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搞错了:三宝妈咪才是白月光》 第一章 难產离婚 “用力啊。” 妇產科里,几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忙的焦头烂额:“你怀了三胞胎,生產原本就困难,不要想別的,深呼吸啊。” 白永菲疼的上气不接下气,只感觉肚子传来撕裂的疼痛。 她双手紧紧抓住床单,痛苦道:“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她怀胎已有八个月,尤其是杜爷爷,十分注重她的胎,因为白永菲怀的,是杜氏集团的继承人。 可是,刚才她喝完一个女人送来的燕窝粥,立马就胎动不適,大出血。 看来,嫉妒她的女人已经疯了,不惜用这种手段来害死她和胎儿。 “我好痛……” 白永菲扭曲的脸上满是泪水,医生也急的问道:“病人家属呢?来了吗?” 家属? 白永菲从小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此时,最亲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从结婚到现在,一共就见过两面的丈夫吧。 机场。 杜南爵刚下飞机,就收到了白永菲难產的消息。 “我並不爱她,是她自己要生孩子,所以现在难產和我有什么关係?”杜南爵英俊帅气的脸庞,蒙上了一层冰渣,冷漠到了极致。” 一旁打扮妖嬈的女人,听完这句话,微微高昂起了下巴,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她叫若子衫,是杜南爵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大学时,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而白永菲这个乡巴佬,不过是因为杜南爵一次酒醉,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係,她怀孕后,爷爷就下令要娶她。 杜南爵生性叛逆,却是个大孝子,他不敢违背病重的爷爷,只当是娶一个工具,十个月后,她生下孩子就会滚蛋! 杜南爵对她,一丝感情也没有,如今她难產,自然也和他没有关係! “少爷,您真的不去產科医院,看望一下少奶奶吗?”助理不安的提醒。 杜南爵撇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嚇得助理缩了缩脖子。 “去集团!” “是。” 杜氏大厦,万米高空中,杜南爵俯身站在云端,一旁的律师,早就將离婚协议书写好了。 “拿给她签字,我等著!” 妇產医院,经过十个小时的抢救,白永菲仍旧难產,大出血难以止住,发生了血栓。 “不好了!產妇生命垂危,血氧血压急速下降,快抢救啊……。” 数次的电击,让白永菲近乎看到了天堂的白光。 她脑子里仅有的一丝思绪,就是在想,杜南爵到底来了没有? 她记得,他曾答应过她,无论多忙,生產时,会来陪她的。 抱著仅有的信念,白永菲从生死线坚持了下来。 谁知,等待她的却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离婚?”白永菲颤抖著肩膀,牙齿都酸涩道:“我舍了命给他生孩子!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居然在我刚从鬼门关出来,就要跟我撇清关係吗!” 律师也一脸为难道:“白小姐,杜先生出了三千万的补偿,这笔钱,够你下半辈子的生计了。” “好、好!”白永菲疼的痉挛,满头大汗的痛哭道:“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什么也不要,我答应离婚!” 一瞬,白永菲的鲜血,像是打开了阀门一样涌动出来,流的触目惊心…… 她脸色苍白,眉眼中,只恍惚出杜南爵和若子衫的身影。 为了那个女人,他拋妻弃子,杜南爵,你的余生能过的安稳吗? 呵呵…… 最终,白永菲筋疲力竭的闭上了眼睛。 “你说什么,她死了?”收到来自医院太平间的通知,杜南爵皱了皱眉头,一旁的若子衫轻笑道:“这个虚偽的女人,不过是贪图富贵才嫁进杜家,现在死了,真是活该!” 哪知,一向疼爱自己的杜南爵,居然朝她撇来一个恐怖的眼神,嚇得她立刻缩了缩脖子。 她心中却冷笑 哼! 这个乡巴佬丫头,抢走了原本属於她的杜太太之位还不够,还试图妄想著要生下杜氏集团的继承人! 她怎么可能如她所愿! 一大碗加了藏红的血燕,还害不死你吗? 白永菲,除了你! 最好肚子里的三个孩子,也全都命丧黄泉! 几天后,杜南爵参加完葬礼,手中拿著白永菲的遗物。 有一张照片是她穿著蓝色孕妇装,旁边全是为小孩准备的衣物和玩具,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的照耀在她微笑的脸上…… 杜南爵又翻到两人的结婚照,她披著白色的头纱,像极了水仙。 最后一张,是白永菲难產死在床上,和另外两个小孩的尸体。 还有那触目惊心的离婚协议书…… 和她强韧有力的笔跡…… 第二章 可爱萌宝 四年后。 y国的一家知名服装设计公司里。 办公室內,偌大的落地窗前,穿著一身时装的夏七月,手中拿著她潜心设计出来的春款,用极其专业的术语做了一场即將要上新的报告。 她留著齐肩长发,原本清纯的脸蛋也变得娇羞嫵媚,肤光胜雪,曾经一双纯真无邪的眼眸,也格外坚定。 经歷了许多事,她成熟了不少。 “当然,还是限量款,全球只出三件,模特定好了吗?” 这件事交给了新来的公关部经理:“是,今晚就会来试装。” “好。”夏七月点点头,笑的落落大方。 夏七月…… 这是她重生后的名字。 四年前,她难產大出血,命悬一线时,被主治医生奋力捡回了一条命。 医生是她的大学同学,细心的发现了让她难產的原因,自作主张帮她宣布了死亡的消息,目的是不愿让她回杜家受罪! 这些年,夏七月捡起了曾经被荒废的学业,以优秀的成绩考入y国设计系。 短短两年,就凭藉著出色的天赋,一夜成名,成为了首席设计师。 工作之余,她还不忘今天是两个宝贝的足球比赛,匆匆赶到幼稚园。 百米的绿色草坪上,夏糯米穿著一身蓝色的运动衣,身材虽然有些婴儿肥,但传起足球来特別灵活。 他先是巧妙的避开了拦截的小朋友,一个完美的侧踢,又成功避开了守门员。 “yes!” 球进了! 夏糯米比出骄傲的手势,向喜欢的女生来了一个飞吻。 夏小萱最看不惯他调戏女生了,故意在他要进球的时候,伸出脚绊了一下。 夏糯米没想到,算计自己的人,会是他的亲妹妹。 一个前倾,摔成了狗吃屎…… 哈哈! 全场人哄堂大笑,这场『国际』比赛,也被其他足球队占了先锋,原本领先的夏糯米队,以五比六的成绩输掉了,就是因为最后一个关键球! 夏七月在一旁看的心跳加快,虽然为儿子可惜,不过还是蹲下来安慰道:“糯米已经很棒了,而且足球比赛明年还会有,到时候在加油就行啦。” “妈咪,这场比赛明明能贏,你也看到了,是小萱她故意的。”糯米气的嘴都歪了。 小萱却冲他比了一个鬼脸。 “快给哥哥道歉!”夏七月一把揪住了小萱的领子,平时他们怎么胡闹,夏七月从来不会插手,可是这件事,明显是小萱做的过分了。 哪知,小萱双手抱胸,一脸不满道:“我是姐姐,他是弟弟!” 两个宝贝出生一前一后,就相差一分钟,所以都抢著当老大,夏七月撇了撇嘴,懒得去爭论。 和老师道別后,上了车。 “咦,这是什么?”夏七月无意间在儿子书包里,翻到了一个女生用的口红,包装还是新的。 夏糯米飞快的捂住书包,酷酷的小脸上,带著无辜的指责道:“妈咪,你怎么可以隨便翻別人的书包呢。” “你个坏傢伙,难道谈恋爱了?为什么会有女生用的东西?” “嘘……”夏糯米趁妹妹不注意,偷偷在妈咪耳边道:“明天是小萱的生日,这是我特意给她准备的礼物哟。” “不是用妈咪的钱,是我上次美术比赛得的奖金哦。” 儿子从一出生就对色彩极其敏感,一岁的时候就会拿笔在纸上涂鸦了,临摹起来还挺像一回事。 参加大赛后,他的作品居然被一对外国夫妇看上了,出了一大笔钱买下后,夏七月办了一张银行卡,將钱全部存了进去。 没想到,儿子这么小,就会给自己赚学费了。 不得不说,夏糯米真是一个全才小宝贝,刚才的怒意烟消云散了。 夏七月微微感动,赞道:“真是个小暖男。” 母子三人回到家,夏七月进厨房准备晚餐。 他们都喜欢吃三明治,夹著培根和蔬菜,做法非常简单。 “妈咪,你手机响了……”小萱趁她接电话的时候,已经偷偷拿走三明治在吃了。 “抱歉,打扰了。”秘书小心翼翼询问道:“首席,您现在方便来公司吗?” “出什么事了?” “国际大碗来了,专门为了你的衣服,从澜城赶来的。” 澜城…… 第三章 伤痛歷久常新 模特的人选一直都不在夏七月的工作职位內。 “不是说好明天来吗?”夏七月疑惑。 助理悄声道:“好像是有什么特殊任务,连老总都惊动了,让你快速赶来。” 夏七月內心微微侧动,最终道:“好,我马上过去。” 为了公司下周上新计划顺利完成,夏七月已经付出很多了。 同时,她也很抱歉,总是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陪伴两宝的时间太少了。 “糯米,妈咪要去公司一趟,吃完饭,你带著妹妹看书,谁敲门都不许开哦。” 糯米还没来得及说话,小萱急忙道:“放心吧妈咪,我一定会带好弟弟的。” 可爱的女儿嘴角上还沾著千岛酱,歪著脑袋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小糯米不服气了:“我是哥哥,我会照顾你,你忘了,每晚都是我帮你洗脚的耶。” 两个天真活泼的孩子,惹得夏七月露出欣慰的笑容。 门关上的一瞬。 岛公司。 模特正穿著夏七月设计的衣服拍片,炙白的灯光照耀在她身上,纤细白皙的双腿很是动人,烈焰红唇上,是一张看起来美丽,实则非常刻薄的眼睛。 是她。 若子衫! 当初她做杜家少奶奶的时候,总是能在电视和手机上,看到她与自己的丈夫边新闻满天飞! 而且,她一直怀疑,那碗血燕就是她亲手端来,导致她难產出血! “首席,她就是全球顶级流量模特,亲自代言您上新的衣物。”助理心情很愉悦。 “脱掉!” “什么?”助理一愣。 夏七月双肩都颤抖道:“我说让她脱掉,她不配穿我设计的衣服!” 夏七月的恨意,渐渐从眼眸中溢出。 助理未曾想到,一向温顺的夏七月忽然失態,她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若小姐不光是模特,也是澜城赫赫有名的总裁夫人,她特意赶往y国,就是因为老夫人,喜欢您设计的衣物,她要亲自代言。” “杜氏,我们可得罪不起……” 杜南爵的夫人么? “我说话不管用了?”夏七月厉声道:“立刻按照我的意思去办!” “是,是……”助理应答一声,走进拍摄间,对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一瞬,灯光暗了下来,正在摆拍的若子衫陷入黑暗,茫然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为难道:“抱歉,若小姐,我们首席设计师临时决定,认为您不合適代言这件衣服,请您脱下来。” “什么?”若子衫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们设计师得了失心疯吗?” 她可是全球杂誌最顶尖的模特,上亿的流量,走到哪都呼声一片,万眾敬仰。 平时,集团爭破头要她代言,她都懒得接,今天居然说要將她替换掉? “实在抱歉,请您脱掉衣服……”助理恭敬,却丝毫不留余地。 “呵!”若子衫气的面红耳赤,看拍摄人员都逐一离开,她才尷尬的从拍摄台上走了下来…… 四年了,夏七月觉得她的伤疤已经癒合了,可是,为什么今天又让她看到了这个女人! 杜氏夫人? 呵呵…… 杜南爵终究是娶了她! 踩著高跟鞋走在大街上的夏七月,浑身颤抖,脸色发白,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样无法呼吸,想起三宝因为窒息惨死的画面,她刚刚就恨不得拿一把刀,直直戳入她的心臟里,让她也尝试一下,死亡的痛苦!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每一天都在努力的生活,想要忘掉过去。 直到若子衫真正出现在眼前,她才明白,原来她的伤痛还在,歷久常新! 第四章 逃离 夏七月回到家,第一件事就去臥室,满天星的儿童床上,糯米和小萱已经睡著了,兄妹俩手拉著手,可爱软糯的模样,让她忍不住亲了亲双宝的脸颊。 他们一直都是夏七月撑下去的动力。 儘管每晚都会熬夜,但只要看见孩子安心的睡著,她一身的疲惫就会烟消云散。 经过今天的事情过后,夏七月独自在黑暗的房间中,思虑了许久。 她决定,要带著孩子,远离这个地方。 她平静的生活,不能在被那个人掀起涟漪。 她经受不住了…… —— 与此同时。 凯撒酒店。 沙发上,杜南爵穿著一件黑色衬衣,他阴沉的眸光无比深諳,从上到下都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杜总,医院说,老夫人的病情逐渐恶化,可能撑不到年后了,很多事情,还是要早做打算。”助理刚说完,见若子衫一脸不快的拎著包回来,隨手拿起一瓶水,就一口灌了下去! “若小姐,您不是去岛公司试装了吗?老夫人最喜爱的衣物,等她老人家过六十大寿现场,您一定要和首席设计师一同出场,给老夫人一个惊喜才行。” “呵,別提了,遇见一个难缠的死三八,说什么也不要我来代言,硬生生的让我脱掉衣服,將我赶回来了……” “什么?”助理简直不敢相信,“您可是国际名模。” 若子衫撇了撇嘴:“那丫头分明和我有仇!” 但隔著磨砂玻璃,若子衫也没仔细看清她的脸。 杜南爵纤细的手指,轻点在沙发靠背上,询问道:“她是谁?” 若子衫道:“岛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近两年很出名,中文名好像叫夏七月。” 夏七月…… 一个小小的时装设计师,竟然敢打乱他的安排? 老夫人病入膏肓,专程来y国诊治,结果却不理想,医生说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杜南爵一向孝顺,不惜放下手头中繁忙的工作,对老夫人有求必应,可偏偏…… 助理不可置信道:“您没提是杜氏集团?” “当然……”若子衫咬了咬牙,虽然这几年,杜南爵在未提起结婚一事,但她早已经搬到了別墅去住,外人眼里,她早就是名正言顺的杜氏少奶奶,走到哪都风光无限,今天,却被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给羞辱了! 若子衫咽不下这口气,继续添油加醋道:“贱人!肯定是故意刁难,想要坐地起价,不要脸!” 杜南爵面色铁青,將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冷笑道:“夏七月……” “一个小时內,我要她所有的资料!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总裁。”助理应答一声,快速去调查了。 第二天,夏七月睡的迷迷糊糊,一伸手,却摸到下身湿湿的,她立刻睁开眼睛,看糯米偷偷摸摸的往卫生间走去。 “夏糯米!你干的好事!”一声震耳欲聋,惊的小糯米赶忙转过身,他盯著熟睡的妹妹小萱,睡的正香甜,將小手指放在唇边,『嘘』道:“妈咪,你小声点。” “你个浑小子,昨晚让你起夜,你不肯,居然尿床,你都四岁了哎。”夏七月无语,大儿子智商很高,连老师都夸他是小天才,可怎么总是会犯低级错误…… “都是我不好啦,辛苦妈咪洗床单啦。”小糯米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真是拿他没办法! 手机在床上拼命的震动,像按摩器一样吵醒了小萱,她可爱的胳膊將手机捞出来之后,递给夏七月,软糯的奶音叫了一声,“妈咪~”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说老总要亲自来参加会议,还语气慌张的问夏七月几点能来公司? 可是,今天分明是她的假期。 夏七月猛的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后,支支吾吾的应付了两声,就快速来到洗手间,见小糯米正在拉粑粑,她拿毛巾擦了脸,露出笑容道:“宝贝儿,今天你和妹妹不用去幼稚园了,妈咪已经帮你们请好假了。” “今天是你们的生日,妈咪带你们去泰国旅游好不好?你不是想去看人妖,住海底世界的房间吗?” 什么? 自己尿床了妈咪不生气,反倒要带他和妹妹去旅行? “好耶!”糯米一瞬高兴的从马桶上蹦起来,隨便擦了屁股,就飞奔跑去拿上了平板电脑,高兴的对小萱道:“我们要出国旅游了,快穿上你最喜欢的小裙子,妈咪是世界上最棒最好的妈咪!” 因为担心意外,夏七月选择了水路,可临上轮船时,还是被拦了下来。 安检人员早就收到了消息,看著夏七月和照片上的人有略微不同,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她提供一下证件。 看完后,负责人来到了船舱,直言道:“抱歉女士,您因为个人工作原因,已被限制出境!” “什么?”夏七月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想您应该是认错人了,我可是良好公民,我……” 无论夏七月怎么解释,还是被赶出了轮船。 这下糟了! 第五章 与渣男相见 经过这么多事情的夏七月,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宝贝被夺走。 虽然杜南爵对她没有感情,可毕竟夏糯米和小萱,是杜氏的血脉,他们绝不可能允许,孩子流落在外。 就怕到时候一场夺子大战,会给两宝的心灵造成伤害。 夏七月思绪混乱时,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她最好的闺蜜洛珍打来的。 “七月,你之前在妇產科医院的资料被翻出来了,上面有你的原名和照片,还有,我听说了一件事,岛公司的老总,也將你的个人资料递交给了杜氏,听说是昨晚,一个姓霖的助理前来调查的。” 杜氏?姓霖? 夏七月没有忘记,当初她怀孕时,就是这位姓霖的助理,亲自和她提起结婚一事。 果然是杜南爵,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夏七月深喘了一口呼吸,她非常清楚,无论自己怎么掩饰,也无法瞒过只手遮天的杜氏集团! 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看来,事到如今,她装不下去了。 转头一看,她的两个宝贝还睁著朦朧的大眼睛盯著她,为了孩子,她也必须要坚强下来,“糯米,妈妈忽然有一件急事要去办,你先带著妹妹,和洛珍阿姨去一趟泰国好吗?妈咪隨后就到。” 小萱听到后,一脸的不高兴,撅著小嘴道:“我不要,妈咪不去,我也不要去……” “小萱听话,不要为难妈咪好不好?”夏七月蹲下来,耐心的抱著女儿。 糯米平时捣蛋,一遇见事情却像是个小男子汉顶天立地,对著夏七月道:“妈咪有事情就儘管去处理,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妹妹,不让妈咪担心哦。” “真乖……”夏七月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洛珍,你能来机场一趟吗?” 夏七月將两个孩子暂时託付给了洛珍。 以她对杜南爵的了解,他既然发现了端倪,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们,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会將她挖出来,到时候,就棘手了。 与其逃避,不如面对。 她不怕杜南爵,只要矢口否认她的两个宝贝,就好了…… 一路上,助理给她发了无数条简讯,一直在催促:“首席,您走到哪里了?老总已经到了,让我通知你,千万別耽误了今早的会议。” “首席,会议已经开始了,您什么时候到?” 坐在计程车上的夏七月,回復了一条:“马上!” 四年前,杜南爵这个渣男,为了所谓的『爱情』,拋弃了他们母子。 如今,却是要重逢了,夏七月內心五味杂陈,表面上却非常淡定,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岛公司。 夏七月的办公室中,偌大的长桌上堆满了设计草图,每一件衣服的款式,都是她精心设计出来的,从草款直到最终定版,连纽扣选什么顏色,她都要亲自挑选。 这个女人,果然心细如髮。 难怪她设计出来的衣服,能入了老夫人的眼,寿辰生日时,点名要她出场。 “杜总……请问您找我们夏首席设计师,是不是因为昨晚模特的事?”老总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虽说她是岛公司老总,但杜氏集团在国际上都颇有声望。 更何况,夏七月昨晚得罪的,可是杜氏的少奶奶。 “昨天如果我在场的话,一定会阻止她荒谬的行为。”老总恭敬的递了一杯茶道:“不如,让您太太忙里抽閒再来一次,上新款的衣物,肯定会找您太太代言的。” 一瞬! 杜南爵抬起双眸,那是一双凌厉如刀的眼神,血淋淋的从老总脸上划过。 老总端著水杯的手都在颤抖,立刻赔笑道:“杜总,您息怒啊,都是我废话太多。刚才助理已经联繫过了,七月已经在路上了,她马上就到……” 呵。 夏七月,敢在他眼皮下玩假死,集团上上下下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害得她,还亲自为她挑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安葬,每年的清明节,都会带上菊去扫墓! “什么会议,这样著急?”一声疑问的女声传来,夏七月穿著一身米色的风衣,留著嫵媚的齐肩长发,优雅的推开门的一瞬,她看到坐在旋转座椅上的杜南爵! 平和的神情,没有半分讶异,显而易见是早就准备好了这次的会面。 杜南爵薄唇勾起一丝弧度,他依稀记得,以前,她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没想到,她用贤惠体贴的外表,骗了所有人。 实际上,她根本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不过,现在的夏七月看起来,可远比白永菲,更具魅力多了…… 第六章 祝你们白头偕老 </img> 儘管杜南爵这张脸,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帅气的无与伦比,再次相逢时,夏七月却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甚至,连他看都未看一眼! “七月啊,你糊涂了?昨晚被你拒绝的若子衫,可是杜先生的夫人。”老总战战兢兢的在一旁使眼色。 夏七月却淡然道:“什么衣服配什么模特,我心中有数。” “他的妻子,不合適!” 『砰』强力的一声,杜南爵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闷响!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欺骗了他全家,还能生活的这样理直气壮? “白永菲!你玩够了吗?打算把我当傻子一样忽悠多久?”他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拽住了夏七月的胳膊,她毫无防备间,摔倒在他的怀中…… 一股似陌生又熟悉的苦咖啡味道,吸入鼻腔。 夏七月看他满目狰狞,精明的眸光中,全是红血丝,像一只野兽一样。 她惊的心底都在颤抖,嘴巴却尖利道:“怎么样?你不甘心被欺骗,你就杀了我啊!反正我费尽心思的重生,也终日活在你的阴影下,与其被你纠缠,还不如彻底死了算了!” “来啊!动手啊,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难道会下不了手吗?” 无情!无义!? 好个白永菲,她竟然敢挑战自己的底线! 强而有力的手,死死紧箍著她脆弱的脖颈儿,一股溺水般窒息的感受涌上心头。 白永菲发红的小脸,渐渐变得青白,恍惚的一瞬间,她的眼前,竟然看到了她的两个孩子,糯米和小萱……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傻了,幸好霖助理还保持著冷静。 他快速上前,用力掰开了杜南爵的手,“总裁,您这样真的会闹出人命的!” 手,被迫鬆开时,白永菲像是一只重新放入水中的鱼,大口的深喘著呼吸。 这个禽兽! 白永菲憎恨的死死盯著他。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杜南爵高挺的鼻樑上,都渗出细细的汗珠,他眯著狭长的丹凤眼,厉声道:“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根本没有难產对不对?是谁暗中帮了你?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你没有死,剩下的两个孩子呢,他们在哪?” 杜南爵真的是发怒到极致。 当初,他决意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时,管家发来了她的三张照片,当看到婚纱照和母婴房,白永菲挺著孕肚时,他才真正了解到一个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是什么。 最终,一张她惨死在產床上的画面,成为他四年来每晚都会做的噩梦。 从此,他的人生被一股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压的喘不上来气! 他善待她的家人,精心照顾她用生命换来的孩子,为了她,他连爱情都不曾碰一下,对待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相敬如宾,从未心存任何想法! 可是,她居然没死,苦苦瞒了他四年。 这一切的付出,好像傻逼一样! 白永菲心有余悸,撩动秀髮,撑著桌子站直身体,弯起红唇,“杜先生与其找我討说法,不如先问问身边人!” “什么意思?白永菲,你把话说清楚!”杜南爵拧著眉,说著就去抓白永菲的手腕。 “杜先生,请您自重!” 白永菲甩掉杜南爵的胳膊,快步走到老总身前,“杜少这尊大神我伺候不动,您另请高明吧!” 老总战战兢兢,抹了把额上的汗,眼神颤颤巍巍地飘向杜南爵所在的方向。 “七月,咱们有话好好说……” 老总被杜南爵阴沉地仿佛要吃人的脸色嚇得一哆嗦,皮笑肉不笑地挽留白永菲,声音却越来越虚。 白永菲指桑骂槐,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 几年不见,这女人倒是长本事,竟敢当面忤逆他! 刚刚萌生的疑惑很快被遭到欺骗的怒火取代,杜南爵大步上前,不顾白永菲反抗,钳制住她的胳膊就把人往外拖。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杜南爵!” 白永菲偽装的从容逐渐崩塌,感受到杜南爵来真的,急忙用高跟鞋跟踢他的小腿。 杜南爵吃痛,钳制的劲儿一松,白永菲立刻挣脱,慌乱的后退两步。 眼前的女人犹如炸毛的野猫,褪去偽装,亮出尖利的爪子。 杜南爵心中冷笑,脱掉外套,搭在臂弯,缓步走向白永菲。 “你別过来!” 白永菲脸色发白,脚跟抵到墙面,她已无路可退。 若是被盛怒的杜南爵抓住,还不將她生吞活剥?! 第七章 她的大儿子 </img> 骗了他四年的感情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想得美! “我不同意!你永远也不能离婚!” 他还没將这四年所受的报復回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白永菲的胃被杜南爵的肩膀硌得难受,耳边传来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白永菲当即两眼一黑。 亏她忍著噁心和他演戏,这个冷漠自私仗著家里有钱的自大男! 感受到自己在逐渐移动,白永菲疯狂挣扎起来,她决不能被杜南爵带走! “放开我!杜南爵!你这个变態!你把我放下!我恨你!” 霖助理按下电梯,悄无声息地站在角落充当隱形人。 杜南爵面无表情地按著白永菲的细腰,任由她毫无章法地拳打脚踢。 胃部的不適夹杂著失重让白永菲快要吐出来,抗爭的力气越来越小,唯有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不就有点臭钱么,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杀了我,谁也不欠谁!杜南爵,本来我也不欠你什么……” 杜南爵脸上表情变了几遍,原来他在白永菲心里一直是这种形象。 电梯很快降到一楼,周遭闹哄哄的声音很快鸦雀无声。 白永菲咬著下唇,面色緋红,整个人不再动弹,缩在杜南爵肩上活脱脱一只受惊的鵪鶉。 杜南爵没有意识到唇边转瞬即逝的笑意,快步走出大楼將白永菲塞进汽车后座。 白永菲失重,猛地摔在真皮座椅上,惊叫一声,连忙扯下盖在头上的西装外套。 “导航最近的凯撒酒店。” 杜南爵声音冷漠不掺杂感情,直到后排降下隔板,杜南爵才冷冰冰的看向白永菲。 白永菲压住乾呕,生理性的泪水却抑制不住地往外冒,整个眼睛红彤彤的,头髮也被压的翘起来好几缕。 “你要带我去哪?” 白永菲胃里难受,盛气凌人的气势被迫削弱了几分。 “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让你一辈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杜南爵缓慢地说著,犹如恶魔的低语。 白永菲挣扎一路耗尽了力气,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杜南爵。 等会下了车,她有千百种方法逃走。 凯撒酒店是杜氏集团名下的高端酒店,不知道杜南爵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白永菲思绪越飘越远,秀眉紧紧拧在一起,殊不知自己所有神情举止正在被另一个人监视。 车子平稳的停在酒店前门,杜南爵收回视线。 车窗被人从外敲了敲,白永菲警戒地看过去,只见一名侍者正附在杜南爵耳边低声说话。 “………小少爷一直闹……” 白永菲灵敏的捕捉到关键词,胃里又开始翻腾,想要乾呕的感觉怎么也止不住。 杜南爵竟然和若子衫有了孩子! 白永菲颤抖著手拉开车门,跑到最近的树下乾呕起来。 若子衫差点害死她的孩子,她哪有脸生孩子! 杜南爵冷言站在一边,侍者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搀扶。 白永菲缓了一会,见杜南爵又要拿西装外套罩自己,冷漠地拉开距离。 “我自己能走。” 小野猫再一次亮出尖利的爪子,杜南爵眼神阴鬱,任由她走在自己前面。 “杜总。” 负责人连忙出来迎接,见两人间气氛不对,原本想拍的马屁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回肚中。 一行人上了电梯,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电梯门另一侧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小少爷,您慢点跑,当心別摔著!” 侍者气喘吁吁的追在杜辰深后面,小心翼翼地护著他。 “走开!” 杜辰深扭头推了侍者一把,转身一头撞进白永菲怀里。 杜辰深抬起头,越过白永菲,瞪著杜南爵,气鼓鼓地喊,“杜南爵!我要回家!” 小男孩简直和杜南爵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似的样貌让白永菲想起夏糯米。 白永菲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也不知道那小傢伙现在在干什么。 见白永菲一直盯著杜辰深看,杜南爵不顾男孩反抗,將他推到白永菲身前。 “杜辰深,这是妈咪。”杜南爵戏謔地看著白永菲,缓缓说道。 “我没有妈咪!我说了我要回家!” 杜辰深快速略过白永菲,叉著腰看向杜南爵,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个河豚。 虽然爸爸总是给他看这个女人的照片,但是他才不会承认这个女人做自己的妈咪! 杜辰深紧紧抱著胳膊,扭过头不看白永菲。 是这个女人从小拋弃了自己,她才不配做自己的妈咪! 白永菲被杜南爵的话炸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儿子? 怎么会?大宝不是一生下来就夭折了吗? 她凝眸看去,却见小男孩和糯米样貌有九分像,尤其是不高兴板起脸的模样,几乎和夏糯米一模一样。 “他……” 第八章 我要去救妈咪 </img> 突兀的关门声將白永菲惊回现实,她正想找杜南爵问清楚,回过神发现自己和小男孩被关在一间酒店套房。 “杜南爵!杜……” “別喊了!吵死了!” 白永菲被尖锐的童声打断,低头与他对视。 小傢伙正凶巴巴地看著自己,白永菲不由得有些侷促。 她有好多话想问小傢伙,比如,我真的是你的妈咪吗,杜南爵对你好吗,你今年几岁了,……可话到嘴边只彆扭地憋出半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告诉你?”杜辰深不客气地回懟,眼底的闪烁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白永菲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冷静下来。 万一这是杜南爵的手段呢?她不得不防! 可是,小男孩与夏糯米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由不得她不相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珍一定知道真相!对,问洛珍! 四年前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骗自己? 白永菲脑子里乱糟糟的,手向下只摸到空荡荡的口袋,隨身携带的包包也不知去向。 杜辰深从小眾星捧月般长大,见白永菲的注意力迟迟不落在自己身上,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喂!” 白永菲抬头,深色复杂地看向杜辰深。 小傢伙十分傲娇,引起白永菲的注意便不再出声了。 杜南爵大概想让她难堪,小傢伙在这,白永菲不信她能一辈子把她关在这。 没准此时此刻杜南爵就透过房间角落的摄像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呢。 白永菲嘆了口气,快步走上前,蹲在杜辰深的身前。 或许他知道什么…… 犹豫几秒,白永菲试探著说,“之前杜南爵对你提起过我?” 杜辰深板著脸,小小年纪身上便有了杜南爵的影子。 见小男孩不说话,白永菲又说,“看来被我说对了……” “对什么对!” 白永菲猛地被推了一把,狼狈地跌坐在地毯上。 正当白永菲思考怎样和小男孩交流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在耳边质问,“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白永菲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想伸手摸摸小男孩的发顶,却被用力拍掉。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我!” 杜辰深眼眶发红瞪了白永菲一眼,越过她使劲拍房间的门。 “杜南爵!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房间门在外面打开,杜辰深从门缝里挤出去,白永菲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门再次从外面锁上。 白永菲双手环抱著双膝,將头埋在臂弯。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同一时间,机场候机室。 白永菲为了保险起见,临走前嘱咐洛珍將机票改签。 还有三十分钟飞机就要起飞。 “妈咪真的不来了吗?”夏小萱扎著双马尾,带著一副粉色的墨镜,双腿在座椅上晃来晃去。 “等妈咪处理完急事就过来找我们。”夏小萱可爱的模样冲淡了洛珍心中的焦虑,她忍不住捏了捏夏小萱软嫩的脸颊。 “洛珍阿姨,你为什么一直皱著眉头?”夏糯米从座椅上跳下来,用手指抚平洛珍的前额,“美人总是皱眉头会变得不好看誒,是不是妈咪出了什么事?” 洛珍被夏糯米的衣炮弹哄的放鬆警惕,大脑没来得及思考就点了下头。 “誒呀还有十五分钟,咱们比赛看看谁第一个上飞机!” 洛珍意识到失言,快速接过话题,拉著行李箱就要往登机口冲,胳膊却被夏糯米一把拉住了。 “洛珍阿姨,我想给妈咪打个电话。” 洛珍勾了下耳侧的头髮,开始频繁的看手錶,“糯米,咱们下飞机再打电话吧。” “我也想妈咪了,洛珍阿姨~” 谁能顶得住夏小萱撒娇呢?洛珍一边感慨,一边將手机掏出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洛珍舒了口气,调整好表情,拎起夏糯米的小箱子,“菲菲估计正忙呢,咱们走吧?” “妈咪有危险!”夏糯米一脸严肃,秀气的五官皱在一起,“妈咪的手机从来不关机!” 见洛珍疑惑,夏小萱在一旁解释,“妈咪说过,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的手机才会关机。”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 事情牵扯杜南爵,白永菲走的匆忙,洛珍心中也没底。 “妈咪的包里有充电宝,手机出门前电量也是满格。”夏小萱越说越著急。 “洛珍阿姨,妈咪到底干什么去了?!” 夏糯米认真起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洛珍没有扛住內心的煎熬,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糯米。 “我要去救妈咪!”夏糯米当即决定。 第九章 他乡遇知己 </img> “不行,遇到危险怎么办?”白永菲將二宝交给她,洛珍绝对要保护好他们。 “洛珍阿姨,哥哥很厉害的。”夏糯米挽著洛珍的胳膊撒娇,“我们回去吧,去救妈咪。” 洛珍犹豫不决时,地勤过来催促。 洛珍犹豫片刻,咬咬牙说,“走,我们回家。” 洛珍带著二宝打车回了家,確认没有尾巴后才下了车。 不知怎的,她心里一直发慌。 进门没多久,洛珍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有孕妇胎位不正,即將生產,院里召开紧急会议。 “糯米……” 洛珍刚一开口,夏糯米就拍著胸脯说,“洛珍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萱的。” 洛珍揉了下夏糯米细软的头髮,匆忙拎著包离开了家。 夏糯米轻车熟路找到电脑。 电脑开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夏小萱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夏糯米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屏幕突然出现黑界面,一个红点在界面上闪烁。 夏小萱聚精会神的看著,只见夏糯米按了几个键,黑色的界面发生变化,城市的脉络浮现出来。 “妈咪在凯撒酒店!”夏小萱指著红点,又看了眼自己所在的位置,说道:“离洛珍阿姨家不远!” 白永菲视二宝如生命,在三人衣服纽扣上都做了文章。她大概也没想到,最先用到这一设计的竟是她自己。 “我去救妈咪!” “我也要去!”夏小萱挥舞著小拳头,目光坚定。 “不行,太危险了。”夏糯米一口回绝。 眼看著夏小萱开始沮丧,夏糯米又塞给她一个蓝牙耳机。 而另一个耳机被夏糯米仔细戴在左耳,偏长的头髮刚好能將它遮盖住。 “小萱,你帮我指路。” 夏小萱面上的沮丧一扫而光,嘴角止不住的向上翘起。 她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能帮上忙真的太开心啦! 夏糯米没用两分钟就黑入了凯撒酒店的监控系统,查出白永菲所在的房间號后,做好最后的检查工作,两人分头行动。 监控另一头,白永菲无聊的坐在飘窗前,夏小萱死死望著屏幕。 妈咪!再坚持一会儿!我和哥哥马上来救你! 夏糯米方向感很好,根据脑海中记下的路线很快找到凯撒酒店。 正门肯定是没法走,夏糯米绕了半圈,发现一个半开的偏门,保洁人员正在往外运输垃圾。 好机会! 夏糯米压低帽沿,趁保洁转身的间隙,弯腰假借灌木的遮挡溜进侧门。 夏糯米猫著腰上了二楼,蓝牙耳机里传来夏小萱咯咯的笑声。 “哥,你好狼狈。” 夏糯米朝角落的监控耸了下肩,压低声音小声问,“附近有人吗?” “没有。”夏小萱软糯的声音传来。 “怎么走?” “从右边的门拐进去,一直往前走,进电梯上三楼,妈咪在305。” 夏糯米一路顺利,到达白永菲所在的楼层。 妈咪!我来救你了! 胜利的喜悦縈绕著夏糯米,他正要跑去白永菲所在的房间,突然听到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脚步声。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夏小萱的惊呼,“哥!你身后有人!” 走廊里没有遮蔽物,正当夏糯米准备硬闯时,突然听到一道疑惑的声音。 “小少爷,您怎么在这?” 糟了! 夏糯米低著头,心中迅速思索对策。 小少爷?他被认成了谁? 侍者见“杜辰深”不理人,有些尷尬。 “我在这不行吗?你又在这干什么?”夏糯米突然抬起头,冷下脸像极了杜南爵。 侍者被噎了一下,一时间笑容有些掛不住。 早就听说杜家小少爷乖戾任性,若是惹他不开心,估计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我马上就走。”侍者紧张的搓了下掌心,急忙转身离开。 突然出现的小插曲並没有让夏糯米深思,当务之急是將妈咪救出来! 让夏小萱反覆確认这层短时间不会有人上来之后,夏糯米一路小跑,用自製的万能房卡刷开305的房门。 原本昏昏欲睡的白永菲瞬间惊醒,进入警戒状態。 岂料进来的不是凶神恶煞的杜南爵,而是自家的宝贝。 “糯米!?你怎么进来的?” 白永菲的喜悦与惊喜很快被担忧和害怕衝散,她一把將夏糯米拉到身后。 “你怎么没有和洛珍阿姨去泰国?小萱呢?你一个人跑过来的,刚刚有人看见你吗?” 夏糯米將手轻轻覆住白永菲的嘴,另一只手扬了扬黑色的房卡。 “没人看见我,但是一会儿可就不一定哦,妈咪,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白永菲任由夏糯米拉著自己的手在走廊穿行,突然三楼临近电梯的房门毫无徵兆的开了。 白永菲一个激灵,迅速將夏糯米藏在身后。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房间走出来,样貌清俊,看到白永菲也是一愣。 “永菲?”见女人警惕的看著自己,男人试探道。 第十章 到家啦 谢谢叔叔 </img> 杜南爵的人为什么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是真不认识还是装的在拖延时间? 白永菲大脑飞速旋转,腰部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妈咪,那个帅叔叔好像在和你打招呼。” 白永菲视线下移,看到男人伸过来的手。 “我是祝沈周。”男人友好的声音里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果然还是將自己忘了,祝沈周苦涩的想,又提示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虽然不是同一个班级,祝沈周在心里补充。 白永菲快速回忆高中时代,印象里好像是有一个叫祝沈周的高瘦男孩总是来约自己班的男生打篮球。 “你好。”出於礼貌,白永菲轻轻的与祝沈周握了握手。 夏糯米好奇的冒出头,祝沈周惊讶地问,“永菲,你结婚了?” “嗯,又离了。”白永菲迴避了祝沈周的视线,含糊地將这几年的荒唐揭过去。 祝沈周推了下鼻樑上的金边眼镜,轻轻应了一声。 气氛有些尷尬,白永菲正想编个藉口离开,胳膊突然被夏糯米拽了拽。 怎么了?白永菲用视线询问。 “有工作人员坐电梯上来了。”夏糯米无声说道。 白永菲脸色发白,杜南爵走之前肯定给酒店的人打了招呼。 完了。 白永菲面露绝望,无助地看向祝沈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停在三楼,白永菲咬著下唇,快步走向祝沈周。 祝沈周被白永菲抓著胳膊转了一圈撑在墙上,耳边传来女人急促又颤抖的声音。 “帮帮我!” 凯撒酒店规定每间隔一小时就要有人到各楼层巡视,確保客人的需要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满足。 侍者踏出电梯门拐进走廊,视线一滯,立马错开视线,低头快速往前走。 走廊里,一男一女正在激烈拥吻。 前来凯撒酒店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而这些客人最忌讳的就是在兴头上被人打扰。 侍者不想节外生枝给自己惹事,他飞快穿过走廊,消失在尽头。 如果他的视线在男人身上停留的久一些,就会发现无数破绽。 比如男人亲吻的是自己的手指,又比如,两人有六只脚。 白永菲心臟砰砰直跳,脱力般依靠在墙面上。 侍者一离开这一层,祝沈周就停下动作,放下环在白永菲腰上的胳膊。 “刚刚得罪了。”祝沈周耳根发红,不敢看白永菲的眼睛。 白永菲是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是他视若珍宝热切喜欢的人。 “没事,刚刚谢谢你。”白永菲劫后重生,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祝沈周有很多话想问白永菲,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话作为开头。 他依稀能猜到,白永菲在躲避什么。 “走,我带你出去。” 白永菲眼睛亮了一下,隨即黯淡下来。 夏糯米走正门一定会被人认出来,他简直是翻版的杜辰深。 “妈咪,叔叔,跟我来。”夏糯米不给两人过多考虑的时间,拉著两人胳膊原路返回。 保洁人员还在工作,夏糯米鬆开手,猫一样窜到灌木丛后,跑出两三米的距离,躲在树后朝两人招手。 白永菲有些犹豫,身旁祝沈周已经拽松领带,挽起袖子准备衝过去。 “你先我先?”祝沈周偏头低声问。 祝沈周眉眼带笑,快乐轻鬆的气氛感染白永菲,她活动了一下肩颈,压低身子,“我先。” 两人一前一后与夏糯米会和。 白永菲不放心,又带著两人跑了一会儿,才撑著腰停下来。 “歇一会儿,不行了。” 白永菲弯著腰摆摆手,突然低声笑起来。 “对,歇歇。”祝沈周气息也有些喘,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沈周,刚刚谢谢你。”白永菲缓过劲儿,只觉后怕,又有些窘迫。 “举手之劳。”祝沈周没问白永菲在躲什么,只是关切的看著她,“都是老同学,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夏糯米站在白永菲身边,抬头看看白永菲,不一会儿又看看祝沈周。 “我能加你个微信吗?”祝沈周抿了下唇,期待又紧张。 “当然可以。”白永菲说完才想起来,手机和包都被杜南爵收走了。 见白永菲迟迟没有行动,祝沈周更加紧张,“不方便吗?” “我的手机不在身边,你说遍手机號,我记下来,回去加你。”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一个敷衍的藉口,即便如此,祝沈周依旧配合地念了两遍手机號。 “你和孩子去哪?我送你。” 夏糯米和白永菲身上都没有钱,白永菲怕走在路上碰到杜南爵,没有拒绝祝沈周的好意。 白永菲坐在副驾,望著飞逝而过的街景,內心复杂。 在白永菲的记忆里,对祝沈周只有模糊的印象,只记得他热情开朗,被很多女孩喜欢。几年过去,祝沈周好像还是过去的样子,而她却变了很多。 祝沈周的手机一直在震,白永菲有些愧疚,“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不耽误。”祝沈周目不斜视,唇角向上。 “在前面小区门口停一下吧。” 洛珍住的小区就是普通的公寓,有豪车开进去免不了被邻里八卦,白永菲不想冒这个险。 祝沈周误会了白永菲的意思,低头盖住脸上的失落。 “到家啦!谢谢叔叔!” 第十一章 白小姐她不见了 </img> 夏糯米跟在白永菲身后跳下车,朝祝沈周拋了个飞吻。 白永菲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朝祝沈周摆了摆手。 临走前,祝沈周忍不住问,“手机號......” 夏糯米抢在白永菲之前飞速爆出一串数字,祝沈周愣了片刻,朝夏糯米比了个大拇指。 没等到白永菲走上楼,夏小萱就迫不及待打开门朝楼道喊。 “妈咪!” 白永菲张开双臂,夏小萱像一个火箭筒扑到她怀里,拿脸颊蹭了蹭她,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我好担心你!” 白永菲眼眶发热,孩子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藏,她用生命也要將他们保护好,绝不能让杜南爵那个魔鬼夺走! 白永菲亲吻夏小萱地发顶,抱著她与夏糯米进了屋。 与满室温情相反,杜家別墅气氛剑拔弩张。 杜南爵坐在沙发上,按压眉心,管家一脸为难的站在一旁。 “杜总,小少爷不肯下楼吃饭,还在闹脾气。” 像是应和管家说的话,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隨后连带著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 杜南爵面色阴沉,別墅里其他人大气不敢出,生怕波及自己。 霖助理硬著头皮上前,“杜总,等会还有个会,要不您先吃?” “会议延后一小时。” 杜南爵推开臥室门,一片阴影朝他砸过来,杜南爵伸手一挡,一只毛线兔子掉到地上。 “闹够没有?”杜南爵压抑著心中的怒气。 “关你什么事!”杜辰深抱著胳膊,冷漠地瞪著杜南爵。 地面各处都是尖锐的碎片,杜辰深光著脚站在地上,杜南爵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不小心伤到自己。 杜南爵放缓语气,小心越过碎片去抓杜辰深的胳膊,“发脾气宣泄情绪是最没用的方法,你要学著控制自己的情绪,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会冷静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今天那个女人是我妈咪,她没死对不对?!” 杜南爵沉默,没有回答杜辰深的问题。 “你说话啊!”杜辰深情绪激动,猛地推了杜南爵一把,他猝不及防,手朝后一撑,掌心传来剧痛。 “活该。” 杜辰深看到杜南爵伤口冒出来的鲜血,彆扭地转过头,尖锐的態度终於软下来。 伤口很浅,杜南爵刚要喊人,突然霖助理匆匆走过来。 “我说了会议延迟。” “不是公司的事。” 霖助理看到杜南爵滴血的手掌,心中一紧,原本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 “杜总,白小姐她......她不见了!” 见杜南爵脸色越来越难看,霖助理急忙补充,“已经派人去找了。” “看好杜辰深。” “杜总!您的手!”霖助理阻拦未遂,只得踩著碎片去哄杜辰深。 “小少爷,我抱您出来。” 杜辰深不再发脾气,板著小脸任由霖助理摆弄。 凯撒酒店的负责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杜总带回来明確要看好的人竟然从他们眼皮子底下丟了,要了亲命! “快!別在这愣著!继续调监控!” 负责人在监控室来回踱步,隨手抓了个人嘱咐,“把这期间去过三楼的人都喊过来!” 那人没走多久就折返回来,负责人著急,回头正要训斥,突然失声憋红了脸。 “杜,杜总,您来啦。”负责人手忙脚乱的把椅子搬过来,不料杜南爵压根就没有坐下的意思。 “人找到了吗?”杜南爵阴沉著一张脸。 屋里空调开的很足,负责人手心还是冒出热汗。 “正在找。” 过了片刻。 “杜总,公馆的监控好像被人做了手脚,白小姐失踪后的监控都被替换了……” 真是闹了鬼,负责人腹誹,凯撒酒店的安保这么多年都没出过问题,怎么偏偏他刚当上负责人没多久就摊上这事! 正当负责人犹豫要不要建议让警方介入的时候,门口传来短促的敲门声,几个人站在门外。 “快进来。”负责人心中燃起希望。 杜南爵从旁看著监控录像,负责人紧急询问几人。 “我去三楼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 “在三楼撞见了一位先生,没有其他异常。”侍者很快结束这一话题。 希望渺茫,负责人的心沉入谷底。 边上一直安静的侍者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什么,“我在三楼遇到了小少爷。” “小少爷?什么时候?”负责人诧异。 “大约一个小时之前。” 侍者见杜南爵的视线移过来,认真回答。 “一个小时之前?” 杜南爵突然发问,负责人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他用手肘撞了侍者一下,“杜总问话,想清楚再说。” “是的,杜总。” 杜南爵拧眉,早在两个小时之前,他就带杜辰深回了別墅,期间杜辰深一直都在他身边。 “可是近一小时的监控录像里並没有小少爷!” 见两人不信,侍者有些著急,“小少爷穿著卡其色风衣和牛仔裤,戴著棒球帽……” 侍者神色认真,不像是撒谎。 可杜辰深不会穿浅色的风衣,也不会戴任何棒球帽,突然灵光乍现,杜南爵有了大胆的推测。 “不用再调监控了。” 负责人闻言,心中一紧,看向杜南爵。 杜总什么意思? “杜总……” 杜南爵没有察觉,看向腕錶,大步离开。 第十二章 帅叔叔 </img> “行了行了,都回各自岗位,保持警惕,今天这样的情况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既然杜南爵没有追究,负责人立刻囫圇將这件事揭过。 掌心的血液乾涸,一用力微微刺痛。 杜南爵置若罔闻,缓缓转动方向盘,眼前的一栋大厦越离越近,车停在y国杜氏集团分公司,进入会议室之前,收到了助理髮来的简讯。 [杜总,小少爷没有受伤也没再闹脾气,吃过饭现在已经睡下了。] 思索片刻,杜南爵让霖助理派人寻找白永菲,尤其是白永菲身边和杜辰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夏糯米预判了杜南爵的行为,有了前车之辙,小傢伙一直处在反侦察模式。 “妈咪,有人在找你。” 夏糯米破解了对方的防火墙,侵入了霖助理等人的手机和电脑。 好在洛珍所在的小区没有摄像头,白永菲鬆了半口气,不放心地问,“糯米,你確定那天的监控都刪乾净了吗?” “我以兜里的巧克力发誓。”夏糯米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杜南爵在城市布下天罗地网,却独独算漏了夏糯米。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夏糯米不仅能实时监控杜南爵那边的进度,还能抽时间在网上放一些混淆的假信息。 为了二宝的安全,白永菲选择宅在家做一个閒散人士。 回家当天晚上她就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张手机卡,徵用了洛珍的旧手机,给岛公司告了假。 以防万一,发完简讯白永菲还將手机卡掰成两半衝进了马桶。 好在家里有wifi,白永菲欠了祝沈周一个人情,自然不能一直晾著人家。 白永菲建了个微信小號,添加了祝沈周的微信。 对方几乎一瞬间同意了好友申请。 祝沈周:[晚上好] [晚上好]白永菲想了想,回了个表情包。 白永菲:[那天谢谢你,我的手机丟了,抱歉现在才加你。] 新消息弹出来,祝沈周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你能加我我就已经很开心啦。 祝沈周没有將心里话打出来,只是小心翼翼询问白永菲的近况。 祝沈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白永菲心中一热,赶忙回復。 [你想要什么感谢礼?] 白永菲回顾那日祝沈周全身上下不菲的穿著,內心祈祷祝沈周不要提太贵的要求。 祝沈周:[请我吃顿饭吧。] 白永菲鬆了口气,紧接著又被忧愁笼罩。 现在是非常时期,杜南爵的人在外面疯狂找她,这时候出去,不就是送人头吗? 手机另一头,祝沈周一直盯著界面上方的正在输入中。 “妈咪,你要和帅叔叔去出去吃饭吗?”夏糯米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白永菲身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著她。 “帅叔叔?祝沈周?” 夏糯米点点头,“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要好看,妈咪不想和他出去吃饭吗?” “我只是在担心。”白永菲瘫在沙发上,望著洁白的天板发呆。 夏糯米把白永菲拽起来,摇晃著她的胳膊,“妈咪別担心,还有我呢!” “你?你能干什么?” 白永菲被夏糯米逗笑了,屈指颳了下他的小鼻子。 “我能保护妈咪呀!”夏糯米笑著,光著脚丫绕著白永菲在沙发上踩来踩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正当祝沈周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收到了白永菲发来的新消息。 白永菲:[行] yes!祝沈周在心底大喊。 祝沈周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的移动,对话框里的话刪刪改改。 白永菲发完消息就去洗澡了,等出来的时候发现夏糯米正抱著手机玩的不亦乐乎。 “妈咪,帅叔叔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帮你回復啦。” 白永菲吹头髮的手一顿,睁圆眼睛透过化妆镜与夏糯米对视,“你回的什么?” “我最近都有时间,你定吧。” 夏糯米压低声音,模仿起白永菲的语气和神態。 “学的还挺像,他怎么说?” “下个月。” “可以。” 两人最终敲定下个月一號,在市区一家私房菜馆。 距离现在还有十几天,祝沈周称,到月底再联繫她。 洛珍这几日忙著医院里事,两人一整天都见不到一面。 大宝的事像一根刺一样折磨著白永菲,她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夏糯米是个心思敏感又阳光热情的小傢伙,他敏锐地察觉,妈咪这两日心事重重。 就在刚刚做饭的时候,她还將醋当成酱油倒进锅里,一直到现在都没发现。 夏糯米用手肘戳了戳夏小萱,后者刚好吃到那道奇怪的菜,酸的吐了下舌头。 “怎么了小萱?” 白永菲尝了一筷子夏小萱刚刚夹的菜,酸的立马吐到纸巾里。 她快速的给小萱倒了一杯水,又赶忙自己喝了两大口。 待到小风波平息,夏糯米才关切地问,“妈咪,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感受到两个宝贝热心的视线,白永菲没有隱瞒,將大宝的事情说了出来。 夏小萱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又有一个哥哥啦?” 说完,夏小萱秀气的脸庞有些纠结,“为什么我还是最小的,我好想当姐姐呀。” “妈咪,这不是件好事吗?”夏糯米疑惑的问。 “是好事。”白永菲摸了摸夏糯米细软的头髮。 两个小朋友嘰嘰喳喳议论不停,白永菲忧虑焦躁的心情冲淡几分。 “大哥长什么样子呀?”夏小萱十分好奇,围著白永菲问个不停。 第十三章 他威胁你了? </img> “很像糯米。”白永菲回想片刻回答,“几乎一模一样。” 白永菲好像已经在心中认定,那个孩子就是她的大宝。 她相信母子之间的血缘感应。 很快,白永菲就將这件事拋到脑后。 下午,白永菲正带著胶皮手套收拾屋里的卫生,突然听到糯米的惊呼。 “洛珍阿姨!你回来啦!” 洛珍连续熬了几日,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 她热情的抱了抱夏糯米,弯腰將鞋子换下。 “这阵忙完了,终於可以好好休息几日。” 洛珍瘫坐在沙发上,看著白永菲忙里忙外。 “大小姐,抬抬脚。” 白永菲擦完最后一块区域,將拖把放好,垫著脚走到沙发处,坐在洛珍身边。 两人依偎在一处,放空思绪,享受此刻的寧静。 突然,白永菲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一脸严肃的拉著洛珍的衣袖。 “洛珍,我有事情问你!” 这些天白永菲一直碰不到洛珍,好不容易逮到她晚上不用留在医院值班,杜辰深的事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你说。”洛珍被白永菲一惊一乍搞得有些紧张。 “你之前说,大宝一生下来就夭折了,其实他还活著对不对?他是被杜家带走了?!” 白永菲眼圈泛红,眼底满是询问与希冀,洛珍一时心软,轻轻点了下头。 “菲菲,当时你好不容易逃出来,身体还没养好,我怕你伤心。” 洛珍嘆了口气,握住白永菲发凉的手,“对不起,我不该瞒著你。” 白永菲垂下眼眸,声音里透著浓浓的鼻音。 “我见到他了,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哪有儿子和妈妈不亲的,菲菲,你別想太多。”洛珍连忙安抚。 白永菲心里明白,她从小没有陪伴大宝长大,孩子对他冷漠也是理所应当。 “是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白永菲深深自责。 洛珍轻轻拍打白永菲的后背,“来日方长,开心一点儿,至少杜南爵不会虐待大宝,而且大宝从小和你分开也不能全怪你,杜南爵要负很大的责任。” 白永菲的情绪被忧愁笼罩,杜南爵一副见了她恨不得手撕她的样子,不知道下次再见大宝又是什么时候。 “但愿他还能承认我这个妈咪。” “好啦!不说这些不开心的啦!今天晚上洛大小姐想吃白大厨做的饭!” “没问题。” 白永菲从洛珍深深地拥抱中抬起头,重振精神,干劲满满地站起来。 次日,杜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人还没找到?”杜南爵坐在桌前,手中把玩著签字笔。 办公室气压极低,霖助理额头直冒冷汗。 杜南爵几乎每隔几小时想起来就会问上两句,答案每次都是一样的。 “没有。”霖助理低头回答。 “没有?”杜南爵声线紧绷,霖助理知道此刻他已经在发飆的边缘。 紧张时刻总能迸发出新灵感,霖助理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你说从岛公司下手?”杜南爵蹙眉。 见杜南爵有兴趣,霖助理急忙补充,“根据对白小姐的调查,她对岛公司倾注了很大的心血,去年岛公司资金链断裂,白小姐还自掏腰包,帮助公司度过难关。” 霖助理刚说到一半,就被杜南爵打断。 “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 杜南爵有些不耐烦,岛公司於他就如同便利店和上市公司。 简言之,岛公司连被他收购的资格都不够。 唯一的价值,就是帮他引出白永菲。 “那您?”霖助理试探著问。 “直接给岛公司高层施压,一天之內说服白永菲主动来找我,否则就等著第二天破產吧。” 杜南爵说完,摆摆手让霖助理出去。 霖助理办事效率极高,岛公司老总一个小时之后就从秘书口中得知这一噩耗。 “王总,您还有二十三小时。” 岛公司老总名叫王建,今年刚刚四十出头。 听完秘书的话,他瘫坐在皮质转椅上。 就是傻子到现在都能明白,他摊上大事了! 说一千道一万,他就不该为了高额佣金接若子衫那单生意! 王建伸手在脸上搓了两下,颓废的样子仿佛苍老了十岁。 “还能联繫到七月吗?” “王总,夏小姐两天前申请休假,是您亲自批的。”秘书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天要亡我!”王建懊恼的抓了下耳侧的头髮,拿出手机不断的给夏七月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到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王建机械的重复了几遍,又將希望寄託於微信,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礼的给白永菲发语音。 大概是苍天有眼,几个小时后,在王建快要崩溃的时候收到了白永菲的回覆。 夏七月:[?] 算起来她也有一周多没有登之前的微信了,打算回一回消息顺便。 谁知一打开微信就收到了王建的语音轰炸,白永菲点进去一看,好傢伙,已经99+了。 发现夏七月在线,王建如同在沙漠濒死的人看到了水源,他毫不犹豫將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王总?您找我什么事?”白永菲萌生出不祥的预感。 王建赶忙將组织好的措辞说出,“七月,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公司,只有你能帮岛了!” 白永菲闻言,右眼皮突然跳个不停。 “什么事?公司资金链又断了?” “不是!比这还要严重一千万倍!”王建深吸一口气,哀求道,“七月,你能不能和杜总见一面?” “杜南爵?不见!” 白永菲一口回绝,刚准备把电话掛断,又听到王建说,“你去见他一面,我给你公司一半的股份,算我求你了七月。” 白永菲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用陈述的语气说,“他威胁你了?” 第十四章 我儿子在你手上 </img> 电话另一头的安静代表了一切。 白永菲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实在不行,你就把我辞退,杜南爵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七月,从岛公司还没有名气的时候你就进了公司,从普通设计师一路做到首席,岛和你一起成长,你就这么把它拋弃吗?” 王建的一番话扎到了白永菲的软肋,他说的没错,岛公司就是她倾注心血造就的孩子。 杜南爵夺走了她的大宝,她不能让岛公司再毁在这个恶魔手里! 白永菲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杜南爵提的什么要求,我去见他一面?” 王建见事情还有转机,急忙將秘书和他说的话又敘述了一遍。 “七月,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知道了。”掛断电话前,白永菲又补了句,“忘不了。” 洛珍从旁听了个大概,担忧地望著白永菲。 “永菲,你要不想去,我们还能再想別的办法。” 白永菲轻轻摇头,只是见个面,而且杜南爵將地点选在公司,人多口杂,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明天我送你。”洛珍放心不下。 “好。” 隔天一早,白永菲就坐上了去岛公司的车。 洛珍將车停在公司楼下,目光一直跟隨白永菲,“真的不需要我跟你上去?” 白永菲取出隨身携带的口红,对著小化妆镜补了个妆。 “没事,你回去吧,不用等我。” 洛珍没再坚持,只是嘱咐白永菲有事情手机隨时联络。 白永菲踩著细高跟,昂首挺胸开了王建办公室的门。 谁知里面除了王建和她,没有第三个人。 王建看到救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祖宗,你可算来了。” 白永菲不放心,环顾四周,生怕杜南爵的人埋伏在暗处。 “人呢?” 王建脸上堆著笑,討好地说,“刚刚霖助理说,杜总在杜氏集团等你。” 白永菲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转身就要走。 王建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七月,你可千万要去啊,公司的命全握在你手上了。” 白永菲压抑著心中的怒气拂掉王建的手,“知道了。” 出了岛公司,白永菲並没有马上打车,反正距离杜南爵规定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且让他等著去吧! 现在正是上班高峰,白永菲在外游荡了小两个小时,才不紧不慢地叫了辆出租。 “去杜氏集团。” 白永菲望著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道,心情越发烦闷。 从任何方向去杜氏集团的路他都走过无数次。 几年前她少不更事,不顾洛珍的劝阻义无反顾的爱上了杜南爵。 她可以用爱感化他,那时的白永菲对此深信不疑,而现在的她只想甩当时执迷不悟的自己两个大耳光,並朝她耳边大喊,“醒醒!” 计程车在高耸入云的杜氏集团门口停下,白永菲付完钱,收起起伏的心情迈入大楼。 大概是杜南爵或是霖助理提前打了招呼,前台並没有拦她。 白永菲直接上了总裁专用电梯,引来一楼来往员工的侧目。 大家都在小声议论,这个气场十足来势汹汹的女人是谁? 隨著电梯门的打开,白永菲看到了候在一旁的霖助理。 霖助理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白小姐,请您跟我来。” 白永菲昂起头,霖助理將她带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杜总,白小姐到了。” 霖助理退到一旁,示意白永菲自己进去。 白永菲深吸一口气,將手放在门把手上前一刻,突然將手缩回来。 不管怎样,她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霖助理诧异的望向白永菲,心想她若是临门退缩,自己就帮她一把,不论如何,至少將杜总安排的任务完成。 “我发个简讯。” 白永菲一边打字,一边低声对霖助理说。 不等霖助理回答,白永菲凭著记忆快速连上杜氏集团內的无线网,给洛珍发了条微信,隨后將手机格式化然后关机,全程没超过一分钟。 她委託洛珍,如果她没回来,就麻烦她继续照顾小萱和糯米。 白永菲將黑屏的手机放进包里,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杜南爵端正的坐在褐色的办公桌前,神色冷漠地看向她。 不知怎的,白永菲脑海中突然闪过大宝的脸。 难怪大宝性格乖戾,原来是受了杜南爵的坏影响。 见白永菲眼神飘忽正在走神,杜南爵心情越发阴鬱。 “过来。”杜南爵命令。 白永菲嘴角轻微抽搐,往前走了两步,並没有完全听从杜南爵。 “杜总千方百计请我过来,是想好要什么补偿了吗?” “我儿子在你手上。” 白永菲心中一紧,表情有些僵硬,杜南爵知道了多少? 不对!杜南爵在诈她! “杜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第十五章 出生证明 </img> 白永菲的细微神情被杜南爵看在眼里,他更加坚信,那日就是他另一个儿子假扮杜辰深將白永菲救了出去。 这个女人,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狡猾。 杜南爵不动声色,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那天我带著辰深走后,没过多久,你找人黑进了凯撒酒店的监控系统,同时让孩子假扮辰深混入公关,里应外合把你救出去,我说的对吗?” 白永菲心跳加速,强装镇定。 杜南爵將一张模糊的照片丟给白永菲。 照片上的男孩带著棒球帽,穿著卡其色风衣和牛仔裤。 白永菲傻了眼,怎么可能?糯米明明消除了全部的记录,这张照片是哪来的?难不成那天还有人埋伏在不远处? 那祝沈周是不是也暴露了? 见白永菲不说话,杜南爵又继续加码,“小霖已经抓到了黑客,白永菲,把孩子交出来,之前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白永菲僵硬的转动脖子,“你说什么?” “把孩子交出来,过去四年你骗我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白永菲冷掉的四肢开始回温,她舔了下发乾的嘴唇,“上一句。” 杜南爵难得的好脾气,竟真耐著性子將上一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白永菲唇角小幅度的上扬,差点就著了杜南爵的套,夏糯米就是黑进监控系统的黑客,刚刚杜南爵说的只是他的推测! “杜总,我的孩子已经在你手里了,你还想怎样?” 白永菲回忆刚刚杜南爵说过的话,原来大宝叫辰深,杜辰深?不知道是哪个“辰深”。 此路不通,杜南爵迅速转变態度。 “这又是什么?” 白永菲看著被杜南爵丟在桌边的文件,迟迟没有伸手去拿,谁知道杜南爵又在前面挖了什么坑? “辰深的出生证明。” 杜南爵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紧紧锁在白永菲脸上。 原来是亲情牌,白永菲心中泛起苦涩。 即便知道是坑,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 杜辰深,白永菲的视线划过杜南爵准备的文件,里面有杜辰深从小到大具有意义的照片。 趁白永菲翻看著,杜南爵从旁攻心,“我知道杜辰深有个弟弟……” 不,你不知道,白永菲心情复杂的想,大宝不仅有弟弟,还有妹妹。 “你知道吗?那天见到你之后,辰深每天都在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 白永菲心疼不已,仔细分辨杜南爵的语气。 听到最后,她嗤笑著反问,“回家?” “法律意义上,你依旧是我的妻子。” 眼前的女人表情一会一变,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有意思。 神鬼差事的,杜南爵起了逗白永菲玩的心思。 果然,白永菲闻言脸色变了。 如果在几年前,从杜南爵嘴里听到这种话她肯定会欣喜若狂,如今她只想远离这个可怕的男人,婚姻对她来说就是枷锁。 “哪又怎样?”白永菲底气不足,毫无气势。 “跟我回家。” 一瞬间,白永菲脸色煞白,杜南爵这是要將她关起来。 把她关起来总比將她的宝贝们送入虎口好,想到这,白永菲脸色缓和几分。 杜南爵將杜辰深作为筹码,同意她与他见面,白永菲根本无法拒绝。 在坐上开往杜家別墅的轿车上,白永菲思绪飘忽,如果刚刚她拒绝了杜南爵的提议,他大概会恼羞成怒,不再维持和平的表象,与她撕破脸皮。 白永菲嘆了口气,回过神她已经进了杜家在y国的別墅。 再次看到熟悉的情景,白永菲只觉恍如隔世。 二楼有个房间窗前站了个小男孩,是杜辰深,白永菲友好地朝他笑了笑,谁知他不但不领情,还使劲將窗帘拉上。 儿子的態度,让白永菲很伤心,不过她劝自己来日方长,以后朝夕相处有的是时间。 白永菲跟隨管家进了门。 杜南爵並没有和白永菲一起回来,他恨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让她过的如意。 四年相处让白永菲能猜到一部分杜南爵的想法,他就是想利用她,引夏糯米出现。 还好与杜南爵见面之前,白永菲提前和洛珍打了招呼,让她照看双宝,顺便提防杜南爵。 白永菲看著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幽幽嘆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比起杜南爵,更重要的是让杜辰深承认她这个妈咪! 白永菲给自己加油打气。 管家把白永菲引进门就走了,之前的佣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偌大的別墅只有她和杜辰深两人。 临近饭点,却没有阿姨过来做饭。 白永菲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出去找管家,却发现別墅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什么意思? 白永菲在厨房转了一圈,发现了冰箱里的食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永菲坐不住,挽起袖子做了三菜一汤。 还有时间,白永菲想著小朋友都喜欢吃炸鸡,便带著討好的意味取出一部分醃製好的鸡肉。 刚开始炸,二楼那间紧闭著臥室门的房间门口漏出一条小缝。 白永菲有条不紊的忙活著,没有注意杜辰深已经下楼,甚至在餐桌前转了一圈,端详她做的菜,甚至凑到跟前嗅了嗅。 白永菲捞出炸好的鸡块放入餐盘,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不情愿的声音。 “怎么是你?刘阿姨呢?” 第十六章 母子连心 </img> 刘阿姨大概是平时照顾杜辰深饮食起居的佣人。 “刘阿姨请假了,这几天我来照顾你。” 確认过杜辰深身世后,白永菲看向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溺爱。 但对方好像不太领情。 “我不吃了!我要刘阿姨回来!” 杜辰深赌气离开餐厅,一屁股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背对著白永菲不再出声。 小傢伙脾气还挺大,也不知道杜南爵小时候是不是和他一个样。 呸呸呸!想他做什么! 白永菲对著虚空翻了个白眼,將炸鸡端到餐桌前。 菜和汤都刚做出来不久,冒著诱人的香气。 白永菲用筷子翻动炸鸡,拔高音量朝客厅喊,“不吃的话我就都吃啦!” 白永菲没有得到回应,当真拿起筷子吃起来。 不是白永菲没有耐心等杜辰深,而是她真的饿了。 没等她吃两口,椅子背被人推了一下,白永菲一回头,对上杜辰深喷火的双眸。 “谁让你自己偷吃的!” 白永菲被杜辰深逗乐,“什么叫偷吃,这是我自己做的。” “这是我家!” 杜辰深肚子传来咕嚕一声,彆扭的坐在离白永菲很远的位置。 “你想吃吗?” 白永菲见杜辰深拿余光频繁地瞄炸鸡,便將盘子往他在的方向推了推。 “垃圾食品,我才不要吃!”杜辰深转过头。 白永菲观察著杜辰深的举动,心臟像被人抓了一把似的钝痛。 大宝从出生她就不在身边,杜南爵在物质上满足了他,却没有给他充足的爱,这才养成了大宝彆扭任性的性格。 这件事,她也有责任。 白永菲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给杜辰深盛好饭,又將每份菜都单独拨了一部分出来。 杜辰深饿急了,抓著勺子往嘴里扒拉两口。 不远处的炸鸡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但是从小养成的性格让他不会表达自己真实的意愿。 眼前美味的菜失去了诱惑,杜辰深闷头吃著米饭,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突然,一双筷子探过来,杜辰深的碗里多了块金黄酥脆的炸鸡。 “干什么?” 杜辰深收敛了周身的刺,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冲。 白永菲面带笑意,主动给彆扭的小孩台阶下。 “你说的对,炸鸡是垃圾食品,但我们偶尔吃一次也没关係对不对?尝尝,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杜辰深皱著小脸,一副我吃是给你面子的表情轻轻咬了一小口。 “一般般吧。”杜辰深评价。 这个彆扭的小孩,白永菲一会儿没注意的功夫,一小盘炸鸡已经下的七七八八。 不知道杜南爵到底想做什么,白永菲想著,见杜辰深吃饱,便用餐巾帮他擦了下嘴。 杜辰深依旧对白永菲冷言冷语,但態度明显缓和了不少,至少两人能心平气和的待在同一给空间,虽然离得很远。 白永菲对杜辰深了解不多,只能靠观察来猜测小傢伙的喜好。 “辰深,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白永菲吃了几次闭门羹,心想下次一定要在吃饭前把想问的问了。 “平时你自己都做些什么呀?” 杜辰深闭著眼睛坐在沙发角落,没有理会白永菲。 反正閒来无事,白永菲又换了个问题提问。 “平时都是刘阿姨照顾你吗?她......” 白永菲话没说完,就被杜辰深矢口打断。 “你好吵!” “好啦,我不吵,辰深,你能带我去一间空臥室吗?我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 杜辰深没再嘲讽白永菲,把她领到一间臥室前就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留下白永菲心情复杂的站在原地。 不知道小傢伙知不知道,在杜家的几年里,她就住在这里。 白永菲按耐住翻涌的情绪,推门走了进去。 没有想像中的灰尘和黑暗,臥室里一尘不染,阳光透过飘窗洒在木质地板上,温暖又清新。 臥室被人精心打理过,房间里的摆设与她记忆中的样子重合。 白永菲心情复杂,在熟悉又陌生的臥室转了转。 拉开衣橱,里面还存放著她几年前穿的衣物。 白永菲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睡衣。 舒適的环境让白永菲紧张的神经鬆懈下来,睏倦袭来,白永菲蜷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 也不知道二宝在家怎么样,有没有想她。 许是母子连心,白永菲口乾舌燥,踩著拖鞋去楼下接水。 途经走廊,尽头墙角的监控突然响起红光,见白永菲越走越近,频繁闪烁起来。 白永菲注意到,放慢脚步,监控也隨著她移动的方向轻微转动。 突然,白永菲无徵兆的拍了一下额头。 监控像是有生命般,大幅度的上下移动,就像是一个人在点头。 “糯米?” 白永菲紧紧盯著摄像头,刚刚的拍额头和监控回应是她和糯米之间的小暗號。 小时候,糯米总是黑进她周围的电器与她搞恶作剧。 再一次得到监控的回应后,白永菲急忙检查四周,走廊空荡荡的,一点其他声音也没有。 “糯米,我很安全,不用担心我,照顾好妹妹,在家要听洛珍阿姨的话。儘量不要外出,保护好自己,妈妈爱你。” 白永菲怕杜南爵还有什么监听手段,不敢拿二宝的安危冒险,匆匆说完,不敢多停留,朝监控拋了个飞吻就转身离开。 监控朝右转动,待白永菲消失在楼梯口后,又缓缓转回原处。 杜南爵开完董事会,隨口问起別墅的情况。 霖助理实话实话,“刘管家说,白小姐先是在一楼转了转,坐了一会儿又去厨房做了饭,与小少爷用过午饭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这么多?辰深没闹?”杜南爵摩挲指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十七章 你爸爸知道她打你吗 </img> “刘管家说没有听见小少爷喊叫。” “知道了。”杜南爵应了一声,示意霖助理可以走了。 见霖助理还站在原地,杜南爵面上浮现几分不悦。 “杜总,刘管家问您她今晚回不回去。” “过几天吧,这两天我回去住。” 杜辰深闹起来简直是个发疯的小恶魔,到时候有那个女人好受。 霖助理见杜南爵唇边又出现意味不明的笑意,急忙低下头,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 白永菲眼前一片漆黑,她正在寻找出路,突然四面八方传来孩子们的尖叫的哭喊声。 她一边安抚,一边向四周摸索。 突然,眼前传来刺目的白光,她猛地醒过来。 原来是噩梦,白永菲耳边的鬢髮被冷汗濡湿。 下一刻,安静的走廊响起杜辰深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白永菲神色一凛,立马翻身下床,拖鞋也没来得及穿就光脚跑出去。 她的大宝! 杜南爵书房门口,若子衫捂著耳朵,脸上写满不耐烦。 “吵什么吵!闭嘴!” 她来杜南爵这取东西,没成想这小疯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不仅把她需要的文件抢走撕毁,还想扑过来抓她的脸! “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 若子衫气不过,抓著杜辰深的头髮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杜辰深疯狂挣扎,张嘴在若子深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若子衫吃痛,掐著杜辰深的下巴把人揪下来。 光洁的胳膊上立马出现一个往外渗血的大牙印,若子衫怒火中烧,扭著杜辰深的耳朵就要甩他巴掌。 白永菲生的贱种!若不是他!她早就是杜家最尊贵的女主人了! 巴掌还没落下,若子衫脸上传来一阵剧痛。 她气愤地回头,对上白永菲寒若冰霜的脸,两道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刺入她的心臟。 若子衫惊恐的张开嘴,指著白永菲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是人是鬼?!” 四年前,若子衫亲眼看著白永菲被医生宣判死亡,尸体蒙上白布拉入太平间。 后来白永菲被火化后,她还跟隨杜南爵去陵园弔唁过她。 准確的说是嘲笑,敢抢走她最爱的男人,这全是她咎由自取!活该! 可现在,原本死了四年的女人突然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你说我是人是鬼?” 白永菲对上著若子衫震颤的视线,朝前走了两步。 “若子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杜辰深站在一旁,视线放空看向远方,像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若子衫原本的愤怒被恐惧取代,忍著腿软频频后退。 “你!你別过来!” 白永菲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发颤的若子衫。 周遭静极了,直到若子衫听到白永菲因为愤怒压抑著的呼吸声,苍白的脸才恢復了几分血色。 是人。 若子衫后背被冷汗浸湿,裸露在外的皮肤止不住的往外冒鸡皮疙瘩。 她不想深究白永菲是怎么死而復生的,此时此刻她只想逃离! 若子衫挺直腰板,四年前的事她做的很隱蔽,有牵扯的人都被她钱打发到乡下去了。 白永菲这么生气,无非就是自己打了她的儿子。 若子衫拢了拢秀髮,又恢復成之前趾高气扬的样子,看也不看白永菲一眼,扭头就走。 离开之前不忘低声威胁杜辰深,“敢乱说,白永菲也保不了你!” 若子衫一走,白永菲急忙走上前查看杜辰深的伤。 “疼不疼?” 杜辰深胳膊上被若子衫掐的满是青紫,白永菲心疼不已,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到杜辰深胳膊上。 “你哭什么?”杜辰深彆扭地把胳膊抽出来,背在身后,“不用你管。” 白永菲抹掉眼泪,站起身,让杜辰深在这等一会儿她。 医药箱还放在老地方,白永菲找出碘伏和棒,一路小跑上了二楼。 杜辰深还站在原地等她。 白永菲蹲在杜辰深身前,小心翼翼地往他的伤口上涂碘伏。 杜辰深不习惯於人离得这么近,他扭过头,白永菲眼尖,一下子发现他耳后有血珠往外冒。 杜辰深一声不吭,更加重了白永菲的自责与愤恨。 迟早一日她要让若子衫血债血偿! 伤口在杜辰深身上,白永菲比他还要痛。 两人一站一蹲,少有的和平。 白永菲收好用过的棒,正准备走,衣摆被人扯了一下。 “有血。”杜辰深朝地下指了指。 地面上被撕碎的纸面上沾染了血跡,白永菲正准备检查杜辰深是否还有她没注意到的伤口,才发现血液是从她脚底冒出来的。 麻木冰冷的四肢开始回温,白永菲感受到迟来的钝痛。 应该是不小心踩到了的两人爭斗时打碎的玻璃,白永菲单脚跳著,走到楼梯口坐下。 杜辰深凝视了她一会儿,突然转身跑了。 白永菲对杜辰深摸不透的行为习以为常,小心翼翼地用棒清理扎在伤口里的碎玻璃。 好疼!白永菲眼底泛起泪。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杜辰深又越过她走远了。 白永菲清理完伤口,发现手边多了一卷纱布。 杜辰深手里拿著白永菲的拖鞋,正盯著她看。 “辰深,谢谢你!”白永菲心中一暖,將杜辰深搂到怀里亲了一口。 小傢伙不停扭动,但没有推开她。 包扎伤口需要时间,白永菲拉著杜辰深坐在台阶空位处。 “辰深,你爸爸知道若子衫打你的事吗?” 第十八章 有我在 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img> 白永菲在给杜辰深擦碘伏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好几处旧伤口。 杜家的佣人没那么大胆子,杜南爵对杜辰深无下限纵容,更不可能是他。 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她看到还以为是杜辰深自己磕的。 见杜辰深摇头,白永菲心里一揪。 “你別怕,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白永菲宠溺的揉了下杜辰深的头髮。 小傢伙突然瘪了瘪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永菲嘆了口气,包扎好伤口穿上拖鞋,一瘸一拐的將满地狼藉收拾乾净。 因为脚伤,白永菲没再四处走动,在屋里拿了本书,趴在床上看了一下午。 杜辰深也没再闹,整个下午都安静的待在自己房中。 杜南爵处理完公司的事物已经七点多了,整个城市笼罩在夜色中。 刘管家听从他的命令休假去了,此时別墅里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那个女人有没有想办法逃跑?等会儿看了他估计会气急败坏吧? 杜南爵將这种不明显的喜悦,归结为报復白永菲的快感,他迫不及待看到杜辰深给她难看。 別墅里灯火通明,餐厅里有人影走来走去。 杜南爵没有出声,压低步子进了大厅。 “辰深,帮我拿一下勺子,在你左手边的架子上掛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白永菲头髮挽成丸子状,正在往汤里加盐。 让杜南爵不敢置信的是,杜辰深竟顺从的按照白永菲的指示,將勺子拿给了她。 砂锅里咕嘟咕嘟燉著鸡汤,白永菲尝了下咸淡,给杜辰深盛了一小碗。 杜辰深沿著碗沿吹了几口气,小口小口的喝著,整个人散发著温顺和满足。 杜南爵突然不想打破这份寧静,他陷入沉默。 白永菲嫁到杜家后,也曾忙里忙外的做过饭。 那时候他是什么態度来著? 嫌弃,贬低,践踏白永菲的劳动成果,他甚至没有仔细尝过味道。 白永菲对今晚煲的汤很满意,她带著隔热手套,正准备端出去,突然听到男人刻意的咳嗽声。 白永菲手一哆嗦,差点儿把手里的砂锅摔了。 不是说好了不经常回来吗? 白永菲心情复杂的瞥了杜辰深一眼,他就当没看见杜南爵,端著没喝完小半碗鸡汤坐上餐桌。 见杜南爵的待遇比她还要糟糕,白永菲忍不住暗爽了一把。 “杜总,麻烦让让。” 白永菲越过杜南爵,將滚烫的锅摆在正中央。 “辰深,当心烫。” 白永菲取下厚厚的手套,坐在杜辰深对面。 经过下午的小插曲,杜辰深已经不排斥她的接近,甚至白永菲还能感受到轻微的依赖。 具体表现在希望得到白永菲的关注,在白永菲身边逗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杜南爵被温馨的氛围隔绝在外,他眼睁睁地看著白永菲抬头望向他,装出一副才注意到他,惊讶的模样,明明刚刚她已经和自己对过话。 “杜总,要过来一起吃吗?”白永菲眼睛转了转,语气失落,却没有半分难过的表情,“都这个点了,你估计已经吃饱了。” “我还没吃。” 不等白永菲再拿话噎他,杜南爵就取了餐盘大步走过来,拉开杜辰深身旁的椅子坐下。 气氛一瞬间尷尬起来,杜辰深跳下座位,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白永菲忍不住笑道,“杜总,看来您儿子不太喜欢您。” 杜南爵大概习以为常,脸上没有半分不悦,用筷子夹菜吃起饭来。 三人安静的坐在餐桌前,白永菲心中思绪翻腾。 之前她盼星星盼月亮也想和杜南爵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如今不再奢求了,曾经的愿望倒是轻鬆实现了。 白永菲心中酸涩,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便將注意力投在事物上。 杜南爵没觉察到白永菲情绪的变化,她的厨艺让他惊讶。 更让他惊讶的是,杜辰深竟然没有挑三拣四发脾气,乖乖的把属於自己那一部分饭菜吃光了。 与昨天摔东西闹脾气绝食的小恶魔判若两人! 杜南爵突然发现杜辰深耳后凝结的血痂,拧眉问,“怎么弄的?” 杜辰深没有回答。 不提还好,回想起大宝在贱女人那受的委屈,白永菲心底就涌出一股无名火。 更让她气愤的是,杜辰深不说杜南爵就不再问了。 有他这么当爸爸的吗?! “杜总,您不好奇辰深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白永菲气不过,饶到另一边,挽起杜辰深的袖子,露出他胳膊上的青紫。 杜南爵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抬头见白永菲不善地看著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辰深不愿与杜南爵说话,正要走,被白永菲一把揽到怀里。 “你那么凶干什么!”白永菲不满。 “你弄得?” 白永菲被杜南爵的脑迴路惊到,隨后才明白杜南爵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刘管家不在家,家里除了她白永菲就没有第三个人。 若子衫压根就不在杜南爵的怀疑名单里,他寧可相信是杜辰深的亲生母亲打的,也不会怀疑他那宛若神女的白月光。 白永菲被气笑,“我若说是若子衫打的,你会信吗?” 就如白永菲所想,杜南爵立刻皱眉,就如同过去结婚那几年,若子衫茶里茶气诬陷她时的反应。 “辰深,你说,是谁做的?” 母子连心,也可能是感受到白永菲对杜南爵不满的情绪,他扭过头,眼睛红彤彤地瞪著杜南爵,“就是那个丑女人!” 见杜南爵还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白永菲破罐子破摔,“杜总,我知道別墅里有监控,你可以去查今天下午一点多二楼书房门口发生了什么,看看辰深有没有撒谎。” 杜辰深不愿留在楼下,从白永菲怀里挣脱,跑回了臥室。 “杜南爵,若不是我今天发现,还不知道辰深要被欺负到什么时候,他也是你的儿子,你能不能多关心关心?!” 第十九章 你喜欢她? </img> 温馨的气氛被杜南爵毁的一乾二净,白永菲只觉疲累,扶著餐桌站起来,一瘸一拐上了楼。 这女人的脚伤了?今天上午还没事,怎么弄得? 不知不觉,杜南爵在餐桌前坐了许久。 杜家的確有监控,分布在走廊的各个不起眼的角落,除了他和管家,以及嫁进来生活了几年的白永菲,其他人一概不知。 监控一直开著,但是没有人一直盯著。 此时牵扯杜辰深,他必须要查清楚。 杜南爵进入书房,输入密码,调出了下午的监控。 屏幕上清晰地呈现出下午发生的事情经过,杜辰深撕毁若子衫手里的文件,若子衫恼羞成怒,抓伤了杜辰深,两人扭打到一起。 准確的说,是若子衫单方面殴打杜辰深。 这一切持续了两三分钟,一直等白永菲衝出来甩了若子衫才结束了这一切。 是他冤枉了白永菲。 若不是看到证据,杜南爵不会相信,一向温软善良的若子衫能做出这种事。 杜南爵在书桌前盯著监控沉思,进度条逐渐往后,白永菲在给杜辰深上药。 左手边的手机突然震起来,来电显示是若子衫。 杜南爵周身散发著戾气,他接通电话,没有出声。 因为摄影师的问题,若子衫下午的拍摄一直拖到现在才结束。 她听经纪人一听说杜南爵晚上回了杜家別墅,立刻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他会不会都知道了? 若子衫心跳如擂鼓,手心不停的往外冒汗。 他一直没人说话,若子衫更加紧张,“餵?南爵?” 杜南爵沉声应了下,他希望若子衫能主动说起下午的事。 杜南爵语气不咸不淡,若子衫猜不透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轻柔地说,“今天下午我回去了一趟,碰到了菲菲。” 另一边迟迟没有回应,若子衫大著胆子埋怨,“菲菲四年前不是意外去世了吗?怎么会在別墅里呀?南爵,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一直瞒著我,我该早点儿去看看她。” 这几年,若子衫一直频繁出入別墅,因此她推算,白永菲回来的时间不长。 若子衫耐心等待著,杜南爵说出的话令她如坠冰窖,她甚至想掛掉杜南爵的电话。 “为什么打辰深?” “我......他......” 若子衫大脑飞速旋转,急忙转移话题,“南爵,那份合同被辰深不小心撕坏了,我一时间气不过。” “合同撕坏可以告诉我,我让霖助理再给你打一份,为什么打辰深?” “我没有打他。”若子衫低声狡辩,突然想起什么,委屈地控诉,“我就是轻轻推了他两下,不是有意的。” “南爵,菲菲肯定误会我了,我知道她肯定是气著急了才打我,你帮我和她道个歉。她要是不解气,我再让她打回来。” 其实从下午到现在,若子衫脸上的红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不用。” 闻言,若子衫心里喜滋滋的,果然,南爵心里还是爱她的! 即使没事说,若子衫也不捨得掛掉杜南爵的电话。 她撒娇脸上好疼,以后拍照留下印子就不好看了,引的杜南爵安抚她好几句。 “南爵,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她一定比辰深还要听话还要可爱!” 若子衫飘飘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殊不知电话另一边男人神色已有些不耐烦。 “早点休息。” 杜南爵打断若子衫对未来的描述,留下一句话切断了通话。 若子衫的笑容僵在脸上,隨即面容变得扭曲,眼底充斥著怒火和嫉妒。 近一天的不顺让若子衫彻底爆发,她把黑屏的手机摔到床上,朝著没人的地方破口大骂。 “贱人!” 不知道白永菲是从哪爬回来的,但是她不怕她,只会让她从哪来回哪去。 杜南爵只能是她的! 若子衫的態度让杜南爵失望,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了她。 在书房坐了一会儿,他推门出来,走到白永菲所在的臥室门口停留几秒,转身去了隔壁。 杜辰深听到动静,以为是白永菲,扭过头发现是杜南爵,又把身体转回去。 杜南爵轻轻关上门,坐在杜辰深身边。 小傢伙正趴在床上看漫画,感受到灼热的视线立马把被子拽过来蒙在头上。 杜南爵不顾杜辰深挣扎,將被子拉开一条缝。 “辰深,爸爸想和你聊会天,可以吗?” “不要!”杜辰深凶巴巴地回答。 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杜南爵面对自家小傢伙有些无奈,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宠著。 “爸爸替子衫阿姨和你道歉。” “她打我!我討厌她!” 杜辰深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盘著腿坐在杜南爵对面。 杜南爵一时间怔住,杜辰深今年四岁,还是第一次向他表示明確的喜恶。 “子衫阿姨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我不想让她再来家里!” 杜辰深板著小脸,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再也不和说话的態度。 “爸爸答应你,辰深不要生爸爸的气。” 杜南爵想伸手触碰杜辰深,却被他灵活地躲掉。 他坐在杜南爵够不到的地方,像巡视领地的小动物一样警惕地望著他。 回想起白永菲与杜辰深的相处,杜南爵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心情闷闷的。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杜辰深突然问,“她还会走吗?” 杜南爵顺著杜辰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隔壁房间是白永菲。 “你喜欢她?” 第二十章 白永菲 你给我等著 </img> 杜辰深使劲点了下头。 杜南爵陷入纠结,不知道这样留著白永菲是对是错。 他本想著將白永菲与外界隔绝,再留下破绽,就能引出他另一个孩子,却没想对方就像知道他的计划一样,躲起不出来了。 既然这样,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爸爸让她留下来陪你。” 杜辰深心满意足,继续趴著看漫画书,不再理会杜南爵。 杜南爵没再逗留,出去以后进了白永菲的房间。 “啊!!” 白永菲短促地喊了一嗓子,迅速拿浴巾裹住身体。 她刚脱下衣服准备去洗澡,一回头见杜南爵站在门口,嚇死她了! “你进来之前不会先敲门吗?!”白永菲惊魂未定,胸口不断起伏。 “首先,这是我家,其次,早在几年前,你身体就被我看光了。” 杜南爵目睹了白永菲脸红的全过程,心情十分愉悦。 “你变了很多。”杜南爵突然说道。 白永菲没有顺著这给话题继续下去,穿好浴袍朝杜南爵翻了个白眼。 “找我有事?” 总不能是来敘旧的吧? 杜南爵情绪阴晴不定,白永菲一向摸不透,就比如她不知道,餐桌上还脸色阴沉的杜南爵,这时候为什么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辰深很喜欢你。” 废话,白永菲心说,她给予杜南爵疑惑的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肯把儿子交出来?” 白永菲嗤笑,学著杜南爵刚刚的口气说,“首先,我不缺钱,其次,我唯一的儿子现在在你手里,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杜总?” 白永菲在嘴上不落下风,与杜南爵脑海中被他压在身下泪眼婆娑低声求饶的白永菲判若两人。 不肯承认?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她自己开口。 “辰深希望你留下,这段时间你来照顾他。”杜南爵突然语锋一转。 “可以。” 见杜南爵还不走,白永菲挑眉,“还有別的事吗?” 她一手抓著松垮的浴袍,一手去拢四散的长髮。 屋里只开了一盏小檯灯,暖黄的灯光打在白永菲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与嫵媚,杜南爵喉头一紧,突然大步上前。 “你干什么?!” 眼前一片阴影,白永菲嚇一跳,被杜南爵堵地无处可逃,被迫与他对视。 女人气势越来越弱,眼底满是慌乱,却梗著脖子不肯认输,有趣。 “白永菲,把尾巴藏好,別让我抓到把柄。” 白永菲用手肘抵著杜南爵的胸膛,不让他继续靠近。 “彼此彼此。” 杜南爵走后,白永菲缓了好久才將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真是太丟人了! 她懊恼地拍了下脸颊,生了会儿闷气,裹著浴袍洗澡去了,进浴室之前还不忘把房门锁好。 防火防盗防杜南爵! 白永菲洗完澡,正往腿上擦著身体乳,突然窗户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完了是吧?! 白永菲以为又是杜南爵的恶作剧,裹好衣服拉开窗帘发现是一只玩具鸟,落在窗沿歪著头看著她,见她不开窗户便一直用尖嘴敲击玻璃窗。 白永菲刚拉开窗户,就听到一道脆生生的“妈咪!”,嚇得白永菲差点儿尖叫出声,急忙將窗户关上。 玩具鸟反应迅速,跳到房间里,轻轻啄了一下白永菲的小指。 “糯米??” 白永菲低头端详玩具鸟,发现它的眼珠在闪烁红光。 “是我!” “妈咪!还有我!我和哥哥还有洛珍阿姨都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玩具鸟又传出夏小萱的声音。 杜南爵就在隔壁,白永菲放心不下,拉好窗帘又检查了一遍房门是否锁好。 隨后,她捧起玩具鸟,盘腿坐在床上。 糯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研究出了这新奇玩意,白永菲一边想著,一边回答刚刚小萱提出的问题。 “妈咪再过几天就回去啦。” 小鸟安静的臥在白永菲手心,若非白永菲亲耳听见,打死她也不相信这个简陋的玩具鸟会发出声音。 安静了一瞬,玩具鸟又传来夏糯米好奇的声音。 “妈咪,我和小萱什么时候可以见哥哥呀?” “我不想见,他好凶啊!”夏小萱软糯的声音透著撒娇的意味。 白永菲猜,两小只大概是透过杜家別墅的监控看到了杜辰深。 “哥哥总是待在家里好孤单啊,妈咪,你带他出来玩吧,这样我们就能见面啦!”夏糯米像个小太阳,永远充满活力。 “如果有机会,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 她还有好多话想和双宝说,但又害怕被杜南爵发现异常,只能匆匆说了几句就切断了通话。 次日,若子衫起了一大早,经纪人发来消息,昨晚的拍摄有些照片用不了,今天还需要再补拍。 若子衫化好妆,没等来经纪人,却等来霖助理。 杜南爵也来了吗? 见若子衫朝车內张望,霖助理猜出她心中所想,开口道,“若小姐,杜总不在。” 若子衫脸上的笑容与兴奋劲淡了几分,“南爵有事找我?” 霖助理將手中的文件夹拿给若子衫,里面是昨日被杜辰深撕毁的合同。 “霖助理,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若子衫爱不释手,高兴之余不忘討好霖助理。 “应该的。”霖助理脸上掛著浅浅的笑意,“若小姐,杜总的意思,让我来取杜家別墅的钥匙和门禁卡。” 若子衫表情瞬间垮下来,声音也多了几分尖利,“我怎么不知道?南爵没和我说?” “若小姐,请您儘快,不要让杜总等急了。” “我要给南爵打电话確认,万一是你在骗人呢。” 若子衫含糊说著,一边拨號一边在心中祈祷。 得到的答案让若子衫心灰意冷,她木然的回到家,从精致的小木盒取出钥匙和门禁卡,依依不捨地將它们交到霖助理手上。 霖助理检查过后,又露出公事公办的微笑,“若小姐,您请便。” 若子衫目送霖助理驱车离开,不甘心的咬著下唇,指甲將要嵌入掌心也无知无觉。 白永菲!你给我等著! 第二十一章 动物园 </img> 此刻的白永菲还在睡梦中。 闹钟鍥而不捨地响著,白永菲按掉闹钟,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在即將睡著的剎那,白永菲突然惊醒。 她现在不是自己生活,还有杜辰深需要照顾。 白永菲顶著乱糟糟的头髮从床上坐起来,扫了一眼闹钟,指针刚过起点。 若是洛珍知道她这么勤奋,估计要高呼奇蹟。 刷牙洗脸过后,白永菲麻利的准备早餐,煎蛋,烤麵包,煮牛奶。 餐厅传来细微的响动,白永菲惊嘆杜辰深起得早,扒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杜南爵。 都快八点了,他怎么还没走? 白永菲没有伺候杜南爵,给杜辰深做好爱心早餐,上楼去叫他起床。 吃过早饭,杜南爵离开前拋下话,称中午回来,让白永菲提前准备午饭。 白永菲气不过又没办法,收拾完碗筷问杜辰深中午想吃什么。 杜辰深的口味和杜南爵完全不一样,白永菲记在心中,中午准备露一手。 杜南爵中午回到家,看到一桌子重油重辣的菜,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白永菲。 “杜总,你不吃吗?” 杜辰深大快朵颐,白永菲捧著碗,辣的直抽气。 “我不吃辣。” 白永菲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辣的眼泪直往外冒,鼻头和嘴唇也有些红肿。 闻言,她狡黠地笑了笑,“抱歉,我忘了。” 撒谎,杜南爵没有揭穿白永菲,去厨房倒了一碗纯净水,吃菜之前先在碗里涮一下。 杜辰深吃的满嘴是油,白永菲怕他蹭到衣服上,时不时帮他擦一擦。 “辰深,好吃吗?” 杜辰深点点头。 白永菲瞥了杜南爵一眼,故意挑事,“我做的好吃还是他做的好吃?” 杜辰深诚实的用手指指向白永菲。 “我不会做饭,所以没有可比性。”杜南爵用餐巾优雅的擦了下嘴,从旁补充。 吃完饭,杜南爵去公司,白永菲陪杜辰深玩玩具。 见他拼完赛车后又拆了一盒新的,她忍不住问,“辰深,你不想出去玩吗?” 杜辰深没有流露出渴望的深情,只低下头去研究说明书,半晌过后才摇了摇头。 “是不是杜南爵没时间才不带你去?” 杜辰深点点头,隨后又摇摇头。 白永菲拧起秀眉,糯米和小萱天天闹著要去动物园游乐场,她只要一有时间就被两个小傢伙拉出去陪玩,不玩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况且杜辰深是男孩子,正是活泼调皮的时候,一天天待在家里不憋出病来? “辰深,明天咱们去动物园玩吧?” “不好玩。” “那你想去哪儿?植物园?科技馆?” 见杜辰深默不作声,白永菲十分心疼,又换了个方式,“辰深,我想去动物园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啊?” 杜辰深歪著头迟疑了一会儿,“好。” 白永菲暗嘆,要改变杜辰深彆扭的性格任重而道远。 现如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杜南爵会让她带大宝出去玩吗? 当晚吃饭时,白永菲主动在餐桌上说起这件事。 让白永菲意外的是,杜南爵很爽快的同意了。 杜辰深离开后,白永菲忍不住问,“你不怕我带著辰深跑了?” “你尽可一试。” 白永菲扯了下唇角,她就知道。 晚上,白永菲罕见的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直到灰暗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白永菲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白永菲陷在睡梦中,突然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被子。 “別闹。” 那人还在继续拉扯,白永菲懵懂地坐起来,发现杜辰深正站在床边抱著被子看著她。 起晚了! 白永菲摸了摸杜辰深的头,安抚他稍等一下,飞速准备好早餐,顺便洗漱完换了身运动装。 “我们走!” 白永菲將简易三明治打包,拉著杜辰深的手愉快的出了门。 藏在柱子后的小萱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白永菲几人,她正准备悄悄跟上去,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她一回头便撞上了糯米气势汹汹的视线,莫名有些发憷。 “夏小萱,不是说了让你在原地等我吗?”糯米手上还拿著刚买的葫芦,生气道,“谁让你乱跑的!” 买完葫芦回来的糯米发现小萱不见了顿时心急如焚,四处寻找无果后便直接黑进了动物园的监控系统,这才发现她竟然跟著杜南爵走了。 他既生气又担心。 “你刚刚要是在那个男人面前露出马脚,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糯米天天盯著杜家的监控,不光认识杜南爵,还非常清楚他对待白永菲的態度有多恶劣。 光是凭藉这一点,就让他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丝毫好感。 “我知道错了。”小萱低头绞著衣角,眼泛泪道,“糯米你別生气了。” 又是这一招! 每次她一哭糯米就算再生气也发作不起来,只能投降。 不过眼下最关键的並不是教育小萱,而是如何將那个男人从妈咪身边支走,给他们几个製造独处的机会。 想到这里糯米心里的火消了大半,语气也缓和不少。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诺,你的葫芦。” 小萱这才露出笑容,宝贝一样的接过葫芦。 “谢谢糯米~” 动物园前段时间降生了几只大熊猫幼崽,不少游客特意为此前来,望著熊猫馆內攒动的人头,杜南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杜总,要不我让……” 还没等霖助理把话说完,杜南爵就朝他投去了一道凌厉的眼神。 “不用。” 他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每次去那种场合手下都会提前疏散人群,可他今天是临时决定来这里,以至於底下的人根本没有时间准备。 霖助理知道说错了话,顿时乖觉闭嘴。 不过他才刚提了这么一嘴, 没想到就被杜南爵制止了。 “辰深,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杜南爵目光落在人最少的一处展厅,並未得到任何回应。 杜辰深冷著一张小脸根本不想搭理他,而边上的白永菲牵掛著二宝三宝,压根没听到他的话。 这女人竟敢忽视自己? “白永菲。” 他皱眉唤了一声名字,女人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白小姐,杜总在和你说话呢。” “啊?” 第二十二章 黑客攻击 </img> 白永菲这才回过神,不过还没等她开口一双小手便拉住了她,牵著她朝人最多的展厅走去。 杜南爵眼神微沉,跟了上去。 而霖助理此刻却接到一通电话。 掛断电话后,他疾步朝杜南爵走去。 “杜总,公司网络遭到不明黑客攻击,技术员查出是有人在您的电脑里设置了木马程序……” 杜南爵眸底划过一抹厉色,他的电脑设置了最高级別的防火墙,一般的黑客根本无法破解。 看来对方实力不俗,要是继续下去公司的核心资料很有可能泄露。 “公司出了点状况我得立刻赶回去,你带著辰深注意安全。” 白永菲一阵点头,就差喜形於色了。 “放心。” 两人走后白永菲立即准备带著大宝去找另外两个孩子,刚走出熊猫馆,糯米和小萱便朝著她扑了过来。 “妈咪,我好想你啊!” 小萱一头扎进了她怀里,像只小猫似的撒娇。 白永菲揉了揉她的脑袋,满眼温柔道:“妈咪也很想你们,不过刚刚……那是怎么一回事?” 小萱知道她问的是刚才和杜南爵在一起的事,有些心虚,还没等她想好如何解释糯米就已经讲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永菲有些哭笑不得,顏控这一点小萱倒是隨了她,不过该骂还是得骂,免得以后隨隨便便就又跟著个好看的男人跑了。 “妈咪,我知道错了。”小萱举起小胖手,表情诚恳,“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 这时杜辰深也认出了小萱,难怪之前白永菲表现得那么奇怪,原来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辰深,这是糯米和小萱,也是你的弟弟妹妹。” 几个孩子第一次正式见面白永菲原本还担心会有些尷尬,但眼下的情况似乎比想像中要好得多。 “大哥,我们总算是见到你了。”小萱看著大宝,眼底隱有泪闪烁,“当初以为你死了,妈咪难过了好久……” 从前他们很少在白永菲面前提起大宝,就是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但现在好了,她们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 杜辰深微愣,原来这个女人不是故意拋下他的啊。 鼻头忽然忍不住酸涩。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很希望自己能有个妈咪,也想像小萱一样委屈的时候可以扑倒她怀里撒个娇,可当妈咪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却是逃避。 他害怕,害怕妈咪会再次消失。 “大哥,你不要生妈咪的气了好不好。”小萱拉住杜辰深的手,他身体微僵,但並没有甩开。 “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 小姑娘闪烁著亮晶晶的光芒,杜辰深看得出神却又不知道如何作答,直接傲娇的別过了脑袋。 然而在小萱眼里,这就等同於默认。 “那个男人都不能好好的照顾你,要不然你跟我们走算了。” 说话的是糯米,从见面起他便一直在观察著辰深,看见他忍不住红了眼眶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这个哥哥似乎也没那么討厌了。 不过第一名的位置,他会好好守护的! 杜辰深倒是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不过很快便摇了摇头。 “走不了。” 且不说他们根本不可能在杜南爵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而当事情败露后杜南爵一定会找白永菲的麻烦。 到时候不光是他,小萱和糯米也会被杜南爵强行从白永菲身边带走。 白永菲也清楚这一点,失去孩子们的后果她根本无法接受,只能更加小心谨慎。 “好了好了,先不想这些了。”白永菲扯出笑容,“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今天你们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妈咪都答应!” 反正的也是杜南爵的钱,不白不。 隨后白永菲便带著三个孩子在动物园里逛了起来,几乎各个场馆他们都逛了一遍,和刚才杜南爵在的时候气氛完全不同。 有小萱这个开心果在,即便是杜辰深脸上都偶尔露出一丝笑容。 “妈咪,我还想要玩那个!” 小萱指著远处的云霄飞船,一脸兴奋,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头看著辰深。 “大哥可以陪我一起坐吗?”杜辰深犹豫片刻,点头答应。 “哈哈哈,终於有人陪我一起坐云霄飞船了!”小萱雀跃的围著杜辰深转了一圈,“妈咪和糯米都恐高,太好了!” 白永菲:…… 糯米:…… 与此同时,杜氏集团。 “已经拦截了对方设置的木马,但是破解还需要时间。” 一滴汗珠从霖助理的额头上滚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突破公司的防护系统,已经动用了整个网络安全部门的人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他明显已经感受到了面前男人身上散发出阵阵凛冽的寒意。 “一群废物。” 杜南爵看了一眼之后便將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击,几分钟刻之后,木马程序被成功破解。 作为澜城当之无愧的第一集团,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对杜氏集团动手,像黑客攻击这样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不过这次跟以前的网络攻击似乎不太一样,对方很明显没有穷追猛打的意思,仅仅只是为了拦截。 难道只是试探? 杜南爵眸光微暗,他试图从对方的留下的木马程序中找到证明对方身份的线索,却无果。 不过这人实力不俗,必定是个经验丰富的顶级黑客。 另一边,程序刚被破解糯米就收到了提示。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破解了他设置的程度,看来这杜氏集团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糯米眼睛里浮出一丝兴奋的神采,遇到对手的感觉可真好。 “糯米,你在想什么呢?” 第二十三章 躁鬱症 </img> “没什么。”他冲白永菲笑了笑,“只是程序被破解了。” 白永菲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儿子的头。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杜南爵紧急离开是因为糯米的缘故,但也並不惊讶,毕竟他从小就在某些特殊领域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 而白永菲也从不限制孩子们的兴趣,只要他们喜欢的她都会竭尽全力的支持。 继承了那么优秀的基因,不好好培养岂不可惜? 小萱和辰深从云霄飞船上下来之后也有些累了,眼看著时间也差不多,白永菲就带著孩子们离开动物园去附近的商场吃了个饭。 隨后她又带著孩子们去看了场电影,直到傍晚才依依不捨的將两个孩子送到了洛珍家中。 白永菲不舍的摸了摸两个孩子头,嘱咐道:“洛珍阿姨工作很辛苦,你们在家一定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妈咪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 又来了又来了,糯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我才是哥哥。” “喏,哥哥在那儿。”小萱指了指杜辰深,“你就是弟弟!” “就算他是大哥,我也是你二哥!”糯米气得跳脚,“你才是最小的那个!” 见两个孩子又开始爭论起谁大谁小,白永菲已经习以为常,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不管不管,我就是比你大!” “你让我给你买葫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 糯米和小萱爭得火热,直到场中响起一声轻笑,他们这才同时止住了声音。 转头一看,杜辰深唇边扬起一抹极浅的笑容。 见两人都盯著自己,杜辰深立马止住笑容,又摆出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要不……你们继续?” 回到杜家的时候,白永菲有些欲言又止。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耳边就想起了杜辰深的声音。 “今天的事情我暂时不会告诉爸爸。”他的眼睛亮晶晶,“也不会告诉他糯米和小萱的存在。” 通过今天的相处他已经喜欢上了弟弟妹妹,也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但他也不想白永菲难过,所以愿意守口如瓶。 “辰深,谢谢你。” 白永菲很感动,情不自禁的將杜辰深揽入怀中。 杜辰深身体有些僵硬,他原本想要的推开面前的女人,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从白永菲的怀抱中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 他不光没有推开白永菲,相反,竟然还有点依恋。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马赫內,一双寒潭般的眼睛正盯著依偎在一起的母子二人。 杜南爵刚回来便看到了这一幕,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反倒是前座的霖助理,惊讶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才多久,小少爷竟然肯让白小姐抱他! 他看错了吧? “开车。” 身后传来极冰冷的两个字霖助理这才回神,將车开进车库。 逛了一天白永菲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准备洗个澡就上床睡觉,然而等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堂堂的杜氏集团总裁进別人房间却不敲门。”她冷笑道,“杜总,这习惯可不好。” 白永菲在心里將男人暗骂了一通,可恶,她下次一定记得锁门! “长进不少。” 杜南爵挑眉上下打量著白永菲,女人身上穿著整齐的睡衣。 “谢谢夸奖。” 白永菲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得相当敷衍。 “如果没什么事就请杜总先离开吧。”她不客气的下起了逐客令,“我很累,需要休息。” 男人没有立刻开口,白永菲心里涌现出一丝不耐烦。 “我找你的確有事。”他的语气淡淡的,“不过听完,你可能就睡不著了。” 白永菲心里一紧,直觉这件事和大宝有关。 “辰深患有严重的躁鬱症,这几天你应该也看出来,他遇到事情非常容易激动。” 杜南爵眼神微黯,心底涌现出一抹自责。 其实小时候的杜辰深性子也非常开朗,也会像別的小朋友那样撒娇要爸爸抱抱,可近两年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忽然变了个人。 变得容易情绪激动,也开始拒绝別人靠近,父子俩也逐渐疏远和冷淡。 可是这几天杜辰深和白永菲在一起时,他却忽然发现儿子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就算对他极其冷淡,可起码不再像从前那样大吼大叫。 他说完之后发现白永菲半天没有动静,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眶竟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白永菲正处於极度震惊之中,她原本只是以为大宝脾气不太好,再加上这些年不在他身边对自己有些埋怨。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生病了。 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变成这样,白永菲不敢想,她只觉得心疼。 “医生怎么说?” “他拒绝接受任何心理治疗,也拒绝吃药。” 杜南爵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过:“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照顾辰深,並说服他接受治疗。” 刚才门口的那一幕让他心中忽然生出这个念头,说不定这个女人真能让辰深好起来。 “只是这样吗?” 白永菲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又带著一丝怨恨。 恐怕杜南爵將自己留下来除了照顾大宝,还想伺机引出二宝吧? 这男人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然不止这样。”杜南爵倒也坦诚,“如果你现在愿意把儿子还给我,我倒是可以原谅你。” 原谅? 可笑! “我听不懂杜总的意思。”白永菲扯出一抹笑,“儿子不是已经在你手上了吗?” “白永菲,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杜南爵有些生气,他最討厌的就是这女人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的样子。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白永菲笑容更深了,眼底满是讥讽。 找到又如何,把二宝变成下一个大宝吗? 在她看来大宝之所以生病跟杜南爵脱不了关係,如果他对孩子足够关心,怎么可能连大宝被若子衫虐待都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 耐心让大宝好起来 </img> 想到那个女人,恨意就开始在她心中翻涌。 迟早,她会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我可以答应留下来照顾辰深,但有条件。” 杜南爵没说话只是挑眉看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说照顾大宝本就是她作为母亲应尽的责任,还有脸提条件? 未免太不识好歹。 他皱眉,冷著声音道:“你说。” 白永菲的条件很简单,她要求可隨意出入杜家並能去岛公司上班,也就是说除了照顾大宝之外她有权支配其余时间。 这个要求並不过分,反而正合杜南爵意。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外出所有行程均要向我报备。” 暴君啊! 白永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点头答应,反正以后和二宝三宝见面也可以再想办法溜走。 达成协议之后杜南爵便离开了,不过如他所言,白永菲確实睡不著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即便勉强入睡梦里的也都是四年前发生过的那些事,还有大宝。 只要一想到大宝被若子衫那个女人虐待,想到他这些年吃过的苦头,她就会从梦中惊醒。 她一定要让大宝好起来。 不是为了和杜南爵的协议,而是为了她的孩子。 第二天杜辰深起的稍微有点晚,昨天离开的时候他和小萱糯米交换了微信,几个孩子建了个小群,昨晚聊了很久。 虽然群里基本上都是小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杜辰深依旧觉得很开心。 小萱还发了好多他们之前在国外生活的照片,说实话,他很羡慕。 小萱还说了白永菲当初被若子衫害得流產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所以才不知道他的存在,让他不要生妈咪的气。 他什么都没说,但心里某处似乎又稍微鬆动了一点点。 下楼后发现杜南爵正坐在沙发上看財经报纸,小傢伙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看都没看他一眼扭头就朝厨房走去。 “辰深起来啦,等等哦,早饭马上就好了。” 听见动静的白永菲回头,眼下乌青的黑眼圈把杜辰深嚇了一跳。 小傢伙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极淡的关切:“昨晚没睡好?” 白永菲微楞,笑道:“別担心哦,就是有点认床。” 认床? 杜辰深眨了眨眼,前几天他可是看她睡的挺香。 早饭很快就好了,今天並不是白永菲最拿手的三明治。 昨天杜辰深莫名其妙闹肚子,她担心或许是用了过夜的蔬菜,所以今天特意熬了养胃的小米粥,又动手做了个小菜和鸡蛋饼。 白永菲盛了一碗粥推到杜辰深面前,满脸期待:“尝尝看。” 小傢伙没说什么,只是很给面子的了多喝了几口,白永菲顿时眉开眼笑,不过她还没开心几秒钟,耳旁便响起了杜南爵的声音。 “难吃。” 白永菲不高兴了:“那杜总可以选择不吃。” 她留下来原本就只是为了照顾大宝,杜南爵一个蹭饭的有什么理由发表评价? 杜南爵没说话,又尝了几口粥。 “也就只有这粥勉强能入口。” 白永菲气得想摔筷子,但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大宝,她忍! 仿佛压根没注意到白永菲杀人般的目光,杜南爵继续喝著粥,动作相当优雅。 虽然鸡蛋饼很难吃,但坦白来讲,这女人煮的粥其实还不错。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杜辰深吃完了,把碗放在桌上。 杜南爵回答;“今天不是很忙。” “以后没事少待在家里。”小傢伙板起脸,不爽的道,“你在家影响我心情。” 杜南爵:??? 白永菲顿时觉得解气不少,默默对杜辰深投去一记讚赏的目光。 儿砸干得漂亮! “谁教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 杜南爵看了一眼白永菲,怀疑是这女人在儿子面前说了自己坏话。 “没有人教。”杜辰深靠在椅子上,毫不畏惧的看著杜南爵,“谁让你喜欢那个坏女人。” “那个坏女人打我,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你。” 杜南爵放下碗筷,一双眼睛古井无波的深潭泛出阵阵寒芒。 “我说过了,子衫阿姨不是故意的。”他冷著声音道,“以后她也不能隨意出入家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杜辰深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哪里都不满意。” 他一直很討厌若子衫,尤其小萱说当年白永菲差点被那个坏女人害死后,他现在连听到那女人的名字都会觉得噁心。 想做自己后妈? 做梦。 杜南爵不想再说这件事,目光落在一旁的白永菲身上,不悦道:“准备一下,等会儿送辰深去幼稚园入学。” 白永菲微愣,这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我不是你家里的下人,烦请杜总说话的时候注意语气。”她一脸不爽,“我不喜欢被人呼来喝去。” “哦。” 这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厌啊! 吃过早饭之后他们便出发了,杜辰深压根就不想去什么幼稚园,上车之后就冷著一张脸不说话。 或许是昨晚没睡好,没过多久他就睡著了。 见小傢伙睡梦之中仍皱著眉头,白永菲心疼的將他揽入自己怀中,用手轻轻拍著他的背部。 温柔的一下又一下,小傢伙这才渐渐舒展眉头。 这一幕恰好被前座的杜南爵通过后视镜收进眼底,看来让这女人留在儿子身边果然是正確的决定。 “以辰深现在的状况,適合去幼稚园吗?” 白永菲有些不放心,这孩子上次被若子衫伤得那么重都不肯说,要是在幼稚园的受了什么欺负怎么办? “医生说和同龄小朋友接触或许会对他的性格有所帮助。”杜南爵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不会有人敢欺负他的。” 到了幼稚园之后,白永菲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一下车,她便看见幼稚园门口排列整齐的长队,从园长到老师,一个不落。 “杜总您好,非常高兴能见到您。” 张园长走过来,对著杜南爵恭敬的鞠了个躬:“小少爷选择就读我们幼稚园,是我们的不甚荣幸。” 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大人物,可面对杜南爵时却仍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嗯,的確是你们的荣幸。” 杜南爵向来不喜欢阿諛奉承的人,態度有些冷漠。 “进去吧。” 第二十五章 演戏 </img> 他朝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身后的女人没有跟上来,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你愣著干什么?” 感受到杜南爵杀人般的目光,白永菲瞬间想掉头走人。 他怎么就偏偏选了这家幼稚园? 好巧不巧的是,糯米和小萱就读的也是这家幼稚园。 虽然这几天给两个孩子请了假,但她之前可是天天接送孩子们,幼稚园里免不了有人认识她。 杜南爵有些不耐烦,催促道:“白永菲,你腿断了吗?” 场中不少人顺著杜南爵的目光落在了白永菲身上,开始猜测起她的身份。 “她不会就是若家大小姐,杜总的心上人吧?” “看起来不像,我之前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若小姐。” “……” 发觉自己已然成为焦点,白永菲顿时心一横,迈步朝著幼稚园里面走去。 死就死吧! 庆幸的是,令白永菲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幼稚园的老师们大多数都將目光放在了杜南爵身上,而她又儘可能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倒是並没有人认出她。 “杜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 张园长笑容满面,刚才杜南爵答应会给幼稚园一大笔赞助费,他当然得照顾好杜辰深这尊小財神。 “您还有什么要求儘管说,我一定全力完成。” 这个时候杜南爵的电话忽然响起,他冲霖助理使了个眼色便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后面的事情便由霖助理处理,白永菲也总算鬆了一口气,带著杜辰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辰深,你不开心吗?” 刚才她便注意到小傢伙看起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可那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直接询问。 杜辰深没有隱瞒,坦言自己不喜欢这里。 “幼稚园的生活很有趣的,在这里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白永菲耐心道,“而且你还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和他们一起玩。” “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玩。” “那……糯米和小萱呢?” 果不其然,听到二宝三宝的名字杜辰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妈咪悄悄告诉你哦,其实糯米和小萱也在这所幼稚园上学。”她压低了声音,“只是他们这几天请假了,所以不在这里。” “那我以后可以天天见到小萱和糯米吗?” 看著杜辰深那双闪烁著期待与兴奋的双眼,刚刚还寻思著要给糯米和小萱转学的白永菲瞬间心软。 她点点头,笑著道:“当然。” 杜辰深嘴角溢出一抹笑容,忽然开始对上学这件事有了期待。 白永菲准备带著杜辰深在幼稚园里四处逛逛,也让他提前熟悉这里的环境,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她就被人叫住了。 “夏小姐?” 她心里一惊,转头发现一个带著黑框眼镜的短髮女人正惊讶的看著自己。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短髮女人朝她走了过来,笑容满面道,“糯米和小萱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白永菲一下就认出她来了,糯米和小萱的班主任娜娜老师。 “他们很好,但还得过阵子才能回来。” “好长时间没见到那两孩子,我都有点想她们了。” 糯米和小萱一向乖巧可爱,在园里颇得老师们的喜爱,听到这话的娜娜老师顿时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落到了白永菲牵著的杜辰深身上。 “他就是杜小少爷吧,怎么和糯米长得这么像?”她蹲下来认真的观察著杜辰深,“看起来就像是亲兄弟。” “是挺像的。”白永菲笑得有些勉强,“我刚见到辰深的时候也被嚇了一大跳。” “那你……” 白永菲知道她想问什么,连忙硬挤出了两颗眼泪。 於是下一秒,她就將自己塑造了个独立自主的单身母亲。 “娜娜老师你可一定要为我保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要是被杜总知道我有两个孩子一定会解僱我的……” 妈咪可真能演,杜辰深忽然就明白了上次小萱在杜南爵面前毫无破绽的演技承自何处。 娜娜老师非常感动,承诺一定会帮白永菲保守秘密后便离开了,然而还没等她鬆口气,一抹纤长的身影便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是谁?” 杜南爵盯著娜娜老师的背影,目光令人不寒而慄。 白永菲只觉得有道雷忽然劈在了自己头上,这男人怎么会忽然冒出来? 见她不说话,杜南爵心中疑虑更生。 “是我班主任。”杜辰深开口了,“她在嘱咐老师好好好好照顾我。” 杜南爵看了一眼辰深又將目光落回了白永菲身上,眼神里透出了满满的不相信。 “没错,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刚才和娜娜老师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白永菲强装镇定。 “我只是有些不放心辰深而已,所以才会拜託那位老师。” 见杜南爵似乎相信了这番说辞没再追问,白永菲顿时鬆了口气。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杜南爵没理她,蹲下身子看著杜辰深。 “辰深,爸爸要走了,你要乖乖听老师话,晚上再让她来接你。” 他指了指白永菲,语气温和。 “囉嗦。” 隨后张园长便亲自带著杜辰深去了新班级,而白永菲则藉口要去岛公司处理工作和杜南爵分开。 “去查一下辰深的班主任。” 上车之后,杜南爵吩咐著霖助理。 虽然他刚才並没有听到白永菲跟娜娜老师的对话,但那女人见到自己时却有些慌乱,明显在掩饰什么。 会不会和另一个孩子有关,杜南爵心中有了猜测。 “好的杜总,那我们现在是回公司吗?” “不,去伯爵公馆。” 杜南爵眼底浮出一丝烦躁,刚才下属打电话告诉他若子衫正在公司等他,看她那样子明显是不等到自己不会罢休。 想起今天早上辰深提到她时的態度杜南爵便觉得心烦意乱,他暂时不想见那个女人。 另一边,杜氏集团总裁会客室。 “南爵怎么说?” 若子衫穿著一身黑色丝绒薄款长裙,白皙的双肩露在外边,锁骨上的红宝石项链衬得她肤白若雪。 “杜总今天不会来公司了,若小姐还是先回去吧。” 下属也不敢得罪这位集团未来的女主人,態度毕恭毕敬。 “你没告诉他我一直在等他吗?” “属下说了,但杜总是真的很忙……” 第二十六章 避而不见 </img> 究竟是有多忙才会忙到连见她一面,接她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若子衫眼中迸发出寒意,自从上次让霖助理收走杜家的钥匙后,杜南爵就开始对她避而不见。 肯定是因为白永菲那个贱人,南爵才会这么对自己! 她辛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就要成为杜家少奶奶了那个女人竟然又回来了? 不行! 这次她绝不会允许那女人再夺走属於她的一切! 岛公司—— “七月啊,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合伙人了。”王建眼含热泪,將手上的合同递给白永菲。 他起初还担心白永菲得罪了杜南爵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但看见她若无其事后也放心下来,同时按照之前的承诺將公司一半的股份送给了她。 “以后公司的发展就看你了。” 肉疼,是真的超级巨无敌肉疼。 “王总放心,我会努力的。”白永菲也不推辞,爽快的在合同上籤下名字。 之后一连几日,除了接送杜辰深上下学其余时间白永菲都扎在了岛公司,这家公司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自然要用心对待。 “首席,您之前的设计方案被品牌方驳回了,说您的设计不符合他们的品牌理念,还说要终止和我们的合作。” 助理朝朝有些激动,一脸愤愤不平。 之前可是这家品牌方求著找白永菲合作,结果她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设计稿竟然被对方用这么一个敷衍的理由就搪塞了过去。 朝朝实在是觉得不公平。 “终止就终止吧,让对方按照合同付违约金就行。”白永菲倒也不在意,继续画设计稿。 “对方拒绝赔偿。”朝朝更气了,“不光如此,对方还要求我们退还定金。” “否则的话,就去告我们诈骗!” “诈骗?” 白永菲笑了,放下手中的笔:“我们骗什么了?” 朝朝有些支支吾吾。 “说。” “他们说您的设计是垃圾,根本不配成为首席,说我们公司虚假宣传,就是诈骗。” 小姑娘气得双眼通红,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了最后几个字。 “让对方儘管去告。” 白永菲面无表情,继续画起了设计稿。 入行这么久往她身上泼脏水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影响,毕竟无论在哪一行实力都是最好的证明。 无论別人怎么说,她夏七月这个名头在圈內都是响噹噹的。 不过这件事確实来得有些蹊蹺,安抚完朝朝之后她就在网上查了查这家品牌方,很快就发现他们最近新换了代言人。 好巧不巧的,正是若子衫。 那这次的事情,看来也是她指使的咯? 很好。 白永菲盯著屏幕上女人精致的脸庞眯起了双眼,看来是上次那巴掌的威力不够,才让若子衫主动把脸凑过来让她打。 那她要是不回应一下,岂不是显得有些不太懂事? 刚出经纪公司若子衫就遇见了来接自己的品牌方负责人,上车之后男人更是对她一阵諂媚, “若小姐,您能紆尊降贵来担任我们的形象代言人是我们的荣幸。”男人的目光在若子衫傲人的身材上来回打量,“放心,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后天我们老板想请您吃个饭,您看看有没有时间?” “后天啊?” 若子衫笑容灿烂,眼神却很冷漠。 “不好意思,没有。” 如果她没记错后天应该是杜家那老不死的生日宴,一想到那个老东西她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就是因为那老东西,她才迟迟不能嫁进杜家。 若子衫眼里露出一丝怨毒,老傢伙还过什么生日啊,快点死得了! 杜老爷子当年也是叱吒澜城的风云人物,初入商界便混得风生水起,短时间內就让自己的公司发展壮大。 没过多久便让杜氏集团成为澜城稳居第一的商业帝国。 “当年那么厉害的人物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这次杜家將寿宴举办得如此隆重,估计也因为时日无多了吧……” 若子衫没接话,只是眼底浮出一丝冷意。 车內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不好意思若小姐。” 见若子衫准备小憩负责人便急忙掛断电话,只是刚掛断电话又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 “还是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若子衫皱眉,吵死了。 负责人这才接起电话,隨后脸色大变。 “若小姐,恐怕这次的合作……” “得取消了。” 若子衫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堂堂一个国际名模紆尊降贵来担任他们家代言人,这是多少品牌方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眼前这人现在竟然告诉她要取消合作? “我也不知道原因,但这是上头的吩咐必须执行。” 负责人脸色黑成了锅底灰,態度跟之前大相逕庭。 “摄影棚就不必去了,若小姐就在这里下车吧,我还得赶回公司。” 若子衫和助理被赶下了车,车子瞬间消失得没影,剩下她和助理两个人站在公路边风中凌乱。 “马上给我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子衫气得发狂,一直维持著的美丽优雅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平时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区区一个野鸡品牌竟敢这样对待她? 简直是自寻死路,就等著倒闭吧! 几分钟后,若子衫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连好几家公司都打电话过来说解约,下个月国外那场大秀的主办方也通知我们不用去了……” “子衫你也別著急啊,公司这边会努力帮你爭取的,我这就派车过来接你。” 经纪人的一番话顿时让若子衫如五雷轰顶,品牌方解约就算了,下个月那场大秀可是她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机会。 她就指著在那场大秀上出尽风头好將白露踩在脚下,彻底成为国模第一人。 若子衫双目赤红,不行,决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那场大秀,她必须参加。 岛公司—— 第二十七章 教训一下他 </img> “安,这次的事情就多谢你了。” “別跟我这么客气。”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不过若子衫喜欢耍大牌在圈內人尽皆知,把她换下去我还省心不少呢。” 白永菲笑了笑,安是她在国外上学时认识的朋友,两人一直关係很好。 而她这次正好担任若子衫要参加那场大秀主办方负责人,白永菲只是发了个消息,安连原因都没问就直接搞定了。 “我都好久没看见糯米和小萱了,挺想他们的。” 白永菲笑著道:“那下次回国我带著他们请你吃饭。” “此话当真?”安格外兴奋,“那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许放我鸽子!” 白永菲笑著答应,又寒暄了几句后这才掛断了电话。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还得赶著去接大宝,不过到了幼稚园之后她才发现,杜南爵今天也在。 “你迟到了。” 男人皱著眉头看她,距离大宝放学时间过了十分钟。 她白了杜南爵一眼,满脸写著不屑。 吹毛求疵的臭男人。 “杜总今天不忙吗,竟然亲自来接辰深?” 她走到杜辰深面前,但小傢伙今天看起来似乎有些奇怪,浑身都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来接自己的儿子,你管得著吗?” 这男人真的好欠扁啊! “是是是,你杜大总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管得著!” 她和杜南爵都是开车来的,原本她还想问问杜辰深想坐谁的车,然而话还没问出口小傢伙就毫不犹豫的上了她的车。 被晾在一旁的杜南爵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上车后白永菲系好安全带正准备开车,车门忽然开了,不等她拒绝杜南爵就已经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嘲讽道:“放著好好的豪车不坐非得来我这小破车上挤,杜总能习惯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习惯?”杜南爵系好安全带,语气冷淡,“开你的车,別废话。” 白永菲没再说话,开车回杜家。 路上,杜南爵询问杜辰深这几天在幼稚园过的怎么样,可小傢伙不是將头扭到一旁就是直接不回答,十分抗拒。 “辰深,你这样非常不礼貌。” 杜南爵有些生气,以前杜辰深可不会这样,就算脾气不好但也会好好的听別人说话。 才跟著这个女人待了几天,好好的儿子就被她教成这样? “才去了幼儿园几天,你就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吗?” 杜辰深回过头来,冷冷的盯著杜南爵。 “我在幼稚园里学到了什么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那双眼睛里压抑著怒火,杜南爵瞬间愣住了。 “幼稚园里都是你的人,还有必要装模作样的来问我吗?” 杜辰深死死的瞪著杜南爵,一双小手握得紧紧的。 这一刻他真是討厌极了这个父亲! 名义上说送自己来幼稚园是为了上学交更多的好朋友,可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监视他而已。 无论他在幼稚园里做了什么,甚至连吃了几口饭上了几次厕所都会有人事无巨细的匯报给杜南爵。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腾,杜辰深没控制住直接吐了出来。 “辰深你没事吧,妈咪这就送你去医院!” 白永菲急坏了,立刻调转车头送杜辰深去了医院。 听到医生说辰深只是情绪激动而產生的应激反应后,她这才鬆了口气,扭头就开始对杜南爵破口大骂。 “杜南爵你是不是心理变態,竟然让人监视辰深!” “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所有人都必须活在你的掌控之中?” “他是你儿子,你能不能尊重他一下!” 白永菲也是刚知道这件事,她总算知道大宝为什么会生病了,天天生活在这样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父亲的阴影笼罩之下,谁能受得了。 霖助理刚到医院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家总裁正被前太太指著鼻子骂? 还真是活久见啊。 “你说够了没有!” 杜南爵深邃的眼底浮出一丝戾气,低吼道:“儿子是我的,这些话有什么资格从你口中说出来?” “他也是我的儿子!”白永菲红了眼,“你要是不能好好照顾他就把他还给我!” “白永菲,你终於说出心里话了。”杜南爵冷笑,“你就是想把儿子从我身边抢走是不是!” “你想都別想!” “当初你拋下儿子假死一走了之,就早该想到今天!” 一颗颗泪珠顺著白永菲的脸颊滚落,但她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杜南爵,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她嘴角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受不了別人半点指责,也永远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她只是想让杜南爵给大宝一点私人空间而已,这男人就用如此刻薄的话来伤害她。 算了,她也早就习惯了。 杜南爵脸上戾气更重,走到病房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屋內便传来一声巨响。 “不许进来,你给我滚!” 两人刚才的爭吵杜辰深听得一清二楚,臭男人不光派人监视他竟然还欺负妈咪,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不想看到你!” 看到糯米和小萱出现在医院的时候白永菲紧张得心臟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確定四周无人后她急忙把他们拉进了病房。 “你们怎么来了?” 夏糯米抢先开口:“还不是这丫头,知道那小子进医院后担心得不行,说什么都要来看看。” “难道你不担心吗?”小萱不服气的道,“刚才出门的时候你跑得比我还快。” 看到两个孩子如此关心辰深白永菲显得很欣慰,却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杜南爵早就已经离开了医院,可万一他的人发现了两个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妈咪放心,在来的路上我们特意避开了摄像头,一路上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糯米暖心的道,“那臭男人不会发现的。” 杜辰深原本在睡觉,听到有人说话便醒了,看见小萱和糯米后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之前的不快也仿佛都一扫而空。 白永菲让糯米和小萱留下来陪辰深说话,而她则出去给孩子们买吃的。 “爹地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让人监视大哥呢?” 小萱可生气了,难怪妈咪这么怕他,爹地就是个大坏蛋! “他就是个暴君。”辰深冷著一张小脸,“要求所有人都听他的话。” “要不,我们教训一下他?” 第二十八章 没必要愧疚 </img> 听到糯米这个提议小萱惊呆了,虽然她也很对杜南爵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可那毕竟是他们的爹地啊? 他们怎么可以教训爹地呢? 杜辰深虽然没说话,但糯米看出来,他对这个提议已经心动。 “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出了这口气。”糯米將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过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告诉妈咪,不然就……” 要是妈咪知道了,他可就惨了! 在糯米的游说之下小萱答应保守秘密,但辰深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是三个孩子中最了解杜南爵的。 想要让杜南爵吃点苦头,谈何容易。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沿著曲折的盘山公路一路狂奔,夜空中皎洁的明月照耀著这边山林。 “霖峰,你说我是不是过分了?” 正在开车的霖助理浑身一惊,差点没猛的踩下一脚剎车。 杜总竟然开始反思自己了? 难道是白小姐在医院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 “您也只是关心小少爷,但或许……”他出了一身冷汗,颤巍巍的答道,“用错了方式。” 杜南爵没说话,偏头看向窗外,深邃的眼底闪烁著晦暗不明的光泽。 他真的错了吗? 杜南爵还没得到答案,车便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院墙是古朴的黑白两色,门口还矗立著两座精美的白玉狮子,显得恢弘大气。 很快,便有人从庭院里走了出来。 “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管家有些诧异,却还是十分恭敬。 “老爷子已经睡下了。” “无妨。 杜南爵让霖助理去停车,自己朝著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走去。 刚推开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便扑鼻而来。 他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床上躺著一个瘦弱的老人,他手上打著点滴,脸上带著氧气面罩,四周还摆放著各种医疗仪器。 任谁能想到这个虚弱的老人便是曾经叱吒澜城的商业传奇——杜民川。 杜南爵盯著老人看了许久,眼神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医生告诉他老爷子的病情又严重了不少,隨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他这才想著要给老爷子举办一场隆重的寿宴。 看著清减了许多的杜民川杜南爵有些难受,正准备离开时,床上的老人似有所感应般忽然从睡梦中醒来,轻轻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南爵,是你吗?” “是我。” 杜南爵敛去一身锋芒,难得柔软。 “对不起爷爷,我打扰到您休息了。” “没关係,爷爷看见你很高兴。”杜民川说话有气无力,眼神里却满是慈爱,“不过这么晚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顺路。” 从医院出来后杜南爵便感到心烦意乱,他又不想一个人回家,便让霖峰开车来了这里。 当然,这些话他不可能告诉杜民川。 “爷爷这段时间恢復得不错,你別担心。” 说完杜民川便咳嗽了起来,杜南爵急忙给他倒了杯水。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是永远也做不完的。” 无论杜民川说什么杜南爵都点点头,一副听话顺从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爷孙俩剑拔弩张的模样? “对了,辰深那孩子最近怎么样,过两天带他来给我瞧瞧。” 杜南爵说了一些杜辰深的近况,不过今天刚进了医院这事儿他没说。 “那就好。”杜民川颇感欣慰,浑浊的双眼里却透出一丝牵掛,“那孩子啊,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一样的又臭又倔。 每次看到那孩子,杜民川都会觉得格外的心疼。 “如果菲菲还在就好了。”他眼神暗了暗,“有妈妈在身边,辰深那孩子估计也不会变成这样。” 会和其他小朋友一样阳光可爱吧? 毕竟他妈妈就是那样一个既温暖又勇敢的孩子。 “最近我时常梦到菲菲,当年要不是我非得要促成你们的婚事,说不定她也不会……” 想起当年的事杜民川眼底隱有泪闪烁,如果当年不是他逼著杜南爵娶白永菲,也不会酿成这桩悲剧。 白永菲和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终究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失去了生命。 他对他们母子,有愧啊。 “还好我这幅残躯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可以当面向菲菲请罪了。” 杜民川闭上双眼,满脸悲伤。 感受到手背上的那抹凉意,杜南爵皱起了眉头。 “爷爷,白永菲没死。” 他忍不住道。 “她回来了。” “你、你说什么?” 换做別人说这话杜民川一定不会相信,毕竟当年他亲眼看见白永菲死在了手术台上,可说这话的人是杜南爵。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不得不信。 “菲菲真的没死?” 杜南爵点点头,將白永菲当年假死以及前段时间遇见她后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还说她现在已经住进了杜家照顾辰深。 “这太好了。” 杜民川沧桑的面庞上涌现出一丝激动,身体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但与刚才相比,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多了一抹光亮。 杜南爵原本想告诉老爷子另外两个孩子可能也尚在人世,但迟疑半响最终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这原本就只是猜测。 如果事情並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又何必让杜民川空欢喜一场。 “这些年菲菲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老爷子有些心疼,“寿宴那日把她带来,我想见她。” “算了,你还是先问问菲菲的意思吧,万一她不愿意见我呢?” 杜南爵点点头,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见杜民川如此小心翼翼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当年老爷子对那女人可比对他这个亲孙子还亲,那女人要是真没良心不肯来,他就算是绑也会把她绑来。 “既然菲菲已经回来了,那你们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吧。”杜民川淡淡的道,“那些该断的,也该断了。” 杜南爵知道,爷爷指的是若子衫。 这些年若子衫对外一直以杜南爵女朋友自居,杜民川不是不知道,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而已。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操心这些。 但白永菲既然回来了这个若子衫自然不能再留在杜南爵身边,杜民川可不想自己都一只脚踏进棺材了,当年的事情又再次重演。 “我会处理好的。”杜南爵淡淡的道,“但我和那女人,不可能。” 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白永菲,就算不再像从前那般厌恶但也谈不上有什么別的感情,顶多因为当年的事情对她有些愧疚罢了。 但她既然还活著,那他也没必要再愧疚什么。 “你!” 第二十九章 你眼光真不怎么样 </img> 杜民川忽然咳了起来,双眼布满怒色。 “反正我只认菲菲这个孙媳妇,別的女人都趁早死心吧。”老爷子挥开杜南爵替他抚背的手,严厉道,“你要是敢欺负菲菲,我一定饶不了你!” 杜南爵不想惹杜民川生气,低头服软,答应会好好对白永菲。 至於是以什么身份,他並未许诺。 当晚杜南爵就在这里住下了,第二日陪杜民川吃过早餐后才离开。 “杜总,我们现在去医院吗?” “辰深状况怎么样了?” 霖助理给白永菲打了电话,询问一番后得知杜辰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下午便能出院。 “那就去公司吧。” “要不您先回家休息,公司这边我会盯著。” 杜南爵眼底有些乌青,想了想这两日也確实没什么事情需要他立刻去处理,便让霖助理开车送他回家。 “对了,你等会通知白永菲一声,让她明天和辰深一起参加寿宴。” 昨晚告诉爷爷那女人还活著的事后,刚才他早饭都多吃了一些,这对於一直没什么胃口的杜民川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將那女人留在了身边,那就要物尽其用。 病房,三个小傢伙挤在病床上睡得香甜。 昨天太晚了白永菲不放心糯米和小萱单独回去,洛珍又在加班,她便让两个孩子先在这里凑合了一晚。 她昨晚特意嘱咐了护士,这一夜並无人打扰。 “快起来吃早饭啦,等会洛珍阿姨就过来了。” 杜辰深其实早就醒了,他向来没有赖床的习惯,迅速翻身下床。 糯米打了个啊欠紧接著也下了床,而小萱则索性將脑袋埋在了被子里,假装什么也听不见。 “再不起来,妈咪就要咯吱你了。” 话音刚落白永菲便將手伸进了被子里,还没碰到小萱她就已经坐了起来,睡眼朦朧的脸上满是幽怨。 “明明知道人家怕痒妈咪还这样。”小萱不满的嘟起嘴,“真討厌!” 白永菲笑了笑,宠溺道:“等下回去再睡好不好,先吃早饭。” 