 特殊参与者奖励 “所以,之前的竞爭、淘汰、积分……都只是筛选和铺垫吗?”周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声自语,“真正的重头戏,在於最后那13人之间的……某种需要『投票』来解决的终极博弈?” 他將奖励球紧紧握在手中,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这个奖励此刻虽无用,却提前揭露了决赛的一角帷幕,也让他有了更充足的谋划时间。 只是,“投票”二字,总让他隱隱感到一丝不適。那往往意味著更复杂的人际计算、背叛的可能、以及將自身命运部分交予他人评判的被动。 他周客,更喜欢將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 不过……多一票,总比少一票好。至少,在別人只能表达一次意志时,他能发出两次声音。 他將奖励球妥善收起,目光投向牢房外昏黑的甬道。广播要求集合的十五分钟时限正在流逝。新的任务,新的淘汰,正在前方等待。 而通往那最终13人“终局”的血色路径,已然在他脚下延伸开来。 他需要更快地了解整个检测的全局,也需要更谨慎地隱藏自己,直到……投票权亮出的那一刻。 就在周客思绪还沉浸在“13人投票决赛”的种种推测中时,他左手腕上那枚一直安静蛰伏的黑色腕錶,突然发出了与系统全局广播截然不同的、轻微的“滴滴”声。 这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直接针对他个人的提示意味。 周客低头看去,只见腕錶的屏幕自动亮起,不再是显示任务,而是浮现出一行行新的、带著某种嘉许意味的文字: 【特殊参与者任务结算……】 【任务名称:幕后策划者。】 【状態:已完成。】 【任务简报:作为拥有部分信息优势的特殊参与者,您在確保自身核心目標(获取资源点奖励)达成的过程中,成功於相互竞爭、立场各异的新生群体面前,建立並维持了“正面、无私、具有引导力”的可靠前辈形象。】 【您有效地调和了竞爭氛围,降低了初期无谓衝突的烈度,並最终在无人觉察真实意图的情况下,独享了本轮竞爭的最高果实。】 【评价:策略执行完美,形象塑造成功,信息差利用得当。】 【现在发放任务奖励……】 文字滚动完毕,腕錶屏幕上的微光忽然剥离出来,如同流萤般匯聚在周客摊开的右手掌心上方。 光点旋转、凝聚,质地从虚幻逐渐转为凝实,散发出一种非金非木的哑光质感。 最终,光华內敛,一件物品静静躺在了他的掌心。 那是一个面具。 造型简约,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通体呈现一种暗哑的深灰色,边缘光滑流畅,恰好能覆盖住人脸的绝大部分。 材质触手微凉,细腻而坚韧,仿佛某种生物的皮革,却又带著金属般的稳定感。 “面具?”周客微微挑眉。 几乎在他认出物品的同时,掌心上方的空气再次波动,熟悉的银白色光芒涌现,凝聚成详细的说明文字: 【道具:幕后主使假面】 【品质:特殊参与者专属】 【来源:特殊参与者引导任务“幕后策划者”完成奖励。】 【效果:】 【1. 认知干扰:佩戴此面具后,將恆定散发低强度认知干扰力场。其他参与者(包括新生及其他特殊参与者)將难以通过视觉、听觉及常规感知手段准確辨认佩戴者的真实身份(包括容貌、身形轮廓、声音特徵等)。】 【佩戴者將被视为一个“身份不明的参与者”。】 【2. 身份牌升格加速:佩戴此面具参与后续检测项目(子游戏、任务、事件),升级身份牌的效率,获得巨大提升。】 看著这些说明,周客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原来如此……这个道具,在『精英杯』的红心比赛,那场假面舞会里出现过。”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所有参赛者佩戴类似面具后,身形声音都变得模糊难辨,极大地增加了猜测与博弈的难度。 没想到,在新生检测中,它成为了特殊参与者的专属奖励,而且功能更加明確和强大。 这不禁让他再次深思: 新生检测的设计者,到底是谁? 他甩了甩头,將疑问暂压,继续审视面具的效果。 “认知干扰……这意味著戴上它,我就不能再是『周客学长』了。” 他低声自语。 那个刚刚建立起来的、令人信赖的引导者形象將无法直接使用。 他无法再以凛梅团主席的身份去影响、说服或领导他人。 这是一个巨大的限制,尤其是在需要团队协作或利用威信的时候。 但与之相对的,是第二个效果——“身份牌升格加速,效率提升巨大”。 身份牌? 周客立刻想到了那张自地牢获得后,除了作为“钥匙”便再无动静的【梅花】身份牌。 他迅速將其从贴身口袋取出。 只见原本边缘有著复杂暗纹、数字位置一片朦朧的身份牌,此刻竟然发生了变化! 卡片中央的梅花图案依旧湛蓝清晰,但在图案下方,原本被雾气笼罩的区域,此刻雾气已然散开,一个清晰的、银色的数字,烙印在那里—— 2。 【梅花2】。 同时,当他目光聚焦时,一行简短的说明悄然浮现在卡片旁边: 【身份牌:梅花】 【当前数字:2】 【状態:已激活(可升格)】 【说明:身份牌为核心身份標识,仅在新生检测最终阶段“终局决赛”中发挥决定性作用。】 【数字代表权限与强度等级,范围从2至a,数字越高,在终局决赛中享有的潜在优势越大。】 【可通过积极参与检测中各类事件、完成挑战、获取成就等方式积累“经验”,提升数字。部分特殊道具可影响升格效率。】 身份牌的数字……不是固定的! 可以升级!从最低的2,一直到最高的a! 而“幕后主使假面”的效果,正是大幅度提升这个升级的速度! 第625章 幕后主使假面 周客握著冰冷的假面和温润的身份牌,所有线索在脑海中瞬间贯通,勾勒出一幅更清晰的图景: 前期竞爭(如花色欺诈游戏)的目的是,筛选参与者,分配初始资源(如终局奖励),並给予提升身份牌数字的初步机会。 中期进程,继续通过各种子游戏和任务,让参与者积累“经验”,提升身份牌数字。 这期间,竞爭、合作、淘汰將持续进行。 终局决赛(13人):身份牌的数字將起到“决定性作用”。 结合“投票”环节……这很可能是一场高度依赖身份牌所赋予的“权限”或“权重”来进行关键博弈的决赛。 数字越高,投票权重可能越大,或者能解锁特殊行动选项,甚至直接影响胜负判定。 “13人,投票,身份牌数字……”周客喃喃重复,眼神锐利,“这越来越像一场……『身份』与『权柄』的模擬游戏了。” 而手中的假面,则提供了一个关键的选择: 是继续保持“周客”这个有影响力但可能受限的明面身份,还是隱藏到暗处,以未知者的姿態,全力衝刺提升身份牌的数字?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周客的目光落在身份牌那个小小的“2”上。 这是最低的数字。在最终那场显然以身份牌为核心的决赛中, 持有“2”去对抗可能已经升到j、q、k甚至a的对手,无异於以卵击石。 前期建立的引导者形象固然有用,但比起实实在在的、关乎最终胜负的“数字”力量,后者无疑更具决定性。 “假面……”他掂量著手中轻若无物却重若千钧的面具,“隱藏身份,换取巨大的升格效率。” 风险是失去明面的號召力和信任基础,行动將更加孤僻和不可预测。 收益则是能以最快速度,將身份牌提升到足以在终局碾压眾人的高度。 对於习惯了在暗处布局、更信赖自身绝对实力的周客而言,这个选择並不困难。 他不再迟疑,右手举起那暗灰色的“幕后主使假面”,对准了自己的脸庞。 面具边缘触碰到皮肤,传来一阵奇异的吸附感,並非不適,而是仿佛要与肌肤融为一体。周客缓缓將面具覆盖上去。 假面与脸颊完美贴合,轻薄得仿佛不存在,视线却毫无阻碍。 他感觉到一层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能量场以面具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看不到自己的变化,但他知道,从现在起,在接下来的新生检测中,“周客”这个身份,將暂时隱於幕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人认得、身份成谜、唯一目標就是疯狂提升那“梅花”数字的……暗影参与者。 面具之下,周客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新的游戏,开始了。 ...... 地牢甬道错综复杂,潮湿的石壁上间隔悬掛著燃烧的火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陈腐的霉味和隱约的血腥气—— 不知是模擬环境的效果,还是此前某些角落发生过不那么愉快的“竞爭”所残留的痕跡。 庄星遥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而快速,深色便服的衣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拂动。 她的脸上恢復了惯有的清冷,仿佛不久前那场充满反转和枪声的游戏並未在她心中留下太多涟漪。 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偶尔掠过深思光芒的眼眸,泄露了她內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许晓和王小明紧跟在她身后。 王小明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时不时不安地回头张望,仿佛害怕黑暗的拐角会突然冒出什么。 许晓则显得镇定许多,但眉头也微微蹙著,显然也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庄学姐,”许晓加快两步,走到庄星遥身侧稍后的位置,低声开口,打破了只有脚步声和火把噼啪声的寂静,“刚才……周客学长他,真的是因为触发了隱藏指令才……那样做的吗?” 她的语气里带著残留的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对周客有著发自內心的尊敬和感激,但最后那突兀的枪响和系统的沉默,实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庄星遥脚步未停,目光直视著前方幽深的通道,沉默了两秒才回答:“他的解释,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之一。”