虽然霖助理已经打过电话说杜南爵不会过来,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那男人一向善变。 洛珍也在这家医院工作,昨晚刚好轮到她值班,忙了一个通宵之后顺便就带著这两个孩子回了家。 离开的时候小萱还有些依依不捨,但却被糯米强行拉走了。 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在这儿上演什么苦情剧! 洛珍带著两个孩子离开后,白永菲便跟杜辰深提到了老爷子寿宴的事。 霖助理在电话里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白永菲原本是拒绝的,她当年假死一走了之现在又忽然回来,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可霖助理在电话里说杜民川病得很重,听说她还活著非常高兴…… 白永菲瞬间就心软了。 “辰深,你知道曾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吗?” 小傢伙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对这些並不了解,只记得上次见到杜民川时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白永菲眸底浮出一丝担忧,当年离开的时候老爷子身体明明还很硬朗啊,现在怎么就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那她確实该去看看。 寿宴当日,杜家老宅。 杜民川这场寿宴算是澜城近一个月以来最引人注目的盛事,消息刚传出来就有许多人挤破了头想要参加。 但最终能够收到邀请函的,也不过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罢了。 老宅原本就守卫森严,今天为了防止心怀诡意的人混进来更是加强了安保,再加上遍布四处的电子探头,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远处的大树底下,藏著两道小小的身影。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小萱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紧张,早知道糯米口中好玩的地方就是这里,她才不会跟他出来。 要是被妈咪知道,她一定会生气的。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糯米胸有成竹的掏出ipad,三两下就破解了老宅的区域网,屏幕上立刻弹出四周的监控画面。 对他来说避开监控只是小菜一碟,麻烦的是怎样从那些保安眼皮子底下溜进去。 不过这一点,糯米也早已想好了万全之策。 杜民川喜欢音乐剧,杜南爵便从国外请来了一家极其有名的戏剧社,到时候他和小萱可以扮做里面的演员光明正大的混进去。 至於別的问题,杜辰深会负责解决。 “那个杜南爵老是欺负妈咪和小呆瓜,必须要给他点顏色看!” 糯米生气,小脸鼓成了包子。 “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也不会和妈咪分开!” 这几天白永菲吃住都在杜南爵那边,偶尔才会溜过来见他们一面,他早就有意见了。 哼,一定要让那傢伙知道他夏小爷的厉害。 小萱很快就被他说动了,答应配合。 眼看和杜辰深约定的时间要到了,两个小傢伙便开始朝著老宅的方向移动。 十分钟后,白永菲的车到了。 看著眼前这座熟悉的宅院,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当初和杜南爵结婚后她便一直住在这里,刚才靠近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朝她裹挟而来。 恍惚间,她差点以为又回到了四年前,但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將她拉回现实。 “少奶奶。” 白永菲抬头,正好看见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老人走了过来。 “听少爷说您还活著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老人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態度得体又谦恭。 “很高兴,能重新见到您。” “张伯,我也很高兴能再见到您。” 张伯是杜民川的管家,当初白永菲住在老宅的时候对她颇为关照。 白永菲朝他笑了笑,又道:“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杜家的少奶奶了,您叫我白小姐或许更为合適。” 张伯没说什么,只是眼底不著痕跡的划过一抹可惜。 “老爷已经等您很久了,请跟我这边来。” 白永菲刚跟著张伯离开,刚才藉口上厕所的杜辰深就从旁边溜了出去,他要留下来接应小萱和糯米。 几分钟之后,三个孩子成功会面。 “这是道具和服装,你们换上之后等会跟著戏剧社的人混进来就行了。” “辰深哥哥,就没有好看一点的衣服吗?”小萱看著手上的兔子玩偶服,一脸幽怨。 “你、你不喜欢这个吗?” 杜辰深愣了愣,这还是他特意挑过的,想著小萱要是扮成小兔子一定会非常可爱…… “可爱是可爱啦,可是人家更想当公主啦。” “囉嗦什么,赶紧穿。” 糯米催促著,等会要是跟戏剧社的人错过了就来不及了。 不过望著手上的大灰狼玩偶,他也朝杜辰深投去了嫌弃的目光。 “有一说一,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杜辰深:…… 第三十章 生怕是一场梦 </img> 戏剧社的人到了,杜辰深立刻带著糯米和小萱过去了。 “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杜辰深冷冷的瞥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压根没搭理他。 “这里人太多了,您还是先进去吧。”他早就习惯了小少爷的冷漠,也不在意,“等会少爷找不到您会著急的。” “吵死了。”杜辰深不耐烦的皱起眉头,“闭嘴。” 周围的人顿时不敢再开口,他们很清楚要是惹怒了杜辰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毕竟这位小少爷,才是整个杜家最可怕的人。 杜家的下人正在仔细的盘查戏剧社的演员们,杜辰深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都佩戴著工作证件。 完蛋,忘了这一茬。 小萱和糯米紧张到不行,要是露馅就糟糕了。 杜辰深一边皱著眉头一边想办法,忽然他面前出现一个美丽的女人。 “辰深,你怎么在这儿,是特意来接阿姨的吗?” 若子衫脸上的笑容明艷而动人,语气温柔似水,好像一点都不记得她之前打过杜辰深的事。 “自作多情。” 杜辰深赏了她一个白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將眼神別开。 这兔崽子! 若子衫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在外人面前她一直都装作与杜辰深关係不错,以前杜辰深不喜欢说话自然也不会否认。 这次竟然当面拆她台,难道是还在记恨上次那件事? 一抹恼怒从若子衫眼中划过。 算了,以后等她和杜南爵有了自己的孩子,迟早会让这小子滚出杜家! 杜家下人看见若子衫来了直接准备放行,毕竟谁都不敢得罪这位未来的女主人。 “慢著。” 若子衫疑惑的转头,正好看见杜辰深冷冷的看著自己。 “她有邀请函吗?” 下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之前霖助理確实交代过没有邀请函的人不能放进去,可若小姐是…… 若子衫也听出了杜辰深的意思,压下心里的怒火好脾气的跟他说话。 “邀请函阿姨自然是有的,不过来的时候太匆忙忘记带了,你要是不信等会可以问你爸爸。” 杜辰深可不吃她这一套,盛气凌人道:“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若子衫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她真想衝上去狠狠教训这个兔崽子。 她懒得搭理,直接走向大门。 “拦住她!” “到底是本少爷说了算还是这个女人说了算?” 下人们欲哭无泪,当然是你爸爸说了算啊。 他们一边拦著若子衫,一边赶紧將这件事告诉杜南爵。 “臭小子,是不是非得让我把你爸爸叫出来你才肯让我进去?”见下人们真的不让自己进去,若子衫气得当场发飆。 “你就等著挨骂吧!” 杜辰深没理她,继续招呼著盘查戏剧社的下人过来拦著若子衫,小萱和糯米便趁机溜了进去。 小萱进去的时候还不忘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哥哥真棒! 杜南爵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出闹剧,若子衫被一群下人堵在门口,而杜辰深將双手环保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你又在闹什么?” “南爵,你可算是来了。”杜南爵一出现若子衫便收起了刚才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委屈巴巴的凑了过去。 “周围这么多人看著,辰深竟然让这些下人拦著不让我进去,实在是太过分了!” 若子衫撒著娇告状,她可是杜南爵亲自邀请来的客人,杜辰深那么做简直就是在打他老子的脸。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臭小子挨骂了。 “是这样吗?” 杜南爵皱著眉,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是又怎样。” 杜辰深毫不畏惧对上他质问的目光,面无表情道:“是你说没有邀请函的人不能进去,而我只是让他们严格遵守你的命令。” “这有什么问题?” “还是说,你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 鸦雀无声。 下人们一个个瞪大了眼,到底还是小少爷比较勇啊…… “辰深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真是太不懂事了。”在杜南爵面前若子衫就连斥责杜辰深都显得很温柔。 她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 “周围这么多人看著赶紧跟你爸道个歉,就当刚刚那件事没发生过,阿姨也不生你气了好不好?” 眼角余光瞥见杜南爵脸色缓和不少若子衫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得意,她毕竟是杜家未来女主人,在外人面前自然要表现的大气一些。 “你哪位?” 小傢伙可没给她留一点面子,傲娇道:“我跟我爸说话你插什么嘴,跟你很熟吗?” 若子衫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眼里的怒火呼之欲出,但当著杜南爵的面她只能一忍再忍。 她扯了扯杜南爵的袖子,后者竟一把挥开。 “还嫌闹得不够吗?” 杜南爵看上去並没有生气,只是落在杜辰深身上的目光有些晦涩。 杜辰深平时连多看若子衫一眼都不愿意,今天竟然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实在反常。 “曾爷爷等著见你,赶紧进去。” “哦。”杜辰深也见好就收,头也不回的进入老宅。 他原本就不指望真能把那个坏女人堵在门外,这只是为了掩护小萱和糯米的权宜之计,不过看见若子衫有气撒不出来的样子,他竟然莫名觉得很爽。 但若子衫可就不爽了。 南爵竟然不教训那臭小子? 她不甘心,准备跟上去时霖助理却忽然挡在了面前。 “若小姐,少爷吩咐让我带您去大厅。” 霖助理的语气透出一丝强硬:“少爷並不希望寿宴上发生令老爷子不高兴的事情来,若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抬头对上霖助理笑眯眯的双眼,若子衫的心沉了沉。 纤长的指甲嵌入掌心,她挤出笑容:“当然明白,那就麻烦霖助理了。” 另一边,杜民川和白永菲正在书房里敘旧。 虽然知道她没死,可当白永菲活生生站在面前时杜民川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他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爷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杜民川才確定这一切都是真的,眼眶顿时有些湿润。 “菲菲啊……”他激动的拉住白永菲的手,“你回来了,真好。” 白永菲眼眶也红了,她起初还在担心该如何向杜民川解释自己当年假死一走了之的事,但没想到老爷子根本就没问起这事。 除了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就是问她这次回来后还走吗。 “爷爷放心,我暂时不会离开澜城。” 第三十一章 你在想什么 </img> 暂时不会走不代表会一直留下来,杜明川眼底划过一抹伤感。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那抹冰凉,白永菲心中有些酸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不能將面前这个身体孱弱的老人跟当年雷厉风行的杜民川联繫在一起。 她很心疼杜民川。 看见的白永菲眼里的担忧与关切,杜民川的眼神更加柔和。 “別担心,我这幅身子骨还撑得住。”他笑了笑,“爷爷会没事的。” 听他这么说白永菲顿时更难过了,她背过身悄悄擦掉了眼泪。 恰好这时杜南爵带著杜辰深进来了。 “爷爷,辰深来了。” 杜民川见到辰深非常高兴,冲他招了招手:“辰深来了,快过来让曾爷爷好好看看。” 小傢伙乖巧的走过去,看著杜明川微红的眼眶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曾爷爷,您刚刚哭过了吗?” “怎么会呢?”杜民川笑道,“曾爷爷太久没看见你妈咪了,这是高兴的。” 杜辰深抬头发现白永菲的眼眶也是红红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曾爷爷放心,以后我和妈咪会经常来看您的,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闻言杜民川和杜南爵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 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魔王竟然也会说出安慰人的话来?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白永菲也很惊讶,不过更多的则是高兴。 在来的路上她跟杜辰深说了一些自己了解到杜民川的基本情况,嘱咐他儘量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得乖巧一些。 没想到小傢伙竟然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而且,他刚才竟然叫她妈咪了! 白永菲高兴得差点又哭了。 “好好好,听我们辰深的,曾爷爷一定会好好保重身体。”杜民川摸了摸杜辰深的头,满眼都是慈爱。 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管家便推著杜民川去了前厅。 “爷爷,我去招呼一下客人。” 杜民川轻描淡写道:“去吧,有菲菲和辰深陪著我就行了。” 来参加这场寿宴的宾客审身份大多举足轻重,又多半都是衝著杜南爵来的,他作为主人家不去打个招呼的確於理不合。 至於老爷子这边,那些交好的老朋友也已经见过了,其余閒杂人等也没必要再到他老人家跟前来叨扰了。 “我好多年没听过音乐剧了,还真有些期待。” 杜民川上次听音乐剧还是好多年前,生病后更是將大把时间在治疗上,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一双眼睛都在放光。 “就是不知道这次剧团会表演哪一首曲子……” “爷爷放心,这家剧团在国外很有名的。”白永菲柔声道,“无论表演什么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杜民川笑了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宾客席中,杜民川刚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此刻也有人也注意到了和他有说有笑的白永菲,纷纷猜测起她的身份。 “那个女人是谁,杜老爷子似乎很喜欢她。” “旁边那是……杜家小少爷?” 眾人神色各异。 能够和杜家两位祖宗坐在一起並且相处融洽,这女人不简单啊。 另一边若子衫也看到了白永菲,她先是震惊,隨后心中涌出强烈的恨意。 南爵怎么可以让那女人来参加寿宴,难道他不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吗? 一定是杜民川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若子衫心绪难平,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若小姐怎么在这儿?” 也有人注意到了若子衫,跟她打起了招呼。 “你怎么没和杜总在一起?” 若子衫和杜南爵的关係从来不是秘密,这些年两人不光时常出双入对,她对外也一直以杜家女主人身份自居。 可此刻她这个所谓的“女主人”竟然坐在了宾客席上,顿时显得有些滑稽。 “南爵在忙,等会儿就过来找我。” 杜南爵招呼客人也招呼的差不多了,他一定会来跟自己解释的,若子衫这么安慰著自己。 “若小姐真是体贴,难怪这些年杜总跟你感情一直这么好。” 那人抬头瞥了一眼已经落座在老爷子身边的杜南爵,话里嘲讽之意更甚,连带著看若子衫的眼神都透出了几分轻蔑。 像是脸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若子衫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她却只能衝著对方笑笑。 若家在澜城算不上什么豪门望族,这些年也是仰仗著她跟杜南爵的关係家里的生意才好了那么一点,而面前的女人是某集团的正牌总裁夫人。 她得罪不起。 宾客席上关於白永菲的討论还在继续,尤其是当他们看见杜辰深竟然吃了她递过去的水果,惊讶到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杜家小少爷不是有洁癖吗?” 眾人面面相覷。 “我总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 说话那人冥思苦想许久,然后猛的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之前老爷子让白永菲跟著他出席过几次慈善晚宴,虽然她一向低调,但这人恰好在其中一场宴会上见过她。 “你说她是杜总那个死去的前妻,这怎么可能?” 当初杜家少奶奶难產而死的新闻可是传遍了澜城,一个死人怎么可能重新活过来,这简直天方夜谭! 但那人说得信誓旦旦,又加上白永菲跟杜家祖孙二人表现得如此亲近,眾人也没理由再反驳。 如果杜家的正牌女主人回来了,那若子衫岂不是就成了冒牌货? “看什么看!”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各种复杂目光,若子衫感受到了屈辱。 她坐不住了,愤然离席。 “这女人怎么来了,真是晦气。”杜民川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见若子衫后脸上露出一丝厌弃。 杜南爵解释道:“若氏跟集团有合作,若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杜民川哼了一声將脸別过去,他才懒得管那么多,但那女人今天要是敢闹事休想有什么好果子吃。 当初要不是因为她菲菲又怎么可能难產,说不定那两个孩子也不会…… 想到这事杜民川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爷爷,我先出去一下。” 杜民川语气一沉:“注意分寸。” 刚才他注意到霖助理过来对著杜南爵耳语了几句,除了那个不安分的女人还会有谁? “菲菲,你在想什么?” 第三十二章 宠爱 </img> 杜南爵走后白永菲便一直望著他离开的方向出神,杜民川以为她是在介意若子衫的事情。 “爷爷,我也出去一下。” 白永菲迅速起身离开,留下一脸茫然的杜民川。 “辰深,你妈妈这是怎么了?” 小傢伙摇头说自己不知道,但眼里却浮出一丝忐忑。 他刚才却好像看见小萱和糯米从后台一闪而过,难道被白永菲发现了? “曾爷爷,我也出去一下。” 杜民川:? 后台,穿著玩偶服的小萱和糯米正在演员休息室候场。 原本以为溜进来就万事大吉,没想到里面的监管也很严,演员就只能待在后台和休息室其余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他们刚才想偷偷溜出去,结果就被人给逮了回来。 “糯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小萱摸了摸自己的兔子耳朵,一脸幽怨的看著他。 “別急,等我想想办法。” 糯米拿出ipad,肉肉的小手飞快在上面敲击,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老宅的平面图。 “我们可以通过通风管道爬到旁边的屋子,然后出去。” 虽然这样做很影响自己的优雅形象,但这似乎是眼下可以顺利脱身的唯一办法,小萱硬著头皮答应了。 两人刚准备行动,杜辰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赶紧躲起来,妈咪发现你们了!” 杜辰深看见白永菲进了后台后,立刻给他们通风报信。 “妈咪怎么会发现的?”小萱很紧张,“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当然是躲起来啊!” 为了方面隱藏两个小傢伙脱掉了身上笨重的玩偶服,糯米藏进了存放演出服的衣柜,而小萱则慌慌张张的躲进了一个大木桶。 那是等会演出要用到的道具,里面的空间刚好可以容纳下她。 “不好意思小姐,这里是演员的休息室,您不可以进去。” “我进去看看就出来,不会打扰到他们的。” 白永菲一边解释一边朝里面张望,虽然只是猜测,但那两个穿著玩偶服的孩子实在太像小萱和糯米了。 不亲眼看看她实在不放心。 “出什么事了?” “张管家,这位小姐非得进演员休息室。” 张伯正准备呵斥是谁这么不懂礼数,结果发现对方是白永菲后顿时转变了態度。 “白小姐,您这是……” “没事。”白永菲笑了笑,身体却不自觉有些僵直,“刚刚好像看见了两个熟人,我只是想进去確认一下而已。” “那白小姐就进去吧。”张伯微笑道,“我陪著您一起。” 白永菲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 完犊子了。 她现在只能暗自祈祷小萱和糯米不在里面,刚刚一定是自己眼了。 白永菲硬著头皮走进了屋子,还好,她环视一周后並没有发现小萱和糯米的身影。 “白小姐,找到您想找的人的吗?” “刚才应该是我看错了。” 白永菲鬆了口气,正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却猛然瞥到角落里凌乱散放著的两套玩偶服,眼神紧了紧。 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浮上心头。 “那我们赶紧离开吧,演员们要准备上场了。”张伯並未多想,依旧笑容满面。 “好……” 二人隨即离开。 白永菲原本想找个理由再折回休息室,可张伯却始终片刻不离的跟著,直到她回到杜民川身边。 杜辰深给糯米小萱通风报信后,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在路上却遇到了若子衫和杜南爵,小傢伙便悄悄躲到了一旁。 他听不见两人说些什么,只看见那女人眼角隱有湿意,伸手想去扯杜南爵的袖子,却被他颇有些不耐烦的甩开。 没过几分钟若子衫就离开了,而杜辰深则察觉一道锋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出来。” 见小傢伙乖乖走出来,杜南爵的眉毛皱得好像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语气严厉:“偷听別人说话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谁稀罕偷听你和那丑女人说话啊?”杜辰深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屑道,“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父子俩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居高临下而又冷漠至极。 “路过需要躲起来?” 杜辰深有些心虚,却又很快恢復如常。 “我乐意。”他嘴硬道,“你管得著吗?” 杜南爵面色沉了下来。 纵使杜辰深以前便无法无天谁也不放在眼里惯了,但跟他说话也不会如此隨意,但最近…… 臭小子也太囂张了! 杜南爵非常不爽,走过去直接拎起杜辰深的衣领,將他像只小鸡似的提在了手中。 小傢伙瞬间就急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杜南爵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演出要开始了,不回去陪著曾爷爷你乱跑什么?”杜南爵冷冰冰的道,“还有,不许直呼爸爸的名字。” 杜辰深拼命的反抗,但杜南爵抓著他的那只手就像是焊在了自己身上怎么也甩不开,小傢伙索性放弃挣扎。 小萱和糯米,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休息室內—— “小萱,你在吗?” 糯米有些著急了,剧团的演员离开之后他就从衣柜里出来了,却迟迟没有看见小萱的身影。 “小萱,你別嚇我啊。” 他已经將这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小萱,可附近的监控都没拍到她进出的画面,难不成这傻丫头凭空消失了? 这不可能。 糯米很快镇定下来,无论如何都得先找到小萱,但老宅太大他一个人找起来实在太困难,必须找人帮忙。 主厅,被杜南爵抓回去的杜辰深一脸不高兴的坐在椅子上,即便杜民川跟他说话小傢伙也傲娇的將脑袋別到一旁。 “谁让我们辰深生气了?” 小傢伙凶巴巴的道:“除了那个臭冰块还能有谁?” 臭冰块? 杜民川有些惊讶,但又觉得这个称呼很適合杜南爵,顿时笑了起来。 “曾爷爷等会儿帮你骂他,乖,別不高兴了。” 杜南爵皱眉:“爷爷,您会宠坏辰深的。” “宠我曾孙子怎么了,你管得著吗?”杜民川白了杜南爵一眼,见辰深的脸色缓和不少脸上又带了些笑意。 杜南爵:…… 第三十三章 是不是想气死我 </img> 他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將视线落在了身边的女人身上。 她看上去有些心绪不寧。 回来之后,白永菲便一直在想刚才看到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小萱和糯米,好几次杜民川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 而此刻让她回神的,是杜南爵父子俩的爭吵。 “都说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得离开。” “还有什么比陪曾爷爷看演出的事情更重要?”杜南爵脸上带著一丝怒意,“別忘了今天是你曾爷爷的生日。” 杜辰深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张小脸上都布满了焦急。 他刚刚收到糯米的消息说小萱不见了,小宅那么大那丫头要是迷路了怎么办,她现在会不会很害怕? “坐下。”杜南爵命令道,“有什么事等看完演出再说。” “可是……” “辰深先坐下吧。”白永菲拉住他的手,柔声道,“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况且这里是杜家,很安全。”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杜南爵狐疑的看了一眼白永菲却没看出什么异样,而杜辰深此刻也已经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儿子竟然那么听她的话,他更不爽了。 后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穿著粉色洋装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赛琳娜,你確定要让这个小女孩代替海伦上场?”金髮碧眼的男人说著一口纯正的英文,“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 “我们没有別的选择。” 叫赛琳娜的女人一边拿著化妆刷往小萱脸上戳,一边答道:“要是弄砸了这次的演出,你和我都清楚会是什么后果。” 男人沉默了,刚才搬运上台演出需要的道具时,这女孩忽然从木桶里滚了出来,眾人都惊诧不已,唯独赛琳娜看一双眼睛都在发光。 在来澜城的路上剧团里一个小演员忽然生病,他们正愁著要不要临时换曲,没想到这小女孩就凭空出现在眼前。 金髮碧眼的男人心一横,只能搏一搏了。 “你能听懂我说话?” 小萱冲赛琳娜点点头,英文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等会儿上台后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行。”赛琳娜蹲下身子,一脸的真诚和恳切。 “please。” 刚才那金髮男人跟赛琳娜的对话小萱也听到了,妈咪说过乐於助人才是好孩子,所以她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但她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听完小萱的条件,赛琳娜连犹豫都不带一下的,一口答应下来。 “是妈妈咪呀……” 隨著熟悉的音乐声响起,杜民川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哪一出音乐剧。 妈妈咪呀讲述的是一个女孩根据母亲留下的日记找爸爸的故事,相比於其他的音乐剧这齣曲子整体气氛较为轻鬆活跃,也是经典名剧之一。 “剧团一共会表演两首曲目,下一曲是……”杜南爵顿了顿,“芝加哥。” 杜民川微愣,眼底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点点头:“好。” 杜辰深的心思根本不在舞台上,他很焦虑。 刚才白永菲说的那句话明显是已经发现了什么,难道她已经知道小萱不见了? 小傢伙紧锁著眉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还有小萱…… 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被舞台上出现的一个小姑娘吸引了视线。 那女孩顶著一头金色俏皮捲髮,穿著一身粉色洋装,隔著老远的距离从舞台底下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 但杜辰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小萱。 他瞳孔猛然一缩,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下意识的望向身边的白永菲,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似乎还没发现舞台上那女孩就是小萱。 台上的赛琳娜歌喉婉转舞步翩翩,底下的人都看得入了神,但杜辰深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坐在临时鞦韆上的小萱一动不动,若不是她那时不时眨巴的大眼睛,底下的人恐怕都以为她只是个精致的木偶娃娃。 此时的乐曲已经变成了热情彭拜的摇滚乐,接下来是赛琳娜的独唱,等这段结束以后小萱就可以下台了。 但乐曲声渐退,赛琳娜的歌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这是怎么了?” 杜民川皱眉,在他的记忆中空白间奏远没有这么长才对。 “听说这支剧团以改编闻名,说不定……”张伯笑了下,“这也是改编呢?” 眾人:…… 他话音刚落,场中却忽然响起一阵清扬的独唱。 但这显然是一道童声。 眾人目光怔怔望著台上那忽然出现的小女孩,只见她提著裙摆旋转舞步正朝著舞台中心而去。 刚刚那歌声显然是她发出来的,而台上的乐队此刻也回过了神忙不迭的跟上了她的节奏。 “这里怎么改成小孩独唱了,不过这小姑娘倒是唱得不错。” 杜民川眯著眼,欣赏道:“倒是改编的不错。” 相比於成年女主的內心独白,由孩童时期的她来展现这一阶段的心情倒是有了另一番滋味,底下的宾客皆是讚赏。 见状赛琳娜悬著的一颗心才终於放了下来,鬼知道刚才她的麦克风为什么忽然坏了,还好有那小姑娘救场。 不,她简直就是天使。 小萱唱完独唱部分便像只蝴蝶一样翩翩下台,而换好麦克风的赛琳娜也重新上场,擦肩时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小萱。 而小萱则冲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刚才的约定。 而此时的主厅,白永菲“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爷爷,我去下洗手间。” 说罢白永菲就快速离席,杜南爵疑惑的盯著她的背影。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 刚才他就觉得白永菲看起来不太对劲,可还没等他想明白身旁的杜辰深也站了起来。 “我也去下洗手间。” 白永直接去了后台,她起初还不敢確认台上那小姑娘就是小萱,直到听见她的歌声。 鬼知道她是怎样度过那几分钟的。 她煎熬得要死。 认出小萱的那一刻,白永菲差点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却又怕杜南爵看出异样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既然小萱在,那糯米也一定在这儿,白永菲的脸色阴沉无比。 演出开始前她看到辰深的反应,便觉得之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两个孩子肯定瞒著她偷偷摸摸的来了老宅。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小萱竟然那么大胆,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杜家人面前。 是不是想气死她? “对不起小姐,演出还没结束,您不能进去。” 下人拦住了白永菲,不过她现在可没刚才那么好脾气了。 “让开。” 见面前的人没有让开的意思,白永菲便要硬闯,下人正想叫人就看见“杜辰深”忽然出现。 “小少爷……” 糯米学著杜辰深的语气:“没听见她的话吗,赶紧让开!” 下人这才乖乖让开,白永菲回头看了一眼糯米便拉著他走进后台,而小萱正在里面换衣服。 “夏小萱!” 第三十四章 话剧 </img> 很久没有听见过白永菲这样濒临暴走的声音,小萱顿时打了个哆嗦。 “妈咪。” 白永菲正准备发火,小萱却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妈咪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小萱刚才有多害怕。” “害怕?”白永菲扯了扯嘴角,“我看你刚才倒是自在得很呢。” 小萱立刻抬头眼泛泪光的看著白永菲,她瘪了瘪小嘴,哽咽著道:“才不是,人家是真的很害怕。” 和糯米失散她有些不安倒是真的,但要说害怕,那还真不可能。 白永菲一向清楚女儿的性子,但看见她那副泪眼的样子后,心一下子就软了。 “行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白永菲捏了捏小萱的鼻子,凶巴巴的道,“回去再找你算帐。” 她又扭头瞪了一眼糯米:“还有你。” 糯米顿时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妈咪怎么一下子就认出他不是辰深的呢? 他刚刚明明装得很像啊。 白永菲带著两个孩子离开后台时,杜辰深恰好赶到,听见下人称呼糯米为小少爷时,他立刻闪身躲进一旁的屋子。 差点露馅。 见三人离开杜辰深才走出屋子,没想到却刚好碰见之前和糯米见过的下人。 “小少爷您不是刚刚才离开吗?”下人一脸震惊,“还有您这衣服……” 杜辰深眉头紧皱:“吵死了,我刚换的衣服不行吗?” 下人赶紧点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得面前这位小祖宗生气。 “刚刚见过我的事情不允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告诉曾爷爷!”杜辰深凶巴巴的威胁道,“你应该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呜呜呜,好害怕。 下人点头如捣蒜,小少爷生气的样子也太像杜总了吧……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永菲將糯米和小萱带到角落里一间空著的屋子,严厉的目光从两个小傢伙脸上扫过:“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小萱低著头不说话,只是一双小手绞著衣角,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瞥向边上的糯米。 “我们只是想过来凑个热闹……” 白永菲嘴角抽搐,这里是能凑热闹的地方吗? 她正准备追问,外边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萱,是我。” 听到是杜辰深的声音,表情如临大敌的母子三人才鬆懈下来。 “妈咪你別骂小萱和糯米,是我让他们来的。” 杜辰深小脸通红,一看就是小跑过来的。 路上他还特意避开了家里的下人,躲躲藏藏的,一路上惊险又刺激。 “是我说寿宴上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也想让他们过来悄悄看看曾爷爷,却没考虑周全……” 小傢伙声音越来越低,显得有些委屈和自责。 白永菲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不免愣住了。 “不是辰深哥哥的错,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小萱急急解释道,“妈咪不是说曾爷爷以前对你很好吗,他现在身体又不好,我们才想要来看看他的。” 糯米也在边上將脑袋点成了拨浪鼓,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妈咪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否则就不止挨骂这么简单了。 “妈咪知道辰深也是好心,不是你的错。”白永菲摸摸辰深的头,柔声道,“不过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失了知道吗?” “知道了妈咪。” 刚才白永菲还没注意,现在反应过来才注意到,这已经是杜辰深今天第三次叫她妈咪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小傢伙已经原谅她了? “辰深,你不生妈咪的气了吗?”她声音里透出一丝激动与颤抖。 这段时间白永菲对他的好杜辰深都看在眼里,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有妈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尤其是知道当年那些事情后,他心里早就没有怨气了。 “我只想以后妈咪都可以陪在身边,还有小萱和糯米。” 他声音很轻,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却听的很清楚。 “放心,以后妈咪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白永菲鼻头泛起酸意,將杜辰深揽进怀里。 “妈咪我们也要!” 小萱和糯米也扑了上来,母子四人顿时抱作一团。 “对了,刚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舞台上?” 小萱意简言賅的说出了自己误入社团並且帮忙救场的事情,白永菲听完之后眉头却再次紧紧皱了起来。 刚才那么多人都注意到了小萱,要是杜南爵起疑怎么办? “妈咪放心,我已经跟赛琳娜姐姐说好了,她不会向別人这件事的。” 小萱眨了眨眼,这就是她和赛琳娜的约定,她帮忙救场,而赛琳娜负责让剧团工作人员守口如瓶。 况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赛琳娜充其量只会以为她是哪家宾客的小孩。 就算之后杜南爵回过神来,从她那儿也查不出太多线索。 这话让白永菲放心不少,但两个孩子继续留在老宅还是太过危险,她必须想办法將他们送走。 不过这里到处都是杜南爵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將两个孩子从他眼皮子底下送出去,倒还真有些困难。 “妈咪,我倒是想起一个人。”糯米一双眼睛亮闪闪,“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前厅,杜南爵扫了一眼身旁空荡荡的椅子眸光微沉。 “去看看辰深和那女人怎么还没回来。”他吩咐霖助理道。 片刻之后他倏地从椅子上起身,朝著后台走去。 现在舞台上表演的是国內一家极有名的合唱团,戏剧社在表演完第二支曲目后便已经退场,此刻正在化妆室卸妆。 “刚才那个小女孩简直就是天使,她的歌声简直不输海伦。” “赛琳娜你有没有留下她的联繫方式?”之前那金髮碧眼的男人一脸兴奋,“说不定我们可以把她签下来。” 见赛琳娜摇头金髮男人眼底顿时划过一丝惋惜,那孩子確实是个很不错的苗子,可惜了…… “刚刚的事情谁都不能说出去。”赛琳娜的语气很强硬,“大家应该清楚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会对剧团造成多恶劣的影响。” 虽然事发突然,但替唱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必定会对剧团的声誉造成影响,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那个天使要真是我们剧团的演员就好了,那就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张伯就带著几个下人走进了化妆室,而在他们身后紧跟著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少爷,剧团所有演员都已经在这里了。” 第三十五章 贗品 </img> 眾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杜南爵冰冷的视线便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隨后落在角落里的一道小小身影上。 赛琳娜这才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就是令外界闻风丧胆的杜氏集团总裁,也是这次邀请他们过来的主人。 “杜总来这里是因为对刚才的表演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赛琳娜很紧张,她不清楚杜南爵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刚才的两场表演明明都堪称完美。 难道是…… 他发现了什么异常? 见杜南爵一直盯著海伦看,赛琳娜一颗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她就是刚才在舞台上表演的那个小女孩?” 他竟然真的是为了天使而来! 赛琳娜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强迫自己保持淡定。 “没错。”她硬著头皮点头,將海伦推到了杜南爵面前,“她叫海伦,是我们剧团年纪最小的演员。” 海伦也感受到了面前男人的强大气场,怯生生的往赛琳娜身后缩了缩。 杜南爵深邃的眸底浮出一丝诧异,这和她之前在舞台上所展现出来的落落大方可截然不同。 只是刚才他离舞台尚有一段距离,並没有看清台上小演员的长相,这里除了海伦又没有別的小女孩…… 看来是他想多了。 “歌唱得不错。” 杜南爵看了一眼海伦,又对著张管家吩咐道。 “给他们双倍酬劳。” 杜南爵刚走出化妆室,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欢呼雀跃,眼底顿时涌现出一抹复杂情绪。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看见“海伦”在台上唱歌时心底竟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小姑娘一样。 既熟悉,又亲近。 可刚刚在化妆室,他又无比確定自己並没有见过海伦。 “少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张伯出来了,“演出要结束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压下眼底那抹复杂朝前厅走去。 杜南爵回去的时候,白永菲和杜辰深已经回到了杜民川身边坐好。 “你们刚才去什么地方了?” “去洗手间啊。” 白永菲嘴里还塞著一块点心,说话有些含糊。 “这么久?” “迷路了不行吗?”白永菲咽下点心,白了男人一眼,“谁让你家这么大。” “你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还会迷路?”杜南爵明显不信,挑眉道,“说谎也不知道找个像样的理由。” “是我迷路了,妈咪找了我很久。” 杜辰深不爽了,这男人跟妈咪说话为什么老阴阳怪气的? “你自己不也消失了这么久,好意思说我们?” 杜南爵:…… 行,儿子胳膊肘又往外拐! 他记住了! 演出结束后眾人便一起去了餐厅,杜民川等人自然是坐在首桌,其余的宾客按身份或者亲疏坐在下方。 刚坐下不久,若子衫就走了过来。 张伯正准备拦住她,杜南爵就开口了。 “让她过来。” 若子衫面上一喜,看来刚才对杜南爵的那番哭诉还是有用的。 她径直走到男人身边坐下,款款一笑:“爷爷,刚才我就想过来跟您祝寿了,结果被那群不开眼的东西给拦住了,实在不好意思。” “是我让他们拦的,你说谁不开眼?”杜民川不屑道。 这女人还真自觉,他都没发话她就坐下了? 脸皮真厚。 “是我说错话了,爷爷別生气。” 这老不死的! 若子衫心里骂娘,面上依旧保持微笑。 “我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不等杜民川开口,她就从下人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幅画。 “这是沈青先生的秀丽江山图,听说爷爷喜欢我拖了不少人才买到的。”她小心翼翼的將画递到老爷子跟前,“您看看。” 虽然之前杜民川对她很是不屑,但若子衫清楚的看到,当她拿出这幅画后,他的双眼都亮了起来。 若子衫心中暗喜,为了討这老傢伙欢心她可没少心思。 看来这一步棋她总算是走对了。 “这真是出自沈青先生之手?” “我可好多年没看见过沈青先生的真跡了……” “这图上的细节栩栩如生,画风又磅礴大气,一定没错了。” 宾客当中也有不少收藏爱好者,若子衫刚把画拿出来这些人就围到了老爷子身边,像是欣赏什么奇珍异宝一样,仔细欣赏著面前的秀丽江山图。 “若小姐真是有心啊,找到这样一幅图肯定费了不少波折吧?” 听到这话若子衫顿时露出谦虚的笑容,她得意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白永菲,优越感顿时油然而生。 杜辰深注意到她挑衅的眼神,低声道:“招摇撞骗。” “辰深,你说什么?” 白永菲並不在意若子衫的挑衅,却注意到了杜辰深的喃喃自语。 “妈咪,那幅画是贗品。”小傢伙凑到白永菲耳朵边,压低了声音。 贗品? 白永菲眸子里浮出一丝惊讶,辰深竟然能一眼看出这幅画是贗品,但转念一想若子衫干出这样的事倒也不稀奇。 “辰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眼里闪烁著一阵兴奋的光芒,主动拿著一张冒牌货出来招摇撞骗,这不是把脸凑过来让她打吗? 若子衫享受著眾人的夸讚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就连杜南爵对她也温和了不少。 但对面那个贱人和那个小兔崽子,却一点都不把她当回事,到现在竟然还在窃窃私语! “菲菲啊,你不来瞧瞧吗?” 她很生气,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想来你也没见过沈青先生的真跡,不如过来一起开开眼?” 杜民川皱眉,就算若子衫刚送了他喜欢的礼物,也不代表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嘲讽白永菲。 他正欲开口,却看见白永菲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我倒是真佩服你,说起谎来连眼都不眨一下。”她直勾勾的盯著若子衫,嘴角的笑容愈发加深。 “一口一个真跡,也不怕亏心。” 若子衫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清楚吗?”白永菲语气轻描淡写,“也只有若小姐能这么厚脸皮,拿著一张贗品还口口声声说是真跡。” 听到她的话,周围眾人看向若子衫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明明就是沈青先生的真跡,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若子衫脸色涨红,却不敢直视白永菲凌厉的目光。 她心虚了。 “谁胡说八道眾位一看便知。”白永菲起身朝著那副画走过去,围观的宾客自觉为她让出一条路。 “沈青先生的画一向古朴大气,虽然他偶尔也会画这样以浓郁明烈的画作,但这幅秀丽江山图……” “却俗不可耐。” 白永菲按照杜辰深刚才告诉她的,一一指出这幅画上所存在的问题,除了配色凌乱最重要的技法。 每个画师都会有自己独特的绘画手法,虽然画这幅画的人已经竭力模仿一模一样,但还是少了几分精髓。 “沈青先生在绘製山水时收笔一般都会向上,但这幅画的走向却是向下的。” 眾人往白永菲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画上的山峦最后那一笔走势確实向下,而且他们当中原本就有这方面的行家,此刻也看出了不妥。 “这確实不是沈青先生的真跡。” 说话的人是杜民川多年好友秦老,也是一位专业的文玩鑑定师。 “但这幅画的画师功力也不弱,要不然也仿不到这种程度。”他收起手上的放大镜,嘆了口气,“可惜了。” 听见秦老的那声嘆息,若子衫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恶的白永菲! 第三十六章 你觉得祝叔叔怎么样 </img> 白永菲回头冲杜辰深做了个wink,小傢伙顿时傲娇的將头扭到了一旁,但白永菲还是注意到他的脸颊有些泛红。 她也没想到大宝这方面天赋这么高,竟然一眼就看出这幅画是贗品。 要知道即便是秦老,也没能第一眼就看出画上的破绽。 儿砸实在太棒啦! 她笑的眉眼弯弯,杜南爵恰好將母子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皱了皱眉,这女人又想搞什么? “就算为了討老爷子欢心若小姐也不应该拿一幅贗品当寿礼,还好白小姐看出了破绽,不然之后要是被別人指出,岂不是在打老爷子的脸?”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贗品。” 感受到周围各种古怪目光,若子衫急了。 她拉住杜南爵的胳膊,眼中泪闪烁。 “南爵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托人买到这幅画,怎么会是假的呢?” “秦老可是这方面的专家,连他都这么说了怎么可能有错。”白永菲勾唇,“难道你是在怀疑他的专业能力?” 秦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行內的人都视他为权威。 要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都能隨意质疑他,那他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干了? “秦老从来没有过看走眼的时候,你用贗品做寿礼就算了竟然还攀咬秦老,这就是你们若家的家教吗?” 杜民川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跌跌撞撞跑到了前面。 “杜老爷別生气,子衫一定是被人蒙蔽了,她不是故意的。”说话的人是若子衫的父亲若南山,也是若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她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和她一个小辈见识了。” 经他这么一说,这事杜民川要是继续追究下去就显得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他眯了眯眼,满脸嫌弃。 这父女俩没一个好东西。 见若南山冲自己使眼色,若子衫又扯了扯杜南爵的袖子,委屈巴巴的望著他。 “南爵,你帮我说说好话吧,要是早知道这幅画是贗品我怎么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它送给爷爷。” 男人没有立刻开口,脸色却並不好看。 “你知道的,我不会这么做。” 她声音里带著些哽咽,红了的双眼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子衫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不著痕跡甩开若子衫的手后,杜南爵这才面无波澜的开了口。 “爷爷,之后我一定想办法为您寻一幅沈青先生的真跡。” 杜民川冷哼一声:“用不著!” 见杜南爵发话眾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若子衫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起码杜南爵还是维护她的,那这一局就不算输。 至於白永菲那个贱人,就等著出丑吧。 一抹恶毒从若子衫眼底稍纵即逝,她冲白永菲笑了笑:“菲菲你给爷爷准备了什么礼物啊,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见她没什么反应,若子衫又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爷爷这么疼你,菲菲你不会根本没准备礼物吧?” 杜民川眉头微皱,这姓若的女人又开始挑事了。 他正想说就算白永菲没准备礼物也没关係,她只要能来自己就很开心,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见白永菲嘴角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我当然准备了礼物。” 白永菲朝张伯点点头,后者立刻捧著一个木箱子走了过来。 看到张伯手里的箱子若子衫一双眼睛都在发光,她迫不及待道:“张管家,赶紧打开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 “礼物又不是给你的,你急什么?” 白永菲笑意盈盈的看著若子衫,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只是好奇而已。” 这女人怎么笑得那么奇怪? 若子衫疑惑但也並未多想,她更想快点看到白永菲出丑。 “爷爷,这就是我为您准备的礼物,您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那只木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做工却很精致,上面还有著细细的雕,倒为其增添了几分韵味。 箱子上有一把小巧的银锁,杜民川从白永菲手上接过钥匙,转动锁扣打开了箱子。 “这是……” 箱子里放著一件藏青色的围巾,尾端缀有几支青竹,矜贵庄重却又不失大气。 杜民川立刻把围巾戴在了脖子上,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菲菲,这围巾是你亲手做的吗?” 白永菲点点头,抱歉的笑了笑:“確实是我亲手做的,但时间仓促准备的不够完美。” “这已经很好了。” 杜民川爱不释手道:“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谢谢菲菲。” “您喜欢就好。” 杜民川是真的很喜欢这条围巾,虽然款式简单了些,但他总觉得上面的刺绣风格很眼熟,但一时片刻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怎么可能? 若子衫瞪大了双眼,满脸都写著不可置信。 自己明明让人毁掉了白永菲准备的礼物,为什么她还能拿出这条围巾?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想不明白。 寿宴结束后,若子衫找到了之前替自己办事的那名杜家下人。 “你不是跟我保证把箱子里的东西毁掉了吗,为什么那女人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东西拿出来?” “若小姐,您的吩咐我都照做了。” 下人被嚇得瑟瑟发抖,还拿出之前毁坏礼物的照片替自己证明。 照片里是一件被剪刀剪得七零八碎的衣服,依稀可以辨认出衣服上的刺绣图案和围巾上是同一种。 该死,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行了,这次就当那女人走运。” 真是晦气。 “管好你的嘴!” 下人点头哈腰又是一连串的保证若子衫这才怒气冲冲的离开,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走廊背后闪烁著的微弱红光。 白永菲按下手机上的录音终止键,神色漠然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对於这样的结果她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除了若子衫,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想让她出丑。 她收起手机正准备离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下来,隨即耳旁响起男人冰冷的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永菲:? 她做什么了? “故意在寿宴上拆穿子衫的画是贗品,让她在爷爷面前出丑。”杜南爵的视线刀锋般凌厉,声音里不不带一丝感情。 “爷爷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想破坏他的寿宴?” 到底是谁想破坏寿宴啊! “杜南爵你脑子有病吧!”白永菲怒极反笑,“是若子非要拿贗品送礼,我不想爷爷受骗说出实话怎么了?” 她竟然骂自己? 杜南爵眼底划过一丝戾气,沉声道:“你不该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子衫下不来台。” “那也是她自己作的。” 白永菲冷笑道:“怎么,我让你心爱的女人受欺负了,你要替她向我兴师问罪?” 杜南爵没说话,只是周身泛出的冷意更强了些。 他朝前走了几步,逼得女人一步一步后退。 “白永菲,你別挑战我的底线。”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討厌白永菲这幅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底线? 杜南爵竟然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底线? 即便对面前的男人已经毫无感觉,但这句话仍然深深刺痛了白永菲。 还真是好一对狗男女啊。 “赶紧回爷爷身边待著,別到处乱跑。” 杜南爵正准备离开,身后的女人却忽然叫住了他。 “杜南爵,你不想知道我刚才在这里干什么吗?” 白永菲拿出手机播放刚才的录音,若子衫和那名杜家下人的对话清晰的传了出来。 “我给爷爷准备的礼物原本是一件中式长衫,结果在宴席开始前我发现礼物遭到了毁坏,於是我临时將其改成了一条围巾。” 她冷笑道:“你说,究竟是谁想破坏这场寿宴呢?” 如果她刚才真的拿出那件被剪的七零八碎的长衫作为寿礼,出丑的不光是她,就连杜老爷子也会脸上无光。 而这也违背了杜南爵举办这场寿宴的初衷。 她倒是想要看一看,当若子衫那个女人的偽面具被一层一层的撕开,面前的男人还能不能依旧如此气壮的维护她。 “录音这种东西,偽造起来很容易。”杜南爵冷冷的道,“子衫没必要这样做。” 笑话! 那女人没必要这样做,那她就有必要这样做了? 白永菲实在没有想到杜南爵回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疑录音的真实性,冷笑著摇了摇头。 “是不是偽造的很快就知道了,希望杜总到时候也能如此维护你的心肝宝贝。” 看著那道扬长而去的身影,杜南爵脸色阴鬱至极。 “去查一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霖助理点头应下,迅速离开。 另一边,洛珍家楼下。 “谢谢祝叔叔送我们回来,今天辛苦你啦~” “能帮到你们叔叔很开心。”祝沈周摸了摸小萱的头髮,笑起来宛如春风,“不用这么客气。” “那我们就先上去咯,叔叔再见。” 两个小傢伙和祝沈周挥手告別后便一蹦一跳的上了楼,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祝沈周这才依依不捨的挪开视线。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白永菲的对话框。 “孩子们已经安全到家,放心。” 那头很快传来了回復。 “谢谢。” 虽然只有极其简短的两个字但祝沈周也特別高兴,尤其是之前白永菲拜託他送两个孩子回家时,他心里更是一阵雀跃。 被她信任的感觉真好。 祝沈周又给白永菲回了个不客气,这才喜滋滋的开车离开。 “小萱,你觉得祝叔叔怎么样?” 第三十七章 你是猪 </img> 窗户边,望著那辆白色的奥迪逐渐驶出小区大门,糯米忽然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 小萱愣了愣,还是老实回答道:“祝叔叔人挺好啊。” “我的意思是让他做我们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小萱脚上似乎安了弹簧,惊的一蹦三尺高。 “別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糯米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认真分析道:“既然那个臭冰块不行,那我们就重新找一个爸爸咯。” 小萱陷入沉思,虽然祝沈周各方麵条件都不错,但比起杜南爵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查过祝叔叔了,他家背景一般,通过自己的努力才成立了现在的公司。” “最关键的是,他喜欢妈咪。” 今天是糯米提出让祝沈周过来帮忙的,他原本就在杜家邀请的宾客之列,只是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並没有参加寿宴。 但在接到白永菲电话的那一刻,他还是二话不说的赶了过来。 这足以说明祝沈周对白永菲有多么看重。 而对糯米来说,这一点非常重要。 有没有爸爸对他无所谓,反正他认为自己也能照顾好妈咪和小萱,但如果有一个人能全心全意的对白永菲好,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认他做爸爸。 一想起自己亲爹乾的那些狗事,他就恨不得白永菲赶紧离开杜家。 “可是……” 小萱还在犹豫,她也挺喜欢祝沈周的。 但如果让他做他们的爸爸,她忽然就觉得不是那么喜欢了。 “我也就顺嘴那么一提,毕竟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糯米老大哥一样拍了拍小萱的肩膀,“妈咪要是看不上他,就没戏。” 小萱正准备点头表示赞同,就听见手机响了。 “杜南爵是猪吗?” 看完白永菲刚发来的信息,糯米瞬间暴走。 “他真是我们亲爹吗,怎么会这么蠢?” 白永菲想让糯米从杜家老宅的监控里找到若子衫指使那名下人破坏礼物的证据,然后直接发送到杜南爵的邮箱。 以糯米的聪明程度,瞬间就能猜到发生什么事。 “他又为了那个坏女人凶妈咪。”糯米小手握成拳,咬牙切齿道,“小爷我忍不了啦!” 可恶! 今天要不是被妈咪发现他早就教训那个狗男人了! 糯米当即就决定要给杜南爵一点顏色看看,他打开电脑,胖乎乎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瞬间就黑进了杜氏集团的区域网。 上一次他中途撤退了,但这次,绝对不会。 隨即,杜氏集团响起了警报。 “一群废物!” “这么长时间都搞定,你们到底能不能行!” 霖助理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见网络部负责人將底下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顿时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半个小时前他忽然接到下属的电话,说集团系统再次瘫痪,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修復系统。” 负责人在霖助理面前气焰全无,额头上布满了紧张的汗珠,心虚道:“对方设置的程序实在太过复杂,还需要一点时间……” 霖峰將这番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杜南爵。 “我知道了。” 男人阴沉著脸掛断电话,目不转睛盯著电脑上的程序代码。 这种程度…… 他刚刚已经远程进入了集团的区域网,这次的黑客来势汹汹,设置的程序代码复杂程度根本不是他手底下的人能够破解的。 杜南爵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击。 会是谁呢? “竟然拦截了我的程序?” 糯米看著屏幕上已经停滯的代码眉头微蹙,上次他就奇怪竟有人能那么快就能破解他设置的木马。 对方实力不俗,但圈內顶级的那些黑客他也都认识,这傢伙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管你是谁,既然你帮著那个臭冰块就別怪小爷我不客气了。” 糯米喃喃自语,加快著手上的速度。 老宅书房,杜南爵看著屏幕上那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有点意思。 “怎么样了?” 工程师紧张的盯著电脑屏幕,却发现系统已经逐渐脱离他们的控制。 “好像有人远程控制了系统,正试图拦截。” 负责人追问道:“那结果呢?” 工程师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完全进不去系统,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两人互相较劲。 “这两个黑客到底是谁啊?” 杜氏集团的网络部几乎囊括了全国最顶尖的网际网路技术人才,但他们的实力在这两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实在是太丟人了。 但很快,就有人发觉其中一名黑客编写的代码有些眼熟。 “这人给我的感觉……怎么那么像n?” n! 负责人瞳孔猛然放大,那可是国际黑客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黑客,他们怎么会惹到那尊大神? “我也不太確定,不过我之前特意研究过他,这人的操作和程序里的细节都跟他有太多相似之处……” 黑客编写代码都会有自己的操作习惯,而国际顶尖黑客所编写的代码中更会带有他们独创的程序语言。 就算有人模仿,但也很难达到这种相似程度。 况且杜氏集团的网络安全防卫等级本就很高,除了国际排行榜上的那几位大神能轻易侵入,估计也没別人能做到。 负责人惊出了一身冷汗,颤巍巍的道:“那另外一个……” 能和n僵持这么久说明他肯定也是排行榜上其中之一,但到底是哪一位就不得而知了。 “霖助理你一定得帮我向杜总求求情。”负责人就差哭出声了,“我是真不知道怎么会招惹上n……” 公司系统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他作为负责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但n出马又有谁能拦得住? 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於这个能和n抗衡的神秘黑客,起码目前看来,他不是敌人。 “n……” 看来上次给自己使绊子的也是他,既然如此,那就新帐旧帐一起算吧。 杜南爵嘴角扯出一抹轻笑,眼底满是漫不经心。 反击,开始。 “这人的攻击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猛?” 办公室里,霖峰和几名工程师目不转睛的盯著屏幕。 神秘黑客刚才和n还不分上下,可现在n竟隱有被打压的趋势,对方的每一步都快准狠让n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好像从一开始,这人就牵著n的鼻子走。 “靠!” 糯米气得想摔键盘,这傢伙竟然敢捉弄他! 他不光猜到了自己每一次的攻击区域,甚至还步步为营故意將自己带进提前准备好的圈套里。 而在这张他亲手编织的网络海洋里,糯米甚至找不到出口。 “老奸巨猾!” 糯米嘟嘴,满脸写著不高兴。 早知道这傢伙这么厉害,他才不会轻敌! 但即便是输,他也不能输得这么没面子! “n好像放弃进攻了?” 工程师们面面相覷,负责人愣了半响却忽然开始狂笑。 “这人也太牛*了吧,竟然连n都不是他的对手!”负责人笑出了满脸褶子,他刚才差点就以为自己的饭碗保不住了。 “能不能知找出这个人,我一定要把他挖过来!” 听到这话,一直保持沉默的霖峰顿时露出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而工程师们则纷纷摇头,能击败黑客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n,那就只有…… 排名第一的j。 没想到竟然能亲眼见到j的操作,要知道这位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也不像其他几位大佬常年活跃在暗网。 工程师们一阵兴奋,看著自动解封的系统差点留下感动的泪水。 那可是他们的偶像! “滴滴滴!” 警报再次响起,负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急转直下。 “怎么回事,n不是已经停止进攻了吗?”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ai动漫人物。 “我是猪!我是猪!” 霖峰:…… 这个动漫人物顶著一张杜南爵的脸,底下是粉红小猪的身子,还一遍一遍用机械的电子音说著这句话。 n竟然裸裸的嘲讽他们总裁是猪? 办公室所有人表情都僵住了。 “哼,让你跟小爷斗!” 看著电脑上自己的杰作,糯米一脸得意。 他已经將这个动画程序植入了杜氏集团所有员工的电脑,估计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杜南爵是猪。 总算是给妈咪出了口气,糯米顿时觉得身心愉悦。 不过…… j是吧? 既然你帮著那个臭男人,那小爷就视你为最大竞爭对手。 迟早有一天,小爷会把你打得落流水! 杜家老宅。 张伯刚走到书房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隱约……好像还有电流声? 他打了个激灵,迅速离开书房。 而书房內,杜南爵正盯著电脑屏幕一阵冷笑,身旁的主机线路板还滋啦滋啦的冒著火。 他就是j整件事除了霖峰没人知道,那这个n…… 不对。 杜南爵很快理清了思绪,他根本不是衝著n而是衝著自己来的。 一再挑衅究竟是为什么? 杜南爵实在没想起什么时候跟n產生了过节,但招惹了他,就得付出代价。 他向来睚眥必报,从不手软。 一个手下败將还敢如此囂张,真当他这个第一黑客是吃素的吗? 第三十八章 捣鬼 </img> 当晚,糯米就发现自己在暗网的所有任务都被人撬走了。 顶尖黑客都可以在暗网上接任务,只要对方出价够高他们就能帮忙搞定,而这也是糯米小金库最主要的来源。 他可是第二黑客n,可没几个人有胆量和实力撬走他的任务。 结果不言而喻。 “该死的j!” 糯米气得咬牙切齿,在暗网里私信那个刚註册的帐號把对方骂了个狗血喷头。 …… 和n的这场网络交锋让杜南爵很晚才睡,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若子衫的电话给吵醒的。 “南爵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啊,快帮帮我。”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抽泣,“白永菲那女人要害死我!” 睡意瞬间消失,杜南爵直起身子。 他语气极冷:“出什么事了?” “她污衊我破坏爷爷的寿宴,南爵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些全是誹谤……” 没等她说完杜南爵就掛断了电话,打开某博里面铺天盖地都是若子衫的黑词条。 #若子衫收买杜家下人# #若子衫破坏老爷子寿宴# #若子衫送贗品# …… 一连十几条热搜都掛著若子衫的名字,这惊人的流量和话题討论度比她巔峰时期都要强上百倍。 杜南爵点开最热的那个词条,里面置顶的便是昨日白永菲放给他听的那段录音,只是后面还多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正是若子衫昨日在杜家老宅指使下人破坏礼物的画面,按理来说监控视频不会如此清晰,对方明显还做了专门的画面清晰处理。 视频中若子衫那张清晰到狰狞的脸,把她锤的毫无翻身之地。 除此之外还有几则和昨日寿宴完全无关的词条也將若子衫送到了风口浪尖。 #若子衫非法竞爭# #若子衫借品牌方之手打压岛公司# 之前若子衫代言某品牌的事情顿时被翻了出来,网友们瞬间挖出这个品牌之前和岛公司还存在合作,后来却忽然解约还差点闹上法庭。 “我就说若子衫之前怎么会瞎了眼代言那种小品牌,原来是因为有人得罪了她啊。” “真没想到若子衫竟然是这种人,亏我之前还把她当女神!” “我早就说了她就是朵白莲,瞧瞧,现在打脸了吧?” …… 网络风向一边倒,若子衫瞬间从万眾瞩目的女神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与她合作的好几家品牌也纷纷发出了解约通告。 当然也有一些品牌处於观望状態,毕竟若子衫的背后是杜南爵。 就算若子衫黑料缠身,但只要有杜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做靠山后,她就永远不会倒下。 杜南爵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寒意,给白永菲打电话却显示已经关机。 这就是那女人的手段吗? “妈咪,你为什么不接杜南爵的电话?”辰深疑惑的眨了眨眼,“这样不就显得咱们做贼心虚了吗?” “我们只是说出事实经过,怎么能叫做贼呢?” 白永菲纠正道:“他现在一定被那女人烦的著急上火,我就不去给他添堵了。” 杜辰深极其赞同的点了点头,昨天他知道是那坏女人破坏了白永菲的礼物后就非常生气,而妈咪的这波反击…… 非常漂亮。 不过杜南爵那男人一向小气得很,一定会来找妈咪麻烦的。 “妈咪等会你直接去公司吧,让保姆阿姨送我去幼稚园就可以了。” 白永菲也没多想只觉得大宝懂事,便点头答应。 可她前脚刚走,杜辰深便让司机送他去了杜家老宅。 他治不了那个臭冰块,那曾爷爷还治不了吗? 经纪公司,上到公司老总下到助理,八九个人將若子衫围在中间。 “子衫啊,你赶紧给杜总再打个电话啊。” 经纪人急得不行,她一直在找人撤热搜发通稿说这是誹谤,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她澄清一条对方就发十条。 这种以钱打钱的方式她入行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 “现在舆论对我们不利,只有杜总下场才能保住你。”经纪公司老总也开口了,“你好好跟他说说,看在你们之间的情分上他总不能对你见死不救吧?” 若子衫急得直哭,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 都怪白永菲那个贱人! 上次就因为她已经有好几个品牌跟自己解约了,连大秀都没办法去,再加上这次…… 如果杜南爵真的不管不顾,那她在娱乐圈就真的名存实亡了。 不会的不会的,南爵不会不管她的。 若子衫忍住眼泪,一次又一次的给杜南爵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没人接,无奈之下她只能给霖峰打电话。 “霖助理,南爵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若子衫泣不成声道,“你让他帮帮我,那些事情真不是我做的。” “你告诉我南爵在哪儿,我亲自到他面前解释……” 女人的哭声通过免提清楚的传了出来,杜南爵眸子里浮出一丝戾气。 “若小姐你別著急,杜总已经在解决此事了。”霖助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他便直接掛断电话然后將手机调到静音状態,即便若子衫再打过来也不理会。 这一早上不光是若子衫的经纪公司被电话轰炸,就连杜氏也没好到哪里去。 和杜南爵的关係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谈资,这次的事情一出就有不少媒体盯上了杜南爵,更有不少媒体將昨天寿宴上的事称之为豪门宫心计。 如果他真的置之不顾,那他和集团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可一想到若子衫干出的这些事,杜南爵就觉得噁心至极。 总裁办公室里,霖峰一脸忐忑。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在这里待著,但这次的事情杜南爵要是不发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次的风波不光让若子衫被各大品牌解约也让杜氏集团的声誉受到影响,最佳公关方式就是割断她和杜氏的联繫,但…… “杜总,要不我先让公关部出个声明,再去给品牌方们打个招呼?” “没必要,她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收拾。” 杜南爵面无表情,他是真没想到若子衫能干出这样的事,昨天他还在质疑白永菲,今天就被她用现实狠狠的打了脸。 “让人把网上的新闻撤下来,再找几个其他的重磅新闻放上去。” 转移视线是娱乐圈的惯用伎俩,等热度一过也就不会有人再过多关注这件事,虽然没有消除若子衫的负面影响但也没让事情继续发酵,算是將杜氏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小。 “若小姐那边……” 霖峰皱眉,那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可不会满足於这样的处理方式,之后一定还会找杜南爵。 “她要是给你打电话,一律不接。” 霖峰清楚杜南爵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没再说什么,离开办公室开始立即处理这件事。 没过多久网上便出现了几则新闻,不到半个小时就抢占热搜榜並且开启了霸屏模式。 #网曝退圈影后出轨小鲜肉# #当红小秘密產子# #偶像男团c位官宣男友# …… 这几个人无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娱乐圈顶流般的存在,同时爆出这种重磅新闻顿时引发全网沸腾,某博伺服器更是由於负荷过大直接瘫痪。 这场娱乐圈大地震引发无数关注,而若子衫的所有负面新闻也瞬间凭空消失。 就算有部分网友仍热衷於討论这件事,但相比另一边的巨大討论量也再掀不起什么浪。 “还真是一片痴心啊,竟然为了那女人把整个娱乐圈都搞得天翻地覆!” 白永菲在岛公司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立马猜到这是杜南爵做的,毕竟除了他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手笔。 她真的要气死了。 原以为这样就能让杜南爵知道若子衫的真面具,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在维护那女人。 好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明明就很生气,可白永菲却忽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她將手上的废稿胡乱揉成一团,瞄准垃圾桶扔了进去。 那对狗男女的事情,她才不会在意。 白永菲整理好思绪正准备继续画稿,桌面上的电话忽然剧烈抖动起来,打开一看上面竟显示娜娜老师来电。 难道是跟二宝三宝推迟入园的事情有关? 她眉心一皱,迅速接起电话。 “娜娜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夏小姐,小少爷今天没有来学校……”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白永菲就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辰深今天没有去学校?” “是的。” 娜娜老师很忐忑,却又不清楚白永菲为什么忽然情绪激动:“我们这边联繫不上杜总,上次你说在他身边工作,所以想请你帮忙了解一下情况。” “我知道了。” 说完白永菲便掛断电话,一边朝车库走一边给杜辰深打电话。 正在通话中! 第三十九章 爭夺抚养权 </img> 白永菲一连给辰深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正在通话中,她瞬间就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给霖助理打了电话。 他刚处理完若子衫的事就接到这通电话,立马告诉了杜南爵。 “辰深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吗?”杜南爵对著电话那头就是一阵咆哮,“白永菲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从若子衫被全网黑到辰深忽然不见,这女人今天到底要惹出多少乱子才肯罢休! “你吼什么吼,辰深不见了我也很著急!” 白永菲直接被吼懵了,说话也开始不客气:“要不是你只顾著处理若子衫的事怎么会连娜娜老师给你打电话都不接?” “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帐,你竟然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杜南爵气的咬牙切齿。 “我懒得跟你废话。” 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错的人又不是她。 白永菲一心只顾著找杜辰深,掛断电话开车离开地下车库。 辰深到底在哪儿呢? 她忽然想起早上辰深说的那番话,这才反应过来从那时起他就压根没打算去幼稚园。 他是故意支开她的! 白永菲將车停到一旁,想给糯米打电话让他查一下辰深的行踪,却没想到这小子的电话竟然也显示正在通话中! 她又打了杜辰深的电话,结果和刚刚一样。 这两个臭小子! 白永菲调转车头,气冲冲前往洛珍家。 杜家老宅—— “刚才妈咪给我打电话了,她肯定知道了。” 糯米的两条小眉毛高高的皱在一起,眼里有些忐忑,以他对妈咪的了解说不定她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杜辰深一脸淡定自若:“放心。” 刚才他听见张伯打了个电话,杜南爵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在曾爷爷这里,那么现在只需要让妈咪也过来就好啦。 不过要是早知道妈咪会这么著急,他就提前告诉她一声了。 “你没去幼儿园臭冰块一定很生气,说不定又会欺负妈咪。”糯米不放心的嘱咐道,“等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会保护好妈咪的。” 听到杜辰深这句保证糯米才掛断电话,但仍旧有些不放心。 “你就放心吧,辰深哥哥一定能保护好妈咪的。”小萱一边吃著棒棒一边说道,“你要相信我们的哥哥。” 糯米非常无语,他实在想不通小萱为什么这么信任杜辰深。 在他看来那傢伙就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小笨蛋,要不然之前怎么还会被那个坏女人欺负还一声不吭? 但现在有他在,谁也別想欺负他糯米小爷的兄弟。 “妈咪应该快到了,不想等会挨骂就赶紧告诉她杜辰深在杜家老宅。” 小萱撇了撇嘴,每到这种时候糯米就会推她出去顶包,虽然无奈但她还是乖乖的给白永菲打了个电话。 好吧好吧,谁让她是姐姐呢? 姐姐不就得照顾弟弟嘛。 …… “你跟孩子发那么大火干嘛,幼稚园他不想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爷爷,您不能这么宠著他。”杜南爵语气冰冷,“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出来就是有错。” “有错的是我!” 杜民川情绪激动,咳嗽了几声:“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派人知会杜总一声,让你干著急一场。” “我给你道个歉好不好啊?” 爷爷一向不喜欢溺爱孩子今天却一昧袒护杜辰深,明显有別的原因。 杜南爵拧起眉毛,又担心会激怒老爷子导致他病情加重就没再说什么,想著把杜辰深带回去之后再批评两句进行了。 “老爷,白小姐到了。” 杜民川吩咐下人將白永菲带进来,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见到完好无损的杜辰深之后白永菲悬著的一颗心才终於放了下来,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大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试探著问道:“这是怎么了?”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杜南爵白了她一眼,语气极冷。 关她什么事? 白永菲疑惑的眨了眨眼。 “杜南爵,你能不能闭嘴!”杜民川怒气冲冲的目光扫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昨天非得让那个姓若的女人过来会惹出这些是非吗?” “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你哪儿来的脸怪菲菲!” 杜民川是病了,但他並不是聋了瞎了。 但凡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能瞒过他的,今天网上关於昨日寿宴和若子衫的消息铺天盖地,他就算是想不知道都难。 杜南爵脸色阴沉到了谷底,整个杜家也就只有杜民川有胆子將他骂个狗血喷头。 偏偏他还顾忌杜民川的身体,一句也不敢反驳。 “昨天我就觉得奇怪,直到今天看到新闻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杜民川歉疚的看向白永菲,柔声道。 “对不起啊菲菲,爷爷差点又让你受了委屈。”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都没发生。”白永菲莫名有些鼻酸,挤出笑容道,“你放心,我现在可以保护好自己。” 她握住杜民川的手,仿佛在传递某种力量。 杜民川欣慰的点了点头,却並没有鬆开白永菲的手。 “以后別再让那女人出现在菲菲面前。”他看著杜南爵,语气不容置疑,“別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杜南爵答应过他,会好好对白永菲。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若子衫彻底从她面前消失。 折腾了一天杜民川也累了,张伯將他送回房间后立刻叫来了家庭医生监测他的身体情况,还好病情相对稳定。 “少爷,您別生老爷的气。” 张伯看了一眼正守在杜民川床头的白永菲,担忧的道:“您也知道他当初是因为白小姐去世伤心过度身体才一日不如一日,好不容易白小姐回来了,这才……” 杜南爵眼神复杂,他知道杜民川因为当年的事情对白永菲心存愧疚,却没想到老爷子的心结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要是再有什么对那女人不利的消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指不定后果会怎么样。 “我知道该怎么做。”他语气微沉,“张伯,照顾好爷爷。” 这是白永菲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杜民川的身体情况,在他房间跟医生交流了好一会这才离开房间。 “妈咪,曾爷爷怎么样了?” 杜辰深眸子里有些不安,他是想让杜民川保护白永菲,但也没想到曾爷爷会因为那个坏女人发这么大火。 要是曾爷爷的病严重了怎么办? 小傢伙的眼眶蒙上一层水雾,声音有些哽咽。 “妈咪,我不是故意的。” 这还是杜辰深第一次在白永菲面前露出这副脆弱的表情,她瞬间就心软了,將他抱在怀里安抚了好一阵。 “有医生在呢,曾爷爷会没事的。”她摸了摸辰深的头髮,“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我们很担心你知道吗?” 小傢伙红著双眼点点头,走出大门看到外面正等著他们的杜南爵,主动从白永菲怀里下来。 “我怕你又因为那个坏女人欺负妈咪,所以才跑来找曾爷爷当挡箭牌。” 杜辰深走到杜南爵面前,主动认错:“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但你以后要是还欺负妈咪,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合著就他这个当爹的是个局外人唄? 杜南爵的眼神忽明忽暗,似有火焰隨时將会喷薄而出。 但最终他还是將这丝怒火给压了下来。 吩咐霖峰送白永菲和杜辰深回家后杜南爵就自己开著车离开了,他心里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又被杜民川和杜辰深挨个给骂了一通。 必须找地方发泄。 …… 第二天白永菲很早就起来做了早餐,送完杜辰深去幼稚园后她还要去给另外两个孩子办入园手续。 小萱和糯米入园的事情一推再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白永菲最终还是决定给他们换一家幼稚园。 杜辰深的幼稚园在城东,而她给两个孩子新找的幼稚园在城西,相距甚远倒也算安全。 “要不你还是找机会出国吧,这样一直让孩子躲著也不是办法。” 洛珍昨晚通宵做了手术,顶著一对熊猫眼看著白永菲给两个孩子收拾书包。 “不行。” 之前白永菲也想过出国,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辰深的存在,现在知道了更不可能拋下他一走了之。 “那就打官司,把孩子的抚养权抢过来。” 洛珍也知道这话不切实际,但她实在不忍心看著小萱和糯米继续这么躲躲藏藏。 “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白永菲苦笑著摇了摇头,要是真和杜南爵打官司公开爭夺抚养权,那结果无疑於是鸡蛋碰石头。 “打官司胜算不大,我会再想別的办法。” 洛珍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没再说什么打著哈欠就回房间睡觉了,而白永菲则带著两个小宝贝出发去了新的幼稚园。 新幼稚园各方面环境都不错就是离洛珍家有点远,考虑到平时她平时在医院工作也很忙,白永菲便打算在外边重新找个房子再將两个孩子接出来。 但杜南爵那边…… 第四十章 她才不是我妈咪 </img> 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说说,然后搬出別墅。 “你们两个要乖乖的哦,晚一点洛珍阿姨会来接你们的。” 白永菲嘱咐两个小宝贝要乖乖听老师的话,有什么事情及时给她打电话,孩子们都乖巧的点头。 “妈咪放心,我会好好看著糯米不让他惹祸。”小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小萱也会乖乖的哦~” 糯米嘟著嘴,气鼓鼓的白了她一眼。 平时到底谁惹祸比较多啊! “小萱真乖~” 白永菲抱著两个孩子一左一右亲了一口,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开了幼稚园。 然而她前脚刚走,小萱后脚就变了脸。 “糯米要不你跟妈咪说送我们回之前的幼稚园吧,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小萱一脸委屈,“还没来得及跟萌萌她们道別呢……” 萌萌是她在之前那个幼稚园的好朋友,两个小傢伙平时就很要好,现在她一声不吭就转来了这个幼稚园,小萱担心萌萌会生气不要自己这个朋友了。 况且,辰深哥哥也在那边…… 糯米一脸无奈的看著她,刚才在白永菲面前这小丫头可不是这样说的。 “在这边你也会认识新的朋友,找机会去和萌萌见一面不就行了?” “不嘛不嘛,我就是喜欢之前那个幼稚园。”小萱一双大眼睛瞬间变得水汪汪,“糯米这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好傢伙,小萱还真是將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答应会想办法让白永菲送他们回以前的幼稚园,小萱这才眉开眼笑高高兴兴盪鞦韆去了。 “你还站那儿干嘛,快过来推我啊。” 糯米:…… 杜氏集团大门口,一个穿著绿色復古长裙妆容精致的女人刚从车上下来,门口的保安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 “若小姐这边请。”保安一路將她领到电梯处,“霖助理吩咐过,您来了之后直接去总裁办就行。” 若子衫点点头,居高临下的走进电梯。 门合上之后,那张优雅高贵的脸上才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激动。 那些负面新闻出来后杜南爵就开始对她避而不见,就连电话也不接,若子衫真的害怕极了。 她害怕杜南爵会因为这件事厌恶她、拋弃她。 直到霖助理打电话说杜南爵要见她,若子衫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到了总裁办,霖峰直接將她带到了杜南爵的办公室。 “若小姐稍等一下,杜总的会议马上结束。” 若子衫衝著霖峰感激的点了点头,便掏出粉饼开始补妆,確定脸上的妆容精致到万无一失后这才將化妆品放回包包。 秘书送咖啡进来的时候还夸了她一句好看,若子衫更加心怒放,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挽回杜南爵的心,在白永菲那个贱人面前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几分钟之后杜南爵推门而入,若子衫立刻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南爵你终於肯见我了,我知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不过我都可以解释的……” 若子衫正准备挤几滴眼泪出来卖惨,手臂就被男人无情的挥开。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杜南爵一脸冷漠,深邃的眼里毫无波动,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若子衫看著她的眼神相当陌生。 “网上的锤还不够多吗,你还想狡辩什么?” 若子衫咬了咬嘴唇,她清楚的感觉到杜南爵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南爵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她眼泪夺眶而出,“我就是看不惯爷爷对菲菲那么好,才一时鬼迷心窍……” “够了!”杜南爵厉声道,“你还敢提爷爷!” 若子衫用手绞著衣角,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她抬眼,泪眼朦朧的望著面前的男人。 “南爵,我真的知道错了……” 若子衫在赌,赌杜南爵一定会心软。 可她忘了面前这个男人无情起来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你之前不是说想参加国外那场大秀吗,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下周你就出国吧。” “下周?” 若子衫还没来得及高兴便顿住了。 “可那场大秀下个月才开始……” “有什么问题吗?” 杜南爵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冷冷道:“你在国內已经负面缠身,现在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仿佛有一道雷劈在了头上,若子衫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最好的选择,他分明是在赶自己出国! 杜南爵已经想好了,只要若子衫愿意出国他会帮她重新找经纪公司,也会为她提供那边的资源,发展只会比现在更好。 但这话还没说出口,若子衫就崩溃的直接大哭。 “你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为什么要赶我走?” “是因为菲菲吗?” 她跌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果是因为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什么都不会和她爭的,只要你答应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若子衫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绝望和怒火交织在她心里翻滚,除了白永菲她实在想不出杜南爵还有什么理由要赶她走。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被眾人仰望的感觉,而一旦去了国外成为杜氏集团女主人的美梦將彻底破碎。 这是若子衫决不能接受的。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贱人一回来她就要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南爵,求你了。”她双目赤红,声嘶力竭道,“別送我出国好不好?” 若子衫刚才撕心裂肺的哭声足以让整层楼听见,杜南爵甚至已经可以想像中外面的下属此刻脸上的表情。 “別哭了,你还嫌丟人丟的不够吗?” 杜南爵皱著眉厉声呵斥,地上的女人这才止住哭声,但还是低声抽泣著。 “出国的事情之后再说,但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他冷著声音道,“要是再有类似的事情传到爷爷耳朵里,你和整个若家我都不会放过!” 一股寒意传遍四肢,若子衫的身体控制不住开始颤抖。 杜南爵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她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南爵你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若子衫一脸委屈的保证道,“这段时间我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杜南爵面色这才平缓了些,却没注意到若子衫眼底翻滚的恨意。 这一切都是拜白永菲所赐! 她绝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幼稚园里,杜辰深正在和小萱打电话。 “辰深哥哥你能不能帮我跟萌萌解释一下,她知道我转学就生气了。”视频里的小萱红著眼,一脸委屈。 “电话也不接……” 杜辰深有些为难的摸了摸头髮,他在幼稚园一向独来独往,不喜欢和其他小孩说话也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玩,根本不认识哪一个是萌萌。 “萌萌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她的。” 小萱说著说著就要哭了,杜辰深见状只能答应。 现在是下课时间,萌萌跟他不在同一个班级,杜辰深看了一眼小萱发过来的合照就准备过去找她。 但刚走出门口娜娜老师就叫住了他。 “辰深小少爷,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要去哪儿啊?” 他没说话只是冷冰冰的看了过去,娜娜老师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呜呜呜,这个小孩怎么那么可怕? 她忽然好想念阳光可爱的糯米。 杜辰深可不知道娜娜老师心里在想什么,见她不说话正准备离开,张园长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少爷你妈咪来了,赶紧跟我过去见她吧。” 妈咪? 杜辰深眼神一亮,並未多想就跟著张园长去了办公室。 不过当他看到里面那个女人后,小脸瞬间就冷了下来,转身就要朝外面走。 “小少爷你走错了,太太在这边呢。” 张园长立马拉住了他,把他推到所谓的“妈咪”面前:“你妈咪带了好多零食和玩具,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她才不是我妈咪。” 杜辰深一脸不耐烦,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就离开了办公室。 张园长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身旁的若子衫,刚才明明是这女人说自己是杜夫人的呀,怎么会…… “我和辰深那孩子有些误会,他不太喜欢我。” 若子衫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反正她也不在乎杜辰深的態度,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做给杜南爵看。 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有多关心他儿子。 “辰深脾气不太好,麻烦你把这些零食和玩具分给其他小朋友们,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 何止是脾气不太好,简直就是小祖宗啊! 张园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已经有不少老师跟他反应杜辰深不合群上课睡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但偏偏他又不敢训斥这位小祖宗也不敢將这些事情告诉杜南爵,见若子衫如此亲和便大著胆子將这些事情告诉了她。 “您放心,我回去会跟他爸爸好好商量的。” 若子衫心里暗爽,最好那小兔崽子干出些更过分的事情让杜南爵生气才好,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说是那女人教坏了孩子。 最好能藉此將她赶出別墅。 之后的几天若子衫都会来幼稚园看杜辰深,虽然小傢伙压根不搭理她,但她还是会带各种玩具和零食分给幼稚园里小朋友们。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若子衫就是杜辰深的妈咪,连带著对平时压根不敢接近的他印象都好了不少。 “真羡慕杜辰深,要是我妈也天天来幼稚园看我还给我带零食和玩具该多好啊。” “听说他妈咪还是个大明星,长得可好看了。” 听著小朋友们的討论,杜辰深气得脸色发青。 “都给我闭嘴!”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那女人才不是我妈咪!” 第四十一章 孩子不见了 </img> 小朋友们先是一愣,隨后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我们知道你跟你妈咪关係不好,但你也不能不认她啊,而且她对你这么好,你这样太过分了。” 一个顶著西瓜头的小男孩一本正经的说道,边上几个手里还拿著零食的小孩也开始附和。 “你以后不要乱发脾气,不然没人会喜欢你的。” “不过看在你妈咪这些零食和玩具的份上,我们也愿意跟你做朋友。” 杜辰深那双清亮的眸子变得阴鬱,小手握成拳,他正准备掀翻桌子把这样胡说八道的小孩都揍一顿,一个小女孩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杜辰深都说了那个阿姨不是他妈妈你们听不懂吗?” 小女孩双手叉腰,戴著粉红蝴蝶结的两个小揪揪隨著她说话一动一动的。 “回头我就告诉娜娜老师你们不吃饭只吃零食,上课还偷偷玩玩具,让她告诉你们爸爸妈妈!” 小朋友们都愣住了,西瓜头小男孩最先回过神来,把手里的玩具往地上一丟就开始大哭起来。 “不要告诉我妈妈,她会骂我的!” 其他几个小孩见状也开始跟著哭了起来,场面乱做一团。 “哼!” 小女孩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拉著杜辰深就往教室外边走,两人走到活动室的滑梯后面才停了下来。 “你就是杜辰深?” 她居高临下的看著杜辰深,压根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见了他离得远远的。 杜辰深点了点头,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小女孩。 好像……有一丟丟眼熟。 他正准备问把那群小孩弄哭了没关係吗,就发现小女孩从滑梯上跳了下来,围著他好奇的绕起了圈圈。 “你真的跟糯米长得好像……” 杜辰深脸色一变:“你认识糯米?” “当然,他跟小萱都是我的好朋友。” 听到这话杜辰深终於想起来了,他曾在小萱给的合影上见过面前的女孩。 她就是萌萌! “小萱说你是她哥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跟糯米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杜辰深觉得萌萌的眼睛特別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可提到小萱她的双眼忽然就红了。 “那臭丫头一声不吭就转学了,真是过分……” “不是这样的。” 杜辰深著急忙慌的解释起来,不光將小萱之前说的话都告诉了萌萌,甚至还提出可以带她去见小萱。 “你真的可以带我去找小萱?” 杜辰深用力的点了点头,还当著萌萌的面给小萱打了电话。 听见他说要带著萌萌去找她小姑娘兴奋得直接在电话里欢呼起来,而萌萌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睛里却满满都是喜悦。 两个小傢伙当即就决定出发,上次那场爭吵过后杜南爵的人都从幼稚园撤走了,因此他们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从保安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大小姐,那好像是辰深小少爷……” 若子衫朝窗外看去,恰好看到杜辰深带著萌萌正在路边打车。 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竟然悄悄从幼稚园里溜了出来,还真是和他那个討人厌的妈一样喜欢惹是生非。 南爵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 “要不要通知杜总?” 若子衫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她倒是要看看杜辰深溜出来到底要干嘛,说不定这小子能送她一份大礼呢? 毕竟这段时间她天天往幼稚园跑就从杜南爵那儿得到了一张至尊黑卡,她刚刚就是用这张卡在商场里买了好几个包包。 见两个小傢伙上了车,若子衫立马让司机跟上去。 从城东到城西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杜辰深和萌萌还在路上幼稚园那边就已经发现他们不见了。 “已经查过监控了,小少爷带著萌萌溜出去了。” 晴天霹雳! 怎么能把这小祖宗给弄丟了呢,这可怎么向杜南爵交代? 张园长著急坏了,一边吩咐人出去找杜辰深,一边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手机。 杜氏集团。 杜南爵正在召开一场融资会议,会议正开到关键时候霖峰忽然风风火火的闯进了会议室,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杜总,张园长的电话。” 他刚接过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到那头张园长的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 “杜、杜总,小少爷不见了。” 杜南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道:“怎么回事?” 张园长意简言賅的將幼稚园今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杜南爵的眉头也越皱越深,掛断电话之后他正准备吩咐手底下的人全体出动时电话屏幕却再一次闪烁起来。 望著屏幕上闪烁的“若子衫”三个字,他迟疑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餵?” “南爵你不用担心,辰深现在跟我在一起。” 杜南爵愣住了,眼里浮出一丝疑惑。 “你说什么?” “辰深从幼稚园里溜出来的时候刚好被我遇上,你放心他现在很安全,等会儿我就把他送回来。” 杜南爵正准备问他们在什么地方若子衫便掛断了电话,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就好像早知道了他会追问似的。 霖峰在边上也听到了若子衫的话,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杜总,那小少爷还找吗?” 小少爷不是很討厌若小姐吗,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这也是杜南爵想不通的地方。 但既然若子衫已经说了会保证杜辰深的安全,那就没必要大动干戈的全城搜索了。 只是白永菲那女人究竟在干什么? 竟然连儿子逃课都不知道! 杜南爵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无比阴鬱。 另一边,白永菲也接到了幼稚园打来的电话。 “孩子怎么会不见了呢?” “非常抱歉夏小姐,我们也不清楚小萱和糯米是怎么离开幼稚园的,不过您別担心,我们已经让人出去找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白永菲掛断电话,直接打开了手机里的定位系统。 小萱和糯米並没有离开幼稚园太远,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家书店,白永菲正准备开车直接过去的时候糯米却主动打来了电话。 “妈咪你不用担心,我和小萱只是出来买两本书,等下就回去啦。” 糯米还拍了他们在书店的照片发过来,画面里小萱正乖巧的坐在座位上看书,白永菲这才鬆了口气。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知不知道,老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妈咪差点急坏了。” “对不起妈咪,忘了提前告诉你一声。”糯米乖乖的道,“等下我们回去的时候会主动跟老师认错道歉噠,你千万不要生气哦。” 孩子都这么说了白永菲哪还能真生气,嘱咐了两句便掛断了电话。 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决定去一趟城西。 书店,小萱既兴奋又紧张的看著窗外。 “都过了这么久辰深哥哥他们怎么还没到啊。” “应该快了。”糯米抱著ipad坐在沙发上,“你还是想想等会儿和妈咪说吧,定位显示她已经朝我们这边来了。” “不怕不怕,这不是有你在吗?” 看著小萱俏皮的冲自己眨了眨眼,糯米直接一个大无语。 他忽然就觉得当哥哥压根不是什么好事,简直就是万能背锅侠,看来他等会儿有必要和杜辰深好好谈谈了。 “来了来了!” 糯米隨著小萱的目光望向窗外,恰好看见杜辰深和萌萌从车上下来。 “我出去接他们。” 小萱兴奋的跳下沙发冲向大门,一把抱住萌萌。 “萌萌你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生气再也不理我了呢!” “哼,我现在也很生气。” 萌萌一脸傲娇,但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小萱才不管那么多呢,对著她的脸颊吧唧就是一口,两个小姑娘激动的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辰深哥哥谢谢你带萌萌过来,小萱很开心。” “这没什么。” 杜辰深脸红的摸了摸鼻子,看著小萱和萌萌开心的样子目光也不由变得柔和。 “那我们赶紧进去吧,糯米还在里面等著呢。” 小萱左手拉著辰深右手圈著萌萌,一蹦一跳的走进了书店里。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几个孩子刚走进书店,停在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宾利就缓缓摇下了车窗。 若子衫死死盯著书店里的那几个孩子,犹如毒蛇吐信一般露出怨毒而又冰冷的目光。 他们竟然还活著! 虽然还没確定那两个孩子的身份,但他们俩实在和杜辰深长得太像了,尤其是她刚刚还听见小萱叫杜辰深哥哥。 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若子衫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三个小杂种竟然一个都没死! 若子衫深呼吸两下渐渐恢復平静,都怪她下手太轻,当年就应该直接让医生掐死这几个小杂种! 不过他们现在倒是送了自己一份大礼。 “去杜氏。” 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冰冷而窒息的笑容。 若子衫的车刚走白永菲就到了,她一眼就看见了窗边正相谈甚欢的四个孩子,瞳孔猛然一缩,急急忙忙就走了进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之前糯米就跟他们打过预防针,所以孩子们对白永菲的到来也並不惊讶。 “妈咪不要生气哦,是小萱太想念萌萌了,辰深哥哥才帮忙把她带过来的。”小萱把白永菲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奶声奶气的解释著。 “而且我们一直乖乖的坐在这里,都没有乱跑的哦。” 另外三个小傢伙纷纷点头如捣蒜,白永菲顿时哭笑不得,都全体逃学了还还叫没乱跑呢? 第四十二章 適可而止 </img> 不过这件事也的確因她而起,要不是她匆忙做了决定又怎么会让两个小傢伙连告別的机会都没有。 “妈咪没有生气,但你们这样跑出来很危险。”白永菲摸了摸女儿粉嘟嘟的小脸,语气温柔下来。 “辰深和萌萌溜出来这么久娜娜老师一定非常著急,现在必须得回去。” 来的路上白永菲已经跟小萱他们幼稚园的老师打过电话了,但她不知道另外两个小傢伙也在。 要是幼稚园的人把这件事告诉了杜南爵,那傢伙一定又会找自己麻烦。 “下次再出来玩,现在妈咪先送辰深和萌萌回去好不好?” 虽然很捨不得和萌萌分开,但小萱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送他们回了洛珍家之后白永菲便带著辰深和萌萌回了幼稚园。 上车之后两个小傢伙就开始窃窃私语,虽然大多时候都是萌萌一个人自言自语,但杜辰深也会时不时的附和几句,看起来明显心情不错。 “你真的没有说谎唉,夏阿姨比天天来幼稚园找你的那个女人更好看。” 听到这话杜辰深顿顿时骄傲的扬起了头,脸颊微红,他妈咪当然是最好看的。 “辰深,有人去幼稚园找你吗?” 白永菲灵敏的捕捉到了两个孩子对话中的关键信息,清亮的双眸浮出一丝疑惑。 见辰深点头,她追问道:“是谁?” “那个姓若的坏女人。” 若子衫? 白永菲愣了一下,怒意瞬间从心底开始瀰漫。 看来是前两天在她这儿栽了跟头若子衫著急了,贼心不死竟然又开始接近她儿子! 杜南爵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什么也不做吗? 不,这件事说不定是他默许的。 白永菲更生气了,这男人可真狗啊。 之前明明答应过不会再让那女人和辰深接触,现在又算什么? 出尔反尔的狗男人! 將两个孩子送回幼稚园后白永菲特意嘱咐以后別让若子衫来找杜辰深,张园长先开始还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过在听说杜辰深就是因为討厌若子衫才逃跑后便立刻点头答应。 要是小少爷一气之下以后都不来上学了,那杜氏集团给他们的资助可不就断了吗?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小財神啊。 从幼稚园离开后,白永菲就怒气冲冲的杀到了杜氏集团。 “对不起小姐,您不能进去。” “滚开!” “抱歉,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 “不让我进去是吧?那就立马让杜南爵给我滚出来!” 保安愣住了,敢在杜氏集团闹事的这女人还是头一个。 不过她究竟是谁,竟然有胆子直呼总裁的名字? 保安一边拦住气势汹汹的白永菲,一边著急忙慌的给霖峰打电话。 “霖助理你可算来了,就是那位小姐吵著非要闯进去见总裁。” 霖峰正心烦著,见到白永菲后更是如临大敌。 “白小姐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他拽著白永菲就往她外面推,“杜总现在心情不好,您还是先回去吧。” “巧了,我心情也不好。” 白永菲一把甩开霖峰,怒气冲冲的就往里面走。 她今天必须得问问这个狗男人,到底为什么出尔反尔! 霖峰见状嘆息一声,一边紧跟上去送白永菲进总裁专属电梯一边让人赶紧通知杜南爵。 没办法,他已经在尽力帮白永菲了。 可谁让她自己非得往枪口上撞呢? 望著电梯门缓缓合上,霖峰在心里默默祈祷白永菲自求多福。 “杜总,霖助理说有一位姓白的小姐马上会来找您。”秘书鼓起勇气敲开那扇阴沉沉的大门,小心翼翼的探进去半个身子。 “人已经上电梯了。” 杜南爵没动,只是用阴翳的眼眸扫了一眼秘书。 他淡淡的道:“知道了。” 秘书立刻逃一般从办公室退了出去,她刚刚真的嚇坏了,里边那种压抑阴沉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也不知道今天谁惹总裁生那么大气,就连霖助理刚才都被臭骂一通赶了出去。 这时直通总裁办的电梯门打开,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白小姐,总裁……” 白永菲压根没给秘书说话的机会,直奔总裁办公室。 “杜南爵你个出尔反尔的狗东西!真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 整个总裁办集体震惊!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白永菲就囂张的一脚踢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为什么让若子衫去幼稚园,这么快你就忘记她虐待辰深的事了?” 办公桌后的杜南爵没有立即开口,纤长的睫毛在他眼瞼上投下一排阴影,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昏暗的灯光底下,让白永菲感到一阵阴森。 不对劲。 换做从前她这么囂张的闯进办公室,杜南爵早就对她破口大骂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 白永菲心中响起警报,她似乎已经看到头上盘旋著的暴风雨。 “怎么停了,骂够了?” 杜南爵抬起双眼,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白永菲你可真是长本事啊,谁给你的胆子把我杜南爵的孩子藏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轰然炸裂,白永菲整个人僵立在当场,瞬间有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知道了? 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是试探? 白永菲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辰深不是已经回到幼稚园了吗?” “况且我过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说这……” “我说的不是辰深。” 杜南爵打断她的话,眼底阴翳一片。 “別装傻了。” 他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转过电脑屏幕,將上面的照片对准女人的视线。 “现在把孩子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白永菲瞳孔猛然一缩,但很快她就鬆了一口气。 这张照片是之前在书店拍的,虽然拍到了小萱和糯米但並不清楚,依稀只能看见他们的侧脸。 她冷笑道:“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你適可而止!” 杜南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到白永菲面前。 “他们是我的孩子,当年是你把他们带走藏了起来。” 上次白永菲跟人从伯爵公馆里应外合逃出去他就一直在找另外的孩子,只是一直都没有结果,他甚至以为自己的猜测错了。 直到这张照片清清楚楚的摆在面前,他才知道自己一直被这个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他们。” 感受到杜南爵话里浓浓的威胁意味白永菲瞬间就心慌了,但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镇定。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萱和糯米被抢走。 “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这次换杜南爵僵住了,但也只是那么一秒,现在不管白永菲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了,他必须亲眼见到那两个孩子。 “哪怕是把整座澜城翻过来,我也一定会把孩子找出来。” 见杜南爵准备打电话白永菲顺就衝上去抢走了手机,长发散落显得她有些歇斯底里。 “你是不是疯了,我都说了他们不是你的孩子!”她声嘶力竭道,“你根本就不是孩子的父亲!” 杜南爵眸子里迸发出危险的寒光:“你什么意思?” 他会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吗? 白永菲笑了。 只是骄傲如杜南爵,根本不愿意承认罢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告诉你,你不是孩子的父亲。”她笑容凌厉,“他们是我和別的男人生的。” “咚!” 杜南爵一把將白永菲推到墙上,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说什么?” 她竟然敢和別的男人生孩子? 她怎么敢的啊! 杜南爵红了眼,手上的力气逐渐加重。 猛烈的撞击让白永菲刚刚差一点就吐出来,现在又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但她脸上却始终掛著挑衅的笑容。 “很生气是吗?” “你不会以为这么多年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吧,你可以为了若子衫放弃我,我凭什么不能找別的男人?” “他比你……强上百倍。” 她脸色涨红,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 泪珠顺著脸颊滚落到杜南爵手上,他这才惊觉女人已经濒临窒息,鬆开了手。 “那两个孩子和辰深长得那么像,別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相信。”杜南爵恢復理智冷静下来。 “都是我的孩子像我有什么问题。” 白永菲揉了揉红肿的脖子,贪婪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你要是不信,我隨时可以把孩子的父亲叫来。” 杜南爵坐回椅子里,眼神晦暗不明。 “好啊。”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她,冷冷的道:“你现在就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 半个小时后。 当杜南爵亲眼看见那个男人走进办公室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后悔刚才没有掐死白永菲。 “亲爱的你来了。” 祝沈周刚一进来,白永菲就笑容满面的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杜先生说要见见我孩子的父亲就让你特意赶过来一趟,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还真是贴心又温柔呢,杜南爵眼神沉了下来。 进来的时候祝沈周还很懵,但听到白永菲这两句话迅速反应过来,灿然一笑道:“当然不会。” 他说话很温柔,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跟杜南爵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 这就是白永菲现在喜欢的男人吗? 第四十三章 又不要他了 </img> 杜南爵凌厉的视线一直在祝沈周身上打量,眼里带著不屑,她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 “杜总你好,我是祝沈周。” 祝沈周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態度不卑不吭。 杜南爵自然不会接过名片,但祝沈周也不在意,將名片放在办公桌上。 “不知道杜总找我太太过来究竟有什么事,需要如此大动干戈。”他语气沉了下来,戴著眼镜的双眸散发出冰冷的光泽。 刚进来他便注意到白永菲脖子上的红痕,竟然对女人动手,真不是个东西! 太太? 杜南爵挑了挑眉。 “与你无关。” 他注意到祝沈周的眼神,冷冷的道:“你似乎对我很不满?” “除了不满,更是看不上。” 祝沈周笑了笑:“没想到杜总这样声名赫赫的人物私下也会对女人动手,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 白永菲呆住了。 她知道祝沈周在为自己鸣不平,但她一直认为他性格温和,从来没想过他会当著杜南爵说出这番话。 毕竟这个臭男人小肚鸡肠又睚眥必报,之后要是报復他怎么办?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杜南爵,男人已经露出了要吃人的目光。 这人很狂啊。 “这是我和她的私事,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杜南爵语气冰冷,“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照片上的孩子看起来和杜辰深差不多大,即便祝沈周真的出现他对这件事仍旧持怀疑態度。 “我和菲菲是大学同学,上学的时候我就喜欢她。” 祝沈周倒也是个会编故事的,白永菲起初还有些担心会穿帮,可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后她差点都忍不住相信了。 “她出国后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然后有了孩子。”祝沈周语气平淡,提起和白永菲的过去还会时不时露出甜蜜眷念的笑容。 “杜总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我一定全告诉你。” “够了!” 杜南爵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出去,祝沈周立刻本能的將白永菲抱在怀里,自己却不小心被碎片划伤了脸颊。 “菲菲你没事吧?” 明明受伤的是祝沈周他却反过来问自己有没有受伤,白永菲又是生气又是感动,衝著他摇了摇头后便对著杜南爵怒目而视。 “杜南爵你有病吧,真把自己当暴君隨便出手伤人?” 要是真让这个狗男人將孩子们抢走,就他这个暴脾气,那她不得天天提心弔胆的过日子? 见她对祝沈周如此关心,杜南爵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愧疚了整整四年,这个女人倒好,转头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还生了孩子。 那他这四年成了什么? 笑话吗! 说不定她当年假死也是为了这个祝沈周,什么大出血难產,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就是为了和眼前这个男人出国双宿双飞! 杜南爵心里像是生出一场海啸,猛烈的浪一次又一次拍打在身体上,他忽然觉得有点疼。 “滚出去!” 他用手抚著额头,低声咆哮:“趁我还没有彻底发火,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祝沈周还准备跟这个男人好好理论理论,就被白永菲拽著袖子拉走了。 直到走出了杜氏集团,她才感觉浑如释重负。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但你不该为了我招惹杜南爵的。”白永菲訕訕的道,“那狗男人小气的很。” 祝沈周被她这称呼给逗笑了。 “放心,我不怕他。” 他声音缓和下来:“在澜城待了这么多年,多少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白永菲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不知道杜南爵的手段,当祝沈周提出要送她回家时也没拒绝。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杜南爵什么关係?” 一路上祝沈周欲言又止,今天又被临时叫过来救场,换做任何一个人心中都不可能没有半点疑虑。 白永菲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既然已经把人家牵扯了进来便索性將事情全给交代了。 “他是我前夫。” 白永菲言简意賅的说了她与杜南爵之间的纠葛,包括他们第一次在伯爵公馆见面的时候也是为了躲避那个男人的搜查。 “所以你让我冒充小萱和糯米的父亲,就是担心杜南爵把孩子抢走?” 白永菲点点头,她很清楚这个谎言隨时有可能被揭穿,但刚刚为了稳住杜南爵她不得不想出这个下下之策。 要是杜南爵不死心继续调查,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白永菲抱歉的看著祝沈周,“但我刚刚实在想不到別的办法了。” “没关係,你能在那种情况下想到我,我很开心。” 祝沈周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雀跃,能够帮到白永菲並且被她信任,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很知道高兴的事情。 车很快开进了某小区。 “这是你朋友家?” 白永菲点点头。 她还没搬出別墅,以今天的状况来看她也不可能回去了,又暂时没找到合適的房子,只能回洛珍家。 “我在西郊有一座閒置的庄园,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考虑带著孩子们搬过去。” 祝沈周这话刚一出口白永菲就惊住了。 她一直以为祝沈周就是个做点小生意的商人而已,但在澜城能买得起一座庄园的商人屈指可数。 起码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种小生意。 “你放心,我不住在那里的。” 祝沈周以为她误会了什么,主动开口解释。 这话反倒让白永菲有些惭愧,他刚刚才帮了自己,她怎么就开始揣测起人家的好意了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认真的道,“我只是不想麻烦你而已,而且这件事还需要跟小萱糯米商量一下。” 如果真的要搬过去,那必须要徵求两个孩子的同意。 祝沈周欣然应下,起码白永菲没有直接拒绝。 那就是有希望! 他喜滋滋的离开了,白永菲则忧心忡忡的上了楼,门一打开两个小丸子就直接扑到了她怀里。 “妈咪怎么来了,不用去別墅了吗?” “对呀,妈咪特意回来陪你们的,开心吗?” 她捏了捏小萱的鼻子,看到两个宝贝笑容那一刻心里的不快忽然就一扫而空。 “超开心!” 小萱像只小猫咪似的在她怀里蹭来蹭去,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今晚终於可以跟妈咪一起睡啦!” “我也要和妈咪一起睡!” 糯米也把头凑了过来。 自从白永菲去別墅那边住之后兄妹两人几乎都是自己睡,洛珍晚上又经常做手术,两个小傢伙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家。 虽然他们知道白永菲也是没办法,但有时候还是会很想念她的怀抱。 “好好好,今晚你们都跟妈咪一起睡。” 白永菲鼻子一酸,这段时间她確实冷落了两个宝贝,愧疚道:“以后我们都一起睡好不好?” “好耶!” 小萱高兴得跳起来往她脸上亲了一口,糯米的眼神则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那妈咪以后不去別墅了吗?” 如果不去別墅了,杜辰深怎么办? 白永菲脸上的笑容一僵,她也很担心辰深。 可是杜南爵…… 应该不会再让她见他了吧。 像是知道白永菲在想什么,糯米主动圈住了她。 小萱也用自己软萌萌的小手摸了摸白永菲红红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扑朔扑朔。 “妈咪放心,我们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 她奶声奶气道。 白永菲心底的柔软被击碎得一塌糊涂,她再也忍不住將两个小傢伙抱在怀里,背著他们的时候泪水瞬间倾泻而出。 “没事的,妈咪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她哽咽著,却又无比坚定。 “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们。” 別墅內,二楼最左侧的那间房始终大门紧闭。 “小少爷从昨天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连晚饭都没吃……” 保姆赵姐担忧的朝那间房看了一眼,之前便是她一直照顾杜辰深的饮食起居,白永菲来了之后只偶尔过来家里帮忙。 但昨天霖助理忽然让她留下来,以后继续照顾小少爷。 “不吃就饿著,看他能撑多久。” 杜南爵脸色阴沉,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阴翳。 昨天杜辰深发现去幼稚园接他的不是白永菲后便开始追问起她的下落,听他说那女人再也不会来了之后便开始闹起了脾气。 “把那女人的东西全部扔掉。” 吩咐完赵姐杜南爵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別墅,既然那女人已经和別的男人结婚生子那就彻底失去了踏入这个家的资格。 她根本不配做自己儿子的母亲。 房间內,杜辰身上还穿著昨天那件外套。 他环抱著双腿蜷缩在地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极为可怜。 昨天回来发现白永菲不见了他就开始给小萱和糯米打电话发消息,可他们都不理他,巨大的恐惧像潮水包裹住他身体每一个角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害怕。 妈咪为什么不回来,是因为他做错什么惹她生气了吗? 杜辰深的眼泪控制不住一直往外流,身体也开始轻轻颤抖。 妈咪是不是又不要他了? 他真的好害怕就这样失去妈咪和弟弟妹妹。 隔壁房间忽然传来动静,杜辰深顿时精神一振。 是妈咪回来了吗?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开门冲向隔壁房间,然而里面並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妈咪。 “小少爷……” 第四十四章 新爹地 </img> 赵姐被他嚇了一跳,收拾东西的动作也顿住了。 “你在干什么?” 杜辰深红肿的双眼一片赤红,声嘶力竭的质问道:“谁让你动我妈咪的东西!” “是先生让我把白小姐的东西收起来扔掉……” “不许动妈咪的东西!” 杜辰深像只发怒的小狮子横衝直撞,他衝上去夺过赵姐手上的衣服就把她推出了房间,然后將用力的摔上大门上锁。 小傢伙无助的倒在地上,抱著白永菲的衣服嚎啕大哭。 杜氏集团,霖峰看著赵姐刚发来的视频满脸心疼。 小少爷也是他看著长大的,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见他这么伤心。 “杜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霖峰小心翼翼道,“赵姐说小少爷已经一整天没吃任何东西了,他身子会撑不住的。” 杜南爵轻轻蹵起眉毛,幽深的眼眸泛出一阵寒芒。 这臭小子是打算用绝食来逼他妥协,他要是不把白永菲找回去,杜辰深说不定真打算將自己活活饿死。 可一想到那女人往他头上栽了那么大一顶绿帽,他就气得牙痒痒。 “那个祝沈周查的怎么样?” 霖峰迅速呈上刚拿到的资料,祝沈周旗下又好几家產业,规模不小,但都是在近几年內才开始在澜城展露头角。 看著资料上那几家耳熟能详的公司,杜南爵微眯起双眼。 这个男人確实不容小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祝沈周和白小姐確实是大学同学,不过根据调查情况他们上学的时候似乎並没有太多交集……” 霖峰其实是想说著两人或许真是出国后才擦出了火,那杜南爵头上这顶绿帽也就不成立了。 但杜南爵可不这么认为。 在他眼里白永菲居心叵测,一出假死的戏骗了他整整四年,那在其他方面说不定也演的一齣好戏。 “盯紧这个祝沈周。” 杜南爵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刚接起电话赵姐焦急万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先生不好了,小少爷晕倒了!” 为了防止白永菲的东西再次被扔掉杜辰深索性住到了她的房间,不吃不喝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赵姐还是会时不时的去给他送点吃的,几乎每次杜辰深都会让她滚。 可这次赵姐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里面传来动静,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这才发现杜辰深已经晕了过去。 杜南爵第一时间赶回了別墅,他到的时候医生已经为杜辰深打上了点滴。 “小少爷身体本来就不是太好,又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这才会晕倒……” 医生为杜辰深开了一些营养的补充剂,但他如果继续不进食情况依旧会变得糟糕。 “我知道了。” 杜南爵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只是眼神却有所鬆动。 他让霖峰送走医生,自己却走进房间。 屋內,那道小小的身影蜷缩著躺在床上。 杜辰深脸色苍白嘴唇乾裂,看起来便让人觉得心疼。 即便睡著了他怀里仍死死抱著白永菲的衣服,嘴里还时不时嘟囔著妈咪,杜南爵忽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扎进了心里。 他伸出手想替小傢伙抚平皱在一起的眉毛,可小傢伙却像是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往旁边挪了挪。 那女人就那么重要吗? 杜南爵心里不太舒服,吩咐赵姐好好照顾杜辰深便离开了房间。 “杜总,要不还是让白小姐回来吧。” 送完医生的霖峰来到书房,鼓足勇气道:“小少爷如此依赖她,您实在不应该强行分开他们母子。” “是我强行分开他们的吗?” 杜南爵的声音冷的侵入骨髓,他只是淡淡时扫了一眼,霖峰的双腿就已经开始发软。 “是她已经和別的男人结婚生子,根本不愿意再回来。” 那您还让赵姐把她的东西丟出去? 霖峰內心訕訕却不敢反驳,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亮了亮。 “我记得您当初好像並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 他这么一说杜南爵也想起来了,当时霖峰將白永菲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拿回来后他便隨手扔在一旁压根没顾得上签字。 也就是说现在为止,白永菲仍旧是他的合法妻子。 杜南爵挑了挑眉,幽深的眼眸底下浮出一丝疑虑。 从那天白永菲在办公室的反应来看,说明她根本不知道他们还没有离婚,那她又是怎么跟祝沈周结婚生子的? “小少爷!” 屋外传来赵姐的尖叫,杜南爵光速冲了出去。 赶到的时候赵姐正在为杜辰深止血,此刻小傢伙正脸色阴鬱的盯著他。 “先生对不起,我实在没注意小少爷是什么时候拔掉针头的……”赵姐一脸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生怕杜南爵会因为此事责怪她。 “不用怪赵阿姨。” 杜辰深声音冷漠的不带丝毫感情:“你一天不把妈咪找回来,我就一天不吃饭不喝水,也不打点滴。” 小傢伙示威一般盯著他,死死咬著下嘴唇。 “她就那么重要吗?” “她是我妈!” “可她从你生下来就没管过你,是我把你带大的!”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我的存在!”杜辰深怒吼道,“当初的一切都是因为你造成的,你凭什么怪她!” 像是有一把刀狠狠插到了胸口,杜南爵从未想过亲手养大的儿子竟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还欲说些什么,可对上杜辰深倔强的目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我答应你,把她找回来。”杜南爵语气少有的无奈,“但前提是你必须赶紧让自己好起来,好好吃饭上学。” “真的吗?” 杜辰深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有骗过你吗?” 杜辰深认真想了想,虽然从小到大杜南爵对他都很严厉脾气也很坏,但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那拉鉤。” 刚刚还剑拔弩张对峙的父子俩气氛瞬间变得柔和,看著小傢伙认真的朝自己伸出手杜南爵眼底竟浮出一丝笑意。 “好,一言为定。” 看著小傢伙郑重其事的和自己拉鉤盖章,杜南爵表情柔和了不少。 “这是谁教你的?” “小萱。” 这话刚一出口杜辰深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下意识用手捂住嘴。 但杜南爵好像根本没在意,叮嘱他好好休息便走出了房间。 小萱? 是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吗? 杜南爵吩咐霖峰去调查全城幼稚园所有叫小萱的女孩,虽然这样做犹如大海捞针,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西郊庄园—— “特別不好意思麻烦你,之后要是有合適的住处我会儘快搬出去的。” 那日祝沈周提出让白永菲带著孩子们搬过来后,她回去就和两个孩子商量了这件事。 没想到糯米不光立刻就答应了,还马上就带著小萱开始收拾东西,看起来简直比她还要著急。 祝沈周这边也很迅速,打扫乾净庄园后便派人过去接他们了。 “別这么客气,你愿意来住我已经很开心了。”祝沈周笑了笑,“想住多久都可以,不用著急搬出去。” 白永菲对这里也很满意的,周围进出都有严格的安保防卫,起码比洛珍家要安全不少。 小萱和糯米似乎也很喜欢这里,到了这里后就围著庄园里里外外转了一大圈,见状白永菲顿时对祝沈周感激更甚。 她真的很庆幸,回国之后能遇到祝沈周这个朋友。 小园里,糯米和小萱凑在一起缩成了一团。 “什么,你绝食了!” 糯米惊呼道,难怪他觉得杜辰深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你是不是傻,又不是你的错干嘛惩罚自己?” “糯米说的没错,这件事跟你没关係。”小萱心疼的红了眼,泪眼汪汪道,“是臭爹地欺负妈咪,你不能虐待自己。” “可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把妈咪找回来。” 杜辰深也很委屈,语气里有一丝小小的抱怨。 “我打电话发消息你们都没理,我还以为你们再也不理我了……” “不是这样的。” 小萱立刻著急忙慌的开始解释,这两天他们忙著搬家东西提前寄到了庄园,这才没来得及联繫上杜辰深。 “我还以为妈咪不要我了……”杜辰深小声的嘟囔著。 “不会的不会的,妈咪和我们都不会不要你的。”小萱一本正经道,“我们是一家人,永远不会拋弃对方。” 糯米也在边上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杜辰深怎么可能拋弃他呢? 杜辰深这才觉得没那么委屈了,听到小萱说搬家便开始询问起他们的情况。 “祝叔叔?” “对呀对呀,祝叔叔人很好的。”小萱笑嘻嘻的道,“糯米还准备让他做我们的新爹地。” 新爹地? 第四十五章 好像在生气 </img> 杜辰深立马紧张起来,虽然他也觉得冷漠又自大的杜南爵很討厌,但是他才刚刚答应自己会把妈咪找回来…… “你放心吧,我们住在祝叔叔的庄园很安全噠,以后你要是见到祝叔叔一定也会喜欢上他的~” 小萱之前还觉得祝沈周比不上杜南爵,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站到了他这边。 长得一表人才对妈咪又这么好,简直就是当他们新爹地的最佳人选。至於那个冷冰冰还喜欢欺负人的臭爹地,就让他滚一边去吧。 “妈咪在叫我们啦,先不和你说了。” 掛断电话之后杜辰深满脑子想的都是小萱刚才夸讚祝沈周的话,他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已经听小萱和糯米提过好几次。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臭爹地到底什么时候把妈咪找回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老婆都要被撬走了吗? “小少爷,该上学了。” 外边响起敲门声,赵姐的声音隨之响起。 “先生在楼下等你。” 赵姐话音刚落门便从里面打开,已经准备好的杜辰深走了出来。 楼下玄关处,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装的男人正等著他。 这几天都是杜南爵亲自接送他上学放学,每次他到幼稚园都会引起极大的动静,久而久之杜辰深就觉得有些厌烦了。 “你以后可以不用接送我了。”小傢伙酷酷的道,“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妈咪找回来。” 杜南爵:? 小傢伙儿越过他朝门外走去,连多看他一眼似乎都显得厌烦。 难怪糯米他们要找新那个祝叔叔做爹地,这杜南爵这冷冰冰的样子谁愿意做他儿子? 杜南爵疑惑的跟了上去,他刚刚是又被儿子给嫌弃了吗? 刚到幼稚园门口,杜辰深就背著小书包跳下了车。 “別跟来。” 像是生怕杜南爵跟上来,小傢伙迈著两条小短腿直接跑到了正在门口准备接他的娜娜老师面前。 他酷酷的道:“进去吧。” “啊?” 娜娜老师还没反应过来小傢伙已经头也不回的朝幼稚园里面走去,她立刻跟了上去还不忘朝杜南爵所在的方形张望。 这父子俩是又吵架了吗? 有不少女老师为了能看杜南爵一眼特意提前过来等候,发现他並没有下车纷纷大失所望,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幼稚园门口很快空无一人,除了那辆黑色的加长宾利。 “杜总,现在去公司吗?” 从刚刚起霖峰便一直在憋笑,他还从没见过自家总裁能被嫌弃到这个地步,看著杜南爵吃瘪的表情他心里早就笑成了表情包。 “这个娜娜老师查的怎么样了?” 霖峰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说出了最新的调查结果。 “和之前一样。” 上次杜南爵撞到娜娜老师和白永菲在一块说话便让霖峰查过她,但並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起初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没在意,但最近心里的那丝直觉却越发强烈。 “进去看看。” “可小少爷说……”不让您进去。 杜南爵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霖峰立刻就闭了嘴。 呜呜呜,他只是实话实说嘛,总裁为什么要这么凶。 …… 走廊上有几个迟到的小朋友正在罚站,而娜娜老师正在教室里带著其余的孩子朗读英语单词。 “杜辰深从来不朗读,娜娜老师为什么不罚他?”罚站的其中一个小朋友委屈巴巴的抱怨著。 “听说那傢伙的爹地很厉害,娜娜老师才不敢惩罚他的。” “我爹地也很厉害,现在还不是在这儿罚站。”之前那个抱怨的小朋友不满的反驳道,“我看一定是因为他和糯米长得一模一样,所以老师才不罚他。” “娜娜老师从前就很喜欢糯米……” 他们话还没说完杜南爵和霖峰就从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 “你们说的糯米,是谁?” 霖峰发誓,他们家总裁真不是故意偷听小孩讲话的。 楼梯是去教室的必经之路,他们刚上来就听见这两个小傢伙提到了小少爷的名字,这才放慢了脚步。 两个小朋友也没想到会有人偷听他们说话,尤其是杜南爵冷著一张脸的时候看起来特別凶,把他们嚇坏了。 眼看两个小傢伙要哭出来,霖峰顿时露出和善而又灿烂的笑容。 “小朋友別怕啊,叔叔不是坏人……” “哇!”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小朋友就嚎啕大哭起来,立刻惊动了教室里的娜娜老师。 “这是怎么了?” 娜娜老师搂住两个小朋友,温柔的安抚。 “这个叔叔好凶。” 小朋友哭的断断续续,看到杜南爵冷冰冰的目光扫过来立刻又朝娜娜老师怀里缩了缩。 杜南爵:…… 他有那么嚇人吗? 教室里的杜辰深也看到了门外的杜南爵二人,一张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都说了不让来还非得来,结果一来就给自己惹祸。 小傢伙嫌弃的將头扭到一旁,懒得再多看自己这废物老爹一眼。 园长办公室—— “杜总,这就是您要的资料。” 张园长颤颤巍巍的將文件夹递过去,垂著脑袋不敢抬头多看桌后那男人一眼。 和上次见面相比,这次的杜南爵要可怕得多。 他打开文件夹,一张和杜辰深酷似的笑脸顿时引入眼帘。 夏糯米…… 这孩子的五官和杜辰深的確极为相似,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杜南爵从未见过辰深露出过这样灿烂的笑容。 “资料上显示他还有一个妹妹?” 张园长点头如捣蒜,立刻呈上另外一份资料。 “是双胞胎。” 见杜南爵脸色阴沉的盯著另外一份文件夹里的照片,霖峰好奇的將脑袋凑了过去,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上面那个小女孩。 “这不是上次在动物园……” 办公室里忽然迸发出一阵寒意,霖峰止住话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杜南爵握著文件夹的手微微泛白,深邃的眼眸底下有压抑不住的怒火浮现,他似乎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两个孩子的资料上都显示年纪是四岁,母亲那一栏写著夏七月的名字,而父亲那一栏却是空白。 这还不能说明结果吗? 杜南爵咬牙切齿道:“不惜一切把这两个孩子找出来。” 一次又一次的骗他、將他耍得团团转,敢这样做的除了那女人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杜南爵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恨不得立刻將白永菲千刀万剐! 庄园內,白永菲正在准备火锅。 之前和祝沈周约定好这个月一號一起吃饭,但这几日忙著搬家刚好错过,她便索性便將地点定在了家里。 一是为了履约,二也是为了藉此感谢祝沈周。 “妈咪,祝叔叔怎么还没到啊?”小萱伸长了脖子朝门口张望,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自从搬进庄园后她越来越喜欢祝沈周这个新“爹地”,因为他不禁对妈咪温柔体贴,还对她和糯米也特別好。 每次过来都会投其所好带她和糯米喜欢的零食玩具,颇有些费心思。 “应该快了吧。” 白永菲將手里的火锅底料丟进锅內,又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半,时间尚早。 又过了十几分钟,院子里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小萱立刻跳下沙发光著脚丫就跑了出去。 “祝叔叔你终於来了,妈咪都等了你好久呢!” 正在备菜的白永菲忽然呛了一下,抬头恰好撞上祝沈周含笑的双眼,顿时有些尷尬的別开了头。 “抱歉,我应该早点过来帮忙的。” 祝沈周放下手里的东西,將小萱抱了起来。 “刚才去买了一点东西,这才来晚了。” 白永菲这才注意到他带了不少东西,有小孩子的零食和玩具,甚至还有两盒她喜欢的大闸蟹。 “別听小萱胡说,时间还早。”她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出厨房,“都跟你说了別每次过来都带这么多东西,你要破费了。” 祝沈周肯让他们住进庄园白永菲就已经很感激了,又对她和孩子们这么好,她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还上这人情。 但这话落在祝沈周耳里听起来却带有几分嗔怪的意思,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加深几分,伸手宠溺的颳了刮小萱的鼻樑,小姑娘立刻笑著躲进了他怀里。 “没关係的,孩子们喜欢就好。” 白永菲也是无奈,见火锅底料还得煮一阵子便让祝沈周去客厅休息,没想到他却自告奋勇要去处理大闸蟹。 “你还会做饭?”她惊讶道。 “当然。” 祝沈周带微笑著点点头,放下怀里的小萱便提著大闸蟹走进了厨房,他熟练的取下墙上另一只围裙系在腰间,动作自然而又嫻熟。 祝沈周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他捏了捏小萱的鼻子,满眼宠溺。 白永菲愣了愣,隨即莞尔一笑。 她倒是忘了,这里原本就是祝沈周的家。 两个大人在厨房里里外外的忙活著,小萱和糯米在客厅玩新玩具却玩得不亦乐乎。 针对两个孩子的喜好,祝沈周给他们分別准备了限量版公仔和乐高。 这几个限量版公仔老是一发售就卖空,小萱想要了好久但一直没买到,这下终於如愿集齐满脸都是兴奋和喜悦。 “太好了!”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將装好公仔娃娃的玻璃盒子上锁,拍手雀跃道,“我终於集齐了。” 与此同时糯米也將手里的最后一块积木放进模型中,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就已经拼好了一个难度极高的城堡模型,瞬间成就感满满。 看著厨房里分工合作的白永菲和祝沈周,两个小傢伙越发觉得他们看起来般配不已。 “祝叔叔人这么好,辰深哥哥怎么就不喜欢他呢?”小萱双手撑著自己的小脑袋瓜子,疑惑不已。 自从上次告诉杜辰深他们搬进了祝沈周的庄园后,杜辰深这两日就很少再主动联繫他们,有时候小萱主动找他態度也很冷淡。 就好像是……在生气? 第四十六章 跟丟了 </img> “他只是还不知道祝叔叔的好而已。” 糯米倒觉得没什么,他认为杜辰深要是和祝沈周相处一段时间一定能发现他的好,到时候杜辰深肯定也会和他们一样认为祝叔叔比臭爹地强上百倍。 屋內涮火锅烟太大,白永菲便將餐桌布置在了小园,考虑到两个小宝贝不能吃太辣,她还特意准备了番茄的锅底。 “差不多了。” 火锅的汤还在沸腾,浓烟滚滚看起来实在有几分危险。 “我来吧。” 祝沈周拿走手套,又指了指身后已经出锅的大闸蟹:“你去端那个吧。” 细心而又周到,温柔而又体贴,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只可惜…… 一抹黯色飞快在白永菲眼底划过,转瞬即逝。 別墅內—— 杜南爵盯著手机上刚收到的一段视频,双眸几欲喷火。 视频里是白永菲和祝沈周带著两个孩子在小园里吃火锅的画面,几人有说有笑相处融洽,祝沈周还贴心的为白永菲和孩子们剥蟹。 还真是个合格的好丈夫好父亲,杜南爵脸上扯出一丝讥讽的笑。 “我们的人已经勘查过那座庄园,周围的安保非常森严,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两个孩子。” “做贼心虚。” 杜南爵觉得视频有些碍眼,索性直接关掉了手机。 “继续盯著,一找到机会立刻下手。” 这段时间他调查小萱和糯米的时候意外查到了洛珍,顺藤摸瓜查出她当年曾在白永菲生產那家医院工作过,正好还是她当时手术的主刀医生之一。 真相已经渐渐浮出水面,杜南爵觉得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晰。 等验证自己的猜测后,他一定要让那女人哭著到自己面前懺悔。 门外传来的爭执打断了杜南爵的思绪,他正准备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赵姐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先生您快出去看看吧,小少爷和若小姐又吵起来了。” 杜南爵疾步走了出去,看著客厅里的一地狼藉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想让辰深尝尝我亲手做的银耳羹,他却不小心打翻了……”若子衫將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了手上的大片红肿。 见杜南爵眸色凌厉,她顿时表现得更加楚楚可怜。 “南爵你千万別生气,辰深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杜辰深一抬头便发现男人正用质问的目光看著自己,顿时发起了脾气。 “就算我是故意的又怎么了?” 他怒气冲冲道:“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女人还让她来家里,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杜辰深忽然就开始后悔和小萱糯米闹脾气,不就是找新爹地吗? 旧爹哪儿有新爹香? 谁让这狗男人说话不算话! 他现在就立刻去给小萱糯米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同意那个什么祝叔叔当他们的新爹地了。 让这狗男人到时候后悔去吧! 杜南爵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眼睁睁的看著儿子气鼓鼓回了房间。 “南爵……” 若子衫挤出了几滴眼泪,泪眼汪汪的望著他。 “赵姐,去把医药箱拿来。” 也不知道若子衫从哪儿听说白永菲离开了別墅,於是便自告奋勇的要过来照顾杜辰深,杜南爵起初是拒绝的,但这女人多番纠缠还趁著他不备又去了幼稚园。 杜南爵索性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待著,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情况。 “从明天开始你就別过来了,我不想让辰深不高兴。” 正在上药的若子衫动作一顿,眼里的恶毒转瞬即逝。 “可我……” 杜南爵打断她的话,冷冷道:“我会让人恢復你所有的商业活动,明天开始你可以照常工作。” 若子衫愣了愣,眼中涌出狂喜。 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要不是为了这个她才不乐意过来伺候那討人厌的小兔崽子! “谢谢你南爵。” 若子衫小心翼翼的凑近杜南爵,正准备往他脸上亲一口时男人却猛地起身。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 若子衫有些尷尬的转过了头,眼底满是不甘心。 这都多少次了! 这些年但凡她想要和杜南爵关係更进一步,他要不是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要不就是直接赶她走。 若子衫心中不忿,难道以她的姿色还比不上白永菲那个贱人吗? “先生,刚才小少爷不是故意的。” 等若子衫走了以后,赵姐才小心翼翼的上前为杜辰深辩解:“是若小姐端著银耳羹硬要往小少爷身上凑,小少爷躲避不及才会打翻碗烫伤她。” 杜南爵眼眸微动,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原本就没有相信若子衫的话。 杜辰深是什么性子他非常清楚,就算脾气坏性格臭还不好惹,但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別人的事情来。 將赵姐打发走了后,杜南爵便去了杜辰深的房间。 第一次敲门,里面没有动静。 第二次敲门,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他止住了动作。 “辰深,爹地知道你刚才不是故意的。” 杜南爵调整了一下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亲切? “答应过你的也没有忘,以后若阿姨不会再来別墅了。”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会儘快把你妈咪找回来。” 过了一会门开了,杜辰深冷著一张小脸走了出来。 “最好是这样。”他嘟囔著道,“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他就真的找別人做爹地了! “放心吧,爹地会说到做到的。”杜南爵摸了摸小傢伙的头,“再耐心等一等。” “知道了。” 杜辰深一脸不耐烦挥开他的手,掉头就回了房间还不忘锁上门。 杜南爵:…… 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回到房间內的杜辰深拿出ipad重新打开了视频电话,小萱和糯米很快在屏幕中出现。 “辰深哥哥,你刚刚乾什么去了?” “没什么。”杜辰深挤出一个笑容,“爹地找我说了点事。” 小萱对臭爹地的事情没什么兴趣,继续道:“那就说好咯,明天去萌萌家玩的事情可別忘了。” 周末萌萌爸妈去外地出差只剩她和保姆在家,萌萌觉得孤单便邀请小萱他们几个去玩,小萱早就在庄园呆腻了自然满口答应。 几个小傢伙定下明天碰头的时间地点,正要掛断电话时糯米却忽然想起什么。 “辰深,你之前是想说什么来著?” 杜辰深顿住了,这才想起这通电话是他主动打给小萱和糯米的。 本来是想告诉他们自己同意找新爹地了,不过看在杜南爵刚才態度不错的份上,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明天见。” 第二天杜辰深很早就出了门,为了被杜南爵发现他是去见小萱和糯米他中途还特意去了一趟图书馆,直到確定杜南爵派来的那些人都被甩掉了才悄悄从后门离开。 不过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鑑,这次他溜走的时候倒是给杜南爵发了条信息。 “去同学家玩,晚点回来。” 或许是觉得这条简讯不够小傢伙又补充了一条,这次还加上了几个威胁的表情。 “不许找我!” 看著手机上那几个发怒的猫猫表情包杜南爵下意识弯了一下嘴角,他明显感觉这段时间杜辰深变得越发鲜活,好像…… 比从前更可爱了一点。 另一边,小萱和糯米已经到了萌萌小区。 “你们两个就乖乖的待在萌萌家哦,千万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情就给妈咪打电话知道吗?” 白永菲將他们送到了萌萌家楼下,抱著他们各自亲了一下这才开车去公司上班。 “辰深哥哥还没到,要不我们等他一块上去吧。” 糯米没拒绝,还提出去旁边的蛋糕店买一些零食边吃边等。 “也行,萌萌最喜欢吃草莓蛋糕了。” 小萱边说边朝对面的蛋糕店走去,然而还没过斑马线糯米忽然拉著她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怎么了?” “別说话,跟我走。” 小萱丈二和尚摸不著,只觉得糯米走得越来越快。 “到底怎么了?” 在跟著糯米走过第三条街的时候她终於忍不住了,猛地一个急剎车站在原地,他们现在离萌萌家已经越来越远了。 “有人跟著我们。” 顺著糯米的视线望去,小萱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个男人正不远不近的跟著他们。 或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男人还故意將头偏到一旁假装看风景,那演技…… 相当拙劣。 “他是谁啊?” 糯米摇了摇头,这人似乎很早就盯上他们了,从他们下车就开始一路跟著。 “啊!他不会是觉得我们长得好看想把我们拐走卖掉吧?”小萱大惊失色,“不行,我得赶紧告诉警察叔叔。” 糯米:……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糯米一脸认真,“多半都是臭爹地派来的,我们得赶紧甩开他。” 小萱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糯米拽进了旁边的商场,跟踪他们那人也立刻紧隨而入。 这商场不算太大,起初倒也没什么意外,两个小傢伙一直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內。 但糯米带著小萱在商场里七拐八拐的,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跟丟了。 “霖助理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两个小孩就跟泥鰍似的瞬间就没了影。” 找寻无果后他訕訕的给霖峰打了电话,抱怨道:“我跟踪技术明明很好的,你说他们怎么就会发现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霖峰气得直接掛断电话,他手底下怎么就养出了这种废物? 呜呜呜,估计又得挨总裁训了。 “跟丟了?” 第四十七章 好一个合法夫妻 杜南爵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霖峰,微微挑眉。 这两个小傢伙倒是机灵。 霖峰委屈的道:“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不过已经打草惊蛇或许后边就不太好下手了。” “人带回来也行。” 杜南爵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敲击著桌面,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眸却像是古井一般深邃而不可见底。 为什么要带著两个小孩藏起来? 越是这样,越显得欲盖弥彰。 杜南爵认为是时候和白永菲再见一面了。 岛公司,白永菲正在绘製下一季的新品设计图。 “听说那个若子衫已经恢復行程了,首席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助理有些担忧,虽然之前的事情让若子衫名誉扫地,但除了失去一些代言之外她在圈內的地位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於她背后的靠山。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必要,她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白永菲继续著手上的动作,一条行云流水的弧线就此翩然於纸上。 就算有杜南爵保驾护航又如何,只要网友不买帐,就算资本硬捧也迟早会翻车。 况且那傢伙又不是傻子,亏本的买卖可不会做。 “之前的那套衣服做好了吗?” “已经做好了,过两天就能送过来。” 上次寿宴上的礼物被损坏白永菲有些过意不去,便根据杜民川的尺寸为他重新设计了一套衣服,只是布料比较特殊找起来多费了些时间。 “对了,王总说下周有个品牌活动。”助理拿出一张邀请函,“虽然邀请的是我们公司,但这张邀请函却是给您的。” 恰好白永菲完成了设计稿的最后一笔,她接过那张邀请函,上面確实写著“夏七月”的名字。 这家品牌叫做“往生”,之前並没有合作过但她很早就听说过了。 “这家品牌的定位是国內高奢,怎么会忽然给我们发邀请函?” 岛公司的目標客户都是国內各大轻奢品牌,虽然夏七月这个名字在圈內小有名气,但那些顶级品牌基本都会选择在圈內颇负盛名的大设计师,压根很少考虑到她。 而“往生”这就是在两年前横空出世,旗下主推的便是针对高端人士和娱乐圈顶级女明星的高定礼服。 但他们设计的礼服都很一般,比较出眾的几款还都是大价钱从圈內顶级设计师手买来的现成图稿。 坦白来讲,对於这种没有自己属性的品牌来讲,白永菲提不起半点兴趣。 “帮我推了吧。” 她话音刚落,王建就急急忙忙的闯进了办公室。 “王总!” 白永菲说过很多次不喜欢別人擅闯她的办公室,但偏偏王建仗著自己是公司总裁屡教不改。 “七月不好意思,我真是太著急。”王建赶在她將要发火前抢先道歉,“你也知道我平时不这样,是真的情况紧急。” 白永菲蹙起了眉头,冷冷道:“什么事?” “杜总找你。” 白永菲神色一变,紧紧抓住了桌角。 “杜总在我办公室等你。”王建一脸希冀的看著她,“七月你赶紧过去吧。” 除了杜南爵还能有哪个杜总? 只是那傢伙为什么忽然找上门,难不成发现她和祝沈周的关係是假的了? 白永菲心里像是骤然掀起一场海啸,语气却如常。 “我不见,你让他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王建瞬间露出一张苦瓜脸,这让他直接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咱们这小公司可得罪不起杜氏集团,七月你也得为公司考虑考虑啊。”他快哭了,恳求道,“就见一面,不会怎样的。” 白永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傢伙倒是说得轻巧。 “我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他不走我走!” 她拿起包包就朝办公室外边走,出门的时候刚好与正朝里边走的杜南爵迎面撞上。 “你就这么怕见我?” 杜南爵將白永菲从怀里拉出来,用手勾住她的下巴。 “怎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白永菲心虚了一下,猛地推开他。 “杜南爵你是不是有病,还来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算帐的。” 杜南爵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慄。 王建一向是个会看人脸色的,直接拉著助理退出了办公室,诺大的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了杜南爵和白永菲两个人。 感受到男人那要吃人的目光,白永菲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修罗场之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 杜南爵咬牙切齿的重复道:“刚刚说过了,来找你算帐。” 他掏出一摞资料直接甩到白永菲脸上,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女人撕碎。 “小萱糯米和辰深同龄,他们又长得如此相似,你还敢说他们不是我的孩子!” “你还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为了抢走孩子竟然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 被欺骗戏耍了那么久,杜南爵是真的要气疯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此刻的白永菲竟然显得如此平静。 “都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长得相似又有什么奇怪的。” 白永菲面无波澜,讥讽道:“我已经说过了小萱糯米是我和沈周的孩子,杜南爵你能不能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脸上有多平静,內心就有多惶恐。 就算杜南爵知道了又怎么样,只要她死不承认就行了! 大不了之后再带著两个孩子出国,反正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他把孩子抢走。 “你和那男人结婚了?” 白永菲不明白杜南爵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有些愣住了,但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是合法夫妻。”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一个合法夫妻。” 杜南爵看白永菲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傻子,笑容显得既讥讽又刻薄。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当初霖峰拿回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我一直没有签字。” 看著白永菲震惊的表情,他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又是怎么跟那个姓祝的男人结婚的呢?” 白永菲只觉得五雷轰顶,脚下一个踉蹌竟险些站不住。 当初杜南爵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也就是说他们到现在还是夫妻,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那么想娶若子衫吗,怎么可能会没签字? 白永菲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件事。 这也太荒谬了! 第四十八章 你不要我了吗 </img> “我和沈周有没有结婚跟你有什么关係?”白永菲冷静下来,清澈的双眼目不转睛望著面前的男人。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在我怀胎十月的时候拿著离婚协议书逼我签字?” 杜南爵顿住了,眼神变得复杂。 “如果你真的没有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也没关係,我现在就可以让律师重新擬定一份协议。” 这个婚她离定了。 无论是为了小萱和糯米,还是为了自己,白永菲都没办法像从前一样活在杜南爵的阴影之下。 她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见白永菲真拿出电话准备找律师,杜南爵眼里寒芒一片。 “你以为隨便找个律师重新擬定协议就能离婚吗?”他面不改色道,“白永菲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个婚你就离不了。” 这话听起来平淡至极却让白永菲感受到浓浓的威胁,她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不甘心的咬紧了下嘴唇。 “当初要离婚的是你现在不同意离婚的也是你,怎么,若子衫满足不了你了?还是杜总忽然对我这个前妻生出了余情?” 看著白永菲嘴角那抹讥笑杜南爵的眼神越来越冷,真是个疯女人!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让你这种女人多待在杜家的户口本上一天我都觉得膈应。” 他莫名有些烦躁,扯松领带散发出一股子慵懒:“在孩子的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你这么著急只会显得做贼心虚。” 白永菲双手握成拳,她確实有这种想法。 赶在杜南爵证实两个孩子身份前离婚,也能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主动权。 “杜南爵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有问题,我已经说过了很多次小萱和糯米是沈周的孩子,你能不能別死缠烂打?” “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他说话漫不经心,目光却有些冷冽。 “辰深为了你在家跟我闹绝食。” 绝食? 白永菲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痛迅速蔓延全身。 “辰深现在怎么样了?” 这几天她也很担心杜辰深,不敢直接去別墅就去了幼稚园,但去了好几次都没见到那孩子。 白永菲还以为是杜南爵故意不让她和孩子见面。 “你可以自己去別墅看他。” 说完这句话杜南爵便目不斜视离开了办公室,他已经不想在这里浪费丝毫时间,但凡白永菲还有点良心,亦或是作为一个母亲的自觉。 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澜城某小区—— “什么,你们刚才被跟踪了!” 杜辰深刚到萌萌家就听说了这件事,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瞬间露出紧张的神色。 “那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啦。”小萱提起裙子在杜辰深面前转了一圈,奶声奶气道,“那个人很笨的,两三下就被我和糯米给甩掉了。” 她和糯米进商场后就特意往人多的地方去,路上还不忘绕开监控,轻易就甩开了跟踪他们的那个笨蛋。 不过糯米看起来远没有小萱轻鬆,从离开商场后他蹵起的那两条小短眉毛就一直没有鬆开过。 “你是不是还在害怕啊?” 小萱用胳膊轻轻的碰了碰糯米,正义感十足道:“別怕糯米,我和辰深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况且萌萌家很安全,那人不会找到这里的。” 糯米:…… 他真不知道该说小萱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傻,都被人跟踪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转念一想,她这样也挺好的。 起码一直开开心心,不会被这些烦恼所困扰。 过了一会儿萌萌就拉著小萱去自己房间画画了,而杜辰深则留在了客厅陪糯米。 “跟踪你们的到底是谁呢?” 杜辰深很担心,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弟弟妹妹。 糯米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只是担心那人这次失手会不死心的再次对他和小萱下手。 他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不过小萱心大的就跟个缺心眼似的,估计被人卖了都还得帮著数钱。 看来这段时间他得寸步不离的跟在小萱身边了。 “要不我让爹地派人来保护你们?” 杜辰深小心翼翼的提议著,这样既能保证小萱跟糯米的安全,说不定还能让爹地获取他们的好感。 但他完全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正是杜南爵。 糯米侵入萌萌家小区附近几条街的监控,很快就找到了之前跟踪他们那个人,顺藤摸瓜就查出了这人的行动轨跡。 这人从前几天就开始一直跟著他们,糯米能够获取到的有用信息並不多,直到他发现这人曾经出现在杜氏集团。 “杜氏集团……” 糯米脸上的表情开始慎重,双眼却渐渐变得明亮。 也就是说派人跟踪他们的就是臭爹地咯? 难怪妈咪急忙带他们搬去庄园,看来是因为臭爹地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跟踪他们? 是打算將自己和小萱抢回去再也不让妈咪见到他们吗? “我必须立刻把这件事告诉妈咪。”糯米圆滚滚的眼睛涌出怒火,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相反杜辰深倒觉得鬆了一口气,最起码他认为爹地一定不会伤害小萱和糯米的。 糯米胖乎乎的小手握成了拳头,气鼓鼓道:“无论臭爹地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杜辰深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接到电话的白永菲很快就赶到了萌萌家,但她没想到杜辰深竟然也会在这儿,一时有些失神。 而好久没看到妈咪的杜辰深顿时就红了眼睛,哽咽道:“妈咪……” 他扑到白永菲怀里,想念和委屈化作眼泪倾泻而出。 “你不要我了吗?” 白永菲心里咯噔一下,她原本就愧对自己这个大儿子,此刻见他如此委屈也不由得红了双眼。 “辰深是妈咪的心肝宝贝,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白永菲温柔的摸了摸辰深的脸颊,“是妈咪错了,別难过了好不好?” 第四十九章 这人是谁 </img> 这才几天不见小傢伙就瘦了一大圈,她心里的愧疚顿时更深了。 杜辰深很想问她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去別墅也不去见他,还带著小萱糯米搬进了那个什么祝叔叔的家,是不是真的要给他们找新爹地? 但话到了嘴边他又说不出口,只是眼泪更加控制不住。 “辰深不哭了,妈咪跟你道歉。”白永菲细心的替儿子擦掉眼泪,耐心道,“妈咪答应你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好不好?” 明明是她和杜南爵两个人的事情,到头来受伤的却是孩子。 他们多无辜啊。 “你真的不会再拋下我了吗?” 对上杜辰深那双水汪汪又晶亮亮的眸子,白永菲心头一软,重重的点了点头。 “妈咪永远不会拋下你们任何一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件事,才能真正的一劳永逸。 白永菲抱著杜辰深哄了好一会儿小傢伙才重新开心起来,只是始终抱著她不肯撒手。 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撒手,妈咪就会像上次一样忽然从眼前消失。 白永菲没办法只能依著他,直到要从萌萌家离开,杜辰深才依依不捨的从她怀里离开。 “妈咪,你记得明天要来別墅看我哦。” 小傢伙一步一回头。 “放心啦,妈咪不会忘记的。” 白永菲笑著冲他挥挥手,小傢伙这才乖乖上了来接他的车。 目送杜辰深离开后,她也带著小萱和糯米回到了庄园。 刚到庄园,糯米就把他们被跟踪时的全过程详细说了出来,白永菲听完后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难怪杜南爵今天会忽然去岛公司找她,现在看来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几天你们就乖乖待在庄园,哪里都不要去。” 白永菲忽然感到后怕,要是今天两个孩子真有个什么万一,那她现在恐怕连想死的心都有。 “幼稚园那边也先別去了,妈咪会帮你们请假。” 听到这话小萱顿时不乐意了,她才不想天天待在家里。 “幼稚园有老师和保安叔叔很安全的,况且我们也会好好保护自己。”小萱摇晃著白永菲的袖子开始撒娇。 “妈咪,天天待在家里小萱会无聊死的。” 糯米也开始在旁边帮小萱说话,他也不想老在庄园待著。 更何况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才不怕那个臭爹地呢。 “妈咪放心,我会好好看著小萱的。”糯米拍著胸脯保证道,“除了庄园和幼稚园我们哪里都不去。” 白永菲无奈,只能答应。 等两个小宝贝心满意足的回屋里睡觉了,她这才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网址。 这是一个界面很乾净的黑色网站,白永菲熟练的登录了自己的帐號,然后在好友列表那一行找到了一个黑色头像。 她打开对话框,在里边飞速打下了一行字。 “lion,i need you help.” 点击发送。 没过多久,手机就轻轻颤抖起来。 聊天界面中的黑色头像闪动了一下,隨后对话框里出现了一个问號。 白永菲立刻將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发了过去,这次等待的时间明显长了很多,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才收到回復。 “ok, but you know the reward.” 对方的回答意简言骇,却令她有些激动。 “yes.” 过了很久那头都没有动静,白永菲却反而鬆了一口气。 这说明,对方已经答应帮她了。 澜城映月湾。 “先生,岛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拒绝了您的邀约。” 正在抄写经书的男人动作一顿,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泛起微微波澜,很快又恢復如常。 “意料之中。” 这个叫做夏七月的新锐设计师前两年在国外就已经小有名气,之前宣布回国发展更是在圈內引起了一番轰动。 之所以引起他关注的,是她別具一格的设计风格。 而这种风格,正好適合现在的“往生”。 往生现在正处於特殊的瓶颈期,必须找到一个合適且专业的设计师才有可能令它起死回生。 “那我们要直接联繫夏小姐吗?” “不用。” 男人一边说著一边认真的抄写著经文,他一手小纂写的极好,抄写的经文也看起来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对了,听说夏设计师和若子衫有点小过节?” 下属点了点头。 “那就把她从代言人的候选名单里拿掉,也没必要让她出现在下周的活动上。” …… 若子衫刚到经纪公司就听说自己丟了个通告,偏偏这场活动还是她极为看重的。 “怎么搞的,这可是我这个月的首场活动!”她朝著经纪人发火道,“你们说丟就给我搞丟了?” 往生虽然比不上她之前代言的国际大品牌但这两年在国內也风头正劲,要是能成为它的品牌代言人也有利於她的资源回升。 而下周的这场活动,则是她能不能拿下这个代言的关键。 “姑奶奶您就消消气吧,我们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经纪人一个劲儿的给她赔礼道歉,刚收到行程取消的通告她第一时间就联繫了往生那边的对接团队,可对方也没说出什么具体的理由,只说若子衫不用参加了。 但这话自然不能实打实的告诉若子衫,不然这大小姐非得掀了她办公室天板。 “就这么一个破活动咱们不去就不去,之后你跟杜总撒个娇,大把的顶级代言不等著你挑吗?” 若子衫白了她一眼,但气也消了不少。 “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去烦南爵,往生那边继续接洽。”她往椅子上一躺,居高临下的吩咐道,“下周的品牌活动,我一定要参加。” 经纪人抽了抽嘴角,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放心,我一定儘快处理好这这件事。”她陪著笑,“不过现在咱们得赶紧出发去摄影棚了,等会迟到就不好了。” 等会儿若子衫要去拍摄一本杂誌下个月的封面,这这家杂誌在时尚圈地位超然,能登上封面的艺人全娱乐圈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要不是因为杜南爵,这样的好事压根就落不到若子衫头上。 而她对此也非常重视,出发前特意从公司挑了十几个专业的造型师,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到达拍摄现场。 “混了娱乐圈这么久连最基本的守时都不懂,这人到底有没有职业操守?” “你们主编是瞎了眼才找她当封面人物的吗?” 若子衫刚到现场,就听见里面有人大发雷霆。 “要是再不来你们就找別的摄影师拍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伺候这位大小姐!” 若子衫蹵起秀眉,这人是谁? 第五十章 输不起 </img> 以往她就算迟到也无人敢置喙,一个个都得给她乖乖的等著,这个摄影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脾气竟然这么大。 “他是谁?” 辞安,这家杂誌的王牌摄影师。 “我之前看过他的照片,拍的不错,听说前阵子他还帮秦菲菲拍过一套写真。”助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只是听说他脾气不太好。” 她之前就整理过这次拍摄的相关资料,其中当然也有关於辞安的,但很明显若子衫压根连看都没看一眼。 若子衫想起来了,她前段时间的確在网上看到过助理说的那套图,拍的倒是不错,只可惜秦菲菲那个贱人配不上。 如果这个辞安能给自己也拍一套,一定会甩秦菲菲十八条街。 想到这里若子衫也没那么生气了,晃著身子就挤进了拍摄现场,场中眾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不好意思啊各位,路上有点堵车。”她笑著道,“等会儿收工我请大家吃饭,实在是抱歉。” 眾人惊了,这还是那个囂张跋扈的若子衫吗? 若子衫根本没在意那些诧异的目光,直接走到了辞安面前。 “早就听说辞安先生是摄影圈內的大牛,没想到不光照片拍的好人也这么帅气。”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眼波犹如春水般荡漾。 “抱歉,让你久等了。” 辞安眸色微动上下打量著若子衫,这个女人和传闻中好像不太一样。 “没关係,我对美女一向很包容。” 他嘴角露出一丝轻浮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温柔,似乎刚刚还在这里大发雷霆的人並不是他。 “若小姐真人看起来比网上更漂亮。” “承蒙夸奖。” 若子衫正准备理所当然的继续接受男人的讚美,没想到辞安拿起相机直接走进了摄影棚。 “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你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辞安淡淡的道,“再晚一点,今天这场拍摄就没必要继续了。” 这人变脸这么快的吗? 若子衫眼底浮出一丝怒火,但还是挤出笑容走进了摄影棚。 辞安是吧? 很好,她记住了。 …… 城西幼稚园门口,小萱和糯米正在依依不捨的跟白永菲告別。 “妈咪放心,我和糯米会乖乖的哪里都不去。”小萱蹭了蹭白永菲,软绵绵的道,“你千万不要担心哦。” 糯米也说道:“我会好好看著小萱的。” 虽然有了两个孩子的保证但白永菲还是有些不放心,对著他们的班主任老师再三嘱咐这才离开了幼稚园。 两个孩子在幼稚园原本就很受老师们的喜爱,有了白永菲这番嘱咐对他们照顾得顿时更加细心,就连上个厕所都有人跟著。 糯米对此相当无奈。 中午幼稚园的小朋友都需要午睡,糯米虽然没什么睡意但也乖乖爬上了小木床,教室內很快响起小朋友们细微的呼吸声。 糯米觉得吵正准备掏出耳机带上,教室门却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屋內多了一道脚步声,或许是担心吵醒孩子们那人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得小心翼翼。 虽然闭著眼但糯米仍能感觉到他的靠近,一分钟后,他感觉那人在自己床前停了下来。 被窝里的身子绷得笔直,糯米的小手悄悄的摸到手机,然而还没等他做什么头上却传来一阵轻微的痛处。 这人在拔他的头髮? 除此之外对方並没有別的动作,糯米顿时鬆了口气。 过了一会他悄悄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人竟是他最熟悉的张老师,而她现在又走到小萱床边故技重施拔下了一根她的头髮。 睡梦中的小姑娘感受到疼痛嘟囔了几声,嚇的张老师赶紧將身体缩到了床下,直到察觉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探出了身子。 隨后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躡手躡脚的离开了教室。 张老师为什么要拔他们的头髮呢? 除了臭爹地糯米想不通第二个人有理由这样做,他藏进被窝里,快速將这件事编辑成简讯。 另外一边,白永菲正在跟祝沈周通电话。 毕竟她在杜南爵面前一直坚持说他才是小萱和糯米的父亲,如果那臭男人又跑去找麻烦,也好让祝沈周提前有个准备。 “抱歉把你牵扯进这件事里,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 白永菲语声音很轻,愧疚道:“等事情解决后,我也不用让孩子们再东躲西藏了。” 电话那头的祝沈周沉默了许久,似乎是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复杂。 “放心,如果杜南爵再找过来我知道该怎么说。”他语气平淡,却非常认真,“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直接和他离婚爭取孩子的抚养权。” 在孩子年纪很小的情况下法院通常都会將抚养权判给母亲,只有这样白永菲和孩子才能真正过上安稳的生活。 在祝沈周看来,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方式。 但白永菲听到这话只是嘆了口气,这一点她又何尝没有想过? 可以杜南爵的手段,打官司她根本就有胜算。 “我可以请最好的律师,而你只负责在起诉书上签字就行。”祝沈周也清楚她的顾虑,但依旧坚持。 “你不需要操心那么多。” 只要白永菲答应他可以立刻帮她处理好一切,就算那个男人在澜城只手遮天又怎么样? 不搏一搏怎么知道一点胜算都没有。 “菲菲,相信我。” 祝沈周一向善於博弈,就算对方是杜南爵他也从未生出过半点畏惧之心。 但白永菲不一样,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打官司没有那么容易的。”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隨后白永菲就掛断了电话,如果真和杜南爵对簿公堂那这件事於她就会成为一桩毫无胜算的赌局。 而她不能用孩子们做赌注。 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这是用您之前的设计图打好的版,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吗?” 白永菲仔细查看了助理手上的样衣,除了一些细节上的小问题整体基本符合她的预期,修改之后就可以直接交给甲方確认了。 “后面几天我不会来公司,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你直接联繫我。”白永菲拿起包包边朝门外走边说道。 “你知道的,別告诉王总。” 助理立刻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谁让王总老向外人泄露首席的行踪,防他一手也理所应当。 白永菲从公司离开后就直接去了超市,她答应过杜辰深今天会去別墅给他做好吃的,那就自然不能空著手去。 正在超市採购的时候,她忽然接到了洛珍的电话。 “你个没良心的都多久没联繫我了,果然是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 第五十一章 你想得美 白永菲哭笑不得,自从搬到祝沈周的庄园后洛珍便一度认为他们两个人之间关係不单纯,任凭她解释了多少次这女人都不信。 “珍珍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沈周只是朋友。” “得了吧你,那小子上大学的时候我就看出他对你就居心不良了。”洛珍似乎是刚睡醒,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睏倦。 “不过说正经的,他对你和孩子们都不错真不考虑考虑?” 白永菲沉默了一会,这段时间她也能感受到一些祝沈周对自己的特殊,但孩子问题没解决她真没心思想別的。 “我只把他当朋友。” 洛珍玩笑著道:“朋友朋友了,时间一长不就成了男朋友吗?” “……” “对了,我跟你打电话是有正经事要说。”洛珍语气认真起来,“杜家老爷子好像进医院了。” 白永菲一颗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紧张道:“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昨晚一送过来就住进了vip病房我也进不去,只知道似乎挺严重的,连我们院里的王教授都出动了……” 王教授是澜城中心医院的脑外科专家,只是年龄大了不再收治病人,能够惊动他说明杜民川確实病得很重。 白永菲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给杜南爵打了电话。 “爷爷怎么样了?” “关你什么事。”杜南爵的语气凶的像是要吃人,“爷爷的事情跟你没关係。” 说完他就直接掛断了电话,白永菲再打过去直接拒接,然后拉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狗男人! 白永菲气得不行,这傢伙又抽哪门子疯? 她来不及细想直接去了市中心医院,但刚出电梯就被人拦了下来。 “小姐你不能进去,这里是vip病房。” “我知道。” 白永菲耐著性子道:“我来探望杜老爷子。”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隨后其中一个就去边上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张管家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他看到白永菲也颇为惊讶,但还是让保安给她让开了路。 “白小姐,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他脸上不太好看,“老爷子到现在都没醒,你去了也见不到他。” “那医生怎么说?” 白永菲更担心了,怎么一下就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医生怎么说跟你有什么关係?” 张伯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怒喝就在她耳畔响起。 “白永菲,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杜南爵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怒不可遏道,“赶紧滚!” 他一刻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恨不得她立刻从世界上消失! 这傢伙今天吃枪药了? 白永菲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毫不客气的反击:“爷爷生病了我来看一眼不行吗,你抽哪门子疯?” 霖峰在边上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没看出来他家总裁今天心情不好吗? 还非得往枪口上撞,也真是不嫌命长。 白永菲压根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越发阴沉,还转头继续问张伯杜民川住哪个病房,她此举彻底惹怒了杜南爵。 “啊!” 感受到头上拉扯的剧痛,女人惊呼出声。 “杜南爵你干什么!放开我!” 男人的力气极大,白永菲拼命反抗也没办法从他手上挣脱,被拖拽著进入一间閒置的病房。 “砰!” 大门上了锁,而她被摔在了地上。 “杜南爵你是不是疯了?” 白永菲的手腕上红肿一片,她不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会忽然失控。 “对,我是疯了!” 杜南爵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两份文件扔到了白永菲脸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早已变得血红一片。 “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那是两份亲子鑑定报告,一份是小萱的一份是糯米的,而两份报告上都清清楚楚的显示他们和杜南爵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之前的种种跡象让杜南爵一度认为小萱和糯米就是他的孩子,可现在两份货真价实的亲子鑑定报告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这女人竟然真的敢和別的男人生孩子! 一想到这点,杜南爵就气得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你当初既然假死跑了为什么还要那两个野种回来污我的眼?是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杜南爵头上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白永菲压根没在意他的话有多难听,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两份亲子鑑定上。 小萱和糯米明明就是杜南爵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很快想起了之前跟祝沈周的那通电话,除了他整个澜城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在杜南爵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但这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这样杜总就受不了了?”白永菲嘴角扯出一抹讥笑,“当初你和若子衫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这么大动肝火啊。” “既然你真的无法容忍,那我们不如直接离婚。” 她起身走到杜南爵面前露出一抹诱惑的笑容,主动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还是说,你真的捨不得我这个前妻?” 下一秒,杜南爵就如她所料那般一把推开了她。 “白永菲,你可真贱啊。” 这些年杜南爵每每想到她浑身鲜血的躺在手术台上便寢食难安,有时候他甚至会想是不是因为当初的自己真的太过分才会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 结果白永菲现在不光好端端的站在面前,甚至还和別的男人生下了孩子。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和我离婚好让你光明正大的跟那个野男人在一起吗?”杜南爵咬牙切齿道,“痴心妄想!” 他绝对不会成全她的! “不离婚也没关係,反正沈周和我情投意合也不在乎这个。”白永菲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些年我在国外或许都待不下去。” “再说还能继续顶著杜氏集团女主人的名头,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头上戴著那么大一顶绿帽,何况骄傲如杜南爵。 她就是要彻底激怒他。 她可不信杜南爵会愿意顶著那么大一个绿帽。 “你想的美!” 第五十二章 姑奶奶 男人眼里的怒火隨时呼之欲出:“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当初是因为钱才爬上我的床,还会不会跟你情投意合?” 杜南爵额上青筋暴露,紧握成拳的双手没有一丝血色。 他是真的要气疯了。 “悉听尊便。” 白永菲面无波澜,只是下意识抿紧了唇。 最开始她和杜南爵只是一场意外,可后来的確是因为钱她才顶著大肚子嫁进了杜家,这也是杜南爵当时那么厌恶她的理由。 这件事的確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但做了就是做了,无论有什么后果她都必须理所当然的接受。 更何况,还有比如今更糟糕的局面吗? 原本以为这番话会让面前的女人慌乱或是胆怯,但没想到她依旧如此平静,杜南爵再次怒从心起。 “以后不允许你踏进別墅一步。”他恶声恶气道,“如果你再敢出现在辰深面前,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野男人!” “包括那两个小野种!” “杜南爵你还是个男人吗,竟然用孩子威胁我!”白永菲急了,声嘶力竭的嘶吼著,“我是辰深的母亲,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 “现在开始不是了!” “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母亲?” “你不配!” 面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头凶猛的狮子,隨时都可以扑上来咬碎自己的脖子,而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白永菲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一股刺入骨髓的惧意和寒冷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你没有资格阻止我探视辰深。” 她紧咬著唇,一字一句道。 “即便是法律,也不行。” 无论杜南爵怎么报復她都无所谓,但她却唯独不能接受他剥夺自己作为母亲的权利。 光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杜辰深,白永菲就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 “你想和我爭孩子发抚养权?” 杜南爵讥讽的扯了扯嘴角,不屑道:“就凭你?” “就凭我。” 白永菲毫不畏惧对上他的视线:“我们立刻离婚,然后打官司。”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她这个当妈的。 就像祝沈周之前说的那样,不搏一搏怎么知道一点机会都没有? 谁都没办法阻止她见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杜南爵。 “不知死活。” 和他打官司爭抚养权? 亏这女人想得出来。 既然她要自討苦吃杜南爵也不会拒绝,正准备让律师重新擬定离婚协议的时候张伯忽然敲响了病房的门。 “先生,老爷醒了。” 寿宴过后杜民川的身体虽然有了起色,但这两天又开始反覆,昨天半夜忽然咳嗽出血甚至晕厥,这才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爷爷病情到底为什么会加重?” “具体原因不太清楚,但医生说或许是由於这两日降温导致老爷子受了凉,所以病情才会忽然加重。” 听到张伯这番话白永菲顿时皱起了眉,这是什么破理由。 照顾老爷子的人都是由杜南爵亲自挑选,个个都是专业级別的护工,怎么可能会不小心让他受了凉? “看护不周,把那些人全部开除!” 杜民川身边的下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一次性全部开除…… 暴君啊暴君。 杜南爵原本没打算让白永菲进病房,可老爷子或许是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这才让人將她带了进去。 刚刚转醒的杜民川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虚弱的连抬下一手都极为困难。 “爷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白永菲心里颇不是滋味,“菲菲还要给你做好多新衣服呢。” 上次她让助理送去老宅的衣服杜民川很是喜欢,白永菲便又选了几块不错的料子打算给他做冬衣。 “菲菲放心,爷爷没事。”杜民川笑了笑,“倒是你怎么眼睛红红的,是不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了?” 杜南爵:…… 好嘛,还真是他的亲爷爷啊。 他站在旁边担心了这么久杜民川就跟看不见似的,好不容易开口跟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兴师问罪。 这女人和他究竟谁才是您孙子啊? “臭小子,你可別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杜民川瞪了杜南爵一眼,“要是你敢对菲菲不好,我就打断你的腿。” “以您现在的身子骨,想打断我的腿恐怕有点难。” “那你就试试!” 杜民川板著脸,说话声音大了一些。 这爷孙俩生起气来还真是一个样,白永菲怕他俩真吵起来急忙阻止。 说了会话后王教授便过来说杜民川现在需要休息,板著一张脸就將白永菲和杜南爵赶出了病房。 看著杜南爵脸色铁青白永菲莫名有些暗爽,这诺大的医院恐怕也只有这位老教授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了。 “你怎么还不走?” 见白永菲出了病房仍跟著自己,杜南爵有些不耐烦。 “不是要去签离婚协议吗?” 杜南爵顿了顿,他要是真跟著女人签了离婚协议爷爷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而且他才不想顺了这女人的意。 “我改主意了。” 这男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等白永菲回过神,面前的男人早已扬长而去。 商业中心,space酒吧。 靠近舞池中央的座位旁边,两个女人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其中一个穿著香檳色衬衣和亚麻色半裙,恰好勾勒出身体的完美曲线,鬆散的微卷长发则又为她增添一份风情。 而另一个则留著乾净利落的短髮,一袭黑色抹胸小短裙身材热辣又热火。 “你说那男人是不是有病,我是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白永菲说著就又拿起一杯酒往口中灌,洛珍见状立刻阻止。 “行了姑奶奶,瞧瞧你都喝了多少。” 桌上已经堆了不少酒瓶,虽说梁然酒量都不做,但要是真这么喝下去难免不会出现什么状况。 “我就是要喝!”醉酒状態的白永菲很是任性,“他都答应跟我离婚了为什么又临时变卦?” “说话不算话的臭男人!” 洛珍有些哭笑不得:“那你是因为他不同意离婚生气?” 白永菲已经喝蒙了,光是好端端坐在那儿身体就有些摇摆不定,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因为他反悔才生气啊!” 她红著一张脸,义愤填膺。 “我早就想和那个狗男人离婚了,谁乐意当他杜南爵的女人!” 第五十三章 妈咪还难受吗 “是是是,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稀罕的。”洛珍笑著附和道,“追我姐妹的那么多,一个杜南爵算什么?” 两个女人一边吐槽一边继续喝酒,丝毫没有注意到场中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她们。 书桌上,还摆著那两个孩子的资料。 无论年纪还是长相明明都那么相似,为什么就偏偏不是他的孩子呢? 杜南爵紧蹙著眉,眼神晦暗不明。 他正考虑要不要请教相熟的生物学专家,不是同一个父亲的兄弟是否也能长得极为相似,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微信好友列表里,一个顶著兔子头像的id给他发送了一条视频。 点开那条视频,他眸色迅速沉了下来。 这女人是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什么德行吗,竟然还跑到那种地方喝酒? 他立刻给发视频的人打了个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阵调侃的笑声。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杜总也有被人瞧不上的时候。”倪若安笑得眼睛都成了一起,轻快道,“怎么样,被人吐槽的感觉如何?” 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杜南爵的好友。 “那女人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前妻吧?” 酒吧里遍地都是漂亮姑娘,如果不是听到杜南爵的名字倪若安压根就不会注意到那两个眼下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女人。 “准確来讲,不是前妻。”杜南爵淡淡的道,“我们还没离婚。” “不是吧!” 倪若安猛地推开身边的女人,坐直了身子道:“听你这意思是压根没打算离婚?” 杜南爵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不过倪若安已经有了答案。 他这场子里可有不少倾慕杜南爵的姑娘,要是让她们知道这男人已经有老婆了不知道一个个都得心碎成什么样。 也就他是个怜香惜玉的,可不捨得让姑娘们难过。 “那女人现在怎么样?” 倪若安点开了视频,將摄像头转向另一面。 “喏,已经不省人事了,看来你前妻……” “不,你太太。”他意味深长道,“似乎对你怨念很重啊。” 杜南爵没说话,只是盯著视频里那个已经倒在桌子上女人眼神逐渐加深。 还真是死性不改! 当初要不是她喝醉了闯入他的房间,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些事? 那个姓祝的男人呢? 两个人不是情投意合吗,怎么会放任她出去喝酒?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需要我照顾一下吗?” “不用!”杜南爵怒气冲道,“让那女人自生自灭吧!” 倪若安嘴角一抽,他很少见到杜南爵因为一点小事就这么动怒的样子。 “你確定不用?” 他又將摄像头转了个方向,好几个对白永菲她们虎视眈眈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酒吧里捡尸的还是挺多的,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到时候可別来找我麻烦。” 杜南爵直接掛断了电话。 倪若安:…… 挺狠啊兄弟。 即便杜南爵没开口但倪若安还是打算照顾一下白永菲她们,毕竟他这兄弟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但还没等他的人动手,杜南爵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看著他直接单手將白永菲扛了起来,你若安顿时嘆了口气。 “你就不能温柔点?” 真是粗鲁。 对待漂亮姑娘他一向很温柔,可为什么这个凶巴巴又冷冰冰的男人却总是比他受欢迎? 杜南爵压根没搭理倪若安,但肩头上的女人却不舒服的呜咽了两声。 他皱著眉,抬脚就要离开。 “等等。” 倪若安叫住了他,指了指桌上同样醉的一塌糊涂的洛珍。 “这个你就不管了?” “交给你了。” 杜南爵毫不迟疑的带著白永菲离开了,剩下倪若安和手下大眼对小眼。 “倪少,杜总为什么不管这位小姐啊?”手下並不知道杜南爵和白永菲的关係,一脸天真的问道。 “又不是他老婆管什么管!” 倪若安白了他一眼,吩咐手下把洛珍送到房间休息。 与此同时,杜南爵將白永菲带回了別墅。 “爹地,妈咪这是怎么了?” 杜辰深一出来就看见后座上不省人事的白永菲,眼睛里顿时露出一丝担忧。 “她没事,只是喝醉了。” 杜南爵將白永菲抱出来又准备扛起了,然而他刚有所动作怀里的女人就开始不安分的挣扎起来。 “可恶的臭男人……” 这女人喝醉了竟然还骂自己? 他一气之下就想把白永菲给丟出去。 可儿子在边上看著…… 他忍! 可抱著白永菲还没走几步她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杜南爵顿时没了耐心。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白永菲直接吐了。 “呕!” 她还在继续。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那一刻凝固,边上的杜辰深连大气都不敢出,见杜南爵隱隱有暴走的趋势,他立刻让家里的下人带走了白永菲。 看著自己身上的呕吐物,杜南爵气得浑身颤抖。 他到底为什么要把这女人带回来? 啊啊啊啊,他真的想杀了她! 第二天早上白永菲醒来发现自己在別墅非常惊讶,揉著睡眼稀鬆的眼睛就给洛珍打了个电话。 然而她才刚说了一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女人愤怒的咆哮。 “那姓杜的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洛珍一个劲儿的在电话里数落起杜南爵,再怎么说她也是他老婆的闺蜜,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丟在那儿自生自灭呢? 此等狗事,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像我这样的大美人不知道多少人惦记。”洛珍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卖惨。 “要不是这家酒吧老板人不错,菲菲,你或许就要失去我这个人美心善的好闺蜜了。” “……” 白永菲十分后悔,她昨晚就不应该约洛珍出去喝酒。 不过听到她此刻声如洪钟也放下心来,安抚了她几句便掛断了电话,然后迅速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一下便走出了房间。 “妈咪你起来了,还难受吗?” 杜辰深听到动静也立刻从旁边的房间跑出来,一把扑进她怀里。 白永菲摇摇头,蹲下来颳了刮他的鼻子:“刚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床头有一杯蜂蜜水,是妈咪的辰深宝贝准备的吗?” 小傢伙的脸颊微微泛红,他也是听赵阿姨说酒醉之后喝蜂蜜水会缓解不適,没想到妈咪竟然一下子就猜到是他了。 “辰深真乖!” 第五十四章 不知羞耻 白永菲对著杜辰深的脸就是吧唧一口,小傢伙顿时更不好意思了。 正好过来叫二人吃早饭的赵姐撞见了这一幕,眼神不由自主变得柔和,也只有在白永菲面前小少爷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楼下的餐厅赵姐已经准备好一桌子的丰盛早餐,而杜南爵已经坐在位置上喝起了咖啡,见她过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昨天晚上的事情谢谢你。” 虽然不知道昨晚杜南爵为什么会去酒吧,但白永菲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跟他说声谢谢,只是男人却並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爹地,妈咪在跟你道谢。” 杜南爵依旧没看白永菲一眼,自顾自的喝著刚冲好香气四溢的咖啡,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臭爹地! 杜辰深生气了,端起桌上的咖啡走进厨房。 “辰深,你在干什么?” 见儿子毫不留情的將咖啡倒进洗碗池,杜南爵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 “医生说肠胃不好的人不能空腹喝咖啡。”杜辰深示威一般將空掉的杯子放回杜南爵面前,“不用谢我。” 杜南爵:…… 他只是不想搭理那女人,这臭小子至於甩脸子吗? “辰深也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喝点粥不也挺好的吗。”白永菲担心杜南爵生起气来会责怪辰深,立刻狗腿的舀了一碗粥递过去。 “这山药小米粥最適合肠胃不好的了,养胃补气。” 杜南爵白了她一眼,但还是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难吃。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白永菲上次煮的粥,虽然赵姐手艺也不错,但在煮粥上的功夫倒真是跟这女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什么时候有空,抽时间去一趟律师事务所吧。”白永菲话音刚落,便察觉一道凌厉如刀锋般的视线落在了脸上。 但她並不在乎,脸色平静的继续说著。 “这也是为你考虑,要是我一直占著这个位置你该怎么向若子衫交代?” 怒火在胸腔中翻腾而起,他还没来得及算白永菲昨晚吐了自己一身的帐,她竟然还好意思跟自己提这件事? 不知羞耻! 杜南爵目不转睛盯著面前的女人,恨不得生生將她盯出个窟窿。 “儘快解决这件事,对彼此都好。” “真是善解人意。” 杜南爵讥讽的扯了扯嘴角,眼神却越发阴沉:“白永菲,我是不是还得好好谢谢你啊?” 还敢把帽子往他头上扣! 什么为他考虑,这女人急著离婚分明就是为了好跟那野男人双宿双飞! “我没找姓祝的麻烦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你最好適可而止。” 在孩子面前他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想要让他就这么成全她和那个野男人,绝对不可能! 杜南爵气势汹汹的离开了別墅,白永菲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说的全都是实话,究竟有什么好生气的? 想不通。 “妈咪,你真的要和爹地离婚吗?” 白永菲愣了愣,但还是决定跟杜辰深把话说清楚。 她没有说当年的那些恩怨,只是说和杜南爵已经没有感情了,分开是更好的选择,但这却並不代表她不爱杜辰深。 “就算爹地妈咪离婚了但对辰深的爱是永远不会变的,你永远是妈咪的心肝宝贝。” 杜辰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其实对离婚没什么概念,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会让他跟白永菲分开。 而他不想跟妈咪分开。 况且爹地以后要是真娶了若子衫那个坏女人,那他岂不是还得叫她妈咪? 他才不答应呢! “妈咪,其实爹地也没那么討厌啦,你昨晚喝醉了是他带你回来的,你还吐了他一身……” “爹地有洁癖,昨晚足足洗了三次澡……” 白永菲直接当场石化。 她只知道昨晚喝醉了是杜南爵带她回来的,但却不知道还吐了他一身啊! 杜南爵洁癖有多严重她很清楚,平时赵姐进他房间打扫都必须全身消毒,更別提被人吐了一身。 难怪他刚刚那么生气。 白永菲忽然很庆幸,自己竟然还能活下来。 不过杜南爵既小气又记仇,为了避免他以后报復自己,她还是应该诚心实意的跟他道个歉。 另一边杜南爵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杜民川的电话,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听说了昨天医院里的事,劈头盖脸在电话里对他就是一顿骂。 “我刚刚说的你听清楚了吗,无论如何你都不能阻止菲菲见辰深,她是孩子的母亲有这个权利。” 杜民川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虚弱,电话里还时不时响起心臟监护仪的声音。 “如果你再欺负菲菲,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杜南爵不想惹他老人家生气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但只要一想到白永菲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他就忍不住感到厌恶。 深邃如墨的眸子里生出淡淡的戾气,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们早就知道了,妈咪你不用担心哦。”小萱乖巧道,“保姆阿姨已经做了早饭,等下吃完我们就去上学啦。” 昨晚白永菲没回家两个小傢伙確实很著急,糯米定位到她在酒吧甚至还打算过去一趟,直到杜辰深告诉他们杜南爵已经將她接回了別墅两个小傢伙这才安心。 “对了妈咪,昨晚臭爹地没欺负你吧?” 正在喝水的白永菲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当然没有。”她笑道,“你们两个在幼稚园要乖乖的哦,今天妈咪也要晚一点才能回家。” 昨天答应给杜辰深做好吃的,结果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压根没顾上这茬,於是决定今天补上。 顺便藉此跟杜南爵道个歉。 不过他早上的话还言犹在耳,要是那傢伙真跑去找祝沈周麻烦怎么办? 白永菲清亮的眼眸底下浮出一丝担忧,她已经麻烦祝沈周够多了,决不能再连累他。 看来得找个机会从庄园里搬出来。 刚掛断小萱的电话手机就轻轻抖动了两下,白永菲立刻就点进了对话框,发消息的人是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 “sorry, i can't do what i said before.” 白永菲有些诧异,却还是打下一行字快速回復过去。 lion是国外一个极其有名的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在国外是一个非常热门且小眾的职业,据说只要能拿出他们想要的报酬,那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会想办法实现。 第五十五章 竟然威胁她 白永菲几年前在国外某网站上看到了关於lion的各项光辉事跡,当时他在国外红极一时,她一时兴起便添加了他的联繫方式,但直到前段时间两人才一次联繫。 之前为了小萱和糯米的身世不暴露她曾拜託lion过想办法,只是没想到祝沈周会先一步鋌而走险,用两份假的亲子鑑定报告將这件事暂时满了过去。 但现在lion却告诉白永菲,他没办法继续帮她了。 按照这一行的规矩接下任务就不能更改,一旦反悔不光会对他们的声誉造成影响甚至有可能遭到委託者的疯狂报復。 白永菲不解,追问道:“tell me yo reason for refusing .” 对方等级权限过高,他无法干预。 lion用中文回復这句话后就直接下线了。 没过几分钟白永菲又收到一条简讯,她的境外帐户匯入一笔巨额资金,其数额正是她之前付给lion的三倍。 是什么样的等级权限才会让lion都无从下手呢,毕竟lion曾经连英国王储继承这样的任务都接过。 会是杜南爵吗? 白永菲眸子里浮出深深的恐惧,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 他究竟,有多可怕。 …… 幼稚园里,杜辰深已经在窗户旁边坐了一整天。 “杜辰深,你到底怎么了?” 萌萌之前就发现他无精打采上课还走神,下课就便立刻凑了过来。 “没事。” 杜辰深用小胖手撑著下巴,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忧鬱。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白永菲要和杜南爵离婚的事,以前要是心情不好狠狠发一通脾气发泄出来就好了,可现在他却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无论如何也发泄不出来。 “你要是不说那以后我就不跟你玩了!”萌萌气鼓鼓的道,“你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说著小姑娘就转身要走,杜辰深这才急急的叫住她。 “不是那样的。”他急急的解释道,“萌萌是最好的朋友。” 小姑娘停下了脚步,转头望著他。 “真的?” 杜辰深点头如捣蒜,压根没注意到萌萌眼底闪烁著如狐狸一般的狡黠。 “那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姑娘住走到他身边坐下,“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呢?” 杜辰深纠结的搓著衣角,他实在不知道这种事情要怎么说,但耐不住萌萌威胁的眼神他还是开了口。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这事好办啊!” 萌萌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你要是不想他们离婚那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一害怕就不敢离婚了。” “这样做有用吗?” “当然有用啦!” 小姑娘异常篤定,但眼神里却露出一丝难过:“反正我爹地妈咪每次说要离婚,我这么一闹他们就不敢了。” 杜辰深怔住了,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如鯁在喉。 “对不起萌萌,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 “无所谓啦,他们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在一起吗。”小姑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別说我了,现在不是在说你爹地妈咪离婚的事吗?” 杜辰深不再隱瞒,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还提到了糯米和小萱打算给他们找新爹地的事。 “爹地之前对妈咪和小萱糯米很不好,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討厌他。” 听完杜辰深的一番话,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帮他的萌萌直接就倒戈了。 “让你妈咪赶紧跟他离婚!” 小姑娘双手握成小小的拳头,生起气来头上的两个小辫子晃悠悠的。 “竟然欺负小萱,不可原谅!” 杜辰深:…… 傍晚,杜南爵刚回到別墅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饭菜香味。 “先生您回来了。”赵姐立刻將拖鞋递过来,“白小姐今天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就等著您回来呢。” 杜南爵皱起眉头,他是答应让白永菲可以探视杜辰深,却没表示她可以隨意出入別墅。 “下次不要让这种閒杂人等进来。” 赵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尷尬的点了点头。 桌上已经有好几道菜但白永菲还在厨房专注的忙活著,甚至连杜南爵回来都没有注意到,倒是杜辰深听见动先静跑过来。 “你等会儿对妈咪好一点,这顿饭她准备了很久。”小傢伙一板一眼道,“你要是惹她生气,我就告诉曾爷爷。” 臭小子竟然威胁他! 杜南爵正打算训斥杜辰深,小傢伙直接甩头就走了,恼怒的目光便落在了仍在厨房忙碌的白永菲身上。 这女人又打算搞什么? 片刻之后,一道道琳琅满目的菜餚便摆放在了餐桌之上。 “看起来好丰盛呀。” 杜辰深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醋里脊就放进了口中。 “哇,好好吃呀!”小傢伙笑得眉眼弯弯,“妈咪的厨艺真棒。” “那辰深就多吃一点。”白永菲说著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笑道,“多吃一点才能更快长高高。” “赵姐,你也坐下来一块吃吧。” 赵姐顿时为难的看向了杜南爵,她確实也想尝尝白永菲的手艺,可杜南爵没发话她是绝对不敢坐下的。 “赵阿姨,妈咪都这么说了你就坐下吧。” 杜辰深悄悄的瞟了一眼杜南爵,见他没有反驳的意思便跳下桌跑去厨房又拿了一套碗筷出来。 但赵姐仍站著没动,只是望向杜南爵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期待。 “坐吧。” “好的先生。” 赵姐这才兴奋的坐下,立刻夹了一块小少爷刚刚称讚过的醋里脊,极致的美味顿时在味蕾绽放开来。 呜呜呜,真的好好吃。 “你也尝尝。” 白永菲记得杜南爵之前最喜欢吃青椒肉丝,小心翼翼的夹了一些放到他的餐碟中,但杜南爵却立刻放下了碗筷。 “如果你想用一顿饭就让我鬆口。” 他將装有青椒肉丝的餐碟推远了一些,眸底浮出一丝讥讽。 “大可不必。” 白永菲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杜南爵是什么意思,她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子菜合著到了这男人眼里就成了献殷勤? “听说我昨天吐了杜总一身,想道个歉而已。”她脸色一沉,语气冷冽,“你要是不领情,大可以不吃。” 杜南爵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这女人是想用这种方式討好自己让他鬆口答应离婚。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尷尬起来,杜辰深对著杜南爵怒目而视,赵姐则完全不敢说话低头一个劲儿刨著碗里的饭。 白永菲时不时往儿子碗里夹菜,可就是不看杜南爵一眼,直接把他当空气。 “既然是你特意给我做的,为什么不吃?” 第五十六章 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杜南爵面无波澜,不吃白不吃。 秉承著这种心態他也不再端著,依次品尝了每一道菜,期间还不忘吐槽譬如这道菜火候大了那道菜盐放多了。 “你有完没完?嫌弃这嫌弃那的不如別吃!” 白永菲將筷子往桌上一摔,这狗男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踩中了她的雷区。 她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做这么一大桌子菜! 杜南爵放下碗筷,抽出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实话实说而已。” 不好吃你还吃那么多,杜辰深立刻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投去了一个白眼。 “看在这顿饭的份上你吐我一身的事情就算了,但弄脏我衣服又该怎么算?”杜南爵眼中浮出一丝戏謔。 “那件衣服是限量版,全球也只有五件。” “咔嚓!” 白永菲生生掰断了手里的筷子,可真无耻啊。 “多少钱,我赔给你。” “你恐怕赔不起。”杜南爵漫不经心道,“那件衣服於我很特別。” 特別你大爷! 白永菲恨不得衝上去暴揍这臭男人一顿,他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她。 “那杜总想怎么样?” 她嘴角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却令人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你给我做一件。” 杜南爵幽深的眸子生出一丝玩味,他並不是临时起意,从她在生日宴会上拿出送给老爷子的礼物时他便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起初他只觉得荒唐,可现在看到女人不情不愿的表情时他竟觉得有趣。 “我做的衣服你会穿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白永菲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只负责做,至於我是用来当抹布还是用来干別的,都跟你没关係。” 外面多少人求著她做一件衣服她都不肯,杜南爵竟然说用她做的衣服当抹布? “好。” 白永菲怒极反笑:“衣服做好之后,咱俩两清!” …… 那天过后白永菲就真开始按照筹备给杜南爵做衣服,光是在布料选择上就了她不少功夫。 “妈咪,这就是你做给爹地的衣服吗?” 小萱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里的设计稿,虽然还没上色,但光是这张图纸她便已经开始想像杜南爵穿在身上的样子。 “只是初稿,后边肯定还会修改很多的。” 白永菲眼里划过一丝无奈,以杜南爵吹毛求疵的性子这张图不知道得改多少次。 “那你为什么不隨便做一件衣服呢?” 小萱眨著好奇的大眼睛,白永菲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因为妈咪是一个自我要求严格的设计师,不管怎样都要认真对待自己的作品。” 这是白永菲一向的原则,凡是出自她手的每一件作品都必须经歷严格的把关。 即便她並不情愿给杜南爵做衣服,但既然答应了那就一定会做好。 “今天妈咪临时有事得去公司加班,你和糯米要乖乖写作业哦。” 白永菲嘱咐完小萱便將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收进了包包里,隨即迅速离开庄园。 “妈咪最近总是很忙的样子。” “就是啊。”小萱看著白永菲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失落道,“她都好久没带我们出去玩了。” “要不我们自己溜出去玩吧?” 小萱期待的望著忽然出现的糯米,见他毫不犹豫的摇头后顿时大失所望。 “这段时间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妈咪都这么忙了可不能给她惹麻烦。” 这话小萱也没办法反驳,气鼓鼓就回了房间准备玩两把游戏发泄一下,而糯米则坐到了电脑前准备试一试前两天刚写出来的代码。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桌面上一个还未关闭的页面所吸引,看清上面的內容后小傢伙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妈咪为什么要这样做? 糯米紧绷著身体,清澈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正在上课的杜辰深接到糯米的电话立刻衝出了教室,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以至於没有任何人敢拦著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妈咪为什么要送你们出国?” “你先冷静一下。”糯米发过去一张截图,“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上次白永菲並没有收下lion的赔偿金,而是用这笔钱委託了一个新的任务,她让lion想办法將两个孩子送出国。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杜南爵知道。 但她还没收到lion的回覆,这则聊天记录就被糯米给发现了。 “妈咪应该是担心亲子鑑定的事情穿帮,所以才想让我和小萱出国。”糯米目不转睛的盯著屏幕,粗粗的小眉毛已经皱成了川字型。 “可是人家不想出国哎。”小萱嘟起嘴,不满道,“妈咪怎么可以都不问问人家的意见就做决定呢?” 要是出了国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辰深哥哥和萌萌了,一想到这点小萱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开始往下掉。 “糯米我们去告诉妈妈不出国好不好?” 糯米心疼的替小萱擦去泪水,杜辰深也在电话那头安慰著妹妹。 他们好不容易才相认,才捨不得就这样分开呢。 “对了糯米,刚才你说的亲子鑑定是怎么回事?” 糯米这才说出上次有人在幼稚园拔他和小萱头髮的事情,当时他第一时间將这件事告诉了祝沈周,才有了后面亲子鑑定报告造假的事情。 否则的话,现在他们恐怕已经被臭爹地强行从妈咪身边带走了。 要是不出国,那要是被臭爹地发现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妈咪了,可要是出了国,那刚刚相认的三个孩子又註定要分离。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孩子们不愿意看到的。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糯米一向有主意,可在这件事面前他也没了辙,说明这件事是真的很棘手。 小萱顿时更难过了,泪眼汪汪的看著两个哥哥。 “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要不,我们让爹地和妈咪重新在一起吧。”杜辰深沉默许久,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这个提议。 这是他能唯一想到的办法,只要让爹地妈咪和好那就再也不用被这些问题困扰。 况且,这也是杜辰深最喜欢看到的。 “不行!”糯米板著小脸直接拒绝,“臭爹地对妈咪这么坏,要是以后继续欺负妈咪怎么办?” 他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在监控里看到杜南爵欺负白永菲的画面,要不是身体里留著那个臭男人的血,他压根就不想认这个臭爹地。 “我一定会让爹地变好的,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第五十七章 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看看我 杜辰深著急的在电话里帮杜南爵说话,说他已经答应妈咪可以隨时去別墅看自己,还说他现在脾气收敛了不少很少再乱发火。 “糯米,要不咱们就给爹地一个机会吧。” 小萱內心渐渐鬆动,那毕竟是他们亲爹,况且她是真的不想出国。 “说不定他可以改邪归正呢?” 糯米才不相信杜南爵会那么容易转性,就算现在变了以前伤害过妈咪也总是事实。 他是打心眼里討厌这个爹地。 但看著小萱和视频里杜辰深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心直接拒绝。 “行吧,我答应你们。”糯米认真道,“如果臭爹地真的变好了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认他,但如果他敢再欺负妈咪……” “我一定不会原谅他。” …… 澜城郊外,一辆白色奥迪停在一家疗养院门口。 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下来,她穿著一身碧绿色连衣裙,头髮整齐的盘在脑后,规规矩矩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家闺秀。 又过了几分钟,疗养院的大门打开,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白小姐,您来了。” 白永菲冲她微笑:“熊院长,好久不见。” “是很久没见了,您比当年看起来更漂亮了。” 熊院长眼底浮出一丝惊艷,记得第一次看见白永菲时她还刚毕业不久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学生,哭哭啼啼的一个劲儿掉眼泪。 可现在她就像换了一个人,成熟稳重而优雅美丽,仿佛被一种温柔的力量所包裹。 也不知道这些年她经歷了什么。 熊院长嘆了口气,带著白永菲进入疗养院。 等走到一个房间时白永菲忽然停了下来,她掏出包里的化妆镜仔细检查著脸上的妆容,確认没什么地方不妥后才收起镜子。 “可以了。”她深吸了口气,“我们进去吧。” 门刚一推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便扑面而来。 白永菲一走进去便看见了洁白床单上躺著的那个女人,她眼圈立刻就红了。 女人面容姣好脸色红润,看起来还不到五十岁,明显平时就极为注意保养,可她此刻紧闭著双眼,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熊院长,我妈妈她……还是没有醒来的跡象吗?” 白永菲声音里带著一丝轻颤,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见过郑秀禾了。 上一次来,似乎还是她刚回国的时候。 “郑女士的身体情况一直很稳定,但……” 后面的话熊院长没说完,但白永菲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您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妈妈待一会儿。” 熊院长点点头走出病房,几个护工立刻朝她围了过来。 “院长她就是郑秀禾那个女儿吧,可真够没良心的,这么多年也不见她来看过她妈几次……” “都给我闭嘴!” 熊院长生怕声音传到了房间里,特意压低了声音。 “不了解情况就別瞎说,一天天閒的在別人背后嚼舌根子,看来给你们安排的活还是太少了!” 听著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白永菲露出一抹苦笑。 刚才那些话她都听到了,其实那些护工说得也没错,她確实算不上个好女儿。 这些年除了每个月往疗养院打钱,她確实没怎么来看过郑秀禾,因为她害怕。 白永菲只要一见到郑秀禾,当年她被那辆失控的汽车撞飞的画面就会一次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中,无时无刻折磨著她。 回忆如潮水一般涌来,白永菲疼痛得难以呼吸。 当初郑秀禾是为了救她才会被那辆车撞到,是她这个做女儿的,差点害死妈妈。 “妈,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看看我啊。” 白永菲將自己的脸靠在郑秀禾的手上:“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全都是按照你之前说的那样打扮的。” “你睁开眼看一看啊。” 像是有把刀戳进了胸口,白永菲每想起当年的事那把刀就会抽出来一点,然后又狠狠的扎回去。 一遍又一遍,直到体无完肤。 “妈,对不起。” 白永菲將头埋郑秀禾的臂弯,泣不成声。 当年她大学毕业不久一心想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和郑秀禾因此多次发生爭吵,结果最后那次她负气出走,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失控的轿车向她冲了过去。 危急时刻是郑秀禾衝出来推开了她,可她自己却被那辆车撞倒了。 当时郑秀禾命悬一线需要大笔手术费,杜民川忽然出现,告诉白永菲只要她愿意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並嫁进杜家,他可以全额负责她母亲的一切治疗费用。 白永菲没得选择,只能和老爷子做了这笔交易。 老爷子也心疼白永菲的遭遇,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救治郑秀禾总算保住了一条命,可她却成了植物人一躺就是这么多年。 明明过去了那么多年白永菲却觉得那些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承受这撕心裂肺之痛。 “妈你知道吗,我找到大宝了。”白永菲哭得眼泪都流干了,笑著对郑秀禾道,“他没死,而且现在和小萱糯米相处得特別好。” “等您醒了,我带他们过来看您啊。” 她还说了很多关於几个孩子的事,说他们是如何懂事乖巧、聪明可爱,完全不像她小时候那样调皮。 约莫过了三个小时,白永菲才起身准备离开,她望著郑秀禾的目光之中仍旧满是温柔和眷恋。 “妈,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我现在过得很好,您放心。 最后这句话白永菲没说出口,她擦掉眼泪走出房间,却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郑秀禾,微微动了动手指。 金色的夕阳穿透云层,轻轻洒落在澜城那栋最高大厦的玻璃外墙上,远远看去它就像是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天际。 杜氏集团门口,若子衫踩著一双恨天高怒气冲冲的从车上下来。 她刚踏进大门,接到消息的霖峰就急匆匆赶过来。 “若小姐,总裁真的不在。”霖峰让保安拦住面前的女人,“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如果你非要硬闯……” “啪!” 她话还没说完就往霖峰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你敢威胁我?” 第五十八章 这女人竟然还会害羞 若子衫是真的气疯了,她全然忘记了这里是杜氏,也忘了刚才被她掌摑的人是杜南爵最信任的下属。 “我就想知道南爵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了!” 这段时间她忙著恢復工作也没太多时间找杜南爵,可即便她主动联繫男人的態度也很冷漠,现在更到了对她避而不见的程度。 若子衫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不管不顾的杀过来想打杜南爵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霖峰直接將她堵在了门口。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火辣霖峰说也开始不客气,直接让保安把若子衫架出去。 杜总都没对他动过手,这女人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敢!” 若子衫不相信这些人真敢將自己轰出去,继续叫囂。 “请若小姐离开。” 霖峰皱了下眉,边上的保安立刻蜂拥而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这样对我!”若子衫声嘶力竭的嘶吼著,“霖峰你等著,南爵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霖峰抽了下嘴角,眼底一片寒意。 看来若子衫这次是真急了,他之前可没觉得这女人这么蠢过。 让人轰走若子衫之后霖峰就回到了总裁办,杜南爵看著他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若子衫打的?” 霖峰猛地一点头,委屈巴巴的样子就像是只可怜的小狗狗。 呜呜呜,总裁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若子衫以前不是挺温柔的吗,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霖峰收起委屈的表情露出一丝怨念,他忽然怀疑,总裁该不会真的眼瞎吧…… “若小姐一向跋扈,只是从前在您面前装的温顺。”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 你可真敢说。 杜南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越发觉得霖峰脸上的红印碍眼。 竟然敢动他的人…… 看来他之前对若子衫,的確太过纵容。 若氏公馆。 “爸,你干什么!” 若子衫捂著脸倒在地上,一脸震惊望著自己的父亲。 不久前才在杜氏集团吃了鱉,一回来又被若南山一巴掌呼到了地上,若子衫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 若南山气得颤抖,將手机丟到了若子衫面前,上面播放的正是她之前在杜氏集团动手打人的视频。 “你还真是给我长本事!” 他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女儿,竟然有胆子跑到杜氏集团打人,打的还是杜南爵最信任的助理? 除了作死若南山想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若子衫的愚蠢。 若子衫也没想到竟然有好事者拍了视频还放到网上,瞬间就慌了,她的通告才刚刚恢復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爸我知道错了,您一定得帮帮我!” 她跪在地上拽著若南山的裤脚,全然没有平时的半分高贵公主样。 “南爵实在太久没理我了,我只是太著急才会自乱阵脚。” “我已经让人撤掉新闻了。”若南山气消了不少,恨铁不成钢道,“以后遇上这样的事一定要慎重。” 若子衫拼命点头,泪水不断眼眶聚集。 “咱们若家是靠著杜南爵在澜城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你可一定要抓住他的心。” 若南山语气缓和下来:“你抽空去给那个霖助理道个歉,並且一定要让杜南爵知道这件事。” 若子衫点头答应,心中却越发委屈。 凭什么她一个杜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还要给一个小助理道歉? 但为了挽回杜南爵的心,这口气她咽了! “这是被若子衫打的?” 白永菲到別墅的时候正好碰见赵姐在给霖峰上药,听到若子衫竟然敢在杜氏集团闹事后她惊讶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那女人是疯了吗? 这简直就是在杜南爵的雷点上蹦迪啊! 但转念一想若子衫毕竟是杜南爵喜欢的人,说不定她这么闹上一场杜南爵还会觉得她可爱呢? 呸! 活脱脱一对狗男女。 “那霖助理你好好养伤,回头让杜南爵给你发奖金。” 呜呜呜,还是太太好! 霖峰激动的老泪纵横。 另一边杜南爵正在书房看文件,直到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才止住动作,敲门的声音刚响起他便开口让外边那人进来。 “我来量尺寸。” 白永菲从门背后探出一个脑袋,確定没有打扰到杜南爵工作才推门而入。 “布料已经订好了,过几天就会从国外发出。”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上的捲尺扔到桌子上,清亮的眼眸底下藏著一丝淡淡的怨气。 换做谁遇上杜南爵这种难缠的客人估计都会觉得倒了八辈子霉,只是做件衣服而已,可光是选布料这傢伙就整整折腾了她半个多月。 “最新的设计图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要是没问题等布料到以后我就开始动工。” 见杜南爵始终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白永菲皱起了眉头。 “你还愣著干什么?”她拿起桌上的捲尺往他身上一丟,“赶紧量尺寸啊!” “我自己动手?” 杜南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底的戏謔一闪而过。 你大爷的! 白永菲气冲冲的拿起捲尺,见杜南爵仍坐在位置上顿时更来气了。 “你到底量不量?” 杜南爵这才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开双臂居高临下的望著白永菲,那架势颇有几分古代等著下人来宽衣的帝王。 白永菲先量了他的上半身,胸围、手臂和颈围…… 起初她还很平静,可当手指不经意从他健壮的肌肉上滑过时,她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半拍。 白永菲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一晚,她是如何大著胆子引诱他,而他那完美的身材又是如何令她鼻血狂喷。 她脸颊微红,却儘量让自己显得专业。 “手抬一下。” “转过去。” “背再挺直一点。” 无论她说什么杜南爵都乖乖照做,哪怕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整蛊。 这女人竟然还会害羞? 从杜南爵这个高度恰好能看见白永菲通红的耳朵,他眼底顿时玩味更甚。 第五十九章 我从没把你当客人 “好了,开始测量腰围。” 白永菲双手环住杜南爵的腰,这个动作让两个人实在靠得太近了,她只能儘量將身体往后缩以至於不碰到男人的身体。 然而杜南爵忽然一个踉蹌,白永菲的头顿时撞到了他的腹部,脸隔著那层薄薄的衣衫贴上火热的肌肤。 “你干什么?” 白永菲又羞又愤,这男人的身体怎么这么烫? “没站稳。” 白永菲瞪了他一眼,继续量其它地方。 然而量到腿的长度时杜南爵的身体又轻轻晃了一下,她又撞在了他的胳膊上。 “杜南爵你故意的吧!” 这男人明显就是故意捉弄好让她出丑! 真是幼稚! 白永菲气冲冲的走出书房,却发现自己的心始终狂跳不止。 直到过了许久,方才平静下来。 白永菲你怎么这么没用,被那个臭男人轻轻挑逗一下就心波荡漾了? 真是个废物! “爹地,你刚刚是不是在占妈咪便宜?” 杜南爵正在回味,这话顿时令他有几分尷尬。 “臭小子这话谁教你的。”他板起脸一本正经,“刚才你妈咪是在量做衣服的尺寸,我什么时候占她便宜了?” 再说了,他爹一脸的正气凛然像是会占便宜的人吗? 杜辰深露出看穿一切的表情,他才懒得揭穿杜南爵的谎言。 “下次不可以偷看了,知道么?” “不偷看怎么知道你占妈咪便宜?” 小傢伙一脸义正言辞,这段时间白永菲只要一来別墅他几乎都是是寸步不离的跟著,就是担心杜南爵又欺负她。 但综合来看,这段时间臭爹地表现不错。 起码在小萱和糯米麵前说好话的时候,他不会在那么心虚了。 这几天白永菲和杜南爵也算相处融洽,在別墅里撞上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互相讥讽针锋相对。 她鬆了口气,便带著两个孩子从庄园里搬了出来。 “菲菲,其实你可以一直住在这儿的。” 祝沈周面露不舍,挽留道:“如果是我来得太频繁打扰到你的话,那以后我在再也不来了。” “不是因为这个,你误会了。” 白永菲笑了笑,有些愧疚:“但这里毕竟是你家,没理由客人住进来却把主人赶出去的道理。” 她只是不想再连累祝沈周。 “可我从没把你当客人。”祝沈周扯了扯嘴角,语气依旧温和,“真的。” 这话其实已经够直白了,但白永菲还是决定当个傻子。 “当然,我们是好朋友!”她拍了拍祝沈周的肩膀,“那当然不是普通的主人和客人的关係。” 祝沈周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知道白永菲的性子,不能逼得太紧。 就得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循序渐进。 新家是白永菲早就看好的一处公寓,复式楼层,楼上楼下一共四间房,她和小萱糯米一人一间,剩下的一间留给杜辰深。 房间风格都是按照孩子们喜欢的风格装修的,小萱和糯米都很喜欢这个新家。 要是辰深也在就好了。 白永菲正准备拍几张房间的照片给杜辰深看一看,却忽然接到了朝朝的电话。 “首席,往生品牌的总经理亲自来了。”朝朝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激动,“他说想要跟您见一面。” 往生,不就是那个之前被自己拒绝过的品牌? 白永菲眼底浮出一丝诧异,却还是立刻动身赶往公司。 会客室里,白永菲正仔细端倪著对面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款淡蓝色的休閒衬衣,看起来就是最简单的款式,可仔细观察又发现没那么简单。 衬衣的领口袖口这样细节的地方都带著浅色花纹,纽扣也是为了搭配整体风格特意定做的。 白永菲双眼浮出一丝光亮,这件衣服的设计者倒是令她生出一丝好奇。 “我这次过来的目的想必夏小姐已经猜到了。”凌雪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举手投足都露出上位者的姿態。 “虽然你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但我还是衷心希望夏小姐能参加三天后的活动。” 说著他便將邀请函放到了桌上,隨之一起的还有一本小册子。 “这是会出现在活动中的所有款式,夏小姐可以先看看。” 到时候不光会有往生以往发布过的经典款式,还有很多未经发布的新款会通过这次活动动上市,再加上造势的娱乐圈各大明星艺人,活动还未开始便已赚足了眼球。 往生这次准备推的新品確实比之前好上许多,但光从设计这一块来看仍旧入不了白永菲的眼。 况且更令她疑惑的,是凌雪此举背后的意义。 “那凌总可以说一说为什么一定要我参加呢?” 白永菲的笑容里带著一丝探究,她从来不会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也不会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人心。 但如果不弄清楚凌雪的目的她没办法放下戒心,更不会答应他参加活动。 “这次的活动只是一块敲门砖,更重要的是……”凌雪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道,“我想和夏小姐合作。”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往生现在处於瓶颈期,我们需要找到一位优秀的设计师来打破这道瓶颈。” 確实如此。 从往生这一年来发布的新品就可以看出这点,更何况它们的目標客户群体是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自然会更加苛刻。 “而夏小姐,则是我认为最合適的人选。” 凌雪声音极淡,却让白永菲觉得深不可测。 “以凌总的身份只要轻轻勾一勾数字,就会有无数优秀的设计师蜂拥朝著往生涌来。”她眼神里带著探究,“为什么就得是我呢?” 夏七月这个名头的確很响,但还没有响到凌雪非她不可的地步。 这个理由很难说服她,而凌雪也有所准备,紧接著拿出了第二个理由。 “我看过夏小姐所有的作品,虽然很优秀但也存在局限性,而从某种意义上说往生恰好可以弥补这一点。” 白永菲眼神暗了暗,快又重新变得明亮,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指出她的作品存在局限性。 回国后她便在花岛公司担任首席设计师,手下的作品也总是能得到合作方的满口称讚,但她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比如现在,她正寻求於某种突破。 凌雪通过她的作品一眼就能看出这点,说明他也並非如她之前所想那般是个完全不懂这行的圈外人。 第六十章 若子衫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合作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夏小姐有很长的时间好好考虑。”凌雪微微勾唇,镜片下的眼眸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不过能否请你先答应参加三天后的活动,说不定到时还会有意外收穫。” 白永菲微笑著应下,將邀请函收好放在一旁。 她需要突破,而往生需要打破瓶颈。 说不定真会有什么意外收穫。 “就送到这里吧。” 两人走到电梯门口时凌雪忽然止住了脚步,淡淡一笑道:“很期待三天之后和夏小姐的见面。” “我会准时的。” 白永菲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的衬衣上:“凌总,其实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从刚才她就一直想问他身上这件衬衣出自哪位设计师之手,这种设计风格倒是很特別。 听到这个问题凌雪有些怔愣,隨即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让夏小姐见笑了,这是我自己设计的。” 白永菲惊讶不已:“凌总也是设计师?” 凌雪摇了摇头,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以前学过几年服装设计,略通皮毛而已。” 恰好电梯到了,凌雪离开。 白永菲也回到了办公室,正准备上网找一些关於“往生”的相关资料时,朝朝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首席,你知道他是谁吗?”朝朝一脸兴奋,激动道,“他竟然是凌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凌雪刚到花岛公司朝朝就被他俊朗的外表给帅到窒息,趁他和白永菲在会客室说话,便用偷拍的照片上网搜索他的相关信息。 “他虽然不是凌董事长的亲儿子,但现在凌氏集团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负责打理,真是既帅气又有实力。” 白永菲看著朝朝花痴的样子十分无奈,將她打发出办公室后也上网搜了下凌雪的资料。 当看到他曾就读於国外某知名设计院校后,顿时眼神一亮。 不过资料上显示凌雪並没有完成学业就回了国,自那以后他便接手了凌氏集团的声音,也逐渐淡出了设计的圈子。 难怪能设计出那件衬衣。 白永菲好像忽然就明白了,那个高傲如冰山雪莲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为了往生这个品牌屈尊降贵的来找她。 她滑动滑鼠,打开了往生的官网。 …… 杜氏集团,霖峰皱著眉头从电梯下来。 刚刚手下的人告诉他若子衫那女人又来了,但她这次並没有闹腾,只是指名道姓的要找他。 他刚走出大门,若子衫就立刻带著助理迎了上来。 “总裁……” “我不是来找南爵的。”若子衫笑容满面道,“霖助理,我是来找你的。” 找他干什么? 霖峰眼中浮出警惕。 这女人不会是觉得上次只扇了他一巴掌不够解气,这次准备过来多扇几巴掌吧? 霖峰心中警铃大响,顿时朝后退了几步。 “霖助理,我是特意过来跟你道歉的。”若子衫边说边將一张银行卡塞到霖峰手中,“上次我一时没控制,才会不小心失手打了你。”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別生我气。” 霖峰一头雾水,这什么操作。 他怎么一点也看不明白? “若小姐,这我不能收。” 霖峰將银行卡还回去,一本正经道:“要是让总裁知道了,我会挨骂的。” “你別告诉南爵不就行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霖峰即便不说若子衫也有的是办法让杜南爵知道这件事。 “你不收就是不肯原谅我,这样我会一直过意不去。” 若子衫说著说著还挤出了几滴眼泪,看起来格外委屈,公司大门口人来人往,看见她这样都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眼神。 霖峰顿时无语住了。 “若小姐,我接受你的歉意,但这卡我真的不能收。”霖峰语气缓和了一些,他现在只想儘快打发这女人。 “你还是儘快离开吧。” “也好,我还要赶后边的拍摄,就先走一步。”若子衫莞尔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银行卡塞进他的衣兜。 “记得告诉南爵,我会再来找他的。” 等霖峰迴过神来若子衫已经带著助理上了保姆车,隨后离开杜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他一脸忐忑的看著面前脸色阴沉的杜南爵,而桌上还放著若子衫刚塞进他衣兜的黑金银行卡。 他已经將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杜南爵,可男人脸上的阴鬱却越来越重。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银行卡还给若小姐的。” 堂堂杜氏集团总裁助理公然收受赠礼,这传出去难免会引人遐想,但令霖峰没想到的是,杜南爵对此却浑不在意。 “既然给你就收著吧。”杜南爵面无波澜,“不要白不要。” 霖峰眸子里浮出一丝疑惑,总裁做事一向乾净利落不留隱患,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比起这张银行卡,更令杜南爵不满的则是若子衫这顿时间各种出格的行为。 上一次来公司大闹,这一次又公然给霖峰送银行卡,这桩桩件件都让他越来越看不明白这女人。 作为艺人若子衫在外一向很注重言谈举止,以前和杜南爵出去他有时甚至会觉得若她太过端著了,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解放天性了? 今天若子衫很明显是有备而来,杜南爵还没想清楚她的目的,网上就出现了关於他俩的新闻。 刚才霖峰和若子衫在楼下说话的时候被在附近尾隨的狗仔拍到了照片,並立刻放上了网,几个硕大的鲜红標题在网页上异常醒目。 #若子衫疑似与杜氏集团总裁感情生变,被其助理拒之门外# 豪门总裁和娱乐圈女明星的爱恨情仇,一向最容易吸引网友吃瓜的,这消息一经发布便引起眾说纷紜。 “这些网友还真能编。”霖峰看著网友们的评论吐槽道。“一个个编的天花乱坠,不去写小说都屈才了。” 幽幽的目光扫过来,他立刻就闭了嘴。 “您放心,我立刻让人处理掉这些新闻。” “查一查这件事是谁做的。” 虽然杜南爵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在没有確定之前他並不想冤枉她。 霖峰很快就查到最先爆出这条新闻的几个营销帐號都隶属於同一家公司,而这家公司的老板和若子衫的经纪人一贯交好。 事实摆在眼前,这分明就是若子衫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第六十一章 我没吃过蛋糕 杜南爵深邃的眼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戾气。 若子衫是疯了吗,竟然敢利用他来炒作? 现在他不光觉得这女人陌生,她更让自己感到噁心。 看来他確实有必要跟她好好谈一谈,顺便,给她一些警告。 “对了,倪少约您晚上在space喝酒,您要去吗?” 杜南爵一向不喜欢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场合,但今天毕竟是他最好朋友的生日, 稍微想了一会儿他便答应了。 “告诉家里那个女人今晚我不回去,让她好好照顾孩子。” 家里那个女人? 霖峰怔愣了一会才意识到杜南爵指的是白永菲,可她现在虽然频繁出入別墅,晚上却从未在这里留宿。 片场,若子衫化好妆正在候场。 她虽然是个模特,但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一点都不输那些女演员,一个相熟的导演临时找她过来救场,她从杜氏集团离开后便直接过来了。 “子衫姐,导演让您过去一下。”助理小心翼翼道,“说想和您商量一下戏份的问题。” 若子衫淡淡的道:“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你直接拒绝。” 她这个角色出场时间很短,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都不超过五分钟,可导演却想加重这个角色的戏份,好让若子衫从客串变成主演。 “可张导说您尷尬演的很好,想……” “那就让他找公司谈。”若子衫不耐烦的道,“客串和主演的价格可不一样。” 张导算盘打得倒挺精,但她才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对了,刚才霖助理打电话过来说杜总明晚约您吃饭。”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若子衫脸上浮出一丝喜色,嗔怪道,“立刻帮我推掉明晚所有的活动。” 南爵终於肯见她了,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可明晚您约了和辞安先生吃饭。”助理为难道,“要是得罪了他,那拍写真的事恐怕就……” “写真的事情之后再说。” 一套写真而已,哪里比得上她和杜南爵一块吃饭重要,况且那个辞安不肯拍难道她就找不到其他摄影师了吗? 助理点点头便出去给辞安打电话。 若子衫很是兴奋,已经在想明晚应该穿什么衣服去见杜南爵,儘管她清楚杜南爵恐怕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网上的新闻確实是出自她的手笔,她也很清楚杜南爵很快就会知道这一点。 但比起承受他的怒火,也总比一直见不到他好。 化妆室外,小助理一个劲儿的对著电话那头道歉。 “对不起辞安先生,子衫姐说之后会重新和您约时间,希望您千万別介意……” 电话那头的辞安始终一言不发,可助理却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冷意,忙不迭將道歉的话说完之后她就立刻掛断了电话。 另一边电话被掛断的辞安隨手將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熟练的拿出一支烟点上。 若子衫竟然敢放他鸽子? “这是谁惹哥哥生气了,要不然妹妹来好好安抚一下?” 辞安身侧还躺著一个女人,或许是感受到他的烦躁,她伸出光滑白皙的手臂揽上了他的脖子。 纤细的手指似蜻蜓点水般轻轻滑过辞安的胸膛,勾得他心痒难耐。 “真懂事。” 辞安一个翻身將女人压在身下,邪魅一笑道:“那你可要努力一点。” 女人有些娇羞,却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屋內很快瀰漫出被情慾支配的香艷,便隨著两人的喘息,旖旎不已。 白永菲在幼稚园接到杜辰深便將他送回了別墅,但回来之后小傢伙得知杜南爵今晚不会回来,便不肯让她离开。 “妈咪,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杜辰深可怜巴巴的望著白永菲,“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赵姐:…… 小少爷这是压根没把她当人看吗? “可是妈咪等会儿要去参加好朋友的生日party,不能爽约的。” “那妈咪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小傢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含期待道:“我保证一定会乖乖听话,绝不惹祸。” 白永菲实在不忍心让小傢伙失望,点头答应。 其实洛珍的生日早就过了,只是今天才轮到她休假,便临时叫上几个朋友组了个局。 小萱和糯米知道白永菲要带杜辰深去参加洛珍的生日party后也闹著要一起去,白永菲没撤,只能回公寓接他们。 接到另外两个孩子以后白永菲就先带著他们了蛋糕店,里面的橱窗摆放著各式各样的蛋糕。 “妈咪,等会儿我们要吃蛋糕吗?” 杜辰深在店里四处转了转,目光落在橱窗上,一眨不眨的盯著里面的蛋糕。 白永菲点点头,询问道:“辰深喜欢吃什么蛋糕?” “我没吃过蛋糕。” 小傢伙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一双小手下意识搓著衣角,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辰深哥哥,你之前过生日的时候都不吃蛋糕吗?”小萱一脸好奇,过生日的时候不是都要吃蛋糕吗? 边上的糯米脸上也露出疑惑。 “我从来不过生日。” 杜辰深的声音更低了,从记事起他就被告知妈咪生他的时候难產而死,他的生日就是妈咪和弟弟妹妹的忌日。 所以他从来不过生日,就算杜家人主动提出他也坚持不过。 至於蛋糕则是因为杜南爵认为这种食物高糖高脂肪不健康,从来不让他吃。 这番话让白永菲陷入了沉默,鼻头泛起微酸,她这才意识到这几年来对杜辰深究竟意味著什么。。 小萱眼睛也红红的,记得上次过生日妈咪给她和糯米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他们最后都没吃完。 可杜辰深不光没吃过蛋糕,连生日也…… 她好难过。 “辰深哥哥,以后我们一起过生日。”小姑娘轻轻扯住杜辰深的袖子,红著眼睛道,“到时候你就可以吃好多好多蛋糕啦。” “傻不傻,又不是只有生日才可以吃蛋糕。”糯米白了小萱一眼。 他隨手往橱窗里一指,酷酷的道:“妈咪,我们就买这个蛋糕吧。” 那是一个造型精美的草莓蛋糕,有红又大的草莓整齐的排放在奶油上,让人一看便觉得很好吃。 趁著白永菲去付钱的时候,糯米慢慢凑到了杜辰深身边。 第六十二章 看来任重而道远啊 “草莓蛋糕最好吃了,等会你尝尝。” 刚刚他虽然没说什么,但却想让杜辰深尝一尝他最喜欢吃的蛋糕。 当白永菲带著孩子们到达酒店的时候,包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几个大学同学还有洛珍医院的同事。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祝沈周竟然也在这儿。 “菲菲你总算来了。洛珍一把上前抱住她,“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这么久,等会先自罚三杯啊。” “孩子们还在呢。” 白永菲一脸无奈,示意洛珍在孩子们收敛一些。 “哎哟我的小宝贝们,快来给我亲一口。” 洛珍直接推开白永菲,一左一右抱住小萱和糯米往他们脸上各自亲了一口:“好久没见了, 阿姨可想你们了。” “洛珍阿姨,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糯米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这样下去你会嫁不出去的。” “你个小没良心的,今天我过生日你还这样诅咒我。”洛珍嗔怪的瞪了糯米一眼后,这才注意到一直藏在白永菲身后的杜辰深。 “菲菲,这就是你大儿子吧?” 白永菲点点头,握住杜辰深的手温柔的向他介绍洛珍。 “阿姨好,祝你生日快乐。” 这话瞬间击中了洛珍的心臟。 她的个乖乖哎,这孩子还真跟糯米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两个孩子一个像小太阳温暖闪耀,一个像寒冷的冰川令人难以接近,性格竟如此大相逕庭。 可当看见杜辰深那双犹如小鹿般受惊的眼睛后,洛珍还是心疼不已。 “辰深乖,我是你妈咪最好的朋友。”洛珍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很高兴见到你哦~” 她原本伸手想要摸摸杜辰深的头,但小傢伙却下意识的朝后躲了躲。 他不喜欢陌生人触碰自己的身体。 洛珍见状顿时对杜辰深同情更甚,跟在杜南爵那个可怕的男人身边长大,也难怪孩子会变成这样。 跟在场的人介绍了白永菲和三个孩子后,洛珍便將他们安排在自己身边坐下。 性子活泼开朗一点的小萱和糯米瞬间化身成人气王,几乎每一个人都凑过来要抱一抱他们,而杜辰深则始终安静的待在白永菲身边。 “沈周怎么也来了?” 白永菲凑到洛珍身旁,压低了声音问道。 “他也是我们同学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洛珍一脸义正言辞,可白永菲分明记得这两人上学的时候根本不熟,毕业之后更是早就断了联繫。 有猫腻。 “菲菲,你看起来瘦了不少。”祝沈周为了说话特意將座位换到了白永菲身边,一双眼睛就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样。 “还好啦,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忙而已。”白永菲笑了笑,“你呢,最近没遇到什么事吧?” 她其实很想问杜南爵最近没有找他麻烦吧,但碍於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好开口。 不过祝沈周还是迅速领悟了她的意思。 “我一切都好,倒是你,之前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永菲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和杜南爵离婚的事情,顿时摇了摇头。 “杜南爵不同意,我也不想和他正面起衝突。” 要是真撕破脸抢抚养权她也不一定確保能胜诉,起码现在风平浪静,而杜南爵也没有再阻止她探视杜辰深。 “那你有需要隨时找我。”祝沈周眼神暗了暗,语气依旧温和,“找律师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他话音刚落便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恰好撞上一双冷漠的眼睛。 杜辰深目不转睛的盯著他,愤怒的双眼里还夹杂著一丝怒火。 从二人刚才的对话他几乎可以確定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小萱和糯米口中的祝叔叔,可他竟然当著自己的面怂恿妈咪和爹地离婚。 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才不会让祝沈周得逞! 杜辰深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祝沈周,脸上的嫌弃越来越明显。 他实在想不明白糯米为什么非得选这傢伙做新爹地,无论是长相还是实力,爹地都甩这男人十八条街! 祝沈周也感受到了杜辰深对自己的敌意,倒也没怎么意外,反而主动示好。 “辰深,我经常听小萱和糯米他们提起你。”祝沈周笑了笑,语气温和道,“很高兴见到你。” 切! 小少爷脾气上来了,傲娇的將脑袋別到一旁。 他可不高兴见到祝沈周。 吃完饭后眾人热情仍旧高涨,有人提议去酒吧接著玩,洛珍看著白永菲和三个小宝贝一脸为难。 “你们去就行了,不用管我们。” 白永菲笑了笑,那种地方可不適合带孩子去,更何况明天他们还要上学,也不能太晚回去。 见状祝沈周主动提议要送他们回去,来时匆忙白永菲没有开车,她正准备答应时一旁的杜辰深却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妈咪,爹地已经派人来接我们了。” 小傢伙边说便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吃饭的时候他悄悄给杜南爵打了个电话,估摸著这时候也差不多该到了。 话音刚落几辆豪车就停在了酒店门口,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加长宾利。 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迅速从车上下来,在酒店门口整齐的站成一排,其中一个走到杜辰深面前。 “小少爷,杜总让我接您回家。” 这排场…… 眾人抽了抽嘴角。 “妈咪,我们上车吧。” 白永菲跟洛珍告別后便带著孩子们上了车,小萱和糯米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上车后好奇的看看这又摸摸那。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门口,祝沈周有些失望。 如果他没看错,刚才杜辰深离开时看著他的眼神带著一丝挑衅,那样子倒真有几分像杜南爵。 祝沈周轻扯嘴角,看来任重而道远啊。 另一边,space。 刚才接到儿子电话后杜南爵便准备离开,可倪若安一直胡搅蛮缠,將他原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消耗殆尽。 “现在就走未免也太不给兄弟面子了吧?”倪若安抱住他,委屈巴巴道,“我失恋了,你可是答应要陪我一醉方休的。” “上周你也是这么说的。” 杜南爵毫不留情的推开他,从座位上起身。 这傢伙一个月最起码也得失恋个七八次,他早就见惯不惯。 第六十三章 你最好別一口一个小野种 “你打算一直这么醉生梦死下去?” “不然呢?” 倪若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酒量很好,称得上是千杯不醉,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想让自己大醉一场。 “你喝再多她也不会回来了。” 杜南爵蹙眉,语气缓和几分:“况且,她要是还在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不怎么会安慰人,光这便已经是极限了。 倪若安听到他口中那个“她”身体轻颤了一下,然后又拿起酒杯开始一杯一杯的灌酒。 杜南爵看不下去,夺走他手上的酒,又吩咐人强行带他去房间。 “別拦著我,我还要喝!” “这样下去你还没醉就先喝死了!”杜南爵態度强硬,沉声道,“別折磨自己了。” 他还不想失去这个兄弟。 “好好休息。” 说完又找了几个人照顾倪若安,杜南爵这才离开space。 门外,霖峰已经等候多时。 “接到辰深了吗?”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很吵,杜南爵並没有听清儿子到底说了什么,只依稀听见他让自己赶紧派车去某酒店门口接他回家。 以及零零碎碎的“酒吧”二字。 杜南爵深邃的眼眸浮出一丝寒意,竟然孩子去那种地方,那女人是不是疯了? 他轻轻的按压著太阳穴,带著寒意的晚风和身体里的酒精在一起发酵,令他觉得有些头疼。 白永菲將杜辰深送回別墅便准备离开,没想到杜南爵派来接杜辰深的保鏢却拦住了他们。 “杜总吩咐过暂时不能让您离开。” 杜南爵的手下堵住大门,態度强硬又客气。 “请白小姐在別墅等一会,杜总马上就回来了。” 这什么情况,白永菲立刻给杜南爵打了电话,那头却传来嘟嘟声。 这狗比男人竟然掛她电话? 白永菲愣住了,一丝不妙浮上心头。 “告诉他我没时间。”她脸色微沉,“况且你们也没有权利拦著我。” 保鏢们纹丝不动,就算白永菲想硬闯也完全不可能。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生气了,“给我让开!” “我们也只是照吩咐办事而已。”保鏢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希望白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这架势到底是谁为难谁啊! 白永菲在心里將杜南爵骂了个狗血喷头,杜南爵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没关係的妈咪,我们就等一等吧。”糯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道,“他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臭爹地应该还没那么快发现那两张亲子鑑定是假的,顶多以为他们是妈咪和別人的孩子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看罢了。 但糯米对此本就不在乎,反正他也不会给杜南爵好脸色。 小傢伙只是想留下来看看,杜南爵究竟是怎样的人。 如果他真的像杜辰深说的那样有所改变,那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帮他和妈咪重新在一起。 杜辰深猜到了糯米的心思,不由得在心里为杜南爵祈祷。 爹地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杜南爵还没回来,可小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 “妈咪,爹地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小姑娘打著啊欠揉了揉眼睛,糯声糯气道,“小萱好睏啊。” “要不然小萱先去房间睡一会儿吧。” 白永菲见女儿实在困得厉害就答应了杜辰深的提议,但心里却越发著急起来。 这男人究竟在搞什么? 她已经足足等了他快两个小时! “糯米,等会儿回家的时候妈咪会来叫你的,你和辰深先去睡吧。” 平时这个点孩子们都已经睡觉了,现在却都陪著她在这里等著,她对杜南爵的怨念更深了。 糯米和辰深同时摇了摇头,他们一定要等到杜南爵回来,要是臭爹地趁他们不在又欺负妈咪怎么办? 兄弟俩对视一眼,继续坚守在沙发上。 又过了一会,院子里才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 杜南爵终於回来了。 两个小傢伙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目不转睛盯著门口的方向,而白永菲则嗖的一下冲了过去。 “杜南爵,你到底在搞什么?” “凭什么不让我离开,你有病啊!” 男人还没踏进家门,里边劈头盖脸的骂声就传了出来。 看著怒气冲冲的白永菲,杜南爵酒瞬间醒了大半。 “让你留下来当然是有话要问你。” 他刚一进门就看见了沙发上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傢伙,先是一愣,隨后脸色迅速就沉了下来。 “谁允许你把这个小野种带来这儿的?” 角落的赵姐缩了缩脖子,她该不该告诉先生楼上还有其实一个呢…… “不是你不让我们走的吗?” 白永菲理直气壮,又心疼又自责的看向糯米,被亲生父亲骂野种,儿子此时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沙发背后的糯米已经握紧了拳头,看向杜南爵的目光又多了些冷淡。 杜辰深注意到弟弟的表情,生气的朝杜南爵吼道:“糯米是我弟弟,你別说话这么难听!” 弟弟? 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做他杜南爵儿子的弟弟? 杜南爵幽邃的眸子燃起怒火,浑身上下都冒著冷意。 把这臭小子带进別墅的事情他暂且不计较,但白永菲带辰深去酒吧这笔帐他必须找这女人算清楚! “辰深才多大,你竟然想带他去酒吧!”杜南爵咬牙切齿道,“白永菲,你就是这么当妈的吗?” 白永菲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们根本没去好不好!” 她不知道这狗男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却还是耐著性子解释了一通,但杜南爵依旧很生气,反而还认为她在狡辩。 “如果不是辰深打电话让我去接他,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带著他去了!” 一旁的杜辰深:…… 爹地我给你通风报信,你就这么把我给出卖了,这样不好吧…… “你简直无理取闹!” 白永菲懒得再和他爭辩,走过去抱起糯米。 “走,我们回家!” 这女人做错了事不承认竟然还说他无理取闹? “要滚赶紧滚!”杜南爵怒气冲冲道,“立刻带著这小野种从我面前消失!” “你最好別一口一个小野种。” 白永菲语气冰冷至极,大有杜南爵敢再骂一句她就立刻衝上去跟他拼命的架势。 第六十四章 她要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 “他是我儿子。” 要不是这狗男人派人拦著他们早就走了,说得跟谁稀罕待在这里似的! 白永菲抱著糯米朝门口出走去,在经过杜南爵身边时小傢伙轻轻的对他说了一句话。 “蛮不讲理。” 近距离观察糯米和杜辰深的五官其实还是有些区別,只是杜南爵竟然从他冰冷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失望。 是对自己失望吗? 杜南爵还来不及想明白,杜辰深就气冲冲的过来找他算帐了。 “爹地怎么可以这样对糯米,你实在太过分了!”杜辰深气的眼睛都红了,他和糯米是兄弟,刚才糯米有多难过他感受的一清二楚。 “他是我弟弟,你必须跟他道歉!” 让他跟那个小野种道歉? 开什么国际玩笑! “爹地重申一次,他不是你弟弟。” “他们就是我弟弟妹妹!” 杜辰深很想告诉直接杜南爵糯米和小萱就是他的孩子,但他答应过糯米不能说。 可他暗示的都这么明显了杜南爵还听不出来,他怎么这么笨! 杜南爵皱著眉头,冷酷无情的命令道:“他是你妈咪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还有那个小女孩,以后离他们远一点。” 这句话瞬间让杜辰深暴走,他抄起桌上的东西就开始往杜南爵身上砸。 “你凭什么这么做!” 杜南爵侧身躲过,杯子在他脚下碎了一地。 “妈咪说得没错,你就是无理取闹!” 茶壶飞了过去。 “你就是暴君!” 一个苹果飞了过去。 “是非不分的大坏蛋!” 又是什么东西飞了过去。 “先生!” 赵姐惊呼一声,杜辰深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扔过去的是一把水果刀,而此刻那把刀正稳稳的插在杜南爵身后的木雕上。 “你闹够了没有!” 杜南爵目光冷冽,刚才要不是他躲避及时这臭小子就真谋杀亲爹了! “没有!” 小傢伙仍旧气焰囂张,但清晰明显没刚才那么激动。 “现在立刻上去睡觉!”杜南爵命令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这次杜辰深倒是乖觉,转身就上了楼。 “小少爷刚刚不是故意的,先生你千万別生他气。” 赵姐小心翼翼道,连她也觉得杜辰深刚才做的確实有点过分了,更何况杜南爵这个险些命丧儿子刀下的亲爹。 “无妨。” 杜南爵眸色复杂,淡淡的道:“把这里收拾一下。” 刚才那样的情况换做其他孩子的父亲或许早就发火了,可杜南爵不会。 像杜辰深这种患有躁鬱症的孩子,一定要让他及时的宣泄情绪,否则可能会导致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或许別人会觉得他纵容孩子,但比起辰深伤害自己,他倒寧愿由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来承受一切。 赵姐见杜南爵没生气便收拾客厅去了,过了一会她又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先生,有件事我刚才忘记告诉您了。” …… 几分钟以后,杜南爵来到房间。 当他看见床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后,彻底陷入凌乱。 睡梦中的小姑娘脸颊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伴隨著呼吸频率微微颤动,让杜南爵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刚才赵姐说这小丫头在楼上的时候他极为恼怒,生气的上来想立刻把这她丟出去。 可当看见躺在床上的小萱后,杜南爵心中的怒火顿时消失不见。 回忆起上次跟小萱在动物园见面时的场景,这小丫头一上来就夸他好看,还跟块牛皮糖似的一直缠著他。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她的身份,还抱著小萱在动物园里逛了许久。 可她偏偏是那女人跟野男人生的女儿! 明明一想到白永菲跟別人生了孩子他就觉得噁心,可看著眼前的小萱他非但不討厌,甚至还觉得…… 她有一丝可爱? 杜南爵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起身准备离开打电话让白永菲滚回来接孩子,可床上的小姑娘忽然动了。 “爹地……” 软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杜南爵顿时僵在原地。 “別走。”小萱翻了个身,握住他的手,“爹地不要再离开小萱了……” 小萱半梦半醒还以为在做梦,担心一醒来爹地就会消失不见,便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手。 唔嗯……爹地的手掌好温暖呀。 真的好想好想,留在爹地身边。 感到安心小萱很快就又睡著了,但却始终没放开杜南爵的手。 看著那只小小的、软软的手掌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杜南爵感觉像是有一道电流在身体里流淌,酥酥麻麻的令他生出一股异样的感受。 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將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此刻竟然有些捨不得。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她要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杜南爵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柔和。 …… 已经离开的白永菲带著儿子都快到家了才想起把小萱落下了,她立刻让司机调转方向。 白永菲自责不已,她怎么能因为和杜南爵吵架生气就把小萱给忘记了呢? “师傅,麻烦你快点。” 瞧那男人刚才的架势,要是嚇到小萱怎么办? 一路上白永菲都惴惴不安,反倒是糯米显得极为镇定,有杜辰深在他相信小萱一定不会有事。 杜辰深也確实这么做了,当他听赵姐说杜南爵在白永菲房间时几乎光速冲了过去,生怕臭爹地做出一点伤害妹妹的事情。 可当他走到房间后,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杜南爵静静的坐在小萱床边,还抓著她的手,脸上的神情无比温柔。 是不是开错了? 杜辰深怀疑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退出房间又重新进了一次,可眼前的画面却没有半点更改。 爹地可从来没对他这么温柔过…… 让小萱和爹地多接触也是好事,杜辰深没再房间,但依旧不放心的在门口守著。 没过一会儿白永菲也到了,她不顾赵姐的阻拦直接衝上来,看到这一幕后脸上露出了和之前杜辰深同样的错愕。 但看到这一幕,白永菲心底竟生出某种莫名的情绪。 第六十五章 是不是真的错了 杜南爵听到动静,依依不捨鬆开小萱的手又替她捻了捻被子,这才走出来。 “妈咪放心,我一直在这里守著。”杜辰深怕两人又像刚刚那样吵起来,解释道,“爹地没有欺负小萱哦。” 杜南爵看了儿子一眼,这女人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药。 “我来带小萱回家。” 白永菲也平静下来,正准备进去叫醒小萱时杜南爵却挡住了她。 “她睡得很熟。”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在辰深的面子上,我可以允许她在这里住一晚。” 杜辰深:? 刚才还让自己离小萱和糯米远一点,现在又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爹地脑袋里装的是天气预报吗? 说变就变! 白永菲和紧隨而来的糯米脸上露出同样的疑惑,母子俩对视一眼,极度怀疑杜南爵是不是又吃错了药。 “明天小萱和糯米还要上学,这里离他们的幼稚园太远了。” 杜南爵微微拧起眉毛,这女人怎么不识好歹? 他语气变得强硬:“你可以选择带这臭小子回去,明天我送里面那丫头去学校。” 糯米嘴角抽了抽,他和小萱待遇差这么多吗? “杜南爵,你到底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 白永菲直勾勾的看著他,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把小萱独自留在別墅。 “我只是不想吵醒那丫头。”杜南爵眼神有些躲闪,脸上却一本正经,“要是她醒了之后哭怎么办?” “很吵。” “……” 杜辰深彻底无语了,爹地就不能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吗? “睁眼说瞎话。” 杜南爵扫了一眼冷著小脸的糯米,这臭小子跟他说话怎么老带刺? 但他也没生气,只是继续堵在门口不让白永菲进去。 “妈咪,爹地都这么说了要不你们今晚就留下来吧。”杜辰深扯了扯白永菲的袖子,“我们別吵醒小萱好不好?” 白永菲有些犹豫,她並不想让孩子们留下来,但又担心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会惹怒杜南爵事情变得更麻烦。 “糯米,今晚你跟我睡可以吗?” 见杜辰深一脸期待的看著自己,糯米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虽然他不喜欢臭爹地但住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折腾了一晚上,妈咪肯定早就累坏了。 既然糯米都答应了那白永菲也没有理由再拒绝,杜南爵见状这才把路让开。 “看好他们,不许惹祸。” 他甩下这句话就走向了自己房间,连女儿也能粗心大意的忘记,也不知道白永菲这些年是怎么把孩子养大的。 这一晚的別墅尤为热闹,白永菲躺在小萱身边回想著之前赶到別墅时看到的那一幕。 小萱枕在杜南爵的手臂上睡得香甜,而一向冷漠的男人也生出几分温柔,那样的画面莫名显得温馨。 她阻止孩子们和杜南爵相认是不是真的错了? 这么久以来白永菲一直担心的都是杜南爵知道孩子们的身世后会把他们从自己身边抢走,却从未站在孩子们的角度思考问题。 他们也需要父亲。 白永菲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母亲,也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第二天早上。 杜南爵刚走出房间就撞上了“杜辰深”,但小傢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走开。 他皱眉道:“辰深,你为什么不和爹地打招呼?” “爹地你叫我?” 杜辰深从房间走出来,一脸疑惑的盯著杜南爵。 杜南爵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是糯米,他身上穿著辰深的睡衣,就这么一眼看过去还真难以分清这两个小傢伙究竟谁是谁。 “妈咪!” 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从白永菲房间跑出来,直接撞到了杜南爵身上。 “爹地?” 小萱晶亮的眸子闪了闪,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全然陌生的环境有些慌乱,便衝出房间想找白永菲。 可是爹地怎么会在这里? 她试探的用手指碰了碰杜南爵,却发现他竟然没有消失。 不是梦!真的是爹地! “小萱,你看清楚。”糯米走了过来,“他不是我们的爹地。” “哦。” 这话就像是一盆凉水浇灭了小萱所有的热情,她当然知道糯米是什么意思。 他们还没有和爹地相认,自然不能当著杜南爵的面这么称呼他。 “对不起叔叔,我认错人了。” 刚刚还很兴奋的小姑娘顿时变得垂头丧气,只是那双眼睛却跟长在杜南爵身上似的一刻也不肯挪开。 “没关係。” 不知道为什么,杜南爵心中竟生出几分失落。 “不过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呀?”小萱也认出了这里是杜家別墅,一脸疑惑道,“妈咪没有带我们回家吗?” “这不得问你?” 糯米伸出手指在小萱脑门上弹了弹,隨后告诉她昨天太晚妈咪就带著他们在別墅里住了一晚。 当然,这其中自然省去了他们落下小萱那一段。 楼下,白永菲正在厨房忙碌著。 她特意早起给孩子们做早餐,这次不是三明治,而是按照孩子们的饮食习惯做了各自喜欢的早餐。 “白小姐,您这是做了个满汉全席啊。” 赵姐看著桌上的油条豆浆小笼包、牛奶麵包水果沙拉,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想不明白,一顿早饭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小少爷他们也吃不完啊。 “赵姐,麻烦你去叫辰深他们过来吃早饭。” 但在白永菲心里,这顿早饭却显得尤为重要。 “今天的早餐也太丰盛了。”小萱称讚道,“妈咪真棒!” 白永菲將一个小笼包放到到小萱碗里,另外两个小傢伙见状也主动把碗递了过来,令她哭笑不得。 於是她往辰深和糯米的碗里也分別放了一块麵包和油条。 “赶紧吃,吃完了妈咪送你们去幼稚园。” 这一幕倒是其乐融融,一旁的杜南爵脸色则难看极了。 他是隱形人吗? 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那女人就跟看不见一样! 杜南爵生气的咬了一块麵包,尝了一口后却又立刻吐了出来。 “你想害死我吗,竟然往麵包里放榛果!” 白永菲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往麵包里放榛果了? 第六十六章 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拿过麵包闻了一下,里边確实有榛果酱的味道。 “这不是我放的。”她解释道,“我也不知道麵包里为什么会有榛果。” 竟然还不承认? 杜南爵更生气了,这女人明知道自己对坚果过敏还往麵包里放榛果酱,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敢做不敢当,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白永菲正准备辩驳,一旁的小萱却不小心摔碎了杯子。 “妈咪,好痒……” 她的脖子忽然长出红一些色斑点,痛痒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杜南爵眼中浮出一丝担忧,“她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白永菲也答不上这个问题,视线却忽然落在了桌上的麵包。 难道是…… 不对! 小萱根本就没吃麵包。 杜南爵立刻开车將小萱送往医院,还不忘打电话给霖峰,让他將桌上的所有食物全部带去化验。 半小时之后,病房门口。 “你们当家长的是怎么回事,明知道孩子过敏也不注意点!”医生凶巴巴的將白永菲臭骂了一顿。 “要是再来晚一点,她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面对医生的指责白永菲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是真的不知道小萱为什么会忽然过敏。 她明明就没有吃麵包。 “对不起医生,以后我会更注意的。”白永菲態度诚恳的道歉,“多谢您了。” “现在的年轻人做父母真是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哪像我们当年……” 这医生话怎么那么多? 杜南爵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还有你!” 他看著忽然走到自己面前的医生,眼神里浮出一个问號。 “也不知道你这老公怎么当的,老婆这么著急也不知道安慰一下……” 毫不客气的將杜南爵批评了一通医生才离开病房门口,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的目光像是要將他吃了一般。 很好,这医生工牌上的名字他记住了。 “小萱对什么过敏?” 听到这话白永菲的眼神瞬间有些慌乱,她立刻说出了牛奶。 “对所有奶製品都过敏吗?” “算是吧。” 白永菲回答的有些勉强:“谢谢你送小萱来医院,不过她现在已经没事了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这是急著赶他走? 杜南爵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追问,反正那丫头也是別人的孩子,他一个外人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走廊尽头,霖峰正抱著一大堆化验单等著他。 “杜总,所有的化验结果都在这里了。”他將其中一份化验单递给杜南爵,“那小女孩是对坚果过敏。” 杜南爵猛地顿住脚步。 对坚果过敏? 不是牛奶吗! 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杜南爵深邃的眼眸底下浮出淡淡喜色。 小萱明明是对坚果过敏白永菲却说她对牛奶过敏,还急著赶他离开,分明就是在欲盖弥彰! 可如果真如他所想,之前那两份亲子鑑定报告又是怎么回事? 那上面明明显示小萱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係! 杜南爵立刻让霖峰去调查出具亲子鑑定的那家医院,不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他誓不罢休。 傍晚,环球酒店。 杜南爵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了站在包间门口朝外著急张望的若子衫,见到自己以后她脸上立刻涌出喜色。 为了赴约若子衫今日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脸上的妆容淡而精致,著装也变得清新雅致,倒是一改她从前的风格。 “南爵,我们进去吧。” 她走上前,笑意盈盈的揽住杜南爵的胳膊。 两人走进屋內,桌上已经上了几道菜,都是平常难得一见的菜式,可以看出若子衫为了这顿饭確实颇费心思。 “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的。”若子衫倒了一点红酒,递过来。 杜南爵没动,冷冽的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样,又落到女人的脸上。 “够了。”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你真以为我是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吃饭吗?” 若子衫手上的动作顿住了,眸子里浮出一层水汽。 “你现在连陪我吃顿饭都不肯了吗?”她声音里带著哭腔,委屈道,“我知道你怪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太荒唐,可如果不是你躲著不肯见我,我会那样做吗?” 说著若子衫便掉下泪来,晶莹剔透的泪珠顺著光滑的脸颊滚滚而下。 “从什么时候起,我想见自己男朋友一面竟然变得那么难?” 杜南爵是为了警告若子衫才过来的,可听见她哭哭啼啼说出这些话后却莫名觉得烦躁,深邃的眼眸也浮出冷意。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他冷冷的道,“如果你安分守己,若家也会继续维持现状。” 若子衫仿佛如遭雷击,整个人怔在这里,就连眼泪都停止下落。 “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她脸上浮出慌乱,“南爵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我的话从来不重复第二次。” 杜南爵面色冰冷,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讽刺。 他和若子衫从来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係。 当初他只是不想被逼娶不喜欢的女人才会把若子衫拉出来当挡箭牌,这些年將她一直留在身边也是这个原因。 他给了她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名利还是地位。 即便现在要终止这段关係,他对若子衫也並无任何亏欠。 “南爵,你怎么能对我如此狠心?”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若子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那么爱你,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了你身上,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是不是因为白永菲说了什么你才这样对我,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若子衫哭著想要抱住杜南爵,却被男人无情的推开。 “够了!” 杜南爵眼底一片冰霜,冷冷道:“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眼前的若子衫不再是眾星捧月的女明星,也不再是若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放弃了所有的骄傲来乞求杜南爵的怜爱。 可无论她怎么恳求,杜南爵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像是一座冰川,她无法融化他,更无法撼动他。 但就这么放弃,何其甘心? 若子衫停止了哭泣,只是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 “我之前的確做了很多荒唐事让你失望,但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六十七章 小萱极有可能是少爷的孩子 刚才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杜南爵拧起眉毛,正准备开口便听见若子衫又道:“我们给彼此一些时间来好好梳理清楚可以吗?” “你也知道我在娱乐圈並不容易,那些人平时捧著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你现在和我划清界限他们以后一定会为难我的。” 仗著有杜南爵做靠山若子衫以往在圈內作威作福惯了,她那刁蛮跋扈的性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一旦杜南爵澄清和她的关係,自己那些死对头还不立刻找上门来? “只要你日后安分守己注意言行,那你和若家现在得到的一切都不会变。”杜南爵也清楚这一点,但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事。 “南爵,求你多给我一点时间。”若子衫卑微道,“我知道你一言九鼎,可我也不能总是依赖你。” “毕竟,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 若子衫努力扮演出一副被爱人辜负的可怜样,而她提出的这个要求也並不过分,杜南爵懒得再浪费时间便答应了下来。 “你最好记得自己的话。” 看著桌上完好无损的饭菜,若子衫的眼神无比悲伤,她深爱那么久的男人现在竟然连一顿饭都不愿意陪她吃…… 她跟杜南爵感情一直很好,到底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一定是因为白永菲那个贱人! 自从那贱人回来杜南爵就开始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现在竟然还狠心的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这一切都是拜白永菲所赐。 若子衫赤红的双眼露出怨毒,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而杜南爵,也只能是她的。 …… 医院,病房。 “妈咪,你就別担心了。”小萱嘟起小嘴,“我真的没事啦,刚刚医生伯伯都说我可以出院了。” “不行。”白永菲板起脸,语气严厉,“王医生说的是再观察几天才能出院。” 听到这话小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焉了下去,可是她不想继续待在医院了嘛……打针真的很疼。 “对了,你还没告诉妈咪什么时候吃了带坚果的食物?” 小萱下意识避开了白永菲的目光,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反正那个阿姨也不是故意的,还是別说出来惹妈咪生气了。 白永菲看出来她没有说实话,正准备继续追问沙发上的糯米却忽然站了起来。 “妈咪,外面好像有人。” 顺著糯米的目光看去白永菲的確看见病房外有一道鬼祟的身影,在瞧见她望过来的视线后男人又慌忙躲开。 白永菲皱起眉头,疑惑的走出病房,却发现在外边的人竟然是赵姐。 “赵姐,你怎么来了?” “白小姐……” 赵姐显得很紧张,一直不停的用手搓著衣角,也不敢抬头看白永菲。 “赵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赵姐这才鼓足了勇气,开口道:“白小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留在別墅那天晚上小萱中途醒过一次说肚子有点饿了,赵姐便给她热了一碗榛果牛奶。 知道小萱过敏住进医院后赵姐非常自责,想来医院看看她,可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却又开始犹豫。 “是我害小萱进了医院,说到底都是我的错。”赵姐双眼通红,愧疚道,“只要您能原谅我,要打要骂我都毫无怨言。” 白永菲本欲发火,可看到赵姐脸上的不知所措后那些话却又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你也是无心之失。”她脸色缓和了不少,声音里却听不出什么起伏。 “放心吧,我不怪你。” 这件事赵姐是有错,可错更多的却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况且小萱已经没事了,她也不想追究太多。 赵姐没想到白永菲这么轻易就原谅了自己,可她心里却更加过意不去了。 她一向本分,在杜家勤勤恳恳工作了大半辈子,却差点就因为这次的无心之失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更何况,小萱还极有可能是少爷的孩子。 “白小姐,我可以进去看看小萱吗?” 白永菲没说话,但侧过身子把门让开。 小萱见到赵姐之后也很惊讶,她原本是想替这个卡看起来人还不错的阿姨遮掩过去的,可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来找妈咪道歉。 而且看她双眼红红的样子,明显是哭过。 “妈咪,赵阿姨不是故意的。”小萱拉著白永菲的手,善解人意道,“你千万不要怪她哟。” “放心吧,妈咪不会的。”白永菲轻轻戳了小丫头的脑门,眼神柔软下来。 她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样的好事,才能修来这样的福分。 “妈咪,你不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吗?”糯米眨巴著眼睛道,“白天我可以在医院陪著妹妹,你就不远留在医院了。” 赵姐一听白永菲有工作立刻自告奋勇可以帮她照顾两个孩子,这样也可以减少一点心中的愧疚。 白永菲这才想起之前答应过凌雪会参加往生的品牌活动,时间正好是明天,她的確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准备。 可赵姐毕竟杜南爵的人,让她来医院照顾自己的孩子,被那小肚鸡肠的男人知道了恐怕…… “白小姐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赵姐言辞恳切道:“这几天先生都不在家,早上我送小少爷去幼稚园后就可以来医院照顾小萱和糯米,下午再去接小少爷放学就行。” 听起来时间上確实没有什么衝突,而白永菲思前想后也觉得赵姐是最適合照顾小萱的人选,便答应下来。 她刚嘱咐了赵姐一些关於小萱饮食上的注意事项,糯米就拉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沈周,你怎么来了?” “听说小萱病了,我来看看她。”祝沈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应该提前跟你打个招呼的。” 白永菲有些惊讶,她並没有告诉別人小萱住院的事情祝沈周又怎么会知道? 她又看了一眼拉著祝沈周的糯米,心中瞬间明了。 “祝叔叔你来啦!” 小萱看到祝沈周来了也很开心,坐在床上伸出手就要他抱抱。 祝沈周走过去颳了刮小萱的鼻子,双眸之中满是心疼:“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生病了?” “就是不小心吃了坚果,不过我现在已经好啦。”小萱展顏一笑,看到祝沈周手上的礼物更加兴奋。 “妈咪你看,祝叔叔还给我带了礼物。” 叔叔? 赵姐有些疑惑,不应该是爸爸吗? 第六十八章 再做一次亲子鑑定 白永菲注意到赵姐脸上的表情,立刻將她叫到病房外说了几句拜託她明天过来照顾两个孩子的客气话,便將她打发走了。 回到病房,里面其乐融融。 儘管是特意来看小萱的,但祝沈周还是给糯米也带了礼物,刚才还有些心烦气躁的白永菲看到这一幕瞬间就平静下来。 坦白来说,祝沈周真的是一个很周到的人。 他总是设身处地的为別人著想,凡事细致妥帖,无论是对白永菲还是孩子们都好得没话说。 可他越对他们好,便越让白永菲觉得愧疚。 还有,亏心。 …… 杜家別墅,书房。 “少爷,白小姐已经答应让我明天去医院照顾那两个孩子了。” 赵姐一回来便將在医院和白永菲的对话完完全全的告诉了杜南爵,她毕竟是杜家的下人,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得跟主人打声招呼。 这是本分。 而在医院跟白永菲说的那番话,只是为了让她放心而已。 “我说过,家里不允许出现任何坚果类的饮食。”杜南爵死神一般的目光扫过去,“赵姐,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赵姐浑身一僵,不由自主的开始哆嗦。 即便她来了杜家很多年可还是非常害怕杜南爵,尤其是生气时的他。 杜南爵生气起来,犹如死神降临。 “少爷,我知道错了。”赵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请您原谅我。” 杜家上下都知道杜南爵对坚果类食物过敏,赵姐採购饮食时也特別仔细从不会出差错,唯独这次。 她自己嘴馋想喝就买了几盒回来,心想不让杜南爵知道也就没事,谁知道那小姑娘竟然也对坚果过敏。 杜南爵半天没有开口说话,赵姐越发战战兢兢,连呼吸都不自觉变轻了。 “明天开始你就安心去医院照顾那两个孩子,直到他们出院。”杜南爵语气极淡,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息。 “至於辰深这边,我会让別的人接送他去幼稚园。” “这次的事情扣三个月薪水,以示惩戒。”他冷冷的道,“如果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赵姐这才鬆了口气,立刻点头如捣蒜。 虽然这三个月的薪水非常肉疼,但这样的惩罚已经很轻了。 既然该罚的已经罚了,杜南爵便准备让赵姐离开书房,可她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眸光一闪。 “对了少爷,今天在病房的时候我遇见白小姐现在的丈夫了。”赵姐脸上露出不解,“可是那两个孩子却叫他……叔叔?” 杜南爵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叔叔? 赵姐又重复了一次,她的確听见两个孩子称呼祝沈周为叔叔。 “你先出去吧。” 他语气极淡,那双似古井无波的眼眸子里却泛出波澜。