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这场比赛的设计远超常规,存在我们尚未知晓的深层规则,很正常。” 她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游戏设计本身,既没有袒护周客,也没有直接质疑,维持了一种客观的姿態。 “可是……学姐你明明都15分了!” 王小明忍不住插嘴,声音里满是不忿和委屈,“按照周客学长自己说的规则,贏的应该是你啊!怎么就变成他贏了?还……还说什么运气好?” 他对周客也有感激,但眼睁睁看著庄星遥触手可及的胜利以那种方式飞走,心里总觉得堵得慌,尤其是自己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规则的解释权,最终归於系统。” 庄星遥简短地回答,没有多做评论。 她何尝没有同样的疑问?甚至更深。 周客那精准的7分,那打断系统的枪响,那一系列“巧合”…… 但她不会在学弟学妹面前流露过多的个人情绪和怀疑。 “广播说要去中央大厅集合,是又要开始新的比赛了吗?” 许晓適时转移了话题,试图驱散有些沉闷的气氛,“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会不会还是像刚才那种……要互相爭斗的游戏?” 她想起“花色欺诈”中的轮盘和淘汰,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紧绷。 “大概率是。”庄星遥点头, “新生检测是综合性测试,不可能只有一轮。集合可能意味著阶段总结,或者发布下一阶段的统一任务。” 她顿了顿,补充道: “保持警惕,但不必过度恐慌。记住之前的教训,审慎分析规则,优先確保自身存活……或者,其他形式的目標。” 她本想提“身份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没有確凿信息前,她不想再给学弟学妹可能错误的引导。 第626章 认知影响 “希望別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开枪的游戏了……” 王小明小声嘀咕,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被轮盘瞄准的幻痛。 三人一路前行,偶尔能遇到其他从不同岔路匯入主通道的新生。 这些新生大多神色仓惶,脸上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有的身上还带著模擬战斗留下的污跡或轻微伤痕。 彼此之间基本没有交流,只是警惕地互相打量几眼,便加快脚步朝著广播指示的方向赶去。 一种紧张、压抑、人人自危的氛围在地牢中瀰漫。 隨著靠近中央大厅,人流明显密集起来,通道也变得更加宽阔。 前方隱约传来嘈杂的人声,火把的光芒也明亮了许多。 就在已经能望见大厅入口处那两盏格外明亮的魔法壁灯时,走在最前面的庄星遥却突然停了下来。 “学姐?”许晓和王小明也急忙止步,疑惑地看著她。 庄星遥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异常专注,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人声渐沸的大厅入口,又回头望向他们来时的、幽深曲折的甬道。 “你们先进去。”她的声音清晰而果断,不容置疑,“按照广播要求集合,注意观察情况,但不要轻易与他人衝突或结盟。我……刚刚想到一些事情需要確认,稍后就到。” “誒?学姐你要去哪里?”王小明惊讶地问,“马上就要集合了,时间……” “我有分寸。” 庄星遥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你们管好自己。进去吧。” 许晓看了看庄星遥,又看了看大厅入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的,庄学姐,你小心。我们在大厅里等你。” 她拉了拉还想说话的王小明,示意他听从安排。 王小明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在庄星遥清冷的目光注视下,也只能把话咽回去,和许晓一起转身走向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的大厅入口。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入口的光亮中,庄星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沿著来时的路快步返回。 她的脚步比来时更快,更轻,像一道融入阴影的流风。 她要去寻找周客。 那个疑问,那个如鯁在喉的不解,必须当面问清楚。 她不相信什么“运气好”,也不完全相信那套“隱藏指令”的说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客最后时刻的表现,那过於镇定的反应,那精准到诡异的分数,还有那打断系统的决绝……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更复杂、更惊人的真相。 他到底是怎么贏的?他到底知道多少他们不知道的规则? 他开枪,真的只是为了打断一句无关紧要的“完整含义”解释吗? 庄星遥的记忆力极好,方向感也出眾。 她凭藉著来时的观察和对地牢大致结构的理解,在迷宫般的甬道中快速穿行,避开主要通道上零散前往集合的新生,专挑那些僻静、昏暗的岔路。 她的心跳略微加快,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一种接近真相的紧迫感。 她必须赶在下一阶段任务开始前,找到周客,问个明白。 否则,带著这个巨大的疑虑进入未知的下一步,她无法安心。 左拐,右拐,绕过一处渗水的石壁,穿过一条堆满废弃刑具的狭窄走廊……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 终於,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一间看起来像是废弃储物间的牢房门外,她瞥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隱入了那半掩的铁门之后。 那个身形……即使只是一瞥,也足以让她確认。 是周客! 而且,他手里似乎……还拿著什么东西?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庄星遥没有迟疑,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 既然找到了,就没有躲藏的必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诸多情绪,径直走向那间隱匿的牢房,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锈蚀的铁门。 “周客,”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內响起,带著不容迴避的质问意味,“我们需要谈谈。” 锈蚀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更浓重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庄星遥踏入这间昏暗的废弃牢房,目光锐利地扫视。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落向角落那个身影的瞬间,一种极其轻微的、难以言喻的异样感掠过心头。 那感觉如同凝视一潭表面平静的湖水,却感觉水下有著截然不同的轮廓。 她定了定神,看向那个倚靠在堆积腐朽木箱旁的人。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 他脸上覆盖著一个造型简约的深灰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乾净的下頜和一双平静的眼眸。 他穿著和其他新生无异的深色便服,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难以聚焦的薄雾里。 这不是周客。 庄星遥瞬间做出了判断。 无论是身形轮廓给人的感觉,还是那面具下透出的、截然不同的气质氛围,都与她所熟悉的周客相去甚远。 周客即使平静,也自有一种沉凝如渊的內敛气场,而眼前这人……更像是一片难以捉摸的朦朧影子。 难道刚才看错了? 只是某个同样选择在这里暂时躲避或整理思绪的新生?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庄星遥没有放鬆警惕,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內迴荡,带著审视的意味,“周客呢?你看到他了吗?” 戴著面具的新生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一个经过面具略微修饰、听起来有些中性、难以辨別原声的嗓音响起,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讶异和恭敬: “您是……庄星遥学姐吧?” 他微微直起身,以示尊重,“您是在问周客学长?抱歉,我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並没有见到他。” 他的回答自然流畅,没有任何迟疑或异样,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偶然在此处停留的普通新生,碰巧遇到了前来寻人的高年级学姐。 ...... 面具紧贴著脸庞,那层无形的认知干扰力场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笼罩全身。 