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刚接到霖峰的电话,经过查证那两份亲子鑑定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是说他和那两个孩子確实没有血缘关係。 这结果令杜南爵大失所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明知那两个孩子是白永菲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可他就是不肯罢休,非要一次又一次的却证实那两个孩子跟自己之间的关係。 就连杜南爵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刨根问底。 正当他以为又是自己想错了时,赵姐那句话却又给给了他一点希望。 如果小萱糯米真是祝沈周的孩子为什么私下会叫他叔叔呢? 杜南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想不出这件事的合理性,唯一的解释只能是祝沈周根本就是白永菲用来糊弄自己的一个藉口。 可那两份亲子鑑定…… 杜南爵眼眸微沉,立刻给霖峰打去电话。 “您还是怀疑之前的鑑定结果有问题?”接到电话的霖峰立刻从睡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 “可赵医生应该不会背叛您。” 霖峰口中的赵医生正是之前负责鑑定结果的医生,手下拿到dna样本后便直接送到医院交到了他手上。 而他也是杜南爵的心腹之一,绝不可能偽造鑑定结果。 如果鑑定结果没有问题,那就说明拿回来的dna样本极有可能一开始就存在问题,所以杜南爵决定把小萱和糯米直接带回来再做一次亲子鑑定。 这一次,他决不允许再出现任何意外。 “杜总,这件事真的不需要知会白小姐一声吗?” “没必要。”杜南爵冷冷的道,“等鑑定结果出来,我自然会找她兴师问罪。” 霖峰:…… 虽然他很想帮白永菲说话,但感受到杜南爵语气里浓烈的威胁之意后还是闭上了嘴,如今也只能祈祷白小姐知道这件事后千万別疯掉了才好。 …… 第二日,將两个孩子交给赵姐后白永菲便动身去了往生的品牌活动现场。 当她到达活动地点后,直接被眼前的景象给愣住了。 往生这次举办活动的地方竟然是一座诺大的城堡,远远望去就像是矗立在山林间的古建筑,既壮观而又华丽。 难怪邀请函上的地址是在城外,白永菲这下总算理解了为什么这次的活动娱乐圈那些女明星挤破了头都想要参加。 白永菲刚下车就有人朝她走了过来,而这人正好上次跟凌雪一起去过花岛公司。 “夏小姐你好,我是凌总的助理曲毅。” 曲毅伸出手,示意她將车钥匙地给自己。 “凌总吩咐我带您进去。” 他隨手將车钥匙递给边上等候泊车的下属,便领著白永菲朝城堡里面走,阶梯上铺了长长的红毯,倒真有几分参加电影节的感觉。 “看来凌总对这次活动真的很上心,看起来光是这次的场地都花了不少心思。” “倒也不至於像夏小姐说的这样。”曲毅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笑著道:“只是这里刚好適合举办这次活动,又是我们凌总自己的產业,图个方便而已。” 白永菲眼底浮出一丝惊讶,但又很快归於平静。 “这城堡倒是不错,只是长期居住在此多少有些不方便。” 曲毅解释道:“凌总从未在这里住过,买下这里也只是因为大小姐当时隨口说了一句喜欢。” 第六十九章 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女人 对於凌家这位大小姐白永菲倒也听过一些传闻,作为凌氏集团的掌上明珠身份自然无比尊贵。 只是听说这位凌大小姐前几年便出国留学了,至今没有回来。 “看来凌总很是宠爱这个妹妹呢。” 曲毅笑了笑了,只是一抹异样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家凌总,对大小姐何止是宠爱。 “活动还有一会才开始,您可以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曲毅將白永菲领到了一间休息室里:“楼下的大厅有交响乐表演,如果您觉得闷的话也可以去下面逛一逛。” 白永菲向曲毅道谢之后他便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儿便有人送来精致的点心和茶水,服务相当周到。 这座城堡的內部构造和白永菲之前在国外看过的那些都有些不太一样,白永菲看时间尚早便决定四处逛逛。 休息室外是一条长廊,刚才来时白永菲便注意到墙上掛著很多画,通过风格判断这些画的作者应该是同一个人。 “据说这些都是凌家大小姐的作品。” 白永菲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她穿著一身蓝色休閒连体套装,高高的马尾梳在脑后,看起来干练又颯爽。 “久仰夏七月设计师的大名,没想到凌总竟真能请来你。” 白永菲挑了挑眉,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我只是圈內的一个小透明,夏小姐不认识也实属正常。”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子涵小姐过谦了,如果连你都只能算是小透明,那这圈內多半是无人了。” 贺子涵愣住了:“你认识我?” “当然。”白永菲笑了笑,“我记性一向很好。” 从刚才她便觉得这女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只是不太敢確认,直到刚才认出贺子涵身上所佩戴的首饰品牌。 贺子涵是前几年国內最红的女模特,更曾登上过世界模特排行榜前五,是当时当之无愧的国模第一人。 只是后来被爆出插足別人的婚姻,再加上各种黑料缠身,被千夫所指的她直接被逼得退出了这一行。 网络上也很少再看到关於贺子涵的消息,只有少数人知道她不做模特之后转而成立了自己的首饰品牌——灵渡。 “现在能记住我的人已经不多了。”贺子涵眼底有失落,“就连灵渡,也从未对外宣称我是创始人。” 就算被记住,也多半是嘲笑和奚落。 毕竟一个小三,如何能被轻易接纳? 贺子涵事件当初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白永菲也有所听闻,只是她从不对別人的私生活感到好奇。 她只是单纯的欣赏灵渡这个品牌。 况且白永菲认为,能够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做出退圈的决定,光是这一点就代表贺子涵没网上那些人说的那么不堪。 “子涵小姐今天也是来看秀的吗?” 或许是感受到白永菲的真诚和善意,贺子涵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可以这么说。”她莞尔一笑道,“但我不是嘉宾,而是以合作方的身份受邀参加本次活动。” 灵渡是往生的合作品牌之一,这次活动上的所有模特佩戴的都是她们家的首饰,她作为创始人来参加活动也无可厚非。 白永菲提出让一起在城堡里四处逛逛,贺子涵欣然同意。 两人都对彼此的作品有所了解,倒也相谈甚欢。 但没逛多久,贺子涵的下属就急匆匆找了过来。 “子涵姐,有个模特弄坏了我们的首饰。” 贺子涵仔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知道事情经过后顿时蹙起了眉头。 “不好意思夏小姐,有个突发状况需要我去处理。”她有些抱歉的道,“恐怕不能陪你继续逛下去了。” 白永菲正准备说没关係,却听见贺子涵让她跟著一块过去。 “这有些不太合適吧?” 白永菲微拧起眉头,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和贺子涵似乎还没熟悉到这个地步。 “说不定夏小姐能帮上我的忙。” 贺子涵眼神里带著恳求,白永菲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在路上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 大致就是有个模特弄坏了灵渡借出去的首饰却推卸责任,並且拒不赔偿,在后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按理来说这样的小事根本不需要贺子涵亲自出面,只是这模特似乎来头不小,她手下的人根本惹不起,为了避免引发跟恶劣的影响只能过来请她。 “你们究竟还要我说多少次,这项炼戴到我脖子上之前就已经坏了!” 两人刚走到化妆室外便听见里边传来女人愤怒的咆哮。 “谁让你们把我跟这些人安排到一个化妆室,这么小挤坏了也是活该!” 白永菲脚步一顿,眸子里浮出寒意,她一下子就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除了若子衫,还有谁敢在凌雪的地盘如此跋扈? 白永菲对这个女人深恶痛绝根本不想看到她,正准备跟贺子涵说自己不进去就在门外等,贺子涵便直接拉著她走了进去。 化妆师里挤满了人,看到贺子涵进来后都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若子衫正准备向她兴师问罪,看到她拉著的白永菲后猛然瞳孔一所,眼里的怒火顿时被深深的怨毒所取代。 “白永菲,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她咬牙切齿叫出这个名字,一字一句仿佛都要將白永菲撕碎。 一想到杜南爵因为白永菲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她就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女人! “你以为我乐意?” 白永菲满脸不屑,冷冷的道:“哪怕多看你一眼,都是污了我的眼睛。” “你!” 太囂张了! 若子衫气愤不已,她正准备上前狠狠抽白永菲几巴掌,贺子涵却忽然挡在了她面前:“夏小姐是我朋友,还请若小姐自重。” 朋友? “能和这贱人成为朋友,还真是一路货色。”若子衫嘲讽的目光在贺子涵身上扫了一圈,眼底充满鄙夷。 “也一样的下贱。” 贺子涵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的下属听不过去,气愤的看著若子衫道,“子涵姐也算是你的前辈,你怎么能这样跟她说话?” 第七十章 夏小姐可要看仔细了 “前辈?” 若子衫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鄙夷的目光落到白永菲脸上:“听到了吗,贺子涵可是你的前辈。” “你勾引男人的本事要是有她一半,南爵当初也不至於非得甩了你。” 贺子涵更加觉得屈辱,正准备反驳时忽然感受到身旁闪过一个人影。 “啪!” 挤满了人的化妆室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著那个正在疯狂掌摑若子衫的女人。 “白永菲你疯了吗!竟然敢打我?” 被一连扇了好几个耳光若子衫才回过神来,但白永菲压在身上她根本没办法反抗。 “住手,否则南爵不会放过你的!” 白永菲没有理会继续疯狂扇巴掌,若子衫一边流泪一边呵斥,直到脸上痛到已经失去知觉才肯服软。 “菲菲我错了,求求你住手好不好。” 打了那么久白永菲也確实有些手酸,这才停了下来。 “记住,这就是你嘴贱的代价。”她语气冰冷,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冽的气息,“別用杜南爵威胁我。” “即便今天他就站在这里,我也照打不误。” 若子衫是真的被扇怕了,她从未想过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白永菲竟然也会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她咬著嘴唇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更加怨毒。 凌雪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看见眼前的景象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凌总,看来你得重新找个模特顶替她了。”白永菲扫了一眼脸肿成了猪头的若子衫,“她这样子,恐怕不能上场了。” 凌雪点点头,立刻让手下去办这件事。 他原本就没打算让若子衫参加这次的活动,是杜氏那边打了招呼才给她腾出了个位置,將她安置在这间公用化妆室也是故意之举。 没想到这女人还是惹出了这么多事端。 “抱歉夏小姐,让你受惊了。” 见凌雪向白永菲道歉,一旁眾人既疑惑又震惊。 他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但想想刚才囂张跋扈的若子衫,又的確罪有应得。 “凌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若子衫没想到连他也会帮白永菲,愤怒到浑身颤抖:“这件事要是让南爵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凌氏集团。” 一道冰冷而又凉薄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若小姐认为杜总一定会为了你向我凌氏出手?” “我確实欣赏你的自信。” 凌雪扯出笑容,讥讽道。 若子衫脸涨得通红,她想反驳可面对凌雪的强大气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丟下一句这事没完便狼狈的离开了现场。 贺子涵立刻跟了上去,钱还没赔呢,想走没那么容易。 “不好意思,我似乎给凌总带来一点麻烦。” 白永菲朝凌雪抱歉的笑了笑,若子衫一向有仇必报,估计马上就要回去找杜南爵哭诉顺便求他討个公道。 “我向来不怕惹麻烦。”凌雪满不在乎道,“只是没想到夏小姐原来就是杜总那位死而復生的夫人。” “很快就不是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眼神里甚至还带著一丝嫌弃,似乎一点也不想跟那个姓杜的男人扯上关係。 凌雪目光又深了几分,嘴角的笑容却多了分玩味。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杜南爵也会被人如此嫌弃,还真是有趣。 活动开始,白永菲跟著凌雪回到大厅。 二人刚落座,贺子涵就回来了。 “钱要回来了吗?” 白永菲投过去一个好奇的眼神。 “当然。” 贺子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兴高采烈的描绘起若子衫在外边差点被记者围攻的场景:“那女人怕自己的猪头脸被拍到,只能乖乖转帐。” 这些年来贺子涵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像若子衫这样的人也遇到过不少,每次她都只能忍气吞声。 可刚刚,她不知道有多解气。 “夏小姐,谢谢你。” 贺子涵目光灼灼,看得白永菲竟有些不好意思。 她解释道:“我和若子衫本来就有过节,並不是特意为了帮你。” 贺子涵知道这一点,可对白永菲的感谢却並未减少,反而还提出要送她一套自己设计的珠宝。 “我只是真心实意的想和夏小姐成为朋友。” 见白永菲一直推辞,她有些生气了:“还是说我这样声名狼藉的人,根本不配成为夏大设计师的朋友?” 白永菲无奈,只能接受贺子涵的好意。 主持人开场之后音乐响起,往生的品牌展示正式开始。 第一批上场的模特身上穿著的都是往生以往发布过的经典款式,虽然精致华丽但却並没有给人惊喜,白永菲也明显没什么兴趣。 第二批上场的则是往生下个季度即將发布的新品,设计上明显比之前的款式更为出彩。 最后压轴出场的,也是这场活动的重头戏。 “这就是之前图纸上的款式,夏小姐可要看仔细了。”凌雪微微一笑,眼里闪烁著兴奋而又自信的光芒。 白永菲全神贯注的看著台上,这几件礼服与刚才那些风格明显不同,在设计上也別出心裁。 的確算得上优秀的作品。 只是这次上场的都是国內顶级的女模特,不光各方麵条件优秀表现力更是一绝,她们在台上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展示了礼服设计上的细节,为这场表演增色不少。 展示结束,隨即响起满堂喝彩。 “不知道那件礼服是出自哪位设计师之手?” 白永菲指著其中一个模特问道。 “一位故友。” 凌雪笑著回答:“最后几件礼服都是他的作品,如果夏小姐答应和往生合作,日后说不定还会有一起共事的机会。” 白永菲眼神闪了闪,难怪凌雪一定要她来参加这次活动,敢情是留著这一手。 这几件礼服的设计確实出彩,但答应和往生合作就意味著在花岛的工作最起码得减少一半。 花岛毕竟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公司,要是如此轻易就做出决定王建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凌雪也不急著要白永菲立刻答应,反而开始跟她和贺子涵聊起台上的模特,他决定在最后上场的几个模特中选择一个成为往生以后的御用模特。 第七十一章 孩子们是无辜的 “那个女孩怎么样?” 贺子涵的目光落在最左边那个模特身上,凌雪却立刻否决。 “她不合適。” 这女孩就是被若子衫视为头號劲敌的秦菲菲,她条件倒是不错但緋闻太多,日后要是出了岔子公关起来会很麻烦。 他更倾向於选择风险度较低的模特。 “夏小姐有什么建议吗?” 白永菲正准备表示她在这方面不太了解,包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她翻出手机上面正闪烁著一串陌生號码。 “请问是夏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却又显得有些焦急。 “你是?” 听完对方说出自己的身份,白永菲顿时脸色巨变:“不好意思凌总,我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是出了什么事吗?” 凌雪和贺子涵同时露出疑惑的目光,却见面前的女人急的快要哭出来,跟刚才在化妆室掌摑若子衫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我的孩子不见了。” 刚才打电话的人是小萱的主治医生,他告诉白永菲刚才去查房的时候发现病房空无一人,他和护士找遍了整层楼都没发现两个孩子。 “你先別著急,我立刻让人送你回去。” 从城堡返回市中心车程最快也要三个小时,因此凌雪提出用直升机送她的时候白永菲没有拒绝。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稳稳停在了医院的天台。 白永菲直接找到主治医生要求调监控,画面上很快显示有两个人趁闯进病房强行带走了两个孩子。 “发生这样的事情医院存在很大的责任,不过夏小姐你也別担心,我们已经报警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两个孩子。” 白永菲压根听不进去医生的解释,她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到底是谁带走了小萱和糯米? 小萱和糯米衣服上的纽扣都是定製的,里面有她装的定位系统,可现在她根本查不到两个孩子的定位!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说明对方不光蓄谋已久,而且还提前知道两个孩子身上有定位! 白永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若子衫,但很快就將这个答案否决。 自己刚刚才在別墅打了她,但那女人就算要报復自己速度也不会这么快,她根本没有时间动手。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 杜南爵! 白永菲一边联繫杜南爵电话一边赶往杜氏集团,可她无论打多少通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一阵冰冷而又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也让白永菲更加確信小萱和糯米是被杜南爵的人带走,她心急如焚,去杜氏集团的路上还不忘掏出手机发送一则消息。 或许只有lion,才是目前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人。 杜氏集团。 “总裁正在忙,白小姐你不能进去。” 白永菲不顾霖峰的阻拦硬闯进办公室,里面的男人正在打一通海外视频电话。 她怒气冲冲道:“杜南爵,你把我的孩子带哪儿去了?” 杜南爵不悦的扫了她一眼,示意霖峰將白永菲带出办公室便继续用流利的英文和视频里的人交流。 这男人还真沉得住气。 白永菲握紧了拳,更加愤怒。 “白小姐,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吧。” 霖峰拽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拉出办公室,但白永菲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力气一下子就甩开了他。 等霖峰迴过神来,白永菲已经走到了杜南爵面前。 “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孩子在哪儿?” 她语气凛冽,清澈的双眸里冰封一片,直接拔掉了电脑的电源。 “你又发什么疯,知不知道这通电话对我来说多重要?” 看著忽然黑屏的电脑杜南爵眼里的火嗖的一下就上来了,他好不容易才联繫上国外赫赫有名的医界圣手,正和他交流杜民川的病情却被这女人强行终止。 白永菲才不管这么多,她只想知道两个孩子在哪儿。 “你自己没看好孩子关我什么事?”杜南爵冷冷道,“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我面前撒泼!” “杜南爵,你敢说不是你让人从医院里带走小萱和糯米的吗?”白永菲目不转睛的盯著面前的男人,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说谎的痕跡。 但他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白永菲很快败下阵来。 “无论发生什么都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孩子们是无辜的。 ”她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著几分恳求。 “求求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杜南爵沉默了,微妙的目光落在白永菲脸上。 的確是他让人从医院里带走了小萱和糯米,可刚出医院不久那两个孩子就被另外一拨人给劫走了。 他已经让人四处寻找两个孩子的下落,只是暂时没有结果。 “我確实不知道那两个孩子在哪儿。” 白永菲怔愣住了,发现杜南爵不像是在说谎后更加心急如焚,双腿发软一时竟有些站不住。 一旁的杜南爵下意识扶住了她,语气放缓了几分:“你也別太著急,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们了。” “一定要找到小萱和糯米。” 白永菲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们是我的命。” 这句话让杜南爵心底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有点难受。 白永菲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崩溃的时候,她忽然收到了lion发来的信息,看著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地址她瞳孔猛然一缩。 杜南爵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还敢说这件事跟你没关係!” 白永菲气疯了,抬手就是一耳光:“如果不是你乾的,小萱和糯米现在又怎么会在杜家老宅?” 霖峰直接愣住了,一脸震惊。 这女人还真疯啊,狠起来竟然连他家总裁都敢打! 不愧是总裁夫人…… 正当霖峰以为白永菲的下场会很惨时,却惊奇的发现杜南爵似乎没有生气。 “我现在不想跟你爭论这些,等找到两个孩子再说。” 他语气极淡,幽深的双眸冷漠到看不出丝毫情绪,说完这话就转身走出办公室,身后的白永菲立刻跟上。 两人进了电梯之后,刚才还平静得如一潭死水的总裁办顿时炸开了锅。 第七十二章 不应该掺和进大人之间的事情里 他们虽然不知道办公室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刚才杜南爵出来时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是我看错了吗,总裁好像挨打了……” 说话的人还没说完,就察觉一道警告的目光落在了身上。 “今天这件事要是有人敢传出去半个字,你们知道后果。”霖峰冰冷的视线在场中扫了一圈,底下的人立刻鸦雀无声。 他一定要维护好总裁的顏面,被夫人打了一耳光这么丟脸的事情可不能传出去。 没过一会儿白永菲和杜南爵就赶到了杜家老宅,看到小萱和糯米完好无损的坐在沙发上时,她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询问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时,得到的答案却是在医院待著太无聊。 “妈咪,是我让人把小萱和糯米带出医院的。”杜辰深一脸愧疚的走到白永菲面前,乖乖低头认错。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是辰深哥哥的错。”小萱嘟起小嘴,可怜兮兮道,“是我非要闹著出来玩的,妈咪你要怪就怪我吧。” 糯米也站了出来。 “这件事我也有错,明明答应过妈咪会看好小萱,结果还偷偷带著她跑出来玩……” 白永菲刚才的確是想发火的,可看到三个孩子爭先恐后的將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她分外感动。 “以后绝对不能这样了,这样很危险。” 她摸了摸辰深的脸颊,却没注意到他眼底一身而过的侥倖。 “我保证,以后绝不做让妈咪担心的事情。” 小傢伙学著电视剧里的人物举起一只手放在胸口,一旁的小萱和糯米见状也跟著將手举了起来。 “我们也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白永菲欣慰的看著三个孩子但心里却还是有些后怕,还好这次只是虚惊一场,可如果下次又发生这样的情况呢? 国內危机四伏,看来她必须儘快將小萱和糯米送出国。 “刚才动手打你是我不对,我也是太著急了,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笑话! 杜南爵不屑的看了白永菲一眼,这女人还真是说得轻鬆,换做她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这事儿能这么轻易过去? 他正准备说这事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时候却接收到杜辰深警告的眼神,儿子看著,他也不能对白永菲太过分。 但就这么让她走了,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上药。” “啊?”白永菲愣住了。 “耳朵聋了吗,让你给我上药。” 杜南爵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要是不赶紧治疗,我这张英俊帅气的脸日后要是留疤怎么办?” 白永菲:…… 三个孩子:…… 杜南爵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但脸上的红肿还是清晰可见。 上药的时候白永菲的动作已经儘量温柔,可男人还是非常嫌弃。 “作为一个女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杜南爵不悦道,“竟然还动手打人,简直粗鲁至极。” 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把若子衫扇成了猪头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想到这里白永菲顿时手一抖,男人倒抽凉气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白永菲!”杜南爵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抱歉。” 白永菲立刻认错道歉,用酒精消毒后直接將药膏挤在自己手指上,轻轻往男人的脸颊上涂抹。 感受到她指腹处传来的温度,脸上的灼热也缓解了不少。 “好了。” 杜南爵命令道:“晚上去別墅再给我上一次药,直到完全消肿。” 这不摆明了找茬吗? 白永菲正准备拒绝,一旁的糯米实在看不下去抢先一步开了口。 “妈咪,我们还是直接送他去医院吧。” 糯米双手环抱在胸前,傲娇道:“毕竟这叔叔这么好看,要是毁容了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姐姐会因此而心碎。” 他嘆了口气道:“到时候你可就有大罪过了。” 杜南爵:…… 这臭小子! 小萱也在边上偷笑,但她真没想到妈咪竟然会对爹地动手,不愧是他们的妈咪,也算是报了之前被爹地欺负的仇。 白永菲懒得跟他废话,带著两个孩子直接离开了老宅,剩下杜家父子二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辰深愤怒的瞪著杜南爵,跟刚才白永菲在这里的乖巧模样截然不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杜南爵皱眉,语气严厉道,“辰深,你们不应该掺和进大人之间的事情里。” “不管!”杜辰深怒气冲冲道,“反正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小萱和糯米!” “伤害?” 杜南爵眸子闪了闪,有些不解:“谁说我要伤害他们了。” “难道你让人把小萱和糯米从医院带走,不是想要对他们不利?” 这次换杜辰深疑惑了。 他听到霖峰给手下打电话让人將小萱和糯米从医院带出来还以为杜南爵丧心病狂到要对他们不利,这才立刻打电话给老宅的管家张伯让他借一些人手给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傢伙气消了一些,但语气还是相当不满:“小萱和糯米是我的弟弟妹妹,你为什么一定要为难他们?” “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就算他和白永菲之间有很多矛盾,但也不至於对两个小孩子动手。 “辰深,你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刚刚才会在妈咪面前帮爹地隱瞒对不对?” 杜辰深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他让小萱和糯米帮自己一起隱瞒也只是为了先搞清楚杜南爵的用意,可如果他真的想伤害弟弟妹妹,自己第一个不放过杜南爵!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南爵这次没有隱瞒,將自己想要跟小萱糯米再做一次亲子鑑定的事情告诉了辰深。 毕竟他跟那两个小傢伙关係不错,如果能获得儿子的支持,这件事说不定会进展得更加顺利。 知道杜南爵的想法后杜辰深也没太惊讶,反而觉得他很笨。 过了这么久才开始怀疑小萱跟糯米是他的孩子,爹地这智商也真是够够的了。 “那辰深现在知道了,可以帮帮爹地吗?” 见杜南爵还算诚恳杜辰深的態度也缓和了下来,但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必须跟小萱糯米商量一下,才能做出决定。 第七十三章 他真是瞎了眼 另外一边,刚回到病房的糯米也听到了二人的全部对话。 这是他跟杜辰深的约定,他帮忙遮掩此事,而他必须知道杜南爵的真实目的。 “糯米,你一直带著耳机干什么?”白永菲伸手在儿子面前晃了晃,“妈咪在跟你说话呢。” 糯米一边收好耳机一边问道:“我刚刚在听歌,妈咪你有说什么吗?” “妈咪说要送我们出国!” 小萱脱口而出道:“妈咪凭什么都不问问我们的意见就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才不要出国,也不要离开妈咪身边。” 听到这话糯米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妈咪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他冷著一张小脸道,“我和小萱都不想出国。” 白永菲只是提了提这件事却没想到两个孩子反应这么大,著急忙慌的解释道:“你们对国外那边更熟悉,而且思娜姨妈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可我们更想留在国內!” 糯米的態度很强硬:“妈咪,你是不是担心我和小萱的身世快藏不住了。” 这確实是白永菲想要將小萱糯米送出国最大的原因,只要是谎言就总有被揭穿的那一天,那两张偽造的亲子鑑定估计很快就要瞒不过去了。 並且她有预感,这一刻很快就要到了。 “妈咪,就算爹地发现了又有什么关係呢?” 糯米知道自己猜中了,拉住白永菲的手耐心的安慰道:“就算爹地知道我和小萱也是他的孩子,我们也会留在你的身边。” 白永菲摇了摇头,糯米根本不知道杜南爵疯狂起来会有多可怕。 可要是真的把孩子们送出国离开自己身边,她確实也很捨不得。 “妈咪,我和小萱都不会出国的,让我们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小萱也跑过来紧紧握住白永菲另一只手,感受到孩子们身上传来的坚定她极为感动,眼里也泛起酸意。 是啊,只要她和孩子们的心始终连在一起那又有谁能分开他们呢? 即便杜南爵在澜城手眼通天,也永远无法割断孩子们和她的感情。 “好,妈咪答应不送你们出国。” 白永菲將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热泪顺著脸颊滚落:“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糯米,爹地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回到房间之后杜辰深立马开始跟糯米视频,从他的角度自然很希望糯米和小萱能够和爹地相认,这样他们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联繫,每天都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暂时不能让爹地知道我和小萱的身世。” 糯米將刚刚的事情告诉杜辰深,虽然妈咪已经答应不会再送他和小萱出国,可眼下明显不是和爹地相认的最佳时机。 他猜到是小萱过敏的事情露出了马脚,便让杜辰深找机会告诉杜南爵小萱的过敏体质是遗传祝沈周的。 能瞒一时是一时,他们必须陪在妈咪身边。 “放心吧,我会好好盯著爹地的。” 虽然杜南爵已经答应过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对待小萱和糯米,但杜辰深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这次他找杜民川的管家张伯帮了忙,估计曾爷爷现在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有了曾爷爷做靠山,臭爹地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市中心医院yip病房—— “也就是说,辰深让你带著人从南爵的下属手中抢走了两个孩子?” 张伯点了点头,他刚接到小少爷电话的时候杜民川还在昏睡,他也不敢打扰便先斩后奏的决定先把事情办了。 只是张伯没想到,杜辰深让他帮忙搞定的人会是杜南爵。 “老爷,我真不知道小少爷是让我和少爷对著干。” 张伯焦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他真有些担心杜南爵生气会找自己兴师问罪。 可当时他的人都到了门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对方已经自报身份是杜南爵的属下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让人把两个孩子带走。 “无妨。”杜民川淡淡的道,“对著干就对著干了,难不成他一个当孙子的还敢来找我这个爷爷算帐?” 辰深难得才找自己帮次忙,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他这个曾爷爷还要不要面子了? 张伯这时才鬆了口气,听到杜民川问起那两个孩子的身份便一五一十將查到的结果说了出来。 听到小萱和糯米是白永菲跟其他男人生的孩子,杜明川那双浑浊的眼底顿时浮出一抹失落。 “当初是南爵那臭小子对不起菲菲,她在国外开始新生活也是应该的。” 可这也代表白永菲和杜南爵真的没有可能再续前缘,杜民川连连嘆了好几口气,然后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子,至於別的您也別操心那么多了。”张伯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劝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杜民川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如果他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当初就不会硬逼著杜南爵娶白永菲,也不会让他们两个人变成今天这样。 说到底,一切都是他的错。 “帮我给菲菲带句话,如果她真的想和南爵离婚,我会全力支持她。” 杜民川嘆了口气道,“有什么条件,她都可以提。” 张伯惊讶:“老爷……” 杜民川闭上了眼没有再说话,只是一颗晶莹的泪珠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既然是他让这一切开始,那也让他来结束这一切吧。 …… 往生的品牌活动反响热烈,一连在网上霸占了好几天的头版头条。 可这段时间除了跟活动相关的新闻之外,网上根本搜不到半点关於若子衫在活动现场被人掌摑的消息。 “看来凌家这个养子,倒是和白永菲关係匪浅。” 活动当天有那么多记者和娱乐圈艺人在场,若子衫又本身就是相当惹眼的存在,如果不是凌雪的手笔这件事不可能没传出一点风声。 杜南爵眼里浮出一丝不悦,这女人还真是走到哪儿都让人不省心。 “听说凌总是想跟白小姐合作,才特意拉拢她。” 杜南爵更不爽了,放著圈子里那么多优秀的设计师凌雪不找非得找那个女人? 他真是瞎了眼。 第七十四章 若子衫受伤 “对了杜总,和若小姐约好去片场的时间要到了。”霖峰提醒著。 那天若子衫被白永菲掌摑后並没有立刻找杜南爵告状,而是等脸上的伤好了一些后才出现在他面前。 而这次她也学乖了,没有闹著要他给自己出气。 只是委屈巴巴的表示自己在片场为导演屡次为难,希望他能去露个面,也好让导演有所顾忌。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再加上那部电影的出品方正好是杜氏集团旗下的某家影视公司,杜南爵也就答应了下来。 “出发吧。” 杜南爵起身,迈著修长的双腿走出办公室。 …… 医院里,祝沈周正陪著白永菲给小萱办理出院手续。 “其实你真不用陪著,我自己可以的。” “我又没帮上什么忙,客气什么。” 祝沈周手里拿著厚厚一叠单据,笑著道:“本来是想著照顾小萱很辛苦想让你多休息,可你这不还是跟著一起来了?” 白永菲尷尬的笑了笑,自从两个孩子上次溜出医院后她便不再让赵姐过来,而是自己一直在医院守著。 办完出院手续两人就回了病房,洛珍也已经带著小萱和糯米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洛珍你等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中午饭?” 洛珍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拒绝,她昨晚加班做了三台手术,要不是答应了小萱送她出院,她现在早就回去拥抱自己的大床了。 “喏,东西拿好。”她冲祝沈周摆了摆手,將床上的袋子递给他,“我最好的姐们就交给你了。” 白永菲羞恼:“洛珍,你说什么呢!” “我只是让沈周送你和孩子们回家,有什么问题吗?”洛珍努力的眨了眨她那双熊猫眼,並不觉得刚才那话有什么问题。 听到她这么说白永菲也不好再反驳,只是刚才那话听起来的確很有歧义…… “加油,我看好你哦!” 说完这句话洛珍还衝祝沈周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光速衝出了病房,丝毫不给白永菲骂她的机会。 这都是什么塑料姐妹花! 白永菲尷尬的笑了笑:“你別介意,洛珍这人就喜欢开玩笑。” “我当然不介意。”祝沈周扬起嘴角,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温柔与喜悦,“相反,还挺开心的。” 他目光灼灼,白永菲觉得脸上更加滚烫。 “时间差不多了。” 她拉起两个孩子就朝病房外走去,耳边却传来小萱的笑声。 “妈咪,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呀。”白永菲嘴硬道,“妈咪为什么要害羞?” “可是洛珍阿姨说,害羞的时候就是会脸红呀。”小萱望著白永菲脸上的两团红晕,眨巴著眼睛,“妈咪,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白永菲:…… 女儿的这波夸奖她承受不来。 洛珍那死丫头到底都教了小萱什么? “別听你洛珍阿姨胡说八道。”她气得咬牙,故意板起脸装作一副严厉的样子,“以后少跟她学。” 小萱乖巧的哦了一声,和另外一边的糯米相视而笑。 不愧是妈咪最好的朋友,洛珍阿姨这波助攻也太给力了。 他们走出医院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刚好停在了急救通道,恍惚之间好像有一道人影吸引了白永菲的注意。 “妈咪,你在看什么?” 糯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没什么。”白永菲摇了摇头,笑道,“我们走吧。” 刚刚她好像看见杜南爵在救护车上,可等回过神来时救护车已经驶出了她的视线范围。 那傢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白永菲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急诊室里,若子衫正在痛苦的哀嚎著。 “南爵,我的腿好疼。”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腿,猩红的血液染红了病床,“它是不是已经断掉了?” “不会的。”杜南爵安慰道,“医生马上就来了。” “可是我真的好痛啊。”若子衫的眼泪决堤一般向外流淌,除了腿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要碎掉了。 “医生一定会治好你,放心。” 杜南爵有些不忍,握住她的手。 “治不好也没关係。” 若子衫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虚弱的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说完这句话她就疼得直接晕了过去,这个时候医生也到了,立刻將让护士將她推进手术室。 几分钟之后,霖峰也赶到了医院。 “已经查清楚了,是因为剧组使用了劣质材料以及违规搭建才导致了这次的意外事故。” 刚刚在片场一栋为了拍戏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屋突然倒塌,而那时杜南爵刚好就站在旁边,如果不是若子衫扑过来推开他,那现在躺在手术室的人就是他。 霖峰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剧组那边的负责人您看要怎么处理。” “所有涉事人员全部革职,通报行业黑名单永不录用。” 杜南爵脸色铁青,眼神更是冰冷得可怕:“如果若子衫的腿治不好,那群人一个都別放过。” 说起来这件事也巧合,杜南爵作为投资方亲临剧组探班,片场临时搭建的拍摄道具就刚好倒塌差点砸死他这个资方爸爸。 霖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只能按照吩咐立刻著手处理这件事,期间还不忘命令剧组那边严格封锁若子衫受伤的消息。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她怎么样了?” 医生回答道:“腿已经接上了,身上的其它伤口也已经进行了处理。” 若子衫的伤並没有看起来严重,除了全身上下有多处皮外伤,最严重的便是左腿骨折和小腿上的划伤。 除了腿上的伤口有可能会留疤,其它所有的伤都可以恢復到完好如初。 听到医生这么说杜南爵也鬆了一口气,可如果若子衫腿上真的留疤,她的模特生涯也算是断送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暗了暗。 若子衫在医院里做手术的时候,娱乐圈已经骤然掀起一场风暴。 短短几个小时演艺圈行业黑名单上就一下子多了十几个人的名字,整个演艺圈都开始猜测这些人到底得罪了哪位大佬。 第七十五章 我可以住进別墅吗 白永菲对这些事情並不感兴趣,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接到了洛珍的电话。 “你知道网上说的那个人是谁吗?” “是谁都跟我没关係。”她表现得兴致缺缺。 洛珍就知道白永菲是这个反应,特意卖起了关子。 “別说,这人还真跟你有关係。” 白永菲愣了愣,脱口而出道:“杜南爵啊?” “我靠姐妹,你真神了!” 听著电话那头洛珍的惊呼白永菲倒觉得不置可否,跟她有关係又有这个实力的,除了杜南爵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 “你知道他为什么闹出这么大动静吗?” “我没兴趣。” 洛珍才不管白永菲说了什么,立刻兴高采烈的说起自己在医院听到的关於若子衫和杜南爵的八卦。 “意简言賅就是那女人在片场受了伤,杜南爵为了帮她出口气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洛珍嘖嘖了两声,嘲讽道:“这对狗男女感情可真好啊。” 白永菲却沉默了很久,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半响后才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吗,没什么好奇怪的。” 没有人比白永菲更清楚,杜南爵到底有多爱若子衫。 因为爱,他可以对那女人做过的所有混帐事视而不见,也可以在自己生產当日拿著离婚协议书逼她签字。 那对狗男女,一直情比金坚。 白永菲眼里冷意越来越浓,她握住电话的手不自觉收紧,甚至没注意到那一头的洛珍也沉默了很久。 “菲菲,和他离婚吧。”洛珍认真道,“那狗男人不值得。” “我早就想跟他离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现在不一样了,连杜老爷子都支持你,你有什么好顾忌的?” 上次张伯传话过来时,白永菲虽然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她从没想过老爷子竟然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不过当时她想的是將小萱和糯米送出国后再正式向杜南爵提出离婚,但现在两个孩子既然不出国,那计划也確实应该提前。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杜南爵刚走到病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腿上要是留疤以后还怎么上秀场?” 醒来后不久医生便將之前告诉杜南爵的话又说了一次给若子衫听,腿上一旦留疤她以后就再也上不了秀场。 这让若子衫怎么接受得了,她扑到若南山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爸,你一定要让他们治好我。” “宝贝不哭,爸爸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给你治腿。”若南山拍著女儿的背,心疼道,“你腿上一定不会留下任何痕跡的。” 话是这么说,可若南山却觉得就算若子衫当不成模特也挺好的,堂堂若家大小姐本就不应该到处拋头露面。 见杜南爵进来若子衫立刻从若南山的怀抱里出来,止住哭声泪眼汪汪的唤著他的名字。 “南爵,你来了。” 杜南爵语气温和道:“你好点了吗?” 若子衫点了点头,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开始往下掉,杜南爵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的跟自己说过话。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哪怕以后再也上不了秀场,只要杜南爵能对自己一直这么温柔也是值得的。 “刚才你和叔叔的话我都听到了,放心,你腿上不会留疤的。” 他已经把若子衫伤口的照片发给了国內最好的外科医生,对方回復就算真的留疤以这种程度也完全可以通过雷射进行恢復。 若子衫听完以后很开心,她小心翼翼的握住杜南爵的手,见男人没有甩开自己內心更加喜不自胜。 “南爵,谢谢你。” “这是我欠你的。”杜南爵顿了顿,“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他一向不喜欢欠別人情,所以才会竭尽全力的想办法恢復若子衫的伤,但这一切落在若子衫眼中只觉得杜南爵已经被她感动了。 “这段时间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她。”杜南爵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护工身上,“如果她办不到也可以告诉霖峰。” “南爵,我不需要护工。” 若子衫眸子闪了闪,见杜南爵態度大变她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医生说我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那我可以住进別墅吗?” 见男人脸上生出几分冷厉,她又急忙开口解释:“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等伤一好我就搬走。” “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若子衫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似乎生怕杜南爵不同意眼神里写满了忐忑,看起来就像是个无助的小朋友。 杜南爵沉默半响还是答应下来,但却提出一个条件。 若子衫住在別墅期间不能跟杜辰深有任何接触,但凡是辰深要去的地方她都必须自动远离。 只要能让重新住进杜家別墅,这样的条件对若子衫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欣然同意。 …… 几天后,杜辰深从幼稚园回来便看见有许多人在別墅进进出出。 “这是在做什么?” 赵姐支支吾吾没有回答,拉著辰深就想带他朝后花园走去,那里有一条室外楼梯,可以直接到他二楼的房间。 但没走几步杜辰深就意识到不对劲,甩开赵姐的手原路返回。 大厅里,若子衫正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坐在沙发上命令著那些人往別墅里搬东西。 “轻点,那可是南爵最喜欢的花瓶。” “画再往左边掛一点。” “……” 大厅的布局全部被打乱,四处都是乱糟糟的。 “都给我住手!” 看著忽然出现的杜辰深所有人都愣住了,全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辰深回来了啊。” 若子衫最先回过神,討好的说道:“阿姨只是想调整一下大厅的布局,这样你爸爸看著也能高兴点。” “这里是我家,什么时候轮得著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杜辰深气场全开,怒气冲冲的瞪著若子衫。 “谁让你进来的,马上滚出去!” 这小兔崽子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啊。 若子衫的目光冷了下来,手不自觉的握紧拳。 要不是答应过杜南爵不能和杜辰深接触,她真想立刻衝过去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第七十六章 选择在这件事情上保密 “辰深,是你爹地让我搬进来的。”她皮笑肉不笑道,“日后我们毕竟要天天在一起相处,还是和气一点比较好。” 杜辰深眼神闪了闪,爹地明明答应过不会让若子衫出现在別墅,怎么会…… 不可能,一定是这女人在骗他! “你要是不信,等会儿你爹地回来了自己问他去。” 若子衫不再理会杜辰深,凛冽的目光落场中发愣的下人身上:“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继续搬!” “我看你们谁敢!” 杜辰深愤怒的衝过去將东西抢过来砸了个稀巴烂,他绝不允许这女人的东西出现在自己家里。 “杜辰深,你別太过分了!” 看著自己精心准备的花瓶和字画都被扔到了地上,若子衫坐不住了,她瘸著一条腿走到辰深面前。 “现在立刻跟我道歉。” 杜辰深不屑的望著她,冷漠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做梦。” “你!” 若子衫气得想动手但还是忍住了,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这里,决不能因为一个小屁孩前功尽弃。 “十分钟之內把这里恢復原样,要不然你们全都滚蛋!” 杜辰深命令道,丟下这句话他就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望著楼梯上那道小小的身影,眾人都感受到一股居高临下的气息,不得不说,这样的小少爷倒真是像极了杜南爵。 赵姐走了进来:“你们没听见小少爷的话吗?” 听说这位若家大小姐之前就欺负过小少爷,刚才她还有些担心,没想到小少爷竟然这么霸气! 赵姐心里一阵骄傲,嘲讽的目光落在若子衫身上。 “別忘了,究竟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她这话说出口大厅里的那些人立刻开始行动,不过这一次是將刚刚搬进来的东西又全部给搬了出去。 若子衫死死的盯著赵姐,不过就是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叫囂? 狗仗人势的东西! 杜南爵一回来便听说杜辰深和若子衫发生了爭执,知道事情原委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若子衫在別墅里要收敛一些。 若子衫心里憋屈,但却善解人意的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会注意。 “辰深,爹地想和你谈谈。” 杜南爵敲响了杜辰深房间的门,原以为儿子又会像之前那样將紧锁房门生气的不肯见他,却没想到这一次门很快就打开了。 “为什么让那个女人住进別墅?” 门后,杜辰深阴沉著一张小脸正冷冷的看著他。 他们没什么好谈的,但他认为自己需要得到一个解释。 说好不让若子衫再来別墅,现在却又让她堂而皇之的住了进来,杜辰深实在想不明白杜南爵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爹地真被那女人灌了迷汤? 他一只手紧紧扒著门框,双眼浮出怒火,恨不得现在立刻把那女人轰出去。 “因为她救了爹地。” 杜南爵將在片场的事情如实告知,虽然辰深的脾气还是一点就燃,但起码他现在愿意听自己解释。 这已经是很好的改变了。 他伸手往杜辰深的头上摸去,小傢伙却如惊弓之鸟立刻弹开。 听完杜南爵的话辰深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非常难看,感谢的方式有那么多种,为什么就非得让那女人住进来? “子衫阿姨只是暂住在別墅,这段时间她也不会跟你有任何接触。”杜南爵缓和语气,努力安抚著儿子的情绪。 “如果你实在不想看见她,可以先去老宅住几天。” “这是我家,凭什么那女人住进来我就得搬出去?” 杜辰深心里的火再一次被点燃,他怒气冲冲的吼道:“我才不去老宅!” 他用力摔上了门,一想到若子衫刚刚作威作福的嘴脸他就觉得噁心,要是真去了老宅那岂不是顺了她的意? 他才不会让那个坏女人称心如意! 翌日,城西幼稚园。 小萱和糯米刚上完课,一个穿著白色加绒外套的女人就从教室里追了出来,气喘吁吁的拦住了他们。 “两个小宝贝,能不能把你们妈咪的联繫方式给我?” 糯米疑惑的眸子闪了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女人:“小熊老师,你找我们妈咪有什么事情吗?” 面前的女人是幼稚园新招的美术老师,她其实並不姓熊,只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特別娇憨,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熊,所以孩子们才这样称呼她。 “可不可以让你们妈咪別给你们转学啊?”或许是干涉別人的事情有些不妥,小熊老师一脸尷尬。 可糯米是她教过的孩子里最有天赋的,上课的时候她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三原色原理,这孩子便能在画画时將顏色运用得融会贯通。 好不容易碰到个优秀的苗子,要是因为转学被耽误了多可惜? 她语气真挚道:“糯米,你画画真的很有天赋,留下来老师一定会好好教你的。” “转学不是妈咪一个人做的决定。”糯米知道她没坏心眼,耐心解释,“我们之前就在那所幼稚园上学,是临时出了一些状况才转学过来的。” 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前两天白永菲忽然鬆口答应將他们转回之前的幼稚园,两个孩子都高兴坏了,这样他们以后就能跟杜辰深一块上学了。 但为了给杜辰深一个惊喜,糯米和小萱都极有默契的选择在这件事情上保密。 “可这样,以后小熊老师就没办法教你画画了。”她原本还打算找白永菲谈一谈的,可糯米已经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不由有些惋惜。 “没关係啦,我那边也会继续画画的。” 糯米笑了笑,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安慰她:“小熊老师可以把联繫方式留给我,这样我以后要是画画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就可以问你啦!” 听到他这么说小熊老师才觉得心里好受一点,也对,就算糯米转学了她以后也可以在校外教他嘛。 无论如何,这么优秀的学生一定不能错过。 和小熊老师交换完联繫方式之后两个孩子就手拉手走出了幼稚园,白永菲这段时间很忙,接他们的时候偶尔会迟到。 “糯米,你为什么答应小熊老师让她以后继续教你画画啊?” 小萱很是不解,他明明画的比小熊老师好多了…… 第七十七章 趁这段时间怀上杜南爵的孩子 “你不觉得她刚刚失望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吗?” 糯米清亮的双眸闪了闪,他对热爱自己事业的人都莫名有种好感。 况且小熊老师是真心喜欢画画又没什么坏心眼,日后说不定还可以找机会指点一下她。 “对了,画画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我保密。”糯米一本正经,认真道,“就算是妈咪也不能说。” 小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为什么连妈咪也不能说啊?” 糯米很会画画甚至获过奖这件事白永菲是知道的,可她並不知道儿子画画的水平远不止看到那样,也不知道他的作品曾被重金拍卖。 “因为这是承诺。” 糯米弹了弹妹妹的脑瓜子,眼底浮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只要你答应保密,你上课玩游戏的事情我就不告诉妈咪啦。” “再加上一个最新款游戏机怎么样?” 小萱眼睛瞬间就亮了:“看在游戏机的份上,一切你说了算!” 或许觉得还不够,她抱住糯米朝他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哥哥万岁!” 看著蹦蹦跳跳的小萱糯米立刻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口水真多。 过了十几分钟,白永菲的车才停在了幼稚园门口。 “对不起宝贝,妈咪又迟到了。” 她一只手抱住一个小宝贝,愧疚的道歉。 “没关係噠,我们知道妈咪很忙啦!”小萱在她怀里蹭了蹭,撒娇道,“那妈咪可以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嘛?” 听说某网红甜品店出了新品,她缠了好久。 白永菲颳了刮小萱的鼻子,宠溺道:“小馋猫想吃什么,妈咪全都满足好不好。” “好!” 赚了个游戏机还顺带得到了一顿好吃的,小萱觉得自己都有些飘飘然了。 上车后糯米看见车后座上放著一个文件袋,他准备拿起来递给白永菲时恰好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的抬头。 离婚协议书…… 糯米眼中浮出一丝愕然,难怪妈咪同意让他们转回之前的幼稚园,原来是已经开始准备跟爹地正式离婚了。 “糯米,你怎么了?” 小萱没看到地上的文件,见他上车以后一直发呆疑惑的眨了眨眼。 “没什么。” 糯米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文件装好后递给前座的白永菲:“妈咪,文件收好。” “谢谢宝贝。” 白永菲眼神有些不自然,迅速將文件袋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糯米注意到她的异样,莫名有些心情复杂。 虽然自己一直都很希望妈咪能离婚彻底摆脱臭爹地,但杜辰深…… 那傢伙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非常失望吧? 杜氏集团。 办公室里,杜南爵的视线一刻也未从桌面的文件上挪开,上面鲜红的印章令他觉得格外刺眼。 除此之外,文件的最下方还有著白永菲瀟洒的签名。 “杜总,已经联繫过白小姐的律师了。” 霖峰走了进来,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气息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对方表示您要是对协议上的条件有什么不满意的话他们可以再补充,但您要是执意不签字,那他们就会提出诉讼……” “咔嚓!” 杜南爵手里的笔被折断,他是真没想到白永菲为了跟自己离婚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那就诉讼。”他咬牙切齿道。“那女人以为自己是谁,我杜氏集团的法务部门是放著当摆设的吗?” 杜氏集团的服务部门被称为澜城不倒翁,就没有他们打不贏的官司,就算那女人要打离婚官司,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杜总,白小姐的律师……” 霖峰目光复杂,小心翼翼道:“是倪律师。” “倪叔叔?” 杜南爵眸子里浮出一丝惊讶,这位倪叔叔就是他好兄弟倪若安的父亲,也是业內赫赫有名的大律师倪兴伟,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法庭。 倪兴伟曾经是业內传奇,光是他的名號就足以令绝大部分律师闻风丧胆,国內每年都有很多人花重金请他出山,但根本没人能请动他。 白永菲是怎么做到的? 杜南爵眼神沉了沉,倪家和杜家是世交你行我也很请吃他和那女人之间的关係,却依旧愿意做那女人的辩护律师……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张伯那边传话说老爷子已经站在了白小姐那边,如果您不同意离婚那就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霖峰此刻觉得他每说一句话都需要鼓足勇气:弱弱的道:“如果您一直不肯放手,他甚至还会让倪律师帮白小姐爭取小少爷的抚养权。” “哐!” 桌上的电脑以一道漂亮的拋物线砸到了地上。 “爷爷是病糊涂了吗,竟然连辰深的抚养权也能拱手让人!”杜南爵气炸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把儿子让给白永菲! 行,她不是要离婚吗? 那就离! 並且,他还要让那女人永远也见不到辰深! …… 別墅內,若子衫也收到了两人要离婚的消息。 “那女人是疯了吧,竟然要和南爵打官司,还要抢抚养权?” “她不仅疯,还蠢。”若子衫冷笑道,“不过我倒还挺希望她打贏官司的,毕竟这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在她看来杜南爵迟早都是会和白永菲离婚的,但要是能顺便送走杜辰深那小兔崽子可就是帮了她大忙了。 这几天她在別墅对那臭小子处处忍让,可杜辰深还是变著法的给她脸色看,这口气她早就已经忍不下去了。 “爸,这件事你帮我盯著点,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 电话那头的若南山满口答应,嘱咐道:“你要好好把握机会,要是能趁这段时间怀上杜南爵的孩子,你这杜家女主人的地位不就稳当了吗?” “爸,你说什么呢!”若子衫娇嗔道,“那孩子是我想怀就能怀上的吗?” 她也不是没想过爬上杜南爵的床,可他要么很晚才回別墅,要么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了书房,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况且还有杜辰深那个可恶的臭小子在家,她想这么做就更难了。 “我也是为你著急。”若南山嘆了口气,“如果没有片场这件事,你现在能住进杜家別墅吗?” 若子衫沉默了。 她可没忘记在酒店那一次杜南爵是怎么对自己的,要是论狠心有哪个男人能比得过他? 若南山说的没错,什么都没有她能成为杜家女主人这件事来得重要。 第七十八章 別来烦我 晚上杜南爵回来后,若子衫为了表现一番打发了赵姐主动下厨,直接导致晚饭时间往后推了整整一个小时。 “南爵,你尝尝这个牛排。” 若子衫想给杜南爵切一块牛排,却发现怎么都切不断,脸色顿时有些尷尬。 “那吃这个吧。” 她又將意面推到男人面前,却发现根本夹不起来。 杜南爵:…… 一连好几道菜都没办法入口后,若子衫只能小心翼翼的將一道蔬菜沙拉端了出来。 “我保证这个一定能吃。”她信誓旦旦道,“这可是我最拿手的菜了。” 看著她期待的目光,杜南爵还是拿起叉子尝了一口,但这味道…… 他很难强迫自己咽下去。 “算了南爵,你还是別为难自己了。”若子衫委屈巴巴道,“是我太没用了,连个饭都做不好。” “你是来养伤的,这些事情不用做。” 杜南爵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忽然想起白永菲之前也是不会做饭的,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厨艺忽然就变得那么好了? “我也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杜南爵没再看她,將目光落在一旁的赵姐身上。 “小少爷吃过晚饭了吗?” “就若小姐这厨艺,恐怕小少爷吃不下去。”赵姐白了一眼若子衫,这女人的手艺比起白小姐那可不只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感受到杜南爵目光中透出一丝不满,她这才解释说自己已经单独给杜辰深做了晚饭。 “可小少爷看起来没什么胃口,送上去的饭菜只尝了几口。” 听到这话,杜南爵立刻拧紧了眉头。 杜南爵又询问了一些杜辰深这段时间的饮食情况,得到的答案都不太好,如墨般深邃的眼底浮出一抹忧色。 只要若子衫住在別墅辰深的情绪就会一直受到影响,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杜南爵凝眸望向她:“你的伤恢復得如何?” 若子衫微楞,还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脸上涌出喜色。 “已经好很多了。”她露出体贴的笑容,“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有点疼,行动也有些不太方便。” “明天请医生来家里看看,再让霖峰找个专业的医护照顾你的起居饮食,儘快养好伤。”杜南爵收拢眉心,语气极淡。 “然后立刻搬出別墅。” 若子衫的笑容顿时凝固在嘴角,楚楚可怜道:“南爵,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杜南爵面无表情道:“你一直住在这里,辰深会不高兴。” 都是因为那个小兔崽子! 若子衫下意识握紧了手上的叉子,低垂著脑袋,眼神里散发出猝毒般的冷冽光芒。 “是我不好,让你夹在我和辰深之间为难了。”她故作乖巧道,“放心吧,等伤一好我就立刻搬出去。” 听到她这么说,杜南爵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辰深那孩子也真不让人省心,之前我去幼稚园就听老师说他上课老走神,从来不完成作业还老和其他小朋友闹矛盾。” “虽然他一向隨心所欲惯了,但要是一点都不把学习放在心上……” 她欲言又止,却清楚的看见杜南爵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 见他起身朝著二楼走去,若子衫眼中更涌出喜色,瘸著一条腿就跟了上去。 刚才那番话她就是故意说给杜南爵听的,就算杜辰深真的不学无术但他也依旧是杜家尊贵的小少爷,以后的未来也根本不需要操心。 可若子衫很清楚,杜南爵是绝对无法容忍杜辰深不好好学习这件事的。 她就是要让杜南爵,对自己这个儿子彻底失望。 第一次敲门里面毫无动静,於是杜南爵皱著眉头又敲了一次。 “辰深,开门。” 这一次里面终於传出了动静。 “都说了我没胃口,干嘛还一直来打扰我?”杜辰深气冲冲的打开门,当看见若子衫也站在外面后又毫不犹豫的摔上了门。 “別来烦我!” 若子衫明显感受到杜南爵身上的气压骤降,愤怒和寒意裹挟在一起形成颶风,是暴怒来临的前兆。 “这孩子就是脾气大了点,南爵你也別生气……” 她表面安抚,內心却是狂喜。 杜南爵眸光落在听见动静过来的赵姐身上,冷冷的命令道:“去拿钥匙。” “少爷……” “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杜南爵打断赵姐的话,冰冷而锐利的目光轻轻一扫,后者不敢再多说一句立刻跑去拿了备用钥匙。 房间的门很快被打开,杜南爵迈著修长的双腿走了进去。 “你们在干什么?” 爹地从来不会隨便进他的房间,现在竟然……杜辰深很惊讶,一时连生气都忘了。 “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啊?” 若子衫愣了愣,才意识到杜南爵是在跟自己说话,迅速將刚才说过的话又添油加醋的重复了一遍。 杜南爵失望的看向杜辰深,沉声道:“是不是真的?” 小傢伙紧抿著唇没说话,他万万没想到杜南爵强行闯进来就是为了问自己这个,晶亮的双眼里满是倔强和愤怒。 “辰深,回答我的问题。” 杜南爵努力控制著情绪,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还算温和,可在边上看好戏的若子衫却按捺不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爹地在跟你说话呢!” 若子衫眼神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巴不得杜辰深再混帐一点直接气得杜南爵將他逐出家门。 “赶紧跟你爹地认错道个歉,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她循循善诱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她越是这么说杜辰深脸上的表情就越难看,直到那双愤怒的眼神彻底变得麻木。 “滚出去!” “你这是什么態度?”若子衫秀眉微蹙,呵斥道,“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认个错有那么难吗?” “我没错为什么要认?” 杜辰深彻底被激怒,精致的小脸越发苍白。 “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 他又转头看向杜南爵,失控的怒吼道:“还有你也是!” “辰深,你先冷静一下。”杜南爵拧紧了眉,沉声道,“爹地只是在了解事情经过,並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只要你好好说爹地会相信……” 第七十九章 让这小兔崽子彻底滚出別墅 “我没什么好说的!” 杜辰深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如果杜南爵真的相信自己就不会因为若子衫的三言两语就衝过来质问他。 他以为杜南爵这段时间真的有改变,却没想到还和以前一样,甚至变本加厉。 杜辰深咆哮道:“都给我滚!” 他真的对爹地失望透顶。 离开房间后,若子衫以为杜南爵一定被杜辰深被气得不轻,便趁此机会打算好好安慰他一番。 “南爵,辰深还小不懂事也是正常的。”她语气温柔,伸手拦住他的胳膊。“你也別太生气,说到底这都怪他那个妈没有教育好孩子。” 以后她跟杜南爵有了孩子,才不会养成那臭小子这样。 “辰深从小一直在我身边,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教育好他?” 若子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想解释男人便生气的甩开了她的手。 “我杜南爵的儿子还轮不到別人来指手画脚,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完这句话杜南爵便拂袖而去,看著男人决绝又瀟洒的背影,若子衫眼睛里露出一抹狠辣。 位置? 她的位置只能是这杜家別墅的女主人! 若子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来得儘快动手了。 …… 冷静下来的杜南爵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太过分了,正想著明天去给杜辰深道个歉,赵姐就急匆匆的跑进了书房。 “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少爷你赶紧出去看看吧!”赵姐急得面红耳赤道,“小少爷闹著要离家出走!” 杜南爵迅速起身冲了出去,而此刻杜辰深正拖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与几个下人在大厅里对峙。 他们不敢直接拦住杜辰深只能採用迂迴方式,他往哪边走他们就跟著往哪边挪,明明是在拦人却像在玩老鹰捉小鸡。 杜南爵刚到大厅,看到的便是这滑稽的一幕。 “辰深,你在干什么?” 下人们看见救星来了顿时鬆了口气,一个个的都把路让了出来。 “看不出来吗?” 杜辰深的耐心早已被消耗殆净,不耐烦道:“离家出走。” 杜南爵眉头深深蹙起,脸上的表情显得既无奈又生气,这小祖宗闹起来还真是令人头疼。 “別闹了。”他不悦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能去哪儿?” “跟你没关係。” 杜辰深仰起头,一副我的决定与杜南爵无关的样子。 刚刚那一架抄完他就立刻开始收拾行李,既然爹地已经站在了那个坏女人那边,那他也没必要再留在这个家里。 哪怕再多待一分钟,他觉得自己都要疯掉了。 杜南爵不想跟他爭论,直接命令下人送杜辰深回房间,却遭到了他的激烈反抗 “你们放开我!” 杜辰深拳打脚踢,抓住他的下人都受了不少伤,但他还是被强制扭送回房间。 “好好看著小少爷,不许他离开房间半步。” 杜辰深气疯了,他就像是一头髮怒的小狮子横衝直撞,猛的朝杜南爵衝过去將他撞退了好几步。 “放我出去!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感受到腹部传来的痛感,杜南爵也有些生气了。 “就凭我是你爸!” 他眸底浮出一丝慍怒,態度强硬又坚持:“我之前就是太惯著你了,才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这几天你就在家里给我好好反省,哪里都不许去!” 杜南爵命下人將房间反锁,里面发出任何声响都不许开门,还收走了房间里所有的电子设备。 不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他就不会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另一边,若子衫透过客房的门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见杜辰深被关起来之后她心里简直爽翻了天,看这小兔崽子之后还怎么在她面前囂张! 若子衫露出得意的笑容,今天的事已经让杜南爵对这杜辰深失望至极,那下一步,就是让这小兔崽子彻底滚出別墅。 …… 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幼稚园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紫色公主裙装的小小身影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 “娜娜老师!” 小萱梳著两个可爱的小揪揪,跑起来的时候头上戴著的两个红色小球还一晃一晃的,让人看到只觉得心得快要被融化了。 “我的小萱宝贝!” 娜娜一把將小萱抱进怀里,紧隨其后下车的糯米也朝著她们跑了过来。 “娜娜老师好久不见。” 糯米穿著一件橙色的小毛衣,外边还套著一件白色马甲,高高竖起的衣领显得活泼又帅气。 “糯米小宝贝!” 娜娜老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空著的一只手也没閒著,rua了rrua糯米肉嘟嘟的脸蛋。 “你们终於回来了,这段时间老师都想死你们了。” 小萱和糯米活泼开朗又乖巧可爱,不管走到哪里都极受人欢迎,知道两个孩子今天转学回来,娜娜老师很早就特意守在门口等他们。 “我们也很想念娜娜老师呀。” 小萱伸出胖乎乎的胳膊揽住娜娜的脖子,笑意盈盈道,“娜娜老师,你比之前好看了很多呢。” “哪有。” 娜娜有些不好意思却没当真,全当是小萱嘴甜说来哄她的。 “娜娜老师,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哦。”糯米笑著道,“虽然大家都有,但你的那份是我和小萱亲手做的哦。” “真的?” 娜娜眼神一亮却又迅速黯淡下来,她刚想说幼稚园有规定不能私下接受学生及家长的礼物,白永菲便提著一个大袋子走了过来。 “娜娜老师,这一份是你的。”白永菲拿出一个精巧的礼盒,微笑道,“放心,只是孩子们亲手做的一些小点心。” 昨天她带著小萱和糯米亲自动手做了一些饼乾蛋挞之类的小零食,也算是给阔別重逢的老师和同学们准备的见面里。 娜娜老师看著礼盒里形状各异的动物曲奇饼乾,落在小萱和糯米身上的眼神也越发温暖柔和。 这两个孩子还真是越来越乖巧懂事了。 进入幼稚园后娜娜老师便让小萱和糯米先去教室,反正他们对这里也是熟门熟路,而自己带著白永菲去院子那边办理重新入学的手续。 第八十章 敢动她的孩子,找死 教室里,小萱和糯米一起將准备的点心分给了班上的同学,可却始终没有找到杜辰深的身影。 “辰深哥哥怎么不在呀,你昨天没有告诉他我们今天转学回来吗?”小萱大大的眼睛闪烁著疑惑。 糯米也非常不解,这才发现昨天发给辰深的消息一直显示未读状態。 他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却提示无法接通。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萱有些著急,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就算杜辰深生气那次也没有直接跟他们断了联繫。 “辰深哥哥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不急,我们先去问问萌萌这两天有没有见到过辰深。” 糯米比小萱冷静得多,拉上她就去了另外一个班级找萌萌,得到的答案却是她也没在幼稚园见过杜辰深。 两个孩子更加担心杜辰深的情况,於是糯米决定入侵杜家別墅的监控系统,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成功了吗?” “还需要一点时间。” 糯米目不转睛的盯著ipad,手指灵活的在上面敲击,或许是臭爹地之前发现他入侵了別墅系统然后重新升级过。 这一次的入侵明显比之前困难的多,但只要稍微给他一点时间,依旧难不倒他。 园长办公室。 白永菲办完两个孩子的入学手续正准备离开,张园长忽然叫住了她。 “夏小姐,我想冒昧的请教你一个问题。”他不等白永菲回答,便继续道,“请问杜总最近是不是有给小少爷转学的打算?” 辰深要转学? 白永菲眸底浮出一丝疑惑,最近她手头上事情很多,向杜南爵正式提出离婚后那傢伙也不再允许她去別墅。 算起来,她的確有好几天没见过辰深了。 不过那孩子现在知道小萱和糯米转学回来了,一定非常开心吧? “夏小姐,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张园长很惊讶,“小少爷已经两天没来上学了。” 张园长以为她跟在杜南爵身边工作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所以才向她询问是因为否幼稚园的工作做得不到位,惹得杜南爵不快他才不让杜辰深来上学,却没想到面前的女人压根不了解状况。 “杜南爵有什么打算我怎么会知道,园长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大可以直接问他本人。” 白永菲冷冷的道:“我跟他不熟。” 张园长嘴角抽了抽,他怎么可能有胆子直接联繫杜南爵。 单这两天他一直忧心忡忡,要是杜辰深真要转学,他的小財神不就飞走了吗? “辰深这两天为什么没来上学?” 或许是没料到白永菲会忽然这么问,张园长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 杜家的人只是告诉他小少爷这几天不会来上学了,至於什么原因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回来等情况,张园长都一概不知。 这不像是杜南爵会做出来的事情。 白永菲觉得十分奇怪,第一反应就是辰深可能出事了。 杜南爵之前费了多大功夫才说服辰深来幼稚园上学这件事她是知道的,所以不可能是他不让孩子来上学。 她心里忽然浮出一丝不安,准备跟小萱他们打个招呼就先去一趟別墅。 然而刚走出办公室她的电话便忽然响起,看著屏幕上那个不停闪烁著的名字,白永菲的心瞬间一紧。 “白小姐,您现在能立刻来一趟別墅吗?” 电话那头的赵姐压低了声音,似乎害怕被別人听到:“小少爷现在情况不太好。” 像是被人点了穴,白永菲僵在了原地。 “赵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在白永菲的追问之下赵姐才將这两日別墅內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前天杜南爵父子俩大吵一架后杜辰深便被关了起来。 但只过了一日杜南爵便鬆了口,让下人將门打开不再看著辰深。 可杜辰深不但依旧没有离开房间还將自己关进了柜子里,不吃不喝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旦有人试图强行打开柜子,他就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白小姐,现在只有你能劝劝小少爷了。” 赵姐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她哽咽道:“刚刚他一直在柜子里撞自己的头,受伤了也不肯让我给他擦药……” 辰深受伤了? 白永菲忽然感到心臟一阵刺痛,她难受的捂住胸口蹲在地上,仿佛每一次呼吸都会有一根针扎进身体。 她无法想像到底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才能將一个好好的孩子逼到这个份上! “赵姐,麻烦你帮我看好辰深。”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稳住脚下的虚浮,“我马上就到。” 白永菲在离开的路上遇见了著急忙慌来找自己的小萱和糯米,母子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一切,然后默契的朝校外走去。 在去別墅的路上,糯米將自己刚才通过监控了解到的情况全都告诉了白永菲,得知问题又出在若子衫身上时,她简直恨不得立刻將那女人大卸八块。 若子衫,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敢动她的孩子,找死! 白永菲澄澈的双眸被怒火填满,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又加快了几分车速。 十几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直接冲向了杜家別墅紧闭著的铁闸门。 白永菲带著两个孩子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保鏢立刻衝上前围住了他们。 “都给我滚开!” 见面前这些人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她直接拿从后备箱拿出了一根铁棍子,今天谁也別想阻止她进別墅见辰深。 谁敢拦著她,她就和谁拼命。 白永菲嘱咐两个孩子把眼睛闭上,正准备跟这些人动手时,霖峰急匆匆的从別墅內跑了出来。 “一群没长眼睛的东西,谁都敢拦!” 他恶狠狠的瞪了那些保鏢一眼,又扭头將目光落在白永菲身上。 这女人是真勇啊,杜家的保鏢个个都是高手,有些甚至是职业出身,白永菲要是真和他们动起手来只会被打残。 “你也是来拦我的吗?” 她目光冷的像是要吃人,霖峰顿时打了个寒噤。 “不敢,杜总让你进去。” 进入別墅之后白永菲直接走向了二楼,但还没走到杜辰深房间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挡在了她面前。 “让开!” “你现在不能进……” “啪!” 白永菲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 第八十一章 我真瞧不起你 “我必须马上见到辰深。” 她双目赤红的瞪著杜南爵,冷冷道:“让开!” 见杜南爵没反应,白永菲正准备又一耳光闪过去的时候,男人直接抓住了她扬起的手臂。 “白永菲,我现在没心思和你吵。”杜南爵咬牙切齿道,“心理医生正在里面给辰深治疗,你进去只会打扰到他。”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一脸疲惫,眼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下巴处也长出了青色的细短胡茬,明显也担心的一直没休息好。 但这根本可能平息白永菲心中的怒火,以及她对杜南爵的怨气。 赵姐悄悄挪到白永菲身边,小声的告诉她杜辰深头上只是皮外伤,现在血已经止住了让她別担心。 “心理医生在里面给小少爷做心理疏导,他应该不会再有极端行为了。” 听完赵姐的话白永菲才稍稍鬆了一口气,站在离杜南爵三米开外的地方等著,她现在一点都不想靠近这个男人。 “辰深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换做从前白永菲这么跟杜南爵说话他早就发飆了,可此刻他却一言未发,幽深的眸子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是辰深真有个什么闪失,別说白永菲了,就连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几分钟后一个男人从杜辰深的房间走了出来,白永菲的目光立刻就锁定在他身上。 这人一身西装革履,脸上还戴著一副金属无边框眼镜,看起来就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大学老师。 他就是辰深的心理医生? “卓尔,辰深怎么样了?” “小少爷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伤口也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卓尔眸色微凝,微微一顿道,“但他还是不肯见您。” 这一点並未让杜南爵觉得意外,只要辰深没事了就好。 “那我可以进去吗?” 卓尔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白永菲,刚刚在屋內他就听到杜南爵跟人发生了爭执,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面前这女人。 “这位小姐是?” “我是辰深的母亲。”白永菲语气里带著一丝恳求,“能让我进去看看他吗?” 卓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不是说小少爷的生母早就死了吗? 但一名职业的心理医生並不能隨意打听客人的隱私,见杜南爵並未否认白永菲的身份他也再追问,只是说得先进去问问杜辰深的意见再给她回復。 “卓尔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於曼彻斯特大学心理学系,目前受聘於心理协会研究所,也是国內最年轻的副教授。” 杜南爵面无波澜道:“你不用质疑他的专业能力。” “看来你很信任他。” 白永菲並没有看他,语气疏离而又冷漠:“我並没有怀疑他作为医生的专业能力,我只是不信任你。” 咔嚓! 杜南爵手握成拳头,恶狠狠的挪开了目光。 不识抬举。 卓尔很快从房间里出来,朝著白永菲微微噙首示意她进去后,目光又落在角落里的小萱和糯米身上。 “小少爷说,你们也可以进去。” 两个孩子顿时面露喜色,他们刚刚也担心了好久,听到这话立马就跑进了房间。 这让杜南爵心里极其不是滋味,那双幽深的眸子也逐渐变得黯淡。 “杜总,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您一下。” 卓尔表情凝重,他已经给杜辰深进行过很多次心理疏导,两人之间也已经慢慢建立起基本的信任。 上一次治疗的时候杜辰深的情绪已经处於相对稳定的状態,卓尔甚至明显感受到他变得比从前开朗了一些。 可这次完全不一样。 他在杜辰深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冷漠、压抑,以及深深的绝望。 “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刺激到了小少爷?” 杜南爵的表情变得不自然,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询问之后应该怎么办,见状卓尔更加证实了刚才的推测。 “我会继续为小少爷进行心理疏导,如有必要会进行仪器辅助治疗。”他认真道,“但这段时间不能再让小少爷身边出现任何不稳定因素。” 杜南爵眸色微敛,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白永菲走了出来。 她双眼通红,明显是刚刚哭过。 “我要把辰深带走。” 杜南爵皱紧了眉头,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行!”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白永菲清澈的双眸里满是坚决,她一字一句道:“今天我必须把辰深带走,谁都別想拦著我。” 刚才卓尔说的话她都已经听见了,要说辰深身边现在最不稳定的因素是什么,一定非杜南爵莫属。 想到辰深刚才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白永菲越发心痛难忍,说什么她今天都得把孩子带走。 “別以为有爷爷给你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里放肆。”杜南爵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儿子带走?” “现在知道他是你儿子了?” 白永菲轻扯嘴角,眼底一片凉薄。 “你明知道若子衫伤害过辰深还让她住进別墅,那个时候你有没有考虑过辰深的感受,有没有想过他是你儿子?” “如果不是因为她,辰深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明明答应过不会让若子衫接近辰深,却又亲手把她推到孩子身边……”她冷笑道,“杜南爵,我真瞧不起你。” 句句讥讽,字字诛心。 那个一向骄傲的男人內心早已溃不成军,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纹丝不动,只有离得最近的卓尔发现杜南爵的身体有些轻微颤抖。 白永菲没有理会杜南爵有什么反应,说完这些话就转身回房间將杜辰深抱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辰深將头埋在了女人的怀里,杜南爵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那两只小手紧紧抓著白永菲的衣服。 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觉得心口隱隱作痛。 另外两个孩子也跟著走出了房间,从杜南爵身边经过的时候糯米和小萱分別露出憎恶和失望的表情。 “这个时候让白小姐带走小少爷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卓尔安慰道,“您也別太担心。” 杜南爵並未让人拦住白永菲,只是眼神复杂的看著大门口的方向。 看著那几道背影逐渐远去,杜南爵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中抽离,他本能的想伸手去抓,结果却只是幻影。 杜南爵一个踉蹌便栽倒在了地上,最后耳边只剩下卓尔的惊呼。 第八十二章 你喜欢就好 诺大的房间內漆黑一片,唯独床头处散发出细微的黄色灯光。 杜南爵紧闭著双眼躺在床上,俊朗的剑眉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白永菲带著孩子们离开后杜南爵当场就昏了过去,卓尔立刻为他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得出的结论是他由於长时间没有吃饭睡觉而突发性昏厥。 给他输了一些葡萄糖和营养液之后,卓尔便让人將他送回了房间休息。 可这一觉,杜南爵睡得並不安稳。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他这些年所有的过往,还有一些断断续续却又模糊不清的东西,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没留下。 直到一旁的木质薰香徐徐燃尽,那双紧闭的眼睛才猛然睁开。 杜南爵按响床头铃,唤来了赵姐。 “辰深怎么样了?” 白永菲將杜辰深带回公寓安顿好后便给赵姐打了通电话,目的也是为了让杜南爵放心。 “少爷放心,白小姐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 即便杜南爵刚刚醒来但依旧是一副倦容,赵姐不由得嘆了口气,劝慰道:“您就好好休息吧。” 杜南爵没说话,只是挥手让赵姐离开。 “少爷,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赵姐眸光闪烁,仿佛下定了决心道,“昨天晚上若小姐去找过小少爷。” 昨晚她起夜,恰好看见若子衫支开了杜辰深房门口的看守悄悄溜了进去。 “你怀疑是若子衫做了什么刺激到辰深?” 赵姐確实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没有证据,要不她早就当著眾人的面揭发那个不怀好意的女人了。 “她还没回来吗?” 赵姐摇了摇头,那女人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暂时不要跟別人提起。”杜南爵揉了揉太阳穴,冷冷的道,“尤其是白永菲。” 察觉到他的警告赵姐猛地打了个激灵,迅速离开房间。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只希望少爷千万不要犯糊涂才好。 屋內重新归於寂静,杜南爵却觉得脑子越发昏沉,他抬手关掉柜子上的檯灯,將自己彻底融进黑暗之中。 而另一边的公寓,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白永菲將杜辰深带回来之后就先给他洗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衣服后就让小萱和糯米陪著他在客厅玩,而自己则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做饭的时候,她一边切菜一边眼泪往下掉。 向杜南爵正式提出离婚的时候在辰深的抚养权问题上白永菲还有些犹豫,但现在却无比坚定。 她一定要把孩子的抚养权抢过来。 “我要输了,辰深哥哥快帮帮我!” 小萱著急的向杜辰深呼救,她跟糯米下飞行棋已经输了好几轮,要是再输下去就得帮他背一个月的书包。 “辰深哥哥你快看看,下一步我该往哪儿走。” 杜辰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明显已经恢復了些生机,在小萱的死缠烂打下他伸出小手往棋盘的某个位置上指了一下。 另外两个小傢伙默契的对视一眼,看来这招有戏。 “这可不行啊。”糯米板起脸,假装生气,“你们这属於公然作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作弊了?” 他正准备说自己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便见小萱已经將棋下在了杜辰深刚才指的地方。 “我和辰深哥哥这是通力合作。”小姑娘笑顏如花,却又一本正经,“这下看我不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她又扯了扯杜辰深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辰深哥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杜辰深没说话,只是眼眸微闪,表示默许。 有了杜辰深这个超强外掛加持,小萱直接贏了好几局,高兴得都忘了这只是她跟糯米为了哄杜辰深开心而一早就约好的。 “辰深哥哥,你简直太棒了!” 小萱兴奋得手舞足蹈,搂住杜辰深直接往他脸上吧唧一口。 “糯米还是第一次输成这个样子呢。” 一旁的糯米极度无奈,要不是他故意放水即便有杜辰深从旁指点这小丫头也绝不会贏得这么轻鬆。 但见杜辰深脸上的表情有所鬆动,那他输得也不亏。 玩了一会游戏之后白永菲便过来叫几个孩子去睡觉了,她將杜辰深领到了属於他的那间房。 “辰深,以后你就住这里好不好?” 这间房就像是一片蔚蓝的海洋,杜辰深的眼睛亮了亮,他走进房间开始打量起里面的布置。 房间里到处都是和海洋有关的元素,顶上的吊灯都是海星形状,就连正前方的那张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鯨鱼。 “这都是为我准备的吗?” 白永菲愣了愣,眸底涌出一丝激动,这还是杜辰深今天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之前在別墅的时候发现你很喜欢看关於海洋方面的书籍,於是我就自作主张这样布置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毕竟这间房比起杜辰深在別墅的房间可小了好几倍,要是辰深住不习惯怎么办。 “如果你要是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好,妈咪可以……” “不用。”杜辰深打断她的话,摇头道,“已经很好了。” 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弟弟和妹妹,他是真的觉得这里很好。 白永菲也鬆了一口气,微笑道:“你喜欢就好。” 嘱咐杜辰深早点休息后她就准备离开房间,小傢伙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请求她陪自己一起睡。 望著那双清亮却又带著一丝胆怯的眼眸,白永菲心疼不已没有拒绝。 “妈咪,我也要跟你一起睡。” “我也是。” 还没等她答应小萱和糯米就已经爬上了床,將杜辰深当做一块夹心饼乾挤在中间,白永菲顿时哭笑不得。 “妈咪,就让弟弟妹妹留下来吧。”杜辰深轻声道,“我也想跟他们一起睡。” 白永菲原本就没打算拒绝两个孩子留下来,但听到辰深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软。 於是当天晚上母子四人就一起睡在了这张小小的鯨鱼床上,虽然拥挤但却让他们觉得无比踏实与安心。 真想永远留住这一刻。 第八十三章 平时在家都是这么蓬头垢面的吗 病房里,若子衫正拿著粉扑往脸上和嘴唇上一顿乱扑,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得有几分病態。 “来了吗?” 助理冲她摇摇头,继续盯著病房外。 片刻过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来了!” 助理紧张的衝到床边將化妆品一股脑收到包包里,又替若子衫捻了捻被子,做完这些门口那人也进来了。 “杜总,您来了。” 杜南爵连看都没看助理一眼,直接走到了若子衫面前,而此刻她已经摆出了一副憔悴的样子。 “你怎么了?” 本想兴师问罪的杜南爵顿时皱起了眉头,凌厉的眼神在若子衫身上来回打量。 “没什么。”若子衫摇摇头,苦笑道,“只是之前受的伤又復发了而已。” 她语气轻描淡写,双手撑住床头努力的想要坐起身子,却又无力的滑了下去,显得虚弱至极。 见到若子衫这样,杜南爵眸底阴翳更重。 若子衫昨天离开別墅一直没有回来,直到今天早上杜南爵接到电话,才知道她又住进了医院。 “前两日你的伤不是都快好了吗?” 杜南爵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若子衫,淡淡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似乎只是例行公事,他的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若子衫眸底划过一抹失望,可怜兮兮的开口解释道:“昨天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昨晚我一直昏迷,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 只是摔了一跤,至於昏迷吗? 杜南爵幽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厉色,懒得揭穿这女人拙劣的谎言。 他来医院原本是想问若子衫昨晚有没有跟辰深说些什么,但此刻明显不是提起这个话题的最佳时机。 况且若子衫的確也是为了救他才会受伤,就算她真的对辰深做了什么他也必须先找到证据。 “医生怎么说?”他眸子微垂,语气缓和下来。 “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若子衫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放心,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好好休养,有事及时通知我。” 听到杜南爵语气有所缓和若子衫心头一喜,也稍稍鬆了一口气,看来他应该还没发现什么。 “对了南爵,辰深现在怎么样了?” 她主动提起杜辰深,还装作一副贤惠的样子劝说杜南爵別一直关著孩子,却没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再一次沉了下来。 “辰深已经不在別墅了。” 那小兔崽子这么快就滚出別墅了? 若子衫一脸震惊,她原本以为昨晚那些话只会让杜辰深又歇斯底里的大闹一场,可现在的结果明显出乎意料。 她眸底闪过一丝心虚,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辰深现在……” “被白永菲带走了。” 杜南爵眸色微沉,冷冷的道:“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接他回来。” 若子衫眼神微动,白永菲將杜辰深带走正合她意,她可不希望那臭小子回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看来得继续想办法,让杜辰深不愿再回到別墅。 从医院离开后杜南爵就收到了霖峰发来的简讯,上面是白永菲和孩子们现在住的公寓地址。 如果不亲眼看看辰深,他始终有些不放心。 將车停在公寓楼下后杜南爵就乘坐电梯上楼,还没找到白永菲家的门牌他便听到某间屋子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他顺著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很快便在那间门牌號为1920 的屋子前站定,里面的声音也越发清晰。 而屋內,白永菲正带著三个孩子一块包饺子。 “糯米,你包的饺子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小萱眨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著糯米手上的不明物体。 肉和麵粉融合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个是馅哪个是皮,上边的褶皱看起来也东倒西歪,如果硬要说它是个饺子著实有些勉强。 “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能吃不就行了吗?” 糯米手上和脸上都沾满了麵粉,不服气的继续跟手上的饺子较劲,这玩意怎么比写代码还要难? “那等会儿你自己吃吧,我可不吃。”小萱满脸嫌弃,又转头对杜辰深道,“辰深哥哥你也別吃,这么丑肯定很难吃。” 杜辰深:…… 他看了一眼小萱,又看了一眼对面故意板起脸瞪著自己的糯米,默默低头继续包饺子。 这两天他也算是见识到了,小萱和糯米不是在斗嘴就是在斗嘴的路上,两个人吵急眼了有时候还非得拉著他站队。 算了,他是哥哥,不能和弟弟妹妹们计较。 当白永菲端著最后一盆调製好的肉馅走到客厅时,茶几上已经放做好了许多形状各异的饺子,看著孩子们辛苦劳动的成果她实在苦笑不得。 “还是让妈咪来吧。”她笑著道,“你们三个都去玩吧。” 要是再让小傢伙们留在这儿,今天这段午饭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吃上。 三个孩子脸上都脏得跟小花猫似的,白永菲催促他们先去洗脸,而自己则擼起袖子开始包饺子。 恰好这时门铃响起,孩子们都还没从卫生间出来,白永菲只能暂时放下手上的活,用围裙擦了擦手后便走向门口。 当打开门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是谁后,白永菲眸子里涌现出浓浓的震惊。 “你怎么来了?” 杜南爵看著面前穿著一身家居服,头髮上还沾著麵粉的女人,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嫌弃。 这女人平时在家都是这么蓬头垢面的吗? 粗俗。 他正准备问白永菲难道自己不能来吗,屋內便传来了糯米的声音。 “妈咪,是谁呀?” “没有谁。”白永菲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敲错门了。” 门外的杜南爵:? 他刚准备说话,大门就咚的一声被关上了。 杜南爵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幽深的眸子里顷刻间掀起一场暴风雨。 这女人居然敢无视他!她是不是疯了? 他气得准备让人过来直接拆掉面前这道破门,手机却在此时弹出一条简讯,发件人正是白永菲。 “在外面的咖啡厅等我。” 杜南爵更生气了,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都到了家门口却让他去外面的咖啡厅? 第八十四章 为什么说她是对牛奶过敏 他眸子里的怒火更加汹涌,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 “白、永、菲!” 咬牙切齿叫出她的名字,杜南爵还是转身下了楼。 而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这间咖啡厅布置得温馨雅致雅致,白永菲閒暇时也会经常来坐坐,可这次店里却充满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意。 “夏小姐,今天咖啡厅都被那位先生包下了。”咖啡店老板指了指坐在最里面位置的杜南爵,一脸歉疚的看著她。 “要不您改日再来?” “没事。”白永菲莞尔一笑道,“他等的就是我。” 说完她便朝杜南爵走去,而咖啡店老板也很识趣,离开大厅转身进入茶水间。 杜南爵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从白永菲进入咖啡厅后他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阴沉沉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出门的时候白永菲特意换了一身简单大方的衣服,可杜南爵仍然觉得她看起来不修边幅,眼底毫不掩饰的露出一抹嫌弃。 “给孩子做饭耽误了一些时间。”白永菲脸上没什么表情,毫不客气道,“谁让你不说一声就过来了。” “你还敢说!” 一道冷厉的目光扫了过去,杜南爵咬牙切齿道:“白永菲,你还是第一个敢把我拒之门外的女人。” “多谢夸奖。” 白永菲轻扯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辰深的情绪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我只是不希望因为你的出现而影响到他。” 杜南爵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不得不承认白永菲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这女人不让他见辰深他心里就觉得不爽。 “辰深只是暂时住在你那儿。”他提醒道,“就算我们真的离婚,辰深的抚养权也不可能归你。” 这话让白永菲脸色一沉,她坐直身体微微前倾,竟让杜南爵隱隱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你知道吗,其实之前我並不是非得拿到辰深的抚养权。”她认真道,“可现在不一样了。” 想从杜南爵手里抢走孩子的抚养权並不容易,之前白永菲想著只要他肯让辰深经常跟自己见面,那就算拿不到抚养权也没关係。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有了这次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得把辰深的抚养权给抢过来。 “我绝对不会再给那个女人丝毫伤害辰深的机会。”白永菲声音清冷,却又无比坚定,“如果你继续让若子衫留在別墅,抚养权我一定会抢到底。” 就算两败俱伤,她也不会让杜南爵和若子衫两个人日子好过。 杜南爵眉头微皱,下意识的开口解释:“若子衫只是在別墅养伤,暂住而已,等伤好之后就会离开。” 这种说法只能用来糊弄傻子,白永菲才不会相信。 “你瞎我可不瞎。”她反唇相讥道,“反正辰深这次的事情一定跟她脱不了关係,而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杜南爵难得的没有反驳,只是眼神沉了沉。 “抚养权的问题之后再谈,这几天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辰深?” “你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我並不能给你准確的答覆。”白永菲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但只要辰深愿意,隨时都可以。” 两人不约而同都变得沉默,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谁也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杜南爵之前甚至还想过只要白永菲敢跟自己抢辰深的抚养权,他一定会让她再也见不到孩子。 可事到如今,他只觉得心乱如麻。 “咕咕咕~” 听到声音的白永菲下意识看向杜南爵,男人脸上的表情颇为尷尬。 早上离开別墅的时候他没什么胃口就没吃东西,又在这里等了白永菲三个小时,粒米未进的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察觉到白永菲的目光,杜南爵顿时没好气道:“看什么看!” 白永菲没再看他,而是按下服务铃叫来老板。 她给杜南爵点了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又给自己点了一杯耶加雪啡。 “这家店最近新到了一批耶加雪啡的咖啡豆,喝起来特別香。”白永菲隨口一提道,“不过你肠胃不好,还是老老实实喝咖啡吧。” “看来夏小姐很关心这位先生。” 听到老板这话白永菲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僵,尷尬的朝他笑了笑:“关心谈不上,只是他向来脾气不好,我得罪不起。” 刚才还觉得白永菲看起来顺眼了几分的杜南爵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这女人还真是不识抬举。 老板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向两人的眼神越发微妙。 “对了,三明治里別放任何坚果类的食物。”白永菲苦笑著提醒道,“他对坚果过敏。” 老板愣了愣,然后露出一脸醍醐灌顶的表情便离开了。 完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白永菲內心在哭嚎。 “你之前是不是带小萱来过这儿?” 看到老板刚才脸上的表情杜南爵一下子就猜到了这点,他意味深长道:“小萱明明是对坚果过敏,上次在医院你为什么说她是对牛奶过敏?” “我只是不想造成没必要的误会而已。”白永菲面不改色道,“沈周也对坚果过敏。” “这么巧?” 杜南爵露出怀疑的眼神,一次两次他可以认为是巧合,但这么多的巧合加在一起那就只能是蓄意为之。 “那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白永菲强装镇定,见杜南爵还准备追问便藉口自己出来的时间太长孩子们会起疑便匆匆离开了咖啡厅。 等老板端著三明治和咖啡出来的时候,店內就只剩下了杜南爵一个人。 白永菲也算是咖啡店的常客,老板见她已经走了就只放下了三明治和牛奶,杜南爵却让他把咖啡也留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很想尝一尝她刚刚称讚过的咖啡。 “你和她很熟吗?” “也不算。”老板如实回答,“夏小姐才搬过来不久,她偶尔来我们店里坐坐,只能算认识。” 杜南爵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继续问道:“她一个人吗?” “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偶尔也带著孩子。” 老板觉得杜南爵莫名其妙,他和夏小姐难道不是那种关係吗,为什么还要来问自己这些奇怪的问题? 但还好男人没有继续追问,他这才如释重负的逃离现场。 第八十五章 那个女人就是魔鬼 刚才杜南爵其实是想问白永菲为什么没有跟祝沈周住在一起,但那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並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但从咖啡店老板这里,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杜南爵蹵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端起桌面上那杯耶加雪啡尝了一口,味道確实不错,只是对他而言有些淡了。 他起身离开咖啡厅,除了那杯耶加雪啡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一口没动。 但刚走出去,杜南爵就被人拦了下来。 “站住。” 对面的糯米穿著一件米色衬衫,一手叉著腰,另一只手上拿著一根比他人还高几公分的棒球棍。 小傢伙一脸傲娇,霸气十足的看著他。 “我要跟你谈谈。” 杜南爵看了一眼糯米手上拿著的棒球棍,轻轻挑了挑眉毛。 “你这可不像是想跟我谈谈的样子。” 小傢伙气势汹汹的朝他走过来,脸上还故意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活脱脱就像是个拦路打劫的小土匪。 “这就是我的风格。”糯米扬起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管得著吗。” 吃饭的时候白永菲就心不在焉,当时糯米就觉得不对劲,於是她出门的时候便悄悄跟在了后面,没想到却看到了杜南爵。 臭爹地还没完没了是吧,昨天欺负杜辰深的事情他还没找他算帐呢! “我来警告你,以后最好离妈咪和杜辰深远一点。”糯米恶狠狠的道,“你要是再敢欺负他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杜南爵深邃的眸底浮出一丝戏謔,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的人已经被丟到了海里餵鱼。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威胁自己的人竟然会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但杜南爵不光没有生气,甚至还觉得几分有趣。 “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糯米傲娇道,“但你要是小看我,一定会后悔的。” “是吗?” 杜南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不说別的,这小子狂妄囂张的那个劲儿倒是挺对他胃口的。 再加上那张和杜辰深有八九分相似的脸,他对糯米也本能的生出几分亲近。 “我答应以后不会再欺负你妈咪,还会好好保护她,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这不是明摆著的吗,还好意思问? 糯米双手將棒球棍抱在怀里,不屑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像你这种冷血狠心是非不分不负责任还老喜欢欺负人的傢伙,凭什么要別人喜欢你?” “况且光是你欺负妈咪这一点,就让我绝对无法原谅你。” 杜南爵僵立在当场,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骂自己,他一时竟然有些没反应得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就冷血狠心还不负责任了? 他正准备让糯米把话说清楚,杜辰深和小萱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糯米你没事吧?” 之前白永菲出门后,杜辰深很快就发现糯米也不见了,直到听小萱说看见他拿著棒球棍气势汹汹出了门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才急匆匆赶过来。 他拉著糯米仔细的检查了一圈,確定弟弟完好无损后才鬆了一口气。 而这时他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杜南爵,脸色顿时变了变。 “辰深……”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杜南爵愣住了,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辰深竟然就这么大反应,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心口处开始隱隱作痛。 “辰深,爹地只是想关心一下你而已。” 杜辰深还以为杜南爵是来接自己回別墅的,听到这话才稍微放下戒备,却还是本能的將弟弟妹妹护在身后。 “我在这里很好。”小傢伙冷冷的道,“以后我会和妈咪还有小萱糯米一起生活,不会再回別墅了。” 杜南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辰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杜辰深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並且態度比起之前更加坚定,他冰冷的眼神就像是最锋锐的利剑,在杜南爵的心口上一遍又一遍的凌迟。 杜南爵眼眸微垂,放缓语气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这些话爹地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杜辰深正准备反驳自己说的不是气话,身后的糯米却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没必要和他爭。”糯米轻声道,“快点把他打发走,等会被妈咪发现就糟糕了。” 糯米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杜辰深不愿意离开那就谁也带不走他,包括杜南爵在內。 “你快走吧。”杜辰深冷冷的下起了逐客令,“我不想看到你。” 虽然父子俩以前就经常吵架,但这还是杜辰深第一次用这种態度对待自己,杜南爵觉得受伤不已。 “这次的事情的確是爹地不对。”他望著杜辰深满眼受伤,愧疚道,“辰深,爹地向你道歉。” “等子衫阿姨搬出去了,我就来接你……” 杜南爵话还没说完,杜辰深就痛苦的抱住了头。 “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的名字!”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不要听……” 那个女人就是魔鬼! 只要一提起那女人的名字杜辰深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她说的那些话,浑身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他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疯掉了。 “不是的,我不是孽种!” 杜南爵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的就想衝过去抱住辰深,糯米却先一步冲了过来,用那根长长的棒球棍指著他。 “你能不能立刻消失!” 小傢伙眼中泛出恨意,声嘶力竭道:“我哥都说了不想看见你!” 杜南爵眸光一凝,竟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目光却一直落在杜辰深身上。 “没事啦,没事啦。” 小萱抱住杜辰深,用手轻轻拍著他的背,温柔的安慰著:“辰深哥哥別怕,小萱和糯米会保护你噠。” “还有妈咪,我们都会保护你噠。” “不会再有人欺负你啦……” 在小萱的安抚下杜辰深很快平静下来,然后三个孩子也没有再理会杜南爵,一起向公寓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这一幕和杜南爵昨晚梦里的画面逐渐重叠,他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恐慌。 第八十六章 这次的暴跌,並非偶然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被拋弃的感觉? 心口一阵绞痛,杜南爵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真的是他错得太离谱了吗? 杜南爵失魂落魄的离开,却没注意到不远处停著一辆黑色宾利,里面的男人早已將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祝沈周也没想到临时过来一趟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穫,之前他还担心白永菲和杜南爵会旧情復燃,不过现在看来明显是自己多虑了。 他掐灭手中的菸头,缓缓摇上车窗。 “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白永菲盯著刚刚的回家的三个小傢伙,雷达一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射。 从咖啡厅回来后她发现家里竟然一个孩子都没有担心得不行,看定位就在附近,她正准备出门去找的时候孩子们却又自己回家了。 “对不起嘛妈咪。” 糯米举起手上的棒球棍在白永菲眼前晃了晃,一本正经的解释,自己中午吃撑了於是就拉上小萱和辰深一起下楼运动了一下。 “就你们三个人打棒球?” 糯米想都不想就直接点头。 白永菲更怀疑了:“那你们的球呢?” 每次犯事这小傢伙都用这一招,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先道歉,然后就隨便编个理由糊弄她。 这次她可不会再上当了。 “球被辰深哥哥打飞了,我们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小萱眨了眨眼,撒娇道,“妈咪再给我们买一个新的好不好?” 白永菲白了小丫头一眼,然后默默去边上的储物柜里拿出了一颗全新的棒球。 “糯米,你什么时候给这球装了定位?” 她故作惊讶道:“它竟然还会自己飞回家呢。” 糯米&小萱:…… 妈咪好坏! 白永菲见孩子们一副词穷的样子也不再追问,自从辰深来了但凡出了什么事小萱和糯米都会推他出来顶包,因为他们知道她不会惩罚杜辰深。 但老是这样可不行! 她只是想告诉他们,薑还是老的辣! 从公寓回来之后杜南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当他提到若子衫时辰深所表现出的反应,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立刻叫来了家里所有的下人,询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除了赵姐之外根本就没人看见若子衫进了房间,更没人知道她到底跟杜辰深说了些什么。 “不是让你们一直守在小少爷房间外吗?” 杜南爵冷冷的目光朝大厅里站著的两个下人扫了过去,厉声质问:“当时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瞬间就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杜总,当时是若小姐让我们离开的。”其中一个男人颤颤巍巍道,“她说这是您的命令,说就算不看著小少爷他也不会出来……” “砰!” 水晶杯在空出划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线,精准的砸在了男人脑袋上。 鲜血和玻璃碎片一起往下掉,但他依旧跪在原地纹丝不动。 “跟了我这么久,却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杜南爵收回凛冽的目光,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杜南爵发这么大的火了,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 霖峰风风火火进入大厅的时候见到这壮观的一幕时也惊讶不已,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杜总,若先生想要见你。” 若南山? 他这时候来干什么? 杜南爵脸上浮出一丝不耐烦,正准备说不见耳边再次传来了霖峰的声音。 “若氏集团之前在海外投资的一个项目疯狂暴跌,不到一天就已经亏损了7个点。” 难怪那傢伙会这么著急的来见自己,那个项目是杜氏借钱给若氏去做的,双方之间还签了协议,如果继续这么亏损下去,那若南山就算变卖所有家產都填不上这个窟窿。 与此同时杜南爵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来电人正是若子衫。 他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抽泣。 “南爵求求你帮帮我爸。”若子衫在电话里哭得肝肠寸断,“集团就是他的命啊,要是集团没了他可怎么活啊。” 若子衫极力扮演出一副孝顺懂事的好女儿形象,可她越是如此杜南爵便越觉得厌烦。 辰深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梗在他心口,让他好不容易才对这女人生出的半点好感消失得荡然无存。 “知道了。” 他打断若子衫的话,冷冷的道:“你爸已经到了,我先和他谈。” 掛断电话之后杜南爵便让霖峰將人领了进来,刚一见面若南山就是一阵哭诉,说出的话还是老一套。 大意就是让杜南爵看在和若子衫之间的情分出手救救若氏集团,日后他也一定会为杜南爵鞍前马后诸如此类的。 杜南爵觉得厌烦,只淡淡的说自己会看著办,就將人给打发走了。 若南山前脚刚走,霖峰后脚就走进了书房。 “杜总,我们的人已经计入,但之前造成的损失已经无法弥补。”他递过来一份文件,“初步估算,若氏集团这次亏损大约五个亿。” “才五个亿?”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顿时让霖峰抽了抽嘴角,这五个亿或许对杜氏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却足以让若氏元气大伤。 “其他方面有什么线索。” 杜南爵仔细看著手里的线形图,分析著资金下跌的每一个时间点。 这次的暴跌,並非偶然。 若南山参投这个项目之前曾询问过他的意见,当时他曾预估这个项目多半稳赚不赔,若氏才会放心大胆的投入大量资金。 这是为什么发生这样的情况之后,若南山会在第一时间来找他。 霖峰摇了摇头,他也怀疑这次的事情背后有人操纵,只是却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这人运筹帷幄,提前便做好了局等若南山钻进去,找不到线索也正常。” 杜南爵对此並不意外,但那双幽深的眸子底下却隱隱浮出一丝忌惮。 能够轻而易举就让若氏集团亏掉五个亿,背后这人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操盘手,要是日后他的目標变成了杜氏集团,即便是杜南爵对付起来也会相当棘手。 这件事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第八十七章 难道他想跟妈咪做情侣? “杜总,那我们要不要提前防范?”霖峰跟在杜南爵身边多年,自然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杜南爵摇头道:“对於这种级別的操盘手,防是防不住的。” 但要是真有人敢对杜氏动手,那他一定会让那人有来无回。 公寓—— 杜辰深半夜睡醒起来上厕所,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白永菲的房间还亮著微弱的光。 “妈咪,你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的白永菲立刻关掉电脑,而杜辰深也刚好揉著眼睛推门走了进去。 “刚刚在处理一些工作,现在做完了。” 她將辰深抱了起来,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软。 “要不要留下来和妈咪一起睡呀?” 小傢伙立刻就点头答应了,小萱和糯米都已经睡著了,能够独占妈咪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当晚杜辰深就留在了白永菲的房间,可第二天一大早小萱和糯米就过来吵醒了他。 “辰深哥哥,你竟然背著我们偷偷和妈咪一起睡!” 小萱嘟著嘴,满脸不高兴。 “哼,以后我不要跟你一起玩了!” 辰深最怕的就是惹妹妹不高兴,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著急忙慌的解释,可小萱仍旧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小萱你別生气。”杜辰深委屈巴巴的看著她,小心翼翼道,“那、那以后我再也不跟妈咪睡了可以吗?” 要是妹妹不喜欢他了,不想让他跟他们一起生活了怎么办? 杜辰深越想越难过,垂著脑袋无意识的搓起被子,眼泪却忽然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直到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到了小萱手背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 “辰深哥哥你別难过,我没有生气啦。” 小萱给辰深擦眼泪,明明是在安慰他却著急的自己眼眶也红了:“妈咪也是你的妈咪,你想什么时候和她睡都可以。” “是小萱错了,不应该跟你开这么过分的玩笑。” 说著说著小萱顿时嚎啕大哭起来,杜辰深见状只能反过来安慰她,泪眼汪汪道:“小萱不哭,我不难过了。” 小丫头不听,她觉得很愧疚,继续大哭。 “你俩哭够了没?” 一直在边上看戏的糯米终於忍不了了,无奈的摊了摊手:“再哭下去今天什么时候才能出门?” “今天不上学吗?”小萱立刻止住哭声,回头看向他,“我们去哪儿?” “妈咪说今天和祝叔叔带我们去欢乐谷玩。”糯米懒洋洋的靠在门栏上,“你们要是继续哭下去,那只能我一个人去了。” 小萱立刻翻身下床跑回自己房间换衣服,而杜辰深则愣在原地没动。 虽然他现在很生杜南爵的气,但也是真的不喜欢那个祝叔叔。 “妈咪只是想带你散散心,別胡思乱想。”糯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咱们只管玩就是了。” 杜辰深点点头,也下床开始换衣服。 等几个孩子换好衣服,白永菲也提著买回来的早餐回来了,她今早起得太晚就没来得及做早餐,只能去外边买现成的。 “来,这是小萱和糯米最喜欢的小笼包和豆浆油条。” “还有辰深喜欢的奶酪蛋糕。” 杜辰深看了一眼弟弟妹妹们面前的小笼包,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奶酪蛋糕,眼眸忽然就垂了下去。 公寓楼下就有好几家早餐店,而附近最近的蛋糕店也得过两条马路。 难怪妈咪去了这么久,原来…… “妈咪,以后我也吃小笼包好了。”他冲白永菲笑了笑,“弟弟妹妹喜欢的我也喜欢,”不用为了我特意跑那么远。” 白永菲愣了愣,心里的某处好像一下子就被击中了。 辰深跟小萱糯米不一样,他从小就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而她带著另外两个孩子刚到国外的时候也吃过不少苦头。 所以辰深来了公寓后白永菲一直担心他会住的不习惯,无论做什么都儘量往他从前的生活习惯靠拢,可小傢伙现在的这番话却令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妈咪知道了,辰深快吃吧。” 早饭过后白永菲就带著三个孩子出了门,刚走到楼下就碰上了特意过来接他们的祝沈周,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衬衫,看起来乾净而又温暖。 但巧合的是白永菲今天也穿了一件蓝色的裙子,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穿的是情侣装一样。 “看来咱俩想到一块去了。”白永菲笑道。 “这是心有灵犀。” 祝沈周眼神飞扬,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祝叔叔是说他跟妈咪心有灵犀吗,这不是情人之间的说法吗?”小萱露出惊讶的表情,兴奋不已。 “难道他想跟妈咪做情侣?” 糯米也笑了:“我看他多半是这个意思。” “你们瞎起鬨什么呢!” 白永菲瞪了小萱和糯米一眼,耳根有些发烫,正准备跟祝沈周说声抱歉却听见了男人的轻笑。 “放心,我不会介意。” 相反,祝沈周还觉得小萱和糯米的话正合他意。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正准备邀请白永菲上车,一道小小的身影却忽然钻了进去。 “妈咪,我可以坐这里吗?” 白永菲衝著副驾驶上的杜辰深点点头后,又看向祝沈周:“不好意思,这孩子平时就喜欢坐副驾驶。” 看著辰深连繫安全带的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祝沈周笑而不语。 他还不至於跟一个孩子计较。 等白永菲和小萱糯米也上了车,他们一行人就正式出发前往欢乐谷。 另一边,医院。 杜南爵从电梯出来便朝著若子衫的病房走去,刚转过走廊就撞上两个护士推著装满点滴瓶的车从若子衫的病房走出来。 “听张医生说那个若小姐的伤早就好了,可她就是不肯出院非得在这儿赖著。”小护士一脸疑惑,“难道她们做明星的,都有这么奇怪的癖好吗?” “谁知道呢。” 另一个护士满不在乎道:“反正人家住的是vip病房,又不需要我们照顾,住著就住著唄。” 两人转过拐角才看到后面站著的杜南爵,顿时脸色一变。 第八十八章 真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这层楼里住的都是vip病患,其中大部分都是澜城响噹噹的人物,再加上杜南爵和若子衫的緋闻,她们自然一下就认出了他。 “不好意思杜总,我们胡说八道的您別介意。” 沉默半响后,见男人並没有要责问他们的意思,两个小护士这才脚底生风一溜烟的跑开了。 而杜南爵望著若子衫的那间病房,眼神逐却渐阴沉。 杜南爵进入病房的时候若子衫正对著镜子往脸上扑粉,见他进来立刻把东西塞进了枕头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若子衫尷尬的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对面的男人脸色阴鷙得可怕,那一双幽深的眸子布满寒光。 “提前说让你有所准备,然后继续把我蒙在鼓里吗?” 仿佛被人点了穴,若子衫僵在当场。 “南爵,是不是你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她著急忙慌的解释道,“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可千万別信。” “若子衫,你究竟要演戏到什么时候。”杜南爵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目光愈发阴翳,“你的伤明明早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一直住在医院?” 若子衫愣了愣,她还以为是杜辰深那小兔崽子把自己供出来了,敢情杜南爵只是在为自己生装病生气,这反而让她鬆了口气。 “南爵,我知道错了。”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杜南爵身边拉住他的袖子,“我这样做也只是想多见见你,想让你对我多一些关心。” 她放低姿態,轻声细语的道歉,红著眼睛的样子就像是只单纯无辜的大白兔。 “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別生气好不好?” 杜南爵眼神微动,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没生气,但既然你伤已经好了就没必要继续留下来浪费资源。”他冷冷的道,“等会儿霖峰会过来给你办出院手续。” “然后送你回若氏公馆。” “南爵,其实我的伤还没好全。”若子衫眸底划过一丝不甘心,小心翼翼的祈求道,“能不能让我在別墅再住几天?” 她的几乎才刚实施到一半,要是现在离开岂不是前功尽弃? “不行。”杜南爵想都没想便拒绝道,“过几天辰深回来要是看见別墅里还放著你的东西会不高兴。” 又是那个臭小子! “南爵,就就让我再住几天好吗?”若子衫眼底涌出恨意,表面却依旧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 “我保证会在辰深回来之前离开。” 得寸进尺。 杜南爵不想再多费唇舌,冷冷的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而已。” 看到男人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的冰冷,若子衫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她还以为自己救了杜南爵之后他多少会对自己有几分改变,却没想到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 可他从前不是那么爱自己的吗? 怎么忽然就不爱了呢? 若子衫想不明白,她只能把这一切都归咎於白永菲和杜辰深头上。 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她和杜南爵现在一定非常恩爱。 若子衫深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能操之过急,这次若氏集团遇险杜南爵毫不犹豫的出手想帮,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好,我会搬出別墅的。” 见男人脸色略微鬆动,她继续试探道:“那我今晚可以过来搬东西吗? 这个要求还算合理,杜南爵没有拒绝。 “我和辰深吵架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你去了他的房间,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正感到窃喜的若子衫顿时怔住了,她下意识矢口否认,但杜南爵却灵敏的捕捉到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真的没有跟辰深说什么过分的话?” “当然没有。” 若子衫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抹笑容:“我只是告诉辰深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让他別老和你对著干。” “我也是看著辰深从小长大的,自然是希望他好。” “最好是这样。”杜南爵收回目光,冷冷的道,“无论是谁,只要敢对辰深不利我都不会放过。” 若子衫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见他似乎真的相信了自己这番说辞悬著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杜南爵刚离开病房,她就立刻给若南山打了电话。 “爸,你之前说的事我答应了。”若子衫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无比坚毅,“等会你就让人把东西给我送过来吧。” 能不能翻身成为杜家別墅的女主人,就看这一次了。 从病房出来后杜南爵便打算直接去公司,刚走出医院一个穿著学生制服的年轻女孩就差点撞到他身上。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女孩便直接摔到了地上。 “大家看到了吗,刚才的情况就是这样。”女孩迅速从地上爬起,对著边上围观的人群道,“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他,是他自己倒下去的。” “胡说!刚才就是你把我撞倒的!” 杜南爵这才看清不远处还有个坐在地上的老婆婆,此刻他正捂著自己的膝盖处做出一脸痛苦万分的样子。 “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撞了人怎么不承认呢?”老婆婆大声的哭诉道,“可怜我一个孤寡老太婆,受欺负了也没人帮啊。”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边上的人顿时朝那女孩投去了异样的眼光,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刚大学毕业,哪里经歷过这种场合,瞬间就涨红了脸。 “我刚刚不都跟你们演示过了吗,真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女孩快要急哭了,周围的人都是看好戏居多,根本就没人帮她说话。 “跟我没关係!” 杜南爵轻轻皱起眉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医院里面就涌出了十几个保安。 为首的保安队长径直走到女孩和老人面前,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 “这位大婶儿,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吗?”保安队长没好气的道,“是不是这姑娘撞了你咱们去监控室一看便知。” “要不要跟我们去一趟监控室啊?” 第八十九章 这小丫头实在太恐怖了 听到这话老婆婆瞬间就怂了,她刚刚还倒地上起不来,现在却飞快的从地上爬起然后离开。 看著她那堪比短跑运动员的速度,周围看戏的吃瓜群眾一个个都惊呆了眼。 “杜总,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保安队长走到杜南爵面前,一脸谦卑,“这种小事还麻烦您亲自出面,都是我们的失职。” “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扔下这句话杜南爵就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换做平时他绝对不会管这种閒事,但他自己也不清楚刚刚怎么就忽然心血来潮。 或许是因为被碰瓷的那个女孩身上有一种,令他莫名觉得熟悉。 …… 人群散去后,被碰瓷的女孩找到保安队长向他致谢。 “这么客气干什么,都是职责所在。”保安队长一边笑著一边收下女孩递过来的果篮,“你就算要谢也得谢那位杜总。” 女孩愣了愣,隱隱约约记得当时確实有一个气度非凡的男人在场。 杜南爵站在人群之中格外扎眼,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帮自己。 “那位杜总是谁啊?” “杜总你都不知道?” 保安队长露出鄙夷的目光,从果篮里拿出一根香蕉,边吃边道:“他可是杜氏集团的总裁。” “就连咱们这间医院,都是杜氏集团旗下的產业。” 杜氏集团总裁? 女孩眼神微动,默默记下了保安队长说的话。 欢乐谷是澜城最大的游乐场,到了这里之后几个孩子都变得很兴奋。 “妈咪这个这个和这个,我都想玩。” 小萱从宣传手册上挨个找出她感兴趣的游乐设施,看见她想玩的那些项目之后白永菲脸上的表情陷入了一瞬间呆滯。 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每一个都是又危险又刺激的高空项目,她这个女儿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宝贝你还太小,这些可能玩不了。” “这上面写了,只要有家长陪同就能玩。”小萱一脸兴奋,跃跃越试道,“妈咪你陪我去玩吧。” 这简直要了她的老命,白永菲的內心在哀嚎。 “你们俩呢?” 白永菲幽怨的目光落到糯米和辰深身上,见这两个小傢伙齐刷刷的摇了摇头,她顿时鬆了口气。 要是这几个项目都来三遍,她今天估计得把命给交待在这儿了。 “沈周,那就麻烦你帮我看著辰深和糯米了。” “放心吧。”祝沈周笑著提醒道,“注意安全。” 他话音刚落,小萱拉著白永菲就去排队了。 糯米疑惑的眨眨眼:“祝叔叔,你为什么不去玩呢?” “因为叔叔恐高。”祝沈周摸了摸糯米的头,“你是不是也想玩呀?” 被戳中心事的糯米顿时不好意思笑了笑,他的確很想玩,只是不想白永菲多受几次罪罢了。 本来想著如果祝沈周想玩的话,那就能带著他和辰深一起去玩了,只是没想到看起来什么都难不倒的祝叔叔,竟然也会恐高唉。 只是妈咪怎么会知道的呢? “叔叔跟你妈咪是大学同学,有一次学校组织活动爬山,她就知道了。” 祝沈周主动开口解释,他也没想到当年的一件小事白永菲竟然会记得这么久,眼神不由得越发柔和。 “你们俩有什么想玩的想吃的,都可以告诉叔叔。” 隨后祝沈周便带著两个孩子在欢乐谷开始閒逛,他知道杜辰深不是太喜欢自己便只牵了糯米,然后让糯米牵住辰深。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却让辰深对他有那么一丝丝改观。 一路上糯米都很开心,看到什么好玩都会兴奋的手舞足蹈,但杜辰深却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好奇的看著周围的环境。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场,以前杜南爵从没有带他来过这种地方,更別提玩那种刺激的高空游乐设施。 在杜南爵眼中凡是存在危险的东西都不会让杜辰深靠近,所以当糯米问他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游乐项目时,他也只是摇头。 “要不我们去玩那个吧。”糯米指著正前方的卡丁车赛场,眼里闪烁著兴奋,“那个超好玩的。” “可是我不会开车……” “没关係的。” 这次说话的变成了祝沈周,他对著杜辰深笑了笑:“卡丁车很简单的,辰深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学会。” 虽然明知道祝沈周是在拍自己马屁,但杜辰深竟然没觉得反感,加上糯米一直在边上帮腔,他最终还是走进了卡丁车场。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体验到极致速度带来的快感,那感觉简直不要棒呆。 六分钟后一圈结束,可杜辰深还有些捨不得从车上下来。 “祝叔叔,我可以再玩一次吗?” 第一次听见杜辰深这么叫自己,祝沈周微微一愣,但回过神来之后立刻欣然同意,直接让两个孩子玩个够。 看著跑道上两个肆意驰骋的小傢伙,他唇角的笑容逐渐加深,还是小孩子好对付啊。 “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歇一会儿。” 白永菲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晕的差点没直接吐了,偏偏小萱还精神劲儿十足,拉著她满场乱跑。 “你想玩的不是都已经玩过了吗?” “可是我还想再玩一次跳楼机。”小萱拉著白永菲袖子摇了摇,撒娇道,“妈咪就陪人家再玩一次吧。” 苍天啊! 救救我吧! 最终白永菲还是答应陪小萱再玩一次,等她这次从跳楼机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是彻底废了。 她在国外参加体能训练的时候都没感觉有这么累,这小丫头实在太恐怖了。 恰好这个时候祝沈周也带著另外两个孩子过来和他们匯合,糯米和辰深把赛车类的项目几乎都玩了个遍,整个过程都很开心。 白永菲是真觉得累,所以让祝沈周提出一起吃个饭就送他们回家时,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夜晚繁星点点,诺大的杜家別墅显得空旷而又安静,而杜南爵正在书房內对著电脑邮箱里刚收到的几张照片出神。 这是白永菲和孩子们下午在欢乐谷拍的照片。 第九十章 让他儿子认后爹吗 欢乐谷也是杜氏集团旗下的產业之一,白永菲带著孩子们刚到那边就有工作人员认出了杜辰深。 得知那女人竟然將儿子带去了那种危险的地方杜南爵起初非常生气,便让手下暗中跟著他们保护杜辰深的安全。 可是当他看见手下发来的这几张照片后,却变得有些失神。 他从未在杜辰深脸上看见过这样灿烂的笑容。 如果不是照片上还有另外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杜南爵甚至会怀疑他是糯米。 为什么儿子在他身边的时候就天天冷著脸像个小冰块似的,在白永菲身边就能露出这样阳光灿烂的笑容呢? 杜南爵眉头深深皱起,脑子里一片乱麻。 正当杜南爵觉得心乱如麻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隨后门外便响起了若子衫的声音。 “南爵,我可以进来吗?” 他起身过去开门,发现若子衫手里端了一碗鸡汤。 “你怎么还没走?” 若子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解释道:“我已经让人过来拿行李了,想著和你一起吃过晚饭再离开。” “没必要。”杜南爵毫不留情道,“我没胃口。” 就这么急著赶她走吗? 若子衫扣紧了碗沿,假装没在意直接进入书房,將鸡汤放在了茶几上。 “没胃口也得吃东西啊,更何况我辛辛苦苦燉了这么久,你要是不尝一口我会很难过的。” 杜南爵眸底浮出一丝嫌恶,这女人是不是中邪了,她是不知道自己做的东西有多难吃吗? “放心,这是赵姐手把手教我做的。”若子衫看穿了他的心思,俏皮的笑了笑,“我已经尝过了,味道还行。” 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电脑上的照片,下意识便走了过去。 “他就是菲菲现在的丈夫吗,长得不错啊。”若子衫笑著道,“这张照片显得他们一家人看起来很温馨呢。” “什么一家人,没看见辰深还在里面吗?”一听这话杜南爵瞬间就炸了,衝过去直接关掉电脑。 若子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个劲儿的向他道歉。 “行了,你赶紧走吧、”杜南爵不耐烦道,“若家的人也该到了。” “看著你把鸡汤喝了我就走。”若子衫不依不饶,眨著眼睛装可怜道,“人家真的燉了很久嘛。” 这女人怎么那么烦? 杜南爵忍住想要打人的衝动,端起那碗鸡汤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重重的將碗放在桌面上,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马上离开。” 若子衫也不再废话,拿过桌上的碗就立刻离开书房,只是那双眼睛却变得异常兴奋。 只要等到药效发作和杜南爵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自己就能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女人,那成为这別墅的女主人不也就顺理成章了吗? 但令若子衫没想到的是,她这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杜南爵彻底掐灭在摇篮。 “若小姐,杜总让我送您回家。” 她客气的冲霖峰笑了笑:“不用麻烦霖助理了,若家的人马上就来接我了。” “不好意思若小姐,杜总让我立刻送您离开。” 见若子衫站在原地没动,霖峰直接找来两个下人將她架了出去。 “霖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对我!”她惊恐不已,却又奋力挣扎,“我说了我自己会走,赶紧放我下来!” “请若小姐谅解,我也只是按照杜总的吩咐办事。” 霖峰让手下將若子衫塞进车里,连同著行李一起拉走,这下別墅总算是清净了。 而杜南爵此时已经离开了书房,喝下那碗鸡汤后他没多久便开始觉得浑身燥热,便回到自己房间冲了个凉。 但这时他满脑子浮现的都是白永菲和祝沈周带著三个孩子一起去欢乐谷其乐融融的画面,越发觉得心乱如麻。 那女人简直是太过分了,他们离婚手续还没办完呢就带著野男人公然示眾,这简直就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还把辰深带到那个姓祝的男人面前! 这是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这个亲爹踹了,让他儿子认后爹吗? 该死! 杜南爵愤怒的一拳砸在了玻璃上,將花洒的水流开到了最大。 他才不要这么轻易的便宜那女人。 …… 吃过饭后祝沈周就將白永菲和孩子们送回了公寓,孩子们洗完澡之后就窝在了杜辰深床上一起看最新的动漫。 而白永菲则在翻箱倒柜的找一张设计图。 “妈咪,你会不会落在其他地方了。”糯米提醒道,“想想你之前带著那张设计图去过什么地方。” 家里每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只能说明掉在了其他地方,可白永菲一时半会也想不起到底掉在了哪里。 “那张设计图很重要吗?” 杜辰深问道,他记得妈咪一直都有隨手备份的习惯。 “也不算重要。”白永菲不想让孩子们替自己担心,笑了笑,“没关係,弄丟了妈咪重新画一张就是。” 其实那只是一张草图,只是朝朝下午的时候给她打电话说品牌方急著要设计稿,可她一时又忘记了放在哪儿。 如果重新画,肯定比没草图费时间。 正当她准备重新画设计稿的时候,白永菲忽然想起上次去別墅的时候赵姐曾提到过她收了不少自己的东西。 说不定那里面就会有这张设计草图。 白永菲立刻给赵姐打了电话,拜託她帮忙找一找。 “宝贝们,妈咪有事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们在家乖乖的哦。” 从赵姐那儿得到准確的答案后白永菲立刻就出了门,並嘱咐她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杜南爵。 她只想拿到设计图之后就立刻离开別墅,连个照面都不想跟杜南爵打。 但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白永菲到別墅后直接去了自己之前住过的那间房,但她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水流声。 靠! 杜南爵竟然趁儿子不在就带女人回家? 竟然还故意挑她住过的这间房,简直就是个王八蛋! 白永菲在心里將杜南爵骂了个体无完肤,却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从地下拉出一个巨大的纸箱子。 第九十一章 你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赵姐说她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的確见过几张设计图,都放在了这里面,但里面的东西又多又杂,白永菲只能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找。 但她找的实在聚精会神,丝毫没有注意到浴室里的流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你在干什么?” 白永菲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转头就看见了杜南爵正用毛巾擦著头髮上的水珠凝眸望著自己。 他身上只裹了一条简单的浴巾,浑身都散发出热气。 白永菲的目光不由自主在他身上游走,杜南爵是属於那种明显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哦,这该死的肌肉。 简直堪称完美。 “看够了吗?”杜南爵眸底划过几分戏謔,“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过来拿点东西。”白永菲下意识別开脸,耳根子有些发烫,“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洗澡?” 她还以为是杜南爵带了女人回家,故意让对方住这间房来噁心她,却没想到刚刚在里面洗澡的竟会是他本人。 “什么叫做你的房间?” 杜南爵收拢眉心,讥讽道:“你搞清楚这是我家,我想用哪一间房就用哪一间,难道还需要向你打报告申请吗?” 白永菲瞬间哑口无言,这男人今天吃枪药了? 火气这么大! “当我没说。”她低头继续翻找设计图,不再看身后的男人,“放心,等我找到设计图立马就走,绝不会打扰到你。” 她当这里是酒店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听到这话杜南爵心里就窝火,又想起她下午和祝沈周带著孩子们出游,更气不打一处来。 “终於找到了!” 白永菲在箱子底部找到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她將纸团展开后便小心翼翼的装进了文件袋里。 太好了,有了这张设计草图她最起码能多睡两个小时。 她將东西收拾好重新放回床底,弯腰的时候衣服往上缩了缩,恰好露出一截细腰,身后的男人恰好將这一幕收进眼底。 水珠顺著男人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滑落,掉在地上却又瞬间蒸发,杜南爵 这感觉又来了。 杜南爵下意识扶住桌角,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他已经洗了三次澡,皮都快给搓掉了,才將那股感觉压下去一点。 可这个女人一出现,他便有些忍不住了。 白永菲將东西放回去之后就准备离开,杜南爵却大手一挥直接將她堵在门后,她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恐。 “杜南爵你干什么?” 男人喉头滚动, “白永菲,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在她出现之前,杜南爵一直都很克制,他以为凭藉自己强大的意志力一定能控制住身体里这股欲望。 可现在, 白永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拼命后退, “杜南爵你是不是疯了?” 她拼命挣扎,想推开面前的男人,可他却始终纹丝不动。 绵密的吻落到脸上,可白永菲却只觉得恐慌。 杜南爵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抬头主动亲吻他,逐渐瓦解男人的戒心。 等杜南爵稍微放开她一点时后,白永菲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然后直接一个高抬腿踢在他下半身。 “老虎不发威你当姑奶奶是病猫啊!” 