周客能清晰地看到庄星遥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困惑和隨即升起的审视,能听到她语气中的怀疑。 然而,她果然没有认出他。 甚至连一丝“这人可能是周客”的直觉都没有流露。 “幕后主使假面”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强大。 它不仅扭曲了视觉和听觉的识別特徵,似乎还微妙地影响著他人对自己“存在感”的认知。 在庄星遥眼中,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身份不明的陌生人。 这让他心中微定。 计划的第一步,隱藏身份,已经成功。 就在这时,那个洪亮的全局广播声再次响彻地牢,甚至透过厚厚的石壁传入这间偏僻的牢房: 【重复通告:距离集合截止时间,剩余不足五分钟。】 【再次警告:尚未抵达中央大厅的参与者,请立刻前往!】 【超时未抵达者,將视为自动放弃本次新生检测全部资格,立即淘汰。】 第627章 大厅集合 广播声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庄星遥眉头蹙紧,显然时间的压力让她不得不暂时搁置寻找周客的念头。 她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戴著面具、看起来还算镇定的新生,出於学姐的责任感,开口道: “时间快到了,这位同学,你也必须立刻去大厅集合,否则会被淘汰。” 周客立刻用那经过偽装的声音,適时地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窘迫:“啊,是!我……我刚才有点迷路了,正在想办法找路……” “迷路?” 庄星遥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但也没多怀疑,在这种复杂环境里迷路的新生恐怕不在少数。 “跟著我,我认识路,別掉队了。”她言简意賅,转身便朝牢房外走去。 “谢谢学姐!”周客连忙跟上,扮演著一个庆幸得到帮助的普通新生角色。 返回大厅的途中,为了驱散沉默和进一步试探,庄星遥状似隨意地开口问道: “你进入比赛后,都经歷了些什么?怎么一个人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了?” 她的问题看似关心,实则每一个都在搜集信息,评估这个新生的能力、心態和潜在威胁。 周客早已打好腹稿,用平实但略带一丝后怕的语气,编织了一个“倒霉新生”的经歷: 自称是方块系新生,进入地牢后运气不佳,一开始就掉队,误入某个有简单谜题的空房间,並將其解开。 隨后,绕来绕去,遇到了其他新生正在爭斗,为了避免被波及,躲进了空的牢房。 正发愁怎么找去大厅的路,就遇到了庄星遥。 他刻意將自己的表现描述得有些能力(能独立解开简单谜题),又显得后天经验不足(掉队、躲避),还带著点小运气(没在爭斗中直接出局)。 这种形象,既不会引起庄星遥的过度警惕,又符合一个有潜力但尚需打磨的新生模样。 果然,庄星遥听著他的敘述,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这个新生虽然开局不利,但能独立行动、有基本的问题解决能力,心態在遭遇波折后也还算稳定,而且…… 戴著面具虽然古怪,但在这种比赛中或许也是一种保护或个性选择? 她心中起了惜才之念。 赤心团需要新鲜血液,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有底子、稍加引导就能成长起来的苗子。 於是,在即將看到大厅入口光亮时,庄星遥放缓了脚步,侧头对身边的“新生”说道: “接下来的比赛,情况可能会更复杂。如果你暂时没有可靠的同伴,可以……先跟著我行动。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 周客心中微动,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立刻用充满感激和略微受宠若惊的语气回应: “真的吗?太感谢庄学姐了!我一定会努力,不给您拖后腿!” 完美扮演了一个得到高年级强者青睞、既兴奋又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的新生。 两人前一后步入中央大厅。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耸,由粗大的石柱支撑,墙壁上镶嵌著散发恆定白光的巨大晶石,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此刻,大厅里人头攒动,喧譁声如同浪潮般扑面而来。 粗略看去,大约有上千人聚集在此。 新生们大多神色疲惫、紧张或兴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而急促地交谈著,交换著各自遭遇的信息,空气中充满了不安、猜测和隱隱的竞爭气息。 有人身上带著伤,有人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也有人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在角落。 整个大厅就像一个刚刚经歷过动盪、尚未建立新秩序的临时营地,嘈杂而混乱。 庄星遥微微蹙眉,显然不喜欢这种无序的环境。 她带著周客,不动声色地避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来到了靠近一根石柱的相对僻静角落。 “在这里等。” 她简短吩咐,然后便抱臂而立,清冷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视著整个大厅,似乎在寻找熟悉的身影,也在评估著在场新生的整体状態。 周客安静地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同样观察著。 他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看到了许晓和王小明在不远处张望,也看到了零星几个气质明显不同於普通新生、或许就是其他“特殊参与者”的身影隱没在人海中。 大厅中央的半空中,一个巨大的、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数字倒计时正在跳动:04:22… 04:21…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越来越多的新生从各个入口涌入,大厅越发拥挤喧闹。 终於,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响彻大厅,盖过了所有嘈杂。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震鸣传来的方向。 只见大厅最深处的高台上方,空气一阵扭曲,一个巨大无比、边缘流淌著数据流光的半透明屏幕缓缓浮现、凝实。 屏幕上,两行醒目的血色大字率先跳出: 【当前存活参与者人数:1094人】 【特殊参与者存活人数:4人】 第628章 王国之路 紧接著,下方浮现另一行暗金色的文字: 【开启“终局决赛”所需人数:13人】 “哗——!”大厅里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1094人!这才刚开始多久,就已经淘汰了那么多? 特殊参与者还有4个? 终局决赛只要13人?! 这意味著……在场的绝大部分人,最终都会被淘汰! 震惊、恐惧、兴奋、野心……各种情绪在人群中激盪。 广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种庄重而古老的敘事语调,压下了所有的喧譁: 【请保持安静。现在,宣告本次新生检测『王国之路』的背景与终极目標。】 巨大的屏幕画面一变,浮现出巍峨的城堡、幽深的地牢、华丽的宫廷、征战的旗帜等恢弘而古老的意象。 【你们,所有人,自沉睡中在此地牢甦醒。】 【你们曾是这片土地上身份各异的子民,却因不同的缘由触怒旧王律法,被剥夺一切,打入这暗无天日的最底层,成为编號不清的囚徒。】 【但王权並非永恆,秩序总有更迭之时。一场席捲王国的巨大变革已然发生,旧王匿跡,权柄空悬。】 【这座城堡,乃至整个王国,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空位期』。】 【而这,正是你们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画面切换,展示出角斗、解谜、竞技等场景,对应著各种检测项目。 【在这段特殊时期,城堡各处將开放古老的『晋升之径』与『试炼之场』。通过它们,证明你们的价值、智慧、力量与器量。你们將一步步洗刷囚徒的污名,重塑你们的『身份』。】 屏幕上,一个模糊的人形图標旁,標识开始变化: 囚徒 → 平民 → 骑士(小贵族)→ 伯爵(大贵族)→ 公爵(顶级贵族)…… 最终,指向一顶璀璨的王冠。 【从最低等的『囚徒』开始,抓住每一次机会,积累你们的『功勋』与『声望』——它们將直观体现为你们各自『身份牌』的升格。】 【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意味著你们在这条荆棘王座上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但请记住,王冠只有一顶,通往至高权力的道路註定狭窄。】 【你们不仅要奋力向上攀爬,更要警惕来自同路的竞爭者。淘汰他们,让总人数不断减员,是缩短这场漫长赛跑的唯一方式。】 【当王国中只剩下最后十三位最具实力、最具威望的竞爭者时——『终局之刻』便將降临。】 屏幕画面定格,化为一个庄严肃穆的圆形议事厅,十三张高背石椅环绕著中央的空置王座。 【那最后十三人,將依据他们各自的身份与权柄(身份牌),组建临时的『王国议会』。】 