杜南爵吃痛的倒在地上,白永菲却仍觉得不够,直接过去骑在男人身上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敢占姑奶奶便宜,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是真的气疯了,尤其这个人还是杜南爵。 她恨不得直接宰了他! “白永菲,你想谋杀亲夫吗?”杜南爵也渐渐清醒过来,强忍著下半身的疼痛猛的推开身上的女人。 “谁让你刚刚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死了也活该。”白永菲恶狠狠的道,“你丫这是强姦知不知道!” “我们还没离婚。” “婚內强姦也是强姦!” “……” 两人都沉默下来,气氛极度尷尬。 “你到底怎么了?” 白永菲明显察觉到杜南爵今天晚上的状態不太对劲,就算他现在清醒了不少,但时不时望过来的眼神依旧像是一头隨时会扑过来的饿狼。 她打了个激灵,看来得儘快离开这里。 “我也不知道。” 杜南爵声音有些嘶哑,他一向自制力很好,现在稍微平静一下想起刚才的事情也觉得不可思议。 “刚刚,对不起。” 白永菲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这个狗男人是在向自己道歉吗? 她才不会轻易接受杜南爵的道歉,刚刚要不是她反应及时,现在说不定就被这狗男人吃干抹净了好伐。 不过一想起刚才的情景,白永菲仍旧有些脸红心跳。 “按照你刚才的反应,你应该是被人下药了。”白永菲分析道,“能够在別墅里悄无声息做下这种事情的,想必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有答案。” 杜南爵眸子微敛,再睁开时眸子里已泛起滔天怒火。 虽然他刚刚就有这种猜测,但却始终不敢相信若子衫真敢胆大包天到给自己下药,简直找死!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那股再次涌上心头,杜南爵死死的抠住床沿:“如果你不想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就马上滚出去。” 白永菲看出他在忍耐,径直起身走向门外。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杜南爵竟觉得有些失望,但很快心底的那股便再次袭来,湮灭他所有的理智。 杜南爵继续用冲澡的方式来缓解身体的不適,可当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却发现房间多出了很多冰块。 房间內的每个角落几乎都放著一盆冰块,这股清凉使他感到平静。 他正感到疑惑的时候白永菲再次走进房间,手上还提著一个塑胶袋。 第九十二章 对他来说全然不值一提吗 “这是我刚才去药店买的。”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如果等会儿你还是难受的厉害,可以適当的吃几颗。” 杜南爵没说话,只是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这女人会这么好心给自己买药? 她刚刚还害得自己差点半身不遂。 白永菲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直接把药往床上一扔:“要是担心我居心不良,这药你也可以选择不吃。” 她生怕杜南爵又对自己做出什么混蛋事情,说完这句话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一走出別墅白永菲立刻就后悔了,恨不得啪啪给自己两耳光,那狗男人都对自己做出了那种事情她干嘛还要理会他的死活? 况且她巴巴的买药送过去又怎么样,那傢伙根本就不领情! 算了,就当是还刚才踢他那一脚了。 白永菲懊恼不已,气呼呼的拍了几下方向盘,迅速驾车离开这个狼窝。 站在窗户边的杜南爵看著飞速驾车逃离的女人,那双幽深如墨的眸子泛起微微波澜,他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味道不错。 杜南爵彻夜未眠,他並没有吃白永菲留下的药,仅仅靠著那些冰块便硬生生克制住了体內的那股邪火。 直到夜色將尽,他才感觉身体里那股不適彻底消失。 天亮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若子衫在鸡汤里下药的证据,虽然猜测已经有八九分,但他一向喜欢用证据说话。 霖峰带著下属一大早就开始在別墅里找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若子衫手脚很乾净,燉鸡汤的时候还特意打发赵姐离开了厨房,监控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霖峰一脸悻悻,要不是杜南爵亲口告诉他,他也没想到若子衫会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这种药在国內是非法禁售的,想要购买只能通过特殊方式。”杜南爵眼眸深沉,冷冷的道,“去查一查这种药最近有没有在地下市场流出。” 杜南爵口中的地下市场存在於灰色地带,凡是不能摆到檯面上的东西都能通过这个国內最大的地下交易场所进行买卖。 只要出价够高,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当然,消息也是。 霖峰立刻照做,很快就通过地下市场最近的出售记录找到了购买药品的人。 “若南山……” 杜南爵眼神微沉,他就说若子衫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敢情背后还有那老东西的推波助澜。 既然如此,那若氏集团也该动一动了。 …… 十几分钟后若南山就收到了杜氏集团要撤资的通知,通知是以公函的形式发送过来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若氏集团。 若南山之前在国外投资的那个项目导致大量亏损,维持起来本就很困难,杜氏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撤资明显就是想將若氏置於死地。 整个若氏集团都陷入一片混轮,员工也人心惶惶。 若南山一边主持大局一边让若子衫联繫杜南爵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急之下急火攻心直接住进了医院。 得知消息的若子衫一连给杜南爵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便直接去了杜氏集团。 但她刚一下车,就被霖峰带著保安给拦了下来。 “杜总说了,你不能进去。” 霖峰语气极冷,看向若子衫的目光中甚至带著一丝不屑。 “霖助理,你就让我进去见南爵一面吧。”若子衫身子一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爸现在还躺在医院,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若小姐应该很清楚才对。” 霖峰蹵起眉头,满脸的不耐烦:“难道若小姐做过些什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 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灵魂,若子衫愣在当场呆若木鸡。 难道南爵这么快就发现是她下的药了? 不会啊,她明明处理得很乾净。 “霖助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若子衫故作镇定的辩解著,“你让我进去跟他解释……” 见若子衫准备强行衝进去,霖峰立刻让保安抓住了她。 “是不是误会你我心知肚明,杜总已经说了不想再看见你,要是若小姐继续胡闹惹怒了他,恐怕之后若氏就不仅是被撤资了。” 杜南爵一向睚眥必报,要不是看在若子衫之前在片场救过他的份上,恐怕若氏现在就已经破產了。 “杜总说了,这是若小姐最后的机会。” 她救过他,而他放过若氏,从此两清。 如果若子衫继续胡搅蛮缠,那无论是若氏集团,还是她在娱乐圈拥有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若子衫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霖峰刚才的那番话就如同一把火彻底燃尽了她心底最后的希望。 南爵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难道他们之间多年的情分,对他来说全然不值一提吗? 若子衫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冰窖,全身上下都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就连血液也在身体里停止了流动。 寒冷,在一点一点的吞噬著她。 但很快若子衫的眼神就重新变得坚定,她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留住杜南爵的心,她有什么错? 她根本没错! 杜南爵这样就想跟自己两清,怎么可能! “我知道知道南爵现在处於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若子衫冷静下来,平淡道,“烦请霖助理转告他,等他消气了我再来。” 霖峰皱起眉头,是他表述不清还是这女人脑子有问题没听明白? 他正准备强调以后她也不用来时,若子衫已经转身离开。 她走得很快也很坚定,从未回头。 就这么放弃唾手可得的財富和地位从来不是若子衫的风格,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绝不放手。 霖峰觉得若子衫离开的时候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但也没多想,反正他的任务只是將这女人打发走。 他准备回去向杜南爵復命,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却和里面出来的人迎面撞了个满怀。 “你走路没长眼……” 霖峰正准备发火,抬头却正好对上一双乾净清亮的眼睛。 他瞬间愣住了。 “我刚通过面试有点激动,没看到外面有人。”女孩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真的非常抱歉。” 第九十三章 我忽然不想离婚了 看得出来她確实非常激动,就连跟道歉的时候眼神里都带著雀跃的笑意。 “没关係。”霖峰摸了摸鼻子,轻声道,“下次注意。” 他刚说完女孩就抱著怀里的文件一路蹦蹦跳跳的离开,等霖峰迴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忘记问她名字的时候,女孩的身影早已在眼前消失。 真可惜…… 霖峰坐电梯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刚才那女孩像小鹿一般灵动的双眼,原本有些失落,可忽然想起女孩刚刚说的那番话他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既然她说自己已经通过了面试,那就说明他们以后还有机会遇见。 霖峰忽然就有些期待。 电梯到达总裁办的楼层,他刚从电梯出来就碰见杜南爵正送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离开。 “有劳您亲自跑一趟。”杜南爵的態度相当客气,“之后要是有什么问题,您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 “受人之託不敢推辞。” 中年男人爽朗一笑:“放心吧大侄子,我会如实转告你的意思。” 接著两人又客气的寒暄了一番,中年男人才上电梯离开。 “老狐狸。” 电梯门刚一合上,杜南爵脸上立刻浮出一层冷意。 霖峰好奇道:“杜总,刚刚那位是……” “倪若安他爸。” 杜南爵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后半句话。 “老爷子给那女人请的离婚律师。” 霖峰眼角一抽,难怪杜南爵会这么不爽,恐怕全天下也只有杜家老爷子会这么盼著自家孙子和孙媳妇离婚吧。 “倪律师是过来替白小姐找您谈离婚的事情吗?” 杜南爵赏了他一个白眼,冷冷的道:“不然呢?” 倪兴伟今天是正式以白永菲的代表律师过来找杜南爵的,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和杜南爵商议具体离婚细节,以及杜辰深的抚养权问题。 换做旁人杜南爵压根不会理会,在法务部隨便找个律师就个搪塞过去了,但对方偏偏是倪兴伟,不光是律界神话还是他发小的父亲。 杜南爵非但不能怠慢,还得客客气气的將人给送走。 霖峰原本还想多问一嘴他们谈得怎么样了,但一看见杜南爵那阴沉沉的脸色便自觉的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倪兴伟已经將杜南爵的意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白永菲。 “这就是南爵的原话。”倪兴伟语气平淡,“如果白小姐执意要爭夺孩子的抚养权,他会直接向法庭提供你出轨的证据。” “一旦坐实这一点,你拿到辰深抚养权的可能性会非常小。” 白永菲压根没想过要杜南爵的钱,所以他们之间也不存在什么財產分割,她唯一想要的只有辰深的抚养权。 如果是夫妻双方协议离婚,那孩子的抚养权也一般会由双方自行商议,可一旦通过诉讼离婚,法院很大的机率都不会把孩子判给婚姻中的过错方。 而杜南爵现在就以她跟其他男人有了事实婚姻並且育有两个孩子为由,拒绝把辰深的抚养权给她。 並且听倪兴伟刚才的意思,那狗男人之后甚至想连她对辰深的探视权都想剥夺。 简直太过分了! 白永菲气炸了,她万万没想到当初临时用来搪塞杜南爵的理由现在竟成了他用来挟制自己的把柄。 这可还真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啊。 “对了白小姐,其实南爵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白永菲原以为那男人又会说出些什么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孩子抚养权给她的这种屁话,但从倪兴伟口中听见那句话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倪律师,您確定没记错?” “当然。” 电话那头传来倪兴伟爽朗的笑声,他很认真的说道:“南爵说了,只要你不再提离婚的事情,他会和你一起抚养辰深。” 像是有一道雷劈在了白永菲头上,她只觉得五雷轰顶。 这狗男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 他不是那么想跟自己撇清关係吗? 现在说跟自己一起抚养辰深又是什么意思? 白永菲当然不会相信杜南爵只是单纯的不想离婚,她只会认为这男人又想出了什么样的方式来折磨她。 “我知道了,谢谢您。” 她礼貌的向倪兴伟道谢,並表示之后会找杜南爵好好谈一谈,有了新的进展后会再和他联繫。 刚掛断电话,白永菲就立刻拨通了杜南爵的號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杜南爵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打电话过去,对她的愤怒和质问也丝毫不在乎,只是提出晚上在她公寓外的那间咖啡厅当面谈这件事。 白永菲也觉得这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晚上陪孩子们吃过饭后白永菲便藉口有东西落在了公司需要回去取,跟做贼似的偷偷溜出家门。 她到咖啡厅的时候杜南爵已经等了一会,和上次一样他直接包场,美其名曰谈事情更加方便。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永菲不想浪费时间,一坐下就开门见山的问道,“什么叫做不离婚,你就跟我一起抚养辰深?” “字面上的意思。” 杜南爵眸底浮出一丝戏謔,打量女人的目光中掺杂了几分玩味:“也就是说,我忽然不想离婚了。” 看著对面的女人脸上迅速浮出怒色,他忽然觉得十分有趣。 “杜南爵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白永菲恼羞成怒道,“凭什么离不离婚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白永菲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樑小丑,被杜南爵玩弄於鼓掌之中。 他每一次的善变,都是在毫不留情的羞辱她。 “凭我有这个实力。” 杜南爵语气极淡,脸上依旧是那幅高高在上的表情:“就算有爷爷和倪叔叔帮你,但只要我不同意,这个婚你就离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充满自信,甚至还带有一丝不屑。 那双清亮的眼眸被怒火吞噬,白永菲很想直接臭骂男人一顿,但最终她还是咽下了这个口气。 “给我个理由。” 她眼神冷了下来,清冷的声音仿佛冬日寒冰。 “告诉我,为什么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第九十四章 干嘛大动干戈非得上法庭 那双幽深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平静许久的湖泊忽然泛起涟漪。 杜南爵向来占有欲极强,有些东西即便他不要也绝不会轻易拱手让人,比如眼前这个他早就弃之敝履的女人。 “倒也没什么理由。” 杜南爵轻扯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只是不想看到你光明正大跟別的男人出双入对,更不想听见我杜南爵的儿子管別人叫爸爸。” 见女人脸上布满冰霜,他语气更加凌厉。 “白永菲,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在没有离婚之前,她依旧是他杜南爵的女人。 白永菲很快反应过来杜南爵已经知道了今天她和祝沈周一起带辰深他们去欢乐谷的事情,脸色迅速一沉。 “从始至终我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孩子的母亲。”她冷冷的道,“至於別的,我想做什么事情都跟你杜大总裁没关係。” “你也管不著。” 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杜南爵一点也不恼怒,就这么沉默而又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那冰冷的视线似乎在告诉白永菲,无论她想做什么都只是徒劳。 只要杜南爵愿意,她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杜南爵,你真是有病。” …… 离开咖啡厅之后白永菲始终觉得心烦意乱,將几个孩子哄睡著之后索性將洛珍约了出来,两个人就在公寓附近的美食一条街隨便找了家店擼串。 “我靠姐妹,这男人摆明了对你余情未了啊!” 洛珍猛地一拍大腿,端起一杯啤酒咕咚咕咚就灌下了肚,痛快道:“杜南爵肯定是不想看到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所以才死都不答应离婚。” 白永菲苦笑了一下,也端起一杯酒送到嘴边:“这是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当初是怎样开始的。” 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连感情都没有產生过又如何能谈得上余情未了? 但白永菲也想不明白杜南爵这么做的理由,他不是应该迫切的想跟自己离婚然后娶若子衫进门的吗? 难不成是发现了那女人的真面目,所以又不想娶她了? “姐妹,你根本不懂男人的心。” 洛珍的目光落在白永菲身上某处,意味深长道:“男人都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或许是他和若子衫试过后觉得还是你比较好,捨不得放手。” “……” 察觉到她异样的目光,白永菲脸上立刻浮出两团红晕。 “周围这么多人,你能不能正经点。” 头上挨了一下洛珍顿时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她明明一直都很正经,就白永菲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她一个女人都羡慕得紧,更別说那些男人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洛珍认真起来,“还是坚决要离婚?” 这个问题还真把白永菲问住了,如果离婚继续打官司爭抚养权,那照目前的情况她很有可能会败诉。 而以那狗男人的性子,还真有可能让她永远见不到辰深。 可要是不离婚,难不成两人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下去? “依我看,你倒不如直接告诉他小萱和糯米也是他的孩子算了。”洛珍破罐子破摔道,“爭一个孩子的抚养权也是爭,还不如三个一起爭。” 起码这样能证明白永菲没有婚內出轨,再加上倪兴伟从旁协助,说不定还真能把三个孩子都抢过来。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洛珍给白永菲满上酒,劝慰道,“你好好想想吧,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局面了。” 白永菲脑子里一团乱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明白洛珍的意思,可一旦將小萱和糯米的身世和盘托出杜南爵就更不会放手了,就算有倪兴伟帮忙,可他之后万一变卦了呢? 毕竟倪家和杜家是世交,保不准倪兴伟会临时反水。 凡是涉及到孩子们的事情,白永菲都不敢轻易冒险,和洛珍道別后她便心烦意乱的回了家,可到了家里看到床上熟睡著的那三个小傢伙,她却一下子就变得平静。 洛珍刚才有句话其实说的也没错,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比眼下更糟糕的局面,那至於她做出怎样的决定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只要孩子们在自己身边,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之后倪兴伟也有联繫过白永菲,告诉她杜南爵那边一直没鬆口,如果她还是坚持要离婚只能上法庭。 但即便离婚,也不一定能爭取到孩子的抚养权。 “白小姐,其实我建议你还是和南爵私下协商比较好。”倪兴伟苦口婆心的劝慰道,“依我看来,这件事根本没有上法庭的必要。” 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小两口吵吵架拌拌嘴,干嘛大动干戈非得上法庭? 真当打官司是过家家呢。 但白永菲却以为他是顾全杜家的顏面,毕竟打官司的事情传出去一定会杜家的声誉造成影响。 虽然杜民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但一定也不会乐意听到这些。 “倪律师,多谢您这段时间的帮忙。”白永菲语气平淡,“我会继续和杜南爵协商这件事,在说服他改变心意之前您就不必再忙活了。” 反正辰深现在也在身边,白永菲也不想继续在这件事上僵持下去,便想著索性暂时將这件事搁置下来。 毕竟的那男人心思难测想一出是一出,说不定明天就改变主意又愿意离婚了呢? 与其一直让她瞎折腾,倒不如让杜南爵自己想通。 离婚的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白永菲便將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同时正式了答应跟往生合作。 “姑奶奶啊,你怎么可以拋弃我和花岛啊!” 王建听说了这个消息后立刻跑到白永菲的公司开始哭诉,他刚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晴天霹雳。 “呜呜呜,七月你可不能走啊。” 他拽住白永菲的胳膊,哭得老泪纵横:“我和花岛没了你可该怎么活啊!” 花岛公司能走到今天可以说都是靠著白永菲一个人,她既是首席设计师也是最大的投资人,如果她真的走了王建完全不敢想像之后的花岛会变成什么样。 第九十五章 发布了一篇白永菲的黑帖 “王总,你先冷静一点。” 白永菲嫌弃的推开他,认真解释道:“我只是以个人设计师的身份参与到往生之后的新品设计,但这並不代表我不再担任花岛的首席设计师。” 她话音刚落,王建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真的?”王建盯著她双眼放光,“七月,你真的不会拋弃花岛吗?” 白永菲极度无语,这怎么弄得她好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一样。 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花岛公司的股东之一,而且这里確实倾注了她太多心血,说什么她也不会对花岛真的置之不理。 “当然不会。” 白永菲的態度坚决而又篤定,瞬间让王建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王建顿时眉开眼笑,询问道:“那之后公司这边你有什么安排吗?” “这难道不应该问你吗?” 白永菲眉头微微拧起,语气有些不耐烦。 她最近是越发看不懂王建的迷幻操作了,之前明明说好她只负责设计其它所有事情都归王建负责。 可最近这段时间无论是公司发生什么,大到公司之后的合作项目,小到买什么品牌的卫生纸这样陈芝麻烂穀子这样的小事,他都会特意过来询问白永菲意见。 “我这不是想著万一你有什么其它想法吗……” 王建悻悻的笑了笑,之前他確实只把白永菲当做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之前杜南爵三番两次的过来找她时他就觉著两人的关係不一般,现在凌雪又亲自登门求她合作。 这两个人可都是动一动手指头都能覆灭花岛的存在,王建哪儿还敢把白永菲当做个普通的设计师? 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位姑奶奶供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在她面前说错话,整个公司都得跟著完蛋! “王总,以后就按之前说好的那样,除了跟设计有关的事情其余的你都自己做决定。”白永菲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不用凡事特意询问我的意见。” “好!” 听到她这么说王建顿时鬆了口气:“我就知道咱们七月不可能是那种势利眼的人,看来之前都是我想多了。” 一道狐疑的目光扫了过去。 王建立刻噤声。 合作了这么久白永菲早就摸清了王建的脾性,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懒得拆穿罢了。 与此同时往生在各大社交平台正式官宣了和夏七月的合作,而紧跟著,灵渡也官宣之后会和往生进行长期的战略合作。 这不禁让人揣测,灵渡是为了夏七月才和往生合作的。 毕竟两个品牌虽然之前就在各大商业活动上偶有往来,但如此正式的表態合作还从未有过。 这两个消息一出立刻在网上引发一片热潮,原本国內还有许多人不知道夏七月的名號,但现在网友们都开始自发的通过各种渠道搜索关於她的信息。 很快,夏七月这个名字就直接霸屏了各大热搜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边,刚结束拍摄的若子衫也看到网络上关於夏七月的各种新闻。 她早就知道夏七月就是白永菲,此刻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凭什么这女人將她逼入绝境却依旧能混得风生水起? 要不是因为白永菲,杜南爵也不会狠心的跟她划清界限! 眼见著“夏七月”这个名字的实时搜索量已经超过了自己最红的时候,若子衫越想越生气,直接登录了自己的小號在网络上发布了一篇白永菲的黑帖。 大意就是说她风评不好,第三者插足破坏別人的感情。 这篇帖子刚一发出就引来了大量网友围观和营销號自发转载,若子衫甚至连水军都没雇就直接衝上了热搜。 她就是要让白永菲也尝尝网络暴力的滋味。 若子衫正准备再发一篇帖子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下意识的回头却看见了正挑眉轻笑望著自己的辞安。 “你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她有些心虚的藏起手机,语气不善。 “我刚才已经敲过了,是你没听见。” 辞安笑了笑,满不在乎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跟你有什么关係?”若子衫没好气的道,“真没看出来一个大男人也这么喜欢打听別人隱私。” 辞安没再说话,只是那双狭长眼眸悄无声息的划过一道暗芒。 “你最近似乎很不一样。” 自从被杜南爵冷落后若子衫在就开始彻底的放飞自我,也不会在人前故意扮演温柔,时不时的还会故意拿片场工作人员出气。 而她在圈內的口碑也下滑了不少,只是看在杜南爵的份上眾人都只敢怒不敢言。 “跟你有什么关係。”若子衫不耐烦道,“没什么事情就滚出去。” 见辞安仍旧站在原地没动,若子衫便准备叫助理进来赶人。 “下个月韵秀的首封还没定。” 这话刚出,若子衫的动作便顿住了。 辞安见状露出了笑容。 “如果若小姐答应今晚和我共进晚餐的话,说不定这个机会就能落到你头上。” 若子衫怀疑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你有这个本事?” “本事谈不上,只是和他们的主编有点交情。” 若子衫之前代言的品牌大多都是服装首饰或者奢侈品,而韵秀却是国內首屈一指的彩妆杂誌,如果能成为韵秀的首封,之后说不定还能接到彩妆类代言。 这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契机。 “我答应晚上跟你一起吃饭,但你要是敢有什么別的心思。”若子衫贴近辞安耳边,吐气如兰道,“后果自负。” 娱乐圈试图用这种理由接近她的男人太多了,辞安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若子衫却从来没有將他们放在眼里。 一群腌臢的螻蚁而已,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丟下这句话若子衫就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却儼然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人眼神越发狂热。 优秀的猎手往往以弱者的姿態出现在猎物身边,而对辞安而言,被他盯上的猎物就从来没有失过手。 耳边似乎还残留著若子衫留下的气息。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九十六章 仙女妈咪 往生官宣合作后不久,白永菲就接到了凌雪的电话,大意是说今晚他举办了一个party,特地邀请她参加。 “抱歉凌总,孩子们单独在家我有点不放心。” “往生在设计师入职之前都会为他们举办这样的party,除了表示欢迎,也是为了让公司的成员们提前熟识。” 白永菲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自己並不用天天去往生报导,但既然是合作就不可避免的会跟那边的设计师打交道,提前交际也是为了之后更好的开展工作。 她犹豫一番,还是点头答应。 “好的,我会准时参加的。” “你可以带几个花岛的人一起参加,有他们在你或许会自在一点。”凌雪声音里多了丝温度,但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確实考虑得很周到,白永菲道谢之后便掛断了电话。 这段时间杜辰深的状態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也开始跟著小萱和糯米一起去幼稚园上学了,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思来想去白永菲还是给洛珍打了电话。 “姑奶奶,你知道我刚做完手术有多累吗?”洛珍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下午还有一场手术室,之后只想好好睡一觉。” “没事,你可以去我家睡。” 白永菲想著自己等会反正要回家换衣服,到时候她可以先把孩子接回家,再让洛珍晚上过来就行。 “行!” 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洛珍还是答应晚上去公寓看孩子:“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別在外面鬼混得找不著家。” 白永菲:…… 下午將孩子们从幼稚园接回家之后,白永菲便跟他们说了自己晚上要去参加party的事情。 “等会洛珍阿姨会过来,你们要乖乖的听她话哦。” “放心吧妈咪,我一定会好好看著辰深哥哥和糯米的。”小萱拍著小胸脯保证道,“保证不让他们调皮。” 杜辰深和糯米对视一眼,皆一脸无奈。 明明最不让人省心的就是这丫头,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厚脸皮竟能说出这种话。 “好。”白永菲捏了捏小萱的脸袋,温柔道,“我们家小萱宝贝最乖了。” 一听这话糯米顿时就不乐意了,傲娇的凑到她跟前。 “妈咪,难道我不乖吗?” 杜辰深也眼巴巴的望著白永菲,他並不是真的想跟弟弟妹妹爭风吃醋,可就是想让妈咪也夸一夸他。 “你们都是妈咪的乖宝贝。” 白永菲抱住三个小傢伙一人亲了一口,孩子们这才心满意足。 “妈咪,这是你今天晚上要穿的衣服吗?” 沙发上用防尘袋装著一件淡蓝色礼服裙,这是白永菲之前为自己设计的,做好后一直没有合適的场合穿便閒置了许久。 但白永菲却觉得它对今晚的party异常合適。 “妈咪,你快去换上我们瞧瞧。”小萱双眼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这条裙子好漂亮啊。” “是啊妈咪,我们也想看。” 在几个孩子们的催促下白永菲只能立刻去房间换上了这条裙子,等她穿好走出来时耳边顿时响起孩子们的一阵惊嘆。 “妈咪你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 小萱围著白永菲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仙女哪儿比得上我们妈咪?” 见杜辰深都看呆了糯米连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小傢伙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羞涩道:“妈咪比仙女更好看。” 小萱和糯米几乎用尽知道的所有词汇將白永菲夸得天花乱坠,辰深也时不时的在边上附和几句,她都觉得自己都快要飘飘然了。 “好啦好啦,妈咪现在要去化妆了。” 白永菲脸上的笑容满得已经溢出来,要是再让这几个孩子夸下去,今天她恐怕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迅速化了一个精致而又简单的妆容后她就拿上包包出了门,先去花岛接上朝朝后才出发前往澜城商业中心。 往生的总部大楼就在澜城商业中心,而今晚party的举办地点就在大楼的天台。 “到了。” 白永菲找了个位置停车:“等王总到了我们再一起进去吧。” 除了朝朝她还叫上了王建,虽然那傢伙身上也有很多不討喜的地方,但应付起这种场合倒是怡然自得。 “首席,那边好像就是凌氏集团吧。” 顺著朝朝的目光望去白永菲一下子就看到了不远处那栋恢弘大气的金色大厦,它矗立在一眾写字楼之间,极为醒目。 “真没想到,往生竟然和凌氏集团离得这么近。”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白永菲解释道,“虽然往生並不属於凌氏集团旗下,但凌总却极为看重,办公地点近一点也方便他两边跑。” 这也是让白永菲欣赏凌雪的一点,能在操持那么大一个集团的情况下,还能抽出时间和精力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足以说明他对服装设计这个行业是多么热爱。 如果他当初在国外顺利完成了学业,说不定早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 所以创办往生,也算是弥补了他的遗憾吧。 又过了一会,王建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七月,看看我这一身怎么样。”他得意的转了一圈,“这下总不至於丟了我们花岛的脸吧。” 接到白永菲的电话后王建立刻去商场买了这身在藏蓝色西装,又去做了个自认为相当时髦的髮型,这才来得有些迟了。 但坦白来讲,这身打扮並不適合他。 白永菲尬笑了两声,违心的夸了一句非常帅便拉著两人走进了往生的大门。 从外面看往生倒是跟普通的写字楼没什么区別,但刚一进门就能看见里边各种复杂的空间设计,就连装饰布置上也有充斥著各种服装设计的元素。 相比其他循规蹈矩的办公大楼,这里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这就是往生的总部啊,也太壮观了吧。” 朝朝刚进入往生的大门,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赶紧收起你这副没见识的样子。”王建生怕他们被別人笑话,一脸嫌弃道,“七月,你就不该带著丫头一起来。” 朝朝俏皮的眨了眨眼,视线在他身上扫量:“王总,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王建好面子,顿时涨红了脸,只能向白永菲求助。 “七月,你还不管管这丫头。” 第九十七章 输了的人 滚出往生 白永菲哭笑不得,这两人平时在公司就没少斗嘴,只是光论嘴上功夫王建从来都不是伶牙俐齿的朝朝对手。 她正想嘱咐朝朝在外边多少要给老板留点面子,可还没等开口,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夏小姐,凌总吩咐我来接你。” 白永菲今天的打扮非常適合她,身上的那条淡蓝色礼服裙更是衬得她气质温婉而又优雅,即便是常年跟娱乐圈各大女明星打交道的曲毅见到这样的她眼底也不禁浮出一抹惊艷。 “麻烦曲助理了。” 曲毅带著他们三人乘坐电梯到了顶层天台,眼下这里已经匯聚了不少人。 这里相当於是一个露天花园,天色暗下来之后周围亮起不少灯光,加上缓缓流出的音乐,倒是显得氛围感十足。 “凌总,夏小姐和花岛公司的王总到了。” 王建也识趣,和凌雪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拉著朝朝迅速离开。 “其实凌总不必为我特意举办这场party的。”白永菲微笑道,“我会凭藉实力得到大家的认可。” 凌雪先是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裙子,紧接著才开口道:“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欢迎party,別想那么多。” “况且,夏小姐早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若非如此,以凌雪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拋出橄欖枝? 和聪明人打交道都是这样,时不时说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却又点到为止。 没过一会儿曲毅就过来让凌雪上台致辞,他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便將白永菲正式介绍给了其他人。 而这之后,便是她的主场。 在场的除了有往生的合作品牌方以及中高层领导,剩下的便大多都是设计部的员工,而这里边不乏名校毕业在这一行已经小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 面对夏七月这个从天而降又如此高调的设计师,这里边自然是有很多人不服气的。 她刚从舞台上下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面前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裙,留著一头酷颯而又干练的短髮,却显得有些来者不善。 “夏设计师你好,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她从一旁的侍者手中拿过两杯酒,將其中一杯酒递给了白永菲。 “不知道可否愿意帮忙解惑?” 白永菲接过酒杯,笑道:“如果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听说夏小姐並没有系统学习过服装设计的课程,那么请问你之前的那些作品,真的是你本人设计出来的吗?” 此话一出白永菲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她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找茬,但这人一开口就这么直接,还真是有些让她措手不及。 但很快,她就又恢復了之前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我的確没有学习过专业的服装设计课程,但我曾是哥大拜尔曼教授的学生,所有关於服装设计的理论也都是从他那儿学到的。” 刚刚还显得有几分得意的女人脸色僵了僵,做他们这行的几乎就没有不知道这位拜尔曼教授的,在服装设计的理论方面他可以称作是顶级。 但…… 女人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笑道:“如果你真的是拜尔曼教授的学生,那就更不能说明之前的作品都是你本人设计的。” “毕竟拜尔曼本人,都算不上真正的服装设计师。” 拜尔曼本人从未设计过任何作品,所以业內虽然认可他的理论知识,但却並不认可他的设计能力,因此他也只是哥大的客座教授。 “你说的对。” 白永菲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到底该怎样才能证明她的作品就是她的作品呢? 无论是哪一类设计其实都大同小异,而但凡是那些稍微有点名气的设计师一定拥有强烈的个人主义风格。 因为只有和別人不一样,才有崭露头角的可能。 而夏七月设计出的每一个公开作品都自带她本人的属性,如果有留心著仔细分析甚至还会发现设计背后完整的故事脉络。 当然这也並不能说明什么,却能强调她设计中的那份与眾不同。 “我的设计除了我自己,无人可超越。”白永菲无比自信道,“在无人可超越的情况下,你又凭什么说明那些设计不是出自我之手呢?” “你这是狡辩!” 女人气急败坏道:“你说无法超越就无法超越啊,依我看在场好多设计师的作品都能甩你一大条街。” “一周之后的新品设计稿,你敢不敢和我比上一场?” 白永菲微微挑眉,面前的女人说话底气十足,看来並不是如她所想只是个普通的小设计师。 这时,四处转悠的王建和朝朝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叫赵淼,是往生现在的设计部副总监。”王建在她耳旁低声道,“七月,你可別衝动啊……” 白永菲眨了眨眼,笑道:“你不相信我啊?” “那倒不是。”王建微微皱眉,“你的实力我绝不怀疑,只是咱们刚和往生合作,还是低调点好。” 要是让那个赵淼输得太难看,引起底下这群人公愤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 见白永菲一脸轻鬆,满不在乎就准备答应下来的样子,赵淼又开口了:“先別急著答应,再加点筹码。” 每到年末往生都会推出一款限定礼服,在全球范围內只发售一套。 这个机会弥足珍贵,往生不少设计师也早就眼巴巴的盯著了,毕竟谁要是能得到凌雪的青睞由自己来设计这套礼服,必定会声名大噪。 “这一周的时间我们各自准备自己的设计图,一周后由往生所有设计师共同投票。”赵淼挑衅的笑了笑,“输了的人自动滚出往生。” “夏七月,你敢比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 白永菲浑然不惧,笑起来的时候像极了这寒夜里一株灼灼盛放的白色牡丹。 “到时候输了,可千万別哭鼻子哦。” 赵淼气得浑身颤抖,这比赛还没开始呢,这女人竟然就直接当眾羞辱她! 真以为自己贏定了吗? 赵淼正准备再放几句狠话,一道轻佻的笑声却忽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隨即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在场中。 “夏小姐竟然还能还忍得下去?” 那人径直走向白永菲,冲她微笑:“区区一个往生何必放在眼里,夏小姐不如考虑一下来在下的公司?” 第九十八章 当眾挖人 白永菲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他穿著一身暗红色高定西装,身上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气息。 可这人却又偏偏生了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又带著几分邪魅。 “你是?” 男人微笑著朝她伸出手:“亦水,周一洛。” 白永菲正准备和周一洛握手,可消失许久的凌雪却忽然出现,走到两人中间明摆著不想他们握手。 “你怎么混进来的?”凌雪冷冷的瞪了一眼周一洛,毫不客气道,“我似乎没给你发邀请函吧。” “凌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周一洛收回手,无所谓的笑了笑,“咱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办party怎么能不邀请我呢?” “少在这儿攀关係,谁跟你是朋友。” 凌雪脸上一片冰霜,浑身上下都泛出森冷至极的气息:“不请自来的人,我这里可不欢迎。” 周一洛脸色一僵,这傢伙还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讲啊,但他既然来了就绝没有轻易离开的道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凌雪总不能直接把他赶出去吧? “要不是夏小姐在这里,你以为我稀罕踏进你这破地方吗?”周一洛白了凌雪一眼,转头望向白永菲的时候又重新露出笑容。 “听说往生和赫赫有名的夏七月设计师达成合作我原本是特意过来道贺,可没想到一来就听见有人对夏小姐出言不逊。” “如此没有诚意的公司不待也罢,如果夏小姐愿意亦水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他话音刚落,凌雪凌厉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面对周一洛当眾拋出的橄欖枝,白永菲立刻变成了眾矢之的。 通过两人刚才的对话她也已经认出了周一洛的身份,他正是国內另一家知名服装品牌亦水的创立人兼现任总裁。 这两个品牌无论是风格还是定位都大相逕庭,按理来说並不存在什么直接衝突,可在外界眼中他们的关係却一直都不太好。 白永菲之前还有些想不明白,如今看来这只是单纯的因为两家品牌的老板互相看不顺眼而已。 “周总说笑了,我和往生的合作才刚刚確定。”白永菲微微一笑,“因为一点小衝突就撂挑子走人,这可不是我夏七月的做事风格。” 周一洛微微挑眉,这女人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实际上那么蠢? 那个叫赵淼的摆明了是受人指使才有胆子当眾挑衅,而整个往生除了凌雪还有谁具备这样的能力。 “当著我的面挖人,周一洛你是真当我不存在吗?” 听到白永菲的话后凌雪顿时鬆了一口气,但却更加恼怒的盯著面前的男人,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 “如果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亦水集团总裁被人丟到了大街上,你现在最好自己主动消失在我面前。” 周一洛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凌雪会真的撕破脸。 平时两人就算再不对付也总是虚与委蛇,可凌雪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夏七月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至於让这傢伙这么看重吗? 周一洛原本只是想按照惯例气一气凌雪,可现在他倒还真动了心思將这个叫做夏七月的设计师收入麾下。 离开之前他还衝著白永菲灿然一笑,特意提醒让她好好考虑自己的提议。 周一洛刚离开凌雪的目光就开始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就发现了后方准备开溜的赵淼,他给曲毅使了个眼色。 没过一会,曲毅就带著赵淼走了过来。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居高临下的目光轻轻一扫,赵淼便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凌总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试试夏设计师的水平。”她低垂著脑袋,根本不敢直视凌雪的双眼,“您別生气……” “要我说得再清楚一点吗?”凌雪收拢眉心,有些不耐烦,“我问,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所有人都知道白永菲是凌雪亲自请回来的设计师,对她有多重视可想而知,而作为设计部副总监的赵淼即便对她心怀不满也不至於蠢到这种地步。 如果背后没人撑腰,她根本没胆子冒著得罪凌雪的风险来招惹白永菲。 感受到那道充满压迫性的目光,赵淼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求救般的目光下意识落向人群某处。 凌雪和白永菲同时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很快就注意到水池旁边的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件红色抹胸礼服裙,海藻般的长髮隨意披在肩头,脖子上还带著一串復古的红宝石项炼。 再配上浓艷的黑眉红唇,用万种风情四个字来形容她毫不为过。 “是我让赵淼做的。” 她轻轻转动著手里的高脚杯,毫不畏惧的对上凌雪的目光:“我只是想看看你带回来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不行吗?” “况且你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来阻止,不也是抱有和我同样的想法吗?” 凌雪沉默下来,面无表情盯著对面的女人。 女人直接越过凌雪走到白永菲面前,微笑著伸出手:“夏小姐你好,我是倪夏。” 白永菲很快就在脑海中找到了倪夏的相关资料,她毕业於国內知名设计院校,是圈內知名设计师,同时也是往生的设计部总监和股东。 虽然凌雪是往生的创办人,但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维繫凌氏集团的运营上,往生这边则更多是由倪夏负责。 可以说,她才是这里真正的掌舵人。 “倪总监,久仰。” 白永菲能感受到倪夏对自己的敌意,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后便迅速放开。 “年度展的时候我还在国外,也並不知道往生即將和夏小姐合作的事情,所以才会用刚才的方式来试探你。”倪夏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但眼底却带著一丝嘲讽。 “我是做的稍微唐突了一点,但夏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听到这话朝朝已经开始气不过,这倪夏摆明了就是欺负人,这种情况下白永菲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朝朝正准备帮白永菲说话,一旁的王建却拉住了她。 “这是七月必须要面对的。”他语气深重,“我们帮不了她。” 如果白永菲不能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像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层出不穷。 她只能靠实力证明自己。 第九十九章 撞鬼了 朝朝安静下来,既紧张又担心的看著白永菲。 见她不说话,倪夏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白永菲的压根不敢得罪自己,便准备將这件事就此揭过。 “既然夏小姐不介意,那这件事就到……” “倪总监,我有说过不介意吗?” 白永菲毫不客气的打断倪夏的话,清冷的一双眸子目不转睛的看著她。 “今天的事,我非常介意。” 如果真如倪夏所说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本事,那她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让自己参加下周的新品比稿,而不是特意让赵淼来挑衅自己。 她这么做,明显是別有用心。 “如果我猜得没错,倪总监根本不想让我加入往生,所以才让赵副总监来挑衅我,目的就是通过下周的比稿將我赶出公司。”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一片的凌雪脸色更是阴沉无比。 在合作这件事上他和倪夏的意见一直未统一,所以他才会趁著倪夏出国先斩后奏,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夏小姐,这件事……” “凌总没必要解释,既然倪总监不说话那就代表默认咯。” 白永菲打断凌雪的话,她现在可没心思知道这两人的內部矛盾,只是倪夏既然惹了她,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倪总监的意思来好了。”她微微勾唇,眼底一片漫不经心,“但我要求比稿的对象必须换成倪总监本人。” “刚才赵副总监说的条件依然有效,不知道倪总监意下如何。” 白永菲笑著看向倪夏,目光里充满了挑衅。 “你以为自己是谁?”赵淼瞪了她一眼,不屑道,“夏七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號人物了!” “就你,有什么资格让总监出手?” “你配吗?” 白永菲完全不理会赵淼说些什么,目光始终未从倪夏身上挪开。 “既然想看看我有多少本事,又何必假手於人?”她將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露出嘲弄而又步步紧逼。 “倪总监该不是怕输吧?” 激將法很老套,但却很好用。 “好,我答应你。”倪夏眸中浮出怒火,一字一句道,“在场所有人见证,我会自己和你比稿。” “谁输了,谁就离开往生。” “成交。” 白永菲满意的笑了,虽然依旧是谁输了谁就滚出往生,但倪夏可比那个什么赵淼的分量重多了。 这买卖不亏。 两人定下比稿之后眾人也差不多散了,好好的一场欢迎party变成凌雪心里有些过不去,主动提出送白永菲回家。 白永菲正好也有些问题想问他,便答应了下来。 “之前我和倪夏就商量过合作的事情,只是她一直不同意。”凌雪语气微沉,“发生今天这样的事,都怪我考虑不周。” 上车后,凌雪主动开口解释。 倪夏做事一向隨心所欲,性格也非常强势,她一直认为凭藉自己的实力早晚能使往生突破现在的瓶颈,只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当凌雪提出找其他设计师合作的时候,她对此非常抗拒。 “倪夏认为我这样是信不过她的能力,她前两天回国后也因为这件事找了我好几次,后来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他以为她是同意了,却没想到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將白永菲赶走。 “夏小姐,希望不会因为今天这件事影响到我们之后的合作。”凌雪诚恳道,“至於比稿的事情,我会……” “比稿的事情既然定下了,凌总也就不用再想著去改变什么。” 今天的事情的確让白永菲对凌雪的印象有所下滑,但她对他依旧很客气。 “况且就算没有这次比稿,也不代表倪总监之后不会找我麻烦,既然是合作那自然得双方心甘情愿的合作,否则也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 她静静的看著凌雪,仿佛早已洞悉他的所有想法。 “就算之后的比稿真的输了,我也不会和亦水合作。” 凌雪无非就是担心刚才周一洛的出现会让白永菲动摇,但那傢伙给人的感觉就是个跋扈囂张的公子哥,她还真看不上。 况且亦水主打的是全民轻奢品牌,跟她之前的定位也不太一样。 听她这么说后凌雪確实放心不少,两人又聊了些关於比稿和倪夏的事情,车子便不知不觉驶到了公寓楼下。 下车后,白永菲忽然顿住了脚步。 “凌总,虽然今天的事情不责任並不在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儘快处理好倪总监那边的问题。” “不然无论之后比稿的结果如何,恐怕都得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合作关係。” “放心,我会再找倪夏好好谈谈。”凌雪眼眸微沉,语气十分认真。 见状白永菲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上了楼。 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更改,和往生合作也是,和倪夏比稿也是。 至於这些事情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则並不是她应该操心的,她只是儘可能的希望给自己减少麻烦。 想著孩子们和洛珍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开门的时候她特意放轻了脚步。 可刚进门一张脸就映入眼帘,白永菲顿时被嚇得失声尖叫。 “啊!撞鬼了!” “你见过这么帅的鬼吗?” 对方直接捂住她的嘴,又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好不容易才让他们都睡著,能不能安静一点!” 杜南爵? 白永菲认出了他的声音冷静下来,虽然疑惑他为什么在这但还是点了点头。 杜南爵鬆手之后她立刻进房间检查,確认三个孩子是真的躺在床上睡著之后才躡手躡脚的从房间走了出来。 看著沙发上的男人,她直接疑问三连。 “你怎么会在我家?” “来多久了?” “洛珍呢?” 这女人还好意思质问自己? 杜南爵脸色迅速变得阴沉,他刚刚已经被三个孩子折腾得身心俱疲,此刻听到这番话后心里更加窝火。 “把孩子丟给那个不靠谱的女人,自己出去鬼混?”他咬牙切齿道,“白永菲,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啊!” “杜南爵你说话別这么难听行吗。”白永菲皱起眉头,“什么叫做鬼混,我那是工作好不好!” 杜南爵眸色阴冷,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 “那凌雪送你回来,也是因为工作?” 第一百章 水性杨花 月光透过窗户倾泻而入,不经意洒在白永菲的裙摆上,淡蓝色的钻石闪闪发亮,更衬得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杜南爵眼神闪了闪,脸上的表情却愈发阴沉。 “这么快就攀上了別的男人,怎么,那个姓祝的这么快就玩腻了? 刚才凌雪送白永菲下车时他站在窗边恰好看到这一幕,虽然两人並没有任何出格的觉得,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心里不爽。 “勾搭完一个又一个。”杜南爵步步逼近,冷冷的道,“白永菲,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水性杨花?” “你嘴巴最好放乾净一点。” 白永菲收拢眉心,一张精致的脸庞布满冰霜。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水性杨花了,我和凌总一起参加party,结束之后他送我回来不可以吗?” “可你是有夫之妇。”杜南爵的眸子里散发出阴冷的光泽,“你应该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时刻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杜南爵,有空去看看脑子吧。” 白永菲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这男人一定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丝毫不在乎身后的男人脸都气绿了,如果这样能够让杜南爵改变主意答应离婚,那她倒还真不介意水性杨花一把。 换好衣服后白永菲立刻给手机充上电,刚一开机几通未接来电就弹了出来,署名都是洛珍。 她又点开微信,这才看到洛珍发过来的简讯。 医院有个產妇大出血,情况万分危急需要立刻做手术,恰好这个时候杜南爵忽然出现,洛珍也顾不上这么多把孩子交给他就匆匆离开。 白永菲这才鬆了口气,刚才看到杜南爵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又是过来抢孩子的。 走出客厅,杜南爵正一脸不爽的在沙发上坐著。 “你今晚怎么会忽然过来?” 她话音刚落便察觉一道冷若冰霜的视线落到自己脸上,对面的男人正死死盯著她,像隨时可能將他生吞活剥。 “过来看看辰深。” 杜南爵的確是临时起意过来看看辰深,谁知刚到门口就碰上正好打算离开的洛珍,对方二话不说就將他拽进了屋子。 洛珍明显知道他的身份,不光嘱咐他好好看著几个孩子,还强调必须等到白永菲回来才能离开。 听话这话白永菲顿时眼角一抽,洛珍还真是能给自己添乱。 “那孩子们没折腾你吧?” 一道冷冰冰又夹杂著怒意的视线又扫了过来。 “你说呢?” 糯米和辰深一直看杜南爵不顺眼,要不是洛珍离开之前再三嘱咐,两个小傢伙估计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小萱倒是和他说了几句话,但没过一会儿就被两个哥哥叫到了房间里玩游戏,这一晚上孩子们就一直待在房间里,直接把客厅里的杜南爵当成了隱形人。 他原本还想主动跟孩子们套套近乎,可刚一靠近房间糯米索性直接关上了门。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孩子们在房间里嬉笑打闹一片欢声笑语,而客厅里的杜南爵却觉得分外煎熬。 白永菲脸上浮出一丝尷尬,虽然杜南爵並没有说些什么,但通过他脸上阴冷的表情她也多少能今晚公寓內发生了什么。 “今天晚上麻烦你了,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她现在只想儘快將杜南爵打发走,然后洗完澡好好的睡上一觉。 “也是,挺晚了。” 说完杜南爵继续坐在原地没动,丝毫没有半点要起身离开的意思,白永菲心中顿时浮出一丝不妙。 这男人不会是想留下来过夜吧? “那你还愣著干嘛?”她催促道,“赶紧走啊。” “太累了不想动。”杜南爵理直气壮道:“今晚就先在你这儿凑合一晚吧。” “还是算了吧。” 白永菲努力保持淡定,皮笑肉不笑道:“我这公寓可比別墅小多了,你住这儿岂不是委屈了?” “公寓只有四间屋子,三个孩子和我一人一间,你要是真留下来就只能睡沙发。” 见杜南爵依旧不为所动,她开始破罐子破摔。 “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吧。” 白永菲以为杜南爵睡惯了席梦思豪华软垫,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睡沙发的,可没想到他脱了鞋直接就躺了下来。 “还行。”他面无波澜的命令道,“去给我抱床被子来。” “……” 白永菲不情不愿的去房间抱了一床被子,毫不客气的往杜南爵身上一扔。 “若子衫知道你留在別的女人家里过夜难道不会生气吗?”她一脸怨念的看著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毕竟她现在才是你的正牌女友。” “我的事还轮不著她来过问。”杜南爵目光瞬间变得冷厉,强调道,“她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白永菲耸耸肩,並未相信杜南爵的话。 权当这傢伙还在为上次被下药的事情生气,这次故意留下来也只是为了通过这种方式惩罚若子衫。 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嘛,她懂。 想到这里白永菲下意识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却恰好被杜南爵灵敏的捕捉到。 “你笑什么?” “没什么。”白永菲摆了摆手,淡淡的道,“早点休息吧。” 她转身走向浴室,身后男人的目光却越发晦暗不明。 …… 第二天早上白永菲起床的时候沙发上的男人早已不见踪影,看著空荡荡的沙发她轻扯嘴角,就知道这傢伙一定睡不安稳。 “妈咪,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小萱揉著眼睛走出房间,睡眼惺忪的眼睛在客厅里滴溜溜转了一圈。 “爹地呢?” 没想到女儿一大早醒来就会找爹地,白永菲微微一怔,却还是耐心的解释杜南爵已经走了。 “赶紧洗漱吧,妈咪去做早餐。” 叫完糯米和辰深起床,白永菲就迅速去了厨房做早餐。 吃饭的时候她还特意问了孩子们昨晚杜南爵在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三个孩子皆齐刷刷的摇头。 “妈咪,爹地又欺负你了吗?”杜辰深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后悔让杜南爵留下来。 但白永菲很快就否认了这点。 “没有,妈咪只是隨口一问。”她笑著道,“赶紧吃饭吧。” 第一百零一章 你怎么没死啊 吃完早饭白永菲就將孩子们送到了幼稚园,然后才去了花岛公司,刚一到办公室,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都堆满文件,那一摞摞的加起来估计比她整个人都高。 “这什么情况?” “朝朝那丫头担心你比稿会输,一大早就开始给你找资料了。”王建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的走过来,大半个身体都倚靠在了门栏上。 “这些都是往生歷年发布过的款式,和那个倪夏之前公开过的作品。” 除此之外朝朝还找了不少其他优秀设计师的设计稿,各种资料堆起来直接就占了白永菲半个小办公室。 “她人呢?” 王建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朝朝就抱著一个比她还高出半个脑袋的巨大纸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首席!” 小姑娘猛地一撞,直接挤开挡在门口的王建:“我找了好多资料,你好好看看,一定不能输给那个叫倪夏的。” 白永菲抽了抽嘴角,正准备表示她其实不用这么费尽折腾,耳边却忽然响起一声惊天怒吼。 “死丫头你走路没长眼睛吗!” 朝朝这才发现刚刚撞到的人是王建,他脸上全是咖啡,胸口的位置也染上了一大片咖啡渍。 感受到他眼里汹涌的怒火,朝朝瞬间怂了,弱弱的解释著:“不好意思啊王总,我刚刚太著急没注意到你在这儿。” “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儿你还看不见,是不是瞎?”王建更生气了,对著朝朝就是一顿咆哮输出。 “眼神这么不好使还做什么设计,你乾脆转行得了。” 小姑娘委委屈屈,顿时向白永菲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好了王总,您还是先去换件衣服吧,等会要是有客户来了看到您这样多不好。”白永菲笑著打圆场,“我替你再好好骂骂这丫头。” 王建骂骂咧咧的走了,朝朝却仍旧一脸心有余悸 “王总一向嘴硬心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炒你魷鱼的。”白永菲安慰道,“以后放机灵点就是,別担心。” 朝朝这才如释重负的点点头,正打算离开办公室白永菲却又叫住了她。 “朝朝啊,这些资料……” “首席是觉得还不够吗?”朝朝眨了眨眼,“外边还有,我这就去搬。” 白永菲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立刻制止她:“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些已经完全足够了。” 要是再让朝朝继续这样下去,估计她这办公室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 往生以前的年度限定多半都是出自倪夏之手,也大多保持了她一贯的设计风格,可在白永菲看来却没什么新意。 她正准备看看朝朝找来的这些资料有没有能派的上用场的,却忽然接到了凌雪的电话,他告诉白永菲这次往生的年度限定主题为——月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往生之前似乎出过一款名为月光的礼服。” “夏小姐记忆力不错。” 电话那头传来凌雪的一声轻笑,耐心的解释那款礼服在设计上存在不少瑕疵,曾出现在秀场却从未对外公开发售。 “所以凌总是希望在月光的原有基础上进行二次创作,对吗?” 凌雪选择这个主题明显就是想用新品取代之前那条裙子,可二次创作可比重新设计更加负责,这无疑於给这次比稿又增加了难度。 被戳中心事的凌雪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並表示他相信白永菲有这个实力。 “我知道了。” 白永菲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轻点在手绘版上,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关於月光的好几种调整思路。 “对了凌总,网上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谢我?”凌雪愣了愣,语气里带著几分愕然:“我並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值得让夏小姐感谢的事?” 白永菲也愣住了,下意识道:“难道网上那些黑帖的事情,不是凌总帮忙解决的?” 昨天关於她的黑帖还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可今早上网一看却发现那些帖子被刪的一乾二净,诺大的网络硬是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跡。 她一直认为这是凌雪的手笔,可现在看他的反应,却明显不是。 “凌总,真的不是你让人撤掉了那些黑帖吗?”白永菲喃喃道,“可除了你,还有谁会有理由这样做呢? 凌雪再次否认这事不是自己乾的,並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夏小姐不如回家问问杜总。”他轻笑道,“如此雷厉风行又不留任何马脚,倒像是他的风格。” 杜南爵? 怎么会,他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她即刻否认,但凌雪明显不想跟她继续討论关於杜南爵的事情,又说了几句比稿上的注意事项后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但白永菲却久久心绪难平,昨晚杜南爵在公寓根本没有提起过这件事,真的会是他吗? 如果真是他,又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白永菲正准备给杜南爵打个电话问清楚,电话却忽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著一串陌生的数字。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女人的怒骂。 “白永菲你这个下作的贱人,別以为这样你就能贏!” “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 白永菲直接掛断电话,没过一会电话又打过来她再次掛断,就这样反覆了几次对方才终於安静下来,她这才將电话回拨过去。 “若子衫,你又抽什么疯?” 刚刚她就听出了若子衫的声音,这才消停了多久又开始找死,还真是欠收拾啊。 “別以为我不知道网上的事情都是你乾的。”若子衫也平静下来,但声音里却透著一股狠辣劲儿,“要不是因为你,南爵也不会这样对我。” “白永菲,你会有报应的。” 她咬牙切齿的咒骂著。 “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的报应来得比较快。” 白永菲的怒火也差点被点燃,毫不客气的回击道:“你之前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当年如果你是在燕窝里做了手脚,我和孩子又怎么会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女人阴冷的声音。 “你自己难產关我什么事,那都是你自己命贱!” “可惜啊,你说你怎么就没跟那两个小杂种一起死掉?” 第一百零二章 他不要我了 白永菲气愤得浑身发抖,就算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可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她仍会痛苦万分。 可偏偏作为始作俑者的若子衫这些年不光过的心安理得,现在竟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著这番话。 还真是恬不知耻啊。 “若子衫,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眼眸微暗,再抬眼时一片澄澈中已满是寒意,冷冷的道:“你一定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白永菲的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传到了若子衫耳里,她莫名有些心虚。 “我拭目以待。” 这话原本只让若子衫觉得好笑,可感受到那声音里暗藏的杀机后她却又觉得自己有些笑不出来了。 掛断电话后她努力使自己恢復冷静,可笑,区区一个白永菲也配让她放在眼里? 这女人要真那么有本事,当初就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国外。 “子衫,交情不错的营销號那边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经纪人推门而入,脸色並不好看,“但这件事热度太高,並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若子衫眼神沉了下来,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她和辞安昨晚吃饭的照片忽然被人放上了网,网上对这件事眾说纷紜,甚至还有人故意带节奏暗指她劈腿。 若子衫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事一定是白永菲乾的,要不她那些黑帖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刪得乾乾净净? 可刚才白永菲在电话里给她的感觉,却又不像。 “就说是朋友聚会,儘快澄清。” 她冷冷的道,这件事不能再继续发酵下去。 要是被杜南爵知道,那就完了。 白永菲原本並未將这通电话放在心上,反正在她眼中若子衫抽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她刚一打开电脑就看见了这女人和辞安的緋闻,心中瞬间瞭然。 昨天黑帖的事情一出白永菲就猜到了是若子衫乾的,刚才那女人打电话估计以为网上的事是她为了报復乾的。 不过她可没那閒工夫,难不成被狗咬了一口还真得咬回去不成? 但若子衫成了舆论中心,她倒也乐意见到。 很快若子衫经纪公司发布的澄清就衝上了热搜,他们甚至还贴出了律师函,警告要是有人继续造谣就会用法律手段解决。 但这不光没让网友们兴趣骤减,反而还觉得经纪公司在欲盖弥彰。 “真是说谎不打草稿,普通朋友之间会这么亲密吗?” “瞧瞧这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说是要去开房我都信。” “嘖嘖嘖,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也不知道杜总看到自己头上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会怎么想?” “……” 网友们很快就攻占了若子衫的各大社交平台的评论区,有的甚至还跑到了杜氏集团官方帐號底下阴阳怪气,大意都是让他们家总裁把眼睛擦亮点。 同时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让杜氏集团儘快回应此事,毕竟杜南爵和若子衫之间的关係早已眾人皆知。 白永菲也有些好奇,在这件事上杜南爵到底会持什么態度。 如果换做其他事情她想也不想就知道杜南爵一定会维护若子衫到底,可这次不一样,以那男人小肚鸡肠的性子,是断然忍不了被戴绿帽这种事的。 这件事在网上继续发酵,可杜南爵却始终没有对此事进行任何回应,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保持沉默冷处理时,杜氏集团忽然发布了一条声明。 声明中写道,杜氏集团和若子衫从始至终都只存在合作关係,杜南爵本人和她也再无瓜葛。 並直接了当的宣布,即日起將解除和若子衫的所有合作关係。 这篇声明一出,瞬间在网上掀起了惊涛骇浪,若子衫经纪公司之前发布的那篇澄清通稿也显得可笑不已。 “打脸实锤。” “靠,这是锤死了若子衫出轨吗?” “杜总这波操作6啊,这瓜也太精彩了!” “……” 网友们几乎已经认定是因为若子衫劈腿出轨,舆论风向一边倒,之前还帮她说话的粉丝现在不光闭麦,有的甚至直接闭麦。 若子衫这下彻底慌了,登录自己的帐號做出回应,直接表示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杜南爵的事情。 但这番话与杜氏集团对外发布的那篇盖了公章的声明比起来,根本不具有任何说服力。 “子衫,杜氏集团那边的电话根本打不进去。”经纪人急得不行,“要不你直接联繫一下杜总。” 这些吃瓜网友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若子衫现在有理说不清,光是这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 “小两口之间吵个架拌个嘴什么的很正常,你赶紧去跟杜总说说好话求求情,让他再重新发篇声明好好解释解释。” 经纪人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这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 “你把杜南爵当什么了?”若子衫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以为他是我养的宠物吗,那么听我的话?” 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发抖,大颗大颗的眼泪汹涌的往外面滚。 “他不要我了。” 若子衫强撑许久的心理防线在此刻瞬间崩塌,她抱住身边的经纪人嚎啕大哭道:“姐,我该怎么办啊。” “南爵是真的不要我了啊。” 经纪人这下也慌了,要是杜南爵真和若子衫撇清关係,那她还怎么让若子衫成为国模第一人? 之前在娱乐圈得罪过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们,她想成为王牌经纪人的美梦也不可能实现了。 这绝对不行。 “子衫,你先冷静一点。” 她轻轻拍著若子衫的背,柔声安抚道:“你和杜总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们之间多少还是有些情分的。” “姐,你不了解南爵。” 若子衫哭冲经纪人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嘶哑著声音道:“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会顾念旧情的人。” 那个男人的心太冷了。 又冷又很,根本没人能捂得热。 “就算他不念情分,可別忘了,你还是他的救命恩人。”经纪人握住若子衫的手,目光灼灼。 “光是这一点,他就永远无法摆脱你。” 第一百零三章 她不会允许自己输 白永菲看到杜氏集团的那篇声明后內心五味杂陈,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昨晚杜南爵说的话。 所以他们是真的分手了? 不是一时赌气?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一般,她忽然觉得內心难以平静。 曾经不是那么要死要活吗? 杜南爵不是爱若子衫爱到了骨子里吗,现在也能说放弃就放弃? 她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经对杜南爵付出过的感情,如今想来不光觉得可笑,还显得那段感情格外廉价。 像是自嘲一般白永菲轻轻扯了扯嘴角,无论过去多久,那些事情她都放不下。 那对狗男女的事情,跟她没有丝毫关係。 白永菲关掉网页打开邮箱,想从凌雪刚发来的月光初稿中找一些二次创作的灵感,可刚刚明明还灵光乍现的她,现在脑子里却好像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烦躁的將图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杜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杜总,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声明发布后霖峰就开始让公关部的人引导舆论,估计过不了多久网上就不会再出现对杜氏集团任何不利的舆论了。 “至於若小姐,还是一直试图联繫您。” 霖峰有些欲言又止,可很快就感受到了头顶上方多了一道凌厉的目光。 “除此之外,若南山去了医院……” “不过您放心,张伯派人拦著,他根本没见到老爷子。” 即將暴走的杜南爵听到这话顿时平静不少,但一张脸仍旧阴沉到了极致,竟敢把主意打到老爷子头上,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杜明川的病情总算稳定下来,任何会影响到他的人或事,都被杜南爵视为了头號危险分子。 一个若南山,还想反了天不成? “告诉若南山,如果他再敢去医院,那么若氏集团明天就会从澜城消失。” 霖峰点头应下,同时提醒他今晚和倪若安约好了在space喝酒,杜南爵顿时不乐意的皱起了眉头。 “杜总,要是您实在不想去要不我帮您推了?” “不用了。” 杜南爵揉了揉太阳穴,淡淡的道:“已经答应了那傢伙要是又放鸽子,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不得清净。” 也不知道那傢伙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自从小迪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处於这种醉生梦死的状態。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呢? 就算有一天真的醉死过去,那些已经离开的人也不会再出现。 霖峰並不知道杜南爵在想什么,还以为他在因无法推掉倪若安的酒局而感到焦躁,毕竟也只有这个好兄弟敢对他家总裁如此耍性子了。 不对…… 似乎白小姐,也经常这样? …… 黄昏过后,当杜南爵到达spac的时候倪若安正跟几个穿著热辣的漂亮姑娘在舞池中心跳舞。 他穿著一件花衬衫,脚下踩著一双尖头皮鞋,跳舞的时候就像是一只魁梧的花孔雀扭动著屁股摇摇晃晃。 “倪少好帅!” “dance king!” 音乐结束,潮水一般的夸讚向倪若安涌来,可他却看到人群后方的杜南爵正皱著眉已一脸嫌弃的看著他。 “都散了吧,今天的酒水本少爷买单。” 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倪若安笑著打发掉围绕在身边的男男女女,径直走到杜南爵身边。 “走吧。”他勾住杜南爵的肩膀,“今天咱哥俩不醉不归。” 杜南爵嫌弃的推开他,一本正经道:“知道你家为什么越来越穷了吗?” “穷?” 倪若安开始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似乎明白了杜南爵的意思,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跟你比我是挺穷的,不过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开心不就好了。” 倪若拉著杜南爵就朝著两人的固定卡座走去,身后的霖峰则一脸怨懟。 太过分了! 自从倪兴伟早年选择选择从政后家里的生意都交到了旁支手上,可即便如此倪若安本人也有不少资產,可以说整座澜城大半的娱乐场所都是他名下的產业。 霖峰心里极度不平衡,就算比不上杜家,倪家又哪里能跟穷这个字扯上半点关係? 明明他这样的才算是真正的穷人! “你有个表姐,在凌雪的公司做服装设计师吗?” 刚坐下,杜南爵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说倪夏啊?” 倪若安对自己这个表姐明显没什么好感,眸子里明显划过一丝嫌恶:“她跟凌家那个养子合伙创立了一个服装品牌,其余的我不清楚。” “怎么忽然想起问她的事了?” “没什么。”杜南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隨口一提罢了。” “是吗?” 倪若安明显不信,微勾唇角,眼底浮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如果我没记错,凌雪似乎刚宣布和你那前妻合作。” “怎么,吃醋了?” “你爸没告诉你吗?”杜南爵脸色一沉,冷冷的道,“我不打算离婚了。” “……” 幼稚! “你不会真对那女人动心了吧,她不是都跟別人有孩子了吗?”倪若安一脸震惊,“这你也能接受?” “谁说我对她动心了。”杜南爵一本正经的否认,“我只是想给辰深一个完整的童年而已。” “那你干嘛跟我打听倪夏的事?” 你若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意味深长道:“我可是听她说,她最近和你前……不,你太太,准备在往生之后的新品设计上进行比赛。” 杜南爵眉头微皱,没说话。 以他的手段,想要知道这些事情並不难。 倪若安这个表姐他是知道的,从小就具有极高的艺术天赋,去国外留学那几年还获得过不少服装设计的奖项。 而白永菲,除了知道她衣服做得还行之外,他对她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听说这场比赛的赌约是,谁输了自动滚出往生。” 倪若安轻轻摇晃著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眼睛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南爵,那你觉得倪夏和白永菲之间谁会贏?” 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杜南爵从口中轻吐出她的名字。 “这么篤定?” 倪若安很疑惑。 “当然。”杜南爵笑了笑,言语之间流露出一股自然而然的自信。 那女人的性子那么倔,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输呢? 第一百零四章 好自为之 倪若安微怔,那双永远含笑的桃花眼泛出莫名的情绪。 他淡淡的道:“南爵,你变得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杜南爵端起酒杯,满不在乎的和他碰杯。 “你对白永菲似乎格外上心。”倪若安笑道,“別又说什么她是你孩子的母亲,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或许骗得了別人,但绝对骗不过倪若安。 自从知道白永菲死而復生之后,他就觉得杜南爵有所改变,虽然说不上来具体在哪,但他现在所做的一些事情,换做从前是绝对不会做的。 “兄弟,如果放不下,就別让自己留下遗憾。” 倪若安灌下一杯酒,身体往后仰,一滴泪无声的从眼角划过。 …… 两人没喝多少杜南爵就接到了霖峰的电话,他和倪若安打了个招呼后就急匆匆的起身离开。 倪若安有些晕眩,在椅子上躺了一会,而等他再起身时却发现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南爵人呢?” 面前的若子衫明显精心打扮过一番,性热辣的黑色小短裙搭配钻石高跟鞋,妥妥的夜店女王范。 “他已经走了。”倪若安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这么快就走了? 若子衫愣了愣,脸上涌出失望,坐下来直接给自己倒了杯酒。 今天的事情一出她就通过各种方式联繫杜南爵,甚至让若南山去医院找杜老爷子,却始终没能见到杜家人的影子。 要不是半个小时前她的小姐妹打电话说在space看到了杜南爵,估计她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天的事若子衫越想越难过,端起桌上的酒一杯接一杯的灌,辛辣的酒意在喉间瀰漫开来,她一不小心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若子衫,別执迷不悟了。”倪若安有些不忍,开口道,“你应该很清楚,南爵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苦苦纠缠只会让他对你生厌,倒不如早点放手来得洒脱。” 杜南爵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动摇,既然他已经决定和若子衫划清界限,那就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况且若子衫要是继续纠缠下去惹恼了他,她也只会是自討苦吃。 “你凭什么说南爵心里没有我?” 心里积压许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若子衫彻底陷入了癲狂。 “我们之前明明那么相爱,他是爱我的!” “都怪白永菲,一定是她在我们之间从中作梗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扑上去抓住倪若安的胳膊,哭得伤心欲绝。 “倪少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帮不了你。” 感情上的事谁又能帮得了谁,倪若安推开她,態度冷漠不少:“既然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早点放手,好聚好散。” 若子衫愣了愣,隨后狂笑不止。 好聚好散,倒是说得容易。 “倪若安,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下啊!”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翻滚而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自己不也没放下吗?” “起码我和南爵曾经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过,直到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他的女人,可你呢?” “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拋弃后天天泡在酒吧用酒精麻痹自己,你哪里比我强!” 最隱秘的伤口被人毫不留情的揭开,那些好不容易藏起来的情绪再次如潮水涌上心头,倪若安的身体忍不住轻晃起来。 胸口像是忽然被人撕了个窟窿,他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是啊,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让若子衫放下呢? 他以为只要没人提起,他就不会记得。 “我是没放下,可我不会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粘著人家,这样做只会让对方生厌。”倪若安冷冷的道,“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就离开了space,而若子衫听到他刚才那番话心里更加难受,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一大箱酒自顾自的喝起来。 “这不是那个劈腿的女明星吗,这是被正主甩了?” “谁让她自己要出轨,被人甩也是活该!” 五光十色的灯光和剧烈响动的音乐让人放纵,各种恶评充斥著若子衫的大脑,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似乎都要炸掉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若子衫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记得大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桌子上的酒瓶也堆得满满当当。 正当她准备再叫服务生送酒的时候,一双手忽然抓住了她。 “別喝了。” 若子衫本能的抬头,恰好对上那双狭长的眼睛。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酒也醒了大半,直接甩开他的手:“辞安,你还嫌给我带来的麻烦不够多吗?”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辞安语气温柔道,“乖,你不能再喝了。” 他刚好和朋友们过来玩,没想到就看见若子衫一个人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滚,离我远点。” 辞安才不会放弃这个白送上来的好机会,拽住若子衫的胳膊就拖著她朝外面走:“你要是再挣扎,等会儿要是又被人拍下了放上了网可就不能怪我了。” “你什么意思?” 辞安笑了笑没说话,而若子衫也停止了挣扎。 直到走出门口,她才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 “那些緋闻是你找人放上网的。”若子衫目光凌厉,冰冷的质问著面前的男人,“是不是?” 喝了那么多酒脑子还这么清醒,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是或不是有那么重要吗?”辞安扯了扯嘴角,声音魅惑如斯,“反正杜南爵现在都已经不要你了,你还不赶紧投入我的怀抱。” “无耻!” 若子衫气得就像抬手打他,却被辞安先一步拽住手臂。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她气急败坏的骂道,“你真让我感到噁心!” “承蒙夸奖,我们俩彼此彼此。”辞安一点不生气,嘴角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 那双狭长的眸子忽然散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若子衫忽然有些害怕,还好这个时候她的司机忽然赶到。 “记住,你一定会是我的。” 辞安这才不舍的鬆开她的手,犹如毒舌吐信般浑身泛出阴冷的气息。 若子衫落荒而逃。 第一百零五章 我有三个孩子 翌日,城外某庄园。 “夏小姐,我们到了。” 白永菲刚下车,一座有著恢弘大气的庄园便出现在面前。 “这座庄园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硃砂红的院墙明显有些斑驳,但却增添了几分岁月侵染的韵味,庄园的其余各种也都显得古朴陈旧,而这可不是现代工艺能做出来的。 “具体多久我也不太清楚,但上百年是肯定有的。”凌雪微微一笑,“要不我们先进去吧。” 白永菲点点头,跟著他朝里面走去。 上午她接到凌雪的电话,说是城外有一场设计展,邀请她一起参加。 白永菲想著说不定能从展览上找到对月光二次设计的灵感,便同意下来,只是到了之后,她却又觉得这里不太像举行展览的地方。 与其说是一个展厅,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个博物馆。 尤其是大门上悬掛著的那把大锁,跟白永菲之前在国內某博物馆见到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进门后便是一条长廊,穿过长廊之后便到了大厅,而这里就是展览的地方。 “夏小姐可以隨意看看,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凌总不一起吗?”白永菲有些疑惑。 “我得先去见个朋友。”凌雪笑了笑,“等下再来找你。” 白永菲对於別人的私事一向没有兴趣,更何况一个人还更加自在,她点点头便步入展厅开始参观。 这是一场水墨美术展,虽然和服装设计並没有直接关係,但艺术和设计都总有共通之处,白永菲也確实十分感兴趣。 大厅內陈放的都是国內一些大师的作品,其中有不少白永菲甚至都见过本人,可当她走到一幅画面前时却停住了脚步。 之前那些画大多都是景或者物,唯独这幅画的主题是人。 况且这幅画上的人,隱隱让她觉得有几分眼熟。 “这幅画不属於展出作品,只是我个人喜欢而已。” 白永菲看得入神,听到声音回头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碧绿色的旗袍,头髮挽成一个髻用一根木质髮簪別在脑后,站立的姿势如同一颗修竹。 真有气质,白永菲眼前一亮。 “请问你是?” “和你一样,只是来看展而已。”女人微微一笑,“只是和这次的主办方有点交情,便掛了一幅喜欢的画在这儿。” “不过说来也巧,你和画里的人物看起来倒有几分相似。” 白永菲愣了愣,难怪她刚才就觉得这幅画里的人物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呢。 “这次的展並没有对外宣传,你是怎么知道的?”女人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隨后又落在墙上掛著的那幅画上。 怎么会这么巧? “有人带我来的。”白永菲如实答道,“我对画作这一块其实並不了解。” 一丝莫名的光泽从女人眼底闪过,她微微勾唇,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那要不我带你逛逛,这里我可是熟得很。” 白永菲欣然同意,跟著女人在展厅里逛了起来。 每走到一幅画面前,女人都能如数家珍说出这幅画背后的寓意及作者,那轻而易举的样子就好像这於她而言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基本技能。 白永菲对她的身份生出了一丝好奇,难不成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可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环顾四周也没看到一个人影啊。 逛完一圈后两人又回到了原地,看著墙面上的那幅画,白永菲的眸子不由自主的闪了闪,而她也注意到身旁的女人也將目光停留在了这幅画上。 並且她的目光之中,似乎还带著浓浓的眷恋。 “乔小姐,这幅画对你是有什么特別的意义吗?” “是我一个亦师亦友的故人相赠。”她笑了笑,眼神里满是遗憾,“虽然从未见过面,但他对於我的意义很特殊。” “这样啊……” 气氛有些冷场,白永菲察觉到她的遗憾正寻思著要不要说些什么安慰她,消失许久的凌雪却忽然回到展厅。 “思初,你怎么在这儿?” 乔思初看到凌雪也很惊讶,又看了看身旁的白永菲隨即明白了什么,笑道:“这是我家,我在这里难道很奇怪吗?” 凌雪摇摇头,他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乔思初。 毕竟这丫头一向只喜欢待在后院那个小屋子里不出来,就连他也很久没见到过乔思初了。 “你们已经认识了?” “还不算。”乔思初微微一笑道,“这不是等著你来正式介绍嘛。” 凌雪先说了白永菲是往生刚签的合作设计师,然后才向她介绍起乔思初的身份,乔家大小姐。 也是国画大师乔正龙的孙女。 “原来如此。”白永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乔小姐能对这些画如数家珍。” “倒也不算,只是比起你们知道的或许多一些。” 乔思初俏皮的眨了眨眼,打趣的目光落在了白永菲和凌雪身上:“不过现在,我现在倒是更好奇你们之间的关係。” “朋友。” “合作伙伴!” 两人异口同声道。 凌雪失望的嘆了口气:“原来我在夏小姐心里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永菲脸色有些尷尬,她一直认为凌雪是个很好的合作者,所以跟他相处的时候大多都显得很客气。 可现在,她还倒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解释了。 “如果之前只是合作伙伴,那现在开始就把我当朋友吧。”凌雪笑了笑,“可以吗,七月?” 白永菲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旁的乔思初脸上则露出了狐疑的表情,她从小和凌雪一起长大,对他自然也算是再了解不过。 实在是太反常了。 凌雪表面上看起来挺温和的一个人,其实心里高傲得不行,怎么可能会隨隨便便甚至主动要求和对方做朋友? 这个夏小姐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吗? 乔思初仔细打量著白永菲,一个大胆的猜测忽然涌上心头。 难不成凌雪喜欢白永菲? “孩子们快放学了,我得赶紧回去接他们了。” 白永菲看了眼时间,准备离开。 “等等夏小姐,你有孩子?”乔思初一脸震惊的看著她,“你结婚了?” “对啊。” 白永菲笑著道:“我有三个孩子呢。” 这下乔思初彻底凌乱了。 第一百零六章 跟踪都不会 “我送你吧。” 看著两人的背影,乔思初忽然就鬆了口气。 以凌雪那样清高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带著孩子的女人感兴趣? 看来是她想错了。 她將两人送到庄园门口,忽然提到明晚乔家將举行一场慈善拍卖会,到时候会有不少澜城的名流参加。 “这可是我爷爷举办的拍卖会,凌雪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乔思初一边微笑一边摩拳擦掌,仿佛凌雪只要敢说出一个不字她的拳头下一秒就会落到他的身上。 “既然乔大小姐亲自开口,我岂敢拒绝。” 乔思初这才心满意足,又將目光落到了白永菲身上。 “夏小姐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来,到时候拍卖的不光有珠宝首饰什么的,还会有我爷爷的画。” 白永菲眸子亮了亮,要知道乔思初的爷爷可是国画大师乔正龙,在国画之中可谓是绝对的大家。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她还带著糯米和小萱去参加过乔正龙的作品展,当时糯米就表现得很感兴趣。 “谢谢乔小姐。”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白永菲委婉道,“不过我儿子很崇拜乔老先生,不知道是否可以……” “当然可以!”乔思初爽朗一笑,“我最喜欢孩子了,到时候可得让你儿子陪我好好玩玩。” 白永菲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满口答应。 原以为一身文雅气质打扮的乔思初会是个安静沉稳的性子,没想到她长相与性格反差竟然如此之大,倒是挺对白永菲的脾气。 和乔思初交换联繫方式之后,凌雪和白永菲便返程回到了市中心。 “七月,要不我送你去幼稚园吧?” “送我回来已经很麻烦你啦,真的不用了。”白永菲摆手拒绝,冲他淡淡的微笑,“明天见啦!” 她在商业街区的某个十字路口下了车,隨后另外打车前往幼稚园,然而刚到门口她就看见外边停著的一辆黑色迈马赫。 他怎么来了? 白永菲眸子里浮出一丝疑惑,下车朝著那道修长的身影走去。 “你怎么在这儿?” 杜南爵抬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来接儿子放学。” 是要带辰深回別墅吗? 白永菲眸色暗了暗,这句话没能问出口。 算起来辰深已经在公寓住了小半个月,这差不多也算是杜南爵容忍的极限了,他真要带儿子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一想到又要和辰深分开,白永菲就忍不住有些难过。 又过了几分钟,娜娜老师带著手拉手的三个孩子从幼稚园里走出来,看见白永菲后小萱第一个甩开他们的手冲了过来。 “妈咪!” 小萱扑进白永菲的怀里,跟只小猫儿似的蹭来蹭去:“今天萌萌说她爸爸妈妈带她去了那个新出的电影,我们也去好不好?” “好,我们今晚就去。”白永菲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满眼温柔。 糯米一出来就看到了杜南爵,顿时打起了精神,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著他,就像是一只处於防备状態的小狮子。 “你来干什么?” 杜辰深將糯米往后拉了拉,皱眉看向杜南爵。 “辰深,爹地来接你回家。” “公寓就是我的家。”小傢伙一脸抗拒,冷冷的道,“我才不要又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破別墅里。” 杜辰深已经彻底习惯了住在公寓的日子,能时时刻刻和妈咪还有弟弟妹妹在一起真的令他感到非常开心。 相比於別墅,他更愿意住在这个温暖的小窝。 “辰深,不要任性。”杜南爵微微蹵起眉头,语气却依旧温和,“现在家里已经没有人外人了,你也该回来了。” 有糯米这个网络高手在,孩子们自然也知道了这几天网上发生的事,可即便杜南爵正式宣布跟若子衫划清界限,也不代表杜辰深原谅他了。 他一直耿耿於怀的,都是杜南爵的不信任。 “爹地,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杜辰深脸色沉下来,语气无比认真,“我说了,我要留在公寓。” “就算你跟妈咪真的离婚了,我也不会回去!” 离婚? 这什么情况! 身后的娜娜老师眼睛都直了,目光在白永菲和杜南爵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不是说只是上下级关係吗? 察觉一道冰冷而又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娜娜老师顿时汗如雨下,连头也不敢抬。 “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这惊天大瓜怎么就让她知道了? 娜娜几乎是以风一样的速度夺路而逃,同时还十分懂事的让之后的孩子们从另外一边的出口离开。 过了这么久杜南爵没想到儿子对自己的怨气还是这么重,他理所当然的將质问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女人身上。 白永菲先是一愣,迅速领悟到他目光里的意思:“你不会又以为是我跟辰深说了些什么吧?” 杜南爵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她。 那冰冷的视线透著嘲弄,仿佛是在反问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吗? “看来辰深说的一点没错,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白永菲轻扯嘴角,脸上满是冷意,她现在真是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走吧宝贝们,妈咪带你们吃饭看电影去。” 白永菲直接无视掉杜南爵,当著他的面叫了辆网约车带著三个孩子直接离开,隨后一直缩在边上的霖峰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杜南爵就直接上了车,霖峰只能跟著上车。 “杜总,我们现在是去……” “跟上前面那辆车。” 霖峰愣了愣,下意识隨著杜南爵的目光望去,发现正前方一辆白色小轿车正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啊?” “还愣著干嘛?” 一道冰冷而又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杜南爵的声音里泛出丝丝冷意:“要是跟丟了,你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 “!” 霖峰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很快就拉近了跟那辆白色小轿车之间的距离,正当他准备再次加速追上去的时候,杜南爵却忽然让他放缓速度。 “太近会被发现。” 杜南爵冷冷的道:“跟踪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 “……” 霖峰快要哭了。 第一百零七章 他是我先生 白永菲带著孩子们在附近的商场下了车,霖峰也將车停在了路旁。 “去车库找个隱秘的位置把车停好。”杜南爵一边下车一边吩咐道,“之后也不用再跟过来了。” 霖峰有些哭笑不得,好歹自己从前也算是半个职业赛车手,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把技术用在跟踪这种事情上。 关键是,他还被老板嫌弃自己的跟踪技术差! 去车库停好车之后霖峰就悻悻然的离开了,另一边杜南爵则跟著白永菲母子三人进了商场。 “宝贝们,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白永菲看了下电影的场次,最早的一场是在两个小时之后,刚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先带孩子们去吃个饭。 “妈咪,要不我们今天去吃烤肉吧。” 糯米眨了眨眼,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问他们最喜欢吃什么,有个小朋友说最喜欢吃烤肉,那个时候他就注意到杜辰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询问过后果然如他所想,和草莓蛋糕一样,臭爹地觉得既油腻又不健康,所以从来不肯让辰深吃。 白永菲也注意到提起烤肉的时候辰深的双眼亮了亮,欣慰的看了一眼糯米,想起之前那家网红餐厅还有几张劵没有用完便点头答应。 这家烤肉店很小生意却很好,客人络绎不绝,不到饭点便排起了长队。 杜南爵看著带著孩子们坐在店门口等位的白永菲,一对俊朗的眉毛深深蹙起。 这女人是疯了吗,竟然带孩子来吃这种东西? 即便他站的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难闻的油烟味,更別提进去吃东西了,他正准备出面阻止,服务生却已经领著白永菲和孩子们进入店內。 杜南爵眸中闪过一抹嫌弃,也准备入內。 “对不起先生,现在里面没有空位。”一个服务生忽然拦住他,客气道,“如果您要就餐的话,请先在外面等位。” “我只是进去找人。” 杜南爵扫了一眼身后排队的人,满脸不耐烦。 “可以请您的朋友出来接您。” 杜南爵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名火,还从未有人敢这样拦过他,看来这家店明天是不想在这家商场开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冰冷的命令道,“立刻让开!” 服务生抬头对上那双布满冰霜的眸子,对方强大的气场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著了魔,他条件反射的就想把路让开。 杜南爵正准备进去,身后却又响起一道声音。 “你干什么呢,要吃饭后边排队去!” “这么大人还插队,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 “妈咪,外边那个好像是爹地。” 白永菲正准备点菜,听到小萱的声音顿时抬头朝窗外看去,正好看见杜南爵被一群围在中间指指点点。 那傢伙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情况不太对劲,立刻起身朝外面走去。 “长这么好看竟然插队,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刚走到门口白永菲就听到这句话,脚下顿时一个踉蹌,而杜南爵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还从未有人敢当眾指责他,这群人是不要命了吗? 杜南爵眸底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他正准备暴走的时候忽然察觉一只柔软的手掌抓住了他。 “不好意思各位,他是我先生。” 白永菲挽住杜南爵的手臂,对著眾人笑意吟吟道:“他刚才跟我和孩子们走散了,所以才来晚了。” 几个孩子也跑了出来,听到这话小萱顿时走过去拉住杜南爵另一侧手臂。 “他是我爹地,进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怎么了?”小姑娘一手拉著杜南爵,一手叉著腰,“倒是你们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真是太过分了!” 眾人鸦雀无声,刚刚还指责杜南爵插队的几人顿时涨红了脸。 “还愣著干什么!”小萱难得表现出一副跋扈的样子,“老师没教过你们,做错了事情要跟別人道歉吗?” 小萱一向最护短,就算杜南爵不好那也是她爹地,別人才不许欺负! 被个小姑娘指著鼻子骂眾人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主动向杜南爵道歉,表示刚才只是误会一场。 杜南爵阴沉著脸不说话,但是脸色明显缓和不少。 “抱歉先生,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店里的服务生也急忙拉来经理打圆场:“这件事都怪我们工作做得不够到位,今天这顿饭免单就当给您赔罪了,您看行吗?” 杜南爵正准备反驳他看起来像是差这么点钱的人吗,白永菲就直接满口答应下来。 “那就谢谢经理了。”她甩开杜南爵的手,衝著经理微笑道,“谁知道这傢伙一声不吭的就跟著我们过来了,也不能全怪你们。” 杜南爵恼怒的目光立刻瞪了过去,白永菲却一脸的满不在乎。 要不是担心这傢伙生起气来把这家店的房顶掀了,耽误她跟孩子们吃饭,她刚才压根不会出去帮他解围。 “先生,您太太人真好。” 杜南爵:…… 回到座位后白永菲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冰冷又带著质问的目光径直落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她冷冷的道:“为什么跟踪我们?” 杜南爵本想否认,可看到白永菲和三个孩子脸上都带著疑问的目光,他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喝水来掩饰眼底的尷尬。 白永菲將双手环抱在胸前,没好气的道:“怎么,堂堂大总裁做出这种事情觉得很丟人,不好意思说话了?” “白永菲,你適可而止。”杜南爵咬牙切齿道,“谁跟踪你了,难道我就不可以来这边吃饭吗?” 听到这话一旁的糯米顿时发出一声嗤笑,不屑的扫了杜南爵一眼。 撒谎都这么拙劣,真是笑死个人。 小萱和辰深倒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也明显表示出不信。 杜南爵脸色更加难看,对著白永菲怒目而视。 刚才的事情他就觉得够丟人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孩子们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杜南爵越想越生气,盯著白永菲的目光恨不得將她立刻生吞活剥。 可白永菲却忽然皱起眉。 是错觉吗,她为什么从杜南爵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埋怨? 第一百零八章 你在教我做事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吧。” 恰好这个时候服务生將菜送了过来,白永菲也懒得继续追问杜南爵跟踪自己的原因,拿起一旁的夹子就开始烤肉。 新鲜的五花肉刚放上炉子就开始滋滋冒油,再撒上一点胡椒粉和盐,一阵香味就飘散而出。 “好香啊。” 几个孩子早已馋涎欲滴,盯著炉子上的肉眼睛都直了。 “知不知道油烟当中含有多少致癌物?”杜南爵眸底泛著寒意,冷冷的道,“这种食物既油腻还不健康,你竟然还带孩子们来吃。” “偶尔吃一次有什么关係。”白永菲连头都没抬一下,用生菜包好一块熟了的烤肉,沾上酱料之后递给杜辰深。 “別听他的,想吃就吃。” “白永……” 杜南爵又准备发火,一记冷颼颼的目光立刻瞪了过来。 “你要是不吃就赶紧消失,別在这儿影响我和孩子们吃饭的心情。”白永菲的声音沉了下来,“吃个饭话还这么多,烦死了。” 糯米和辰深也齐刷刷对他投来嫌弃的目光,杜南爵忽然觉得脸上就像是沾了什么东西似的令他感到极度不自在。 “真的好好吃啊。” 杜辰深咬了一口烤肉,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散发出浓浓的惊喜:“妈咪,我还可以再吃一块吗?” “当然。” 白永菲笑了笑,又给他和另外两个孩子各自包了一块烤肉。 “想吃多少都可以。” 几个孩子欢快的吃了起来,白永菲见他们吃的开心就觉得很满足,还让服务生又送了两盘新鲜的五花肉。 而杜南爵则坐在一旁眉头紧皱,嫌弃又厌恶的目光落在炉子上,仿佛那上面烤的不是肉,而是什么可怕的鬼怪一样。 “叔叔,要不你也吃一块吧。” 小萱夹起一块肉放到杜南爵碗里,眨了眨亮晶晶的双眼:“妈咪烤的肉外焦里嫩,吃起来可香了,你尝一下就知道了。” 杜南爵看著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忽然想起来她刚才在店门口奋不顾身维护自己的模样。 这丫头还不到他腰间,刚才却有勇气指著那些人的鼻子让他们给自己道歉。 尤其是听她叫自己爸爸的时候,心臟就好像是被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击中,不痛不痒却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说起来,他还欠她一句谢谢。 空气陷入沉默,白永菲正担心杜南爵会生气的直接把碗给砸了,却惊讶的发现他竟然用筷子夹起了碗里那块肉。 在他们所有人惊奇的注目下,杜南爵竟然真的把那块肉放进了口中。 五花肉焦而不腻,入口味蕾便绽放出一阵奇妙的滋味,让人吃了一块就食慾大增忍不住再吃第二块。 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难吃。 “怎么样?” 见他將嘴里的肉咽了下去,小萱立刻投来了期待的目光:“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还行。” 杜南爵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目光却时不时的瞥向炉子上正往外冒油还飘香肆意的烤肉。 “多吃几块就会腻。” “那叔叔就再多吃几块吧。”小萱笑眯眯的道,“反正妈咪点了这么多,我们吃不完也浪费了。” 糯米正准备反驳谁说他们怎么可能吃不完,就被小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小傢伙委屈巴巴的闭上嘴,不满的將头扭到一旁,也不知道这个臭爹地到底有什么地方好,竟然让妹妹这么护著他。 之后在小萱的极力安利下杜南爵不光吃了烤肉,还有各种丸子和虾蟹之类的,虽然每样都只尝了一点点,但小姑娘已经很满足了。 而杜南爵也觉得这里的环境似乎没那么糟糕了,还拿过夹子主动帮他们烤肉,不过烤好的肉大多都被放进了小萱的碗里。 白永菲看到这一幕极为惊讶,眼底却不禁浮出一丝笑意,看来就算还没相认,杜南爵也已经被小萱给吃的死死的了。 吃过饭后白永菲便准备带孩子们去看电影,见杜南爵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理所当然的帮他买了票。 杜南爵之前也带杜辰深看过电影,不过去的都是那种豪华私人vip影院,像这种和这么多人在一起看的还是头一次。 整个观影过程他都表现得很兴奋,这一切都被杜南爵看在眼里。 一片黑暗之中,辰深的笑容却像是在发光。 杜南爵眸光微暗,眼神却有些复杂,他一直认为只有最好的东西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所以辰深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养尊处优的长大。 无论辰深要什么得到的都会是最好的,就算有些东西他不想要,杜南爵也会直接了当的塞给他。 可那个时候的杜辰深,却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看到了吗,孩子们的快乐多简单。” 白永菲也察觉到了杜南爵的目光,压低声音將身体靠了过来:“別设那么多条条框框,大家都会更开心。” “你在教我做事?” “……” 白永菲气呼呼的將头转了过去,她就不应该多此一举想帮这狗男人缓解和辰深之间的关係。 真是个冥顽不灵的臭男人! 杜南爵看著她跟只炸毛的小野猫一样生气,幽深的眸子浮出浅浅笑意,这女人生气时竟还带著几分可爱。 挺有趣的。 看完电影之后白永菲便准备带孩子们回家,想著这个点也不太好打车,便让杜南爵送他们。 “那我去车库开车,你们在商场大门口等我。” 之前霖峰把车停好之后就把钥匙给他送了过来並且描述了车停放的大概位置,可杜南爵去了车库找了许久没能找到自己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无奈之下只能给霖峰打视频电话,折腾了好一番才找到了车。 “干嘛把车停在这么隱蔽的位置?”杜南爵没好气的道,“真是耽误事!” 霖峰委屈的正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对面的男人就毫不留情的掛断了电话。 明明就是杜南爵让他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把车停好,现在又甩锅到自己头上,总裁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谁让他只是个可怜又弱小的打工人呢,不敢怒更不敢言,只能盼望著这个月奖金別被扣太多…… 一想到自己被扣得所剩无几的奖金,霖峰就心疼不已。 第一百零九章 黑脸大叔 “怎么去了那么久?” 白永菲带著孩子们等得都有点著急了,早知道这么久她还不如打个网约车。 “出了一点小状况。” 杜南爵別开了眼,明显不想多做解释:“赶紧上车吧。” 晚风温柔,夜色浪漫。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十点,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减少了许多,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杜南爵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把车开进了白永菲公寓的小区。 可车刚到楼下,他就看见了一个令人生厌的傢伙。 当白永菲带著孩子们从那辆黑色迈马赫上下来时,祝沈周脸上明显闪过一丝诧异,尤其是当他发现开车的人是杜南爵后,眼神更是沉了沉。 “沈周,你怎么在这儿?”白永菲看见他也很惊讶,“这么晚过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也没什么事。”祝沈周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苦涩,“只是忽然想过来看看你,谁知道你不在家。” 这几天他都忙著处理公事的事情,也没顾得上过来找白永菲,今天特意过来却发现她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只能在她家楼下等著。 可看到她竟然跟杜南爵一块回来后,內心苦涩的同时却又泛起点点酸意。 “我今晚带孩子们出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白永菲正犹豫著是该让祝沈周直接回去还是让他上坐坐,杜南爵却抱著小萱走了过来。 “小萱困了,要睡觉。”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萱极其配合的打了个哈欠,看来刚才的肉没白烤,杜南爵对此甚感欣慰。 “这天也挺冷的,祝先生还是早点回家吧。” 祝沈周眼神微黯,他能感受到杜南爵语气里隱隱的挑衅之意却並未多做理会,只是用带著几分恳切的目光看向白永菲。 “菲菲,我想单独和你说会儿话可以吗?” 等孩子们上楼之后,祝沈周才开始询问白永菲离婚的事,他很想知道白永菲既然已经决定离婚,那现在为什么还要和杜南爵走得这么近。 “如果真想在离婚后拿到孩子抚养权,你现在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重,祝沈周又解释道:“菲菲,或许我的措辞有些问题,但希望你能明白……” “放心,我不会多想的。”白永菲没想那么多,只当他是替自己著急,“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 祝沈周这才鬆了一口气,可一想到刚才她从杜南爵车上下来就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菲菲,你是改变主意……不想离婚了吗?”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白永菲,急切的想从她脸上得到答案。 “那倒没有。”白永菲摇了摇头,又嘆了口气道,“只是现在发生了一点状况,事情变得有些复杂。” 楼上,客厅里的杜南爵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辰深,那个姓祝的男人经常过来找你妈咪吗?” “他们经常晚上出去吗?” 杜辰深:…… 爹地这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问这些做什么?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却还是准备认知的解释白永菲和祝沈周从来没有晚上单独出去过。 “叔叔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这跟你有什么关係?”糯米抢先一步开口,並对杜南爵露出嫌弃的目光。 “我妈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糯米已经忍杜南爵很久了,只是碍於白永菲一直在场所以不好发作,眼下趁她不在刚好將所有的怒火倾泻而出。 “倒是你老是隔三差五的找过来,烦不烦啊?” “你今晚不会又赖在这里不走吧?”小傢伙冷冷的瞪了一眼杜南爵,“做人还是得要点脸。” 这不就是在变相说他厚脸皮吗? 杜南爵顿时觉得耳朵根子有些发烫,阴惻惻的目光落到了糯米身上:“难道你妈咪没教过你,跟长辈说话需要注意礼貌吗?” “不好意思,我对別人一向很有礼貌。”糯米將双手环抱在胸前,毫不客气道,“只是对你,没必要礼貌。” 这小傢伙是吃了枪药吗? 杜南爵实在不记得自己今天什么时候又得罪过糯米,只能一直告诉自己这是童言无忌,他不能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那女人怎么还没回来,跟那个野男人就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吗? “叔叔,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杜南爵几乎第一时间就否认了这件事,他怎么可能做出吃醋这种事,况且还是因为白永菲! “没有吗……”小萱晶亮的双眼闪烁著不解,可嘴角却带著笑意,“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反而要跟著我们上楼呢?” “我是担心你们的安全。” “可我们都到家了,还会有什么地方不安全呢?”小萱眨了眨眼,一旁的糯米立刻忙不迭的结果话茬。 “有这个黑脸大叔在,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这臭小子! 他如此英俊帅气俊朗非凡,怎么就成了黑脸大叔? “糯米你別这样说啦。”小萱嗔怪的看了一眼糯米,“虽然叔叔曾经做错了很多事情,但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以后他只要好好对妈咪和辰深哥哥,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对吧?” 小萱期待的看著杜南爵,虽然祝叔叔很好但她还是更想要自己的亲生爹地,只要杜南爵痛改前非她一定会努力帮他替妈咪说好话的。 杜南爵並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思,只是忽然觉得她这番话听起来有些奇怪。 “小萱,祝沈周不是你和糯米的爹地吗。”他凌厉的视线落在小姑娘脸上,质问道:“那么你们为什么不跟他生活在一起呢?” 而且小姑娘刚才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更希望他和白永菲在一起。 虽然杜南爵很希望拥有小萱这样可爱乖巧的女儿,並且一想到祝沈周是她的生父就总觉得膈应,但他还是觉得小丫头的反应有些奇怪了。 “啊,我……” 小萱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只能向糯米投去求救的目光。 “难道这不应该怪你吗?” 糯米將小萱往身后拉了拉,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一家人早就团聚了。” 第一百一十章 请您高抬贵手 糯米神色坦然,说话无比理直气壮:“要不是你非要插入我们的生活,我们又怎么会和爹地分开。” 杜南爵很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跡,却並无所获。 “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跟你们没关係。”他淡淡的道,“更何况,你妈咪原本就是我的妻子。” 明明是白永菲红杏出墙在先,这臭小子倒反过来指著他破坏了他们的家庭,简直不可理喻。 糯米还打算跟杜南爵继续理论,小萱却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摇头示意他別再继续说下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杜南爵对白永菲態度的转变,她並不希望因为糯米的话而再次激化爹地和妈咪之间的矛盾。 糯米自然明白她的心思,虽不乐意但也並未再说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公寓的大门才传来轻响,白永菲一回来就见到杜南爵正坐在沙发上不满的盯著自己。 这傢伙进出公寓越发隨意,就好像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 她拧起秀眉,不满道:“你怎么还没走?” 这么迫不及待的赶他走,是因为他继续留在这里会打扰到她和那个姓祝的野男人吗? 杜南爵眸子沉了下来,连带著周身的气息都泛出几分了寒意。 “白永菲,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他冷冷的道,“你最好离那个姓祝的男人越远越好。” 说完不等她回答杜南爵便径直走出了公寓,刚走到楼下他便迎面撞上了还未离开的祝沈周。 “杜总,我想跟你谈谈。” 刚才白永菲已经告诉祝沈周杜南爵用抚养权威胁她的事情,並表示自己会妥善处置好这件事,让他不要再插手。 可祝沈周却还是觉得不放心,便特意留下等杜南爵。 “让开。” 杜南爵压根就没把祝沈周放在眼里,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嘲弄,浑身都透著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你还不配跟我说话。” “杜总,我想拜託你高抬贵手放过菲菲。”祝沈周一步未动,毫不畏惧的目光直视著杜南爵。 “她这些年已经过得够苦了,你就不能放她一马吗?” “我和她的事情还轮不著你来过问。”杜南爵眸色一沉,阴翳的目光扫了过来,“祝沈周,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跟你比起来我的確什么也不是,但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菲菲能过得幸福。”祝沈周连山坦然,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却仍旧站立得如同残苍劲的柏松一般笔直。 “如果有人敢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 杜南爵微微勾唇,似笑非笑道:“就凭你?” “就凭我。” 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里满是坚定。 祝沈周很清楚自己和杜南爵之间的实力有多么悬殊,可如果杜南爵真做出对白永菲不利的事情,他一定会拼尽全力抗爭到底。 杜南爵脸色一沉,阴翳冰冷的目光落在祝沈周身上,如果不是看在小萱那丫头的份上,这傢伙早就不能全须全尾的站在他面前说话了。 现在竟然还敢不知死活的威胁他? 简直荒唐。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为那女人做到什么份上。” 哪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出祝沈周有多喜欢白永菲,可只要杜南爵不点头答应,別人就休想跟那女人在一起。 而那女人如果敢红杏出墙,他就连人带墙一起毁的连渣渣都不剩。 看著那道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修长背影,祝沈周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去,那双隱匿在近况之后的眸子更是散发出阴冷的光泽。 迟早有一天,杜南爵会因为此刻对他的轻视而付出代价。 …… 杜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杜总,乔家今晚的拍卖会您去吗?” 这是由乔家牵头和其另外几个澜城的名门望族共同举办的一场慈善拍卖会,虽说杜南爵並不喜欢参与这样的场合,但霖峰也得按照惯例问一问。 “不去。” 杜南爵不假思索的拒绝,这种所谓的慈善拍卖其实就是那些人用来敛財和交际的一个幌子,他根本不屑於参加。 更何况做慈善的方式有很多种,杜氏集团平时也没少做公益慈善的项目,他就更没必要参加这劳什子的慈善拍卖了。 “可是我听说,白小姐也会去。” 这种个人拍卖会在正式开始前一般都会確定来参加的宾客名单,以霖峰的能力想要弄到一份名单並不是什么问题。 杜南爵愣了愣,他依稀记得凌家和乔家关係不错,白永菲应该是通过凌雪拿到了拍卖会的入场资格。 可她去这种场合干什么? 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里当期一丝淡淡的涟漪,澜城不少名门望族都会参加这场拍卖会,其中不乏有之前参加过老爷子寿宴的。 到时候要是认出了那女人,估计又会平白惹出事端。 “去准备一下,晚上参加拍卖会。”杜南爵淡淡的道,“另外推掉下午的会,我要去一趟医院。” 这段时间杜明川的病情还算稳定,只是由於病灶过大外加上属於高龄病人,暂时没有具备这个实力的医生给他做手术。 “苏教授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霖峰口中的这位苏教授是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外科圣手,据说但凡是由他主刀的手术那么成功率一般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剩下百分之十的失败率则是因为某些不可控的突发因素,比如做手术的时候忽然地震导致楼塌了…… 但这种情况发生的机率比手术失败的机率更小,只是苏教授本人坚持要这么算,別人也拿他没办法。 “听说这位苏教授已经很久不主刀了,也不知道能不能……” 见杜南爵脸色沉了下来,霖峰立刻住了嘴。 “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这位苏教授请他帮忙给爷爷做手术。”杜南爵斩钉截铁道,“我一定不会让爷爷有事。” 杜南爵的父母常年住在国外,杜南爵对他们基本上没什么感情,可以说除了辰深之外杜民川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必须保住爷爷的命。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很招人烦 傍晚时分,澜城中心拍卖场门口车流络绎不绝。 这是澜城最大的拍卖场,在国內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光是里面最小的拍卖厅就有接近3000平,极其壮观。 乔思初很早就在门口等著了,见白永菲带著孩子从那辆风驰电掣的白色奥迪上下来时,顿时眼睛都直了。 “夏小姐,这就是你的孩子们?” 三个小傢伙都穿著厚厚的棉袄,远远看去就像是裹成了一个球,圆滚滚的看起来分外可爱。 “不好意思啊乔小姐,看来要给你添麻烦了。” 白永菲歉疚的笑了笑,她本来只打算带糯米一个人来的,可小萱和辰深知道这件事后也不依不饶的非要跟来。 她没有办法,只能將他们一起带过来。 “不麻烦不麻烦。”乔思初盯著三个小糯米丸子,笑得眉眼弯弯,“他们看起来好可爱,可以给我玩玩吗?” 玩? 白永菲嘴角一抽,她是把孩子们当成了玩具吗? 还没等她答应,乔思初就直接上了手。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姐姐带你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哇,这就是小孩子的脸蛋儿吗? 摸起来又软又滑,这手感实在是太舒服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在小萱和糯米的脸上各自摸了一把,又准备去摸一摸杜辰深,谁知道小傢伙立刻一脸惊恐的躲到了白永菲身后。 “妈咪,我害怕。” 乔思初顿时就沉默了,她有那么可怕吗? “不好意思啊乔小姐,这是我大儿子。”白永菲一把將辰深抱起,小傢伙顿时將脑袋埋进了她的怀里。 “他有点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要不你还是玩他们两个吧。” 小萱和糯米不约而同的朝白永菲投去了不满的目光,妈咪的心明显已经偏到了太平洋,但他们却都不会因此而吃醋。 看著那张精致又带著一丝惊恐的小脸,乔思初实在是生不起来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杜辰深看起来有些眼熟。 可自己和白永菲明明才刚认识不久,之前又怎么可能会见过她的孩子呢? 想不通也懒得再想,反正现在还可以rua另外两个小傢伙。 在得到白永菲的许可后,她一手拉住一个小傢伙带著他们朝甜品区走去,而白永菲则带著辰深留在了原地。 虽然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宾客大多身份显贵,但人数並不多,所以乔家特地便选了一处比较小的拍卖厅。 为了私密,还设有单独的包间。 “七月!” 白永菲正准备问辰深要不要吃点东西,就看见远处的贺子涵正冲自己招手,然后走了过来。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凌雪。 “这是?” 见贺子涵好奇的盯著杜辰深,白永菲只得又解释了一遍。 “他就是杜家那位小少爷啊?” 贺子涵一脸惊讶,她之前就知道了白永菲和杜南爵的关係,看到杜辰深自然会往这一块想。 白永菲点点头,並请求他们帮忙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杜南爵那傢伙知道自己带孩子来了这种场合,估计又要作妖。 贺子涵倒是满口答应,不过凌雪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妈咪,我去把小萱和糯米找回来。” 杜辰深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尤其是当小萱和糯米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他就觉得更不自在了。 “好。” 白永菲將他从怀里放下来,嘱咐了几句之后下小傢伙便迈著两条小短腿跑开了。 “一直听说杜家小少爷性格古怪脾气不好,可今天看来也不像啊。”贺子涵摸了摸下巴,感嘆道,“看来传言果然不实。” 拍卖场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找了个包间,另外一边,杜辰深也顺利在甜品区找到了小萱和糯米。 “辰深哥哥,这个草莓蛋糕好好吃。”小萱指了指桌上的小蛋糕,双眼扑朔扑朔,“你要不要也尝尝看。” “小傢伙,想吃吗?” 乔思初冲杜辰深眨了眨眼,想起他刚才说自己恐怖,嘴角顿时露出一抹戏謔的笑:“这样吧,你过来亲我一下,然后说一句乔姐姐真美,我就给你吃好不好。” 这阿姨真的好无耻。 一旁的糯米也很无奈,刚才这女人已经抱著他亲了很久,他擦了半天才把脸上的口红印擦乾净。 杜辰深实在无语,直接掉头就走。 “別走啊小宝贝,蛋糕很好吃的。”乔思初追过去,举起一个小蛋糕,“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亲姐姐,夸我一下总可以吧。” “本少爷对你的蛋糕没兴趣。”杜辰深小脸一沉,冷冷的道,“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烦人?” 小傢伙身上散发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他,除了白永菲和小萱糯米之外,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冷冰冰的態度。 一个阴沉沉的小孩,总是不被人喜欢的。 可乔思初却是个例外,她不光没有觉得这样的杜辰深討厌,还觉得他好酷! 这小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又酷又可爱的? 她实在忍不住,直接抱住他吧唧就是一口。 与此同时霖峰刚走进拍卖厅就看见了这一幕,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当场。 小少爷怎么会在这儿? 那乔家大小姐竟然敢亲小少爷,她是不是疯了? 他身后的杜南爵也看到了这一幕,皱著眉头走了过去。 而此刻的乔思初也发现杜辰深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了,小傢伙就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的僵愣在原地。 “辰深,你怎么了?” 她正想用手碰一碰杜辰深,他却立刻犹如惊弓之鸟向后躲开。 “別碰我!” 脸颊上传来一阵黏糊糊的感觉,杜辰深顿时直犯噁心。 他从小就不喜欢別人亲自己,即便白永菲现在偶尔亲他,他也会觉得不自在,更不用说像乔思初这样才刚认识几分钟的陌生人。 杜辰深很想擦掉脸上的黏腻感,却又不愿伸手去碰。 正当他觉得难受至极时,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著自己走过来,小傢伙一下子就有些绷不住了。 “爹地。” 他走到杜南爵跟前,有些无助的看著他。 “脏。” 杜南爵拿出一张消过毒的毛巾,动作轻柔的替杜辰深擦掉脸上的口红印,语气温和道:“没事,爹地来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比你爸有人情味 杜辰深渐渐放鬆下来,小心翼翼拉住了杜南爵的手。 即便有再多矛盾,这个男人也永远是他的父亲,是他无助软弱时,永远可以依靠信赖的人。 “辰深是你儿子?” 乔思初傻眼了,她或许不认识辰深但却不可能不认识杜南爵的,刚才小傢伙叫的那声爹地在场的眾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能想到传闻中脾气火爆性格古怪的杜家小少爷,竟然就是面前这个小傢伙。 “对的哦思初姐姐,他就是爹地。”小萱和糯米也跑了过来,两人先是查看了杜辰深的情况,隨后才向乔思初解释。 看到杜南爵出现在这儿小萱特別开心,她还天真以为他是跟白永菲约好了一起过来的,大大的眸子闪烁著止不住的兴奋。 但一旁的乔思初却直接石化当场。 杜辰深是杜家小少爷,又和另外两个小傢伙都管白永菲叫妈咪,可她没听说杜南爵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娃啊。 难不成…… 她原地静止,彻底陷入凌乱。 “向辰深道歉。”杜南爵並没有回答小萱的问题,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將目光落在了乔思初的身上。 “立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乔思初僵住了,这里好歹也是乔家的拍卖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杜南爵未免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况且自己只是亲了他儿子一下,谁知道那小傢伙会有这么大反应。 她扭扭捏捏,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 “乔思初,你聋了吗?” 杜南爵见她仍旧没有动作,眉宇间浮出一丝不耐烦。 “知道了。” 乔思初小嘴一撇,走过去在杜辰深面前半蹲下。 她从小就有些害怕杜南爵,也没想到这小傢伙被亲了一口反应会这么大,多少有几分自责。 “辰深对不起,刚才是姐姐错了,不该未经允许就亲你。” 听到这话杜南爵直接一个冷眼暴击,都一把年纪了还非得叫姐姐,真是够不要脸的。 乔思初没理会男人的眼神,只是真诚的请求杜辰深原谅。 刚才还很烦躁又愤怒的小傢伙瞬间就平静了不少,只是依旧冷著一张小脸没理她,反而抬头看向了神色不悦的杜南爵。 “她不是故意的。”他语气极淡,“算了吧。” 杜南爵顿时一怔,眼底浮出一丝不可思议。 从前要是有人敢隨便亲辰深,他早就火冒三丈直接动手打人了,怎么可能还反过来帮对方说话。 儿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辰深真好,可比你爸有人情味多了。” 乔思初听到辰深这话顿时喜笑顏开,她差点就又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悦之情衝过去抱住小傢伙。 这小傢伙虽然冷是冷了点,但她就是好喜欢啊。 还好小萱和糯米可以继续陪她玩,这下可不嫌拍卖会无聊了。 看著乔思初一左一右的牵著小萱和糯米走出大厅,身后的杜南爵嫌弃得直皱眉,也不知道乔老爷子那么正经严肃的人,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疯癲的孙女。 vip包厢里,凌雪刚跟贺子涵和白永菲介绍完这次的拍品。 这些拍品中有澜城各大豪门贵族捐赠出来的珠宝首饰或者古董,也有拍卖场收购到的各种奇珍异品,还有一些书法画作。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国画大师乔正龙的那副观音观莲图。 “据说乔老爷子已经好几年没有作品问世,这一幅还是他五年前的作品。”贺子涵目光之中略带遗憾,“现在能看到他作品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可即便过了五年这幅画的水准在业內仍旧获得了极高的讚誉,可以说这次有不少人都是衝著乔正龙的这幅观音观莲图来的。 “乔老爷子这些年为什么没有作品问世?” 白永菲对乔正龙本人並不了解,只是单纯觉得好奇。 在她的角度看来一个职业画家是绝对不可能几年都不画画的,更何况像乔正龙这样把画画当做毕生追求理想的国画大师,更没有理由这样做。 “不太清楚,乔老爷子也从未对外宣称过不作画的理由。” 凌雪曾经也问过乔思初这个问题,可即便是她这个做孙女的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看来只有乔正龙本人才知道答案。 白永菲沉默下来,一代国画大师如果就此封笔,一定会有很多人感到惋惜吧。 恰好这个时候乔思初带著小萱和糯米走进了包间,两个孩子直接甩开她的手就朝著白永菲扑了过去。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辰深呢?” 她正感到疑惑的时候便看见杜南爵抱著辰深走进了包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傢伙怎么也来了。 “你怎么也在这儿?” 看到白永菲身旁的凌雪后,杜南爵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沉了下来,冷冷的从口中吐出四个字。 “与你无关。” 见凌雪带著疑问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乔思初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问了她也不知道杜南爵为什么会忽然来参加拍卖会的样子。 以前这种场合乔家都给杜南爵寄了邀请函,但他从来都没参加过,所以乔思初以为这次也只是走个过场,谁知道这傢伙竟然真的来了。 “你只能跟他们挤一挤了。”乔思初一脸不爽,没好气的道,“谁让你不打声招呼就来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让人协调出一间单独的包厢,可她就是不乐意。 “就算你爸在这儿,也不敢用这种態度跟我讲话。” 杜南爵宾冷的目光让乔思初有些发憷,但她嘴上硬是一点没鬆口:“你要是不乐意待在这儿,那就只能去楼下的大厅了。” 一旁的白永菲眼神闪了闪,这两人看起来似乎很熟,可她之前从未听说过杜家和乔家有所交集。 “叔叔,你就留下来吧。”小萱忽然扯了扯杜南爵的袖子,软声软气的声音瞬间柔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这里这么大,不会挤到你的。” 杜南爵:…… 见他没有立刻反驳小萱的话乔思初直接视为他已经默认,便吩咐门口的下人去搬张椅子过来。 “委屈你们啦,得跟这个討厌的傢伙待一会。”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拍卖会开始 说完乔思初便落荒而逃,似乎她只要稍微慢上那么一步,杜南爵的怒火就会疯狂席捲而来。 每一个包厢都有独立的看台,凌雪和杜南爵坐在看台最中间的位置,而白永菲则选择了靠近凌雪的那一侧座位。 贺子涵看著杜南爵旁边的空座位,犹豫了一秒钟后就迅速搬起椅子坐到了白永菲身边,虽然她很喜欢帅哥,但杜南爵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没想到像杜总这样的大忙人也会来参加拍卖会,还真是难得。”凌雪微微勾唇,似笑非笑道,“是瞧上了其中哪件拍品吗?” 杜南爵对凌雪的话很是不屑,这次拍卖会上的好东西的確不少,但也没几样能入得了他的眼。 况且他要是真看上了这里的某件拍品,也根本用不著来这里。 “乔爷爷亲自邀请,我当然要给他这个面子。” 杜南爵淡淡的道:“不过你似乎挺閒的,不是展览就是拍卖会,怎么,凌氏集团最近生意做不下去了?” 正在喝水的凌雪被呛了一口,脸上涌出震惊之色。 他和杜南爵一向不对付,但平时两人遇上了也多多少少会摆出几分客套,这还是杜南爵第一次这样直言不讳的对懟他。 “你要是实在管不了凌氏,不如索性放手。”杜南爵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我看你倒是挺適合做个裁缝的。” 这话换做谁都忍不了,但凌雪不一样。 他一向能沉得住气,即便杜南爵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脸上也没有露出一点生气的跡象。 “杜总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不过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他微微一笑,“等霜儿回来,我会和她好好商量。” 杜南爵脸色变了变,幽邃的眸底浮出一丝厌恶:“她要回来了?” “快了。” 他们口中的霜儿正是凌家大小姐凌霜,也是凌雪名义上的妹妹,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留学,所以凌氏集团的生意才暂时交到了他的手上。 白永菲对这位凌家大小姐倒是有点印象,她也忘了曾经在哪儿得来的小道消息,据说凌霜曾经特別痴迷於杜南爵,他公开和若子衫的恋情后还差点自杀。 这件事当时在澜城闹得满城风雨,只是白永菲当时还不认识杜南爵,所以对这件事也不怎么了解。 只知道在那之后凌家便將女儿送到了国外,自此这位凌家大小姐似乎就彻底的销声匿跡了。 这么多年不回国怎么会忽然回来? 直觉告诉白永菲这件事和杜南爵有关,估计这位凌家大小姐多半是知道了他和若子衫分手的消息,这才巴巴的跑回来。 哪怕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执念哪儿有那么容易放下? 白永菲眼神沉了沉,看来她还是得儘快让杜南爵答应离婚,免得又惹麻烦上身。 …… 拍卖会开始,乔思初以拍卖官的身份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之后就开始了正式的拍卖。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做工精致的礼服,白永菲几乎一眼就看出来这条礼服,和之前往生年度大秀上最后那几件压轴礼服,出自同一设计师之手。 “这条裙子是往生拿出来的吧?”白永菲自顾自的道,“也是之前那位神秘设计师的作品吧。” 凌雪眸中浮出一丝诧异,这件礼服和往生年度大秀上的那些礼服的设计风格完全不一样,白永菲却仍旧能一眼看出它们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眼力確实不错。 “没错,这也是我那位故友的作品。” 他微微一笑,温和解释道:“这件礼服是他三年前的设计,閒著也是閒著,他便托我拿出来做慈善。” 三年前? 白永菲眼神里露出一抹欣赏,在她看来这件礼服甚至比往生年度大秀上的那几条礼服裙设计得还要好。 这是一条传统的中式礼服裙,绿色的丝绸用法绣做出了偏光感,穿在人身上后每走一步都会散发出不同的光泽感。 整体裙身上还缀有羽毛和用用中式传统刺绣绣出来的竹叶,每片叶子的形状和大小都各不相同,使之看起来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而这条裙子也成功的让白永菲对这位凌雪口中的故友又多了几分好奇,她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能见到这位设计师,然后和他好好探討一下这件礼服裙的设计灵感和理念。 “七月,我答应过不能泄露他的身份。”凌雪看出她眼神里的急切,耐心道,“不过你放心,等他回来我一定会介绍你们认识。” 这两人怎么聊得怎么欢? 尤其是听到凌雪对白永菲的称呼后,杜南爵更加觉得不爽,阴沉著脸从口中吐出了四个字。 “装腔作势。” 凌雪对此不以为意,但是白永菲听不下去了。 “杜南爵,你能不能別这么阴阳怪气?”她冷冷的道,“我们说话跟你有什么关係,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还真信这傢伙的话。” 杜南爵强压下眼底的怒火,冷笑道:“白永菲,难道连你不清楚作为一名设计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但凡是有点能力的设计师,都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作品获得极高的知名度,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得到认可,甚至走向更高的层次。 可凌雪一再掩饰对方的身份,明显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要么就是这人已经成为了圈內顶尖的设计师,但达到这种级別的设计师都会形成强烈的个人主义风格,以白永菲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来。 而另外一种就是这人根本不被认可,更甚至说他的身份於设计这两个字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见凌雪並未反驳,杜南爵便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落在白永菲身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嘲弄。 “白永菲,我发现你是真蠢。” 他冷笑道:“长点脑子吧,別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白永菲脸色涨红,怎么这傢伙嘴里就说不出一句好话呢? 她正准备反驳,几道小小的身影就走到了杜南爵面前。 “我妈咪这叫做善良。” 糯米虎视眈眈的瞪著他,冷冰冰的道:“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总是用最坏的恶意揣测別人?” “赶紧给我妈咪道歉!”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拿捏的死死的 杜辰深刚对杜南爵的態度有所缓和,此刻也紧紧皱起了眉头,站在边上一脸不高兴的看著他。 就不应该对爹地抱有太高的期待。 小萱也生气了,嘟起小嘴不爽的看著杜南爵:“叔叔,善良从来都不是缺点,你这么说妈咪真的太过分了。” 杜南爵也没想到几个孩子反应会这么大,当下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话还没说完,小萱就生气的打断了他。 “我不管,你必须跟妈咪道歉!” 为什么爹地老是让人这么失望? 每当自己对他有所期盼,踮起小脚尖努力的想要靠近他一点点的时候,他就总会说出那些过分的话或者做出过分的事。 难道真的像糯米说的那样,爹地永远不可能改变? “叔叔是大坏蛋,小萱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她眼眶红红的,满眼都是失望。 那一瞬间,杜南爵忽然觉得很难受。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小姑娘会对自己影响这么大,可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会被她厌恶,胸口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令他喘不过来气。 见杜南爵面色凝重白永菲还以为小萱的话惹怒了他,她生怕这傢伙怒火中烧会嚇到几个孩子。 白永菲正准备说几句软话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杜南爵已经走到了小萱面前,半蹲在小姑娘面前。 “刚刚叔叔不该那样说话,是我不对。” 那个高大的男人声音里竟然带著一丝小心翼翼:“叔叔知道错了,小萱別生气了好不好?”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无比震惊,杜南爵竟然会向一个小姑娘低声下气的道歉,要不是亲眼所见这可是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但一旁的霖峰却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毕竟杜南爵为小萱破例也不是头一次了,他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亏得这小丫头不是杜总的女儿,要是真成了杜家的小公主,杜南爵还不被小萱给拿捏得死死的? “你跟妈妈咪道歉,我就不生气了。” 小萱別过脸,她还是很不开心。 “那我要是跟你妈咪道歉,小萱还会继续喜欢叔叔吗?”杜南爵眸底带著一丝担忧,他是真的不想被这小丫头討厌。 哪怕只有一点,都不愿意。 “先道歉,討价还价的烦死了。”小萱一脸傲娇,至於之后还要不要喜欢杜南爵,当然得看他表现。 隨后杜南爵便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了白永菲面前,冷冰冰的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白永菲直接愣住,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是真没想到杜南爵会对小萱言听计从到这个份上,正准备说自己其实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时,杜南爵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扭头又走向了小萱。 “小萱,现在可以了吗?” 白永菲:…… 凌雪&贺子涵:…… 大哥你能不能干点人事? 几个孩子总算是消了气,为了防止杜南爵又惹出事端,小萱和杜辰深直接坐在了他身边看著他。 包间內的气氛再次归於平静,楼下的拍卖会也还在继续。 刚才已经过了几件拍品,而现在上场的是一条復古款式的祖母绿项炼,乔思初刚把这条项炼拿到台上,白永菲立刻眼前一亮。 “这条项炼是由孙夫人捐赠,据说是上个世纪80年代某位清代王妃曾佩戴过的饰品,非常难得。” 这条项炼明显经过后期精加工復原,虽然少了一点原本的韵味,但中间那颗华而不俗的祖母绿经过岁月沉淀却更显光彩夺目。 白永菲眼神微动,她记得郑秀禾以前就非常喜欢这样有韵味的首饰,小时候家里不少上了年头的古董珠宝。 只是后来那些东西都被卖掉了,如果能將这条祖母绿项炼拍下送给郑秀禾,她醒来之后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这条项炼的起拍价是三十万,每次竞拍加价一万,现在竞拍开始。” 一锤落下,眾人便开始竞拍。 白永菲並没有立刻叫价竞拍,而是等价格被抬到了四十五时,她才直接將价格加到了五十万。 这里的宾客大多都清楚楼上包间客人的身份,况且刚才有很多人都亲眼看见凌雪和杜南爵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这间屋子,自然以为是他们其中一人看中了这条项炼。 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对一条平平无奇的项炼出手,但其他人也没胆子跟他们对著干,都很懂事的没有再加价。 因此,白永菲非常顺利的以五十万拍到了这条项炼。 “七月,你不应该这么著急的。”贺子涵眉头微蹙,以她的专业眼光来看这条项炼的气质太过老气,根本不適合白永菲。 “后边倒是还有一些不错的款式,你可以再看看。” “不用啦。”白永菲猜到她的心思,笑著道,“我平时不太喜欢戴首饰的,拍下这条项炼是为了送给我妈妈。” 贺子涵这才恍然大悟,她就说嘛,一个在国外获得那么多奖项的设计师,欣赏水平怎么可能这么差。 而一旁的杜南爵,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差点忘记了白永菲还有个植物人妈妈,想起当年的事情,幽深的眸底顿时浮出一丝不屑。 记得四年前白永菲假死出国,他还去疗养院探望过郑秀禾,並且还特意嘱咐那边给她最好的照顾。 可如今看来,倒是他多此一举了。 之后又上了几件好珠宝首饰但白永菲都兴趣缺缺,凌雪来参加拍卖会原本也只是走个过场,所以拍了几件古玩之后也就不再出手。 而杜南爵则一直没参与竞拍,只是时不时的餵小萱吃一些小点心,以討小姑娘欢心。 “最后一件拍品,想必在座很多人都是为它而来,现在……” 乔思初话还没说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就走上了台,他刚一出场,底下瞬间就开始骚动起来。 “乔大师!” “乔老爷子!” 这个穿著一袭青色长衫,看起来极为简朴的老人,倒是与白永菲想像中的国画大师形象有些不符合。 而一直坐在位置上的糯米,在看到乔正龙之后也难得的挪了挪步子。 记得上一次见到这老傢伙还是在国外那场文化交流艺术展上,也不知道当时他说的话,这老傢伙究竟听进去了几分。 他目不转睛的看著底下的乔正龙,眸子清亮而又闪烁。 老傢伙,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有五千万吗 “我知道各位都是为了最后这件拍品而来,但承蒙各位厚爱,这最后一件拍品却並不是老朽的观音观莲图。” 场中一片震惊,在场不少人都是来自艺术界的学者,就是为了看一看乔正龙的真跡,如今听他这么说自然极为不满。 “既然决定將观音观莲图拿出来拍卖如今又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乔老爷子这么做未免有些不地道吧?” “要是老爷子实在捨不得,大可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告诉我们,又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 这些人刚才还对乔正龙尊崇至极,一听说最后的拍品不是观音观莲图后,一个个顿时翻脸比翻书还快。 “观音观莲图原本就是那老傢伙的东西吗,拿不拿出来都是他的自由。”糯米眼里带著不屑,轻嗤道,“这些人还真是奇怪。” “糯米,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哦。”白永菲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听到儿子说出老傢伙三个字时还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那位乔老先生辈分很高,说话要尊敬一些。” 糯米眸子闪了闪,也没说什么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爷爷,要不……” 乔思初也没想到乔正龙会忽然闹这么一出,见底下群情激奋,正准备劝说要不还是將观音观莲图拿出来,乔明觉却忽然捧著一个精致的匣子走了上来。 “各位不必著急,最后一件拍品虽然不是观音观莲图,但却依旧是我父亲的作品。”乔明觉边说边打开手里的匣子,轻轻一抖,一副多头佛像便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这副多头佛像,便是这次拍卖会上的最后一件拍品。” 场中雅雀无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乔明觉手上的那幅多头佛像上,而在此之前,他们並没有见过这幅画。 也就是说,这是乔正龙最新的画作。 画上的佛像一共有三个头,分別呈现出狰狞、慈悲、平和的表情,看起来倒是跟国內某座知名寺庙的一座佛像极为相似。 “这真是乔大师的作品吗?” 场中有人提出了质疑,毕竟乔正龙是以山水画闻名的,画腻了山水之后他便开始画观音,却从未画过佛像。 国画不是简单的临摹,跟其它流派的画也不一样。 除了画功之外更重要的是寓意,能够画出一幅国画或许不难,难的是让观看这幅画的人能够一眼看出其中蕴含的意义。 “这当然是我本人的作品。”乔正龙一本正经的回答,“从几年前开始我就一直致力於佛像画作,只可惜一直没有画出满意的作品。” “这些年我一直往返於国內各大寺庙研究佛像,还曾去国外参见过相关的艺术展览,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新作品问世。” 听到乔正龙这么说白永菲顿时对他肃然起敬,能够对创作如此执著,实在不愧称之为真正的大家。 刚才还躁动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他们想要的原本就是乔正龙这个国画大师名头下创作的作品,至於究竟是哪一幅並不重要。 “既然是老爷子的作品那就行,直接开始竞拍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啊赶紧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把这幅画拿回去掛起来了。” 急著竞拍的人大多都是澜城的一些人傻钱多的土大款,听到他们这么说那些文化界的各大学者顿时坐不住了。 乔大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画出来的作品怎么能够被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拍下,他们正准备派出代表交涉,乔正龙便直接宣布拍卖开始。 “这幅多头佛像的起拍价是五百万,每次竞拍加价五十万。” 听到这个价格那些文化界学者瞬间沉默了,虽然他们很想把这幅画留住,但这价格却是他们万万承担不起的。 但对於场中其他人来说却只是九牛一毛,价格很快就被哄抬到了三千万。 “爷爷,您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乔思初有些不忍,“可以让二叔出面参与竞拍,也不至於让这幅画落到別人手上。” “胡闹!” 乔正龙將双手背在身后,低声喝斥道,“我们乔家举办的拍卖会,自己承诺的拍品,又被我们乔家自己人自己拍回去,这像话吗?” 乔思初沉默著不说话了,她很清楚乔正龙为这幅画付出了多少心血,就这么拿出来拍卖掉老爷子估计心都在滴血。 可谁让他家有个不爭气的败家子呢? 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爹,她就止不住的嘆气。 多头佛像的价格很快被炒到了五千万,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参与竞拍的人也越来越少。 “哈哈哈多谢各位谦让,看来这幅画是我的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看起来十分油腻的中年男人,杜南爵认出他是澜城一家房地產公司的董事长。 这傢伙也是前两年运气好赶上风口,赚的盆满钵满,不然现在根本没有机会跟他们坐在一起。 真是暴殄天物。 杜南爵嫌弃的收回了目光,耳边却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妈咪,我想要这幅画。” 这句话一出白永菲差点一个踉蹌直接摔倒在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家儿子:“糯米,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要这幅画。”糯米一本正经道,“这幅画被那傢伙拿到实在是太可惜了。” “妈咪,你可以帮我拍下吗?” 白永菲顿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时语塞的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她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但一次性拿出五千万…… 把她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啊!! “你还是別想了。” 杜南爵忽然开口,直言不讳道:“她穷,估计没这么多钱。” 五千多万啊,那是什么概念? 白永菲虽然很想反驳,但正如杜南爵所说,她的確没这么多钱。 她正打算苦口婆心的告诉儿子,以她的经济实力根本买不起这幅画时,一旁的小姑娘开了口。 “那叔叔这么有钱,你有五千万吗?” 虽然不理解小萱为什么这么问,但杜南爵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坐在杜南爵怀里的小萱笑容满面,脆生生的道,“那叔叔可以借给糯米五千万吗?” 杜南爵:…… 这几个孩子还真是一个个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君子协定 糯米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杜南爵身上。 他的小金库倒还有不少钱,只是距离五千万还差了那么一点,想要拍下这幅画恐怕只能找杜南爵帮忙。 再怎么说这傢伙也是自己亲爹,花他一点钱也不为过吧? “爹地,要不你就借给糯米吧。” 杜辰深见状,也对杜南爵道:“回去我就还你。” 家族里的长辈每年都会给他很多压岁钱,杜民川更是时不时就给他一些零花钱,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好几千万应该还是有的。 既然糯米喜欢,那么他这个做哥哥的出一份力也理所应当。 但边上的白永菲听见他这话差点没直接晕过去,这些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那可是五千万! 怎么到了这些孩子口中就成了五百块那么简单? 白永菲语气严肃却並没有生气的意思,蹲下来认真的看著糯米:“糯米,你知道五千万是什么概念吗?” 五千万不是小数目,就算她工作很久一时半会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知道五千万是很多很多钱,可我还是必须拍下那幅画。”糯米朝著白永菲坚定的点了点头,清亮的双眸一眨不眨。 “妈咪放心,我会和你一起挣钱还上这五千万的。” 一旁的杜南爵微微蹵起眉头,他似乎还没答应借钱吧? 白永菲犹豫了,糯米一直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从来他都没有向自己主动要求过什么,除了这一次。 虽然不明糯米为什么会对这幅画如此执著,但他刚才的话还是让白永菲忍不住內心鬆动。 不就是五千万吗? 大不了给杜南爵写个欠条好了! 白永菲看了糯米一眼,隨即转头望向杜南爵,咬牙道:“要不,这钱你就借一下?” “你这是借钱的態度吗?” 杜南爵眸色一黯,这女人到底是在借钱还是在命令他? “七月,杜总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说不定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隱呢?” 贺子涵见一边说著一边用手肘碰了碰凌雪,轻描淡写道,“不就是五千万吗,让凌雪借给你不就行了?” 她就是见不得白永菲受杜南爵的这股子窝囊气,要不是她前几天刚买了一批钻石原料,分分钟就能拿出五千万来。 见眾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凌雪便冲白永菲点了点头,不过还没等他说话,耳边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区区五千万而已,不必劳烦凌总。” 杜南爵冷冷的看了一眼凌雪,警告一般的目光又落在了贺子涵身上,后者顿时打了个激灵,本能的往后一缩。 多事的女人。 “我可以拿出这五千万,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白永菲有些不安,別的她都可以不在乎,这傢伙要是想用辰深来当做交换条件那她绝不会答应。 “关你什么事,这钱又不是借给你的。” 杜南爵瞪了白永菲一眼,视线转而落在一旁的糯米身上:“只要你承诺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拍下这幅画。” “如何?” 糯米毫不畏惧对上了他的目光,语气极淡:“你说。” “暂时还没想好,先寄存在你那儿。”杜南爵微微勾唇,漫不经心道,“如果你担心自己完成不了,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他一向是个睚眥必报的人,这小傢伙之前老是针对自己,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糯米。 “成交。” 这么痛快? 场中其余人皆是一愣,这小傢伙竟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直接答应了?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看著一脸淡定的糯米,白永菲內心忐忑至极。 要是杜南爵之后借这件事故意为难儿子可怎么办啊,她可不想儿子受欺负,看来必须儘快把这笔钱还上。 但糯米並不担心这点,以他第二黑客的身份很少遇见解决不了的麻烦,无论杜南爵想要做什么,他都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应付。 杜南爵也惊讶於糯米的乾脆利落,这小傢伙的性子倒是挺对他胃口的,对於想要的东西都志在必得,並且行事果决。 这一点,倒是跟他极为相似。 楼下的竞拍已经进入白热化,之前那位房地產公司的老板已经出价到五千万之后其余人等便放弃了竞拍。 台上的乔正龙等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只要乔思初一锤落下,这幅画的归属就再无可能改变。 “乔小姐,別犹豫了。” 那人已经迫不及待,催促道:“赶紧落锤吧。” 乔思初咬了咬牙,正准备落锤之际大厅上方的电子屏幕忽然开始剧烈滚动起来。 “205包间的客人加价了!” 她脸上涌出一丝狂喜:“现在这幅多头佛像的竞拍价已经加到了五千五百万,还有客人想要加价吗?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 看清205包厢所在的位置后那位房地產老板瞬间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也在那一刻凝固。 这不就是杜南爵和凌雪所在的包厢? 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他缩了缩脖子,不甘心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如果没有人继续加价,那这幅多头佛像就归205包间的客人所有了。” 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將目光放在了205包间,他们都很清楚那里面的人是谁,更不会愚蠢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没有人再加价乔思初迅速敲了三下锤子,宣布多头佛像归205包间的客人后同时表示这次的拍卖会到此结束。 “yes!” 糯米激动的和辰深比了个胜利的姿势,他帮乔正龙留住了画,那个老傢伙一定会很开心吧? “等会儿你拿著这张卡去找乔思初,她就会把画给你。” 杜南爵將一张白金卡递给糯米,虽然比之前说好的又多了五百万,但他也丝毫不介意。 或许是因为他帮自己拍下了这幅画,糯米觉得他看起来顺眼了几分,说话的语气特难得的平和许多。 “叔叔,要不我们之间签个协议吧。”小傢伙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我赖帐。” 杜南爵哑然失笑,他的帐还从没人敢赖掉,况且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到时候他还可以直接找白永菲算帐。 “没必要,我们之间是君子协定。”他淡淡的道,“所以不需要这些东西来约束。” 君子? 糯米微微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个君子。 他思索片刻,认同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作为澜城最大的拍卖场乔家还设置了单独的交易厅,等閒杂人等走得差不多,之前竞拍成功的客人便可以各自开始交易。 看到杜南爵出现在交易厅后,乔正龙先是一愣,隨即眸底浮出一丝欣慰。 “南爵,好久不见。”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段时间你爷爷的身体怎么样,可有好一些?” “他刚出院,但还是很虚弱。”杜南爵对乔正龙的態度相当恭敬,“恐怕暂时还不能来亲自拜访您。” 乔正龙眼神暗了下去,一想到当年那个討人厌的傢伙现在需要靠药物才能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他就止不住的嘆气。 “岁月不饶人。”他难过道,“等过几天我会去看看他。” 两人说了一会话,乔思初便拿著那幅多头佛像走了过来,当著杜南爵和乔正龙的面確认无误后才將其装进了匣子里。 “给钱吧。” 乔思初一脸不爽,她没想到最后拍下这幅画的人竟然会是杜南爵,在她看来这傢伙比起刚才那个房地產大老粗也好不了多少。 乔正龙正想训斥乔思初態度无理,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杜南爵身后闪了出来。 “思初姐姐,这幅画是叔叔帮我拍下的。” 糯米走到乔思初面前,將那张白金卡递给她。 “所以我才是这幅多头佛像的主人哦。” 乔思初惊讶极了,不敢置信道:“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是叔叔借我的哦。” 见一旁的杜南爵没有反驳她才不得不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这傢伙是疯了吗,竟然借这么多钱给一个孩子? 可谁都没有注意到,刚才还怨声载道的乔正龙在见到糯米后竟激动的隱隱有些失控,那双浑浊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小傢伙。 虽然过去了那么久,但他还是一眼认出糯米就是自己当年在国外艺术展览上碰到的那个小孩子。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这幅多头佛像最终竟然会被他拍下,但转念一想,说不定这才是这幅画最好的归宿。 毕竟他能画出这幅多头佛像,还要多亏了这小傢伙当初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乔正龙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糯米的身份,还好注意到小傢伙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他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思初,把画给这位小朋友吧。” 乔思初原本还想开口向糯米將这幅画给买回来,毕竟她並不认为一个小孩子会真的懂画,可当看见乔正龙警告的目光后还是乖乖的闭上嘴。 另外一边,白永菲带著杜辰深也走进了交易厅。 “夏小姐,这就是您之前拍下的祖母绿项炼。”工作人员將一个上锁的箱子递给白永菲,当著她的面打开將项炼拿出来。 “如果没有问题,那就请付款吧。” 也不知道工作人员是有意还是无意,项炼刚好被放在了灯光最强烈的地方,白永菲根本看不清项炼的细节,只觉得刺眼。 她正准备將项炼拿过来好好看清楚时,耳旁再次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 “我们拍卖场售出的东西都是经专业鉴宝大师鑑定过的,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工作人员催促道,“夏小姐,您就放心的付款吧。” 白永菲想来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也没多想便准备付钱,可刚拿出银行卡就被杜辰深制止了。 “妈咪,等一下。” 小傢伙目不转睛的盯著那条祖母绿项炼,隨即一点一点皱起了眉头。 想起上次杜老爷子生日宴上的事情,白永菲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她有些紧张的问道:“辰深,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杜辰深点点头,篤定的道:“妈咪,这条项炼有问题。” 他这话刚说出口,一旁的工作人员脸色就变了。 “这项炼怎么可能有问题呢?”他眼神有些慌乱,辩解道,“一个小孩懂什么,夏小姐你可千万別听他胡说八道。” “你急什么?” 白永菲目光凌冽的扫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我儿子说有问题就有问题,马上去叫你们负责人过来。” 工作人员气得不行,直接按下桌子底下的按钮,很快就有几个保安衝进了交易厅。 “这两个人是来砸场子的,把他们抓起来交给二先生。” 隨即那些保安便准备动手,白永菲直接挡在杜辰深面前:“我儿子是杜家小少爷,看你们谁敢!” 保安们全都愣住了,吩咐將他们抓起来的那个工作人员也瞬间呆若木鸡。 要是一般的客人得罪了也无妨,可对方要真是杜家小少爷,即便是乔家人也不敢轻易得罪。 “辰深给你爹地打电话,让他和思初姐姐一起过来。” 刚才他们不过才说了一句这项炼有问题,对面那傢伙就著急的让人將他们抓起来,明摆著这件事有问题。 很快,杜南爵就带著乔正龙和乔思初一同出现在了白永菲所在的交易厅。 “你们在干什么?” 看见白永菲和杜辰深被几个保安围起来之后,杜南爵的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一旁的乔家祖孙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 “老爷,这位小姐说我们的项炼有问题。”之前说话那工作人员立刻抢先开口,“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摆著是想闹事。” “放肆!” 乔正龙横了那人一眼,不怒自威道:“客人提出质疑这很正常,但你怎么能让下令直接抓人呢?” “乔传,究竟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乔传浑身一颤,被嚇得原地打哆嗦。 他原本以为白永菲只是个小角色態度才蛮横了些,可谁知这件事竟然还直接惊动了乔正龙,內心顿时慌乱不已。 “老爷子息怒,我这就向夏小姐和杜小少爷道歉。” 他一个踉蹌直接扑倒在地上,正准备向白永菲磕头认错时对方却一脸嫌弃的走开了。 “道歉就不必了,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这条项炼到底有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乔正龙的脸色也立刻变得严肃,虽然五十万的价格並不算贵,但这件事关乎拍卖场的声誉,容不得半点掺假。 乔思初立刻请来了拍卖场特聘的鉴宝大师重新鑑定这条项炼,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就这么看出来的 “秦爷爷, 结果如何?” 乔思初紧张的盯著面前满头银髮的老人,他是国內赫赫有名的鉴宝专家,也是乔家拍卖场特聘的鑑定师。 所有拍品在进行拍卖之前都会由不同等级的鑑定师进行评估,而这条祖母绿项炼在上场前恰好是由秦明评估。 “这条项炼並不是之前我鑑定过那一条。”秦明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淡淡的道,“虽然成色也不错,但做工上却天差地別。” 听到这话乔正龙的脸色霎时一变,那双浑浊的眸子浮出怒火。 既然上台拍卖的那条祖母绿项炼是真的,那就说明项是在拍卖之后才被人掉了包,因此一定还在拍卖场內。 “立刻封锁整个拍卖场,把被掉包的项炼找出来。”乔正龙表情严肃,看著白永菲说道,“请这位小姐放心,拍卖场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白永菲点点头,这种传出去会影响拍卖场声誉的事情乔家也不会愿意发生,她自然相信乔正龙的话。 不过那个乔传,却相当可疑。 白永菲將乔思初叫到一旁提起这件事,后者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理所当然的將这件事的调查重心放到了乔传身上。 十几分钟之后,乔思初的手下就从乔传的保险柜里找到了那条真的祖母绿项炼。 “乔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乔思初將项炼拿了出来,她对这个乔传印象还蛮深的,他也算是拍卖场的老人,却没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事。 见事情败露,乔传顿时慌了神。 “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干出这样的糊涂事。”他直接跪倒在乔正龙面前,哭著求饶,“表叔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些年乔家对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乔正龙勃然大怒,气得一脚踢开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乔传是他远房一个表侄,当初还是他亲自点名让这傢伙负责处理拍卖场的各项日常事务,却没想到竟然是引狼入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表叔,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乔传继续哭求,“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乔正龙让人带走了乔传,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他御下不力,没必要继续在杜南爵他们面前丟人现眼。 “夏小姐,这件事的確是我们的失误,为表歉意,这条祖母绿项炼就由我们拍卖场送给你。” 乔正龙从乔思初手上接过已经装好的项炼,衝著白永菲微笑道:“秦老已经鑑定过,这次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白永菲微微一愣,她大抵明白乔正龙这样做是希望自己对这件事守口如瓶,毕竟这件事传出去会对拍卖场的声誉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 可这条项炼毕竟价值五十万,就这样直接白嫖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她正准备直接拒绝,耳旁却忽然响起糯米的声音。 “妈咪,这也是老先生的心意,你不收他会过意不去的。”小傢伙眨著眼,一本正经道,“况且你之前不是老说,长辈赠礼不能推辞吗?” 自己都花了五千多万拍下了这老傢伙的画,收他一条项炼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糯米竟然叫白永菲妈咪之后,乔正龙对她的態度也更加客气几分:“是啊夏小姐,你要是不收可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傢伙了。” 在这一老一小的双重夹击之下,白永菲只能收下项炼。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也就不久留了。” 杜南爵话音刚落,凌雪和贺子涵也走了过来,刚才乔正龙在处理家里的內鬼,他们作为外人也不方便在场,便一直在边上陪著小萱和辰深玩。 几人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有人叫住了白永菲,她回头才发现叫住自己的人竟然是秦明。 “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这位小姐。” 秦明虽然上了年纪,但一双眼却好似鹰隼般凛冽。 他打量著白永菲道:“能否告诉老朽你刚才是怎么发现那条项炼有问题的呢?” 为了这次掉包乔传明显做了充足的准备,那条项炼所用的材料也价值不菲,一般人根本就瞧不出问题。 可面前这个女人竟能轻易发现问题所在,必有过人之处。 白永菲没想到秦明叫住自己是为了问这个,微愣片刻后回答道:“秦老先生你误会了,发现项炼有问题的並不是我。” 她指了指身边的杜辰深。 “是我儿子。” 看著那个手里还拿著一根棒棒糖的小傢伙,秦明直接傻眼了。 就在方才他还在想白永菲能一眼看出项炼有问题,说明她对鉴宝也有不少了解,如果资质尚可,他甚至考虑收她为徒。 可她现在竟然说,发现项炼有问题的,是面前这个乳臭未乾的小毛孩? 秦明眼神微动,似挣扎了许久。 也罢,小毛孩就小毛孩吧,只要他真有这方面的天赋,一样能收徒。 他深吸了口气,衝著杜辰深挤出一个笑容:“小朋友,能不能告诉爷爷你是怎么发现这条项炼有问题的啊?” “看出来的。” 杜辰深舔了一口棒棒糖,他对宝石的质地和项炼的工艺都没什么了解,的確是凭藉直觉看出这条项炼存在问题。 但这个回答却明显雷到了秦明,他能看出项炼有问题是凭著多年经验,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自然不可能有他经验丰富。 可杜辰深却说他是直接看出来的,怎么,他的一双眼睛是鑑定仪吗? “那能不能告诉爷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明耐住性子,循循善诱。 “就这么看出来的。” 杜辰深微微蹵起眉头,清亮的双眸底下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这老傢伙怎么话那么多啊? 见秦明还想追问,小傢伙立刻嫌弃的將头扭到了一旁。 “秦老先生您別介意,辰深他就是这样的脾气。” 白永菲见状冲秦明抱歉的笑了笑,解释道:“他在这方面比常人敏锐一些,上次在我们家老爷子的寿宴上也是直接看出了一幅画是贗品。” “能不能跟我讲一下具体细节?” 虽然有些疑惑,但白永菲还是如实说出了上次在杜民川寿宴上,杜辰深是如何发现了若子衫送的那幅画有问题。 而秦明越听越觉得兴奋激动,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杜辰深。 看来他这次是捡到宝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勉强考虑一下 想要成为一名鉴宝师需要学习很多东西,无论是珠宝首饰还是古玩字画,这其中都有不少门道。 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在听完白永菲刚才那番话后秦明越发確定,杜辰深在鉴宝方面具有极高的天赋。 要是能將这孩子收为自己的徒弟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他的成就必定会高於自己。 “夏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秦明目光灼灼,认真道,“我想收这小傢伙为徒,不知你能否答应?”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尤其是乔正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涌出浓浓的震惊。 他和秦明相交多年,这些年也有不少人上门求他收自己为徒,可这老傢伙硬是一个都没看上,但现在他竟然主动提出要收杜辰深为徒? 白永菲也有些惊讶,辰深在这方面確实天赋不错,如果真能成为秦明的徒弟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这件事她一个人说了可不算。 “恐怕要让秦老先生失望了,您恐怕不能收辰深为徒。” 秦明循声望去,这才將目光落到杜辰深旁边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你是?” “杜南爵。” 听到这个名字秦明顿时眼角狠狠一抽,这才注意到杜辰深的眉眼和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有七八分相似,心下瞬间瞭然。 “没想到我看中的徒弟竟然是杜家小少爷。”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若是一般的小孩他还能动用各种手段游说游说,可对方是澜城第一豪门。 在对方明显不愿意的情况下,要是还上赶著收別人为徒,那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可白永菲倒认为这对辰深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急忙道:“秦老先生您別听他的,这件事还得辰深自己拿主意,旁人说了不算。” 旁人,他是旁人吗? 杜南爵脸色一沉,咬牙切齿道:“我是辰深的爹地,他的事情我凭什么说了不算?” “那我还是辰深的妈咪呢。”白永菲立刻反唇相讥,“秦老先生是要收辰深为徒又不是收你为徒,你这么急著回答干什么?” “能不能改改你这个独断专行的臭毛病!” 杜南爵被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女人就不知道给他留点面子吗? 况且辰深现在什么情况,她这个当妈的不清楚,他的躁鬱症隨时有可能会发作,要是跟著秦明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 他脸色越发阴沉,盯著白永菲的眼睛凶光毕露。 站在边上的乔思初则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从小到大她认识杜南爵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傢伙吃瘪的模样。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辰深,你可以自己做决定的。” 白永菲直接无视隨时都有可能暴走的杜南爵,蹲下身子认真的看著杜辰深。 “这个爷爷说你在鉴宝方面有很高的天赋,想要收你为徒,你愿不愿意呢?” 她以为杜辰深是因为杜南爵而有所顾忌,所以一再给他勇气,希望儿子能遵从本心再做出决定。 一旁的秦明心里也忍不住浮出期待,眼巴巴的看著杜辰深。 刚才听杜南爵那么篤定他还真的以为要没戏了,还好白永菲这个当妈的给力。 “小少爷啊,鉴宝可好玩了。”他笑眯眯的道,“爷爷会带你去很多地方玩,还会有很多好吃的可以给你。” 杜辰深白了秦明一眼,他看起来是这么肤浅的小孩吗? “辰深哥哥,这个老爷爷看起来人还不错哎。”小萱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软萌萌的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辰深,你也別顾虑太多。”糯米也在一旁附和道,“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別太把某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杜南爵凶巴巴的瞪了糯米一眼。 这臭小子,看来刚才那五千多万白花了! 场中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杜辰深身上,隨后他便在白永菲和秦明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坦白来说他的確对鉴宝挺有兴趣,刚才小萱和糯米的话也让他產生了一点动摇,可他还是选择了拒绝。 面前这个老傢伙一看就不靠谱,他才不要当他的徒弟。 “你也看见了,这是辰深自己不愿意。”杜南爵心里有些暗爽,“收徒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白永菲原本就有些失望,听到这话更加火大。 “谁让你刚才嚇唬辰深的,都怪你。” 杜南爵立刻皱起了眉头,这女人怎么不讲道理? 辰深要是真想做什么事,就凭他这三言两语怎么可能拦得住? 一旁的秦明也是一脸失望,不甘心的看著杜辰深。 “小少爷,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他苦笑道,“鉴宝真的很好玩,等你了解之后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这么好的一颗苗子,他实在捨不得错过。 “那能不能告诉爷爷,你为什么拒绝啊?” 拒绝还需要理由吗? 杜辰深原本並不打算理会秦明,可看到他那恳求的眼神却又忍不住有些心软,隨便想了个理由搪塞。 “我不想认一个老头子当老师,这算不算不理由?” 秦明愣了愣,他这算是被嫌弃了吗? 边上的乔正龙等人脸上也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堂堂鉴宝大师竟然因为年纪被一个小傢伙嫌弃,这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了大牙。 “那不做师徒做朋友行不行?” 乔正龙脸上缓缓浮出一个问號,这老傢伙为了和杜辰深套近乎,竟然连这么无耻的话都说出来了? 真是毫无下限! “这样你就会拥有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通晓古今的朋友,最关键的是我还能送你很多新奇的物件当做玩具。” 秦明表现出一副其实我还是很厉害的样子,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错过杜辰深这个小宝贝。 “要不你跟我做朋友吧?”小萱露出一双星星眼,“有个这么厉害的朋友,听起来似乎很不错呢。” 秦明:…… 这小丫头来添什么乱,他正准备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只和杜辰深做朋友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傢伙忽然开了口。 “既然小萱想让你跟她做朋友,那我也……勉强考虑一下?” 第一百二十章 乔家之耻 秦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响后脸上瞬间涌出狂喜。 “好好好。” 他笑眯眯的看著杜辰深:“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朋友了。” 正当秦明笑得合不拢嘴时,忽然感觉袖子被人扯了扯。 “老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是我要跟你做朋友。”小萱不解的眨了眨眼,“辰深哥哥只是说考虑一下。” 秦明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看在身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也不有得心头一软。 “迟早的事。”他摸了摸小萱的辫子,“你是辰深的妹妹吧,那以后也是我这老头子的妹妹了。” “来,叫声哥哥听听。” 白永菲一脸汗顏,为什么感觉这个鉴宝大师不太正经的样子? “厚顏无耻!” 乔正龙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得吹鬍子瞪眼:“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傢伙,岁数都能当人家祖辈了,竟还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別把人家小姑娘嚇到!” 秦明这才注意到,场中眾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盯著自己,这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髮往后退了几步,只是灼灼的目光依旧没从杜辰深身上挪开。 既然项炼被掉包的问题已经解决,白永菲等人便准备离开拍卖场,但乔正龙却忽然叫住了杜南爵。 “南爵,这个小傢伙也是你儿子吗?” 杜南爵这才注意到乔正龙正目不转睛的看著糯米,这个小傢伙和辰深长相极为相似,別说旁人,就连他第一次见到糯米时也以为他是自己的儿子。 他还没开口糯米就直接开口否认,似乎半点也不想和他扯上关係。 “他不是我爸。”他双手环保在胸前,淡淡的扫了一眼杜南爵,“我没这个福气成为杜家小少爷,老头子你可千万別误会。” 杜南爵:…… 乔正龙和乔思初將杜南爵等人送走之后,消失许久的乔明觉才重新出现在他们身边。 “爸,您猜得没错。”他態度恭敬道,“掉包的事情乔传的確不是第一次做了。” 乔明觉作为拍卖场的主事人,刚才一直没有出现就是去调查这件事,经过重重查证,最终证实乔传之前便已经掉包过好几次拍品。 这些拍品大多都是几十万到百万不等,数额不算太高,再加上他替代用的仿品做工也很精致,所以才一直没有被揭穿。 “並且,这乔传应该还有同谋。” 乔明觉犹豫了一下才说出这句话,正常情况下拍品都会拍卖场指定人员严格看管,以乔传的能力,就算要掉包,也不可能做的如此天衣无缝,以至於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想要完成这件事,一定不只有他一个人。 乔正龙露出一抹冷笑,冷冷的道:“到底是同谋还是被人指使,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听到这话一旁的乔思初顿时身子一抖,眼神微黯,深垂的眸子底下是浓郁得如同墨色一般的失望。 “去查一查那傢伙在哪儿。”乔正龙一脸恨铁不成钢,咬牙道,“这次就算是把他的双腿打断,也得把人抓回来。”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走了,乔思初则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见她如此,乔明觉不免有些心疼,柔声安慰道:“思初,你爷爷刚刚只是在说气话,他不会真对你爸怎样的。” “別太担心。” 乔思初再也忍不住,伏在乔明觉怀里抽泣起来:“二叔,我爸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在爷爷面前帮他说说好话行吗?” 乔明觉没说话,这次乔明远竟然胆大包天到打起了拍品的主意,恐怕父亲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位大哥为什么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以前乔明远也是个待人处事都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可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彻底疯魔的赌徒。 这些年乔明远不光做了许多荒唐事,还欠下巨额债务,將乔正龙的画偷出去倒卖,以至於这次拍卖他不得不拿出这副多头佛像。 可如今他还联合外人掉包拍品,也难怪乔正龙会如此生气。 “二叔,我爸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乔思初泪眼婆娑道,“你帮帮他好不好?” 乔明觉嘆了口气,乔明远是他大哥,兄弟俩打小感情就很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可现在除了他和乔思初,整个乔家都视乔明远为耻,再加上这样的事情,即便是他相帮也有心无力。 这次乔明远回家后,家族里那些人一定会逼著乔正龙举行家族会议,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將他从家族名册上除名。 一想到这些,乔明觉的眼神就沉了下去,但又不忍心將这些话说出来让乔思初更难过,只能安慰她乔明远一定会没事。 另一边,拍卖场大门口。 凌雪主动提出要送白永菲和孩子们回去,却被杜南爵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有我在这里还用不著別的男人送他们回家。”杜南爵冷冷的道,“凌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他已经忍这个男人很久了。 “我看是杜总比较不懂事吧。”凌雪扯了扯唇角,笑道,“你都已经跟七月离婚了,那谁送她回家自然是她说了算。” “谁说我们离婚了?” 杜南爵不爽的反驳,幽幽的目光扫向白永菲,后者立刻摇头,她可从来没跟凌雪说起过这件事。 “就算现在没有那不也快了吗?”凌雪笑了笑,“杜总也不用急著否认,毕竟有些事情你瞒得过別人却瞒不过我。” 他直接无视掉杜南爵阴沉的眼神,转头望向白永菲。 “七月,你要坐谁的车?” 此刻白永菲真的无比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没有开车,但想到杜南爵刚帮糯米拍下那副多头佛像,现在最好还是別得罪这个男人为好。 “这傢伙送我们回去就好,就不麻烦你啦。”她冲凌雪抱歉的笑了笑,眼神又落在他身后的贺子涵身上。 言下之意,便是她和孩子们要是坐了凌雪的车,杜南爵才不会送贺子涵回去。 “好。”凌雪也识趣,微微一笑道,“今天辛苦了,回家早点休息。” 这话顿时让杜南爵嘴角刚刚浮出的笑容凝固了,他的女人用得著別的男人来嘘寒问暖吗? 他眼里浮出不耐,直接將杜辰深抱起。 “爹地带你们回家。”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外科圣手 看著那辆消失在夜色之中的黑色迈巴赫,凌雪眼中浮出一丝玩味,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气急败坏的杜南爵了。 “凌雪,你不会对七月有意思吧?” 贺子涵跟凌雪认识了很久,却从没见过他对什么女人上心过,可他刚刚却明显表现出了对白永菲的不一般。 尤其是他和杜南爵爭到底谁送白永菲回家时,更令她生出一种这两个男人在爭风吃醋的感觉。 “七月是挺有意思的,但我对她並不是那种意思。”凌雪眸光微动,说出的话却令贺子涵有些摸不著头脑。 “你不觉得,杜南爵刚才那样更有意思吗?” 自打凌雪有记忆以来,杜南爵的名字便在他耳旁被反覆提起,所以从小他就视杜南爵为最大的竞爭对手。 他接手凌氏后,也和杜氏明里暗里斗过不少次,偶有胜败但结果並不显著,不过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找到对付杜南爵的方法了。 晚风有些凉,灌进敞开的领口让凌雪瞬间清醒,他一定要在雪儿回国之前完成这件事,要不然那个小丫头估计又会在他面前哭鼻子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她会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让你家老谭派人来接你吧,我就懒得送你了。”说完这句话凌雪就自顾自的上了车,丟下仍在原地发愣的贺子涵驾车绝尘离去。 “靠!” 贺子涵又气又冷,说好的绅士风度呢? 男人果然都没一个好东西! …… 车上瀰漫著一股硝烟的味道,杜南爵脸色阴沉的开著车,一想到凌雪刚才对白永菲的关心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以后离凌雪远点。”他冷冷的道,“那傢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跟他只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那他刚才干嘛那么关心你?” 白永菲下意识的拧起眉头,这傢伙现在是在质问自己吗? “只是客套。”她也看出了杜南爵和凌雪之间不对付,试探著问道,“不过你为什么会对他有那么大敌意啊?” 杜南爵沉默许久,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倏地划过一抹凌冽。 “私人恩怨。”半响后他才缓缓道出这句话,“总之你最好离那傢伙远一点,他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原本白永菲对他的话还不置可否,但见他如此认真也没再反驳,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自己知道了。 半个小时过后,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 “对了,明天我会来接辰深回別墅。” 听到这话正准备下车的母子四人脚步一顿,杜南爵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显得异常清晰,仿佛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白永菲头上。 刚刚还有些困意的杜辰深瞬间清醒,一张俊俏的小脸皱作一团:“爹地,我不是跟你说了不回去了吗?” “这次不一样。”杜南爵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道,“曾爷爷来別墅了,他要是看不见你会胡思乱想的。” 杜辰深沉默下来,清澈的双眸涌出复杂的情绪,曾爷爷是整个杜家对他最好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搬出了別墅他一定会难受的。 “爷爷出院了?”白永菲有些惊讶,“他之前不是一直住在庭院吗?” “別墅离医院近。” 杜民川之前一直住在庭院,是因为那边环境清幽適合静养,可王教授说他现在病情隨时有危重的可能,要不是老爷子固执的要出院,杜南爵根本不会让他出院。 “那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很不好。”杜南爵脸上的表情沉了几分,声音里透出几分压抑,“王教授说爷爷脑子里的肿瘤已经压迫了神经,如果再不做手术……” “只剩下几个月时间。”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瞬间瀰漫全身,白永菲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停滯了半拍,她急切道:“那赶紧做手术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 杜南爵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著她,冷冷的道:“爷爷年纪又大了,病灶还有转移的跡象,根本没有人敢做这个手术。” “怎么会,难不成就不管爷爷了吗?”白永菲心凉了半截,声音里隱隱透出一丝哭腔,“杜南爵你那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救爷爷的对不对?” 看见她眼底闪烁著的泪花杜南爵有些愣住,他难得没有对面前的女人不耐烦,反而在看见她哭的时候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放心,我一定会救爷爷的。” 鬼使神差,他耐住性子哄她。 “按照王教授的说法,只要找到外科圣手罗安就有可能救爷爷。” 罗安? 就是那个在暗网上赫赫有名的医学界天才? 白永菲眼里燃起希望,但很快又变得暗淡。 这位医学界天才在网上的信息极少,除了知道对方是个华人之外,是男是女年纪多大高矮胖瘦通通都无人知晓。 並且罗安长年行踪不定,行医救人也一向隨心所欲,听说之前h国某位皇子病重,女王陛下亲自出面也没能让他出手。 “霖峰已经查到罗安前段时间已经回国,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杜南爵也很清楚,就算找到罗安也不一定发能说服他出手,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放弃最后救杜明川的机会。 白永菲点点头,既然还有希望那当然不能放弃,而且在这件事上她说不定还能找lion帮忙。 几个孩子听完两人的对话也都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他们对这位曾爷爷还是很有好感的,尤其是杜辰深眸中也忍不住浮出泪花。 “爹地,我答应你回別墅,但你也要答应不能阻止妈咪和弟弟妹妹跟我见面。”小傢伙吸了吸鼻子,脸色相当认真。 “並且不能限制我的自由,还要同意妈咪可以隨时出入別墅。” 杜南爵点头答应,他的最终目的也只是让辰深回家,况且爷爷要是在看到这女人应该也会高兴吧。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帮辰深收拾好东西你再过来接他吧。”白永菲也没说什么,凝声道,“如果你很忙,我也可以把辰深送过去。” 正好,她也想去探望一下杜民川。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前台小妹 回家之后白永菲第一时间给lion发了简讯,通过这几次接触她才知道这位在暗网上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竟然也是华人。 “罗安確实已经回到y国,但我目前也不知道他的踪跡。” 看著对话框中的这行字白永菲眼神忽闪,纤长的手指又敲下一行字,她不死心的追问道:“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吗,我可以付给你双倍酬金。” “这不是钱的事。” lion发了一张暗网任务榜的截图过来,找到罗安下落的任务在上面已经高居榜首,而悬赏的酬金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这可比白永菲的格高出了好几倍,她双手紧紧握成拳。 “全世界每天都有许多人寻找罗安,但光是悬赏金就高达千万还是第一次。” 白永菲明白lion的意思,即便他能找到罗安,在面临如此高额悬赏金的诱惑下,他也不一定会把线索提供给自己。 “只要你帮我找到罗安,我也可以给你榜单上的价格。”白永菲心一横,咬牙打出这句话。 救杜民川的机会只有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对话框那头沉默了许久,正当白永菲以为lion不会再有所回復时,沉寂的手机屏幕忽然再次亮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你和任务榜上寻找罗安的那个人,都是为了救同一个人。” 白永菲愣住了,很快就否决了lion的这个念头。 想和她救同一个人,除非对方是杜南爵。 可这个世界上想找罗安救命的人实在太多了,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lion表示他也是隨口一提让白永菲不必放在心上,之后会好好帮她留意罗安的下落之后就中断了通讯。 白永菲放下手机便准备回房间休息,却在路过糯米的屋子时看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光,她敲了敲门后推门进去。 “糯米,你怎么还没睡?” “马上就睡啦。”糯米刚好將ipad藏进被子底下,身子也往下缩了缩,“妈咪也早点休息吧。” 白永菲又嘱咐了两句这才离开,床上的小傢伙立刻在ipad上进行了最后一步操作。 紧接著屏幕上就出现了转帐成功的提示,然后糯米又打开了自己的小金库,看著里面的余额深深的嘆了口气。 这下他可彻底变成了一个荷包空空的穷光蛋! 再加上欠杜南爵的那个承诺,这次的买卖他可亏大了。 糯米眸中浮出一阵肉疼,这些全都得算到乔正龙那个头上,他之后迟早得向那个老傢伙討回来。 …… 翌日,杜氏集团。 杜南爵刚走进集团大门,便看到一个女孩提著咖啡和麵包风风火火的从他面前经过跑到前台。 她笑著和每一个人打招呼,又热情的將手里的东西分给他们。 “陈经理早上好,这是您要的咖啡!” “张姐你今天真漂亮!” “赵哥这是给您的三明治。” “……” 见前台一阵热火朝天杜南爵顿时拧起了眉毛,难道是他平时很少这个点来公司,所以这些人才敢越发肆无忌惮? 霖峰將车钥匙交给门口泊车的下属,刚走进来就看见杜南爵阴沉著一张脸,又看了看前台有说有笑的那些人,心中瞬间明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笑容洋溢的女孩,又很快收回目光:“您別生气,我等会儿去提醒他们负责人。” 以杜氏集团这样的规模光是前台前前后后加起来就有十几號人,也算是一个单独的部门,看似无足轻重,实则事关重要。 前台会带给进入集团的人最直观的印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公司的门面,因此他们更需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他们平时还是很注意分寸的。” 听到这话杜南爵顿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霖峰,换做平常时候他早就第一时间衝过去训斥那些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帮他们说话? 他眼神微动,这傢伙有些不太对劲。 “那女孩是新来的吗?” 杜南爵望著之前那个女孩,觉得她看起来似乎有几分眼熟。 “没错。”霖峰点点头,態度恭敬道,“她叫林晓晓,是新来的实习生,这两天刚被分到前台工作。” 还真没见过做事这么高调的实习生,杜南爵也没再说什么,迈开修长的双腿朝专用电梯走过去。 前台那些人这时才注意到他和霖峰,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忐忑而又慌乱的表情,唯独林晓晓却显得异常兴奋。 她目光灼灼,一双眼睛就像是焊在了杜南爵身上,双眸之中还充斥著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 进杜氏这么久,她终於见到他了! 等杜南爵离开后霖峰便走过去对前台训话,惶恐不安的眾人反而鬆了口气,最起码训话比其他惩罚可轻多了。 “多谢霖助理提点,请您放心,这样的事情之后一定不会再发生。” 陈经理一个劲儿的向霖峰道歉加感谢,见他的目光时不时的从林晓晓身上扫过,心中顿时一紧。 “霖助理,这小丫头是刚来的不懂事,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可千万別跟她一般见识。” 她还挺喜欢林晓晓这个会做人的小丫头,可要是林晓晓真得罪了霖峰对方一句话就能让她走人。 可偏偏林晓晓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此刻竟还在原地发呆,看得她更加著急。 “你还记得我吗?”霖峰走到林晓晓面前,態度相当温和,“之前你来集团面试的时候,咱俩见过。” 正准备帮林晓晓说话的陈经理愣住了,尤其是看见他態度如此温和后,她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霖峰在杜氏素有笑面虎的称號,凌厉狠辣仅次於杜南爵,每当看见他微笑著跟人说话,对方心里一定会胆战心惊。 可此刻他笑起来竟然那么温柔,陈经理后背有些发冷。 真是活见鬼了。 “林晓晓?” 见林晓晓一直衝著电梯口的方向发呆,霖峰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可她依旧毫无反应,一旁的陈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了。 “林晓晓你在发什么呆?”陈经理急的直接推了林晓晓一把,忙不迭给她使眼神,“霖助理在跟你说话呢。” 林晓晓这才回过神,怔怔的望著面前的男人。 “恭喜你成为杜氏集团的一员。”霖峰微笑著朝她伸出手,“我们之前见过,还有印象吗?” 林晓晓皱起眉头,歪著脑袋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你是谁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只为杜南爵 霖峰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嚓碎成了两瓣,他眼中的期望与欣喜也瞬间熄灭。 她竟然不记得自己了。 虽然很失望但霖峰很快就又重新打起了精神,毕竟林晓晓跟自己本就只有一面之缘,她不记得自己也是情理当中。 他微笑著向林晓晓伸出手,柔声道:“我是总裁助理,霖峰。” 刚才还有些不耐烦的女孩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她一把抓住霖峰的手掌,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原来你就是杜总的助理啊,真是久仰大名。” 林晓晓盯著霖峰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一双眼睛都好像是在发光。 “平时照顾杜总一定很辛苦吧,他对你好不好啊,要是杜总有什么事情你都隨时可以来找我帮忙,我这个人很乐於助人的……” 像是忽然被打开了开关,林晓晓像只喋喋不休的小鸟一样说个不停。 陈经理担忧不已,恨不得直接用胶带封住这丫头的嘴,但霖峰不光丝毫没觉得不耐烦,唇角的弧度反而还渐渐加深。 “你可能对助理的工作有什么误解,杜总並不需要我照顾。”霖峰耐心的解释道,“我只负责完成他交代给我的工作。” 林晓晓眨了眨眼,杜总管理这么大一家公司一定相当辛苦,脱口而出道:“那一定很辛苦吧?”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霖峰微微一愣,眼神变得更加柔软:“不辛苦,分內之事。” “霖助理,你有没有发现咱俩特別有缘分。”霖峰还没回答林晓晓就自顾自的道,“你看这俩都姓lin,可不就是有缘吗?” “这算什么有缘分,世界上同姓的人还少吗?”陈经理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更何况你跟霖助理都不是一个姓。” “陈经理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林晓晓笑呵呵的道,“我跟霖助理不光同姓还在同一家公司同一个老板手下工作,可不就是有缘分吗?” “行行行,你说的对。”陈经理无奈道,“我懒得跟你这个小丫头爭。” 霖峰在一旁笑了笑没说话,不过心里也很赞同林晓晓的话,毕竟缘分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两人又聊了一会,交换了联繫方式后霖峰便离开了,作为总裁助理他並不能离开杜南爵身边太久。 “晓晓,好好把握机会。”陈经理凑到林晓晓身边,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霖助理一定对你有意思。” 林晓晓正高兴和霖峰套上近乎后能更好的打听杜南爵的消息,听到这话顿时嚇得一个激灵朝后弹跳了几步。 “陈经理你可別胡说八道,霖助理这么一身正气能看上我这种肤浅的人吗?”她一本正经道,“况且就算他对我有意思,我还看不上他呢。” 陈经理露出鄙夷的眼神,感觉林晓晓就跟瞎了眼没什么区別。 “他可是杜总的助理,將来前途似锦,这你都看不上那你能看得上谁?” 见面前的小姑娘露出一脸迷恋的表情,陈经理顿时哑然失笑,只当她是小姑娘做梦喜欢上了哪个男明星,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而林晓晓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她眼前又浮现出了那道高大帅气的身影,一颗心仿佛都陷了进去。 她作为经济学的高材生,甘愿来杜氏做一个前台小妹,只为杜南爵。 但她也很清楚像杜南爵这样天神一般的人物根本不是自己能够肖想的,可哪怕只能靠近他一点点,林晓晓都心满意足。 至於陈经理刚才那番话,林晓晓全当做玩笑。 …… 別墅,客房。 杜民川半躺在床上,一双浑浊的眼睛无神的望著窗外,直到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才移回了视线。 “辰深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已经派人去接了。”张伯替他捻了捻被子,恭敬的回答道,“估计小少爷今天就能搬回来。” “其实辰深留在菲菲那边也挺好的。”杜民川眸子黯了黯,“反正我也撑不了多久了,又何必让他们母子分离呢。” “老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张伯有些不忍,“小少爷毕竟姓杜,您怎么能忍心让他流落在外呢?” “况且少爷已经让人去找罗安医生了,只要找到他就一定能治好您。” “自欺欺人而已。”杜民川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无力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过是拖著这副残躯苟延残喘。” “与其这样生不如死的活著,倒不如早点解脱。” 这种日子他过够了。 夜里被病痛折磨得无法入睡的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撕裂了,这样活著有什么意义,生不如死罢了。 “阿松,我好累啊。” “你让南爵別找罗安了,之后也不用救我。”杜民川缓缓道,“南爵的奶奶,已经在那边等了我很久。” “我很想她。” 听见他这番话,张伯顿时忍不住老泪纵横。 “老爷,您不能这样。”他悲痛欲绝道,“您还没看见小少爷长大,还没看见白小姐和少爷和好,您千万不能有这种念头。” “况且老夫人,她也不会愿意看见您这样的。” 杜民川闭上了双眼没再说话,脑海中浮现出过世妻子的模样,虽然已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她的音容笑貌至今还清晰的存在他的记忆当中。 要是她还在听见这番话,一定早就气得跳起来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想著年轻时的那些事杜民川脸上渐渐溢出笑容,而与此同时,白永菲在门外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她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惊扰到里面的人。 缓了好一会儿,白永菲才擦乾眼泪下楼。 “妈咪,你怎么了。” 杜辰深注意到白永菲眼眶有些红红的,不由得有些担心:“是曾爷爷说了什么,惹你难过了吗?” “当然没有,妈咪只是想起还有点事需要立刻离开。”她蹲下来看著杜辰深,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段时间就由你帮妈咪照顾好曾爷爷,好不好?” 杜辰深用力的点了点头,伸手抱了一下白永菲。 “妈咪放心。”小傢伙鏗鏘有力道,“我不会让曾爷爷有事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快递 送白永菲离开之后杜辰深就上楼去了杜民川房间,他进去的时候张伯正擦拭著眼角的泪花,聪明的小傢伙立刻就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管家爷爷,您怎么哭了?” 张伯看到杜辰深也很惊讶,急忙整理好情绪后挤出笑容问道:“小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床上的杜民川听见两人的声音也立刻睁开了眼睛,刚才还一副生无可恋的他脸上瞬间有了光彩。 他唤了一声杜辰深的名字,小傢伙立马迈开小短腿跑了过去。 “曾爷爷,辰深好想您啊。” 杜民川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满眼慈爱的摸了摸辰深的头:“曾爷爷也很想辰深,这段时间在你妈咪家过得怎么样?” “过得很好。”杜辰深乖巧道,“每天都有弟弟妹妹陪著我玩,妈咪也会变著法的给我们做好吃的。” 辰深的確比之前变得开朗了一些,杜民川眸光微微闪动,看来这就是有妈跟没妈的区別啊。 之后杜辰深又讲了许多跟小萱糯米在一起时发生的趣事,他原本就是个不太会哄人开心的孩子,可为了让杜民川心情好一点他真的特別努力。 “曾爷爷,等您身体好一点了我就带小萱和糯米他们来见您。”辰深眨了眨眼,软声软气道,“到时候,您一定会和我一样喜欢他们。” 杜民川笑著点了点头,对那两个孩子倒是生出几分好奇。 虽然他们不是自己的亲孙子这一点多少令他感到几分可惜,但他们也是白永菲的孩子,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接纳小萱和糯米。 毕竟孩子始终是无辜的,上一辈人的恩怨不应该牵连到他们身上。 况且辰深现在变得开朗令他倍感新闻,说起来这也多亏了那两个孩子,他更应该好好谢谢小萱和糯米。 见祖孙二人聊得如此热切,一旁的张伯便默默的退到了角落。 如今也只有小少爷才能让老爷子稍微展开笑顏,想起杜民川刚才那番话他顿时又轻轻的嘆了口气。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於少爷能儘快找到罗安医生。 第二天去幼稚园的时候,杜辰深便跟另外两个孩子提起了杜民川邀请他们去別墅玩的事情。 “妈咪知道我们去別墅,一定会不高兴的。” 糯米微微蹵起眉,更何况他也不想看见杜南爵那个討人厌的傢伙。 “只是去看看曾爷爷而已,又不做別的。” 在这件事上杜辰深似乎表现得异常积极,自告奋勇道:“你们要是担心,我可以去和妈咪说。” 两个小傢伙沉默下来,虽然他们不如从小长在杜家的杜辰深对这位曾爷爷感情深厚,但听说他病得很严重后还是感到十分难过。 “好吧,我们这周末就过去。” 兄妹俩中一向以糯米的意见为主,既然他已经同意那小萱更不会反对,说起来她对这位曾爷爷倒是一直都蛮好奇的。 除了之前在寿宴那日远远的见过一次,她还从未近距离的见过杜民川。 但即便如此她也知道,曾爷爷是对妈咪很重要的人。 …… 往生设计部。 “倪总监,您怎么来了?” 赵淼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看见倪夏竟然在里边后脸上顿时涌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自从party那天过后,倪夏就再也没来过往生,公司上下都在猜测她是在为了比稿的事情闭关。 尤其是设计部的一眾人,更加惴惴不安。 “有点东西落在了办公室,过来拿一下。”倪夏抬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之前说过,我人不在的时候不能隨意进我办公室。” 赵淼脸上顿时浮出一丝尷尬,手上拿著一个纸盒朝她走了过去。 “这是您的快递,我想著先放到您办公室来著。” 快递? 倪夏眸子里浮出一丝疑惑,她从来不会將东西寄到公司,更何况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在网上买任何东西。 而快递的外包装上也没有关於寄件人的任何信息,这顿时让她更摸不著头脑。 “把剪刀递给我。” 倪夏拆开快递,里面装著的是某大牌上个月刚发售的一款限量手提包,她之前就想买但却一直没能买到。 “总监,这一定是您的追求者送的吧?” 一旁的赵淼露出艷羡的眼神,像倪夏这样的又美又有能力的富家小姐,隨便收到的一份礼物就比自己一个月工资还高,谁又能不羡慕呢? 倪夏没搭理她,打量著手上那张刚从盒子里找到的小卡片,上面那行清秀的字跡表示送她包的人一定是个女人。 “提前恭祝比稿胜利。” 除了这简短的一句话之外写卡片的人並没有留下署名,倪夏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到送包的人究竟是谁。 但她也未作深究,將小卡片直接扔掉后又將包重新装好,今晚的场合它倒是刚好派得上用场。 “別有下次。” 赵淼知道倪夏指的是进办公室的事情,顿时点头如捣蒜,將她送上电梯之后便直接找来一把锁將总监办公室给锁上了。 这下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从往生出来之后倪夏就直接去了附近商业中心的万豪酒店,今天是倪家二夫人的生日,她是过去贺寿的。 倪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倪兴伟投身律界,次子倪兴书接手了家族生意,而他唯一的女儿则进了娱乐圈,至今没有嫁人。 “夏夏,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倪夏刚一下车一个穿著旗袍的女人就朝她走了过去,虽然有几分上了年纪但保养得极好,走起路来依旧风姿绰约。 再加上那姣好的面容,不难看出年轻时定然是个大美人。 “人都到齐了,你这么晚来等会肯定又要被数落。”夏琳埋怨的看了她一眼,“对了,给你大妈的礼物准备好了吧?” “当然。”倪夏提著手上的纸袋晃了晃,微微一笑道,“妈,你就放心吧。” 夏琳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才鬆了口气,但倪夏等会儿拿出的礼物要是真太过寒酸,她也有后手。 今天除了是倪家二夫人张楚的生日也算是倪家的家宴,来的人並不少,倪夏刚推门进去,一道不屑的视线就落到了她身上。 “倪夏现在可真成了个大忙人呢。”一个年轻的女人傲慢的看著她,冷冷道,“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你脸可真大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三的女儿 刚来就给自己使绊子,倪夏的目光立刻就沉了下去。 这女人是倪夏的大嫂李蔷薇,小家族出身確实妥妥的势利眼,也是整个倪家最看不上倪夏母女的人。 “嫂子说笑了,我再忙哪儿有你和大哥忙。”她的笑容有些阴冷,“听说大哥之前四处找人借钱,也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要是真遇到了什么事你一定得说出来,大家也好一起想想办法。” 此话一出李蔷薇脸色立刻就变了,一旁的倪波也朝倪夏投去了一记警告的眼神,可一转头就对上了倪兴书质问的目光。 “爸,您別听这丫头胡说八道。”他有些心虚道,“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有没有这样的事一查便知。”倪夏笑了笑,淡定自若道,“爸,只要查一查大哥和大嫂帐户上最近的资金来往,事实自然水落石出。” 倪波夫妇俩顿时如坐针毡,正当他们绞尽脑汁的想著该用什么理由將这件事搪塞过去时,坐在首位的倪老夫人发话了。 “今天是二儿媳妇的生日,有什么问题之后私下解决。”她虽已满头白髮,却依旧威严十足,“我不希望有任何不愉快,败坏大家的兴致。” 倪兴书点点头,又冷冷的看了一眼倪波夫妇。 “妈,一切都听您的。” 人到齐后眾人便各自拿出了给张楚准备的生日礼物,而倪夏则直接拿出了刚刚收到的那只包。 不知道来歷的东西她向来不会留在身边,倒不如借花献佛以生日礼物的名义送出去。 “大妈,祝您生日快乐。” 张楚眼神微动,用手摸了摸確定包是正品之后一直阴鬱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但对倪夏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嗯。”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道谢。 “不好意思啊二婶,我不知道是你生日就没准备礼物,您不会生气吧?” 倪夏这才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倪若安,整个倪家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可偏偏也只有他敢丝毫不把张楚放在眼里。 “若安你这是什么话。” 张楚露出笑容,和之前对待倪夏的態度截然不同:“你来二婶就很高兴了,哪里还需要准备什么礼物。” “也是。”倪若安表示赞同,理所应当道,“毕竟我肯来就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了。” 说完他就自顾自的夹菜吃了起来,丝毫不顾张楚的脸色有多么来看,一旁的倪夏见状顿时觉得心里暗爽。 饭桌上眾人各怀心思,倪波夫妇在忙著向倪兴书解释资金亏空的事情,张楚的另外一个儿子则忙著討好倪老夫人,而夏琳则忙著给张楚夹菜。 而倪若安和倪夏倒成了饭桌上难得清閒的两个人,草草吃完饭,两个人便前后脚走出了包间。 “这么快就走了,不怕他们说你閒话?” 看见还没离开的倪若安,倪夏有些诧异。 “早就习惯了,顶多等会儿被我妈说几句。”她挑了挑眉,满不在乎的笑道,“你找我有事?” 虽然两人是表姐弟但关係一向不好,而倪若安之所以还留在这儿明显就是特意为了等她,既然不是为了敘旧那明显就是有事了。 “你送给二婶那个包哪儿来的?” 见倪夏一脸迷茫,倪若安这才解释这款包在国內根本买不到,而他上上个月刚好受人之託便託了点关係从国外搞回来一只。 而那只包,是杜南爵送给若子衫的。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若子衫有了这种交情,但作为亲戚我奉劝你一句,別和那女人走得太近。” 倪夏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別人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就不劳倪大少爷多管閒事了。”她冷冷的道,“我和若子衫並没有交情,至於这只包的来由不便告知。” 倪若安对她的態度十分不爽,有些不爽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自己应该也清楚你跟你妈在倪家什么处境,在外行事更应该小心谨慎。” “我知道自己是小三的女儿,不需要你时刻来提醒我这一点!”像是触及到了倪夏的逆鳞,她有些失控的吶喊出声。 一直以来这都是倪夏心里的禁区,如果不是因为小三这个身份,夏琳也不至於多年委屈求全在张楚眼皮子底下討生活。 名义上是倪兴书的二夫人,其实在倪家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 要不是这些年倪夏凭藉自己的能力在外闯出了一番事业,她和夏琳估计现在还在倪家过著下人一般的生活。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和倪家断绝所有关係。 倪若安也没想到倪夏会发这么大的火,原本还想提醒她別在往生招惹白永菲,结果话还没说完人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让这女人自生自灭吧,就算之后真得罪了杜南爵他也懒得替她说话了! …… 这几天白永菲几乎將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画图上,之前去看展览的时候有一副画刚好给了她一些灵感,她觉得正好可以用在月光这套礼服的二次创作上。 “朝朝,之前让你帮我找的那种特殊材质的布料有结果了吗?” 距离比稿还有三天时间,白永菲设计稿已经基本完成,但她却临时突发奇想在比稿的时候直接拿出成品进行展示。 想要在三天的时间拿出完整的成品肯定不可能,但如果能这种特殊布料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也会这次的设计增添更多的说服力。 而朝朝在电话里也很快给出了答覆,根据白永菲之前给出的线索她的確找到城外某家製衣店里还有这种布料,只是对方並不愿意出售。 “首席,要不咱们换一种布料吧。”小姑娘沮丧的道,“软硬皆施那家店的老板都不同意把布料卖给我,看来是真不捨得卖。” 这种布料既特殊又珍贵对方不捨得卖也很正常,白永菲从朝朝那儿拿到了製衣店的地址,决定亲自去碰碰运气。 然而等她赶到那家製衣店时,却被告知布料已经被人买走。 “这老板实在是太过分了,之前我那么求他都不肯卖,结果现在转头就卖给了別人。”朝朝气不过,直接就要往店里冲。 “不行,我一定要找那老板討个说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忘恩负义 “算了。”白永菲拦住朝朝,眸子里有些淡淡的失落,“人家本来就没有非要卖布料给我们的义务。” “可是……” 朝朝没再坚持,只是始终觉得心里有口气咽不下去。 虽然店家已经將布料卖给了別人但白永菲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她一直在店外等买布料的人上门取货,试图花高价將布料从对方手里买过来。 可白永菲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里见到祝沈周。 “沈周,你怎么会在这儿?” “过来拜访一个客户,没想到会遇见你。”祝沈周看见她以后表现得非常开心,眼神里的喜悦根本无法掩饰。 “正好,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祝沈周拉著白永菲直接走进位衣店,店老板见来人是他便拿出布料,直接送到了二人面前。 “祝先生,这就是您要的布料。”老板呵呵一笑,將托盘上的布掀开,露出底下流光溢彩的布料。 白永菲目不转睛的看著托盘上的布料,这是布料的织染工艺极其复杂,如今市面上几近失传,她之前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 “这块布是家父生前所制,只可惜我学艺不精,恐怕要让这门手艺失传了。”老板眼神微暗,遗憾道,“现如今,这块布料也算是世间无二了。”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捨不得將这块布料卖掉,但祝沈周也算是他家半个恩人,老板这才同意將布料卖给他。 “没想到二位竟然认识,那这位小姐之前可真是白折腾了。” 白永菲愣住了,她也没想到买下这块布料的人会是祝沈周,之前还想著花高价从卖家的手上买走布料。 可知道祝沈周就是卖家之后,她反而开不了这个口。 “菲菲,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买这块布料吗?” 见她点头祝沈周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眸子里更是闪烁出一丝兴奋,他急切道:“真巧,我买下这块布料就是为了送给你。” “之前还担心你会不喜欢,但现在看来它正合適。” 一旁的朝朝听到这话觉得不可思议,但很快眼神里就迸发出了狂喜,之前费那么大劲儿都得不到的布料现在就摆在面前,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可下一秒,朝朝的心情就从云霄跌落到谷底。 “沈周谢谢你的好意,但这块布料我不能收。” 白永菲的拒绝客气而又礼貌,却直接给了祝沈周当头一棒。 “可我原本就是为了將这块布料送给你才买下它的。”祝沈周唇角的笑容有些苦涩,“再说,你不也是为它而来吗?” “就是啊七月姐。”朝朝也急了,“你都为比稿做了那么多准备,要是没有这块布料那……” 一道冰冷的视线瞪过来朝朝瞬间闭嘴,但心里仍旧十分著急。 “我的確很想要这块布料,却不是以这种方式。”白永菲目光灼灼的看著祝沈周,语气无比认真。 她之前就已经受了祝沈周不少恩惠,现在是真的不想再接受他平白无故的好意,这会令她生出一种极强的负罪感。 “菲菲,我们不是朋友吗,那为什么不能收下朋友的礼物?”祝沈周露出受伤的眼神,他脸上一向掛著笑容,这幅可怜兮兮的表情倒真令白永菲有些不习惯。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是朋友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那么多的顾虑。” 祝沈周的声音很轻,像是浮在水面的羽毛,一个浪花打过来就隨时有下沉的可能。 “朋友之间不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吗,如果你坚持不肯收下这块布料,我只能认为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从未把我当过朋友。” 白永菲心头一软,这些话就像软刀子一样扎在她的胸口。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她把朋友的情谊看得比什么都重,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显得如此无力。 “好,我可以收下这块布料。” 祝沈周还没来得及高兴,她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但必须给钱。” 见祝沈周又准备拒绝,白永菲立刻露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用威胁的语气道:“不许推辞。” 祝沈周拿她没辙,只能苦笑著点点头。 店老板將布料装好,白永菲又在店里挑选了几匹普通的布料裹在外边,这才小心翼翼放到了车里。 她原本打算请祝沈周吃个饭,但他却表示晚上在这边还有应酬,两人便在此分开。 “太好了七月姐,这下就不用担心之后的比稿了。”朝朝抱著布料,一路上都很兴奋,“刚刚那位先生可真是好人,没有他我们根本拿不到这块布料。” 白永菲笑了笑没说话,这件事的確多亏了祝沈周。 虽然他最后答应收钱,但却將她转过去的金额又退了一半回来,这次她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对了七月姐,之后你用这块布料製衣的时候我可以在边上看著吗?” 朝朝一脸期待,起初小姑娘还有些拘谨,可自从两人混熟了后现在离开公司她都不再称呼白永菲为首席。 “当然可以。”白永菲笑著答应,“但我忽然改变主意,这块布料不会用在三天后的比稿上。” “可你不是为了这次的比稿才特意买下这块布料的吗?” 白永菲之前確实是这么想的,可在亲眼见到这块布料后她忽然觉得將它用在这次的比稿设计上未免有些可惜。 这样罕见的东西,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况且一次比稿而已,就算没有这块特殊布料,以她的实力也绝对不会输。 …… 市中心,某摄影棚。 “现在整个娱乐圈还有几家杂誌敢跟她合作,想上我们杂誌的模特多的是,要不是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我压根不会用她!” 某报社主编正对著若子衫的经纪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她一边催促助理赶紧联繫若子衫,一边向这位主编赔礼道歉。 “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如果十分钟之內若子衫还不出现那她就不用来了,这次的合作也到此为止!” 她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款款走进了片场。 “赵主编,之前我红极一时的时候也没少帮你们杂誌社拉赞助,现在我落魄了这些事情你就忘记了?” “做人可不能像你这样忘恩负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名声尽毁 娱乐圈一向捧高踩低,自从杜氏集团正式对外宣布杜南爵和若子衫分手之后,她在圈子里就变得举步维艰。 各大代言品牌不约而同的提出了解约,之前邀请她去走秀的活动大秀也都要求解除合作,就连所属的经纪公司也开始不重视她。 但她对此却並不在乎,走到哪儿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赵主编,既然你不懂得感恩戴德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合作下去了。” 若子衫踩著一双十厘米的恨天高,双手环保在胸前,对身旁的助理道:“收拾东西走人,这破杂誌老娘不拍了!” “若子衫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是杜氏集团高高在上的女主人吗?” 赵主编被气到不行,用手捂住胸口呼吸急促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今天你要是走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別想让我再给你机会!” 若子衫眸底浮出怒火,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纹丝不动。 “从来都是別人求著我给机会。”她冷冷的道,“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 说完她就仰著头骄傲的走出了摄影棚,助理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经纪人被气得浑身颤抖却还不忘向赵主编赔罪。 奈何赵主编正在气头上压根不接受任何道歉,直接让人將经纪人赶出了摄影棚。 棚外,若子衫正在等司机来接自己。 “子衫,你都干了些什么!” 经纪人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她恨不得抬手狠狠的打若子衫一巴掌,但到底还是没这个胆子。 她咬牙切齿道:“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帮你爭取到这个杂誌拍摄,你就这么搅黄了。” 若子衫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认为不过是一家二流杂誌社的杂誌封面而已,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 经纪人敢怒不敢言,要不是手上暂时没有比若子衫知名度更高艺人模特,她真是一点都不想伺候这位姑奶奶了。 “子衫,以后你这性子最好还是收敛些。”她沉住气,耐心劝道,“今日不同往日,没有杜总为你保驾护航现在圈子里已经没人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把赵主编得罪了,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 听到杜总两个字若子衫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一抹阴毒怨恨迅速从眼底划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段时间不光她在娱乐圈的事业发展受到阻碍,就连若氏集团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在外受人嘲讽,回家也要被若南山数落。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白永菲那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杜南爵又怎么会对自己狠心到这个份上,连两人这么多年的情分都全然不在乎了。 “琴姐,你不用担心。”若子衫深吸了一口气,坦然自若道,“南爵那边我会想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听到这话经纪人琴姐顿时两眼放光,她之所以对若子衫容忍到这个份上也多少因为杜南爵的缘故。 毕竟在她眼中两个人是真的在一起过,就算分手了也还有复合的可能,只要若子衫重新挽回杜南爵的心,那她一定会狠狠报復那些之前给过她脸色看的人。 “对了,倪夏收到那个包有什么反应吗?” 见助理摇头,若子衫眸底浮出疑惑。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虽然自己並没有留下署名,但那只包是限量款,只要有心很快就能查到包的主人。 若子衫微微敛眸,她原本是想让倪夏来找自己,但现在看来对方更想让她主动找上门。 既然如此,看来她还真得抽时间去会一会倪家这个私生女。 虽然她从心眼里看不起对方的身份,但一想到对方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盟友若子衫便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成见。 这一次,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白永菲名声尽毁。 …… 比稿的时间定在下周一,所以这个周末白永菲便准备留在花岛公司对设计图进行最后的完善。 正好小萱和糯米要去別墅,她也可以放心的去工作。 “等会儿你们见到曾爷爷一定要乖,不可以调皮捣蛋。” 白永菲將两个孩子送到別墅,嘱咐道:“还有,曾爷爷身体不好,千万別让他累著知道吗?” “妈咪,在来的路上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小萱嘟嘴道,“我们已经全部记住了,你就放心吧。” 见小丫头嫌弃自己囉嗦,白永菲顿时笑著伸手在她头髮上rua了两下。 “妈咪,我的髮型都被你弄歪了!”小萱一脸不爽,抱怨道,“公主要隨时隨地保持优雅,髮型不能乱。” 白永菲哑然失笑,正准备说自己帮她重新扎头髮却忽然看见杜南爵从別墅里走了出来,小萱则立刻迈开小短腿朝他跑了过去。 “叔叔,你可以帮我扎头髮吗?” 正准备说话的杜南爵瞬间被小姑娘这句话堵得严严实实,他正准备说表示自己根本不会扎头髮,耳旁便传来了糯米的轻笑。 “小萱你还真是会为难人。”糯米不屑的看著杜南爵,“看杜叔叔这五大三粗的,你觉得他会吗?” 看见杜南爵那跟猪肝一样的脸色,白永菲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男人冰冷的目光立刻就扫了过来。 “要不还是我来吧。” 小萱却不乐意了,直接抱住杜南爵的大腿。 “不嘛,就要叔叔帮我扎头髮。” 她眨巴著眼睛,一闪一闪就好像夜里闪烁的星星,杜南爵心里冰冻的湖泊瞬间化成了一江春水。 “叔叔这么厉害,扎头髮这种小事一定难不倒你吧?” 见小萱一脸期待的望著自己,杜南爵实在捨不得拒绝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一把將她抱在了怀里。 “我试试。” 糯米和白永菲对视一眼,母子二人眼中都浮现出忍俊不禁。 “那孩子们就麻烦你了,我晚上来接他们。” 白永菲正准备离开,杜南爵的声音却再次在身后响起。 “爷爷让你晚上过来吃饭。” 她愣了愣,背对著点点头,然后疾步离开。 自从知道杜民川病重之后白永菲就一直很害怕,上次在门外听到他和张伯那些话之后就更加不敢来看他。 可她知道,她迟早得鼓足勇气来见他。 毕竟杜民川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长辈之一。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老一小 杜南爵带著小萱糯米刚走进別墅,大厅中两道追逐的身影便落入他们眼中,一老一小略显滑稽。 “辰深你別跑啊,看看这个。”秦明手里举著一个黄铜之类的物件,正追著杜辰深绕圈圈。 “这可是我前阵子好不容易才淘到的宝贝,可有意思了。” “你好烦啊!” 杜辰深既生气又无奈,看见杜南爵就像见了救星似的,一个百米衝刺迅速躲到了他身后,不耐烦道:“都说了我对这些没兴趣,你能不能別没完没了。” 秦明和杜民川是旧相识,交情不浅,知道杜民川这段时间在別墅休养后他便借著探望故友的名义隔三差五过来。 但每次和杜民川聊不了两句他就急哄哄去找辰深,这次数一多便令小傢伙觉得不胜其烦。 “爹地,下次能不能別让这老头来咱们家了?”杜辰深板起脸,一脸冷漠道,“我真的很不高兴。” 杜南爵深邃的眸底泛起一丝涟漪,这样的辰深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鲜活。 “可秦爷爷是你曾爷爷的朋友,没有理由不让他来我们家。” 不远处的秦明一脸得意,他將辰深极有天赋的事情告诉杜民川后那老傢伙已经完全倒戈在他这边,声称只要辰深点头那杜家其余人等也不会有任何阻拦。 到时候即便是杜南爵不答应,那他也不用再有所忌惮。 “这有什么。”见杜辰深一脸苦恼,糯米直接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建议,“让人把他拦在门外,別让他进来不就行了?” 虽说这办法不太妥当但確实能最大程度上解决自己目前的烦恼,杜辰深竟真开始认真思索起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辰深,你真的很討厌我吗?” 秦明脸上涌现出失望的表情,声音里带著一丝沧桑:“也对,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子,又有谁会喜欢呢?” “要是你真的觉得我烦,那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杜辰深怔了怔,为什么这道苍老的声音竟让他感受到了那么浓烈的失落? 他真的討厌秦明吗? 其实细细想来也不是。 秦明虽然经常缠著他,但每次都会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送给他,儘管他每次都表现得很冷漠,但这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头却始对他保持热情,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可现在他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杜辰深忽然就觉得自己很过分。 “我不討厌你,只是不习惯別人太过热情的对待我。”杜辰深笨拙的解释著,“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样做。” 听到辰深说不討厌自己刚才还垂头丧气的秦明瞬间又打起了精神,他爽朗一笑道:“没事没事,你什么都不用做。” “在我面前你想怎样都可以。” 天才嘛,向来都与旁人不同。 只要辰深不厌恶自己,那就还有机会让这小傢伙学习鉴宝知识,这於秦明来说已经向前走了很大一步。 见小萱和糯米来了秦明也识趣,上楼和杜民川打了个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 “首席,这是根据您的设计图做出来的样衣。” 结合设计主题白永菲特意採用了浅色调来做这件礼服,通体纯白,但裙摆处却又带著一抹晕染开的浅蓝,远远看去就像是夜色平静湖面上正浅浅荡漾开来的涟漪。 但毕竟只是样衣,使用的也只是最简单的现成工艺布料,效果也並未达到白永菲所设想的预期。 “这块看起来还是有些单调。”白永菲用尺子在礼服上比了比,想著要不要再加一些钻石或者其它的装饰品做点缀。 “要不加珍珠或者羽毛吧。”朝朝眨了眨眼,尝试性的提出建议,“珍珠皎皎,羽毛轻盈,倒是都很符合这次的设计主题。” “主题倒是符合,可用在这样缎面材质的礼服裙上並不合適。” 白永菲微微勾唇,隨手点开自己的ipad找出了几张珍珠和羽毛和缎面礼服裙搭配在一起的例子,大部分都显得很突兀。 “羽毛和珍珠给人的感觉都比较柔,但缎面材质的礼服则会给人一种大气洒脱的感觉,想要將这几种因素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並不容易。” 朝朝脸色微红,跟在白永菲身边做了这么久的助理却连这些基本的理论知识都不懂,她觉得很羞愧。 “勇於提出自己的想法是好事。”白永菲拍了拍小姑娘的肩,“你已经比之前进步了很多啦。” 听到这番安慰朝朝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紧接著白永菲又给朝朝讲了一些这件样衣上目前存在的问题,听完后她才明白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服装设计师,看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这样吧,之后我再完善一下细节。”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白永菲这才得空拿起手机,却发现里面竟然都是杜辰深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萱梳著两个怪异的小揪揪,正不高兴的嘟著嘴,白永菲不用猜也知道这齣自谁的手笔。 真是难为女儿了。 又往下翻了几张,大多都是小萱和糯米和杜民川相处的画面,也不知道两个小傢伙说了什么,竟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看著这些照片白永菲也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杜民川这样的笑容了。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被触动,无论如何她也要找到罗安医生治好杜民川。 在人生最灰暗的时候只有这个老人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温暖了她那段孤独无助的时光,她早就把他当成了家人。 除了三个孩子和躺在疗养院的郑秀禾,他就是白永菲最重要的人。 正因如此,更要拼命守护。 …… 別墅,赵姐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几个专门负责照顾杜民川饮食起居的佣人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赵姐笑道,“家里孩子多了就是不一样,老爷子脸上笑容都多了不少。” “可不是吗。”一旁的佣人也隨口附和道,“中午的时候我看老爷吃饭都比前两天有胃口了。” “要是那两个孩子真是少爷的孩子就好了。”她嘆了口气,“这样估计也能让老爷开心点。” 第一百二十九章 帮你骂哭他 提起杜民川的病情佣人们的情绪都有些沮丧,她们都是杜家的老人,受了杜民川不少恩惠,自然希望他好。 “那个叫糯米的孩子跟小少爷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怎么就不是少爷的孩子呢?” “你们说会不会是白小姐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情生少爷的气,所以故意说那两个孩子不是他的。” 正往汤里放盐的赵姐动作一顿,忽然想起了小萱和杜南爵都对坚果过敏的事,脱口而出道:“倒真有这种可能。” 佣人们的八卦之火顿时开始熊熊燃烧,她们正准备刨根问底时却忽然被人打断。 “什么时候轮得著你们来议论主人的家事了?”张伯走进厨房,阴沉著目光往眾人脸上逐一扫过,“真是越发不守规矩了!” 他是特意来厨房询问杜民川单独的饭菜准备好了吗,没想到刚好听到下人躲在厨房里嚼舌根,不由有些慍怒。 “有没有想过要是让少爷听到刚才那番话,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几个佣人开始慌乱的道歉,家里的下人们都知道杜南爵什么脾气,无论是杜民川身边的人还是別墅的人他都一视同仁,一旦犯错都会被立刻赶走, “张管家我们知道错了,一定没有下次。” 张伯倒也没有真生气,只是言语警告了一番便让她们將做好的菜先端出去,可他却並没有要离开厨房的意思。 “张管家,您还有什么事吗?” 赵姐开始有些不自在,竟有些不敢对上对方那双如鹰隼般锋利的眼睛。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赵姐微怔,反应了半响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便一五一十將小萱上次过敏住进医院的事情告诉了张伯。 张伯听完后也觉得诧异,怎么偏偏就那么巧都对坚果过敏? 看来,他有必要好好查一查这件事了。 …… 白永菲到別墅的时候,小萱正和杜民川一起窝在房间看动画片,而杜辰深和糯米则在地上拼乐高。 屋內灯光是暖色的,里面的人都是她最在意的。 这一幕看起来美好极了。 正准备推门而入时,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书房。 杜南爵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桌面上有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打开看看。” 他语气极淡,落在白永菲身上的目光含有一丝意味深长。 “这是什么?” 白永菲疑惑的皱起眉头,拿起文件后才发现这是一份资金转入明细,而收款帐户上赫然显示著杜南爵的名字。 “一笔三千万的匯款,也至於拿出来显摆?” 听到这话杜南爵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幽邃的眸底浮出一丝不耐,这女人竟然以为自己在炫耀? 她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你不知道?”杜南爵眉心微拧,语气里带著几分质疑,“我还以为你会说点什么。” 这话让白永菲更糊涂了,钱又不是她的,她能说点什么。 “这三千万是在拍卖会那天转过来的,但由於是境外高风险转入所以被冻结了几天,以至於今天才转入我的户头。” 杜南爵目光伶俐,似乎想从对面的女人脸上看出些什么。 “所以你以为这笔钱是我转的,因为那幅画?”白永菲一脸不可思议,震惊道,“我一下子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也是杜南爵之前不解的地方,可白永菲此刻的反应看起来也不像是作假,可除了这女人他也实在想不出来第二个人会平白无故给自己转三千万。 “你还是问问別人吧。”白永菲平静下来,“一句话不说就把钱转过去,这可不是我做事的风格。” 这人也不知道署个名,要是被人冒认了身份岂不就成了冤大头? 白永菲对转帐之人的无知嗤之以鼻,与此同时正在房间里拼乐高的糯米忽然鼻头髮痒,一个没憋住就打了个超级响的喷嚏。 “咚!” 辛辛苦苦搭好轨道瞬间倒塌了大半,杜辰深直接傻眼。 “我不是故意的……”糯米摸了摸头髮,有些心虚的道,“辰深你別生气,等会儿我帮你重搭好了。” “辰深哥哥快骂他!” 小萱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道:“糯米平时就最喜欢捣乱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你能不能別添乱!” 糯米警告的瞪了小萱一眼,立刻又激起了小姑娘的胜负欲。 “臭糯米,这是你跟姐姐说话的態度吗?”小萱从椅子上跳下来,一双小胖手叉在腰间气势十足。 “我才是哥哥!” 两个小傢伙又开始各执一词,喋喋不休的爭执起来。 刚才还沉浸在积木倒塌悲伤中杜辰深顿时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衝著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副情景正觉得惊讶的杜民川无奈的摇了摇头。 “又开始了。” 兄妹俩吵架的动静不小,很快惊动了书房的白永菲和杜南爵,两人急急忙忙的赶来,一人一个將兄妹俩分开。 “来之前妈咪跟你们说过什么,这么快就忘了?”白永菲板起脸,严肃的教训起两个小傢伙,“曾爷爷身体不好,不可以在他面前吵闹。”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两个孩子瞬间低下了头,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跟曾爷爷道歉,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小萱和糯米立刻乖乖向杜民川道歉,但老爷子不光一点没生气,还反而认为孩子之间拌个嘴再正常不过。 发觉杜民川语气里有几分责怪自己的意思,白永菲十分无奈。 “爷爷,您不知道这两个小傢伙。”她嘆了口气道,“论吵架他们在外就没输过,就算在家也得爭个输贏。” 杜民川惊讶道:“这么厉害?” “当然啦!” 小萱抢先一步回答,拍著胸腹道:“曾爷爷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和糯米,我们一定帮你把他骂哭。” 骂哭? 杜南爵和杜民川同时愣住了。 这么可爱又好看的小姑娘,竟然还会骂人? 糯米也极其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这个妹妹平时装的跟小白兔似的,骂起人来可那叫一个厉害。 她可以全程不用一个脏字把对方骂到当场痛哭求饶,这一点一般人还真办不到。 “小萱!” 白永菲生气的瞪了小萱一眼,正准备好好教育女儿时一旁的杜民川却忽然捧腹大笑,刚才还有几分严肃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小萱真可爱,只可惜这世界上还没人敢欺负曾爷爷。” 他目不转睛的看著面前的小姑娘,眼里满是要溢出来的喜悦与慈爱。 第一百三十章 是你有错在先 “对哦,之前妈咪说过曾爷爷是个很厉害的人。”小萱明亮的眸子闪了闪,扬起的嘴角有淡淡的失落,可她还是想为杜民川做点什么。 他们从小在国外长大,虽然白永菲尽所能及为他们提供了儘量优渥的生活,但这还是小萱第一次感受到了长辈的关爱。 这一天的相处下来,已经足够她喜欢上面前这个满眼慈爱的老人。 “曾爷爷才不厉害呢。”杜民川注意到小萱眼底的失望,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髮,“你看我这身体,有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曾爷爷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小萱眼里重新露出光彩,期待的看著杜民川。 “好,可我暂时还没想到。”杜民川温和道,“等以后再告诉小萱可以吗?” 小萱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又重新洋溢出笑容,见状一旁的杜辰深和糯米也凑过来表示自己可以帮忙,但却被小姑娘无情的推开。 菜都上了桌,白永菲先带著几个孩子去卫生间洗手,而杜南爵则推著杜民川下楼。 考虑到孩子比较多再加上杜民川是个病人,所以赵姐大多准备的都是些清淡的菜,而白永菲素来喜辣。 “不是说了多准备一些菲菲爱吃的菜吗?”一看到这些菜,杜民川立刻朝边上的张伯投去了责问的目光。 “没关係的爷爷,吃清淡点挺好的。”白永菲抢在张伯开口之前,善解人意道,“这些菜我都挺喜欢的。” 听到她这么说杜民川脸色才好了些许,但还是吩咐厨房又做了一道辣椒炒肉。 今天饭桌上的气氛显得格外活跃,几个孩子连哄带骗让杜民川吃了不少菜,虽然分量仍旧不多但比起平日却多了不止一倍。 就连杜南爵也难得的没有整出什么么蛾子,一家人就这么平静又温馨的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糯米和辰深陪著小萱在在客厅又玩了一会游戏,杜民川就在一旁看著,直到白永菲觉得时间太晚他们应该回家了,几人才依依不捨的告別。 “曾爷爷,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在来之前糯米查过杜民川的资料,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曾爷爷会如外界传言是个有著雷霆手段的精明老人,可今天他却只感受到了这个老人温柔和慈爱。 虽然他对杜家的人都没什么感情,但杜民川给他的感觉还算不错,就算谈不上喜欢但起码也不厌恶。 小萱主动拥抱了一下杜民川,目光之中满是不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曾爷爷,这段时间你要乖乖的哦。”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嘱咐著,“养好身体,等下次过来我就教怎样操作游戏,这样我们之后就能一起玩了。” 杜民川笑著点头答应,坐在窗边目送白永菲和孩子们的车离开別墅后,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气。 “要是小萱和糯米也是杜家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杜南爵脸色微动,正准备说些什么杜民川却忽然话锋一转:“听说小萱那丫头和你一样对坚果过敏,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真有可能是你的孩子?” 他浑浊的眼眸中迸发出浓烈的惊喜与期待,就在刚刚,张伯將这件事告诉他的时候杜民川甚至有一丝下想要立刻追出去找白永菲確认的衝动。 但当他看见杜南爵摇头之后,杜民川眼中的期待与惊喜瞬间湮灭。 “已经查过了。” 杜南爵一脸冷漠,之前他从白永菲那儿知道祝沈周也对坚果过敏后便找人查过了,的確如那女人所说。 虽然他也极其不愿意相信,但种种证据都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可惜,我挺喜欢小萱和糯米的。”杜民川嘆了口气,淡淡的道,“不过也没关係,等你跟菲菲和好可以把那两个孩子一起接回杜家。” 杜民川年轻的时候就一直想要个女儿,可一直未能得偿所愿,要是有个小萱这样的孙女也不错,谁让他一见到这小姑娘就喜欢得不行呢? “爷爷,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她和好了?”杜南爵愣了愣,回过神之后不悦的拧起了眉毛。 “你俩不是不离婚了吗?” “这只是暂时的而已。”杜南爵幽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冷漠道,“婚是早晚要离的,我现在这么做也只是考虑到辰深的病情。” 杜民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表明过的態度。” 虽然他並不希望两人离婚,但未来两人若仍无法避免的走到了那一步,他还是会选择在白永菲那边。 毕竟,杜家对她实在亏欠太多。 “爷爷,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站在白永菲那边。” 杜南爵脸色微寒,这段时间他对那女人確实有所改观,但只要一想到她和別的男人生了孩子他心里就觉得膈应的慌。 “明明是她对不起杜家。”他咬牙切齿道,“她都已经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有什么资格再进杜家的大门。” “住口!” 杜民川气得双手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脸上的表情既心痛又失望。 “那也是你有错在先,要不是你做了那么多糊涂事还和若子衫那女人纠缠不休,菲菲又怎么会和別人在一起。” 杜南爵眼神微暗,沉默下来。 造成那些事情的確有他的责任,这一点他从未否认过,但若不是白永菲那时候非要嫁给他又怎么会发生后来的事,难道那女人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当初他甚至怀疑过,酒吧那次偶遇都是她的刻意而为。 担心杜民川气坏了身体,杜南爵並没有將这些话说出口,反而放缓语气道:“爷爷您別生气,我会处理好跟她之间的事情。” “您先回房间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张伯立马上前扶住轮椅。 “最好如此。”杜民川哼了一声,“你要是敢做出伤害菲菲和那两个孩子的事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杜南爵:…… 他是捡来的吧? “小萱那丫头太招人稀罕了。”杜民川对身后的张伯道,“明天你多买点零食玩具什么的给她送过去,也买点男孩子喜欢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战而逃不是他的风格 往生,设计部。 “听说夏七月这次的设计只花了三天,肯定不如咱们准备充分。”赵淼將刚冲好的咖啡往放到倪夏面前,諂媚一笑道,“总监就放心吧,您一定能胜出。” 倪夏正在检查电脑里的设计稿,並没有对这话產生什么反应,好歹她也学了这么多年设计,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这些年还真是白糟蹋了。 “距离比稿正式开始就只剩下了半个小时,夏七月还没到公司,您说她不会是怕等下输得太难看直接不来了吧?” “著什么急,不还有半个小时吗。” 听到这话赵淼只是笑了两下,像这样重要的场合竟然来这么晚,也不知道这位夏大设计师究竟是有十足的底气还是狂妄过头。 “放心,她一定会来的。”倪夏弯了弯唇角,轻描淡写道,“不战而逃,可不是她的风格。” 赵淼有些疑惑,总监什么时候对那女人那么了解? 她们之间不是没什么交情吗,可还没等赵淼想明白倪夏便催促她先去会议室准备一下,以防等会出现什么差错。 原定这次比稿只有凌雪和几位高级设计师参加,由他们共同投票决出比赛结果,但有极几位股东收到消息后也特意赶了过来。 可这几位股东平时和倪夏关係不错,自然更看好她。 “凌总,要让陈总他们也参与投票吗?” 凌雪摇了摇头,淡淡的道:“他们旁观就好。” 那几个设计师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而这几位股东和倪夏平时关係都不错,要是让他们也参与投票难免会让人觉得结果有失公允。 “七月还没到吗?” “应该快了。”曲毅看了一下腕上的时间,“十五分钟前和她的助理通过电话,说已经出发了。” 从花岛公司到往生只需要不到半小时的车程,也就是说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白永菲应该很快就能到。 凌雪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眸闪烁著兴奋而又期待的光芒。 他对这次的比稿,可是期待很久了呢。 十分钟后,白永菲带著朝朝准时出现在往生大门口,曲毅以前安排在这里等候的人立即领著二人去了会议室。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看著里面坐得满满当当的人白永菲有些惊讶,一场普通的比稿而已,可这架势看起来未免也太兴师动眾了。 “一点也不晚。” 凌雪冲她微微一笑道:“赶紧坐下吧。” 原本设计部有几个设计师也要参加这次比稿,但听说倪夏参加之后他们都选择了主动退出,因此今天这场比稿的对象只有她和白永菲两人。 见人都到齐了,倪夏便率先向眾人展示了自己的设计图。 “月光原本的设计太过保守也缺乏新意,所以我在原有基础上做了较大的改动,並且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尝试。” 与其说是二次设计,倒不如说倪夏是彻底推翻了原本的月光重新设计了一条礼服。 裙子的主体选用了明亮温暖的黄色,上面是一字肩泡泡袖,裙摆上绣有波浪的纹样,再缀以星星点点的钻石,看起来既低调又闪耀。 “这就是我的设计。” 就这? 白永菲还以为倪夏能设计出多优秀的作品,可这条礼服看起来跟市面上的其他礼服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难道是她高看倪夏了? 她眸底縈绕出一丝淡淡的疑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本能的觉得倪夏的实力不止於此。 紧接著白永菲就向眾人展示了自己的设计图,並让朝朝从箱子拿出了提前做好的样衣。 设计上並没有什么改动,只是做了更多细节化的处理,比如提高了腰线,並且在之前觉得空旷的裙摆了加了一些绣片。 白永菲特意关掉了几盏灯,裙摆处立刻出现像被水晕染开的浅浅淡蓝,再加之礼服的整体设计,倒真有几分月光倾斜而下的错觉。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惊嘆,就连倪夏眼中也情不自禁的浮出一丝惊艷。 “时间仓促来不及刺绣所以就用了现成的绣片。”白永菲笑著道,“之后要是换成刺绣,效果估计会更好。” 这条裙子的做工確实称不上精良,但设计上確实用了很多巧思,但凡这一行有点了解的就知道將色彩和光影共同运用在设计中本身就很困难。 展示完各自的设计之后就到了投票环节,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比稿,输掉的人必须离开往生,而白永菲和倪夏一个是凌雪亲自招揽回来的特邀设计师,一个是往生现任设计总监。 无论得罪哪一个,后果都很严重。 尤其是手中握有投票权的那几位设计师,他们自然是觉得白永菲的设计更好,当著凌雪的面也不敢乱投票,但要是得罪了倪夏…… “你们不必有所顾虑,觉得哪个好就投哪个。”倪夏漫不经心道,“反正我倒是觉得,夏设计师的设计比我更胜一筹呢。” 几位设计师后背冒起了冷汗,开始揣测起倪夏这句话里的意思。 难不成是警告? 总不可能是实话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显紧张,其中一位设计师鼓足勇气率先將票投给了白永菲,另外几人这才做出决定纷纷將票投给她。 “看来我这一票投与不投似乎都没太大区別。” 除了凌雪其他人的票都已经投给了白永菲,他將手上的票放到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来回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么这一次比稿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凌雪望向倪夏,意味深长道,“夏设计师贏了。” 太顺利了。 顺利得就像是不知不觉掉进了某个人的陷阱,而他们所有人都还浑然未知。 凌雪若有所思的看著倪夏,像是早就有所预料,此刻她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变,可作为一个输家怎么可能如此平心静气? 倒是一旁的赵淼先坐不住了,一脸不可置信。 总监竟然输了? 虽然她也认为夏七月的设计更胜一筹,但一想到倪夏会因此而离开往生她就有些心烦意乱。 她之前可得罪过夏七月,要是以后到了她手下做事那还有好日子过吗? “恭喜夏设计师。”倪夏优雅的起身,露出礼貌而又得体的笑容,“我会按照约定卸任设计部总监一职,以后设计部就交给你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十足的废物 白永菲有些诧异,虽然她对自己的设计一直很有信心,但也没想到这次的比稿会如此顺利。 况且,她可从未想过真將倪夏赶出往生。 “这么大的设计部交给我可不行。”白永菲微扯唇角,语气如常,“这次我胜出只是侥倖,倪总监也不必太把之前的约定放在心上。” “夏设计师这是看不起我?” 倪夏挑了挑眉,態度十分强硬。 “我向来言出必行,说过话的一定做到。”她冷冷的望向白永菲,“要是不按照赌注离开往生,恐怕之后该有人说我输不起了。” 白永菲皱起眉头,除了设计往生的新款她在花岛也有工作,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接任往生的设计部总监。 “总监,既然夏设计师都这么说了您就別走了。”赵淼著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若是没有白永菲赵淼自然是巴不得倪夏赶紧走,这样总监的职务说不定就能落到她的头上。 毕竟她是设计部副总监,也是最有资格接任总监一职的人。 “赵淼,你可是设计部的副总监,別把自己说得跟个离了我就什么都不是的废物一样。”倪夏冷冷的道,“况且我就算不再担任设计部的总监,也依旧是往生的股东之一。” 言下之意便是,日后她並不会真对往生的事情置之不理。 白永菲没想到倪夏会这么坚决,见说不动她只能向一旁冷眼旁观的凌雪投去了求助的眼神,但他只是笑了笑却並没有说些什么。 他和倪夏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自然了解她的性子,她只要拿定了注意就绝不会回头,仍谁去说都没用。 只是今天这场比稿他总觉得哪里存在问题,倪夏输得实在太爽快了。 比稿结束后,倪夏就亲自宣布自己输掉了比稿並將卸任设计部总监的消息,並让助理髮了公告在公司大群里,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往生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 “七月,我知道让倪夏离开往生並不是你的本意,可这一切现在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凌雪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会和倪夏谈一谈,至於设计部这边……” “凌总,我不会接手设计部。” “花岛那边也有工作需要我处理,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精力来负责这边。”白永菲根本不给凌雪开口的机会,拒绝得没有丝毫犹豫。 “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况且我对往生的设计部也並不熟悉,你完全可以部门中找一个合適的人选来暂时接替倪夏的职务。” 凌雪微愣片刻,隨后唇边漾出一丝极淡的笑。 “原本还想爭取一下,但现在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一点机会了。”他將双手交握叠放在胸前,眸底有一闪而过的冷意。 “放心,设计部的事情我会处理。”他淡淡的道,“可之后的春季新品,可就要交给你了。” 白永菲对此没有异议,她加入往生原本就是为了设计新品,既然倪夏走了那这件事自然更多的落到了她的头上。 送走白永菲之后凌雪便让人去將倪夏叫来,可得到的消息却是她已经离开公司。 “走得这么著急?” 曲毅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在离开公司之前倪夏还特意让底下的人在各大社交平台发布了她卸任往生设计部总监一职的消息,根本就没有给凌雪半点缓衝的时间。 “刚刚倪总监还让助理將她办公室里的东西全部丟掉,看样子以后是不会再来了。” 凌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比稿的时候他就觉得倪夏的水平不该如此怀疑她故意放水,现在又走得这么著急…… 就好像是,她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往生。 看来他还真得找机会跟倪夏好好谈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家公馆。 “什么,你说倪夏被那女人从往生赶出来了?”若子衫一双美眸布满震惊,不敢置信看著面前的助理。 “网上的確是这么说的。”助理一边说著一边点开手机页面递过去,小心翼翼道,“官方发出的,应该不会有假。” 若子衫迅速瀏览起网上的消息,眸子里的惊讶渐渐被愤怒填满。 她可是听说倪夏学了很多年的服装设计,还拿过不少奖项,到头来竟然还不如一个半路出家的白永菲? 真是个十足的废物! “那您还打算跟她见面吗?” 助理战战兢兢的问出这句话,之前若子衫以为倪夏胜券在握一定能贏过白永菲,便提前订好了餐厅准备当面恭贺对方。 “还见什么见!”若子衫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她那么没用,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盟友?” 既然倪夏都已经离开往生,那以后想要借她的手打击白永菲显然是极其困难,而若子衫可不会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力气,便索性直接放弃这个盟友。 但一想起之前为了拉拢倪夏送出去的那只限量款包包,她的心就开始忍不住滴血。 “餐厅取消吧。”她冷冷的道,“现在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助理拿出手机正准备给之前订好的餐厅打电话,琴姐的电话就先一步打了过来,接通电话让她把手机递给若子衫。 “姑奶奶,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吗?” 若子衫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放在房间忘了拿出来,但见琴姐这么著急也开始有些不安,並未解释反而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接到通知,大秀的活动方要跟我们解除合作。” 像是有一道雷好巧不巧的劈在了若子衫头上,她整个人瞬间僵立当场,急不可耐的询问琴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琴姐这才將事情的前因始末告诉她,之前大秀活动方就退货过一次,是杜南爵的人出面才让若子衫重新拿到了参加这场大秀的入场券。 可那边的人听说了杜南爵和若子衫分手的消息后,又再次提出解除合作。 “按理来说这种大型品牌活动一旦定好模特就不会隨意更改,就算你和杜总分手也不至於直接把你换掉。” 琴姐顿了顿,又继续道:“你好好想想,之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她得罪的人难不成还少吗? 若子衫一阵冷笑。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旧情復燃 但有一句话琴姐没说错,就算她现名声不好,但在模特圈子里依然属於顶流,活动主办方也不可能凭藉这一点就把她换掉。 这只能说明,背后有人在故意整她。 “我倒还真想起一个人。”若子衫脸上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眼睛里也散发出一阵阴寒的光芒。 “白永菲。” 她咬牙切齿说出这个名字,上次活动品牌方莫名其妙要解除合作时她就动用关係查了这件事,结果发现大秀的主办方竟然和白永菲的社交平台互相关注。 並且从平时的互动来看,这两个人可谓是关係匪浅。 “但这只是你的猜测。”琴姐谨慎道,“子衫,在没有真凭实据前咱们可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她们在社交平台上的互动不就是明摆著的证据吗?”若子衫气愤不已,“起码在这件事之前,可从未发生过退货的事。” 见她情绪激动琴姐只能儘量安抚,社交平台上的互动並不能算实证,她们就算借题发挥起到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而现在的若子衫是真的再也经不起一点负面新闻,否则她真有可能就此断送作为模特的职业生涯。 琴姐一再保证会处理好这件事,若子衫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让我將这次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吗?”她恨声道,“一想到是白永菲那贱人故意设计我,我就恨不得立刻宰了她。” 一旁的助理被她的眼神嚇到,默默的朝后退了几步。 “这些事情可以之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参加这次的大秀。” 琴姐语气异常严肃,她还指著若子衫凭藉这场大秀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呢。 只要若子衫能在秀场大放异彩,那之前那些负面新闻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们也会重新受到圈內人的尊敬,眼下的局面也自然迎刃而解。 若子衫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之前是有杜南爵帮忙她才能顺利爭取到参加大秀的机会,可现在…… “子衫,我知道这么做你可能会很为难,可你和杜总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时间已经不多了。”琴姐生怕一不留神又激怒若子衫,胆战心惊道:“要是你还想参加大秀,或许只有找杜总帮忙这一条路。” 若子衫不自觉握紧手机,身体变得紧绷。 要是现在去找杜南爵那就等同於自取其辱,可琴姐刚才的话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反覆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就算会被南爵更加厌恶,她也必须尽力一试。 …… “杜总,若大小姐又来了。” 霖峰说完这句话便注意到对面的男人脸色迅速下沉,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朝旁边一躲,一沓文件就从他身旁飞了出去。 “她到底想干嘛?” 这段时间若子衫就像是鬼魅一般出现在杜南爵出入的各个场所,除了公司和家里,连他常去的酒吧和餐厅,这女人每一次都能精准的出现在他去的地方。 杜南爵甚至怀疑若子衫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要不然怎么会每一次都恰好出现在那些地方。 “若小姐说,她只是想和您吃一顿饭。” 霖峰也很头疼,若子衫清楚杜南爵的脾气也不会胡来,只是仍谁被甩不掉的口香糖缠上恐怕都会感到烦心。 “杜总,要不你就答应她吧。”他一脸为难,低声道,“这段时间公司已经有不少閒言閒语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到了脸上,顿时改口。 “总裁放心,我一定让底下人的人管好自己的嘴。”他信誓旦旦,“保证不再让他们胡说一个字。” 杜南爵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让手底下的这些人闭上嘴很简单,但这样做却並不能解决问题。 一想起这两天若子衫的所作所为,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去订餐厅。” “杜总,您这是答应和若小姐一起吃饭了?” 杜南爵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著霖峰,为什么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助理越来越傻了? 他只是想去看看,那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南爵真的答应了?” 杜氏集团一楼大厅,若子衫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 霖峰点点头,他对这女人原本就没什么好感,如今又因为她这段时间的行为生出几分不屑。 “若小姐,你这几天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到杜总的底线。”他冷冷的道,“或许这对你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你还是先好好想想清楚到时候要怎么跟杜总解释吧。” “多谢霖助理提醒,但希望你不会为自己今天的態度后悔。” 说完这句话若子衫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反正她已经达到了目的,自然没必要在霖峰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霖峰正在为若子衫刚才那句话生气,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旁。 “霖助理,刚刚那女人是不是杜总之前的女朋友啊?” 林晓晓丝毫没察觉到霖峰不自然的脸色,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已经走出集团大门的若子衫身上。 来之前她在网上查过杜南爵的资料,也自然知道他有个名模女朋友,当时她还挺失望,可知道二人分手后又高兴得差点没睡著觉。 “难怪杜总要跟她分手呢,除了脸好看一点身材好一点也没什么嘛。”林晓晓撇了撇嘴,“一股小家子气。” 听到这话霖峰顿时抽了抽嘴角,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酸? “少八卦总裁的私事。”他板起脸,故作严肃道,“要是传到了总裁耳朵里,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啊。” 林晓晓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问道:“不过这个若小姐来干嘛啊,总裁不是已经跟她分手了吗?” 难不成……是要旧情復燃?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落在霖峰眼里却成了呼之欲出的八卦。 “老板的心思谁能猜得到呢。”他拍了拍林晓晓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咱们做下属的,做好自己的分內事情就可以了。” “至於別的,都和我们没关係。”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祝你得偿所愿 入夜,澜城某酒吧。 凌雪一个人坐在大厅最中间的卡座,即便身处这样嘈杂的环境依旧无法掩盖他身上那股矜贵的气质,吸引了不少目光。 当邻座的几个女孩鼓起勇气正打算上前搭訕时,一道俏丽的身影先她们一步坐在了凌雪的对面。 “你以前不是最討厌的这样的场合吗,怎么约我在这里见面?”倪夏端起桌上的酒直接饮下,胃里那股灼灼燃烧的感觉似乎才压下去一点。 “这不是得投其所好吗。” 凌雪微微一笑,目光在对面的女人身上来回打量。 倪夏今天的妆容很精致,身上的黑色深v群完美的勾勒出身材曲线,脚下的那双银色细闪高跟鞋又增添了几分艷丽。 以往的她可很少会这样打扮,凌雪眸光闪了闪。 “现在想要见倪大小姐一面可真不容易,这才离开往生几日你就变得这么忙?” 倪夏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自顾自饮下,多年好友,她早就猜到凌雪一定会找自己。 “说说吧,你为什么故意输给夏七月?” “就这么篤定我是故意输给她的?”倪夏故作无奈道,“有没有可能是我真技不如人呢?” 凌雪没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如果倪夏的实力真的差到了这个地步,那即便二人是多年好友,他也不会让倪夏成为往生的设计总监。 除了故意放水,他想不到別的解释。 “看来我只能实话实说了。”倪夏笑了笑,语气平淡道,“你应该也知道我对设计从来都不感兴趣,就正好趁这个机会离开这一行。 倪夏之所以会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当无非是因为倪家老夫人隨口说了一句这个行业不错,而夏琳为了討老夫人欢心这才逼著她选了这个专业。 “你也知道我一直有想做的事,但我並不能正大光明的离开往生,而输掉比稿是最好的机会,这样一来倪家那些人只顾著嘲笑我也没功夫想別的。” 倪夏的笑容显得有些苦涩,倪家二房那些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奚落她的机会,这次回家后甚至连夏琳也没给她好脸色,怪她意气用事。 “况且夏七月的確是个不错的设计师,所以我才能离开得如此洒脱。” 凌雪一直都知道倪夏志不在往生,他也知道她的不甘与委屈,可要是真走上这条路必定会遇到很多麻烦。 “这条路会很难。” “我知道。”倪夏的笑容有些刺眼,意味深长道,“可我相信换做是你,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凌雪眼眸微沉,从某种程度上淶水两人的处境其实一样。 他只是凌家的养子,如果不是因为凌夫人没有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女儿又因为精神问题被送出了国,他根本就没有接近凌氏集团权利巔峰的机会。 即便他现在成了凌氏集团的总经理,凌家其他人也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人嘛,都想往高处走。 “那就祝你得偿所愿。” “你也是。”倪夏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笑道,“不过以后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还有很多,可別想著甩开我这个朋友啊。” “义不容辞。” “我记住了。”倪夏一饮而尽,“那我就先走了,老东西那边还等著呢。” 她是从另外一个饭局上赶过来的,这几天她在倪兴书面前狠狠买了一波惨,以至於倪兴书这几天有饭局都带著她。 即便倪夏知道倪兴书的目的並不单纯,但为了进倪氏集团她从未缺席。 凌雪用指腹在酒杯上轻轻摩挲,他望著倪夏离开的背影,目光里似乎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而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在他对面落座。 “都听见了?” 白永菲点点头,脸上一潭死水。 凌雪挑眉道:“这个结果似乎令你很失望。” 当然失望。 比稿结束后白永菲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便找到凌雪想知道一个结果,所以刚才他和倪夏的那番话她在一旁全都听到了。 难怪那天她在party上倪夏故意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定下这场比稿,敢情是早就想好了今天的结果,而她在这其中充其量就是一块跳板。 “胜之不武,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她的確想和倪夏好好较量一场,但希望得到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而不是通过这种方式。 “倪夏在倪家过得並不容易,这也是无奈之举。”凌雪认真道,“七月,希望你能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白永菲很爽快的点头答应,她对別人的私事原本就没什么兴趣,更何况刚刚在旁边听了个七七八八也大致听明白了一些东西。 她只是遗憾,以后或许没机会再和倪夏比上一场了。 作为这件事的回报,白永菲答应凌雪暂时接任倪夏之前在往生的工作,但要他儘快找到新的总监人选。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白永菲环视了一圈,故意打趣道:“这么急著走,那这些偷看了你这么久的女孩得多失望?” “可你在这儿,她们就已经很失望了。”凌雪笑道,“既然如此让她们更失望一点又有何妨。” 说完他便先一步起身朝门外走去,白永菲也不含糊立刻跟了上去。 只是在上车离离开的时候,她似乎看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对面的酒店,可是一个恍眼那道身影便消失不见。 “在看什么?” “没什么。”白永菲收回目光,“或许只是看错了。” 倪夏没再追问,吩咐前座的曲毅开车。 与此同时若子衫已经让工作人员將不省人事的杜南爵送到了她提前开好的房间,並且提前告诉了经纪人,让她明天一大早就安排狗仔在门口蹲守。 等今天过后,她就会重新变成过去那个风光无限的杜氏集团未来女主人,而过去那些奚落嘲讽过她的人也会被狠狠踩在脚下。 看著床上紧闭著双眼的杜南爵,若子衫的一双美眸中布满了柔情蜜意,她用手温柔的抚摸著男人的脸颊,身体却变得越来越兴奋。 “南爵,你终於是我的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本来就是敌人 公寓这边,白永菲到家后正准备洗个热水澡就休息,刚把水放好却忽然接到了杜辰深的电话。 她刚接起电话,那头小傢伙慌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妈咪,爹地有在公寓吗?” “没有啊,出什么事了吗?” 白永菲变得紧张,辰深一向冷静,可此刻声音里却隱隱带著几分哭腔,一颗心顿时开始慌乱不已。 “爹地好像不见了。” 辰深说原本杜南爵答应了今晚回来陪他和杜民川吃晚饭,可过了很久一直没有回家,小傢伙见杜民川有点不开心就打电话给杜南爵,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他的电话。 直到张伯联繫上霖峰,他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妈咪,你说爹地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白永菲很想毫不留情的表示一个大男人能遇到什么危险,但见儿子如此担心又不忍心说出这番话。 她正准备好好安抚辰深一番时,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之前在酒吧门口看到的那个人影。 “辰深,我可能知道你爹地在哪儿。”她快速穿好衣服出门,“放心,我现在就把带回去见你。” 说完白永菲就急急忙忙的掛断了电话,快速朝著那家酒店赶去,当时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如今想来那人说不定真是杜南爵。 不过车开到半道上,她忽然来了个急剎车。 说到底她和杜南爵的婚姻关係也已经名存实亡,就算他和別人去开房这也再正常不过,她现在赶过去算个什么? 只是这傢伙未免也太没有点分寸了,也不知道跟家里人说一声。 白永菲思来想后还是决定自己过去不太合適,便將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给霖峰打了个电话。 但霖峰得知此事后却表示自己隔得比较远,让白永菲先赶过去。 “我过去这不太合適吧?”白永菲有些为难道,“你也清楚那傢伙的脾气,要是我过去坏了他好事……” 要是那傢伙以后又不让她见儿子了怎么办? “才不是什么好事。”霖峰著急不已道,“总裁是被迫的。” “我刚刚看监控才发现总裁被下了药,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白永菲心里一惊,也顾不得这么多立刻发动汽车朝那家酒店赶过去。 通过霖峰刚才在电话里三言两语的解释她才知道,原来是若子衫以自杀胁迫杜南爵出去和她见面,见面之后又使用各种手段给他下了药。 而在那之后,杜南爵就彻底和霖峰失去了联繫。 若子衫这样做的目的不言而喻,一旦让她做成了这件事,杜南爵的一夜风流估计明天就会登上各大新闻页面的头版头条。 到时候杜南爵无论怎么处理这件事,都无法彻底撇清他和若子衫之间的关係。 白永菲一直以为她对这个男人早已无动於衷,可一想到他现在所处的境况,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悬到了嗓子眼。 她赶到酒店,就接到了小萱的电话。 “妈咪你不用担心,糯米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小姑娘糯声糯气道,“爹地在5018房间。” 白永菲很是惊讶,但顾不上追问直接赶到了5018房间。 房间门是开著的,她直接推门进去,若子衫已经晕了过去並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而床上的杜南爵虽然衣服有些凌乱,但看起来似乎並没出什么事。 “杜南爵你醒醒。” 白永菲拍了拍他的脸,却毫无反应。 见没出什么事她也鬆了一口气,耐心在房间等著霖峰过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霖峰才带著医生赶到了,给杜南爵注射了几针药物后,不省人事的男人才幽幽转醒。 醒过来后的杜南爵看见身处的地和地上被五花大绑的若子衫后,瞬间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杜总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不会走漏任何风声。”霖峰小心翼翼道,“可您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见杜南爵醒来之后霖峰就先让人將医生送走,房间內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他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看著地上的若子衫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將她碎尸万段! 这女人还真是疯了,竟然敢对自己做出这种事! 但他並未立刻回答霖峰的话,反而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白永菲身上。 “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听起来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势,霖峰见状立刻解释道是白永菲及时赶过来才救了他。 “这么巧?” 见杜南爵一脸不相信的望著自己,白永菲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怎么,杜总就是以这种態度对待刚刚帮过自己的恩人。”她勾起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还是你认为,是我和地上这个女人联起手来害你?” 杜南爵眉头微蹙:“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永菲变得咄咄逼人起来:“要不是辰深给我打电话说你可能遇到了危险,我才不会赶过来。” “辰深也知道这件事了?” 霖峰的目光有些闪躲,当时也是事发突然他才直接联繫了张伯,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连小少爷也知道了。 杜南爵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多败坏他在孩子心中的形象。 “先回去吧。”他淡淡的道,“免得让辰深和爷爷担心。” “地上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白永菲嫌恶的看了若子衫一眼,她清楚这件事杜南爵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但他曾经毕竟喜欢过这个女人,谁说得准会不会心慈手软。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杜南爵冷冷的道,“今天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否则……” “否则怎么样?” 白永菲气势汹汹的看著他,咬牙切齿道:“你不想著怎么处置若子衫,反而先想著封我的口,杜南爵,难道你还没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吗?” “这样下作的手段她用了不止一次两次,如果你真捨不得,不如由我来帮你动手。” 说这话的时候白永菲眼里散发出森寒的恨意,说什么她都不会放过若子衫,如果到现在杜南爵还选择维护这个女人,她不介意將这对狗男女一起收拾了。 杜南爵本想呵斥,但却注意到了她眼神里异样的情绪。 “这话什么意思。”他皱著眉,冷冷道,“你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对若子衫有这么大的敌意?” 这话多可笑。 对自己的敌人没有敌意难不成还应该有情意不成?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敌人。”她冷笑著,眼泪控制不住的滑下,“不是因为她,我和孩子当年又怎么会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你说,我不该恨她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怎么找到我的 “不可能,当年你生產的时候若子衫她一直在我旁边,根本就分身乏术……” “那你觉得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会强加给她若子衫吗?”见杜南爵还是不信,她嗤笑著打断他的话。 她冷冷地懟向他:“要不是她当年往我的燕窝里加了藏红花,我怎么可能会提前生產?又怎么可能会生產的时候大出血?” 当时若不是洛珍拼尽全力的相救,世上哪里还有她白永菲和三个小宝? “这种事情你得讲证据。” 杜南爵薄唇紧抿,脸色更是沉重。 他知道当初他们的关係恶劣,她对若子衫也喜欢不起来,可这种事情,也不能叫若子衫来背黑锅! “呵~我要是有证据的话,若子衫现在早就已经在吃牢饭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永菲几乎是咬牙切齿。 那黑色双眸中迸发出来的寒意更是钝钝锋芒。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若子衫早就已经被她给千刀万剐! 此刻她的模样触动了杜南爵,也让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把。 他下意识地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绑的若子衫,此刻若子衫已经被他们两的说话声给吵醒,若子衫在面对白永菲的指责时,她的双眸中充满著泪水,並且不停地朝著他摇头。 这样楚楚可怜的眼神仿佛是在向他解释:不是她。 杜南爵別过眼去,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看到这一幕,白永菲的嘴角直接浮现出一抹冷笑,“还装个p,你下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当年没有直接证据,你觉得你还能这么囂张吗?” 说著,白永菲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恨不得撕了若子衫这个狗女人,哦不,还有杜南爵这个狗男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维护! 若子衫虽然被绑著,可人还是挣扎著,喉咙里更是发出“呜呜”的声音,那看向白永菲的眼神更是怨毒。 此刻的情景,若子衫要是没被绑,她们两早就已经廝打在一起。 若子衫前面还对辰深动过手…… “霖峰,这件事你去给我好好地查,半点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他想起最关键的一句话:无风不起浪。 如果是,那他绝不放过。 若不是,就当还若子衫一个清白。 “是,杜总。” 霖峰准备去办,但他非常有眼力见的又问起杜南爵来:“杜总,那若小姐怎么处理?” “把她扔回若家。” 杜南爵冷漠地开腔,甚至看也不看若子衫一眼。 若子衫不想走,可现在她是咀上鱼肉,她的挣扎无用! “你……” “你怎么找到我的?” 白永菲和杜南爵几乎是同时开口,但杜南爵的话却让她没有了要说下去的欲望。 “我刚好路过,撞见了。” 她是接了辰深的电话才过来,本来她也是想著叫他给辰深回个电话,免得儿子担心。 可她一听他的话,麻了! 这话整的他是宝贝似的,找?她干嘛要找? 杜南爵静静地看著她,没接话,但那双黑眸中却是明显的质疑,他显然不信。 “不信拉倒,我还很忙,拜拜!” 白永菲挥手再见,直接就把杜南爵给甩在了身后。 望著她的背影,杜南爵捻了捻眉心,又拿起手机给霖峰打去了电话吩咐道:“查查酒店里的监控。” “杜总,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让酒店的相关人员去调查了,我想著你和白小姐还在房间里就没打扰……” “说重点。” 杜南爵没有耐心听霖峰说这些。 霖峰捏了把汗,“部分监控坏了。” “……嘟嘟……” 手机里传来忙音,杜南爵直接掐了电话。 他叫来酒店相关人员,查看了部分监控,监控里—— 白永菲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先进了房间,监控里只能看到一个戴著帽子,全身上下都捂著严严实实的人。 再要细看的时候,监控里就已经出现了雪花白点,再度清晰的是——白永菲推门进入房间,若子衫被五花大绑绑在地上。 而他……后面也已经清醒。 杜南爵让人切到那人的画面,很模糊,再加上这人捂得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 酒店门口的监控全部都是雪花白点! 这样的现象顿时就让杜南爵黑了脸,他一拳砸在桌子上,“你们酒店疏忽,这样的人都能混进来,其他人更是隨隨便便都能带人进来!” “监控你们想办法去恢復,恢復不了,你们就带著你们的招牌给我滚出澜城!” 杜南爵勃然大怒的呵斥,那脸上戾气沉沉,额头上更是青筋凸显。 酒店里的这些人唯唯诺诺的,岂敢不应? 在杜南爵走后,酒店高层知道这件事后紧急会议,甚至还直接上了暗网掛出了求助:能恢復视频者,价格面议。 …… 白永菲在回去的时候,她接到了大宝打来的电话。 但响起的却是杜老爷子杜民川的声音,“怎么样菲菲,你有没有找到南爵?” 老爷子十分地焦急。 “人没事,应酬酒喝多了。” 老爷子本来就不喜欢若子衫,再加上刚刚杜南爵那態度,摆明了就是不想这件事被老爷子知道。 老爷子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她也曾经受过他那么多的恩惠,罢了,这件事她还是瞒下吧。 “这个混蛋,整的我跟辰深在家里为他担心,看他回来我不让他去跪祠堂!”老爷子气汹汹地说道。 “妈咪~你今晚能过来陪我吗?” 辰深那带著哭腔的声音弱弱地在耳边响起,话语中还有低低地恳求。 这可是她的宝贝啊! “当然,我很快就过来。” 她对辰深这么委屈的声音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而且这么多年,她本就欠了这个孩子,现在孩子这样的要求,她於心何忍? “妈咪,那我等你。” “好。” 白永菲刚掛断电话,杜老爷子就用手掌慈爱地抚摸起辰深的小脑袋,“辰深啊,我们一定要加把劲,不然你妈咪和你爹地只会越来越远,他们只是曾经因为误会分开了,而且你妈咪现在回来,你也不想失去妈咪对不对?” “嗯。”辰深坚定地点点头。 虽然最开始他討厌妈咪对他的拋弃,可后面弟弟妹妹,还有妈咪都跟他解释了,妈咪的怀抱又是那么的温暖,他当然想一直跟妈咪在一起! “那明天咱们去把弟弟妹妹接过来好不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也和他有关係 “好。” 杜辰深点点头,答应的很迅速,那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也满是希冀和坚定的光。 半个小时后,白永菲踏进了杜家老宅的大门。 进了玄关,杜辰深一见她,整个人迅速地朝著她跑近,扑进她的怀里—— “妈咪~” 软萌的声音中带著哭腔,白永菲听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真不是个好妈咪,能力不够强大。 她要是够强大,当初也不至於被瞒著捨弃大宝,以至於母子分开四年! “不怕,你爹地他没事……你爹地还没回来?” 白永菲安抚著他,提起杜南爵也想起来他来,便向辰深问了句。 “那混蛋臭小子一天一天的,光惹事叫我们操心,这个家没有个女主人真的是一点都不行!” 杜民川气愤的用拐杖敲击著地面,白永菲懂这意思,没接话。 “爷爷,你早点休息吧,他没事,辰深,你洗澡了吗?”白永菲摸了摸辰深的小脑袋,手穿过他柔软的髮丝,也让她的心一片涟漪和舒心。 想爬上杜南爵床的女人不计其数,她可不愿意辰深一直在提心弔胆的环境下长大,更不愿意辰深喊別的女人“妈!” 白永菲拉起他的手,目光一片坚定:“爷爷,我先带辰深洗澡睡觉,一会儿你要是还没有睡的话,我就来找你。” “那你来书房咱们先说吧。” 杜民川看出了白永菲眼底的心事,知道她有话要说。 白永菲弯腰拉著辰深的手,柔声道:“那妈咪先和爷爷说点事情,你先跟赵妈好吗?” “好~” 就这样,辰深被赵妈给带走了。 白永菲看辰深被带上了楼,她推著老爷子走到沙发旁,自己坐在老爷子的对面,“爷爷,咱们不用去书房了,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你说。” 杜老爷子虽然很明白白永菲的想法,可他还是没拆穿,等待著她先开口。 白永菲抿了抿唇,斟酌了一番,这才缓慢地开腔道:“爷爷,我和杜南爵本就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现在我和他又分开了四年更没有感情可言。” “当初我大出血,不知道还有大宝,现在知道了他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我的心。” “爷爷,我知道抚养权你们不会给到我,可杜南爵还能再和別人生一个,孩子於我而言就是我的全部,我现在有能力能照顾好三个小宝贝。爷爷,我求你,帮帮我,叫辰深跟我好吗?” 白永菲希冀地看著杜老爷子,不过片刻,她的双眸中就起了一层雾色。 尤其是这次,辰深打电话给她哭,扑进她的怀里,她实在不敢想,他们母子分离的那种场面。 杜老爷子双手撑著拐杖,这一刻他深深地无力。 这话她没有说错。 孩子是她的全部,另外两个孩子被她照顾的很好,她现在也的確是有能力能照顾好三个小宝贝。 但辰深从小就在他的膝前,他习惯了。 老太婆丟下他一个人走了,杜南爵那混蛋臭小子又常常忙碌於工作,要是辰深也走了,他一个人守著老宅子…… 那种孤寂感,他真的是不敢想。 “菲菲,真的要和南爵离婚吗?辰深这些年来多渴望能在妈妈的身边生活,相反,那两个孩子也同样渴望有爸爸呀!” 杜老爷子说著,眼圈已经红了。 虽然他之前是站在她这边的,可是他一想到自己的情况,以及孩子们生活在单亲家庭,他还是希望他们一家五口能生活在一起。 白永菲看著,喉咙也有些发堵,老人家情绪上头,这是她最见不了的场面。 “爷爷,我曾经也想著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从杜南爵带著若子衫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没有感情的婚姻是长久不了的。” “那我和杜南爵没有感情,为了孩子將就在一起,难道孩子就会快乐吗?爷爷,真的,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杜南爵到现在还没有送来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抚养权他更不可能放弃,她唯一能奢望的就是眼前的老爷子能帮忙。 老爷子没说话。 良久,他这才缓缓地开腔道:“菲菲,是我们杜家对不住你,你要离婚,爷爷不拦著你,也会补偿你。可是三个孩子,能不能把辰深留下来?” “爷爷,杜南爵从没待见过我,孩子也只是因为他以为我死了的情况下,如果我没死,若子衫又怀孕了,他还会待见我的孩子吗?” 