【他们將在最后的舞台,运用一切智慧、谋略与力量,进行最终的博弈与抉择……】 广播的声音在这里略微拉长,带著无尽的诱惑与残酷: 【……以决定,谁,有资格离开那第十三张石椅——】 【……迈上最终台阶,加冕为,这片土地唯一的,新王。】 宏大的背景故事伴隨著极具衝击力的画面宣讲完毕,整个大厅陷入了短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史诗般的设定攫住了心神。 从囚徒到新王?通过不断比赛升格身份牌? 淘汰他人直至只剩13位议员? 最终的王座之爭? 巨大的压力与同样巨大的野心,如同冰与火,在每个人心中交织燃烧。 周客站在角落,面具下的嘴角,却勾起一丝旁人无法看见的、瞭然的细微弧度。 王国之路……身份升格……13人议会……最终的王座。 这一届的新生检测,果然在核心框架上,与自己当年经歷的那一场,有著惊人的相似。 都有著君王,贵族等身份的设定,人数减员设定,只是舞台更大,参与者更多,规则似乎也嵌套得更加复杂精巧了。 他轻轻摩挲著怀中那枚冰冷的“幕后主使假面”,又感受了一下贴身放置的那张“梅花2”身份牌。 从囚徒开始吗? 不,他的起点,已经是手持“额外投票权”奖励和“双倍升格效率”假面的…… 幕后的王座角逐者了。 广播那充满诱惑与残酷的宣告余音,似乎还在恢弘的大厅穹顶下隱隱迴荡,点燃了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野心或恐惧。 未等这复杂的情绪在千名倖存者中完全发酵开来,那冰冷的系统广播声便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推进力: 【『王国之路』第一阶段——『地牢甦醒』已全部结束。】 【现在,开始区域转换。】 【即將把所有存活参与者,传送至城堡第二层——『晋升之廊』。】 【请各位继续你们的征程。努力拼搏,不断升格。】 【愿你们最终,能躋身於那十三人之列……】 【在这座古老城堡的最终之巔,再见。】 “传送?” “第二层?”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议论声四起。 但系统没有给予任何准备或询问的时间。 话音落下的剎那,大厅地面上,每一个人所站立的位置,突然涌现出无数细密、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白色光点。 光点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迅速自下而上缠绕住每个人的身躯。 周客只感到脚下一空,熟悉的失重感传来,视野被纯净的白光彻底淹没。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某种法则的力量,隔绝了所有感官。周围震耳欲聋的喧譁声、空气中瀰漫的复杂气味、甚至身边庄星遥的存在感,都在瞬间远去、消失。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条无声无光的通道,只有身体被包裹、牵引的感觉异常清晰。传送的过程短暂却仿佛被拉长,时间感变得模糊。 隨后,连那牵引感也骤然消失。 黑暗。 纯粹而深邃的黑暗笼罩了一切意识。 …… 第629章 擂台战纹 仿佛只是闭眼再睁眼的一个瞬间,又仿佛过了许久。 周客的意识从那片绝对黑暗中挣脱,率先恢復的是身体的感知—— 脚下是坚硬光滑的触感,而非地牢的粗糙石板。 他睁开眼。 笼罩全身的传送光晕散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周客睁开眼,適应著骤然变化的光线。 他身处一个极其宽阔恢弘的大厅。 高耸的拱顶由巨大的石樑支撑,上面描绘著褪色但依然壮丽的战爭与狩猎壁画。 大厅两侧是成排的彩绘玻璃窗,虽然窗外是模擬的永恆黄昏天色,但仍將斑斕的光影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数十张铺著暗红色天鹅绒的长桌散乱摆放,上面空无一物,却依稀能想像出往日宴饮时的盛况。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尘和旧木头的气息,混合著一种类似薰香的、模擬出的古老氛围。 城堡二层,宴会大厅。 周客迅速做出判断。 传送將倖存的一千多名参与者隨机分散到了这一层各处,这里只是其中一个集结点。 他的目光快速扫视,很快在不远处一根雕花石柱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庄星遥也刚刚从传送带来的短暂不適中恢復,正警惕地环顾四周,清冷的气质与这空旷古老的宴会厅奇异地融合。 周客定了定神,保持著“面具新生”的步態和气息,主动走了过去。 “庄学姐,”他用偽装后的声音打招呼,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庆幸,“太好了,您也在这里。” 庄星遥转头看到他,微微頷首,目光在他面具上停顿了一瞬: “嗯。看来传送是隨机的,能遇到算是运气。先观察环境,別离我太远。” 她言简意賅,再次扮演起保护者和临时指挥的角色。周客自然点头应下。 两人正准备对宴会厅进行更细致的探查,一阵隱约但越来越清晰的喧譁声,混合著兴奋的吶喊与金属碰撞的鏗鏘,从大厅另一侧的巨大拱门方向传来。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打破了此地的寂静,也吸引了厅內其他不少新生的注意,不少人已经朝著声源方向好奇地张望或移动。 庄星遥与周客对视一眼。 “过去看看。”庄星遥做出决定,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在这种未知环境中,任何异动都可能是线索,也可能是危险。 周客点头,默默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穿过高大的拱门,喧譁声陡然放大,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与宴会厅风格迥异的场所—— 一个类似室內训练场或角斗士准备区的地方,空间比宴会厅小一些,但此刻却显得异常拥挤和火热。 场地的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由厚重木板搭建而成的方形擂台,边缘围著粗糙的绳索。 擂台上,两名穿著深色便服的新生正在手拿武器,激烈交手,动作迅猛,拳脚带风,显然都动用了黑桃系的魔素力量,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台下阵阵狂热的喝彩与吶喊。 擂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新生,大部分人都情绪亢奋,挥舞著手臂,高声叫喊著其中一人的名字或简单的助威词。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尘土味和一种原始的、对力量对抗的兴奋感。 周客的目光快速掠过擂台,落在场地边缘一块悬浮的光幕上。光幕上正滚动显示著简洁的规则: 【黑桃试炼·勇者擂台】 【规则:】 【1. 擂台持续开放,任何参与者皆可上台成为『擂主』或挑战当前擂主。】 【2. 每场对决至多持续五分钟,或一方主动认输、失去意识、跌落擂台为止。】 【3. 击败一名对手,可获得一枚『战纹』印记。同时,获得对手身上的所有战纹印记。】 【4. 累计获得一定数量『战纹』,可在本层指定处提升『身份牌』数字。】 【5. 擂主可隨时退出比赛,获得战纹,也可以继续比赛,击败对手,但一旦被击败,將失去所有战纹。】 【5. 擂台对决中会承受模擬伤害,若死亡,则强制淘汰。】 原来如此。 周客瞭然。 这是一个典型的、鼓励武力爭斗的黑桃系晋升路径。 通过擂台战斗获取“战纹”,再用战纹兑换身份牌的升级机会。 规则相对直接粗暴,很符合黑桃系崇尚武力的风格。 那些在台下吶喊的新生,要么是黑桃系本身在观摩学习或准备上场,要么就是纯粹被这种热血对抗所吸引。 此刻台上的两人,周客都不认识。 一个身材魁梧,攻势大开大合,力量感十足;另一个则相对精瘦,动作灵活,闪避居多,似乎在寻找机会。 两人都拿著一把长剑,每一次交锋都全力以赴,显然“战纹”的诱惑和周围的气氛让他们毫无保留。 精瘦新生在一次闪避后,抓住魁梧新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一记刁钻迅捷的突刺,击中对方肋下,紧接著一个扫腿。魁梧新生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最终在绳索上弹了一下,没能稳住重心,跌下了擂台。 “吼——!!!”台下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尤其是看好精瘦新生的人。 精瘦新生站在台上,喘著粗气,举起右拳示意,他的腕錶上,隱隱浮现出一道淡红色的新印记,应该就是所谓的“战纹”。 很快,系统宣布了他的胜利。 一场激烈的对决结束,气氛稍缓,但台下的人群依旧兴奋,议论纷纷,猜测著下一个挑战者会是谁,或者台上的新擂主能撑多久。 周客静静地看著,面具下的眼神平静无波,大脑却在飞速分析著这个擂台的运作模式、可能的策略,以及它对於身份牌升格的意义。 这对於黑桃系新生无疑是快速通道,但对於他…… “怎么,看得这么入迷?” 身旁,庄星遥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比周围的嘈杂低了许多,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周客的面具上,似乎想透过那层阻碍看到他的表情,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探究。 “难道,你也想上去试试?” 她的问话很轻,不像鼓励,也不像质疑,更像是一种隨口的、带著些许观察意味的试探。 想知道这个被她临时纳入羽下的“面具新生”,面对这种纯粹的力量舞台,会作何反应。 周客收回目光,转向庄星遥。 隔著面具,他迎上她探究的视线,心中念头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