虽然杜南爵对辰深的照顾那是没话说,可她说的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孩子的抚养权她必须要捏在手里! “爷爷,辰深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丟了四年,我真的不能再丟下他了,求你成全我好吗?” 白永菲恳求著,下一秒对著老爷子是90°的弯腰。 老爷子看著白永菲这样的求自己,忍不住地摸了一把脸,“你会带著辰深离开澜城吗?” 这话问出口,白永菲没接。 眼下母亲还没有醒来,她的大部分工作也不在澜城,短时间內是不会离开,但长时间,她肯定会走。 而刚走到门外的杜南爵也因为这句话顿住了脚步,心口一悸,要衝进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机震动了。 霖峰打的电话。 他抿唇,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走到外面的庭院接起: “杜总,我查出来了,这件事也和n有关係。” n,那是暗网的第二大黑客。 上次往他帐户里转钱的人就是n,这次又和n有关係,不对,应该要说,但凡只要白永菲掺和进来的事情都少不了n。 杜南爵顿时就眯起眼,冷窒开腔:“给我好好查,我要知道n所有的详细资料以及他和白永菲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听到这句话,霖峰顿时头冒冷汗。 要n所有的详细资料…… n可是暗网第二大黑客,黑客啊!要n的详细资料,那不是在为难他吗? “杜……杜总,n的资料上次查过的呀,他是全网第二黑客,只怕……” “那也得给我把人挖出来,挖不出来,你滚蛋!” 杜南爵气愤地掛断电话。 一个第二黑客,还敢囂张?? 听著手机里“嘟嘟”的忙音,霖峰嘆了一口气。 难受!香菇! …… “菲菲,左右是我们杜家对不起你,你执意如此,我不再要求你把辰深留给我们了,但在你离开澜城之前,能不能让糯米和小萱他们常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要问我什么事 “那是肯定的。” 白永菲点头,又道:“我让他们两明天就过来。” “真的吗?” 老爷子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惊喜。 “嗯,我一会儿就打电话。” “好,那我现在就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去给他们买吃的玩的。”老爷子欣喜地说道。 白永菲见状赶紧去推轮椅。 把老爷子送回房后,白永菲便去了辰深的臥室。 赵妈很自觉地退离。 “等很久了吧。” 白永菲一脸温柔地看著辰深,眸子里满是怜爱。 杜辰深抱著自己的玩偶恐龙,摇摇头,“只要妈咪能来,辰深等多久都愿意。” “妈咪,刚刚赵妈给我洗过澡了,你能给我讲故事吗?”赵妈和他说,妈咪和爷爷在说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他不想妈咪一会儿还要强撑著倦意,还要给他洗澡,他要做个听话懂事的乖宝宝,这样,妈咪才会喜欢他。 才不会拋弃他! “可以呀。” 白永菲一口应话,当然,她也绝不可能拒绝宝贝儿子的请求。 她给辰深说了三只小熊的故事,这是糯米和小萱最爱听的故事。 门外,正要推门的杜南爵听到白永菲的声音动作一顿。 突然,他的肩膀被什么东西给敲了敲。 回头,他就看到老爷子拿著拐杖,一脸严肃地坐在轮椅上。 杜南爵便推著老爷子来到了书房。 老爷子一进屋就朝著他下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菲菲和三个孩子你都必须要给我留下来,那个若子衫,你叫她有多远滚多远!” 他最开始就不太喜欢这个叫若子衫的女孩,后面有了菲菲,菲菲怀孕,若子衫这个女孩还不知恬耻的跟在这臭小子的身边。 这四年来更是阴魂不散! “我知道了。” 糯米和辰深是他的孩子,当然要留在他的身边,至於那个小萱……如果白永菲愿意为孩子留下来,他也不介意多养一个女儿。 但杜南爵这语气却让杜老爷子十分地不爽,“少给我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告诉你,你再让我看到若子衫跟在你身边,再让菲菲伤心难过的话,你就给我滚!” 老爷子本来是想著尊重白永菲的决定,但白永菲要的是辰深的抚养权,习惯了辰深这些年“曾爷爷,曾爷爷”的喊,那突然清净的场面他怎敢想? 虽然菲菲的態度很坚定,可是—— 如果一家五口好好地生活在一起,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杜南爵被老爷子训话很久,甚至还被老爷子逼的签字画押,老爷子这才放他离开。 等他从书房里出来,恰好就跟刚从辰深臥室里出来的白永菲打了个照面。 “你怎么在这?” 杜南爵故意地问道。 “辰深是你儿子,难道他就不是我儿子了?”注意到杜南爵那双灼灼的黑眸,白永菲的情绪顿时就上头了,她直接冷漠地懟向杜南爵。 杜南爵薄唇张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从酒店离开后就……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带著那两个孩子一起回来?” 什么叫做既然回来了? 白永菲双手抱臂,冷漠道:“杜南爵,这是你家,不是我白永菲的家。” “你是我孩子他妈,我是孩子他爸……” “你还知道?杜南爵,我不想跟你吵,我也不是话多的人,你可別忘记了,当初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干嘛!” 不等杜南爵说完,白永菲就冷冷地打断。 那双黑眸中是浓浓的怒火。 这带著火药的话,的確让杜南爵哑口无言。 这些,都是事实! 大半夜的,白永菲也不想跟杜南爵吵,免得影响自己的心情,她把杜南爵甩在身后,还没走两步就把他给拽了回来。 “你就不怕辰深醒来找你吗?” “鬆手。” 白永菲冷漠地呵斥,她拒绝杜南爵的触碰。 “这么晚了,辰深要是找不到你会哭。”说完,杜南爵便鬆了手。 这话听得白永菲只想笑,她也就冷冷地笑出了声:“那你怎么不担心辰深找不到你会哭?杜南爵,你要是这么怕的话,那就让辰深跟著我!” “所以你是因为辰深才过来找的我?”杜南爵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 白永菲:“……” “不是。”白永菲翻了个白眼,她不想多看杜南爵一眼,“你照顾好辰深,我明天会一早带糯米和小萱过来。” 她是答应了辰深要留这边,可她手头有些事情要处理,都已经凌晨了,辰深晚上应该不会再醒。 而她,明早一早过来给辰深做早餐,又有糯米和小萱在,辰深会很高兴的。 “那我送……” “不用。” 白永菲冷漠拒绝,直接將他给甩在了身后。 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杜南爵一下陷入了深思。 以前的白永菲只会围著他转,在意他的喜怒哀乐,卑微地迁就他,而现在的她高高在上,犹如一只优雅高贵的白天鹅。 但不管她如何改变,她始终是白永菲,依旧是他合法的另一半,是他孩子的母亲—— …… 第二天。 白永菲一大早就带著糯米和小萱过来了,辰深还没醒,糯米和小萱就在玩辰深的那些积木。 杜南爵晨跑回来,看到糯米和小萱直接一惊。 白永菲说过会一早带过来,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这么早,你睡醒了吗?” 杜南爵放缓脚步,走到糯米的跟前。 他的说话声也让两孩子抬起头,小萱倒是很欣喜,“当然呀,可以一早就看到大哥还有曾爷爷,我和弟……二哥很高兴。” 小萱刚要说“弟弟”她就被糯米的眼神给威慑住,她想起昨天立下的fash,只要糯米能成功找到爹地的位置,她就改口叫“哥。” 如今,这是兑现诺言的时刻! 而糯米听到“二哥”这个称呼,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要是困再去睡会,不困的话……糯米,你能过来,我问你一件事吗?”杜南爵突然想到了n往他帐户上打了三千万的事。 糯米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他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起身,跟著杜南爵来到一旁。 “你要问我什么事?” 糯米的语气冷淡淡的。 “你在拍卖会拍下的那幅画呢?”杜南爵开口就问。 糯米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已经送人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么有钱吗 “送人?你送谁了?” 听糯米这样说,杜南爵感到意外。 糯米当时借钱都要拍下那副画,现在却將画转手送给他人,他不禁在想这人和糯米之间的关係,居然能让糯米把五千万的画送给他!! 糯米淡淡道:“没谁。” 那个老傢伙的確也不是他的谁。 见糯米不愿意说出是谁,杜南爵也不再问了。 逼问孩子,这不是他的性格。 “我之前收到了三千万……” 杜南爵刚想从糯米这里套话n和白永菲的关係,便提起了三千万的事,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糯米给打断了。 糯米开腔说明三千万的来向,並且朝著杜南爵承诺道:“那三千万是我给你的,你放心,剩下的两千万我会在一周时间內给你。” 五千万在糯米这个小屁孩里说的这么轻轻鬆鬆,这又不是五块钱! 还有糯米承诺他时的那副神情以及语气,丝毫都不迟疑! “你一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多钱?” 杜南爵疑心大起,那双黑眸沉沉地盯著糯米,甚至此刻的眼神还十分的严肃和凶沉。 这幅神情让糯米很是不喜。 而且糯米还想起来杜南爵身边那个叫若子衫的女人! 他现在正在收集这个女人的黑料,不需要多久,他就能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 “我爸给的。”糯米淡淡地开腔,他刻意地提起,也注意著杜南爵的神情。 这话一出口,果然,杜南爵的脸更黑更臭了。 因为这话让杜南爵想到了祝沈周,小萱的亲生父亲! 祝沈周,那个男人他查过。 海归精英,有钱。 而且有一点需要注意:匯款帐户使用的都是高级虚擬帐户,在国內能使用这种安全防护帐户的只有两个黑客。 一个是他,那么另外一个就是第二黑客n。 如此说来,n就是祝沈周!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就能解释地过去,白永菲无论做什么都有n的掺和,因为他是小萱的亲生父亲,所以理所应当。 想到这,杜南爵狠狠地捏起了拳头。 他都还没签字离婚,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不需要別的男人来保护! 想到这,杜南爵气势汹汹的上了楼。 这个时候,白永菲刚好举著锅铲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杜南爵的那张黑脸。 她也注意到一旁的糯米和在玩积木的小萱。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问我那副画和钱的事情,他现在这样,活该!”糯米说著,盯著杜南爵离去的方向,眸色中冷漠又带著怨气。 白永菲虽然恨杜南爵,可她也不愿意看到孩子恨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张了张口,可曾经发生的一切歷歷在目,她瞬间哑口无言。 而来到楼上的杜南爵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著,很快,他就登录上了暗网。 他给n,也就是祝沈周发送了一个病毒,也是警告。 但糯米根本就没有点开。 他识破了对方的伎俩,甚至发出不屑冷漠的简讯: ——你是第一没错,有本事咱们两单挑,你这样下作的行为,不觉得自己很噁心吗? 看到这样的字眼,杜南爵有被气到。 他黑脸敲字:“噁心的人不应该是你吗?別人的老婆你也贪……” 糯米看到,直接三个问號。 “【轻蔑的表情】,我都未成年,贪你什么老婆?大哥,你这第一黑客的地位貌似有点虚!” 糯米觉得莫名其妙,直接关掉了网站以及自己的手錶。 妈咪说过,不要跟陌生人纠缠不清。 而杜南爵这边却是陷入了沉思,n未成年,那就不是祝沈周,那如果祝沈周不是n,谁又是n呢? 杜南爵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这件事给弄清楚,他当即就打了电话给霖峰。 霖峰这边还在焦头烂额的查找n的资料。 没办法,作为全网第二大黑客,那资料真的是无,找起来,简直就是在大海捞针! 就连刚刚n在线,那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上网痕跡就已经被清除的乾乾净净! “杜,杜总……” 霖峰怕被问责,说话战战兢兢。 “你给我好好查查祝沈周,看看祝沈周有没有网络相关的从业信息以及获奖信息。” “啊?” 对於杜南爵突然要调查祝沈周,霖峰有些懵。 不是在查n和若子衫吗? “你听不懂我的话?”对於霖峰的慢反应,杜南爵呵斥他一声,不耐烦了。 “能,能听懂,我马上去,马上去。”霖峰赶紧应话,他只是一时疑惑,反应不过来。 唉! 杜总最近的心思真的是越来越难猜了~~ 祝沈周之前查过,所以他的资料好查,前后总共不过五分钟,霖峰就把祝沈周所有的资料都发送到杜南爵的手机上。 並且是打来了电话:“杜总,你让我查的我都已经查了,祝沈周没有学习过任何的网络技术,他大学主修的是金融。” 祝沈周学的是金融,后面归国从商,他也没有任何的获奖记录,对於电脑技术那更是一窍不通。 所以,祝沈周是n已经被pass掉了。 想起刚刚n发过来的那些话,未成年……第二大黑客未成年,而且还和白永菲相关,那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冥思苦想的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第二大未成年的黑客,又和白永菲相关的人就是小糯米呢? “去把你们大哥叫下来吃早餐,今天我可以带你们去海洋馆哦!”白永菲將做好的早餐端出来。 彼时,老爷子也被赵姐从楼上带下来。 老爷子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但小萱和糯米一点都不害怕他。 “曾爷爷,早上好!” 小萱和糯米几乎是异口同声。 “早上好呀小宝贝们。一会儿跟不跟曾爷爷出去?” 小萱虽然很想点头,可是也注意到身后的白永菲正在朝著她摇头,从妈咪的眼神中她能看出来。 曾爷爷身体不好,不要麻烦曾爷爷。 “曾爷爷你先把身体养好,等养好身体后小萱和糯米哥哥带你出去,到时候你想买什么都行,我哥哥买单哦!” “哇!糯米这么有钱的吗?可是小萱昨天不是还喊糯米叫弟弟吗?” 第一百四十章 条件你开 “嘿嘿~这个,这个是秘密哦。” 小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髮,竟不好意思起来。 “既然是秘密的话,曾爷爷就不问了。” 杜老爷子笑眯眯道。 “那我去叫哥哥了。”说著,小萱就和糯米两个人迅速地挪著自己的小短腿上楼。 老爷子看著,两个小孩子就跟两只熊猫一样,小身体圆乎乎的,屁股撅的高高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来到楼上,小萱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探了个小脑袋进去,“大哥,你起来了吗?” 辰深昨晚睡的晚,这会还在睡。 不过听到声音,他就醒了。 妈咪昨晚说过,弟弟妹妹会来。 果然他一睁眼,他就看到小萱穿著漂亮的小裙子慢慢地走了进来,小萱的身后跟著弟弟糯米。 “妈咪真的没有骗我,你们真的来了。小萱,糯米,以后我们都住在一起好吗?一起帮妈咪做事,我们一起上学……” “妈咪不想跟爹地生活在一起,除非你跟我们走。”辰深的话还没有说完,糯米就出声打断了他。 此刻糯米的神情十分的严肃。 这样子跟爹地看起来,简直是一模一样~ “妈咪不愿意,我们可以撮合妈咪跟爹地呀。糯米,小萱,你们不也和我想妈咪一样的想爹地吗?” 辰深这话一出口,小萱就低下了头。 这几年来她无时无刻地不想能有爹地的怀抱,上下学的时候能有爹地的接送,晚上睡觉可以躺在爹地的怀抱里。 虽然爹地有时候格外地冷酷,可她还是想要靠近他。 糯米没说话,但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 他们等辰深刷牙洗脸后一起下楼,来到餐桌前,白永菲已经將他们的早餐给分好。 老爷子见他们一来,眉眼里都是笑意,“都饿了吧,快吃。” 白永菲给他们煮了粥,下了麵条,还有鸡蛋跟牛奶。 辰深吃了一口,对著白永菲竖起了大拇指,“妈咪,你做的早餐真好吃,你能不能每天都给我做早餐呀,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你可以带著弟弟妹妹过来住。” 白永菲正在剥著鸡蛋,听到这句话,她苦涩一笑。 小孩子还是天真的以为爸爸妈妈都在一起那才是幸福完美的事情,可他们並不知道大人之间的牵扯跟纠葛。 谁曾想,杜南爵居然接起了辰深的话:“过来的话,我今天就让人去给你跟孩子置办衣服,生活用品。” 白永菲瞪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所有的话都在眼神之中。 这人哪只耳朵听见她说过来的话了? “咳咳……” 这个时候,老爷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白永菲在跟前,第一时间转身面向老爷子,取走了老爷子手里的碗筷,並拍著老爷子的后背帮他顺气。 “曾爷爷你怎么了,病了吗?你要是病了,小萱会很难过的。”小萱说著,表情就已经委屈起来了。 那眼泪瞬间就来了,一颗一颗的,就跟断线的珍珠一样。 “那我和妹妹来照顾你吧。” “真的吗?” 老爷子靠著椅子,虽然很虚弱地开口,但嘴角两边的笑容却是格外的明显。 后辈真的是老一辈的灵丹妙药。 如果不是老爷子眼下的这个情况,她真的要怀疑这祖松几个是串通好的。 “当然是真的。” 糯米和小萱异口同声。 辰深这边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以及欢乐,他甚至还拍起手掌来:“我终於可以和弟弟妹妹一起生活了,曾爷爷,有弟弟妹妹在,我相信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当然,有你们的照顾,曾爷爷的病当然会好。”祖孙几个有说有笑,这一幕格外的温馨。 白永菲没说话,一旁的杜南爵更是接不起话。 这个时候,杜老爷子不好给杜南爵使眼色,但在心里面,老爷子却將杜南爵狠狠地埋怨了一把。 奔三的人了,都还不如几个三岁小孩,这臭小子读的书都读哪里去了?亏他还是杜氏的总裁! 呸,搞定不了老婆和小孩,啥也不是! 一顿早餐很快的吃完,老爷子虽然吃不多,吃的也慢,可这一次绝对是他吃的最快乐的一次。 杜南爵在白永菲去洗碗的时候也跟进了厨房。 他率先將话挑明:“我知道你现在不想面对我,可是爷爷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三个孩子能在他的身边是他最后时光里仅剩的快乐。” “只要你留下来,条件你开。” “是吗?”白永菲冷笑一声,她丟了洗碗布,回头冷漠地盯著杜南爵:“想要我留下来也行,你把签字后的离婚协议书给我,还有辰深的抚养权。” 她知道现在是趁人之危。 可没办法,谁叫爷爷是他最重要的人了,相反,辰深也是他最重要的人。 “白永菲,我能接受你的女儿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爷爷对你也不薄,你居然趁火打劫!白永菲,你的良心呢?” 杜南爵的眉头紧拧,一下子暴怒起来。 面对杜南爵的指责,白永菲顿时就嗤笑出声:“我的女儿要你来接受什么?杜南爵,你有这样的善意麻烦你去施捨別人吧,我白永菲不需要你的仁慈!” “还有什么趁火打劫,我要我儿子的抚养权怎么就是趁火打劫了?”她不爱听杜南爵说这些话。 甚至越说越气上头,她又懟了杜南爵一句:“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別说!” 杜南爵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缓慢地出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生气,爷爷他的確是待你不薄。除却这个,你条件隨便开。” “那我也告诉你,除却这个我什么都不想要。杜南爵,丟下辰深不是我的本意,我当初不知道有辰深的存在……” “那你对糯米负责过吗?如果你对糯米负责,小萱是怎么回事?”不等白永菲把话说完,杜南爵就已经愤怒地打断。 白永菲一听这话笑的更冷了,她反问杜南爵:“那你对我和孩子负责过吗?如果负责,为什么当初我怀孕我生產的时候若子衫会在你身边?” 第一百四十一章 站的多高摔得多惨 白永菲一提到若子衫情绪就不受控制。 客厅里的糯米听到若子衫的名字,他顿时就黑了脸。 他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这个女人,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影响著妈咪。 想到这,糯米直接利用自己改装后的手錶操作起来,他將一段视频发到自己的手机上。 而这个过程,厨房里一直寂静。 因为白永菲质问出来的那话,他无言以对。 他曾经的確不爱白永菲。 生產的时候是若子衫要跟,而那个时候若子衫刚刚回国,身体也不太好,他没想到最后会有那样的情况。 也没想到白永菲会生下两个孩子……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糯米却从门外走进来,直接对著杜南爵亮出自己的手机,“整天开口闭口若子衫的,你好好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吧!”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出马,杜南爵早就已经被若子衫这个坏女人给拿下! 杜南爵看著塞进自己手里的手机是一头雾水。 没几秒,手机上就自动播放起一条视频。 高清视频,杜南爵看的很清楚,视频里的主人公正是若子衫,而若子衫所在的地方正是他的別墅。 若子衫对著的人就是杜辰深! “你以为你那个贱妈就是很好的人吗?是她插足了我跟你爸爸之间,你妈是小三,你是小三的儿子!”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病,你爸会把你留在身边吗?” “你爸会跟我生一个比你还要健康的宝宝!像你这样的病孩子,赶紧去死吧,少在这里碍眼!” …… 起初,若子衫还假意地关切著辰深,可到后面没人的时候,若子衫对辰深指著鼻子骂,骂的话更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白永菲听到这些话真的是气到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若子衫,之前对她这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出手,现在居然能对一个三岁的孩子说出这种恶毒的话,尤其在若子衫说出这些话后,辰深就发病晕倒,然后高烧不退。 她说呢,为什么辰深好好的会发病,原来啊,原来都是被若子衫刺激出来的! “杜南爵,这是你心头的好白月光,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真是叫人噁心!我饶不了她!” 白永菲忍无可忍,她要去找若子衫算帐! 但杜南爵却拉住了她。 白永菲觉得杜南爵是怕她去找白永菲的麻烦,怒火一下子就冲了头,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甩开了杜南爵—— “杜南爵你是眼瞎吗?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若子衫那个贱人,我告诉你,这个贱人我绝不饶她!” 无论是杜南爵还是其他,挡她者死!! “这件事哪里用得著你出马,她如此伤害辰深自然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杜南爵冷漠的开腔,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从没有想过若子衫居然有这样的一副面孔,真的,刷新了他的三观。 而他也彻底地看清楚了若子衫的嘴脸,若子衫心肠歹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白永菲说的那些话,现在他信了。 原来—— 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这句话真的形容的特別的到位! 杜南爵一把拉住白永菲,一边给霖峰打电话。 霖峰这次不敢迟疑,“杜总,你有什么吩咐?” “若家那边给我狠狠地打压,至於若子衫……我要她站的有多高,摔的就有多么惨!” 杜南爵冷冷地开腔,声音犹如万年冰窖里的寒冰,冷到没有一丁点的温度。 白永菲清晰地察觉到他此刻的怒意,以及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寒意和戾气。 他们两个狗咬狗,这是白永菲最愿意看到的画面,只要若子衫痛苦,至於谁来让若子衫痛苦…… 呵呵,谁来让若子衫痛苦都可以!但是,这个人若是杜南爵的话,若子衫必定痛不欲生,而她曾经所受过的那些苦。 今日,那都是若子衫活该! “现在你能鬆手了吗?” 白永菲冷漠地盯著杜南爵,话音出口,她便狠狠地將杜南爵给甩开。 白永菲不想再多看杜南爵一眼,而此刻她也需要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孩子是她伤痛时最大的镇定剂。 至於糯米—— 他自然是跟著白永菲,不过在走出厨房之前,他却是狠狠地瞪了杜南爵一眼。 糟老头子就是糟老头子,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也是傻,那个若子衫那么的歹毒,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也难怪妈咪不愿意回到糟老头子的身边,这样,怎么回? 这个糟老头子,活该一个人!! …… 若家这边遭受到了杜氏的打压,若南山第一时间就联繫了自己的女儿若子衫,“杉杉,你又做什么惹到杜南爵的事情了?为什么他会出手对我们公司进行打压?” “什么?” 若子衫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无比的震惊。 这四年来,虽然杜南爵没让她成为杜太太,也没对外宣布以及承认他们之间的关係,可她跟杜南爵那就是圈內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 杜南爵对她,那也是有求必应,她的仕途那也是顺风顺水。 而若家,自然也是被他爱屋及乌在商业的发展是蒸蒸日上。 就算前段时间杜南爵对外宣布了他们已经分手的事情,可她好歹也是他的前任,各行各业对她也都客客气气的。 现在,突然说被杜氏打压了,这怎么可能? 也就在此刻,她的经纪人匆匆地赶来:“子衫不好了,原本你代言的那些gg都被通知要换人了,而且你拍的那些戏也……” “琴姐今天不是愚人节,你跟我开什么愚人节玩笑?”若子衫整个人呆若木鸡,当然,她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她突然想起来,就算华姐跟她开愚人节玩笑,可父亲不是呀,难不成,她的代言和那些戏也是杜南爵安排人这么做的? 不,就算白永菲回来了,白永菲不也还是没有光明正大的留在他的身边吗? 这一切怎么会呢? 她匆匆地掛断了电话,打电话给杜南爵,杜南爵不接她的电话,她跑到公司,公司里她直接被前台给拦在门外。 正焦急无措的时候,她看到霖峰! “霖助理!霖助……”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该让他清醒清醒 若子衫不顾形象,扯开嗓子大喊。 被吸引注意的霖峰只是扫了她一眼,她的声音就被两个保安的出现给阻断—— “这位女士,这是杜氏集团,请你不要在这里喧譁,这里也不是菜市场,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若子衫被这句话给气到。 可还不等她说什么,她就被两个保安架著给扔了出去。 这让若子衫又气又无奈。 没有办法,她只能前往杜家老宅。 而霖峰也將若子衫来杜氏被扔出门外的事如实告知杜南爵,“杜总,我看若子衫没那么容易罢休,这情绪失控的女人最麻烦,你看……” 到底若子衫是杜南爵的前任,霖峰觉得,倘若真的要控制住若子衫几天,还是请示下的比较好。 杜南爵拧眉道:“她的事情不必再请示我,我对她的事不感兴趣。” “好的。” 杜南爵这么说,霖峰就明白了。 不过,霖峰却被杜南爵嫌弃,“跟了我五年,霖峰,你最近是飘了还是糊涂了?” “没有,那我先去处理事情,就不打扰杜总您了。” 杜南爵的话让霖峰赶紧否认,他掛断电话,仍是心有余悸。 唉! 他可太南了! 而杜南爵这边在掛断电话后,他走向不远处的白永菲和孩子们。 老爷子提出要出去,但顾及老爷子的身体,白永菲劝住了老爷子,现在她带著孩子们在草埔上铺了大毯子。 三个小孩玩球玩的不亦乐乎。 “你……” 听到杜南爵的声音,白永菲就將手机给收起。 她这个动作也让杜南爵的话语卡在喉咙中,更让杜南爵顿时沉了脸。 他盯著白永菲。 她对他的戒备心很重! 不仅如此,白永菲此时更不想多看他一眼,她起身就要和他划分距离,却被杜南爵给挡在身前。 “如果是为刚刚的事,我觉得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白永菲冷漠地开腔,视线也不往他身上落,明显不愿意看他,不愿意再跟他多说一句! “你对我至於这么戒备吗?” 杜南爵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张脸更是冷冰冰的。 “哈?不想和你接触有错吗?” 白永菲听到他这话觉得有些好笑。 杜南爵的脸色更难看了,“没错,但你不至於这样,我们可以商量,白永菲,抚养权我不给你的话,你……” “你想说我拿不到抚养权是吗?”白永菲截断他的话,也是被他这番话给惹怒。 是,她財力,权力都不如他。 甚至她和辰深分开四年,辰深从小跟在他的身边,法院要判,他的胜算是大,可她也不会放弃。 杜辰深还出轨,若子衫时不时地又对辰深恶语相向,糯米翻出的 视频,那是最好的证据! 有这,她便不怕,更会据理力爭!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管別人叫爸!”杜南爵看白永菲这幅势在必得的模样,他想起了那个叫祝沈周的男人。 就算有祝沈周帮忙又怎样,他的人,他不放手,別人绝对夺不了,抢不走! “那你觉得我会让我的孩子管別人叫妈?”白永菲捏著他的原话,直接就將话给懟了回去。 白永菲觉得自己不能想也不能提起若子衫那个女人,否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结果杜南爵还提。 “你带著孩子回来不就没有若子衫什么事了吗?而且……” “什么?杜南爵,我又不是傻子,我和孩子回来成全你现在的私心,然后你继续跟以前一样?” 白永菲无法苟同杜南爵的奇葩思想,怒火一下子衝上了头。 “我没这个意思,你也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杜南爵的话刚出,白永菲就跟吃火药一样,直接呛回了他。 杜南爵抿唇道:“我们没离婚,为了孩子和爷爷和平相处,况且我都不介意小萱是你跟別人生的女儿。” 杜南爵的脸色很冷,他的眼神和神情给白永菲一种极力克制自己的感觉。 像是在说:我都不介意你跟了別人,你有什么好介意我和若子衫? 尤其是他不介意小萱是她和別人生的女儿! 呵,他以为是谁?祝沈周吗? 不过,她也没必要跟他解释,毕竟也不会再在一起生活。 “你介意也好,不介意也罢,你的想法都跟我没关係!杜南爵,你现在能不能和我保持一个距离?” 白永菲很不耐烦地说道,她现在是真觉得杜南爵烦。 “我和若子衫已经分手了,她做的那些事情我会惩罚她,白永菲,你难道就这么狠心吗?” “奶奶走了,爷爷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你……” 见白永菲转身要走,杜南爵出声让她顿住脚步,也让白永菲回了头。 白永菲看到杜南爵高高拧眉的模样,她觉得很有必要让杜南爵清醒清醒。 她冷冷地笑了两声:“我什么?难道今时今日的局面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我承认,当初我怀孕,爷爷找到我的时候我因为钱的確是答应了,我的出现破坏了你跟若子衫之间。那时的我时刻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在你面前小心翼翼,卑微地活著。” “我不敢惹你生气,你也不愿意看到我,我生產的时候你回来,你是带著若子衫回来的,若子衫险些害的我和孩子命归黄泉。而你这些年一直护著若子衫风生云起。” “杜南爵,我自知跟你比不了,但上了法庭我也绝不会脚软后缩,我们之间没可能,四年前你没负责,四年后你也没有必要负责,你也別忘记了,如果不是我被宣布死亡,留下辰深,我和孩子难道不是被你拋弃的那一方吗?” 他带著若子衫回来不就是摊牌离婚吗? 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亦从未想过要对孩子负责,谁都不是救世主,又何必要装作救世主呢? 白永菲的这些话简直懟的杜南爵哑口无言,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响起了若子衫的哭喊声: “南爵,你在吗?你在的话我求求你出来见见我,爷爷,你在吗?你能不能让南爵回来,我错了,我可以给南爵下跪,我可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输的彻底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哭的这么惨,还不快点出去看看你的宝贝!” 若子衫哭什么,白永菲没那个兴趣再往下去听,她扬著嘲讽的笑容,狠狠地噎了一把杜南爵。 杜南爵是彻底看穿若子衫的真面目,他对若子衫现在是失望透顶,更是厌恶至极! 不愿意再见她,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若子衫一直站在门口跟个泼妇一样一直喊叫。 “你带著孩子,我去打发她。” 给白永菲留下这么一句话,杜南爵便转身走去了门口。 白永菲冷漠一笑。 打发? 做给谁看呢,她才不愿意看! 很快,杜南爵便来到门口。 若子衫看到他来,当即就收起自己的哭腔,眼眸中划过一抹欣喜,“南爵,我就知道你在,你不会不……” 管我。 话都还没说完,杜南爵冷声截断,直接让她未曾说完的话卡在喉间。 杜南爵嗤声道:“你居然还有脸过来?” 想到视频里她对辰深的那些谩骂,还有昨天她的算计,杜南爵顿时怒火飆升! “南爵,对不起,我是因为太爱你,太怕失去你了,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做,我也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吗?” 若子衫吸鼻,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要拽住杜南爵的衣袖委屈地撒娇。 可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袖,杜南爵一把挥手,避开了她的动作。 “原谅?辰深多次因你发病,你叫我怎么原谅你?我对你仁至义尽!倒是你,你居然歹毒到对一个三岁小孩出手,若子衫,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杜南爵字字珠璣,眼眸更是锋利如刀。 闻声,若子衫大惊失色。 她对那个臭崽子说的话,杜南爵怎么可能会知道? “南爵,你听我解释好吗?我除却设计你,我对辰深真的是……”说著,若子衫怕杜南爵不信,也是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她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动作又继续地说道:“南爵,我发誓,我一直都想跟辰深把关係处好,辰深一直就不大喜欢我……”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若子衫,我念在以往的旧情我只是毁掉你的现在,没有將你送进监狱已经是对你的仁慈!” 杜南爵狠狠地甩话,眼眸更是凶狠。 看到他这般模样,若子衫便知道他是证据確凿了。 仁慈? 若子衫喃喃地念著这两个字,苦笑道:“杜南爵,你这哪里是对我的仁慈,你这分明就是对我的残忍!” “当初你要娶白永菲,放弃了我,白永菲死后,你爱上了她,四年你都没有让我成为杜太太,现在你还要对我和我家出手报復。你这不是残忍是什么?” “你如果觉得我坏,那你对我出手,你別针对我家,別毁掉我辛苦经营起来的事业好不好?” 若子衫情绪一下子上头,可她又能强硬到哪里去呢? “扑通”一声,她直接跪在了杜南爵的跟前。 “我求你了南爵……”若子衫一边恳求,一边朝著杜南爵叩头。 “如果你想我拿著那些视频去起诉你的话,你可以继续跪在这。”说著,杜南爵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看到杜南爵坚决的背影,若子衫才明白自己输的有多么的彻底! 也知道杜南爵手里的铁证如山,她知道,杜南爵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她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后半生在监狱里度过! 她慢慢地起身,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她辛辛苦苦才有今天的成就,如今因为杜南爵的插手一败涂地,她当然不甘心,她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 白永菲接到了凌雪的电话。 “周末愉快,周一我想看到你明天准时过来上班,毕竟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也是朋友。” 白永菲在花岛有固定职位,因为倪夏的离职,倪夏职位之內的事情不得不她来做。 她这几天也在思考这件事。 等凌雪物色到新的设计总监她再退,而这段时间內,花岛那边她也不耽误。 “凌总,我现在在往生上班也只是过来互惠互助的合作,我到底是花岛的人,而且倪总监那边,我看还是要她回来吧。”白永菲委婉地说道。 “我可以给你双倍工资……” 凌雪一早就看穿了白永菲的想法,要不然,他不会打这通电话来提醒她。 可白永菲却很坚决,並且还挑明自己的態度:“花岛是我的原配,凌总,往生也是业內公认的好品牌,但在我心目中,花岛永远是我的家。” “我知道了,那欢迎你过来帮忙一段时间。”知道白永菲的態度,凌雪也不再说什么。 周一,白永菲吃过佣人准备的早餐后,就跟糯米和小萱叮嘱了一番,“我今天会晚点到家,我到时候要是没回来,你们可以过去找曾爷爷和你大哥。” 倪夏要是没能力,也不可能坐到设计总监的位置,她是贏了倪夏,但往生设计部的心她没那么简单能贏下。 “好的呢。” 糯米和小萱几乎异口同声的点头。 白永菲刚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杜南爵就开著那辆黑色宾利横在了她的跟前。 “我送你。” 杜南爵凛声开腔,目光坚定。 “杜总,我不需要你来给我献殷勤,而且我有车。”白永菲摸著方向盘,她可不打算下车。 甚至她还倒车,速度还快。 杜南爵没动,怕影响到她。 却不料,白永菲开车犹如离弦之箭开了出去。 她懒得和杜南爵纠缠,反正杜爷爷已经给她找好了律师,那是个金牌律师,等她忙完手头的事情后,直接法院起诉就行! 大概五十分钟,白永菲就將车开到了往生的门前。 凌雪特地跟前台交代过,一见白永菲,就跟迎接贵宾一样把她给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见到她,凌雪十分高兴:“见到你来,我的心总算是踏实了。” 隨后, 凌雪更是亲自把她给带到了设计部,引著她向设计部的眾人介绍:“这是你们新来的设计部总监。” “大家好,我叫白永菲,我只是过来帮……” “凌总,我觉得这样对倪总不公平!” 第一百四十四章 知道我看中你什么吗 白永菲都还没有介绍完自己,一道冷漠地女声就打断了她。 她循声望过去。 是赵淼。 她是往生的副总监,也是倪夏的最好朋友,她帮倪夏说话那是情理之中。 “哪里不公平了?愿赌服输,这点气度都没有怎么成大事,又怎么服眾?”凌雪厉声一呵,脸色严肃。 赵淼没退,她继续替倪夏抱著不平,“倪总监在公司这么多年,她的能力大家都是认可的。就算比稿倪总输掉了,您也不至於撤了她的职!” “是啊凌总,您还是让倪总回来吧。” “我们跟了倪总这么多年,我们都习惯倪总为人处事的那些作风习惯了,就因为一次稿件的输贏换人,或许她只是侥倖贏得我们倪总呢?” “上次我们就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贏得了我们倪总,我们就四处打探了一番,她夏七月的名声是大,可是学歷方面能比得过我们倪总吗?凌总,曇花固然美丽,但那只是一瞬间!” …… 设计部的人一言一句的说道,字里行间都是对白永菲的不屑以及不满。 有人刻意提起她“夏七月”的笔名,那不是在羡慕,那是在刻意地表明,她夏七月什么都不是。 倪夏给她下的挑战书她接了,她也贏了。 虽然没有打算在往生长待,但她也不愿意这样被人看轻。 白永菲给了凌雪一个眼神,她便慢慢地走到眾人的面前,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你们跟倪总有感情,她为人处世得到你们的认可这是她的成功。比稿是她给我下的挑战书,不是我目中无人的去挑衅她。” “曇花固然是一瞬间的美丽,但那一瞬间也是弥足珍贵和美丽,直白点,我贏了就是贏了,她愿赌服输,没人强迫她。” 其实凌雪也有挽留过倪夏,但一开始倪夏就不服白永菲,就扬言: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比稿输掉后,倪夏更是头也不回地走掉。 从往生创立开始到现在,他很清楚倪夏的脾性,她那么的高傲,怎会允许自己输掉比赛呢? “你们是往生的职员,如果连最基本的服从命令都做不到的话,那我还要你们做什么?”凌雪在员工的眼里一直都是为员工著想,好脾气的大oss。 如今为了白永菲这么严声厉词的呵斥,这些人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他们只是底层员工。 老板若有一个不开心,他们就会面临著被辞退的风险。 他们自动噤声。 赵淼被凌雪当眾点名,“你以前能给倪夏帮忙,现在为什么不能给白总帮忙?如果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不知道的话,我想你也没有再留在往生的必要!” “是,我这就去给白总监收拾位置。”赵淼被呵斥的不敢说什么,可是她对白永菲的怨恨和不满那可是半分都未减! 白永菲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凌雪谈谈,她便约凌雪去了外面的咖啡厅。 找了位置,点了咖啡,白永菲才开腔:“凌总,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我损耗这么大的代价,倪夏她不仅是你手下的员工,她更是陪伴你多年的伙伴。” “她一直以来都很傲气,如今挫挫她的锐气也好。这个圈內,比她优秀的人大有人在,如果是敌是友都分不清,那她就是个失败者。” 凌雪的这番话白永菲懂了。 可倪夏那边…… “她还是生气你要挖我,觉得我的能力高於她吧,你还是把她给请回来,我可以跟你合作,但做你公司职员的话……我还是认为人不能那么的无情无义。” 花岛给了她很大的创作空间,可以说,如果没有花岛,就没有夏七月,也没有现在的白永菲。 王建那个人虽然贪图更多的利益,但从来都没有亏欠过她什么。 先让花岛好好地稳定发展,等以后她有能力了再创建自己的品牌那也不晚。 “你知道我看中你什么吗?” 白永菲短暂的失神被凌雪注意到,他开口,目光中所有的是对白永菲的讚赏。 白永菲轻轻一笑,“其实你底下的一个员工说的很对,曇花美丽,但只是一瞬间。” 她现在再有能力那也不过是现在,总有一天,江郎才尽。 “你谦虚了,我比较喜欢你眼眸中的坚硬,还有你一路以来的坚强,现在的你让我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是吗?” “当然。” 凌雪很肯定地说道。 “我以前是没条件,后面是因为不得不逼著自己將自己变好,因为我有孩子,我需要钱。” “又绕到这个话题上,白小姐,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条件你提,花岛因为有你他已经变成知名品牌了,良禽择木而息。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考虑。” “那你还是不要忘记初心,倪夏才是你一路走来的伙伴。”白永菲还是婉拒。 一杯咖啡的时间,白永菲便和凌雪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不过,白永菲和凌雪一前一后走路的场景却被人抓拍。 照片很快就被发到若子衫的手机上,“杉杉,你看看白永菲这个贱人,明明自己水性杨花,我就搞不懂她为什么要用孩子来绑住杜南爵,要是没有孩子和她,你和杜南爵早就已经结婚了,你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的田地!” 这张照片和这些话对於若子衫来说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她怎么求杜南爵都没有用,而白永菲却和各种男人在这里鬼混,她不甘心,她恨! 这照片转手就被她发给了杜南爵。 谁知道,她的微信和电话早就已经被杜南爵给拉黑,这样的现象回到了五年前,杜老爷子强行逼迫杜南爵迎娶白永菲的时候。 那个时候杜南爵和她分手,也是各种拉黑,她联繫不到,后面还是她的坚持不懈以及要死要活! 现在,她怎么能允许杜南爵离开她的世界呢? 她换了號码重新发,连话语都是最挑衅的。 ——【南爵,这就是你现在要维护的女人,你要维护的,是你头顶上那绿油油的一片吗?你確定辰深真是你的亲生骨肉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们很閒吗 陌生简讯和电话杜南爵从不予理会。 但今天这条,首先弹出来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刚好就扫到“绿油油”那三个字,他便点了进去。 自然也就看到白永菲和凌雪一前一后被抓拍的照片。 凌雪,往生品牌的创立人,目前白永菲正在往生上班,前段时间还和往生的设计部总监倪夏比稿。 杜南爵原本是想要直接刪除的,可他还是编辑信息回了一条:【我要维护谁和你无关,若子衫,你这种无用的伎俩不用再做,若你再影响到她和辰深,你就別怪我不念旧情!】 笑话!辰深跟在他身边四年,他又当爹又当妈的,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会不知道? 真是低级又恶劣的手段! 若子衫看到杜南爵的回覆,她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照片半点都没有影响到他不说,甚至她还被他察觉,警告!不念旧情?如果他顾念旧情的话,她的那些代言,那些戏份怎么会被撤? 情绪上头,若子衫就奔溃了。 可她又不敢留在家里,怕被父母亲轮番指责,內心的苦闷又需要宣泄,她便去了酒吧,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她越喝越难受,恍惚中,她好像看到杜南爵从光口处走来,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这个时候,她再也忍不住自己內心涌现出来的悲痛,一把就抓住了杜南爵的手。 她哭的是撕心裂肺—— “南爵,为什么,那个白永菲有什么好的,她都和那么多的男人纠缠不清,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相信她?” “就是因为她给你生了一个孩子吗?如果你喜欢小孩子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生的。你不要,不要扔下我,不要不管我好吗?”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来有多难受吗?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连你都失去了,我真的……南爵,只要你能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也可以不要现在的仕途,我只求你放我若家一条生路好吗?” “南爵……” 她一声接著一声的呜咽,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 她也清楚地碰触到眼前人的温度,见杜南爵没有將她给甩开,她大胆了一些,起身,一把扑进了杜南爵的怀里。 她像只小猫一样,不停地往杜南爵身上蹭。 “南爵,南爵你抱抱我好不好?” “好。” 她所认为的杜南爵,大手拍著她的后背,闻著她身上的馨香整个人浑身一个激灵,最原始的欲望被勾出。 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间,寸寸上移。 这对两个人来说,那是致命的纠缠以及满足…… …… 白永菲此刻正在处理著手头工作。 赵淼作为副总监,需要跟她匯报最新的进展,不过,白永菲却提出了一点:“那设计部员工们的设计稿呢?” “暂时还没出来。” 赵淼想到凌雪的话,也不敢再明面针对白永菲,毕竟白永菲可是凌雪高薪挖过来的人,又是凌雪看中的人。 白永菲却不满了,“暂时还没出来?设计部出设计稿这不是固定的吗?难道这一周时间一份设计稿都没有吗?” 她既然坐在设计部总监位置上,那她就得做分內的事情,就得对自己的工作负责。 “之前的设计稿有交给倪总看了,最新一轮的的確是没有出来。”赵淼压抑著自己的怒气以及情绪。 “你通知下去,两天时间必须要出设计稿,不然的话,我就按规章制度办事了。”白永菲下了命令。 赵淼却不满了,“两天?白总监,你当设计稿是隨便涂鸦吗?” “一周时间没有出设计稿,我现在要求他们两天出一份设计稿这有问题吗?而且你可別忘记了,一周后是各大品牌方联合举办的设计大赛。我们往生作为圈內重要品牌,现在一份设计稿都没有,你觉得这很合理?” “赵副总监,你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但你也要清楚一点,私人感情最好不要带到工作中来。” 白永菲丟下了手中的签字钢笔,正视著赵淼。 赵淼对她不服,刚刚都带著设计部的眾人对她抵抗,若不是凌雪在,这些人明面上怎么可能会服她? 赵淼直接懟她:“因为倪总监的事情我的確是对你不满,但是刚刚凌总也说的很清楚了,你觉得我还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来找你的麻烦吗?你现在可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要是得罪你,我要穿的小鞋还会少吗?” “你说两天时间,我觉得是时间不够所以才反驳你,如果你连意见都不能接受的话,那还算什么整体呢?” “那赵副总监,我现在问你,两天时间不够的话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设计稿交上来难道我们不用审核挑选,不用优中择优?” “你是总监,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是安排到你,你们时间不够可以,但是也要顾全一下大局。总不成,我们要置公司利益於不顾?我希望你的私人感情不要带入工作中,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提醒!” “我知道了。” 赵淼压下自己的怒意,走出了办公室,也將白永菲的话给通知下去。 设计部的员工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实际上却很是不满。 洗手间里,好几个人聚集在一起。 “这个女人可真是厉害,不仅能跟杜氏的杜总搞在一起,居然还能和我们的凌大总裁有一腿。据说,亦水的总裁也想把她给挖过去呢!” “她要是不厉害怎么变成我们的总监?怎么能让我们的凌大总裁对她那么的看重?” “那可不!真的是为我们的倪总感到可惜,跟了我们凌大总裁那么多年,比稿的时候也不见凌总帮她说说话,走的时候也不挽留一下。” …… “你们很閒吗?两天时间要是交不出设计稿,我看你们也没有再留在设计部的必要了!”白永菲刚好就在洗手间里,也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 “哐当”一声,她直接推开了门,更是直接给这些人下话。 而这些人看到白永菲,脸色都变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王建的谴责 白永菲无视这些人,径直走到洗手台前。 她很自然的洗手,补妆,这几个人缩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怎么,难道我们不在同一时空,连时间都不一样?这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吧?”白永菲涂著口红,冷漠地给这些人下话。 “没,白总监,我们一时嘴多不该在背后议论你,我们这就去上班,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其中一个人说话了,几乎是在恳求著白永菲。 白永菲没转头,镜子里却將这个人的嘴脸看的很清楚,那脸色黑沉中带点冷漠,黑色眼眸中带著锐冷。 这人对她不服! “你们心里面对我不服很正常,毕竟你们跟了倪总监那么多年。可你们身为职场人员也该明白一点,谁是你们的上司你们就该服从谁的命令!” “要想我不计较什么,那就请你们牢记我的话,拿出你们的本事来!” 白永菲再先后甩出这两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人。 那高跟鞋落地的声音,还有那面庞的冷色都叫这些人为之不服,尤其是刚刚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的! 她煽动著大伙的情绪,“什么拿出本事,牢记她的话,她现在听到我们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肯定是会整我们几个!不信咱们就等著看吧!” “那怎么办?她现在可是咱们的顶头上司,赵副总那边……今早上的场面咱看的还不够清楚吗?” “真的是!咱们刚刚乾嘛嘴多要说她,本来两天时间够干嘛?现在更要挑三拣四了!” …… 这些人的情绪虽然被煽动,可是她们也很后悔自己的行为。 不过,这並没有让女人作罢。 女人冷笑道:“怕什么,咱们眾人齐心,其利断金,今天晚上咱们就叫她好看,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劣跡斑斑的女人,咱们凌总还会不会將她给留下来!”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心动了,“林苗,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一会儿去找赵副总监,咱们今晚上好好配合就行!”林苗双手抱臂,嘴角划过一抹得意,而眼神中更是满满地算计! “ok。” 其余几人异口同声,眼神更是坚定。 白永菲回到办公室没有多久,王建给她打来了电话,王建在电话里面问候著她:“七月啊,你最近怎么样啊?” “我挺好的。” 白永菲一边回復,视线还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 “那你能不能抽个时间给我?”王建乘胜追击。 白永菲立马就明白了王建的意图,她问的很直接:“如果你是在担心设计大赛的事情,那你可以把心给收回去了。我当初和你说的很清楚,我只是来往生帮个忙,等忙完了我自然会回花岛。” 主要还是倪夏对她的挑衅,现在倪夏从往生离职,这留下来的摊子得好好收拾收拾,怎么说也得过了设计大赛。 但是! 白永菲还是低估了王建的意图,王建说:“七月,你现在在往生帮忙,那你又要帮往生设计稿子,又要帮咱们自家出设计稿。那设计大赛,总不能出现两个第一名吧?” 白永菲和倪夏比稿,倪夏失败,她稳居第一名的事儿可是在业內传开,设计大赛可没有设置两个第一名的规定。 说不定还会因为白永菲在两家公司任职的关係而剔除白永菲,亦或者是两家公司的参赛资格。 凌雪对这点不关心,他的目標只有白永菲,可王建不一样,他要的是功成名就,是盆满钵满! 王建说的这句话瞬间就让白永菲神色凝重。 他不提,她还没有想到这点。 是,设计大赛不可能出现两个第一名,无论她帮哪边设计稿子,都不好。 倪夏已经从往生离职,她不可能不管往生,至於花岛那边…… “王总,你也知道往生的倪总监和我比稿输掉的事情,她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我並不希望她意气用事。” “所以我在这边帮忙到她回来,往生这次设计大赛,我总不能让人以为我夏七月半点实料都没有……” “你要帮忙?別人要是稀罕你的帮忙还会走人吗?七月,你的意思是你要帮往生,可你想过没有,往生现在本来就是业內有名的品牌。如果在你的加持下直接成为一线,更加的声名大噪呢?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糟糠之妻不下堂』?” 王建急忙地打断白永菲的话,听见白永菲要帮往生出设计稿,夺得大赛的第一名,他急了。 要知道,白永菲可是他一手培育出来的人才,如果不是他给了平台,白永菲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么好的成就? 自己打造出来,最利的那把剑,如今要剑指著自己,王建怎么可能会允许? 而白永菲听到王建用这样的话来说自己,她顿时哭笑不得。 她和花岛一路相伴而来,花岛见证了她从小虾米到如今的成就,王建也的確是给了她很大的发展空间和支持。 她亦从未想过要背弃花岛,但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 “王总,我记得最开始花岛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到后面扩展,上市。我没有忘记你对我的帮助,这次设计大赛我只是帮往生出个稿子,並不代表我就可以帮助往生夺得第一名,毕竟我的能力也很有限。” 此次设计大赛参赛的公司那么多,能不能得到第一名那也很难说。 但王建却很坚持:“七月,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你要是没点实力,比稿你怎么可能会胜出倪夏?倪夏身为往生的设计总监,国外留学,奖项无数,花岛的品牌必须要在这一战中打响,不然……” 王建没有把话说完,不过语气却沉重了下来。 白永菲自是明白王建话语中的威胁,她当然也不想和自己的合作伙伴走到反目成仇这一步! “王总,这边我难以服眾……” “那花岛这边你就可以服眾了?你可別忘记了,你没有对我交出辞职报告,你现在还拿著花岛给你开的工资,时任花岛的设计总监!”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为难 王建字字珠璣,声声谴责。 她来往生时,分明就和他说的很清楚,不会背弃花岛。 如今—— 白永菲捻著眉心,“王总,这些年我给花岛也出了不少的设计稿……” “那我是让你白干吗?” 她想劝劝王建,可王建压根就不听她的劝,甚至一句反问,居然还將她推向无情无义的那边。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这次设计比赛,我不见得会贏,我只是不让往生这边的人看轻。咱们没有……” 王建还是不听:“你觉得这次比赛没什么,但我觉得有问题!夏七月,不,白永菲你给我听好了,如果我花岛没有代表作出现在设计大赛上,那我和你之间的纠纷我也不介意多薄公堂!” 王建朝著她放了狠话,甩完话直接掛了电话。 听著“嘟嘟”的忙音,白永菲的內心无比的沉重。 她並不想和王建走到那一步。 可往生这边,不见得也会放弃。 而她的身份,最好的是两边都不管。 往生这边,还是得要倪夏回来处理事情。 想到这,她便起身去找凌雪。 刚开门,赵淼走了进来。 “白总监。”赵淼朝著她点头打招呼。 “有事吗?”白永菲下意识地问道。 “林苗她平时和我关係好,我呢又和倪总监关係好,这次你来,我们的確是持有很大的牴触心理,这是我们的不对。我想……咱们设计部今晚一起聚会,总归大家是一个部门的,磕磕碰碰有隔阂也不好。” “行。” 白永菲没拒绝,她也不想在这里做几天事情就被大傢伙针对几天,那很累。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找凌总了。”白永菲见赵淼没什么事,便说了一句。 彼此同时,赵淼也是很好的语气跟態度,“好的,白总监你慢走。” 可是,赵淼的眼神却是冷漠又怨毒的。 白永菲找到凌雪,凌雪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他的另外一只手,手里夹著一支香菸。 烟雾繚绕在面庞周围,虚实不见。 白永菲没想到会看到凌雪抽菸,她隔著不远的距离,喊了他一声“凌总。” 声音让凌雪回头,见到是白永菲,凌雪掐了手中的香菸,“你怎么来了?” “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下。” “你说。” 凌雪开腔,目视著白永菲,等待著她接下来的开腔。 “一周后不是有设计大赛吗?我的身份现在很为难,花岛那边不想错失这次的竞爭机会,而我现在在往生帮忙,我不可能帮两家公司出设计稿。我知道现在把倪夏叫回来难以服眾,可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叫她回来。” 白永菲抿唇说道。 倪夏自从离开后一直都没联繫过他,他当然也没有联繫她。 白永菲的提议不是没有道理。 “你可以不帮往生出设计稿,往生没必要参加设计大赛。” “什么?” 对於凌雪的话,白永菲感到十分吃惊。 他是往生的创立人,往生作为一家品牌服装公司,在设计大赛面前不出设计稿,这怎么合適? “多家公司都会参加设计大赛,往生不参加,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嘘头吗?” 凌雪这么一反问,白永菲反而明白了。 但问题是!设计大赛期间不交作品,后面再交出作品来,那不是引起人质疑吗? “我觉得还是不太妥,往生是个品牌,我现在担任设计部的总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往生设计部被人质疑。” 同时为难的是花岛那边,王建那边不鬆口,其实也是她的一时想法,往生这边不能退,花岛那边自然不能退。 “如果我能把花岛给收购呢?”凌雪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让白永菲更为惊讶了。 “凌总,你……” 好端端的要把花岛给收购,就因为要留住她?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从你不愿意留在往生的那一刻我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如今有设计大赛这个难题更加让我坚定了这一点。白永菲,你为人处世这一点我很欣赏。”这是凌雪对她的评价,也是对她的讚赏。 “凌总你过奖了,我为人处世能有什么好的。”白永菲很谦虚,同时她也明白了一点,有时候想要两全真的是很难。 “不过凌总,我还是希望你能倪夏给叫回来,虽然你有收购花岛的想法,但我很了解王建,他更多的是想要创立自己的品牌,自己做大独占一头。”被收购,拿钱,亦或者是只做一个小总裁,王建是不愿意的。 “倪夏没那么容易回来,如果你想对往生负责,又不想亏欠花岛的话,你最好是两边都有作品。” “但主办方不会同意。” “花岛那边你是夏七月,往生这边你是白永菲。如果真的两者都取得胜利,那对你来说將会是一个很好的转折点。” 凌雪鼓励著白永菲,白永菲却不赞同他这样的观点。 从古至今,哪里有一个人作为两方代表出作品的? “设计部的人我会继续带,凌总,往生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就,我真的不希望你错失良人。” 白永菲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凌雪的办公室,她知道凌雪需要一个思考的空间,而他是个成年人了,又是成功人士,他自然会想明白。 殊不知,他们的这些对话悉数都被录音。 五点半,设计部的人准时下班,赵淼更是亲自来请白永菲。 “白总监,坐我的车过去吧,今晚我送你回家。”赵淼对她的热情和今天早上对她的冷漠以及挑衅可谓是鲜明的对比。 “不了,我自己有车。你把地址发给我。” 结果白永菲的话音刚刚落下,她的电话就响了。 杜南爵打来的电话,白永菲不想接,可是赵淼又在旁边,她並不想被別人觉得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在逃避。 “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在往生门口,你出来。” 杜南爵和她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我晚上还有个聚会要参加,如果有事的话,你等我回去了再说。”白永菲淡冷冷的一句。 这话瞬间就让杜南爵怒火窜起。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是不是傻 “有什么聚会能比得过孩子?”杜南爵暴躁地质问,那双黑眸锐利地落在白永菲的身上,带著审视,质疑。 他的出现,白永菲本就冷漠无感。 现在他问出这么一句话,白永菲只觉得很好笑。 而且此刻正值下班时间,人来人往,她还是选择了隱忍,不打算和他起什么爭执。 “部门聚会,杜南爵,我们分开四年,我希望你现在能给你自己留点面子和余地!”白永菲耐住自己的性子,低声警告。 “我送你过去。” 杜南爵抓住白永菲的手,执意又固执。 白永菲很清楚他的脾性,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如果她说不,他能在这跟她耗到死! “那我的车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要等到我聚会结束,再把我接回去?”白永菲嗤了一声,不太相信杜南爵能等。 谁知,杜南爵居然一口应下:“我等你,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好好谈谈,你的车我一会儿让人给你开回去。”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就这样,她上了杜南爵的车。 看到这一幕,林苗很是担忧,“赵姐,这可怎么办?” 杜南爵那可是杜氏集团的大总裁,经常出现在商业频道和財经报和杂誌上的大人物,有他在白永菲的身边,今晚还怎么行事? 赵淼却不以为意:“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难道还能时时刻刻地守在白永菲的身边不成?” 就算是,那也得让杜南爵对白永菲的態度改观了,今晚——就让白永菲万劫不復! 很快,杜南爵就將白永菲给送到了目的地。 前脚白永菲刚下车,后脚赵淼就和林苗到了,等她们到了包间,设计部的员工陆陆续续地赶到。 赵淼最先带动节奏,“大家先安静会儿,今天是咱们白总监第一天上任的大好日子,因为比稿和倪总监离职的事情,我今天早上对白总监的態度很恶劣,在此我先跟白总监道歉。” “还有我,我不该拉著其他同事在洗手间里说白总监你的坏话……”林苗也隨之站起身,低头道歉,態度诚诚恳恳。 设计部的其他人,一个接著一个起身承认著自己的错误,“我们今天的情绪欠佳,態度欠佳,白总监对不住了,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听你的指挥,会好好地为公司效劳。” 赵淼说设计部今天要弄一个聚会,白永菲是本著跟大家打好关係的初心过来的,可谁曾想到,居然发展成了道歉会。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是她的目的! 白永菲就站了出来,“你们跟了倪总监那么多年,对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有情绪我能理解,但我们今天晚上出来就是来玩的,不用整成这样的场面。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我也希望大家能拿出自己的实力来说话。” “白总监,你真大度,这要换成別人的话肯定阴阳怪气地找我们大傢伙的麻烦,处处都在刁难。你还跟我们一起来参加聚会,白总监,谢谢你的大度。”赵淼先夸讚著白永菲的大度。 同时又表明自己的態度:“白总监,我们一定会拿出自己的实力说话的!” 其余的人个个异口同声。 白永菲微笑著,不得不说,赵淼这个副总监在设计部还是有一定的號召力。 “那大傢伙今晚尽兴,我请客。” 白永菲本意是示好,可並不是人人都买帐。 赵淼和林苗两人给白永菲敬酒赔礼,眾目睽睽之下,刚刚白永菲都说了不计较,如果现在不接受她们的敬酒,那不等於在打自己的脸吗? 她还是硬著头皮喝了两杯。 其他的人也纷纷举著酒杯要敬,白永菲以不胜酒力推拒,只喝了一杯。 三杯白酒下肚,白永菲的喉咙和胃部如同火烧一般,鼻息之间都是那种浓浓的酒香味,头也有些晕。 “不好意思啊,我得去趟洗手间。” 白永菲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林苗和赵淼对视一眼。 不过,一出包间,杜南爵就发现了她。 她穿著粉色的小西装,低马尾,高跟鞋,走路摇晃的模样让杜南爵一眼就察觉到她喝了酒。 杜南爵赶紧上前將她扶住。 果然,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 杜南爵顿时就皱了眉,“白永菲,你是不是傻?” 一闻就是白酒,一个女人,喝什么白酒? 而且来的还是会所,如果今天他没来,她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我傻?是,我是傻,我不傻怎么可能会被若子衫害到母子分离,如果当时我没有遇到危险,你还不把孩子都给我?辰深跟著我不好?” 在杜南爵抱著她的那一瞬间,她就闻到了杜南爵身上那熟悉的荷尔蒙,以及呛鼻的菸草味。 杜南爵质问又嫌弃她的话让她的心头一阵的反感,她忍不住对杜南爵一番懟呛。 要不是那碗燕窝,她怎么可能会早產?怎么可能会大出血? “现在我不是让你回来吗?”杜南爵因为她提到若子衫,心里头也是一阵的烦躁,因为想起若子衫对辰深做的那些事情和恶语相向。 还有——险些害的白永菲一尸三命! 这话却让白永菲一下暴躁了,酒劲上来了,她一把就將杜南爵给甩开,她伸手指著杜南爵那张妖孽脸。 “我呸!你叫我回来我就要回来?杜南爵你以为你是谁啊,玉皇大帝?” “呕——” 胃部翻腾的感觉一下子暴走,她没控制住,大吐特吐。 没力气站著,她蹲著,眼睛充血带泪,整张脸更是涨红。白永菲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没有什么比这样更难受了! 杜南爵看到她这样,心被揪了一把。 他走到她的身边,半蹲著,轻拍著她的后背,“我不是谁,但我是你名义上的老公,你是孩子他爸。白永菲,你回来,我们共同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保证,以后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出现。” “什么跟什么啊?你叫人家回去人家就要回去了?来小妹妹,你跟了我,哥哥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今晚就让你上天堂!” 一道粗狂的男音不屑地从远到近。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拿谁的钱財 循声看过去—— 一个肥胖男人站在跟前,他的身后还跟著好几名小弟。 杜南爵眼眸一眯,起身,当即他就高出肥胖男人大半个子。 “看什么?这个妞老子……” “砰”的一声响,肥胖男人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杜南爵一脚给踹飞。 他都还没说话,这人还敢在他跟前叫囂,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上,都给我上,把他的脚给我剁下来,那女的我要他直接现场看著!”肥胖男人被踹出去,疼的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可男人指著杜南爵,咬牙切齿地朝著他那些小弟发號施令。 他收到简讯,从3309出来的女人今晚是他的玩乐对象,事后拍了视频还能得到十万块。 这样划算的买卖他当然不会错过。 这不,为了防止猎物乱窜乱叫,他带了人,可走廊里面只有白永菲一个女的蹲在地上,还有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 除却他们两,四周再无人。 肥胖男人確定这是他的猎物,因此出言不逊,却不料,西装男人还有点料! 可这又怎样? 十万块的好买卖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而且,这一脚,他势必也要还回去! 然而,这些人都不是杜南爵的对手,杜南爵一拳,一脚一个,放倒他们就跟放倒萝卜白菜一样。 看到这,肥胖男人心生一计,卯足全身的力气冲向了白永菲,一把將白永菲给拽了起来。 同时,他掏出腰间的军工小刀,迅速地抵住白永菲的脖子。 “给老子住手!再不住手,老子就割了她的喉!”肥胖男人大声叫喊著,企图让杜南爵罢手。 事实也的確是吸引了杜南爵的注意,那锋利的小刀明晃晃地晃动著他的眼睛,他收手了。 肥胖男人给了小弟们一个眼神。 就在小弟们要將杜南爵团团给包围住的时候,白永菲扣住男人的手,一个过肩摔就將男人给摔倒在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 重物落地,肥胖男人更是发出沉重的闷哼声。 这声音对杜南爵来说就像是一道命令和指使,他迅速地反击,在这些人之间却是游刃有余。 不过两分钟,这些人就跟歪瓜裂枣一样被杜南爵给放倒在地,他们个个痛苦哀嚎。 白永菲这边。 她脚下的肥胖男人朝著她求饶,“姑奶奶你放过我吧,我也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我们无冤无仇,你……” 白永菲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又要学习,有时候会很晚才回家,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孩子。 她学了格斗术。 虽然她三杯白酒下肚,整个人眩晕难受,可肥胖男人用刀抵著她的脖子,大手禁錮在她脖颈周围的时候,她意识到了危险。 现在,危险更是强迫她的意识变得清晰。 听到男人的话,白永菲抬起脚尖踩住他的喉管—— “你拿谁的钱財?” 杜南爵这边也联繫了霖峰,很快会所里的经理就带著保安匆匆赶来,地上的那些人被抓起送去了警察局。 肥胖男人因为说出了受人指使,杜南爵和白永菲还没放他。 男人看到这个架势,已经嚇破了胆子,“我……我也是別人联繫我的,刚刚就是有人给我发了简讯,说你会从3309號包间里出来。我带著人过来,就,就……” “联繫你的人是谁?谁给你转的帐?”杜南爵却不想听男人的废话,他厉声打断,问出重点。 “联繫我的人叫黄毛,转帐给我的人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收到三万块的定金……”肥胖男人哆哆嗦嗦。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有旁人在还这么的叫囂。 他当时就以为杜南爵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杜南爵给了经理一个眼神,经理吩咐人把男人给拉走。 隨即,他走到白永菲的身边,话还没有出口,白永菲直接转身,將背影丟给了他。 杜南爵追了上去,“你都醉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跑到哪里去?” 他拦在白永菲的跟前。 白永菲皱著眉,一脸的痛苦。 那浓烈的白酒味还在唇舌和胃部之间蔓延,头也晕,心跳加速,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地躺著! “回家。”白永菲冷漠地回话,她不想和杜南爵有什么纠缠。 杜南爵冷道:“我送你,这件事我会给你查清楚,你放心,要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还有,你最近也要多注意。”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帮我查,我自己会查!”白永菲避开他,继续要往前走,杜南爵却堵住她的去路不让。 刚刚男人说了一个重点,有人给他发了简讯,她从包间里出来……呵,害她的人就在身边。 而她有两个怀疑对象,赵淼,林苗。 只是她没有证据罢了。 “你这个样子你怎么查?白永菲,你能不能別再这么逞强,你认清点现实好吗?”杜南爵拽了白永菲一把。 本来就没有怎么用力,但白永菲此刻眩晕无力,整个人又难受,再加上男女力度有別,她还穿著高跟鞋! 被杜南爵这么一拉,她险些就跌倒在地,还好杜南爵及时扶住了她。 白永菲却恼火到一把將他给推开:“杜南爵你有完没完?我和你说的够清楚了吧,別再来打扰我,我不可能回到你的身边,也不可能放弃辰深的抚养权!” “再说我不逞强,我能依靠谁?你吗?你给我依靠的机会吗?” “你……” 杜南爵到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他一把將白永菲给扛起,也不顾白永菲的挣扎。 而包间里,林苗和赵淼久久都没有见白永菲回来,內心都认定白永菲已经落入困境,个个都无比的得意。 直到警察上门,她们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怀疑对象。 没办法,赵淼只能打电话给倪夏求救,“倪总,你念在我们过往的交情上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中了白永菲的诡计了!” 倪夏听到赵淼的哭喊,顿时就沉了脸。 她和白永菲比稿,白永菲是贏了她,但凌雪对她从来都没有过挽留。 现在! 白永菲坐了她的位置,还要一步步將对她忠心的人给赶走? 倪夏顿时就火冒三丈! 第一百五十章 可笑又心酸 比稿,离开往生,她的確是顺水推舟。 可她这人护短。 她才走几天,白永菲就要在往生大换血?她的离开,反而成为了白永菲叫囂的资本? “倪总,你回来吧,白永菲这种奸诈小人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不在,你不知道白永菲有多狂!” 见倪夏没说什么,赵淼开始煽风点火。 “你不说出什么事情,我怎么帮你?”倪夏没什么耐心。 赵淼哭著说:“我就是看不惯白永菲那副做派,也气不过她这样的人能贏了倪总你,我想著给你出气,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淼压低自己的声音,委委屈屈。 “我现在过来。” 倪夏抿唇,然后掛了电话。 她看不惯白永菲那副做派,既然赵淼打电话找了她,那她就念在赵淼对她忠心耿耿的份上帮一把! …… “警察局那边打来电话,说找到两个嫌疑人,我过去一趟。”杜南爵把白永菲给送回了家。 虽然白永菲是因为喝醉酒难受,一路上才没说话,但现在——她却一把扯住了杜南爵的衣袖。 “不必。”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个字冷漠地从她的口中吐出。 她知道嫌疑人是谁,现在也没有必要过去警察局。 反正,调查出来是什么样的结果就按照什么流程办事,一个个的找茬,背后里嚼舌根,她白永菲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该表態的也已经表態了,白永菲,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孩子,你要怎样,你才能回来?”杜南爵抿唇,面色隱隱不耐。 得,他还不耐烦了? “我没求著你在我这,杜南爵,你能不能搞清楚点,现在这里是我家。我的事情不麻烦你,难道这也有错?” 白永菲冷笑著懟回。 他们现在什么关係也不是,又不是从前,她也没有必要对谁忍气吞声。 “你——” 杜南爵被白永菲气的不轻,但到底是她,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哪里还有在他跟前说话的机会? 看到杜南爵那副气不过又干不掉她的模样,白永菲却觉得心里面无比的爽快。 “杜先生,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我找糯米有点事……” 杜南爵无视,他抬脚就要上楼,白永菲也不拦著他。 臥室里面,糯米和小萱两个人已经熟睡。 今天他们两跟著杜老爷子,还有辰深两个在外面玩了一天,一回来佣人就给他们洗澡换衣。 杜南爵见状,也没有再留来的藉口了。 他深呼吸,然后下楼,走到白永菲的跟前,那也是无奈地妥协—— “白永菲,算我求你了行吗?” “求?杜总,你这个词用的太沉重了,我受不起!”白永菲呛回,这句话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这只是辰深想跟著她,两个孩子又在她的身边,而她不比以前要怂包,不然的话,她现在什么也不是! “奶奶已经死了,爷爷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你如果实在不想留,我们签订协议也行,五年,顶多五年……” “抱歉,我可不是救世主!” 不等杜南爵说完,白永菲就厉声打断。 老爷子对她的好她没有忘记,可她曾经所遭受过的,她也没有忘记。 杜南爵从来都没有善待过她,凭什么她现在就要做一个好人? 见白永菲態度如此的执拗冰冷,一时间杜南爵哑口无言。他静静地看著白永菲,黑眸灼灼,內心更是无比的沉重。 “如果我放弃辰深的抚养权呢?”杜南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很平静,此刻他好以整暇,更不像是在开玩笑。 白永菲看著他,有些不可思议。 但沉默不过几秒的功夫,她缓慢地开腔:“如果是这个条件那可以,但是我们要签订协议。” “可以,协议我明天让霖峰拿过来,然后我接你回老宅。”杜南爵见她这么说,也是无话反驳。 “那现在你能走了吗?”白永菲还是不待见他。 杜南爵苦笑道:“协议一签,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你这么见不得我,以后怎么相处?” “那至少不是现在,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白永菲白了他一眼,对他是嫌弃的目光。 这一刻,杜南爵的心里面却很吃味。 因为他想起了白永菲和凌雪一前一后走动的场景,还有她在面对祝沈周时,那肯定对他是不一样的。 不是对他这般的黑脸,笑脸相迎,满脸的温柔—— “我今天也应酬很多,累了,我睡沙发。”说著,杜南爵就兀自走到沙发前,顺势就躺了下来。 看到杜南爵闭眼,再看到他那双大长腿,白永菲是无奈的。 真的,杜南爵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无赖了! 可她懒得说,懒得再和杜南爵起爭执,她现在只想躺进她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酒精的作用下,白永菲足足地睡了一宿,中途再没醒来过。 醒来,还是闹钟把她给吵醒。 她打起精气神下楼去给孩子们做早餐,结果发现杜南爵正围著围裙,手拿著锅铲站在灶台的面前。 他还很嫻熟。 这让白永菲挺意外的! 想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居然还会做饭! 但她可不会因此而感动,毕竟她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 “我这小厨房可容不下杜总你这样的大佛,杜总你也没有必要在我这里献什么殷勤。”白永菲双手抱臂,依靠在门边。 杜南爵並不因为她的话生气,反而温和地开腔:“我给你熬了醒酒汤,一会儿你喝了能好受些。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你今天就请假吧。” 这样的话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这样的杜南爵只会出现在若子衫的跟前,如今见了,白永菲是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心酸。 她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杜南爵对自己柔情似水的那一面,而曾经杜南爵要是能对她这样,就衝著她那股傻劲,真的是为他死都可以! “你与其在这里关心我,不如去看看你的若子衫死没死!” “我知道你有怨恨,这种话你私下里跟我说可以,今天跟孩子一块后,不要再当著孩子的面说起这些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最好乖乖臣服於我 151、最好乖乖臣服於我 杜南爵说这句话的时候相当认真。 白永菲看著,他的眸子里没有往日的冷锐逼人。 她是笑意未减,“我不喜欢重复说,但是杜南爵,你现在顾及这些,那以前呢?” “你身边有若子衫的时候,你有考虑过辰深吗?” 大早上的,她也不想和杜南爵吵,可有些事,有些情绪真的是没办法,一触即发! “那些都过去了,以后的生活还很长……” 过去? 听到这两个字,白永菲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顿时大笑道:“伤好了,疤还在!杜南爵,如果你想这段时间我和你和平共处的话,那就麻烦你不要来招惹我!” 她被触及到了底线,她不会放过若子衫! 朝杜南爵甩出这句话后,白永菲转身就把他一个人丟在了厨房。 杜南爵看著她离去的身影,薄唇紧抿,心口涩然。 知道若子衫的真面目,还有她当时遭遇的那些事,他能懂她此刻的心境。 只是他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叫她遗忘过去,抚平她心底的创痛? 这一刻,他无比的迷茫…… 而若子衫这边,她翻了个身,手隨意的跟平时搭在旁边。 可今天这一搭,她后背一凉,猛地一惊。 因为——她摸到光滑的肌肤,感受到了富有节奏感的心跳声! 昨晚的春色萎靡在她的脑海中闪现,想到那张她朝思暮想的脸,若子衫又惊又喜。 南爵,真的是你的吗? 她紧张到心到要跳出来,喉咙更是又干又涩。 她小心翼翼的,侧头去確定的时候,在看到那张熟悉又叫她陌生的脸庞时,若子衫气的牙齿打颤,浑身更是如抖糠般。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脚就將旁边的男人踹下了床。 “咚——!” 男人被摔醒,他看著床上满是怨毒和死寂的若子衫,笑了,“怎么,睡醒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辞安,我杀了你!” 辞安的话对若子衫来说不但是挑衅,更是在她的伤口处撒盐! 满腔的仇恨她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就像一只失控的野兽般朝著辞安扑了过去—— 可男女力度有別,辞安握住她的细腰,一个翻身就將她给压在了身下。 若子衫可不会就此妥协,她扭动著身躯,双手不停的反抗。 但下一秒,辞安就將她的双手扣压在头顶。 为了防止她乱动,他膝盖往前驱。 另外一只手,虎口更是死死的卡住了她的脖颈。 “辞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若子衫牙关咬的咯咯的响。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辞安此刻早已经死了不下百次! 可辞安压根就没將若子衫的话,不,是没將若子衫给放在眼底。 他嗤声道:“你平时没把我看在眼里也就算了,可是昨晚……唉,一日夫妻百日恩,子衫,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枉费我对你一片痴情……” “呸!” 若子衫直接鄙夷他一脸。 对她一往情深?业內,谁不知道辞安好色? 说是著名的摄影师,可实际上呢? 贪財好色,揩油不断。 要不是他有点人脉,他干的那些事早就已经被揭发了! “嘖嘖,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辞安轻佻的摸著若子衫的脸,若子衫对他的触碰心底一阵的噁心翻涌,可她现在被辞安禁錮的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 “我一定饶不了你!”若子衫咬牙切齿地警告,黑眸中迸发著浓浓的怒火。 昨晚她喝了太多的酒,她没认出来辞安,但辞安却不一样,他是清醒的! 他趁人之危! “子衫,你可不能这样冤枉我,昨晚可是你求著我要你呢。”辞安此刻却是一脸地无辜,但看的若子衫一脸的厌恶。 她更是否认:“不可能!” 她绝不可能主动对辞安投怀送抱,这一定是辞安动了手脚! 辞安见她不信,邪笑一声。 下一秒,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播放了一则视频,那视频上她展露最好的莲花真身,脸上媚態十足。 她的双手双脚犹如藤蔓般紧紧地环绕住辞安。 “不,不……”若子衫失控的叫喊起来,她怎么都不愿意视频里的人就是她。 她抬手就將辞安的手机给打掉。 辞安见她这样的举动,轻蔑地笑出声:“你以为你把手机打掉,视频就会没有?若子衫,你也看到了,是你对我投怀送抱,是你求著我的。” “你別以为我只要视频,我还有很多张高清角度的照片呢。”辞安冷冷地笑出声,此刻的他鬆开了若子衫。 他起身,高高在上,眼眸睥睨傲物地盯著她,居高临下。 若子衫仗著有杜南爵,高傲的像只白天鹅,他对她的肖想也不是一时半会。 昨晚对他而言,那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他不会错过,当然,他也不可能让自己陷入这块沼泽。 他拍了视频,照片,这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把柄。 对於若子衫来说,更是最好的软肋! “你——辞安,我要杀了你!”若子衫被辞安气的说不上话,此刻衝上脑海的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她红著眼朝著辞安扑了过来。 “啪!” 若子衫没有得逞,反而还被辞安狠狠地甩了个巴掌。 辞安伸手怒指著她:“你还当你是以前被杜南爵护著的夜明珠呢?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颗烂白菜,丟出去都没有人要!还杀了我,你信不信我叫你现在身败名裂?要你若家从此以后在澜城抬不起头?” 这一刻,若子衫终於明白什么才叫做言语如刀,什么才叫字字诛心。 她懵圈了。 辞安却如一个王者般,露出胜利的笑容,“若子衫,如果你不想我把这些东西给传出去,你最好乖乖地臣服於我!” “你乖乖的,我就让你东山再起,你不乖,你觉得杜南爵的追杀下,你还能如以前那样吗?” “就算你能有机会重新来过,如果被人看到你这么浪荡的一面,呀,玉女变女,从此跌落神坛……” 辞安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意思字字清晰。 若子衫懂了,心也凉了半截。 她也终於懂得了一句:什么才叫做生不如死!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跟著我,我保你东山再起,哭什么呢?” 若子衫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泪如雨下。 辞安见状,用手轻轻地拂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又宠溺地將她给带进怀里。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若子衫才不信辞安的这句话,她不言不语,只不过是迫於现实。 但是!辞安得意不了多久的。 她要辞安现在笑的有多得意,到时候哭的就有多惨! …… “妈咪,爹地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餐桌上,小萱和糯米已经入座,看到杜南爵折身厨房去端早餐,她的小身子这才趋近白永菲,小声地问道。 “昨晚。” “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收拾东西,你跟著他去你曾爷爷那边。” “妈咪,你是不是被威胁了?”白永菲的话音刚落,糯米就眨著他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问她。 虽然他们两希望爹地和妈咪在一块,但妈咪却不愿意,所以糯米下意识地就以为出问题了,觉得白永菲是被威胁的。 白永菲听到这句话,鼻尖莫名一酸。 她伸手摸了摸糯米的小脑袋,笑道:“妈咪哪里有被威胁?妈咪只是想著,咱们和你大哥分开了那么多年,现在一家人当然要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糯米没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厨房的方向。 吃完早餐后,白永菲就去往生上班了。 杜南爵跑去厨房洗碗之前,给霖峰打了电话,一是让他准备离婚协议,二是让他带人过来白永菲这边收拾东西。 结果糯米跑到他跟前,双手插兜,仰头冷漠地质问他:“你是不是威胁我妈咪了?为什么我妈咪会答应和你过去曾爷爷那边?” 他是妈咪的儿子,妈咪受到欺负,无论这个人是谁,他都要挺身而出。 他的妈咪,不能被人欺负和伤害! 杜南爵被糯米这幅老气横秋的样子给逗笑,可瞬间,心头又浮现出一抹酸楚。 他和辰深不在白永菲身边的这几年,糯米像个大人般保护著她,要么就是別人……別人……祝沈周…… 想到这个人,杜南爵顿时就黑了脸。 刚好这一瞬间的变化就被糯米给看在眼里,糯米也生气了,“怎么,你能那样做事,还不许別人来问你了?” “我没威胁你妈咪,过去一起生活是我和你妈咪一起考虑过后的结果。我知道,那个叫祝沈周的男人帮助你和妈咪很多,我不会介意那些事情。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对小萱。”杜南爵薄唇慢慢地掀动,这话也是对糯米的解释。 糯米看到杜南爵这么认真的模样,一时间困惑起来,妈咪真的没有被威胁?真的是因为大哥,要好好地生活? 可之前妈咪也没有改变主意,糯米还是不信这件事会有那么的简单。 “我不会让你再像之前那样伤害妈咪!” 糯米冷冷地甩出这句话,转头离开了厨房。 而白永菲这边,她在往生门口被倪夏给拦住了去路。 倪夏一身时髦,贵气名媛。 “有事吗?”白永菲先问。 “放了赵淼和林苗,她们都是为我出头才会做了错事,我跟你比稿我愿赌服输,可白永菲,你真的没有必要一直把我给踩在脚下。” 若不是为了顺水推舟,她怎么可能会离开往生? 她在往生工作几年的確是有感情,可是家族企业她也不能丟。 因为在凌雪那,她看到了一点。凌雪那么拼命的想把自己的品牌做大做强,又去攻金融地產那边,凌雪的野心不止於此。 她想,如果自己变得更优秀了,她和凌雪是同一水平线上,那时的凌雪不得不注意她。 而她…… “倪夏,这点你错了。我知道她们为你出头,跟你共事有感情了,我最开始的时候没有追究她们的责任,我也从来都没有要把你给踩在脚底下。这次,是她们得寸进尺想要置我於死地!” 警察为什么只找到赵淼和林苗? 而且她从包间里出来就被人盯上,洗手间里,第一次会面,种种跡象都表明和她们两脱不了干係。 她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但她绝不允许有人一直踩在她的头顶,將她推进万丈深渊! “我希望你这次放过她们,咱们属於正常竞爭,你没有必要……” “倪夏,我觉得你搞错了重点。你要帮她们我无法干涉,你我也的確是正常竞爭对赛,但我没有怀恨在心。” “就算我现在在往生担任你的职位,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回来,凌总他对你也有……” “別跟我提这些!” 倪夏打断她。 她就问了白永菲一句:“赵淼和林苗两个人你是不打算要放了?” “是。” 白永菲也回答的很乾脆,她还补充道:“你似乎不了解具体情况,是赵淼说部门聚餐,我去参加,结果我一出包间就被人给盯上了。如果没有人在我身边帮忙,我自己要不会点拳脚功夫,我现在早就已经是咀上鱼肉!” “倪小姐,如果是你受到伤害,我来求你原谅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会原谅,息事寧人吗?”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又不是以前那个怂包白永菲,何必做什么事情都要唯唯诺诺的? 说完,白永菲直接绕开了倪夏。 她踩著高跟鞋离去的身影,自信又颯气。 倪夏沉默。 要走的时候,她在停车场里遇见了凌雪。 “我以为你是回来任职的。” “当初立下的flag明明白白,我要是再回来那不是很打脸吗?何况,你的心已经偏向白永菲那边了。” 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人,凌雪从来都没有向著过她,这些年,她看明白了。 尤其是这一刻,她不想在凌雪的面前表现出那么的脆弱! “你的选择我尊重,我也挽留过,希望你越来越好。”这是凌雪由衷的祝福。 倪夏微笑道:“那当然。” 话落,倪夏便上车发动了引擎。 白永菲在上班的时候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警方说:“赵淼和林苗的家属愿意协商赔偿,白小姐,你看你这边是协商和解还是走正常流程?” 第一百五十三章 站著说话不腰疼 “正常流程。” 白永菲淡淡地开腔。 和解?为什么要和解? 该给的机会都给过了,她们要生出害人之心,能怪谁呢? 只是没有想到,赵淼和林苗的家人居然会联合在一起,他们直接在往生的大门口围她。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两个老人,也就是四个,齐齐朝著她跪下来。 这个阵仗把白永菲给嚇懵。 直到他们开口求她: “白小姐,你大人有大量,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家淼淼和林苗吧!你要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叫我们淼淼和林苗给你叩头道歉,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你別叫她们坐牢,她们要是坐牢的话这辈子可真的就毁掉了!” …… 他们一边求她,一边哭,那可谓是声泪俱下。 四个人都是年过半百,加起来都快有两百多岁,看到这一幕,白永菲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可她绝不会心软! 她挑明:“我当初不是没有给过她们机会,是她们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不过是我侥倖没有被她们给害了,不然,现在死的就是我。” 人都是只考虑自身利益的动物,不管换做受伤害的人是谁,他们都咽不下这口气。 她凭什么要做那个善良大度的人? “我们都知道你受苦了,我们愿意给予你最高的赔偿,条件你隨便开,她们就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人谁无过,白小姐,你就给她们一个机会吧!” “是啊,咱们是同事一场,开除她们都行,別让她们进监狱,只要她们能悔改就行。” 下班时间,人来人往的。 赵淼和林苗没来上班,再加上事情又要走正常流程,眼前又是这一幕,有知道真相的同事就开始当起和事佬,劝说起白永菲。 “白总监,她们也是一时糊涂,你就饶过她们两个吧!” “好歹咱们也是同事一场,等她们两个出来,怎么样找她们两个麻烦都行。现在这年头,进了监狱就会有案底,这不是叫她们死无葬身之地吗?” …… 一个一个的,都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白永菲笑著反问这些人:“她们不是小孩子吧?” “不是小孩子,做错事,而且还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接受惩罚?我不过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这有什么错?” “你们只知道赵淼她们出事了,那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追究她们的责任吗?” 白永菲问出的话,没有一个人能答的上来,就连赵淼、林苗的父母那也是老脸一红。 花钱僱人想要强迫白永菲,这种丟脸,被戳脊梁骨的事情他们怎么能说得出口? 其他人那是不了解实情,个个面面相覷,本来他们也是好心想要当个和事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白永菲看到这些人的態度,冷冷地笑出声:“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站在最高点要求我对赵淼她们仁慈?” “她们花钱找人来睡我,这你们能懂吗?如果她们成功了,她们的手里就会有我被別人睡的视频,那我现在將会是什么?” “如果我的承受能力够强大,那我能跟她们抗爭到底,如果不够,那我的精神已经被她们给摧垮,不人不鬼你们懂吗?” 这些话,赵淼和林苗的父母们是无地自容,孩子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是他们为人父母的责任。 养不教,父之过啊。 而那些员工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白永菲会如此的爆发,但知道了真相后,还是有人站在白永菲这边的。 其中一个人就站出来帮白永菲说话:“她们能这样伤害白总监,那白总监为什么就不能维护自己的权益呢?別求了,真的是伤不在自己的身上就不知道这道口子到底有多么的疼!” “我本来还以为只是一点小事呢,没有想到赵淼和林苗居然这么的卑鄙无耻,她们还是女人呢!女人怎么能如此地为难女人呢!” “就是,坚决不要原谅,否则她们肯定会认为白总监你人好,你能原谅她们一次,就能原谅她们第二次!” …… 这些人的话让白永菲想起某些明星和网红的死,他们就是因为网络上,不明真相的键盘侠一句一句的谩骂和指责而抑鬱自杀。 无知之下的怂恿真的是很可怕。 看到赵淼、林苗的父母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模样,白永菲的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 如今她也为人母,所以能懂为人父母的心! “叔叔阿姨,不是我这个人心硬不原谅她们,而是在这件事之前,她们三番两次的挤兑我,我已经给了她们机会了。” 如果她不是本著和眾人打好关係的初心,这次聚餐她怎么可能会前往呢? “你们还是別白费努力了,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判。你们要做的就是劝她们好好地服刑,进去后好好地表现说不定还能减刑。” 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白永菲转头就走。 看到白永菲坚决离去的背影,赵淼、林苗的父母们心底无比的绝望,因为现在一旦进了监狱,就真的是一切都完了! 白永菲把车开回了杜家老宅。 她记得和杜南爵之间的约定,当然,她也想起来杜南爵今天一天都没有联繫她。 想到杜南爵昨晚说的那些话,白永菲不由地心头一躁。 她掏出手机给杜南爵打去了电话。 手机铃声响在她耳侧的那一瞬间,差点把她魂都给嚇没了。 因为——就在她的耳边! 看到出现在她眼前的杜南爵,白永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走路的时候能不能出点声啊,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吗?” 白永菲拍抚著自己的胸口,抚平自己的情绪。 杜南爵看她这样,低声来了一句“抱歉。” 隨后他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情?” “你昨晚不是说的好好的要把协议带给我吗?你找我的时候一天天跟个苍蝇一样在我身边不停地嗡嗡嗡,现在我一答应你你就想翻脸不认帐?” “我今天在带孩子,协议我已经擬定好,签的话你现在就跟我去书房。”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救她我就会死 杜南爵说完这句话,他目视著白永菲,等待她的回答。 不过白永菲什么都没有说,却跟上了他的步伐。 书房里,白永菲也看到了协议內容,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五年为期,五年一到,婚姻自动解决。 大儿子杜辰深的抚养权归她白永菲所有,杜南爵每个月支付两个孩子一千万的抚养费,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有一点白永菲有注意:五年期间,同房而睡,还得在人前表现出夫妻和睦的美好现象。 这都不是难题。 同房而睡又没有要求同床而睡,只是白永菲不满杜南爵的那点,每个月支付两个孩子一千万的抚养费。 她恼了。 都什么年代了,杜南爵还有著重男轻女的思想? 刚要懟他,白永菲又理智下来。 杜南爵並不知道小萱也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他有这样的思想也是情理之中。她,也是一时没想到,气上了头。 “怎么,你有问题?” 注意到白永菲黑脸下来的情绪,杜南爵开腔问她。 “没问题。”她只是一时忽略,而且她和杜南爵之间现在什么都不牵扯,她也没有必要跟他辩解。 很快,白永菲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看著杜南爵签好自己的名字,白永菲拿著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头也不回地走掉。 “衣服都是新的,你收拾好就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送你过去上班。”杜南爵见她远走,开口喊道。 不过白永菲並没有理会。 赵淼和林苗这边已经是被起诉了,找了律师,但只能爭取减刑,並不能无罪释放。 赵淼见她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倪夏给救出来,她也知道自己是无望了,可她哪里能心甘情愿的被起诉,进监狱呢? 她趁著父母带著律师来找她的时候,拿了律师的手机拨通了倪夏的电话。 陌生来电倪夏一律不接,直到赵淼打第三遍。 只是倪夏还没有开口,赵淼急切的声音就从手机里端传来:“倪总监,你救救我……我知道你想掛电话,可是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没错,倪夏的確是有掛电话的想法,也有那个准备,刚要掛的电话,赵淼的声音截断了她。 她皱著眉,“我尽力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倪总监,我知道你这些年来为往生出了不少力,我也知道你暗中和哪些人有过交易,包括你曾经偷偷在办公室里做的那些事情。倪总监,你对我好,我自然是不会把这些事情给说出来,可是我现在走投无路了!” 赵淼豁出去了。 倪夏在往生的確是尽职尽责,所以当初在她无意间看到的时候,她也觉得很意外。 身为往生的设计部总监,怎么可能会做出损害往生利益的事情呢? 直到——她接触到了醉酒的倪夏,好几次在倪夏的眼眸中注意到了倪夏对是凌雪的浓浓爱意! 人不能做亏心事,倪夏若不是因为做了那些亏心事,还有得不到回应,她不会顺应父母,借著白永菲的这次离开往生。 她堂堂的倪家大小姐,自己家族企业做个霸道总裁不好,偏偏来往生做一个设计部总监,这中间,也就只有凌雪不明白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倪夏抿唇,冷漠地说了这么一句后便掛断了电话。 她討厌被人威胁,被人这样的拿捏,可眼下,她又不得不妥协。 她找过白永菲一次,深知白永菲不会鬆口,於是,她找了凌雪。 当她出现在办公室里,凌雪还以为她想通,“现在总监是白永菲,你要是不甘在她之下,我可以给你另谋职位。” 换言之:管理层,职位绝不会比白永菲要低。 “我回来不是因为职位的事情,现在公司里面损失了两名设计部的大將,你难道没听说?”倪夏开口直接。 凌雪笑了一下,“那不是损失,是蛀虫直接被清理,这是好事。你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职业的事情,那你是因为什么?” “要维护赵淼和林苗?”凌雪拧眉看著对面的倪夏,他不懂得倪夏怎么就和这两人走这么近了。 甚至明知道是这两的错误还要力保她们。 “赵淼是我的好朋友,曾经帮过我很多,现在她有困难我不能见死不救。如果往生需要我,我也可以回来,做白永菲的属下这也没什么。”倪夏避重就轻地说道。 倪夏骨子里的高傲,凌雪和她接触这几年来却是深知。 此刻的倪夏可谓是为了赵淼、林苗二人自降身价以及在打脸了。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她们两对你这么的重要,居然能让你改变主意。但她们伤害的人是白永菲,如果你要保护她们,这你得跟白永菲去协商,而不是我。”这件事,凌雪的態度相当的明確。 “白永菲那边的態度很明確不肯鬆口,你把她给挖过来,你在她那里能说得上话。凌雪,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赵淼曾经帮了我很多,我不可能对她见死不救。”倪夏直接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凌雪起身,也是中间人的態度,“这件事受到伤害的是白永菲,她们两在她来的时候就开始使绊子,后面居然还使出这么阴险的招数。要是她不幸运,现在受到的伤害的是她,这件事我並不能帮你做。” “如果没有凌霜,我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你爱上了白永菲,否则你怎么可能见她几次就想把她给挖过来?” 倪夏气的几步就走到了凌雪的面前。 凌雪没说话,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段时间忙於工作,他好久都没有听到“凌霜”这两个字。 倪夏也知道凌雪是因为惜才,她又道:“我们几年的交情了,就算达不到恋人那一步,难道你要看著我死吗?” 这句话让凌雪深感困惑,他不解:“为什么我不帮忙你救赵淼你就会死,你和赵淼到底是什么关係?” “因为赵淼手上有我的把柄,如果她曝光我就会身败名裂。我跟你这么几年我没有求过你什么……现在,我们好聚好散!”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想让我怎么做 认识倪夏这么多年,凌雪还是第一在她脸上看见这种神情,不由得下意识拧紧了眉心。 “倪夏,看在多年情分上我可以帮你。”他凝眸望著她,冷冷的道,“但你必须告诉我实话。” 他了解倪夏,以她那孤傲清高的性子绝不可能跟赵淼那样下三滥的人做朋友,若不是被逼急了她也绝不可能放下自尊求到自己跟前。 “赵淼手上有我的把柄,我必须救她。”倪夏目光有些躲闪,但很快恢復如常,“这就是实话。” 即便离开了往生她也必须在凌雪面前保持应有的体面,有些事她寧愿烂在肚子里,也永远不会让凌雪知道。 “是实话,但却不是全部的实话。”凌雪语气沉了下来,“你要是不愿说,那就请恕我无能为力。” 倪夏不自觉握成拳,眸底闪过几分挣扎。 片刻之后,她破罐子破摔道:“你很清楚我不会做出对往生不利的事,可你別忘了,我现在依旧是往生的股东。” 凌雪沉默下来,往生初建之时都是由倪夏一手打理,当时她为了让往生在服装圈子站稳脚跟也用了不少手段,真算起来他也的確没办法置身事外。 “你想让我怎么做?” 听见凌雪鬆口的倪夏也算是鬆了口气,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耳旁就又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你应该也听说了白永菲在这件事上的態度,我能做的也很有限。” 以凌雪的手段他要是真想从警局捞两个人出来也是轻而易举,但他也必须考虑白永菲的感受。 要是因这件事毁掉了他和白永菲的合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倪夏淡淡的道,“帮我约她今晚见上一面,其它的就不用你费心了。” “你要亲自和她谈?”凌雪有些惊讶。 倪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来之前她的確是想让凌雪直接出面將赵淼二人救出来,可就在刚刚她却又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一向不喜欢受人掣肘,赵淼既然敢威胁她那就必须付出代价,而同为女人的白永菲,或许也更能明白自己心底那份隱秘的感情。 花岛公司,首席设计师办公室。 “七月脸色看起来怎么样?” 王建端著一杯咖啡,紧张的向朝朝打探著办公室里的情况,但朝朝见到他直接把脸別到一旁,压根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上次白永菲在电话里被王建大骂一顿时朝朝就在旁边,作为首席忠实小迷妹的她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原谅王建,即便他才是自己名义上的老板。 王建倒也没跟朝朝计较,只是见她这样不由得更加紧张,鼓足勇气敲了敲门后才端著咖啡走进了办公室。 “七月,你回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王建將咖啡端到白永菲面前,脸上陪著笑,“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一下啊。” “这儿本来就是我的办公室有什么好准备的。”白永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难不成王总是想趁著我回来之前將我的东西都给扔出去?”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王建著急忙慌的解释道,“你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把你的东西给扔掉呢?” 一听白永菲的语气王建就知道她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只能一个劲儿的向她赔礼道歉说软话。 虽然他才是花岛的老板,可王建也知道多亏了白永菲花岛才能走到今天,他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姑奶奶。 “七月,上次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他诚恳的解释道,“当时花岛一连被撬走了好几个单子,我又听別人说你跟往生达成了深度合作关係,所以才……” 听到这话一直面无表情的白永菲才终於动作,她抬起头,凌冽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王建脸上。 “你听说了什么?” 被她这么直勾勾的盯著王建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响才说出上次他在某品牌活动上听到的话。 当时他代表花岛出席某品牌的商业活动,恰好在会场听见了关於倪夏输掉了比稿一事。 作为国內年轻一代的新锐设计师再加上往生的品牌加持,倪夏在圈子里名声也不小,所以当她输掉比稿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在圈內也引起了不少的唏嘘。 “那些人说你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以后往生迟早是你的天下……” 王建一脸委屈,当时他听不下去还帮白永菲说了几句话,却有人当场表示和往生的高层私交甚密,这不过是凌雪为了让白永菲常驻在往生的嘘头而已。 “后来又有人拉著我说了一通,回来之后我就看见网上说你成了往生的设计部总监,这才打了那通电话……” 白永菲脸色沉了下来,看来是有人故意在挑拨离间破坏王建对她的信任。 “王总,你还记得当时跟你说这番话的人是谁吗?” 王建思索片刻,很快报出某品牌的宣传部某位负责人的名字,白永菲立刻就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之后得好好的让人查一查。 “七月,那你这是不生我气了吗?” 听见王建这幅小心翼翼的语气白永菲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打从心眼里讲她的確很生王建的气。 隨隨便便因为外人的几句挑拨和网络上的几条不实消息就能对多年合作伙伴信任坍塌,她既生气又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失望。 “看在多年合作的情分上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你这衝动的性子真得改一改。”她蹙眉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是非不分?” “要是再有下次,咱们俩的交情也就到头了。” 王建脸上一片涨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做生意倒是挺在行的,但在这些方面的確有所欠缺。 况且只要白永菲不计较,就算將他骂得个狗血喷头他也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受著。 “那设计大赛的事儿……” “我不会对花岛置之不理的。”白永菲淡淡的扫了王建一眼,无奈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听她这么说王建悬著的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手舞足蹈的离开了办公室,平时严肃正经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而就在此刻,白永菲也接到了凌雪的电话。 第一百五十六章 说一套做一套 夜色渐浓,繁星漫天。 当白永菲达到云顶餐厅的时候,倪夏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看她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白永菲一定会出现。 “倪总监似乎一早就猜到了我会来。” 凌雪打来电话说倪夏要见自己的时候,白永菲感到十分惊讶,就算赵淼和林苗曾是倪夏的下属,但她却並不认为倪夏会为此出面。 毕竟这件事说出去不太光彩,倪夏更不应该掺和进来。 “说实话起初我並不確定白小姐一定会来,只是想赌上一场。”倪夏挑了挑眉,淡淡的道,“但现在看来,我赌贏了。” 白永菲笑了笑没说话,环顾四周,不愧是澜城最火爆的餐厅,这里的环境氛围和菜品都堪称顶级,足以看出倪夏的诚意。 “那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直接说你的目的吧。”白永菲的一双眸子里浮出些许冷意,“如果你也是来求我放过赵淼和林苗的,那就不必开口了。” 白永菲一向憎恶別人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这次的事情上她绝不会有半分退让。 无论是谁来为赵淼和林苗说情,她也都不会鬆口。 见白永菲如此直白,倪夏也不再藏著掖著,开门见山道:“白小姐猜得没错,我的確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但你別误会,我並不是想让你高抬贵手放过她们。” “相反,我更希望你能让她们永远別走出那座监狱大门。” 白永菲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她有些不解的看著倪夏,这跟她想像中的差入確实有点大啊。 难不成这两个人和倪夏之间有什么过节是外人不知道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倪夏和赵淼之间定下了一周的期限,一周之內她要是没能走出警局,她就会让人將倪夏的秘密公之於眾。 而倪夏之所以找到白永菲,就是希望她能出具一份谅解书,而有了这份谅解书,赵淼的律师那边就能申请庭外调解。 “换做我是白小姐也不会轻易放过赵淼,可即便出具了谅解书,事后你也可以隨时反悔。” 白永菲眸光微闪,刚才她已经大致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无非就是赵淼手上有能够威胁到倪夏的东西,而倪夏为了自保只能答应帮忙,便请她帮忙演一场戏稳住赵淼,再趁机销毁在赵淼手上的把柄。 “如果白小姐愿意帮忙,这份恩情倪夏一定铭记在心。” 倪夏放低了姿態,语气也诚恳了几分:“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倪总监或许还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欠人情。”她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淡淡的道,“当然,我也不喜欢別人欠我人情。” “可你没有並没有直接拒绝,对吗?” 倪夏目光灼灼,那双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白永菲,仿佛要將她的灵魂都烫出个洞来。 白永菲愣了半响,如倪夏所言,虽然她思来想去都没有找到要帮倪夏的理由,但也没有立刻拒绝。 既然没有拒绝,那就表示还有商量的余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白小姐有什么条件,可以儘管说。” 倪夏嘴上是这么说,但语气明显比之前冷上几分,察觉到这一点的白永菲不由得哑然失笑。 看来倪夏是以为自己想要从她那儿获利,但她也確实有想要的东西、 “倪总监不必这么紧张,我想要的很简单。”白永菲笑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我想知道,比稿那天你为什么要故意输给我。” 那天的事情白永菲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比稿结束之后她也特意研究过倪夏的作品,发现她以往的作品都有出彩之处。 但偏偏倪夏用来比稿的作品却显得普通而又平庸,这足以说明她是故意输给自己的。 “就这个?” 倪夏有些错愕,她还以为白永菲会向自己提出些什么苛刻的条件,却万万没想到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不然倪总监以为我想要的是什么?” 白永菲嘴角微勾,唇边泛起浅淡的笑容:“无论输贏在我这里都必须堂堂正正,我总不能被人当了棋子都还蒙在鼓里吧。” 言下之意便是,她不喜欢被人耍。 倪夏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看来要是不把比稿的事情说出来,白永菲是不会答应帮她了。 犹豫一番后倪夏还是选择和盘托出,从一开始在party上故意为难到故意输掉比稿,都事无巨细。 除了离开往生的原因。 “白小姐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那刚才说的还算数吗?” 倪夏有些紧张,她承认之前利用过白永菲,也担心她知道事情之后会恼怒怨恨自己。 “当然算数。” 白永菲眸底浮出几分冷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追问倪夏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 “说到做到,明天我就会让律师擬好谅解书给你送过去,但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等三天时间一到,她就会撤销这份谅解书继续对赵淼进行追责。 作为交换,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这个结果已经让倪夏很满意了,她鬆了口气向白永菲道谢,但白永菲却並不领情。 “看来我们是没机会成为朋友了。” 这话让倪夏愣了片刻,而等她回过神来时白永菲已经离开。 她唇角露出苦涩的笑容,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命的,有些人生下来便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 而这样的人即便成为朋友,也只能是殊途同归。 …… 別墅。 看著那辆白色轿车逐渐驶进花园,站在窗边的杜南爵眸色也寒了下来。 就在半小时之前,他忽然收到律师的消息说白永菲已经同意出具对赵淼的谅解书。 他现在是越发搞不清楚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了,明明之前是她自己说绝不会轻易放过伤害自己的人,那现在这又算什么。 呵,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杜南爵幽深的双眸泛起森然冷意,他目不转睛的盯著刚下车的白永菲,后者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忽然冷了几分,却並未注意到门后的男人。 半分钟后,別墅內响起了一声尖叫。 第一百五十七章 白永菲 你是傻子吗 “杜南爵你有病吧!” 白永菲一颗心狂跳不止,她对著面前的男人怒目而视:“大晚上不睡觉,你待在这儿嚇唬谁呢?” “小声点。”杜南爵眉头微皱,眸底闪过几分不悦,“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你是想把他们都吵醒吗?” 白永菲这才压低了声音,有些不自然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有事找我?” 杜南爵白了她一眼,要不是有事谁会特意等她回来,这不是摆明了明知故问吗? 听他直接说出谅解书一事,白永菲也有些惊讶,这件事她原本就没打算瞒著杜南爵,却也没想到他会知道的这么快。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会追究到底,现在却想放她们一马。”杜南爵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白永菲,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心慈手软?” “那只能说明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白永菲扯出一抹冷笑,呛声道:“况且我要怎么处理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係,杜总未免管得太多了。” 不识好歹! 杜南爵脸上阴沉,深邃的眼眸泛起点点寒芒:“你可別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协议。” “那又如何?”白永菲轻笑一声,满不在乎道,“协议上可没写你能隨意插手我的事情。” 按照协议二人只需在杜民川面前扮演一对恩爱夫妻,白永菲会以女主人的身份重回杜家,但这一切並不会外传。 等五年期满,她便可以拿到顺利杜辰深的抚养权,和杜南爵的婚姻关係也会正式解除。 而在这期间,他们並没有权力插手对方的私事。 “杜南爵,协议是你提出来的,你也不希望最后打了自己的脸吧?” 白永菲清亮的双眸闪烁著认真,若不是为了爷爷和辰深,她巴不得离眼前的男人越远越好。 见杜南爵冷著一张脸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直接上了楼。 虽然协议上有註明她和杜南爵需同房而睡,但这几日王教授將杜民川留在了医院,她也就住回了之前的房间。 看著那道清冷消瘦的背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杜南爵幽深双眸中泛起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这个女人仗著拿到辰深的抚养权越发有恃无恐,可只要他想,那份协议隨时都能废除。 他目光落在大厅的暗处,一道人影立刻从阴影中闪出。 “去查一查,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可夫人说了,不让您插手……” 霖峰刚才在一旁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可他这话还没说完,便察觉一道冰冷视线落到了脸上。 “杜总放心,我一定查清楚这件事。” 话音刚落霖峰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杜家,生怕一个不慎便承受杜南爵的满腔怒火。 另一边,白永菲上楼之后之间去了孩子们的房间。 小萱和糯米搬进別墅之后倒是比她想像中適应得更快,除了时不时和杜南爵拌嘴之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而辰深这段时间也变得开心了许多,那张冷酷的小脸上时常带著几分笑意,看起来也生动了不少。 替三个小傢伙捻了捻被子,白永菲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准备躺下床头的手机却忽然闪了闪,她点开屏幕提示收到一封新邮件,而发件人的署名是lion。 白永菲打开邮箱,看到邮件內容后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变得凝固,她站在原地怔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拔腿就冲了出去。 “我知道罗……” 她闯进房间,眼前的一幕却令她僵愣当场。 面前的男人身上只简单裹了一条浴巾,晶莹的水珠顺著发梢滴到皮肤上,沿著精壮的肌肉缓缓滑落。 此情此景顿时令白永菲面红耳热,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立刻將头转了过去:“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你穿著衣服洗澡?” 杜南爵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她,瞧见她发红的双耳唇畔又忍不住勾出几分笑意:“又不是没见过,至於这么不好意思吗?” 这话让白永菲的脸又红了几分,她不光见过还上手摸过,可那都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谁到现在还记得。 “赶紧把衣服穿上。”她正色道,“我找你有正事。” “衣服在你后面。” 见杜南爵朝自己伸出手,白永菲才转过去给他拿衣服,心中还不忘暗暗吐槽这个男人既懒惰又霸道。 白永菲拿到衣服正准备递过去,脚下却忽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地下栽去。 她原以为会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但身下却並未传来想像中的冰冷和坚硬,反而还有几分温暖。 “白永菲,你准备在我身上躺多久?” 身下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白永菲这才回过神,急忙起身。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个傻子吗,走个路也能摔倒?”杜南爵一脸阴翳,从她手上扯过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 白永菲尷尬的没说话,谁知道地上怎么会有摊水。 但不得不说这男人胸膛的触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听到这话白永菲才想起自己过来找杜南爵的目的,急忙將lion发来的邮件打开递到了他跟前。 lion在邮件里说罗恩最近一次活动轨跡是在阳城,时间是在三天前,而阳城距离澜城也只不过几十公里。 “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去阳城,说不定就能找到罗恩。” 白永菲眸子里闪烁著兴奋,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出发动身阳城。 但出乎意料,杜南爵的反应却比她平静的多。 “给你发这邮件的人是谁?” 杜南爵眸子里闪烁著几分危险,罗安在阳城的事情就连他也是半个小时前才知道,可这封邮件的发出时间却在四十五分钟之前。 这足以说明此人比他更早就收到了消息,这不得不让杜南爵引起重视。 “这是关键吗?” 白永菲拧起眉头,一脸气愤的看著他:“现在我们不是应该先找到罗恩,请他回来给爷爷治病吗?” 此刻她真想撬开杜南爵的头,看看里边究竟装了些什么。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扑倒了杜南爵 “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去阳城,说不定就能找到罗恩。” “半个小时前我的人就已出发去了阳城。” 白永菲愣住了,也就是说这傢伙一早就知道了罗恩可能在阳城,那还跟自己这儿演什么演? “那我们就在家里乾等著?” “不然?”杜南爵白了她一眼,“这份邮件並没有给出罗恩详细的活动轨跡,阳城不大但搜索起来也无济於事,你过去也是徒劳。” 白永菲这才沉默下来,她也只是希望能帮忙出一份力。 “那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见杜南爵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白永菲嘆了口气,看来要是不说出lion的身份这傢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赏金猎人?” 杜南爵微拧起眉头,他知道暗网上有不少特殊职业的人,却没想到白永菲也会跟那上边的人有所牵扯。 “你以后少跟这个人来往。” 这种人常年游走於灰色地带,只要给钱就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事,白永菲跟这种人有所牵扯实在太过危险。 白永菲原想反驳,但看见男人阴沉严肃的表情也没再说什么,只说了句知道了就回了自己房间。 她刚一离开,杜南爵便登录暗网开始搜索lion的相关信息。 这人级別不低,除了知道他是一名接过不少s级任务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之外,即便是作为第一黑客的杜南爵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可正是因为什么都查不到,反而让杜南爵越发起疑。 …… 白永菲睡得晚起得也晚,等她起床收拾好走出房间时,杜南爵和孩子们正在餐厅里吃早餐。 “妈咪早安~” 三个小傢伙异口同声的跟白永菲打招呼,她脸上立刻溢出柔和的笑容,而一旁的杜南爵却对她的到来置若未闻。 “宝贝们早安。” “爹地,我们幼稚园下周要举行亲子运动会,到时候你可以和妈咪一起来参加吗?” 正在喝咖啡的杜南爵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不假思索的便想拒绝,可还没等他开口,糯米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还是別了吧。” 糯米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一张小脸上布满云淡风轻:“运动会那样的场合一听就跟叔叔扯不上半毛钱关係,你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亲子运动会这种东西,一听就很无趣。 “可是亲子运动会本来就是大人和小朋友一起参加的呀。”小萱横了她一眼,不爽道,“况且你又不是叔叔,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参加?” 杜辰深也在一旁眼巴巴的望著杜南爵,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运动会,这次听小萱说到时候会有很多有趣又好玩的项目,更是期待不已。 “爹地,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看著两个孩子眸中闪烁的希冀,杜南爵实在不忍心拒绝。 “记得提前告诉我时间。” 见他答应小萱和杜辰深高兴的鼓起了掌,而糯米依旧錶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即便杜南爵答应他也不相信这好面子的男人到时候真能拉下脸。 为了避免这傢伙临阵出逃,他还是应该提前搬个救兵。 “少爷,您这个样子下周能参加运动会吗?” 赵姐来送餐时刚好听见父子几人的对话,颇为担心的看向杜南爵:“昨晚夫人弄伤您的腰,您不是半夜还起来找药酒吗?” 正在喝粥的白永菲没憋住,直接一口气喷了出来。 什么叫做她弄伤了杜南爵的腰? 赵姐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有歧义! “夫人您別误会,昨晚我起夜刚好路过少爷房间,一不小心就看到你们在……” 或许是意识到还有孩子在场,赵姐立刻停了下来,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白永菲。 “咳咳赵姐,其实不是你想的……” “没事夫人,我懂。” 赵姐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在说,大家都是过来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白永菲顿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怪一大早她就发现家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之前她还没怎么在意,如今看来家里上上下下的人应该都知道她昨晚扑倒杜南爵的英勇事跡了。 她正欲解释一番,杜南爵却淡淡的开了口。 “伤的不重,养两天就行。” 这傢伙竟然真受伤了? 白永菲愣了愣,难不成是昨晚摔倒时磕到了?可那个时候她也没发现这傢伙表现出什么异样啊。 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就连碗里的粥她也觉得食之无味起来。 吃完饭杜南爵就率先去了公司,白永菲则送三个孩子去了幼稚园,到门口的时候恰好遇见值周的娜娜老师。 “杜夫人,今天是你送孩子们来上学啊。” 听到这个称呼白永菲嘴角的笑容僵了僵,这段时间都是她和杜南爵交替著送三个孩子上学,再加上杜辰深对她一口一个妈咪,幼稚园的眾人自然以为她和杜南爵之间的关係非同一般。 只是大部分人都认为她只是杜南爵见不得光的情妇,还有人说她是小三上位,这才逼走了若子衫。 白永菲也懒得解释,反正她也不在乎这些。 “娜娜老师,要不是你还是叫我夏小姐吧。”她尷尬的笑了笑,“我和杜南爵不是你想像中那种关係,这称呼听起来实在让我觉得膈应。” 娜娜老师立刻向她道歉,隨即提起亲子运动会的事情,听见白永菲说杜南爵也会参加时这才高高兴兴的牵著孩子们走进幼稚园。 “杜总真要参加亲子运动会?” “夏小姐是这么说的。”娜娜老师点点头,“刚刚我还特意向小少爷求证过,他也是这么说的。” “太好了!”张园长兴奋至极,猛的一拍桌子,“只要把杜总要来参加运动会的消息传出去,其他家长也一定会蜂拥而至。” 幼稚园里这些孩子个个出身非富即贵,而这次名义上是亲子运动会,但其实是一场正对校区扩建的募捐。 张园长之前还担心家长们不会亲临运动会,但只要把杜南爵来的消息放出去,不怕这些人不来。 只要顺利完成募捐,就一定能帮幼稚园脱离困境。 另一边,澜城警局。 倪夏化著精致的妆容,脚下踩著一双十厘米高跟鞋,包里揣著白永菲已经签字的谅解书径直走了进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恐怕是出不去了 在警局的这几天赵淼夜夜睡得不安稳,双眼凹陷,面色苍白,就连脸部的轮廓看起来也更清晰了几分。 看见倪夏之后,她那双凹陷的眸子顿时散发出兴奋的光泽。 “倪总监,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有办法。”她激动的双手颤抖,雀跃道,“放心,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感谢您。” “那些虚头巴脑的话就不必说了。”倪夏语气极淡,一边说著一边从包里掏出谅解书,“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条件吧。” “我和白永菲本就不和,这次为了你的事情我可没少费心思。” 她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冷意,赵淼的眸色立刻沉了下去,嘴角扯出几分哂笑。 如果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她绝对不会选择用那些东西来威胁倪夏,这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下手比凌雪更狠。 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之后倪夏不会放过自己。 但为了走出监狱,赵淼只能放手一搏。 “倪总监,我的確不该把你牵扯进这件事,但我確实是没办法了。”她放低了姿態,態度诚恳,“如果不是被那贱人逼入绝境,我是绝不可能跟您作对的。” “只要您救我出去,我一定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您,並发誓对这件事永远守口如瓶。” 倪夏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眸底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谅解书就在这儿,律师我也带来了,考虑一下,只要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立刻就可以保释你出去。” “总监,之间我们说好的似乎不是这样吧……”赵淼愣了愣,藏在桌下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倪夏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我最痛恨的就是受人威胁,如果你执意如此,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你也知道那些东西顶多只能让我名声尽毁。”似自嘲一般,倪夏嘴角勾出淡淡的笑容,“除此之外,对我造不成半点伤害。” 赵淼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她感觉如坐针毡。 倪夏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况且她作为小三的女儿从小就不受待见,也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要不是为了保留在凌雪心目中仅存的那一点形象,当接到赵淼打来的那通电话时,说不定她反而会嗤之以鼻。 赵淼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虽然不甘心,但只要一想到这几天在监狱里度过的日子,她就恨不得分分钟逃离这个鬼地方。 “好,我答应你。” 下定决心后,赵淼在纸条上写下网盘密码和帐號,递给倪夏:“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希望你处理之后能说到做到。” 倪夏迅速让人登录了这个网盘,果然找到了那些东西。 听到倪夏没有一丝犹豫便直接让人对网盘里的东西进行了销毁,赵淼不由得有些惊讶。 “倪总监,你那么喜欢凌总,其实可以把这些照片留下来的。”她极其好心的开了口,“我绝对没有备份,你大可以放心。” 倪夏横了她一眼並没有说话,直到手下在电话里说已经处理乾净她这才鬆了口气。 “倪总监,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赵淼有些期待的看著她,“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救我出去了?” “当然。” 倪夏唇畔忽然绽放出一个极其妖冶的笑容,轻飘飘的声音瞬间將赵淼打入万丈深渊:“可既然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为什么还要帮你?” 赵淼怔愣在原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手銬束缚在原地。 “倪夏,出尔反尔!”她双目充血,怒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凌总?” “如果你想找死,那就尽可一试。”倪夏冷冷的道,“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估计你用假学歷假混进往生的事情也要瞒不住了。” 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赵淼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胡、胡说!”她眼神慌乱,厉声道,“我可是s大服装设计系的高材生,怎么可能学歷造假!” 倪夏笑了笑没说话,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就好像是在打量橱窗里正在拼命表演的挑梁小丑。 她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只要將赵淼学歷造假一事传出去,那她就会在圈內被彻底除名,即便以后出狱也没有一家设计公司敢用她。 “只要你將我和凌雪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你学歷造假的事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况且我还能帮你解决后患。” “但这地方,你恐怕是出不去了。” 倪家和凌家关係不错,倪夏从小就对凌雪心生爱慕,但当时的她在倪家人人可欺,即便凌雪只是凌家的养子,她也根本没办法將这份心思表露出来。 所以当倪家老太太提出送她去国外学习服装设计时,她才会没有一点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也因为专业的缘故,她和凌雪才能走得越来越近,回国后两人更是一起创办了往生。 倪夏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凌雪不喜欢自己,但她压抑不住內心的情感,所以才会在凌雪一次酒醉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趁机和他发生了关係。 事后倪夏也曾后悔过,她不希望因这件事破坏自己在凌雪心中的形象,便一直装作无事发生。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赵淼竟然拍下了照片。 光是这一点就让她绝对不会放过赵淼,不至她於死地,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听到这话赵淼顿时身子一软,如灵魂出窍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巨大的压抑和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吞没了她,就如监狱中暗无天日的牢房,令她永世不得翻身。 倪夏见状也不再浪费时间,眼神里闪过几分嫌弃,极其优雅的起身:“从你拍下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赵淼之所以落到这番境地,都是因为自作自受。 走出监狱的那一刻,倪夏终於卸下所有长舒了一口气,解决了赵淼的事情,接下来她就能继续安心对付倪家人了。 但倪夏並没有发现,从进入监狱直到离开,身后都一直有双眼睛盯著她。 第一百六十章 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警局门口,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收回落在不远处那辆蓝色保时捷上的目光,站在树下打出了一通电话。 “已经问过了,倪小姐並没有保释赵淼。” 別墅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杜南爵眸子闪了闪。 从律师口中得知白永菲將谅解书交给倪夏之后便一直找人盯著她,原本以为倪夏会將赵淼保释出来,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这两个女人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杜南爵深邃的幽眸中浮出一丝疑惑。 “还要继续跟著她吗?” 下属將从警局了解到情况悉数告知杜南爵,据关押这里的警察所说,倪夏离开之后赵淼就晕了过去,此刻还在医务室治疗。 他之前接到的命令,倪夏如果將赵淼从警局带走,那他就负责跟著她们,可现在倪夏既然是一个人走的,也就没有继续跟下去的必要了。 杜南爵吩咐完之后便掛断了电话,难怪昨晚白永菲会是那种反应,看来她是真没打算放过那两个人。 只是倪夏心机深沉,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简单,他还是得提醒那女人少跟她来往为好。 杜南爵起身走出书房,还没走到客厅便听见了小萱的声音。 “你不是傻就是瞎,那边那么多人你衝过去干什么?送人头也不是你这么送的好吗!” “该上的时候不上,玩个游戏你怎么那么怂?” “不会带节奏別瞎带,一群坑货!” “……” 杜南爵愣在当场,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些粗暴豪放的话是从小萱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口中说出来的。 可这声音…… 他眼角一抽,仍旧有些不敢置信的走向客厅。 “输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小萱愤怒的將手机往沙发上一砸,气鼓鼓的道,“带不动带不动,气死我了!” “老大別生气,別跟这群人一般见识。”手机里传来另一个声音,“再玩一局,这次我辅助你,咱们一定能贏!” 小萱还是很不爽,但在那人的安慰下还是拿起手机准备再开一把,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到一旁的杜南爵。 “爹……叔叔。” 小萱立刻变了脸,冲他露出甜甜一笑,糯声糯气道:“你啥时候来的,怎么都没有声音呀?” 见状杜南爵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对嘛,这才是他印象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丫头。 刚刚…… 或许是他听错了吧。 “刚到不久。”他將小萱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语气温柔道,“糯米和辰深呢,怎么没有陪你一起玩?” 听到他这话,刚才还笑容洋溢的小萱顿时露出一副苦哈哈的表情。 “別提了。” 为了筹备下周的亲子运动会,幼稚园从今天开始给孩子们放假,杜辰深被秦明带去了工作室,说是带他参观其实就是变著法的教他鉴宝知识。 而糯米则去了乔正龙那边,估摸著两个人又是探討画画上的事情,小萱觉得无聊也没跟著去,便留在了家里玩游戏。 “老大別不开心了,不是还有我陪你玩吗?” 手机里再次传来了刚才那个声音,这声音听起来明显是一个成年男性,杜南爵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他是谁?” 还没等小萱说话,手机里那人便著急的开了口。 “叔叔好,我和老大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她操作可牛了,我就成了他的小弟……” 发觉杜南爵的脸色逐渐阴沉,小萱眼疾手快的关闭了麦克风:“没错,就是一个认识不久的游戏好友。” 这傢伙的年纪听起来也不小了,哪儿来的脸叫自己叔叔? 杜南爵十分不爽,看来他必须好好教育小萱一番,网上隨便认识的一个陌生人都能聊得这么欢,难道白永菲那女人没教过孩子什么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他本想作出一副严厉的模样,可看著小萱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却变成:“网上有很多坏人,你年纪还小不会分辨。” “喜欢玩游戏可以,但不要隨便在网上交朋友,也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说话。”杜南爵揉了揉小丫头的头髮,语气温柔道,“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萱乖巧的点了点头,眸光闪烁,“那我等会可以再玩一把吗?” “……” 杜南爵无奈的將小萱放回到沙发上,恰好这个时候霖峰过来了,他便动身回书房,然而刚走到一半,却又猛地顿住身形。 “小萱,打游戏的时候不要那么暴躁。” 他脸上露出一个相当复杂的表情,儘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你得记住,自己是个女孩。” 若不是亲耳听到,杜南爵实在难以想像那些粗鲁又野蛮的话,竟然是从有著一张如此可爱小脸的小女孩口中说出来的。 这样的反差,实在是令他有些难以接受啊。 等杜南爵和霖峰离开之后,小萱这才打开麦克风,而刚才那道沉寂许久的声音也再次重新响起。 “老大,那人谁啊这么討厌!”对面的人明显不赞同杜南爵刚才那番话,言语之间满是对他的不爽。 “连你交朋友也要管,真是多管閒事。” 小萱无奈道:“他是我爹地。” 刚才还聒噪不休的人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下来,隔了半响手机里才传来他尷尬的晒笑声:“这样啊,那没事了。” 他倒是忘了,自己这位刚认下的老大还是个孩子。 “对了小贱贱,你之前不是说回过了吗?”小萱一边匹配游戏,一边和自己的小弟閒聊起来。 “对哦,我上个月就回了国。”电话那头的小贱贱笑著回答,“之前在阳城待了一周无聊死了,我还在想之后去哪儿玩呢。” “阳城好像离我很近啊。”小萱兴奋起来,“要不你来澜城找我玩吧,这边好玩的好吃的可多了。” 还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啊,全然將杜南爵刚才那番话拋在了脑后。 小贱贱笑了笑,说道:“行啊,不过我临时有事回了一趟老家,等我之后回来就来澜城请老大你吃饭怎么样?” 虽然小贱贱声音听起来年纪比她大很多,但这可是她在游戏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还是她的小弟,当然得见上一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一口答应下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都是些什么玩意 书房里,霖峰一脸愁容。 昨日他连夜派人赶去阳城寻找罗恩的踪跡,整座城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一无所获。 “杜总,您说罗恩会不会已经不在阳城了啊?” 霖峰小心翼翼的试探著,毕竟收到的消息是说罗恩前几日曾在阳城范围內活动过,並不能保证他这时是否离开。 况且他们在阳城闹出的动静不小,罗恩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杜南爵也深知这种可能,阴鬱著脸色没说话。 “您看是让兄弟们撤回来,还是继续留在阳城搜寻?” “继续搜索,但別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皱起眉心,冷冷的道,“周边的城市也派些人手过去,尤其注意各地的交通枢纽。” 既然罗恩回了国,那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况且这段时间杜南爵心头忽然萌生出一股强烈的预感,阳城距离澜城不过咫尺,既然罗恩能去那儿说不定之后也会来澜城。 他总觉得,离找到罗恩的日子不远了。 “对了,这件事暂时別告诉白永菲。” 那女人对这件事一直很上心,这次也抱有极高的希望,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又会失望很久。 一想起她没精打采的样子,他就感到有些厌烦。 “知道了。”霖峰眼底闪烁一抹促狭的笑意,点点头道,“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告诉夫……” 杜南爵和白永菲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关係或许没有人比霖峰更清楚,杜南爵之前也说过只在老爷子面前称呼她为夫人便可,可他早就將白永菲当做了杜家的女主人。 察觉那道忽然变得凌厉的眼神,他这才改口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將此事告诉白小姐。” …… 那日去花岛安抚过王建之后,白永菲便將精力放在了往生之后的新品设计稿上,同时还得抽时间准备设计大赛的事,一度忙得焦头烂额。 “七月姐,这就是设计部门新交上来的图纸。” 既然决定暂时接任总监这个职务,身边有个自己人做事也更方便一些,於是白永菲便將朝朝从花岛给调了过来,那日她特意回花岛也是为了这件事。 白永菲隨意的扫了一眼这些图纸,一双秀气的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亏设计部那群人还个个號称是知名设计院校的高材生,但画出来的东西却都惨不忍睹,这些设计图在她眼中还不如说是些废纸。 难怪倪夏铁了心要回头,这个总监当得实在是糟心。 “七月姐,其实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她们的真实水平。”朝朝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这段时间听到的閒言碎语说了出来。 赵淼和林苗的事在公司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虽然大部分人在了解事情原委后也认为是她们自作自受,但还是有一部分认为大家同事一场,白永菲出手实在没必要这么狠。 “你都不知道,她们说话可难听了。” 朝朝一脸委屈,那些人不喜欢白永菲自然连带著她也看不顺眼,但朝朝对此却並不在意,只是实在听不下去她们胡乱编排自己的偶像。 之前她气不过还跟那些人吵了起来,但对方人多势眾,她压根就说不过。 “你不用太在意她们的话,反正我也没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白永菲对著朝朝好好安慰了一番,小姑娘这才显得没那么委屈。 那些人怎么编排她白永菲根本不介意,但这次的设计稿事关往=之后的新品发布,这些人端著往生的碗却想著砸往生的锅,这一点她坚决不能容忍。 “把这些垃圾扔出去。” 白永菲脸色阴沉下来,冷冷道:“通知下去,下周我会进行一场考核,如果她们再敢用这些垃圾来糊弄我,那就全部收拾包袱滚蛋。” 设计部的人也不都全是傻子,这次想来多半是有人在背后挑唆,那她正好趁这次机会將那些人一个一个的给揪出来。 “可咱们这样做,凌总会同意吗?” 朝朝有些不放心,她来往生之后压根没见过凌雪,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花岛时他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由得开始犯怵。 “凌总那边我来搞定。”白永菲用自信的语气道,“况且他要是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还会赞同我的做法。” “去做事吧。” 朝朝抱起桌上的设计稿走出办公室,没过几分钟又忽然杀了个回马枪,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七月姐,外边有人找你。” 朝朝一双眼睛都在发光激动不已道:“就是上次送咱们布料那个人,他现在人就在楼下大厅。” 祝沈周? 白永菲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前台说你办公室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那人已经等了你很久。” 白永菲这才注意到办公室的座机一直处於呼叫状態,而手机也被调成了静音,刚才又顾著和朝朝说话,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七月姐,你赶紧下去吧。”朝朝冲她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催促道,“別让人家等急了。” 上次在製衣店初次见到祝沈周时朝朝便对他生出了几分好奇,这人仪表堂堂再加上出手大方,她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了白永菲的追求者。 也只有这样优秀的男人,才配和她的偶像站在一起。 白永菲压根不知道朝朝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十分疑惑祝沈周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忽然来往生找自己。 但在朝朝的催促下,她还是立刻下了楼。 刚走出大厅,白永菲就看见了不远处正朝著自己微笑的男人。 “菲菲,好久不见啊。” “是挺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布料的事情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可这段时间手头上的事情太多……” 白永菲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侷促,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见祝沈周她竟然觉得有些不安。 “我知道。”祝沈周语气十分善解人意,“这次过来找你,是为了別的事。” 还没等白永菲开口询问是什么事,男人温和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听说,你带著小萱和糯米住进了杜家?” 第一百六十二章 摆正你的位置 剎那之间空气瞬间静止,白永菲抬头的瞬间恰好对上祝沈周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正带著一丝紧张望著她。 她点点头,从口中轻轻的吐出一个字。 “是。” 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白永菲明显看到祝沈周眼底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那一刻忽然就有些愧疚涌上心头。 “为什么?” 过了许久祝沈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是这次却多了几分无力。 白永菲不想对他有所隱瞒,但又觉得大厅里人来人往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將这件事言简意賅的说了出来。 只是当初签约的时候杜南爵曾附加了一份保密协议,上面清楚的註明,关於协议內容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也就是说,你决定不离婚了是吗?” 祝沈周一脸落寞的看著她,眼神里满是失望。 “没错。” 白永菲见状也有几分心软,但也不想再將他牵扯进自己的事里:“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我可以隨时见到辰深,孩子们也不用再分……” “你爱他吗?” 白永菲瞬间变得哑口无言,但祝沈周却並不肯罢休,继续追问道:“菲菲,你爱杜南爵吗?” 答案仿佛有千金重,到了嘴边她却开不了口。 见她这样祝沈周顿时又生出了一点希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不爱他对吗?” “爱与不爱有那么重要吗?”白永菲调整好状態,淡淡的道,“对我来说孩子们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们好我怎么样都可以。” 她一直都很清楚祝沈周对自己的心思,他对孩子们和自己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当初也不是没有生出过和他试一试的念头。 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越发觉得和祝沈周之间隔著的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沈周,很感谢之前你为我做的一切。”她低垂著眼眸,掩饰著眼底波动的情绪,“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抱歉。” 白永菲甚至不敢再去看祝沈周的眼睛,说完这番话就起身走出了咖啡厅,剩下椅子上的男人独自愣神。 过了好几分钟祝沈周才如梦初醒般冲了出去,可眼前早就已经没有了白永菲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忽然狂笑不止。 白永菲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否定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可能,可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了和她在一起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从大学的时候开始他就满心满眼的爱上了这个女孩,只是当时的他根本没有能力站在她身边。 再相遇的时候即便她身边还跟著两个孩子,但祝沈周却认为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就这么放手,他不甘心。 他清楚白永菲的性子,她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回到杜南爵身边,这其中一定还隱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內情。 祝沈周恢復冷静,双眼渐渐清明却又充斥著一丝狠厉,一定是杜南爵使出了什么诡计,才会逼迫菲菲说出刚才那番话。 他一定会弄清楚整件事。 从咖啡厅离开之后,祝沈周就直接去了市中心医院,在大门口堵住了刚下班正准备回家的洛珍。 “洛珍,你是菲菲最好的朋友,你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他拦住洛珍,用带著几分恳求的语气道,“求你告诉好不好?” “拜託大哥,我刚刚都已经说了。”洛珍一脸无奈,“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 见祝沈周仍旧不死心的追问,她的耐心也彻底消耗殆尽,猛地怒吼道:“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问上一百次一千次也是同样的答案!” “你烦不烦啊! 祝沈周怔愣在原地,一脸失魂落魄。 “就算我和菲菲关係好,但也不至於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吧?”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话说中了,洛珍又放缓语气道,“这个世界上谁还没有几个秘密了。” “况且菲菲又不是小孩,做出的每一个决定自然都有她的道理。” 洛珍本想再安慰祝沈周几句,可见他一副被抽走了灵魂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嘆了口气。 “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世界上能顺心如意的人太少了,可若个个都像祝沈周这般执著不肯放手,那岂不是一切都乱了套。 祝沈周也没再说什么,向她道谢之后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 …… 市中心某摄影棚,若子衫刚结束一场拍摄回了休息室,她刚准备换衣服,一道人影就闪了进来。 “啊!” 脱衣服脱到一半的若子衫惊叫出声,却忽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別叫。” 若子衫听出声音的主人,这才放鬆了下来,一把挥开男人的手还不忘用衣服当初自己身前乍泄的春光。 “辞安,你是不是疯了!”她小声低喝道,“外边还有那么多人,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们的关係?” “好几天没见,这不是想你了吗。” 辞安揽住她,粗鲁的扯开她用来遮羞的衣服:“这都见过多少次了,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若子衫就被迫跟辞安变成了这种不清不楚的关係。 她至今对和他的身体接触还是极为不適,感受到那双带著茧子的大手在她娇嫩肌肤上游走时,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若子衫,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辞安察觉她的意图,钳制住她的双手,幽深的眸底带著几分不悦:“不会到了现在,你还没搞清楚咱们之间谁掌握著主动权吧?” 见若子衫不再反抗他这才心满意足,用一直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隨后用力的吻了上去。 不愧是杜氏集团总裁曾经看上的女人,滋味比娱乐圈那些一般的女明星真是要强得多。 化妆室內很快响起两人粗重的喘息,辞安动作刚进行到一半时,外边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子衫姐,你衣服换好了吗?”助理的声音带著几分忐忑,“导演那边马上要开始下一场拍摄了。” 若子衫猛地推开辞安,脸色一片涨红却又带著几分得救的侥倖。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她快速换好衣服准备出去时,身后的男人却再次叫住了她。 “你要是真想参加维多大秀,不如求求我。”辞安轻笑著望著她,“毕竟现在,杜南爵可不会在帮你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叫囂 若子衫猛然顿住身形,压住眼底翻滚的厌恶后才转过头来看著他。 “你能搞定?” 看著她跟小狗一样卑微乞討的目光,与从前的天之娇女判若两人,辞安心中止不住的生出一股痛快感。 “当然。”他得意洋洋道,“好歹在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想办法让你参加一场大秀还是有些办法的。” 辞安贴近若子衫,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前提是,你得把我伺候舒服了。” 若子衫身体微颤却没有后退半步,维多大秀可谓是模特圈內的顶级盛典,她能不能重新回到以前的位置成败在此一举。 虽然不能確保辞安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但这確实是她唯一的机会。 “只要你帮我拿到维多的入场券,我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她放低姿態,语气温柔至极,“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好好和你在一起。” 这话一出口若子衫便感到一阵反胃,但还得硬著头皮继续赔笑。 “你懂事就好。”辞安笑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放心吧,那些欺负过的人我是不会放过的。” 听到这话若子衫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这段时间圈子里的人可没少明著暗著给她使绊子,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要是辞安真能帮她解决这些麻烦,那自己委身於他也不算白白牺牲。 等她重回巔峰,就是白永菲那个女人的死期! …… 澜城市中心,一栋巍峨高耸的写字楼直入云霄。 祝沈周穿著一身义大利手工定製西装从车上下来,眼神阴鬱的看著这栋大楼门口招牌上的那几个大字。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地方,却显得对这里异常熟悉,进入大厅后轻车熟路的走向了前台。 “你好,我要见你们总裁。” 听到声音的林晓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她脸上掛出標准而又得体的微笑,面前的男人五官立体却带著几分柔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斥著几分温柔。 真的好帅啊…… 不过比起她的杜总还是差了几分。 林晓晓摇摇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既然她已经做了杜总的迷妹,那就不能轻易被其他男人的美色所惑。 听到祝沈周说没有预约时候,林晓晓对他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对不起先生,没有预约是无法见到我们总裁的。” “林小姐,不如你先打个电话问问。”祝沈周微微勾唇,语气温和道,“说不定他愿意见我呢?” “你怎么知道我……” 见祝沈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牌上,她这才回过神来,没过多犹豫就答应下来,谁让长得好看的人在她这里都有特权呢? 林晓晓打电话到总裁办很快就得到了回復,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滯。 “抱歉啊先生,总裁说他很忙,没空见你……” 祝沈周愣了半响,也没再说什么,跟林晓晓说了声谢谢之后便转身走出了杜氏集团的大门。 在来之前他就想过有可能会碰一鼻子灰,既然有所预料,那这样的结果也並未让他过多感到失望。 但走出杜氏集团后祝沈周也並未急著离开,而是慢悠悠的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总裁办公室,霖峰迅速將这一情况匯报这给杜南爵。 “你说他没走还反而进了咖啡厅?” 霖峰点点头,他不明白杜南爵为何让人盯著祝沈周却又不肯见他,只是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看到的。 “也不知道这傢伙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不过看样子他是在等您。” 杜南爵眉头轻佻,深邃的眸底浮出点点暗芒。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把祝沈周这样的人放进眼里,只是一想到这傢伙曾经跟白永菲在一起,还跟他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他就对这个男人提不起半点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那傢伙要等就让他等吧,不用管了。” 除了小萱糯米和白永菲,杜南爵实在想不出来祝沈周找自己还有什么別的理由,但更因如此,他才越发认为祝沈周没有跟自己说话的资格。 一个姦夫,有什么资格在他这个做丈夫的面前叫囂? 两个小时后,杜南爵处理好了几个文件,外面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他稍微伸展自己的身躯,瞥了眼窗外,“他还在?” “是的,杜总。”霖峰看了眼最新的消息,立刻回復。 杜南爵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会会他。” 他要彻底击碎这个傢伙,惦记他老婆孩子的心。 说完,杜南爵便拿著西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著杜南爵离开的背影,霖峰赶紧追在身后。 杜南爵出现在咖啡厅的时候,祝沈周脸上露出一抹寒意,“杜总终於忙完了。” “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见不必要的人。”杜南爵冷声回应,径直坐在了祝沈周对面,“什么事?” “你是不是威胁小菲了?”祝沈周开门见山的询问,让杜南爵瞬间沉了下来。 一个野男人,在他面前,这般囂张? “我跟她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谈何威胁?”杜南爵嗤笑一声,身上散发著冷意。 “小菲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这样有什么意义?”祝沈周想起白永菲拒绝自己的情况,语气都带著几分慍怒。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杜南爵这么自私的男人。 “按照法律来说,你就是一个第三者,要是被捅出去,她会被外人怎么看待?”杜南爵身上带著戾气,黑眸阴沉。 “杜南爵,你真是卑鄙!” 祝沈周听见杜南爵这番话时,忍不住拍案而起。 小菲生活在这种人身边,真是太为难了。 “卑鄙又如何?她只能是我的。”杜南爵丟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他就是要让祝沈周彻底明白,谁才是那个光明正大站在白永菲身边的男人。 杜南爵前脚离开,祝沈周便拿起原本反放在桌上的手机,“小菲,你听到了吗?杜南爵就是这种卑鄙无耻的人,你跟我走,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白永菲面色没有波澜,心里却感觉又冷了几分。 她知道杜南爵这个人无耻,但这种无耻摆在明面上后,还是会让她有些触动。 “沈周谢谢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爹地改造计划 “无论我跟他是否离婚,你跟我之间,都不会有其他可能。”白永菲拒绝地十分果断。 她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几个孩子,对於婚姻和爱情,已经没有任何幻想。 更何况,祝沈周值得更好的人。 “小菲……”祝沈周开口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喉间被东西哽住。 或许,说的再多,不如多做一些。 “我尊重你的选择。” 再次开口的时候,祝沈周已经换上一副轻鬆的语態。 “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我还能是你遇到问题时的第一选择。” …… 很快,就到了幼稚园亲子活动的日子。 因为有消息传出,杜南爵会去参加亲子活动,原本推辞有事的家长,纷纷赶来了。 一时间,幼稚园里热闹不已。 杜南爵和白永菲带著三个宝贝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人看著杜南爵,都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趁机谈一下合作。 可杜南爵看见幼稚园乌泱泱的人群后,瞬间沉下脸,周身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他居然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做一些极其幼稚的游戏。 “要是不行,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一旁的糯米,精准捕捉到杜南爵脸上的嫌恶,冷声说道。 他就知道,这傢伙不行! “我什么时候说不行了?”见被糯米怀疑,杜南爵便越发想要证明自己。 “你一个人带著我们三个比赛,肯定会拖后腿,所以我今天特意请来了一个人,做场外援助。”糯米见他还逞强,心里是一点也不信。 他这个爹,要是真靠谱,就不会让妈咪那么生气了。 听到糯米这番话后,白永菲眉头顿时蹙起。 这个小鬼头,又在搞什么? “糯米,小萱!”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白永菲才知道自家儿子请的场外援助是谁。 她没想过经歷上次拒绝后,这么快就跟他见面了。 “叔……爹地,你来啦!”小萱看见祝沈周过来后,蹦躂到了他的身边。 好久都没看见祝叔叔了。 “祝叔叔,我今天想邀请你跟我组队,一起参加亲子活动。”糯米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用余光瞥杜南爵。 看见杜南爵一张冰山脸又沉又黑,糯米心里舒坦了不少。 没点竞爭力,这傢伙怎么会知道妈咪多抢手! 祝沈周看了眼旁边的杜南爵,唇角勾起一抹温煦的笑,“没问题,我一定会帮助糯米,贏得活动!” “话说的这么早,別到时候输了,脸上掛不住。”杜南爵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你跟谁一组?”杜南爵將视线转移到白永菲身上,明明內心期待,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白永菲看了眼大宝,又看了眼祝沈周,心中差不多有了答案。 她要是真的跟杜南爵一组,估计会慪死。 可是看著大宝眼巴巴的模样,白永菲又有些想改变主意。 不料在她准备改变主意的关键时刻,大宝对她摆了摆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没问题。 白永菲看著大宝乖巧的模样,內心酸楚,却没看见大宝在身后对著糯米比了个“ok”的手势。 “我选祝沈周。” 这话一说出口,杜南爵的脸色再次阴沉了几分。 这个女人,当著孩子的面,选择了別的男人? 他们现在还是夫妻,她怎么敢?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等到白永菲选择后,祝沈周脸上笑意越发明显,走到杜南爵身旁,略带挑衅道。 小萱看到这一幕,內心有些打鼓,她在糯米耳边小声问道,“二哥,这样爹地真的不会生气吗?” “就是要让他生气,让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都是错误的!敢欺负妈咪,我才不会轻易放过他。”糯米咬著牙,愤愤道。 他还是希望爹地妈咪能在一起的。 但是,他不希望爹地以现在这种性格態度和妈咪在一起。 所以他要开始“爹地改造计划”。 亲子活动正式开始后,除了祝沈周和杜南爵这两组竞爭激烈,其他组的水花都很小。 不少人只是想藉机攀关係,根本不会抢杜南爵风头。 一时间,祝沈周和杜南爵难分伯仲。 白永菲加入祝沈周的队伍,不仅没有给他们拖后腿,反而因为矫健的身姿,在一些时候,帮了大忙。 最后一个亲子活动,是考验默契和协调的“两人三足”。 这个游戏,人多並不占据优势,可白永菲和祝沈周,带著两个孩子,却十分默契。 反倒是一旁的杜南爵,看著祝沈周搭著白永菲的肩膀,有些忍受不了了。 大宝感觉到爹地越来越快的步伐,他整个人都要起飞了。 他紧紧抓住杜南爵的裤腿,“爹地,你要是再这么快,我们不仅会输掉比赛,我还会被你甩出去。” 如果能重来,他不会那么热情邀请爹地来参加亲子活动。 被大宝出声提醒后,杜南爵放慢了步伐,静下心来找准了节奏。 最后一刻,两组人同时到达了终点。 一系列游戏下来,杜南爵和祝沈周都没能分出个上下。 两个大男人在家长比赛中,爭得面红耳赤,完全没有平日的气质。 结束亲子比赛后,便来到了重头戏——募捐。 家长带著孩子,坐在大会堂里,热闹非凡。 “比赛累了吧,喝点果汁。”白永菲拿出自己准备的果汁,给祝沈周还有三个宝贝各倒了一杯。 杜南爵看到这一幕,咬紧了牙关,最后佯装不在意,拧巴地转过头。 倒最后一杯的时候,白永菲微微起身,往他这个方向递。 杜南爵心里一阵傲娇,最后还是决定给白永菲一个面子,伸手准备接来,却不料被旁边的糯米一手接过,“谢谢妈咪!” 他的手落在半空中,有些尷尬的时候,掌心里被塞了一杯果汁,“爹……叔叔,我刚刚喝了一瓶牛奶,这杯果汁给你喝。” 小萱扎著双马尾,小脸红扑扑的,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杜南爵內心的柔软被戳中,整颗心都被小萱给萌化了。 果然,女儿才是小棉袄。 可惜,这么可爱的女儿,居然是祝沈周的! “谢谢小萱。”杜南爵接过杯子后,还不忘挑衅跟祝沈周碰杯,“这果汁,比平常的都甜。”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什么时候能够正確认识到自己的心 “我的这杯,更甜。”祝沈周並没有因为这种挑衅而生气,反而直接回击。 杜南爵看著祝沈周细细品味,满脸幸福的模样,再次吃瘪。 男小三而已,得意什么? “我的也给你!”糯米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顺便还补了一刀。 祝沈周分外满意,接过糯米手中的果汁,“谢谢小糯米。” 几番交谈后,火药味也越来越重,直到有人出声打断了,“杜总,我是天盛食品的梁盛,久仰大名……” 这一句话说完,杜南爵原本冷冽的脸上,更添了薄怒。 他这个人,不喜欢在工作时间之外,处理公务。 尤其是这种时候! “霖峰,你是不是工作太少了?”杜南爵一声呵斥,旁边的霖峰赶紧上前处理,“梁总,抱歉!” “我们杜总今天不处理任何工作,合作相关的协议,直接发在邮箱。”霖峰穿著一身黑西装,站在杜南爵的身旁,严肃处理了这件事。 梁盛脸上有些掛不住,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便听见杜南爵如冰山一般的声音响起,“三秒钟內不消失,拉入黑名单。” 话声落下,梁盛仓皇离开,找了个杜南爵看不见的角落坐下。 这闭门羹一吃,其他躁动不安的人,便渐渐平息了下来。 看来要被杜南爵注意,还是要通过募捐。 说不定在杜南爵面前留下些印象,日后能方便合作。 募捐正式开始的时候,杜南爵和祝沈周之间的纷爭还没有结束。 这次亲子活动,除了前面的项目之外,募捐也是加分项目之一。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总分前三的,都会有对应的奖励。 募捐的东西,也都是孩子们的手工製作的。 整个过程,都是匿名,拍走以后,才能看到作品背后的署名。 “感谢各位家长,今天参加我们的募捐活动,本次活动所有的拍品都是孩子们自己独立创作的!本次募捐得到的所有善款,都將用於幼儿园建设。”园长在台上说完这番话后,目光就在四处搜寻杜南爵的身影。 还好,他还没走。 杜南爵此时就如同定海神针,他在,大多数家长都会在。 “这是我们的第一件拍品,简易扫地机器人。”园长介绍后,场內在瞬间沉寂后,再次沸腾了起来。 “这种机器人,是幼儿园小朋友独立完成的?” “会不会是咱们家的孩子呀?” “放在第一件,肯定意义非凡,该不会是杜家小少爷的……” 这个猜测一出来,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大家纷纷看向杜南爵,观察他的举动。 白永菲看见小机器人的时候,心中瞬间有数了。 她这几个宝贝,都有各自的爱好和天赋。 大宝最大的爱好,就是拆解一些机器,然后在组装起来。 这是她之前在大宝躁鬱症发作后,无意发现的。 “一万。”白永菲率先举起手中的牌子。 这一举,场子就热了起来。 “五万!” 某个角落里,也举起一个牌子。 杜南爵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永菲,举起了自己的牌子,“十万。” 既然白永菲要,肯定是三宝其中之一的杰作。 “十万。”祝沈周拿起自己手边的牌子,再次举了起来。 看著机器人的价格越来越高,有些人也开始犹豫了。 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智慧机器人,也没有什么特別之处,花六位数,的確不值。 “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园长听到这个价格,心中还不太满意,说话声都放慢了不少。 “一百万。” 杜南爵慢悠悠举起自己的牌子,浑身散发著矜贵的气质,与周边环境截然不同。 “天吶,这个肯定是杜家少爷的作品。” “一百万,这实在太多了,不能跟……” “算了,下次再合作!” “你们猜,刚刚竞拍的那个,还会不会继续加价?” …… 议论声中,白永菲拉住了祝沈周的手,“不用再举了。” “这是大宝的作品,对不对?”祝沈周还是想举牌。 白永菲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些许慍怒,“祝沈周,不需要。” 她不想亏欠任何人。 祝沈周察觉到白永菲气场不对,只能放下自己手中的牌子,“好,我听你的。” 他们的一举一动,被杜南爵尽收眼底。 台上园长念著,“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 可杜南爵的心中,却並没有预想中的开心和激动。 他贏了,又好像输了。 一轮募捐下来,有不少人都参与了,募捐的钱款也比园长之前预想的多。 其中大部分,都是杜南爵贡献的一百万。 剩下的,就是祝沈周贡献的。 只是最后,祝沈周得到了两样物品,杜南爵只得到了一样。 “我们小萱,真是遗传了妈妈的设计天分。”祝沈周牵著小萱的手,夸奖她设计出来的布艺娃娃。 上面的衣服,堪比某些设计大赛上的作品,娃娃的头髮妆容,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嘿嘿,妈咪这么聪明,小萱也不能落下!”小萱听著祝沈周的夸奖,眉眼弯弯。 她一手拉著祝沈周,另外一只手拉著白永菲,旁边还有糯米。 四个人走在前面,像极了一家四口。 杜南爵看见这一幕,胸口就像压著一块重石,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爹地,你难受吗?”大宝看著杜南爵眉头紧蹙的模样,轻声问道。 其实,他也不喜欢那个叔叔,跟糯米小萱还有妈咪那么亲近。 但是糯米说了,他们要一起努力,让爹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为什么会难受?”杜南爵佯装不在意,故作轻鬆地说道。 看著爹地依旧死鸭子嘴硬,大宝突然明白糯米的话。 “爹地特別嘴硬,要是不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会一直这样的性格,妈咪也不会得到幸福的。” 回想起糯米这句话,大宝嘆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够正確认识到自己的心!” 说完,大宝便一路小跑到了白永菲身旁。 杜南爵被丟在身后,十米开外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杜总,有罗恩的消息了。”霖峰在旁边,犹豫很久,还是说了最新情况。 “在哪儿?” “罗恩最新足跡在澜城。”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三个孩子挖坑埋了 “具体的地点。”杜南爵视线落在前方的四人身上,步伐也跟著快了不少。 “根据目前得到的信息看来,罗恩在天澜酒店。”霖峰將所得消息一转述,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杜家旗下囊括酒店產业,整个澜城的星级酒店大多数都是杜氏旗下的,天澜酒店是为数不多的竞爭酒店。 看来,这个罗恩是有备而来。 “无论用什么办法,儘快让我跟罗恩见面。”杜南爵看著前面的祝沈周拉开车门,赶紧跨了个大步上前,挡在几人中间,“爷爷让我们今晚陪他吃饭。” 话声落下,白永菲脸上露出一抹怀疑。 爷爷突然叫他们回家吃饭,怎么可能不联繫她? 白永菲看穿了杜南爵的心思,但是没有捅破。 “菲菲,我定了一个餐厅,今晚请你跟宝贝们吃饭。”祝沈周早就做好了准备,没想到还被杜南爵抢占了先机。 闻声,白永菲微微蹙眉。 她不相信杜南爵的话,但也不想跟祝沈周去吃饭。 既然要断了他的想法,就应该彻底一些。 “爷爷在家等我们,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多谢你今天帮忙。”白永菲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客气又疏离。 祝沈周听白永菲这语气,原本期翼的双眸瞬间变得暗淡。 经过今天,他本以为白永菲改变自己的態度了。 白永菲看著祝沈周受伤的眼神,將头別了过去,不敢跟他对视。 “你们谁坐爹地的车?”白永菲换上笑顏,看著三个宝贝。 话声落下,却没有人回应。 小萱睁著骨碌碌的大眼睛,左看右看,最后经过一番心理建设,还是举起了自己的手,“我坐杜叔叔的……” 还没来得及说完,小萱就感觉自己的小辫子被人拽了拽,“我们都坐妈咪的车。” 糯米说完,便將小萱拉上了白永菲的后座,“傻小萱,你这么明显,到时候暴露自己的身份!” 小萱被这么一说,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刚刚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想看见爹地那么落寞……” “你想想妈咪是怎么被他对待的!”糯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戳了戳小萱的脑门。 小萱撅起嘴,无奈嘆了口气。 爹地,你快给点力! 白永菲看见三个小宝贝纷纷上了自己的车,唇角露出一抹笑意,跟祝沈周礼貌道別后,便进了驾驶座。 刚准备启动,副驾驶的门就被打开了。 杜南爵不言分说,直接坐了进来。 “下车!”见杜南爵准备繫上安全带,白永菲冷声呵斥。 杜南爵头也不转的繫上安全带,“公司有事情需要霖峰去处理,我现在没有车。” 他说的一本正经,仿佛白永菲是他的第二个司机。 后排的三个宝贝,纷纷汗顏。 说一句想跟妈咪一起坐车,会死吗! “没有车,那就打车,或者走路,我不是你的司机。”看著杜南爵一副厚顏无耻的模样,白永菲强忍著自己的怒火。 要不是不想让孩子们看见太不好的画面,她一定把杜南爵从车上丟下去。 “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我坐我妻子的车,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杜南爵转头看向白永菲,列举让她无法否认的事实。 白永菲刚准备开口懟他,余光就瞥见祝沈周还站在车外。 她一咬牙,只能先离开了。 车子驶离幼儿园后,整个车厢內的气氛再次沉寂了下来。 “小萱,叔叔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怎么样?”杜南爵想到今天小萱的行为,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虽说不是他的孩子,但他依旧很喜欢小萱。 小萱闻声,立刻不再垂头丧气了,“好呀!” 虽说要惩罚爹地,但是想促进爹地妈咪复合,还是离不开一些接触! “妈咪,你想吃什么?”小萱眼珠子一转,赶紧將白永菲拉入这个话题。 “妈咪公司还有事情,我送你们去吃饭的地方。”白永菲找了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毕竟设计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她的作品还没有完成。 “妈咪好久都没有带我们出来吃好吃的,也好久没有陪我们一起玩了,好不容易今天有机会。”小萱说著说著,就开始瘪嘴了。 “呜呜,妈咪之前还说,我跟哥哥是你最重要的,现在都比不上工作了,呜呜……” 说完,小萱便扑在自己的膝盖上,挤出两粒小珍珠。 “工作再重要,也不缺吃饭的这会时间,吃完饭我带孩子们回家,你再去工作。”杜南爵看著小萱哭成那样,心里都揪起来了。 白永菲看了眼后视镜,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小萱见车厢內再次沉默下来,瞧瞧抬起头,对著旁边的糯米和辰深,眨了眨杏眼。 很快,后座的三个宝贝就確定了吃饭地点。 確定地点的时候,杜南爵没有参与,却看见白永菲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到了地方后,杜南爵才明白,为什么刚刚白永菲会笑了。 这是一个主题亲子餐厅,在里面吃饭的所有人,必须换上与该房间主题相对应的服装。 整家店,都是动漫主题。 光是看见外面掛出来的宣传照,杜南爵都觉得汗毛直立。 他居然有一天会踏进这种地方? “看来杜叔叔不想去,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糯米看见杜南爵脸上复杂的表情,强忍著笑意说道。 虽说辰深是在杜南爵身边上大的,但糯米才是杜南爵真正的克星,可是跟他性格最像的孩子,能够把他完全拿捏。 “谁说我不想去了。”杜南爵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还是答应了。 毕竟这种一家人出来吃饭的机会,不是很常有。 “进去之后,可不能反悔哦!”糯米跟辰深相视一笑,意味深长道。 “好。”杜南爵一口答应。 进了主题餐厅,杜南爵才发现,这个坑是一个接著一个的。 他居然被三个孩子,挖坑埋了。 “杜叔叔说到做到,该换衣服了!”糯米拿起自己手中的动漫服饰摇了摇,示意杜南爵去换衣服。 杜南爵看了眼人物介绍上的衣服,始终不能下决心,直到听见糯米嘆了口气,“要是我爸爸在这里,早就换上衣服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难得换种风格 “给我。” 杜南爵闻声,立刻接过了衣服,去了更衣室。 他一出去,三个宝贝笑个不停。 “糯米,你也太损了!”小萱眉眼弯弯,拍了拍糯米的手。 “要不是你提到这个地方,我都没想到!”糯米笑的直捂肚子,旁边的辰深也乐个不停。 白永菲看著三个小傢伙,宠溺地笑了笑,“三个调皮鬼,凑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嘿嘿,妈咪!我们也去换衣服!”小萱拿著属於自己的小裙子,拽著白永菲去了更衣室。 “糯米,等下妈咪生气怎么办?”辰深看著被瞒在鼓里的白永菲,心里有些担忧。 他不想看到妈咪生气。 “大哥放心,妈咪不会生我们的气!”糯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十分篤定地说道。 “我们也去换衣服。”糯米拉了拉辰深的手,差不多模样的两小只,一起去了儿童更衣间。 男生衣服没有那么繁琐,糯米和辰深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也只有杜南爵在包厢里。 两个小傢伙一看见杜南爵穿著动漫服饰黑著脸的样子,瞬间崩不住了。 “爹地,难得换种风格,这样还不错。”辰深强忍著笑,夸奖杜南爵。 听到夸奖声的杜南爵,並没有因此而感到开心,脸色反而更沉了几分。 真是两个好小子,居然笑他们的老子。 “大宝,你別夸叔叔了,叔叔看起来根本不喜欢这件衣服,要不还是算了吧,哎……”糯米收起自己的笑意,故作失望道。 “我觉得还不错,尝试不同风格。”杜南爵看著糯米嘆气的样子,不想让他拿自己跟祝沈周比较。 闻声,糯米抿了抿唇,微微侧头偷笑。 “登登登登!”小萱牵著自己的小裙子,跟个小公主一样。 身后还有同样穿著cos服的白永菲。 白永菲一看包厢里的父子三人,就被杜南爵吸引了目光。 他身上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分明就是情侣装。 果然,这几个熊孩子凑一起,就没好事。 同时,杜南爵也发现了这个细节。 他看见白永菲穿著那身白色cos服,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岁月从来都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她还是当初的那个少女。 只是少女的眼底不再有爱,只剩下淡漠和无谓。 看到这一幕,杜南爵心中莫名抽疼。 “妈咪,你穿这个好像小公主哦!”糯米见杜南爵迟迟没有反应,率先打破了这种寧静。 爹地不给力,还得看糯米。 “谢谢糯米,你跟辰深也很像小王子。”白永菲將视线转到两个宝贝身上,唇角勾起上扬的弧度。 小萱见爹地和妈咪都没有提及衣服的事情,故作惊讶地说道,“哇,妈咪的衣服和叔叔的好像!你们看起来很般配哦!” 话音落下,杜南爵便在桌下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咳,你穿这种类型的衣服,也挺不错。”杜南爵清了清嗓,半天也没夸出一朵花来。 白永菲心里毫无波澜,十分平静地应了一句,“嗯。” 突然,气氛再次冷了下来。 三个宝贝面面相覷,也没有想到升温的好办法。 因为妈咪这个样子,仿佛已经在发火的边缘了。 他们倒也不怕妈咪对他们发脾气,只是不希望妈咪不开心。 饭吃到一半,白永菲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看了眼手机上的內容,表情瞬间严肃了不少。 “怎么了?”杜南爵时刻观察著她的变化,恰到好处的问道。 “罗恩在澜城。”白永菲没有什么掩饰。 既然她知道了,想必杜南爵也知道。 “我准备吃了晚饭告诉你的。”杜南爵听见这话,瞬间就放鬆了下来。 他已经让霖峰去查了,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应该是还不能进一步找到罗恩。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罗恩到澜城已经有点时间了,我现在直接去天澜酒店。”白永菲眸光流转,语速都变快了不少。 她不希望又像上次一样,错过机会。 “车留给你,等会儿带孩子回家,我先走了。”白永菲说完,便匆匆去更衣间换了衣服。 等她换好出来,就看见一大三小齐刷刷站在门口等她。 “妈咪,今天太晚了,你让爹地陪你一起去吧?我已经打电话让司机叔叔来接我们了。”辰深拽了拽白永菲的衣角,面色紧张道。 “对啊,妈咪!你要是一个人去,我们都不放心。”小萱顺势,拉住了另外一边。 唯独糯米,皱著小眉头看向白永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我答应你们,不过我有几句话要交代糯米。”白永菲看出糯米的微表情,將他单独叫到了一旁。 “妈咪,你把那个罗恩现在所处位置告诉我,我会將最新定位,发到你的手机上。” 到了澜城,就是他糯米的地盘。 別说是罗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逃不开。 “现在只能確定在天澜酒店,但天蓝酒店的客户保密系统做的很好。”白永菲知道糯米的本事,便一一交代了。 毕竟lion只会告诉位置,不会再透露其他信息。 “好的,妈咪。这是一个小型报警器,有危险的时候按一下,我那边会收到提醒。”糯米將一个微型报警器贴在白永菲的袖口。 “谢谢糯米。”白永菲蹲下身子,在糯米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亲,另外两小只便也扑了过来,纷纷索吻。 白永菲只能一碗水端平,一人给了一下。 杜家司机来了之后,白永菲才驱车带著杜南爵离开。 在路上,二人一言不发。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罗恩行踪不定,我们错过一点时间,就可能错过他。”白永菲一边说著话,一边加著油。 “无法確定更多信息,过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杜南爵平和解释道。 他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更不愿意去守株待兔。 “我寧愿多浪费一点时间,早日找到罗恩给爷爷治病。”白永菲听杜南爵那话,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果然三观不一致的人,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是不是想等爷爷病好,马上就离开?”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直把她当作妹妹而已 被戳中心事的白永菲,没有解释,默认代表了她的回答。 “你別忘了,就算爷爷真的好了,我们还有五年的婚姻合约!否则,我不会让你带走辰深的。” 杜南爵心中莫名有些烦躁,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太好。 “你放心,我会遵守诺言,也希望杜总到时候能记得自己说的话。”白永菲不想跟杜南爵產生过多的爭执,伸手將车內音乐调高了些。 在沉默声中,二人很快便抵达了天澜酒店。 “定一个总套。”为了更好的蹲罗恩,白永菲决定在这边定个房间,否则在大厅等待,实在不雅。 到时候碰见有心人,大肆做文章,更是不好。 “好的,女士稍等。”前台接过白永菲的身份证,开始办理入住。 “抱歉女士,普通的总套已经没有,现在只剩下一间为情侣专门布置的……”前台的话说的十分隱晦。 白永菲微微垂眸,眸底露出一抹尷尬。 “普通房间呢?”白永菲想了想,还是作罢。 “抱歉,只剩下这一间房。”前台查看之后,有些不好意思道。 “就这个。” 经过一阵思想斗爭后,白永菲还是决定定下了。 反正他们只是在房里等待一下消息,也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无所谓。 再说了,还有糯米给她的报警器,小萱在她包里塞得防狼喷雾,辰深给她放的安眠药包。 “女士,这是您的房卡,那边有指路人员,带您二位上楼。” 接过房卡的白永菲,深呼吸一口气。 这一幕,看得杜南爵忍俊不禁。 他待会儿,要找机会,逗一逗这女人。 很快,电梯便到了顶楼。 电梯门一打开,白永菲和杜南爵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若子杉。 看见他们的若子杉,就像是撞了鬼一样,神情十分慌乱,“南爵,菲菲,你们怎么在这儿?” “夫妻一起住酒店,很难理解?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白永菲为了膈应若子杉,不惜拉近自己跟杜南爵的关係。 若子杉清了清嗓,將自己的袖口往下扯了扯,故作镇定,“几个朋友在这儿聚会而已。” 话说完,她便迫不及待进了电梯,甚至都没有跟杜南爵多说几句话。 电梯下去后,白永菲越发觉得事情奇怪。 按照若子杉的性格,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跟杜南爵装柔弱,难得今天这么反常。 看她刚刚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好像是怕有什么人突然出现。 这么想来,白永菲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对外营业的清纯小白花,应该藏了不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一猜想,在她打开房门的时候,达到了极致。 房里的装饰,並不是普通的情侣套房,而是还有一些十分特殊的工具,包括绳子手銬…… 按照酒店的习惯,同楼层都是相同的房型。 白永菲突然联想到若子杉身上的红痕,心中瞬间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你的好情人墮落成现在这样,不心疼?”白永菲说话就像一把刀,直接插在了杜南爵心上。 他跟若子杉之间,从未有过爱情。 只是他之前不知道若子杉做过那么多错事,一直把她当做妹妹而已。 “你什么意思?”杜南爵还是不信,若子杉会不爱惜自己。 “杜总还是纯情少男,看不懂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白永菲也不想跟他绕弯子,直接挑明了说,“还是说,你不会真的以为,若子杉跟朋友聚会吧?” “聚会有什么不可能?” 在杜南爵心里,还是无法將若子杉和这种事情联繫到一起。 “是啊,我早就该明白,杜总是坚定的若子杉主义者,只会相信她。” 白永菲嗤笑一声,十分讽刺道。 从前现在,杜南爵依旧如此。 上次要不是把证据贴在他的脸上,他都根本不会相信若子杉做过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別闹了。”杜南爵这次没有生气,语气反而还有些宠溺。 这样一来,让白永菲有些懵。 “当初的事情,是我自己没有查真相,才会导致那么多误会,让你们母子都受委屈。但是我对若子杉,从始至终都不是爱情,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一直在照顾她。”杜南爵十分认真地看向白永菲,並且解释道。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正式解释从前的事情。 白永菲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给惊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回应。 但她心里,却並未原谅曾经的一切。 差一点,他们母子四人,就都命丧黄泉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白永菲转过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灯火阑珊。 “我想跟你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从来都不是开玩笑的。”杜南爵趁著机会,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为了白永菲,他甚至愿意接受別人的孩子。 “可我不想。”白永菲冷眼看向杜南爵,二话不说便拒绝了。 对於现在的她而言,爱情就是最无用的东西。 “杜南爵,別浪费自己的时间跟我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抓紧时间找到罗恩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白永菲说完,便找了一个正常的地方坐下。 打开手机,她便看见了糯米发来的消息。 “妈咪,这个罗恩还真是挺狡猾,不希望別人找到他,故意开了两间房,2888和2889。”看见这条消息,白永菲眸底露出欣喜的光。 “根据目前的监控系统来看,没有看见有人从这两个房间出来,罗恩当时进的2888。” 糯米不停匯报著情况,白永菲內心愉悦的火,也熊熊燃起。 现在確定了罗恩在哪儿,关键就是找一个合適的接触办法。 “糯米,你能不能確定,罗恩会不会去楼下餐厅吃饭?”白永菲满怀期待地回復了一条消息。 “当然可以!” 另一头的糯米,脸上露出一抹尽在掌握中的笑。 这点小问题,怎么可能会难倒他? “辛苦糯米了。”白永菲还在后面加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同时,杜南爵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罗恩在2888。”杜南爵说完后,白永菲十分平静,“我知道。” “谁跟你说的?” 杜南爵有些难以置信。 据他了解,lion不会提供这么细致的服务。 “这是我的事情,与杜先生无关。” 第一百六十九章 赶紧离开天澜酒店 “白永菲,外面那些人,很危险,包括赏金猎人。”杜南爵努力让自己平静,耐著性子说道。 这些事情他能查到,他並不希望白永菲跟那些人有过多的接触。 “我是个成年人,会保护自己,不用杜先生操心。” 白永菲神色淡漠,头也不抬的看著手机。 要是被杜南爵知道,他嘴里那个危险的人是糯米,他会怎么想? “杜先生操心这些,不如好好想想,我们应该怎样接触罗恩。”白永菲不想跟他谈及过多两人之间的话题,便转向了罗恩。 “直接去找他。” 杜南爵不喜欢弯弯绕绕。 “你猜为什么罗恩会隱藏自己的行踪?”白永菲有些时候,真觉得杜南爵很蠢。 她甚至不明白,当初自己看上了他哪一点。 “像你所说的,罗恩行踪不定,他今天在澜城,可能明天就不在了。我们要是不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到时候在找到他,又要费时费力。”杜南爵心平气和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知道这样很冒昧,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我们直接过去,他也未必开门,所以等他出门,我们直接去偶遇他,最为合適。”杜南爵把自己完整的办法说完后,跟白永菲不谋而合。 “好。” 二人达成一致,便开始等君入瓮。 另一边,小萱又在自己的臥室,暴躁游戏。 “这种人还非要抢我的中?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看不出应该跟团了嘛?”小萱一打游戏,就是暴躁小萝莉上线。 杜南爵和白永菲不在家,她就更猖狂了。 “老大,你先別生气了,我带你反杀!”通过话筒,传来清澈的男声,“我已经到澜城了,现在在天澜酒店,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呀!” “你也在天澜酒店吗?”小萱手里边操作,嘴上也没停。 “你也在?” 电话那头的人,听见小萱的话,激动的站起身。 “我不在,但是我爹地妈咪在,他们好像去那边找一个人。”小萱眉头紧蹙,手上疯狂地操作,“我去,你怕不是对面派来的臥底吧?上赶著往上面送!” “坑货!你就等著被我举报!” 小萱大骂完,才发现自己没听见刚刚那边的话,“小贱贱,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小贱贱无奈的嘆了口气,他原本是问老大爹地妈咪要找的人是谁,说不定他还能帮上一些忙。 可话还没说出口屏幕上方就弹出了一条来电提示,看清號码后他顿时拧紧眉心,没有丝毫犹豫便接通了电话。 “罗恩,赶紧离开天澜酒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却显得异常紧张:“之前追你到阳城那伙人已经查到了这里,並且已经知道你在2888號房间……” “知道了。”罗恩语气凝重,“我现在马上离开。” 游戏还在继续,刚掛断电话小萱暴躁的声音就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 “小贱贱你干什么呢,团战竟然掛机?” “抱歉老大,我现在遇到突发状况必须得退出。”罗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你先扛著,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说完他不顾小萱的怒骂就直接退出了游戏,带上耳麦,里面立刻又响起了刚才那道甜美的女声。 “房间外面有人蹲守,大厅里也有十几个保鏢守著各个出入口,正面衝突你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靠!” 罗恩气得咬牙切齿:“这群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我就想好好休个假怎么就那么难?” “別急,我在想办法。” 耳麦里的女声让罗恩冷静了几分,要不是这间房在二十八层,他说不定会立刻从窗户跳出去。 “我帮你叫了酒店服务,等会你换上工作人员的衣服先混出去。”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杜南爵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是罗恩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杜南爵摇摇头,淡淡的道:“没什么,只是他刚刚叫了客房服务。” 白永菲愣了愣,这个点叫什么客房服务? 通常情况下客房服务一般是在早上进行,而现在已经接近晚上九点,而根据信息罗恩是昨日入住的酒店,也就是说早上他的房间刚打扫过…… 有点不太对劲。 白永菲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见杜南爵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便知道他跟自己想到了一块去。 他立刻给霖峰打了电话:“立刻让人守好各个出入口,要是让罗恩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后果自负。” 另一边白永菲也悄悄联繫了糯米,问他能不能通过监控查到罗恩现在的具体的位置。 “妈咪,五分钟之前的確有个服务生从2888號房间出来,但他进入电梯之后监控就被黑掉了。” 白永菲语气紧张:“能破解吗?” “放心。”糯米相当自信,一双胖乎乎的小肉手飞快在键盘上敲击,“给我几分钟,绝对能搞定。”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色还是非常凝重,一旁的小萱也丟下手机直接凑了过来,小贱贱掛机害她输了一场游戏,心里烦躁得很。 “很棘手吗?” “还行。” 糯米又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视线一刻也未从屏幕上离开:“没想到这个罗恩背后的人竟然会是拉尔,难怪爹地妈咪之前找了他这么久都没找到。” 小萱仔细回忆著拉尔这个名字,半响后猛地一拍大腿,惊讶道:“就是之前在黑客大赛中差一点点就贏了你的人?” 似乎是想起了之前交手时的经歷,糯米眸底浮出一丝冷意。 “没错,就是他。” 黑客世界大赛一年举行一次,而在去年的比赛中糯米仅以0.2分的差距险胜拉尔,这件事就像是根刺扎在了他心里。 赛后有拉尔的粉丝跑到帐號底下留言,讽刺他贏得不光彩,认为如果不是拉尔的系统出现失误根本不会输给他。 糯米对此很不服气,原本想找拉尔再比一次,可比赛过后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跡。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糯米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眼神也忽然变得兴奋:“既然如此,那就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吧。” 第一百七十章 看来这次他真的逃不掉了 天澜酒店,楼梯间。 “拉尔,接下来该怎么走?”罗恩躲在楼梯口的门后,隨手將身上的工作服脱下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先別急,根据监控显示一楼所有的出口都被人守著。” 拉尔异常冷静,飞速思考解决方案,最终从酒店平面图中发现后厨还有一个出口,並且那里把守的人並不多。 “得先想办法引开那些人。” 她话音刚落,罗恩就听见耳机里边响起一道滋滋的声音,隨后便发现两人的通话被强制切断。 罗恩瞬间变得不安起来,要是没有拉尔的帮忙,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想要离开天澜酒店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没过几分钟,耳机里就再次传来了拉尔的声音。 “刚才怎么了?” “没事,遇见个老朋友。”拉尔轻笑道,“没想到这些人连他也请动了,看来这次真是铁了心要將你带走。” “能不能別再说风凉话了!”罗恩急了,差点忍不住爆粗口,“赶紧想想办法,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我的系统被入侵了,现在只能看到酒店的部分监控。” 刚才她並未注意到酒店的系统中还有別的黑客,一个不慎给了n可乘之机,眼下必须想办法先夺回主动权。 “你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我通知。” 安抚住罗恩的情绪之后,拉尔开始全神贯注的操作,上次输掉比赛之后她特意研究过n的编写习惯,这次的敲出的每行代码都具有针对性,很快就渐渐占了上风。 “n,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 別墅。 “怎么样了?” 小萱紧张的坐在一旁,发现糯米的额头上淌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后一颗心更是悬到了嗓子眼。 她很少见到糯米这样的状態。 “这傢伙可真够阴险的!”糯米气鼓鼓的道,“他根据我的编写习惯故意设下圈套,现在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的杜辰深也凑过脑袋来看屏幕,发现上面原本蓝色的地方此刻大部分都变成了红色。 “没关係的。”他笨拙的安慰道,“爹地和妈咪都在酒店,而且他们还带了很多人,一定能找到罗恩医生的。” 糯米没说话,只是眼神渐渐变得沮丧,都怪他不小心轻敌才会变成这样。 可一想到要是因此又和罗恩失之交臂,从而错过救治曾爷爷的机会,他就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不行,决不能就这么放弃! 171.迟了一步 “糯米快看!” 一直紧盯著屏幕的小萱忽然尖叫起来,指著上面亮起的一块黄色的区域兴奋不已道:“怎么多了一种顏色,这是什么情况?” 糯米愣了愣,这才发现又多了一名黑客正在入侵酒店系统,而屏幕上的黄色部分也在逐渐增多。 他立刻重新操作,却发现这名黑客根本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反而只顾著针对拉尔,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屏幕上的红色部分就被全数吞没。 “这人好厉害啊。”辰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惊讶道,“他是来帮我们的吗?” 糯米点点头,这名黑客阻止了拉尔的系统之后就直接和他发起了共享,也就是说他能看到的东西自己也全都能看到。 能有实力轻易击败拉尔,操作又如此熟悉的黑客,除了排行榜上的第一黑客j糯米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可他为什么会出手呢? 糯米一时半会实在想不通这个问题索性放弃,毕竟白永菲那边还等著,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罗恩。 另一边,正在四处躲藏的罗恩耳麦里传来了拉尔无奈的声音。 “没想到j会出手,看来找你那人这次还真是有备而来。”她嘆了口气,:“还有三十秒之前对酒店监控设置的木马程序就会失效,你自求多福吧。” “靠!”罗恩急的跳脚,怒骂道“生死关头你跟我说什么自求多福,这种时候你怎么能掉链子?” “人家找你也多半是为了请你帮忙治病,巴不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又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罗恩话还没说完,耳麦里便又响起一阵电流声,很明显三十秒时间已经到了,酒店的监控系统不光被恢復,就连他们之间的沟通也被拦截。 看来这次他真的逃不掉了…… 酒店大厅。 天澜酒店房间眾多,一间间找起来不太现实,而糯米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白永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杜南爵却在她呆滯的目光中拿出了一台ipad,一阵操作猛如虎后,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整座酒店的监控三维图。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马上。” 杜南爵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画面上立刻出现罗恩从房间出来后的所有监控画面,一分钟之后他的手指停留在三维图上某一处。 “在这里。” 白永菲看了一眼,发现他指的位置刚好是一楼的杂物间,两人立刻动身前往,霖峰也带著人紧隨其后。 天澜酒店的每一层楼都一间单独的杂物间,一楼这间却紧挨著后厨,而从大厅到后厨则必须经过电梯。 两人还没走到电梯门口,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杜总吗?” 辞安搂著若子衫,笑容满面道:“子衫刚刚说撞见了您,我还想著过来跟您打个招呼,没想到就在这儿遇上了。” 电梯门打开看见杜南爵那一刻,若子衫便想要从辞安怀里挣脱,但他却故意加大了力气禁錮住她,令她根本无法反抗。 若子衫死死咬住下嘴唇,羞愤的脸色涨红。 要是能够选择,她寧愿死也不想让杜南爵看见自己这幅鬼样子。 “你们要说话能不能去边上说,別挡著我的路?” 白永菲急得不行,辞安带来的这群人刚好堵住她去杂物间的路,焦急之下说话自然也不太客气。 “知不知道什么叫好狗不挡道?” 听到这话辞安脸色迅速沉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著她。 “你就是白永菲?” 他之前只在某场品牌活动上远远的见过白永菲一次,当时並不认识她也没怎么在意,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她。 还没等白永菲说话,一道巍峨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滚开。”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必留情 杜南爵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他对若子衫为什么会和辞安在一起没有丝毫好奇,只是这傢伙看著白永菲的目光令他相当不爽。 “杜总……” 不等他把话说完杜南爵就直接吩咐霖峰动手,还没等辞安反应过来他以及他带来的那些人就都被撂翻到了地上。 若子衫这才急了,也顾不得脸面开口向他求饶。 “南爵你別跟他一般见识。”她试探著想要伸手拉住杜南爵的袖子,却被他眼底的嫌恶和厌烦刺伤,收回了手。 “辞安不是故意的,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好不好?” 杜南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伤痕上停留了片刻,那视线就像是在看被丟在路边的垃圾。 “自甘墮落!” 在霖峰动手的时候白永菲就已经先一步赶往了杂物间,杜南爵此刻也立即追了上去,至於辞安等人仍旧被控制著。 等他先找到罗恩,再来收拾这群杂碎! 杜南爵到杂物间的时候里边早已空空如也,而白永菲正蹲在地上发呆。 他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间屋子里竟有一扇极为隱秘的小门连接后厨,而刚才看守后厨通道的下属听到他们和辞安等人打斗的声音也赶了过来,恰好给了罗恩逃走的机会。 “杜南爵,我们又迟了一步。” 白永菲抱住双膝,双肩止不住的抽动。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就可以找到罗恩了。 杜南爵见她这样忽然觉得心里某处隱隱作痛,正思索著如何开口安慰一番时,白永菲却忽然擦乾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都怪刚刚那些人!”她冷冷的道,“如果不是他们忽然出来碍事,说不定我们已经找到罗恩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杜南爵和若子衫之间的情债,要不然她现在的男人怎么会上赶著来招惹他们? “之后寻找罗恩的事情就不必杜总费心了,我会自己想办法。” 说完白永菲就气冲冲的离开了,罗恩应该没走远,要是让糯米想想办法说不定还有机会能找到他。 至於杜南爵,就让这傢伙去处理他的感情债吧! …… 酒店大厅,辞安等人像狗一样蹲在地上。 “辞安,平白无故的你去招惹杜氏集团的总裁干什么,害得我们都被你连累了。”辞安身后一个戴著帽子的男人一脸不爽,“早知道这样,无论如何我今天都不会来。” 听到这话另外几人也开始连连附和,他们都是圈子里的各大摄影师以及编辑,平时跟辞安关係不错,今天也是他盛情邀约才会特意过来参加饭局,谁知道却遇上这样的事。 “等下你跟杜总好好的赔个不是,只要他……” “都给我闭嘴!”辞安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说话那人一眼,“像杜南爵那样睚眥必报的人,你们真以为我服个软他就能放过我们?” “他早就把我们当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们也別想独善其身。”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立刻急了,辞安这话分明是想他们一起拉下水,於是眾人立马开始向霖峰求饶。 若子衫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一张俏脸上满是忐忑,儘管她此刻很想掉头就走,但辞安之后肯定不会放过她。 “安静点!” 霖峰被这些人扰得不胜其烦,正准备让手下拿抹布过来塞住他们的嘴,就看见杜南爵走了过来。 见他阴鬱的脸色霖峰就知道多半没找到罗恩,心里头对辞安等人的厌恶又加剧了几分,都怪这些傢伙出来搅局! “杜总,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杜南爵抬头,阴翳凌厉的目光落在辞安脸上,后者顿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周身瀰漫开来。 “打一顿丟出去,下手不必留情。” 话音刚落地上那些人便开始哭诉起来,声称他们跟辞安並不熟,只是过来吃个饭不小心被牵扯进两人的过节。 可要不是这些人刚才突然出现,又怎么会误了他的事? 无心也好有意也罢,既然得罪了他那就必然不能放过,杜南爵连看都懒得看这些人径直朝酒店大门外走去。 “南爵,他们知道错了。”若子衫一路小跑著跟过来,眼泛泪花的求情道,“你大人有大量这次就放过他们好不好?”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 这话瞬间让若子衫僵在原地,像同时有上百根针扎进了胸口,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她忽然身子瘫软倒在了地上。 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隨著那个男人的离开彻底湮灭。 …… “糯米,查到了吗?” 罗恩从后厨离开后就立刻被一辆车接走,起初糯米通过澜城监控还能准確定位那辆车的位置,可几分钟之后对方似乎察觉到他在监视,竟硬生生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罗恩具有极为丰富的反侦察经验,一时半会想要再找到他恐怕没那么容易。”糯米沉声道,“妈咪別急,我需要一点时间。” 澜城毕竟是他的地盘,罗恩即便有拉尔帮忙想要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也没那么容易,只是找起来需要费一番功夫罢了。 但如果能和j再次联手,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对了妈咪,刚才在酒店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事情?” 糯米隨口问道,“之前入侵酒店系统的时候,好像有人在帮我。” 白永菲愣了愣,立刻將之前在酒店大厅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是爹地?” 白永菲点点头,她也是离开酒店之后才看到糯米之前发来的消息,可在那之前杜南爵就已经知道了罗恩在杂物间。 也就是说,杜南爵比糯米更先一步破解酒店的监控系统。 “妈咪,你赶紧告诉我爹地当时都做了些什么。”糯米一个激动从沙发上站起来,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下去。 如果爹地就是第一黑客j,那之前的一切也都解释得通了。 於是白永菲便將自己刚才看到的说了出来,她看不懂杜南爵的具体操作只能说个大概,但这也足以证实糯米心中的猜测。 掛断电话之后,糯米还久久不能从这件事里回神。 “没想到爹地就是j,这简直……”他一脸难以置信,眸子里却又带著几分兴奋,“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確认身份 郊外,市区疗养院。 “这里很安全,即便是j和n联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拉尔在电话里说道,“不过保险起见,你最好还是立刻离开澜城。” “我还不能走。”罗安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前答应过一个朋友来了之后找她吃饭,这还没见上面呢。” “就是那个你在游戏里认的小老大?” 黑掉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里边隨之出现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脸上还掛著几分调侃的笑容。 任谁也不会想到,赫赫有名的第三黑客拉尔竟然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女。 “可別提了,老大现在一定生我气了。”罗恩挠了挠头髮,嘆了口气道,“我现在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她赔礼道歉。” 拉尔甚感无语,她和罗恩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他交过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个能入得了他眼的,偏偏还只是个几岁的小孩。 她也懒得再说什么,直接掛断了电话。 …… “糯米,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杜辰深一脸无奈,眨了眨双眼道,“你要是真想知道爹地是不是j,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才不要!” 之前交手的时候他输给了j好几次,要是让杜南爵知道自己就是n,那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无论爹地是不是j,总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就是n。” 杜辰深无奈的举手保证,又说道:“可你都能猜到爹地或许就是j,他也迟早会猜到你的身份吧?” 这个问题…… 糯米的脸色僵了僵,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不管!”他强撑著,“这不是还没证明,爹地就是j嘛。” 杜辰深笑著摇了摇头,忽然觉得糯米这幅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真可爱,还真是跟爹地之前一模一样。 他立刻去房间找小萱分享这件事,看来过不了多久糯米心中偏向祝叔叔的天平就会彻底偏向爹地。 儘管糯米对杜南爵就是j这件事已经信了七八分,但他还是决定找个机会好好的试探一下。 之后的两天白永菲都显得情绪不佳,无论做什么都显得闷闷不乐,几个孩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开始焦头烂额的想办法。 “辰深哥哥,妈咪这样的状態我好害怕。”小萱一脸忧愁,“要是她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啊?” 杜辰深也很担心白永菲,但此刻也只能先安抚妹妹。 “听赵阿姨说曾爷爷这几天的病情又加重了,要是再找不到那个罗恩医生,说不定就会……” 说著说著小萱就开始眼泛泪光,他们还小不太清楚死亡的概念,但只要一想到今后会再也见不到杜民川便觉得难过。 “你不是说很快就能找那个罗恩吗,都过了两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糯米也很无奈,这两天他把整座澜城的监控都翻了个遍可依旧没有发现当时接走罗恩的那辆车究竟是从哪儿消失的。 並且罗恩使用的是假身份信息,从这方面入手也没有任何头绪:“都怪那傢伙太狡猾了,我真的已经各种方法都尝试过了。” “要不你去问问爹地?” 杜辰深提议道,“之前你不是说爹地可能就是第一黑客吗,如果你们联手找到罗恩的机率也会大一些吧。” 除了找罗恩,这两天糯米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用在观察杜南爵身上。 杜民川病情加重很明显他也过得不安稳,这两天也没怎么去公司,而是將自己锁在了书房里。 如果爹地真是第一黑客j,那他这两天肯定不会没有任何动作。 “辰深,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进书房?” 杜南爵的书房平时都是锁著的,平时他们根本进不去,就连赵姐进去定期打扫也必须提前向他確认时间。 想要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书房,可没那么容易。 “如果你真想进去我可以帮忙支走爹地,可书房的钥匙……” 杜辰深皱了皱眉,如果他没记错別墅里有书房钥匙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杜南爵,另一个就是管家张伯。 可张伯在医院,而杜南爵那边…… 兄弟俩对视一眼,隨后不约而同的將目光落到了小萱身上。 “看我干嘛?”小姑娘一脸如临大敌,立刻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我才不会帮你们对付爹地。” 糯米解释道:“不是对付爹地,我们只是想要確认他到底是不是第一黑客j。”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 “直接问的话,如果爹地不是j那我的身份就会暴露,这样之后很多事做起来都会不方便。” 见小萱有所动容,兄弟俩继续循循善诱。 “如果能確认爹地的身份我就能跟他联手更快的寻找罗恩的下落,这样妈咪也就不会不开心啦。” 听到辰深这么说小萱立刻就答应了帮忙,只要能够让妈咪开心,那爹地怎么样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三个孩子立刻制定了计划,有了小萱的加入整个行动也变得更加周密。 由小萱负责支开杜南爵,並悄悄从他身上拿走钥匙交给杜辰深,辰深將钥匙交给糯米后便在书房外放风,以防止有人忽然过来导致行动失败。 半个小时候,顺利从小萱那儿拿到钥匙的杜辰深急急忙忙赶到了书房。 “喏,你赶紧进去吧。” 辰深双手叉腰,气喘吁吁道:“小萱正拉著爹地在房间拼积木,不过以爹地的智商那套积木顶多十几分钟就拼完了。” 糯米嘴角一抽,这是让他和时间赛跑啊? 不过十几分钟虽然紧迫,但想要知道爹地到底是不是第一黑客j也完全够了。 他用钥匙打开书房的门,进去之后直奔桌上的电脑。 屏幕是黑的,但主机上的指示灯却表示电脑系统仍旧处於运行状態,糯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亮显示屏,上方立刻出现一道高级密码锁。 密码锁的难度对他来说不算太高,糯米只花了几分钟就成功破译,解锁成功。 然而当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瞳孔猛然放大,直接屏住了呼吸。 第一百七十三章 简直人神共愤 密密麻麻的数字代码瞬间转换,屏幕上瞬间浮现出像马赛克一样的小方块,而这竟是澜城各大商业中心和交通枢纽的监控画面。 不光如此糯米还发现这台电脑竟然连接了城市天网,也就说整座澜城都隨时处於监控之下,而如此大范围的网络覆盖绝一般的黑客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一刻糯米完全確认,杜南爵就是世界排行榜上的第一黑客j。 之前和j的每次交手糯米都处於绝对下风,他对这傢伙可以说是深恶痛绝,可此刻知道j就是自己的爹地后却又惊又喜。 不过这也更大程度上激发了他的好胜心,既然已经知道杜南爵就是j,那以后两人就可以隨时找机会切磋。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迟早能將臭爹地狠狠甩在身后。 一想到能让杜南爵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將,糯米脸上的笑容就情不自禁的咧到了耳根子,全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他太过入神,就连杜南爵什么时候进来了都没发现。 “糯米,你在干什么?” 杜南爵眉头微微蹵起,一脸疑惑的盯著正坐在椅子上傻笑的糯米。 听到声音的糯米回过神,这才发现小萱和辰深正一脸忐忑的站在杜南爵身后,显然是计划败露被抓了个正著。 “没什么。”他强装镇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只是好奇,所以才想进书房看看里边到底有什么。” “你要是生气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跟小萱辰深他们没关係。” 杜南爵眸底拂过淡淡的冷意,先前小萱悄悄拿走包里的钥匙时他便发觉不对劲,但想看看这些盖子里到底想做什么就並未立刻拆穿。 “不是这样的。” 杜辰深跑过来,挡在了糯米身前。 “主意是我出的,书房钥匙也是我让小萱拿的,要怪就怪我好了。” 听见杜辰深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小萱顿时有些著急,小跑著过去直接抱住杜南爵的大腿。 “不是辰深哥哥的错。” “错是我们一起犯的,叔叔要罚就一起罚我们好了。” 小萱眨巴著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著杜南爵,刚才心里还有几分窝火的男人瞬间心软。 “小萱別哭,叔叔没生气。” 他將小姑娘从地上抱起,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温和道:“但叔叔总得知道,你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吧?” 理由…… 总不能直接说他们是来试探你到底是不是第一黑客吧? 正当糯米思考著该编个怎样的理由先暂时糊弄过去时,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却忽然传出几声滴滴的提示音。 杜南爵將小萱发下来,立刻走过去查看。 “密码是你解开的?” 糯米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这种时候他要是再装傻那可就真有些说不过去了。 “你怎么做到的?” 杜南爵眸底掠过一抹惊讶,虽然设置的密码难度並不高,但普通人也无法轻易打开,更何况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 “这有什么难的?”糯米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区区一个高等级安全锁,我想要解开简直易如反掌。” 如果之前从糯米口中听到这番话杜南爵一定会认为这孩子太过狂妄自大,可现在事实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想到之前的种种,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在他心里浮现。 难道糯米就是第二黑客n? 杜南爵认真的打量著面前这个身高不到他大腿的孩子,越发觉得这个念头匪夷所思,可除此之外他確实无法得出更合理的解释。 之前他一直怀疑祝沈周才是n,可幼稚园亲子运动会那次他曾找机会试探过祝沈周,却发现对方身上並没有丝毫作为黑客具备的特质。 “你们先出去,我要和糯米单独谈谈。” 小萱担心糯米不肯离开,反倒是辰深认为这是他们两人坦白身份的最好时机,便硬拖著她离开了书房。 “辰深哥哥,你就一点也不担心糯米吗?”小萱嘟起小嘴,气鼓鼓的道,“要是爹地生气,动手打了他怎么办?” “放心吧,爹地是不会对糯米动手的。” 杜辰深从小跟在杜南爵身边长大,也是几个孩子中最了解他的,就算杜南爵再生气也不会对孩子动手。 况且从刚才的状况看,他可以肯定杜南爵压根没生气。 听见他这话小萱也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决定折返回书房在外边等著,一旦里边传出什么动静她立刻就衝进去。 但还没等她走出房间,床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萱立刻冲了过去,接起电话就对著那头的人一阵暴风输出:“缩头乌龟,你终於捨得出现了!” “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掛机,害得我输了晋级赛?” “竟然在团战这种关键时刻临阵脱逃,简直人神共愤!” …… 罗恩一早就预料到了会面临这样的情况,將手机举得离自己的耳朵老远,等里面的分贝逐渐减弱后才开口说话。 “老大你可是女孩子唉,说话就不能温柔一些吗?”他苦笑道,“上次我的確是有苦衷嘛,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唄。” 竟敢说她不温柔? 小萱再次怒从心起,將电话递到了杜辰深面前。 她笑著道:“辰深哥哥,你觉得我温不温柔呀?” 杜辰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道:“小萱一直很温柔。” 听到他这话的罗恩瞬间无语,这么违心的话也就只有这个妹控能说出口。 “老大我真知道错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就当赔罪吧。”罗恩嘆了口气,“要不然等过几天我离开澜城,就没机会了……” “小贱贱,你这么快就要离开澜城了吗?” “嗯。”罗恩无奈道,“最近遇上了一点烦心事,不能在这边久留。” 小萱心底的怒火消失得荡然无存,反而浮出几分幽怨:“好烦啊,怎么大家最近都遇上了烦心事啊。” “不过小贱贱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会好起来的。” 罗恩只当她这话是在宽慰自己,毕竟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能遇上什么烦心事,但还是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 “老大,你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糯米跟杜南爵一起睡 “我曾爷爷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小萱嘆了口气,並未隱瞒。 病重? 罗恩眸底泛起淡淡的涟漪,难怪前段时间小萱显得情绪有些低落,敢情是家里有人生病了。 “老大,你曾爷爷生的什么病啊?” “我也不知道,听爹地妈咪说好像是曾爷爷的大脑里长了什么东西。” 小萱知道的並不多,但她是真的將小贱贱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便將知道关於杜民川的病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曾爷爷之前是不是就经常突发性晕厥,还伴隨不规律头疼?” 听到这话小萱顿时愣住了,她对杜民川的具体情况並不了解,反倒是一旁的杜辰深率先反应了过来。 “没错。”杜辰深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的本职工作就是一名医生,推断出这些並不难。”罗恩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他现在还有些什么症状,可以说出来我帮你们分析分析。” 杜辰深立刻说出自己知道的,他虽然知道也不算太多但描述得十分详细,罗恩对杜民川的病情也有了五六分。 “根据刚才的描述你们曾爷爷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他认真道,“只要及时做手术清除病灶,还是能及时稳定下来的。” 两个孩子听完都沉默下来,如果不是为了做手术爹地妈咪也不至於为了寻找罗恩的事情这么上心。 “这件事你们就別太操心了,大人们会想办法的。” 罗恩察觉到两个孩子情绪上的低落,忍不住安慰道:“要不是明天我请你们吃饭,调节一下心情。” 都这种时候了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小萱原打算拒绝却忽然瞧见杜辰深冲自己摇了摇头,便答应下来,和小贱贱確定好时间和地点之后这才掛断电话。 “辰深哥哥,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拒绝小贱贱?”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杜辰深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闪了闪,仅仅是通过几句简单的描述就能准確推断出杜民川现在的病情,这可不是一般的医生能够做到的。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追问道:“你之前说他是从哪儿来的?” 虽然不明白杜辰深为什么忽然对一个网友这么感兴趣,但小萱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小贱贱之前一直在国外,前段时间才回国。” “如果我记得没错,爹地妈咪之前说过那个罗恩医生就是从国外回来的。” 小萱明白了他的意思,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你的意思是……” “只是猜测而已。”杜辰深收拢眉心,又问道,“他之前有去过阳城吗,爹地前段时间派人去过阳城找罗恩。” 小萱立刻点头,她记得很清楚小贱贱上次说的他就是在阳城。 “不会这么巧吧?” 她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却又带著一丝激动,如果小贱贱真就是爹地妈咪一直在找的罗恩医生,那曾爷爷岂不是就有救了? “別急,我们明天先去看看。”杜辰深眸子微闪,认真道,“如果他真的是罗恩医生,就立刻告诉爹地妈咪。” 小萱激动的点点头,但这件事没確定之前他们並未打算告诉白永菲和杜南爵。 毕竟小贱贱就是罗恩这件事目前只是两人的猜测,如果最后是他们猜测有误,反而会让爹地妈咪失望。 另一边,城外疗养院。 掛断电话之后罗恩便让拉尔查了关於小萱的资料,他不知道小萱的曾爷爷是谁,想要更清楚的知道对方的病情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你不会真想出手救那小姑娘的家人吧。”拉尔笑道,“我怎么不知道鬼医罗恩竟然开始热衷於做慈善了?” 除了医学界外科圣手这个称號,罗恩在界內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暗网上大名鼎鼎的鬼医。 前几年国外某边境部落战爭不断,当时罗恩作为一名战地医生游走於枪林弹火之中,也是凭藉一次救治了某位部落中的大人物才一战成名。 之后有不少在军事战爭中受伤的人都主动找到罗恩,只要给的钱到位,无论伤的多重到了罗恩手上他们都定能捡回一条命。 由此以往罗恩就有了鬼医这个称號,不过后来他离开边境也就淡出了那边的视线,不过即便时隔多年但传说依旧。 “那孩子的曾爷爷病得不轻,我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罗恩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爽,很明显不喜欢“慈善家”这种说法。 “况且,我也没打算出手。” 按照小萱的说法,杜民川现在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就算由他出面做手术也不保证能百分百的成功。 不过要是能知道杜民川目前详细的病情,自然另当別论。 “那你还让我查她?” 拉尔立刻反唇相讥:“说到底你跟她只是陌生的网友,要是真不想出手就別费那么多心思管这些,免得给了人家希望又失望。” 见罗恩不说话,拉尔不由得嘆了口气。 “我知道你还在介意当年的事情,可既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也该放下了。”她惋惜道,“鬼医罗恩的手,生来就註定要拿起手术刀。” 说完拉尔便掛断了电话,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的那场事故,堂堂的鬼医也不至於为了躲避那些上门求治的病人而四处逃窜。 而那个他在游戏里认识的小女孩,说不定真能成为解开他心结的良方。 第二日,白永菲收到小萱和辰深发过来的简讯时,他们各自的房间里早就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她立刻去了糯米的房间,却发现他竟然也不在房间。 “夫人,糯米小少爷在书房。”赵姐见她从糯米房间出来,主动上前,“昨晚他在书房跟少爷一起睡的。” 糯米昨晚跟杜南爵一起睡的? 这怎么可能! 那孩子不是很討厌杜南爵吗? 白永菲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却还是迈开步子朝著书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她就听见从里面传出父子俩说话的声音。 “都说不是这儿。” 糯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著急:“你要是真不行就放著我来,看著都令人闹心。” 第一百七十五章 英俊帅气的美少年 “糯米,適可而止。” 杜南爵幽深的双眸隱隱泛起怒火,明明是这臭小子提出两人合作,现在又对他各种指手画脚。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的偶像只是一个四岁的毛头小子,你说他们还会崇拜你吗?” 糯米顿时警铃大作,这傢伙该不会是想在网上抹黑自己,好让自己的那些粉丝都爬墙到他那边去吧? “你少得意。” 小傢伙撇了撇嘴,但气焰明显消下去不少。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欺负我一个小孩子,要不是年龄摆在这儿,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杜南爵又好气又好笑,他承认糯米的確是名极有天赋的黑客,再给他一线时日想要超过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但现在他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也是事实。 “那我拭目以待。”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糯米转过头將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昨天两人知道对方的身份后便开始合作,也顺利找到了当时那辆消失的车最终在何处。 那辆车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处销毁厂,霖峰带著人赶在汽车销毁之前到达现场,並且从中找到了蛛丝马跡. “也就是说,那辆车来自於城外某家疗养院。”杜南爵动了动滑鼠,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张地图,正是城外那家疗养院。 话音刚落,书房的大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 “什么疗养院?” 白永菲健步如飞的走了进来,目光停在电脑屏幕上,虽然她看不太懂这种三维地图,但却一眼看见了那家疗养院的名字。 正是郑秀禾所在的疗养院。 罗恩怎么会在那儿? 白永菲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將这件事认定为一个巧合。 “罗恩並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特意为了你妈妈去那家疗养院。”杜南爵皱了皱眉,淡淡的道,“况且他已经不在疗养院了。” 糯米也在一旁附和,澜城各处的区域网都已经彻底处於他们的监控之下,只要罗恩一露面他们就会马上知道。 “对了糯米,你知道小萱和辰深去哪儿了吗?” 白永菲这才鬆了一口气,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我收到他们的简讯,说是要去见个朋友……” 糯米先是一愣,隨后摇了摇头。 这两个傢伙也太过分了吧,出去见朋友竟然都不跟自己说一声。 “奇怪,他们还有什么朋友是我不知道的……” 听见白永菲这番喃喃自语糯米立刻想起了小萱在游戏里那个网友,顿时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萱这孩子真是的,怎么可以隨隨便便就去见一个陌生人呢?”白永菲气到不行,“竟然还拉著辰深一起胡闹,真是胆大包天!” “糯米,立刻找出他们的位置。” 网友见面翻车这种事情警方不知道了报导过多少例,等这次將那里两个孩子找回来之后她一定要狠狠给他们上一课。 “妈咪,找到小萱和辰深的位置了。”糯米迅速给出一个地址,“他们在商业街的活动中心。” 白永菲正准备动身,恰逢此时一旁的电脑忽然响起了提示音。 “罗恩出现了。” 杜南爵和糯米不约而同的將视线落在了屏幕上,两人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惊讶之色。 那傢伙竟然也在活动中心! 如果罗恩藏在郑秀禾的疗养院只是巧合,那这次他和小萱辰深又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恐怕就没那么单纯了。 杜南爵眸底浮出幽幽黯色,罗恩虽然是个医生但绝对算不上好人。 难不成是这段时间他逼得太急惹怒了对方,以至於罗恩想要对两个孩子动手? 虽然这种猜测听起来荒谬可笑,但他们也不能用两个孩子来冒险,吩咐糯米在家隨时监控罗恩的动向后,杜南爵和白永菲便立刻出发前往活动中心。 与此同时,活动中心大厅。 “小贱贱,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大叔哎。” 小萱眨了眨晶莹的双眼,一本正经道:“之前听声音,我还以为你是个还在上学的大哥哥呢。” “老大,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吧。”罗恩一本正经道,“像我这么英俊帅气的美少年,哪里跟大叔这个词能扯上半点关係?” 听到这话小萱顿时笑了起来,这果真就是她认识的小贱贱,无论游戏还是现实里都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这是我哥哥,之前在打电话的时候你们说过话。” 罗恩早就注意到了小萱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傢伙,这个孩子跟小萱的性格简直天差地別。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辰深的目光他竟生出一股无处遁形的错觉。 “上次在电话里,你说自己是个医生?” “对啊。”罗恩笑著点头,“而是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他对自己的医术一向具有极高的自信,这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或许还会有几分吹牛的嫌疑,但他说出来却是事实。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能不能帮忙救救我们曾爷爷啊?”杜辰深期待的问道,“只要能治好曾爷爷,我爹地会给你很多钱的。” 罗恩笑容僵在嘴角,他也想要帮忙来著,但却没想到这孩子会如此直接。 “这不是钱的问题。”他收起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我得先知道你们曾爷爷的详细病情,才知道我能不能救他。” 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手术了,但帮忙制定治疗计划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找一个经验丰富並且信得过的神经外科医生主刀,他再从旁协助,也不是没有实现手术的可能。 杜辰深正准备请求让罗恩跟他们一起去医院看看杜民川,这样也能更清楚的知道病情,罗恩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罗恩,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拉尔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出十五分钟,那些人就会到达活动中心。” “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罗恩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一脸愧疚的看著小萱。 “抱歉老大,恐怕我没办法请你们吃饭了。”他眉头紧皱,语气十分凝重,“我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第一百七十六章 要不咱们束手就擒吧 “不行!” 小萱和辰深几乎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罗恩,一定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走他。 “老大,我没跟你开玩笑。”罗恩一边说著一边开始朝门外走去,“等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小萱拦住他,一脸认真道,“既然你叫了我一声老大,那我自然是要罩著你的。” “你要是真遇上了什么麻烦,说不定我们还能帮忙呢?” 换做平时罗恩听到这番话一定觉得很感动,可此刻他只感到欲哭无泪。 要是带上这两个小祖宗他还怎么甩掉那些人? “辰深,要不劝劝你妹妹?” 他將目光落在杜辰深身上,这孩子看起来倒是个懂事的,总不能也跟著小萱一起瞎胡闹吧。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杜辰深竟然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听小萱的。” 一抹巨大的绝望在罗恩心头浮起,他怎么就忘了,这小子是个十足十的妹控! 拉尔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罗恩知道她是在催促自己赶紧离开,无奈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带著两个孩子一起离开活动中心。 而这个时候,杜南爵和白永菲也带著人赶了过来。 “活动中心的各个出入口都已被封锁起来,就算罗恩长了翅膀这次也一定插翅难飞。” 霖峰脸色有些忐忑,“但目前我们还未发现小少爷他们的踪跡。” “那还愣著干什么?” 杜南爵一个锋利的眼刀甩过来,厉声呵斥。 “还不赶紧找!” 霖峰立刻带著人开始在活动中心搜寻起来,而白永菲也收到了糯米刚传过来的红外线电子地图。 根据初步判断,两个孩子应该在二楼。 “能直接联繫上他们吗?” “不能。” 杜南爵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里被人提前装了电子干扰器,任何通讯设备在这里都起不到作用。” 他话音刚落,白永菲就已经先一步走上了二楼。 “小贱贱你是不是得罪了人啊,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抓你啊?” 器材室里,小萱拉著罗恩的衣角,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现在这里都被包围了,咱们还怎么出去啊?” “要不咱们束手就擒吧。” 罗恩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就从柜子上摔了下去。 这两个孩子哪里是来帮自己的,他们分明是嫌自己死的还不够快好吧。 刚才要不是被这两个小祖宗缠著,他早就找到机会溜了出去,此刻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老大,你们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他深深的嘆了口气,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再这样下去,你们会被我连累的。” 小萱直接摇头,態度依旧坚定:“不行,咱们是兄弟就必须共同进退。” “放心,无论什么时候老大都不会丟下你不管的。” 一旁的杜辰深也跟著点了点头,依旧是一副小萱说什么他都听的样子。 罗恩顿时恨不得直接从二楼跳下去,活动中心里里外外多已经被封锁起来,难不成他今天真要栽在这里了? 正当他不死心的想要询问拉尔还有没有什么別的办法时,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人瞬间屏住呼吸。 “到了,就是这里。” 白永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萱和杜辰深听出了她的声音,两人眼中几乎同时迸发出惊喜, “进去看看吧。” 杜南爵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两个孩子这才意识到罗恩要躲避的人竟然就是他们的爹地。 眼见著外面的人即將推门而入,罗恩心一横准备直接从窗户跳下去,然而还没来得及心动就被小萱和辰深一人抱住了一条腿。 “爹地妈咪你们快进来啊,小贱贱要跳楼!” 小萱话音刚落器材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杜南爵和白永菲一进来便看见了两个孩子正紧紧抱住罗恩大腿不肯撒手的画面。 “这位大哥有话好说,你先放了我的孩子!” “拜託大姐你是不是眼瞎!”罗恩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欲哭无泪道,“你先看看究竟是谁不肯放开谁好吧?” 白永菲怔住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罗恩先生,你先从窗户上下来。”杜南爵目光如炬,语气之中却带著几分命令,“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罗恩? 眼前这个被小萱辰深拽住大腿的人就是他们一直苦苦寻找的外科圣手罗恩? 白永菲一时半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霖峰就已经带著人將窗户上的男人给拉了下来,並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將其围在了中间。 “小萱辰深,你们没事吧?” 回过神来之后的白永菲第一时间检查起孩子们的身体,確定他们没有受伤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放心吧妈咪,我们没事。”小萱乖巧道,“你们都误会了,小贱贱是我小弟,他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屋子里的大人都同时陷入了沉默,尤其是罗恩。 他万万没想到小萱的爹地妈咪就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追著自己不放的人,敢情今天和小萱见面,直接等同於送羊入虎口。 难怪刚才这俩小祖宗非得纠缠自己,敢情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抱歉,是我误会了。” 白永菲的態度缓和下来,用十分恭敬的语气道:“刚才多有不敬,还请罗恩医生多多包涵。” “不敢。” 罗恩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目光在周围看著自己的保鏢们身上扫了一圈:“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是我请你们多多包涵才对。” 既然之前的只是误会,眼下又要求人办事,自然得拿出求人的姿態来。 杜南爵使了个眼色,霖峰立刻带著一眾手下退出了房间。 “罗恩医生,我们对您並无恶意。”他態度诚恳,却又不卑不亢,“只是希望您能救我家老爷子一命。” “只要您肯出手相处,杜家上下一定都会对您感激涕零。” 杜家? 罗恩怔愣了片刻,隨即眸子里浮出浓浓的惊讶。 整个澜城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杜家? 虽然他久居国外对杜南爵並不了解,但也多少听说过这位杜家新任掌舵人做事的雷霆手段。 罗恩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没想到他在游戏里无意中认识的一个小姑娘,背后竟有如此大的来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外科圣手成了废人 市中心医院。 “这就是杜老爷子目前病情的所有资料,请您过目。” 王教授小心翼翼的將笔记本电脑往对面的男人那边推了推,每一个动作中都充满了对他的恭敬。 外科圣手罗恩一直是医学界的传说,几乎所医学工作者都对他有著近乎狂热的执著,可却很少有人能亲眼见过他。 即便王教授作为国內的医学界泰斗,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也不免有些激动。 处於工作状態的罗恩与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他迅速瀏览了电脑中的资料,很快心里就有了底。 “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但如果不马上切除病灶,被肿瘤压迫的神经隨时都有可能坏死。” 罗恩合上电脑,眼底一片波澜不惊。 “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那这个手术您能做吗?” 白永菲身体紧绷,一脸紧张的望著罗恩。 之前王教授就说过杜民川做手术会產生极大的风险,如果连罗恩都没法完成手术,那国內绝对再找不出第二个能给他做手术的医生。 “我不能做,但有人能做。” 白永菲怔住了,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子忽然落进深渊,飞速坠落却又寂静无声,压抑和痛苦充斥在她心间每一个角落。 一向冷静自持的杜南爵在听到这话情绪也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他字如珠璣:“你不是號称外科圣手吗,如果连你都不能给我爷爷做手术还有谁能做到?” “你先冷静一点。” 罗恩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眼底波涛汹涌的情绪,放在桌下的双手也不自觉紧握成拳。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见眾人脸上都露出不解,他这才將那件压在心底许久的事情说了出来。 几年前罗恩曾出过一次事故,那次事故导致他右手受了很严重的伤,以至於现在的他根本就没办法再拿起手术刀。 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东躲西的原因,因为他不想让外界的人认为曾经的外科圣手罗恩成为了一个废人。 “就不能试试吗?” 王教授满脸遗憾道:“根据您刚才所说,那样的伤势应该不至於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势,会不会是……” “我试过了。” 罗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道:“结果却差点让病人死在手术台上,这样的结果你们能够承受吗?” 白永菲和杜南爵不约而同沉默下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拿杜民川的生命冒险。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找到罗恩,结果却被告知他没有办法给杜民川做手术,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到绝望的吗? “罗恩医生,你刚才说还有人能做这个手术对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目光之中带著几分恳求。 “是谁?” 罗恩隨即报出了一个名字,那人算是他的师弟,可即便由他来做手术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 但若是手术时他在一旁协助,说不定能將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四十。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 留下那人的联繫方式和地址之后罗恩便离开了医院,如果杜南爵想试一试这个方法,那等他想办法將师弟找来之后自己也会全力协助。 可若是让他来主刀,这是罗恩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 別墅,听说罗恩拒绝给杜民川做手术后小萱顿时暴跳如雷。 “亏我还把那傢伙当好兄弟,连这点忙他都不愿意帮!” 嘴上明明在骂著小贱贱没良心,可小萱的眼圈倒是先红了,晶莹的泪珠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而下。 “你也別太难过,网上的確有关於罗恩几年前受伤的报导,只是当时他的伤势如何並没有人知道。” 那次的事故之后就很少再有关於罗恩的消息传出,外界只知道他宣布不再治病救人,却並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网上也有不少人对这件事眾说纷紜,甚至有人对罗恩进行辱骂,认为他丧失了作为一名医生的本心。 “你们看看这个。” 糯米將关於罗恩的一篇报导找出来,点开底下评论区的留言。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小萱和辰深看得一头雾水,在他们看来这只不过是一条帮罗恩说话再正常不过的留言罢了。 “我忘了,你们看不懂。” 小萱和辰深:“……” 自从知道杜南爵就是第一黑客j之后,糯米无论发现什么线索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他,即便什么都不说杜南爵也能准確领悟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一来二去糯米就形成了这种习惯,但他却忽略了小萱和辰深並没有这种读取能力。 “这个人的id是一种常见的代码编写方式,说明这个人也是一名黑客,而这种编写方式在所有黑客之中只有一个人会用。” 世界排行榜上排名仅次於他的黑客,拉尔。 况且之前罗恩几次逃窜都是拉尔出手相助,足以说明两人关係匪浅,说不定当年那场事故他也知道。 几个孩子一商量,决定从拉尔入手。 通过黑客信息网糯米很容易就查到了拉尔的邮箱地址,直接给她发送了一封邮件,不出半个小时就收到了对方的回覆。 邮箱里躺著一串数字,看样子是个电话號码。 糯米立刻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很快那头就响起了一道甜美的女声:“不愧是第二黑客,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你就是拉尔?” 糯米震惊至极,他从未想过拉尔竟然会是个女的,並且从声音上判断她顶多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不是你主动找我的吗,这么惊讶做什么。”拉尔轻轻一笑,淡淡的道,“说吧,想知道些什么。” 糯米没有任何隱瞒,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说起来这件事也算是罗恩的隱私,既然他都不愿意告诉你们那我……” 见拉尔犹豫,小萱也开口劝说。 “拉尔姐姐,求求你告诉我们吧。”她真情实意道,“小贱贱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能帮到他。” “况且,我也希望他能治好我曾爷爷的病。” 第一百七十八章 眼高手低的蠢女人 “你就是罗恩在游戏里认下的小老大?” 拉尔显然有些惊讶,她之前就已经查到了小萱的身份,也知道了这孩子和杜南爵之间的关係,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罗恩。 却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好n在一起,看来这几人的確关係匪浅。 “好吧,说不定你真能帮到罗恩。” 拉尔这才將当年那场事故详细说了出来,当初的罗恩並不能称之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他选择救治病人反而隨心所欲。 而那次事故的策划者正是他曾经一位不肯收治病人,那场事故也导致罗恩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 但经过治疗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復,只是却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罗恩也尝试过重新拿起手术刀,却在一次手术中因为手抖而导致患者大出血,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肯接下任何手术。” 心病无药可医。 三个孩子都沉默下来,但小萱却依旧不肯死心:“拉尔姐姐,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能帮帮小贱贱了吗?” 拉尔嘆了口气,事故发生之后她不是没有想过办法。 光是请心理医生为罗恩进行疏导就不知道多少次,可是那傢伙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几年下来这个问题都没能得到丝毫改善。 “我已经尽力了,但你说不定可以试试。” 她? 小萱有些疑惑,连心理医生都没办法做到,她一个小女孩又能做些什么? “因为那个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病人,也是一个小姑娘。” 拉尔声音很轻,却又极有穿透力。 起初她知道罗恩在游戏里隨隨便便认了个小女孩做师傅是也觉得很惊讶,直到刚才听见小萱的声音。 小萱的声音和罗恩曾经的那名患者,声音真的太像了。 “手术本身就存在风险,那个小女孩最后虽然活了下来但却留下了后遗症。”拉尔语气凝重,“这不完全是罗恩的错,但他却將一切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小萱,如果可以的话,你帮帮他吧。” 说完这句话拉尔就掛断了电话,她能感觉到罗恩对小萱的不一般。 或许是对当初那个女孩的愧疚,也或许是和小萱在游戏里的队友情,但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了她对罗恩的重要性。 说不定小萱就是上天赐给罗恩的一把钥匙,特意用来打开他心上的那把锁。 …… 白永菲站在病房外,隔著透明的玻璃窗望著里面浑身插满仪器昏迷不醒的杜民川。 “王教授说爷爷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忍不住有些哽咽,“他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我知道。” 杜南爵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已经让人去找国外找罗恩的师弟,只是目前还没有线索。 “你觉得罗恩说的会是真的吗?” 白永菲眼底一片清明,之前在会议室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联想起王教授最后那番话,顿时心生疑竇。 “你是指他受伤这件事?” “受伤或许不假,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或许他的伤早就好了呢?” 杜南爵沉默下来,幽深的眸子闪了闪。 外界传闻罗恩治病救人一向隨心所欲,如果只因为不想救治杜民川而隨意扯了个谎,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会查清楚。” 爷爷已经等不起了,如果罗恩真的只是以此为藉口而不愿出手,那自己就算是用刀架著他的脖子,也一定要他出手救人。 白永菲没说话,只是觉得胸口隱隱作痛。 两人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若子衫正好在一楼大厅为辞安取药。 看到他们之后若子衫立刻躲在了柱子后面,並未让二人发现,等回病房她就將这件事告诉了辞安。 “知不知道他们来医院干什么?” 辞安身上打著石膏,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块好地。 自从上次被杜南爵的手下暴打一顿丟出酒店之后他就直接住进了医院,而那些受他牵连的圈內人士也因此和他划清界线。 好不容易在圈內建立的人脉,就这么被杜南爵毁得一败涂地。 “杜家老爷子长年缠绵病榻,估计是来看那老傢伙的。” 若子衫眼底带著讥讽,刚才那两人的脸色並不好看,估计是杜民川那个老东西已经没几天日子可活了吧。 这都是报应! “我劝你最好还是別將心思动到杜家老爷子身上。”她冷冷的道,“否则,只会比现在还要惨上百倍。” 被戳中心思的辞安脸色有些尷尬,但对若子衫的这幅態度却十分不爽。 不就是认为他得罪了圈子里的朋友,利用价值丧失了大半吗? 辞安在心底冷笑一声,真是个眼高手低的蠢女人。 “若子衫,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態度。” 他板起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这段时间我可没少帮你接商业活动,別这么快忘恩负义。” “你还好意思说!” 提起这件事若子衫心里就来气,抄起枕头就往辞安身上砸,恰好砸中伤口疼得他一阵齜牙咧嘴。 “不看看你给我接的都是什么级活动,简直拉低了我的档次!” 辞安的確按照承诺帮若子衫拉了不少活动和代言,可全都是她曾经连看懒得看一眼的垃圾! 但现在她碍於辞安的威逼,根本就无法拒绝。 况且上次也不是这傢伙故意挑衅,也不会让她在杜南爵面前出丑。 只要一想到杜南爵那天看自己的眼神,她就恨不得將病床上的男人碎尸万段! “那大秀的入场券你也不想要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气焰囂张的若子衫顿时安分下来。 “你拿到了?” 瞧见女人眼里闪烁著的兴奋,辞安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笑容。 他並未直接回答,只是告诉若子衫她可以开始著手准备参加大秀的事情。 “放心,我一定好好好准备的。” 若子衫欣喜若狂,等她凭藉著在大秀上的精彩表现彻底翻身然后重新回到杜南爵身边,到时候有的是办法对付辞安这个小人。 “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辞安看著她,眼底一片幽深。 他冷冷的提醒道:“某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好別有。” 第一百七十九章 按我说的去做 “我能有什么心思。” 若子衫轻笑一声,侧身倒了杯水递到辞安跟前:“你和我现在同在一条船,放心,我绝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否则我也没必要亲自来医院照顾你,是吧?” 闻言辞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但眸底的冷意却稍纵即逝。 他根本不相信若子衫的话,这女人就像是一匹桀驁不驯的野马,若不是他使了些手段也不可能轻易逼她就范。 “你知道就好。” 得知辞安真帮自己弄到了参加维多大秀的名额,若子衫的心情也好上了不少,连带著看他也稍微顺眼了几分。 之后除了赶通告和排练,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陪著他。 而杜南爵这边,却再次收到了杜民川的危重通知书。 “我们已经和罗恩医生的师弟进行过视频会议,可他对老爷子的手术也没有把握。” 王教授嘆了口气,浑浊的眼里布满了沧桑:“他说,这场手术只有罗恩医生亲自操刀才能保住老爷子的性命。” 四周鸦雀无声,王教授见杜南爵沉默也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便离开了病房。 看来只能想办法让罗恩出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次他说自己手受伤无法再拿起手术刀后,杜南爵便动用自己在暗网的关係查了罗恩的资料。 也知道了他並非是受伤,而是由於心理问题才无法重新做手术。 於是杜南爵直接调出了罗恩这些年所有心理治疗的记录,並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了卓尔,很快就收到了回復。 罗恩的心理问题其实並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严重,经过这些年的治疗也明显得到了改善,只是他自己不愿意踏出那一步罢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自己愿意,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有什么办法能帮他跨出这一步吗?”杜南爵语气凝重,“如果拖得太久,爷爷恐怕等不了。” “如果有什么能刺激到他,说不定会有转机。” 杜南爵也明白卓尔说出这话多半是为了安慰自己,但还是打算试一试,毕竟眼下他也想不出別的办法。 將电话掛断之后,他这才无力瘫软在椅子上,浑身上下像是绑了巨石,连动一动都显得困难。 上一次產生这样的感觉还是父母当初拋下他离开的时候,明明身处光明,却好似看不到光。 过去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放映,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小时杜南爵才倏地从椅子上坐起,给霖峰打电话让他將罗恩带到天澜酒店严加看管。 “杜总,要不您再考虑考虑?”霖峰小心翼翼道,“毕竟是咱们有求於人家,这样做会不会……” “按我说的去做。” 杜南爵幽深的双眸底下闪烁著凌冽的寒芒,他之前就说过,哪怕是把刀架在罗恩脖子上也要让他给爷爷做手术。 只要杜民川能好起来,他在所不惜。 …… 往生,总监办公室。 “朝朝,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著白永菲那一脸疑惑的表情朝朝无奈至极,她刚刚叫了白永菲好几声都没反应,这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七月姐,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朝朝眉头微蹙,“是不是王总又催你回花岛那边了?” “没有,只是家里出了点事。”白永菲挤出一抹苦笑,再加上眼下的那片乌青顿时显得比哭还难看。 这几日她一直为杜民川病情提心弔胆,根本没有睡过半个好觉。 “你找我什么事?” 朝朝这才將手上的资料递过来,解释道:“这是设计部新交上来的设计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白永菲立刻转换状態,进入了工作模式。 “这几份还行,但存在一些小问题,等会儿你帮我把这几个设计师叫来,我跟他们再好好討论一下。” “其余的都不行,打回去重做。” 上次她宣布会对所有人进行考核时还有不少人不屑一顾,可当亲眼看见那些不合格的设计师收拾东西离开往生后,情况就开始变了。 起码设计部的那些人不会再拿些不入流的垃圾来搪塞她,对她也不敢像从前那样阳奉阴违。 不过白永菲也很清楚,计划能进行得这么顺利也多亏凌雪在背后的支持。 “怎么了?” 见朝朝迟迟没有接过自己递过去的设计稿,白永菲眼底露出一丝疑惑。 “七月姐,这是我画的设计图……”朝朝不好意思的从身后掏出一张设计稿,一脸紧张的放到了办公桌上。” “你可以帮我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白永菲愣了愣,却还是拿著这份设计稿认真的看了起来,不一会眸子里就浮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朝朝並不是科班出身,虽然跟在她身边做助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却仍不具有独立设计的能力。 只是白永菲没想到,她对色彩的敏感度竟然这么高。 从专业角度来看朝朝的这份设计图还存在很多问题,各个细节也不够完善,但图上的配色却令人眼前一亮。 这足以说明朝朝很有灵气,在设计方面也有著不错的天赋。 白永菲先是指出设计稿中存在的问题,又夸了朝朝一通,小姑娘这才鬆了一口气,但眼睛里闪烁著的都是兴奋。 “谢谢七月姐,我会继续努力的。” 朝朝抱著设计稿蹦蹦跳跳的离开办公室,白永菲脸上也不由得浮出了一丝笑意,她忽然就想起了刚入行时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也像朝朝这样,既充满忐忑又对服装设计这个行业充满了无限的热情和期待。 但幸运的是,直到今天她对服装设计的热情也没有丝毫减少。 …… 静謐而又阴暗的书房里,霖峰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察觉到头顶上方那道正在凝视自己的死亡视线后,他下意识的將脑袋垂得更低了。 “对不起杜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霖峰紧张的直哆嗦,“不过我赶到的时候罗恩確实已经离开了……” “这不是我想要听到的。” 霖峰弱弱的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有……” “砰!” 他话还没说完, 耳边便响起了一声巨响。 第一百八十章 小萱不会输的 “想要找到罗恩並不难,可要是又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怎么办?”杜南爵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手背上顿时漫出了鲜血。 “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他周旋!” 最关键的是,爷爷快没时间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把整座澜城翻个底朝天,一天之內也必须把罗恩找出来!” 霖峰额头上淌出一层冷汗,他很清楚这是杜南爵给自己下的最后通牒,如果没能找到罗恩那估计明天他就得收拾东西滚蛋了。 但还没等他增派人手,屋內便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用找了,我知道罗恩在哪儿。” 两人顺著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却发现杜辰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也来到了书房。 “小少爷,你真的知道罗恩在哪儿?” 看见忽然出现的杜辰深霖峰就跟看见了救星一样激动,但又担心自己刚刚听错了內心紧张不已。 “嗯。” 杜辰深將双手环抱在胸前,懒洋洋的倚在门上,用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道:“他就在別墅。” 罗恩在別墅? 这下不光是霖峰觉得惊讶,就连杜南爵脸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如果罗恩来了別墅那他就等同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要是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 杜辰深认真的道:“不过他正在跟小萱比赛,最好別打扰到他们。” 来不及细想,杜南爵立刻起身朝小萱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孩愤怒的骂声和激烈的游戏音效声。 “小贱贱,你不是號称自己是king of games吗,怎么现在被我打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就这点实力,还敢说之前是你让著我?” “不行就不要强撑著了,直接认输吧。” …… 杜南爵简直要气炸了,杜民川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但这几个孩子竟拉著唯一能救他的医生在这儿玩游戏。 他气得想直接推门闯进去,糯米却及时制止了他。 “你不能进去。” 小萱在里边激情开嗓发挥的正好,他可不想因为杜南爵的到来导致他们几个的计划满盘皆输。 “爹地,你先在外面等等。” 隨之而来的杜辰深见状也挡在了杜南爵面前,他镇定自若道:“这场比赛很关键,谁都不能进去打扰他们。” 杜南爵收拢眉心,眸子里的怒火已经呼之欲出。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玩游戏?”他对著辰深怒目而视,冷冷道,“知不知道你曾爷爷现在病得有多重。” “必须马上让罗恩医生跟我去医院。” 杜辰深眸底流露出难过的情绪,明显是將杜南爵的话听进去了,但態度依旧很坚定,拉住糯米分寸不让。 “现在不行。” 他一字一句道:“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曾爷爷。” 这话一出明明已经暴走的杜南爵立刻就平静了下来,他向后退了半步,明显不再打算硬闯。 “什么意思?” 见他退后兄弟俩也鬆了口气,这才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这几天几个孩子也没閒著,他们一直都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帮助罗恩走出之前的心理阴影。 联合拉尔和罗恩之前的心理医生,最终他们才想出了这个方法。 “对罗恩来说他最擅长的就是治病救人和游戏,之前的事故让他狠狠受挫,而现在小萱做的,就是彻底摧毁他最后的自信心。” 人只有跌到谷底,才会彻底放弃自尊。 等失去了一切引以为傲的资本,曾经在乎的也会变得没那么重要,即便失败过也会显得无足轻重。 说不定就能让罗恩找回曾经的勇气,重新拿起手术刀。 “用拉尔姐姐的话来说,我们这样叫做釜底抽薪。” “胡闹!” 杜南爵不但没有放心,一双眉毛反而皱得更深了:“你们怎么就能確定小萱一定能贏得比赛?” 这个方法听起来不光不靠谱,简直就是在胡闹! “小萱不会输的。” 说这话的时候,杜辰深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似乎在闪闪发亮:“我跟小萱玩过很多次游戏,可从来没贏过她。” “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她就是游戏里的绝对王者。” 杜南爵沉默了,他知道辰深不会说谎,也知道辰深的学习能力有多强。 就算是他並不热衷的东西,但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都能学得又快又好,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游戏竞技。 “小贱贱你也太菜了吧,怎么又死了?” 屋內的比赛还在继续,听声音果真如辰深糯米所说是小萱贏面比较大,杜南爵也就没再说什么。 儘管他仍旧觉得这个办法听起来很荒唐,但要是真能让罗恩给杜民川做手术,那就是好办法! 糯米和辰深对视一眼,两个孩子同时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说法暂时稳住了杜南爵,否则让他强闯进去破坏了两人的比赛,一切都得前功尽弃! 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但为了防止这个方法不奏效,小萱和罗恩在赛前还定下过一个约定。 只要小萱贏了比赛,那无论如何罗恩都要帮杜民川做手术。 而罗恩对自己在游戏中能力有著绝对自信,之前也是觉得小萱特別有趣,才会在游戏里故意输给她並主动成了她的小弟。 但罗恩从未认为,小萱会真的比他强。 直到他在游戏里的npc失去所有復活机会的那一刻,罗恩才真正意识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女孩是个多么了不起的游戏天才。 “game over!” 屏幕黑掉,获得胜利的小萱兴奋的从地上跳起来。 “小贱贱,你输了。” 她脸上露出肆意张扬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看著罗恩,漫不经心道:“你实在是……太差劲了。” “咔嚓。” 罗恩眼神变得黯淡下来,他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碎裂瀰漫。 他忽然发现,那些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变得不值一提。 这一次,他似乎真正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上天不会一直眷顾胜利者 杜南爵进入房间,目光立刻落在一旁失魂落魄的罗恩身上,他无力的瘫软在地,似乎身体里的力气已经被抽空的一丝不剩。 这种状態下,杜南爵实在很难想像罗恩能完成手术。 “不过就是一场游戏而已,输了就输了,又不是以后没有机会再贏回来。”小萱收起笑容,走到罗恩面前认真的看著他。 “要是因此一蹶不振,我可是会瞧不起你的哦。”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绝对公平,既然有贏那就会有输,上天也不可能一直眷顾其中一方。 可连一个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他却不懂。 罗恩忽然就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放心吧老大,我不会的。” 他抬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忘,但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小萱点点头,晶莹的双眸灿若星辰。 罗恩起身走出房间,拖著这幅空荡荡的躯壳准备离开別墅,杜南爵见状立刻想要吩咐手底下的人拦住他。 “让他走。” 糯米不爽的扫了杜南爵一眼,臭爹地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 “你要是强行將他留下来,小萱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他一脸严肃的看著杜南爵,用一副小大人的口吻道:“有些问题不是將他困在这里就能解决的,得让他自己想通。” 杜南爵双手紧握成拳,他紧盯著罗恩离开的背影,生怕一个不慎就让这傢伙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 但糯米的话还响彻在耳边,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拦住罗恩。 …… 往生,总裁办公室。 凌雪认真的打量著手上的设计稿,清明的眼底闪烁著点点亮芒。 “这些设计图都还不错,比之前的那些的確强上不少。” 他放下手上的稿子,唇角扬起轻笑。 “七月,你辛苦了。” 这段时间凌氏集团正在几个新的合资项目,凌雪忙得抽不开身再加上对白永菲的信任,往生这边也就没怎么过问。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这些设计图,就是白永菲之前对设计师进行考核过之后,他们最新交上来的稿件。 而这些稿件,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质量都比之前的高出了一大截。 白永菲客气的表示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又表示如果凌雪觉得没有问题,那她想將这些设计图全部用在往生即將推出的新品系列中。 “你现在是公司总监,这些当然由你说了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凌雪微微一笑,显然对白永菲这话一点也没感到意外。 之前白永菲在设计部搞出那么大的动作已经引起了诸多设计师不满,要是不再拿出什么实质性举动,恐怕她手底下那些人就更有怨言了。 恩威並施,是作为一个领导者的基本素养。 “新品系列发布之后设计大赛就会正式举行,到时候我会选出几个设计师,让他们代表往生参赛。” 听到这话,凌雪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嘴角。 之前考虑到白永菲同时在两家公司担任设计师的缘故,他曾明確表態,往生將不会参加这次的设计大赛。 但白永菲现在的做法,却和他当初的意愿相悖。 “我只是认为这次的设计大赛对正处於上升阶段的往生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就这么错过实在可惜。” “况且,也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选出可以接任总监的人选。” 凌雪脸色微变,眸底露出淡淡的黯色。 看来白永菲是铁了心不再继续担任往生的设计总监,这次要是能有人在设计大赛上展露头角,她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卸任。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抱怨:“七月,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凌总,这是咱们一早就说好的。”白永菲笑了笑,態度相当坚持,“您应该也清楚,要是不这么做王总那边我不好交代。” “上次说的收购……” “我和王总商量过了。”白永菲打断他的话,冷冷的道,“我和他一直认为,以花岛目前的发展状况不適合被任何企业进行收购。”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往生。” 白永菲也没想到一向利益至上见钱眼开的王建,竟会在收购这件事上和她保持高度一致,这反而让事情好办了不少。 毕竟王建要是同意了收购,那她就得费尽心思的將他手上的股份买过来。 光是这折腾劲,她想想就觉得麻烦。 既然白永菲已经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凌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觉得不能將她一直留在往生而有些遗憾。 “之后我会有些忙,设计大赛和总监人选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决定。” 这话让白永菲有些惊讶,她只是向凌雪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却没想到他会將整件事的决定权彻底交给自己。 “你也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凌雪笑了笑,无奈道,“集团那边最近事情比较多,而往生这边交给你,我也放心。” 白永菲怔愣片刻,没有再拒绝。 她除了知道凌雪是真的很忙之外,最近也在外边听到了一些关於他的风言风语。 其实凌雪在凌氏集团的地位並不如外人眼中那般稳固,他的养父,也就是原本的集团总裁去世之后,集团內部的势力就渐渐分成了两拨。 一边是凌雪的养母,一边是集团的某位元老。 双方斗得如火如荼让凌氏集团元气大伤,直到凌雪放弃学业回国,进入集团后局面才开始改变。 他手段凌厉行事果决,集团那位元老很快就落了下风。 之后在凌夫人的支持下,凌雪也彻底坐稳集团总经理的位置。 凌夫人也將自己手上的大部分权力都交给了他,之后也鲜少过问公司的事,凌雪也没辜负她的期望一直將集团管理的很好。 但毕竟是养子,凌夫人对凌雪也不能完全放心。 最近老太太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他想抢走凌氏集团,便联合之前那位元老开始打压他,並且亲自入主集团,想要收回他手上的权力。 內忧外患之下,凌雪自然没有精力在管往生的事。 “我之后会让思初过来帮忙,设计之外的事情你可以全权交给她。”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是个超棒的医生 乔思初? 白永菲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確定的又问了一次。 “乔小姐不是一向不喜欢管这些事情吗?” 她记得乔思初一向醉心於国外,就连自己家拍卖场的生意都很少过问,又怎么会来往生替凌雪接手这些烂摊子。 “乔家遇到点麻烦,她暂时应该没心思画画了。” 凌雪说的轻描淡写,淡淡的道:“听说你家糯米和乔老爷子关係不错,这件事你就一点也没听说?” 白永菲一头雾水,除了上次糯米和乔老爷子在拍卖会上见过一面之后两人压根就没再见过面,她实在想不通凌雪口中的两人关係不错是从何而来。 正想追问时凌雪却忽然调转话题,反过来询问她最近和杜南爵的感情如何。 “我和杜南爵?” 她愣了愣,想起之前和杜南爵签署的那份协议,在外人面前必须装作两人是一对恩爱夫妻,便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凌总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见白永菲一脸真诚不像是在说假话,凌雪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得更深了,“隨口一问罢了。” 算算时间霜儿这两天就该到澜城了。 好久没见到那丫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长高了没有。 想起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凌雪眸底不由得涌现出浓浓的眷恋,笑容也变得温柔。 而一旁的白永菲却愈发感到莫名其妙,隨便找了个藉口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白永菲接到了小萱打来的电话,刚按下接通键,那头立刻传来一阵兴奋的尖叫。 “妈咪,小贱贱答应给曾爷爷做手术了!” 小萱欣喜若狂的声音差点刺穿白永菲的耳膜,但她还是立刻恢復了镇定。 “小萱你说的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小萱再一次用自己的欢呼来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白永菲內心激动不已,立刻赶往医院。 当她到达医院的时候,罗恩和王教授带著几位科室医生商討手术的具体细节,而杜南爵和几个孩子则待在外面等候。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永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满是兴奋和喜悦:“罗恩医生怎么就忽然答应做手术了,他不是……” “妈咪放心,罗恩医生已经没事了。” 糯米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这是罗恩刚做的一份心理监测报告,结果显示他已经不存在任何心理问题。 “爷爷什么时候手术?” “今晚。” 刚刚还鬆了一口气的白永菲心立刻又悬到了嗓子眼,有些紧张的看著杜南爵:“这样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 虽然她也很相信罗恩的医术,但他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进过手术室,难免不需要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越快做手术对爷爷越好。” 杜南爵阴沉著脸色,眼里没多大情绪:“况且这是罗恩医生自己定下的手术时间,我们应该相信他。” 这话让白永菲瞬间沉默,躁动的心也重新变得平静。 也是,除了相信罗恩,他们也没有別的选择。 十几分钟后会议提前结束,王教授和罗恩带著另外几个年轻的医生走了出来。 “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开始手术。” 白永菲愣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这么著急,不是说晚上才开始吗?” “我们刚才已经具体研究过手术方案,又加上考虑到手术时间会比较长,於是决定现在就对杜老爷子进行手术。” 罗恩神色之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怡然自得,明显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才是真正的他。 就算已经很久没有踏进过手术室,可那股熟悉的感觉已经重新回来了,那片方寸之地就是他的战场。 无论是鬼医,还是外科圣手。 这场战役都绝不会输。 见白永菲和杜南爵没有异议罗恩便准备直接去更衣室换手术服,然而一旁的小萱却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小贱贱你可千万別紧张,曾爷爷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到底是谁比较紧张啊,看著小萱眼底闪烁著的些许不安罗恩动作一顿。 他还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小萱,竟然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便伸手在她鼻樑上轻轻颳了一下。 “老大,你不会信不过我吧?” “我可是个超厉害的医生哎。”他笑了笑,眼底一片清明,“放心,你们的曾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刚刚还有些紧张不安的小萱瞬间就鬆了一口气,抬头冲罗恩露出甜甜的笑容:“当然不会啦,小贱贱是最棒的好不啦?” “我相信你。” …… 一个小时之后,杜民川被推进了手术室。 当手术室上方的灯变成刺目的红色后,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变得紧张起来。 “少爷,老爷一定会平安无事吧?” 作为杜家的管家,张伯跟在杜民川身边的时间甚至比杜南爵还长,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过普通主僕。 杜南爵打量著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上面充满了担忧与不安,浑浊的眼底也泛出了泪花。 “放心吧张伯。” 他忽然握住了张伯的手,用清晰却坚定的声音说道:“罗恩医生一定会治好爷爷,他一定会平安从手术里出来。”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听见杜南爵这么说了张伯才放心了不少,但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一颗也未曾挪开。 而这个时候,霖峰却忽然走了过来。 “杜总,先生知道老爷子正在做手术,想跟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霖峰颤颤巍巍的將手机递过来,杜南爵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远在国外的父亲。 若不是这通电话,他早就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手机开著免提,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隨即传了过来。 “南爵,你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担忧不已,又带著几分焦急。 “是谁给他做的手术的,风险会不会很大?” 聒噪! 杜南爵直接掛断电话,又將手机递给霖峰,冷冷的道:“这个人的电话一律不接。” 哪怕是和那个人说上一句话,他都感到噁心。 “要是再打来,直接拉黑。”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孝子回来了 “先生,您没事吧?” 国外某机场大厅,空姐见面前的中年男人脚步虚浮又一脸苍白,走过来好心的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可走近之后她才发现,这人身上透著一股无比压抑的距离感,不由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用了,谢谢。” 杜永康的態度客气而又疏离,精明的双眼略显出一丝疲惫,显得风尘僕僕。 “您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请抓紧时间办理登机手续。”空姐也不再自討没趣,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去。 不过杜永康並没有立刻办理登记手续,反而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但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接起。 他皱紧了眉头,一双疲惫的眼睛里充斥著不安与担忧,直到数秒过后,电话那头才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张伯,父亲怎么样了?” “老爷的手术圆满成功,还没从手术室出来。”电话那头的张伯特意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掩盖不了声音里透出的喜悦。 就在十几分钟前,罗恩从手术室走出来宣布杜民川的手术十分顺利,但目前还没度过危险期,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张伯將这番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杜永康,他这才算是鬆了口气。 得知杜民川病重他立马就动身回国,这一路上都没怎么合眼,生怕自己还没回去老爷子就撒手人寰。 还好,他虽然没本事,但他儿子是个有本事的。 他之前得知罗恩要给杜民川做手术还担心杜南爵找了个冒牌货,毕竟这位著名的外科圣手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跡许久了。 但没想到杜南爵还真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真能请他出手。 “这几个小时罗恩医生会亲自守著老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张伯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您,您別担心。” 这话顿时杜永康觉得心头暖了几分,恐怕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张伯对他一如既往。 “您到澜城机场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派人去接您。” “不用了。” 杜永康淡淡的拒绝,表示自己已经订好了酒店,嘆气道:“父亲出院之前我就先不回家了,免得南爵看见我不高兴。” “那夫人……” “我是一个人回来的。” 这几个字刚一出口杜永康就直接打断了张伯的话,提起那女人他就一肚子气,现在说不定还在什么地方逍遥快活。 “这件事你不用告诉南爵,等我回来亲自跟他说。” 耳旁响起广播催促登机的声音,不等张伯说完杜永康就直接掛断了电话,疾步向检票口走去。 另一边,张伯还没將手机揣回兜里就发觉杜南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脸上顿时露出尷尬的表情。 “少爷,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很久之前。” 杜南爵语气冰冷,凌厉的视线淡淡的落在张伯身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好似轻易就能洞穿对方的心思。 “他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没说,但应该快了。”张伯一五一十的说道,“刚才在电话里我听到了机场广播的声音,已经到国內了。” 话音刚落,张伯就注意到杜南爵的脸色黑了一个度。 四周一片死寂,正当张伯以为杜南爵会因此大发雷霆时,他却只冷冷的甩出了一句知道了便掉头离开。 张伯嘆了口气,杜家父子俩积怨已深,要是这次杜永康回国能解开和杜南爵之间的误会,也能了却老爷子的一桩心事。 可是这形成多年的隔阂,又哪里是能轻易解开的。 …… 手术结束后的几个小时罗恩和王教授等人一直留守在病房,直到確定杜民川彻底度过危险期眾人悬在心里的大石头才彻底落了下来。 “等老爷子醒后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一切顺利那不出一个月就能出院。” 这个消息让白永菲激动的差点掉下眼泪,罗恩实在受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感激,隨意搪塞了几句就溜到外边去找小萱他们几个孩子了。 刚一见面,小萱就一个原地起跳扑到了他身上。 “小贱贱,你真的太棒了。”小萱朝他脸上吧唧一下,笑容洋溢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他这是被老大亲了吗? 罗恩愣住了,脸颊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小贱贱你怎么突然脸红了?”小萱察觉到他的异样,笑著打趣道,“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怎么可能,被女孩亲这种事情我不知道经歷过多少次。”罗恩立刻反驳回去,一股莫名的愉悦感却在心头绽放。 “不过被老大亲,还是第一次。” 他忽然地觉得,以后能有个小萱这样的女儿也不错。 既能在游戏里和自己一较高下,平时的相处也简单欢乐,不比那些个毛头小男孩来得有趣多吗? 想到这里他还不忘看了看一旁的杜辰深和糯米,眼神里顿时流露出浓浓的嫌弃。 两个小傢伙对视一眼,不约而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没过多久杜民川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杜家上下喜成一片,就连一向不喜言笑的杜南爵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让你们担心了。” 杜民川的声音还很微弱,但精神头还算不错:“听说这次多亏了你们几个,才让我这个老傢伙捡回了一条命。” 他的目光落到三个小傢伙身上,一片柔软。 “曾爷爷,您平安就好。”杜辰深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快点好起来。” 小萱和糯米也凑了过来,故意说了些有趣好玩的事情哄杜民川开心。 “曾爷爷需要休息,你们別一直围著他。”白永菲担忧的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旁的罗恩拦住。 “没关係的。”他笑著道,“老爷子高兴反而有利於病情恢復,不影响的。” 白永菲这才放下心来,正准备开口同杜民川说话时,却忽然看到杜南爵领著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五官和杜南爵有几分相似,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不安,目光径直落在床上的杜民川身上。 白永菲还在疑惑对方的身份,这人却越过眾人直接走到病床前,扑通一声跪下。 “爸,不孝子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狗咬吕洞宾 说完这话杜永康又弯下腰,朝床上的杜明川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响头。 病房內的几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盯著他,唯独杜南爵眼底一片冷漠,甚至还带著几分淡淡的嘲弄。 这时白永菲也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这人便是杜南爵久居国外的父亲,按道理她也应该叫他一声爸,却又觉得有些彆扭。 见杜永康仍跪在地上,似乎只要杜民川不点头他就不起来,白永菲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爷爷刚醒过来,现在说话还有些费力气。”她小心翼斟酌著语气,“要不您还是先起来吧。” 杜永康怔愣片刻,这才站起身来。 他先是看了白永菲一眼,后才走到病床跟前,当看清病床上杜民川现在的样子后,他眼睛里顿时泛起了泪花。 “爸,对不起。” 若不是亲眼见到,杜永康实在没办法將眼前这个瘦骨嶙峋一脸衰弱的老人和自己记忆中那个精明强干又说一不二的父亲联繫在一起。 他知道这些年杜民川病得很重,却从未想过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回来就好。” “这些年,爸爸很想你。” 安静的病房里,杜民川微弱的声音却清晰的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尤其是杜永康,在听见这句话后身体顿时开始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 见状白永菲顿时给罗恩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离开病房。 罗恩带著几个孩子离开后她也准备离开,却发现杜南爵站在原地没动,便直接將他拽出了病房。 “你刚才是不是瞎?” 到了走廊,白永菲才鬆开杜南爵的手。 “谁让你拉我的?”杜南爵脸色阴鬱,怒气冲冲道,“有病就去吃看医生,在这儿发什么疯!” 这傢伙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白永菲怒极反笑,一脸不爽道:“刚才那种情况我们作为晚辈留在里面看长辈的笑话你觉得合適吗?” 说不出感谢的话就算了,这傢伙竟然张口就骂人? 属疯狗的吧! “杜南爵,你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眼瞎!”白永菲越想越生气,又骂了一句。 杜南爵冷冷的看著她,那双幽深的眸子底下泛起冰冷的火焰:“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像杜永康那种人,根本就当不起长辈这两个字。 一想到他刚刚那副惺惺作態的样子杜南爵就觉得噁心! 真担心爷爷早干嘛去了,现在跑来装什么可怜? 要不是想著爷爷刚做了手术不能激动,他当时就让那个人滚出去了,又怎么可能容忍他跟个跳樑小丑一样在自己面前蹦躂? 面前这女人倒好,什么都不知道就反过来指著他,根本就是蠢笨如猪! “妈咪,爹地为什么走了?” 几个孩子刚才跟著罗恩去办公室拿了点零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杜南爵怒气冲冲的离开病房。 “我也不知道。” 白永菲也觉得莫名其妙,谁知道这傢伙又抽什么疯? “可能他这里有什么问题。”看著小萱好奇的眼神,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以我们平时得多让著他,不能跟个病人一般见识。” 说完这话几个孩子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也懒得再追问杜南爵离开的原因。 杜南爵刚走出医院,提前在这里等候的霖峰立刻迎了上来。 “杜总,您交代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他边说便打开手机递了过来,“这是先生这些年在国外生活的基本情况,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去。 “他在国外生活的如何跟我有什么关係!”杜南爵语气阴沉道,“我让你查的是这些东西吗?” 难道不是吗? 霖峰一时僵愣在原地,之前明明是杜南爵让他去查杜永康这些年在国外生活的具体资料,那可不就得从这些方面入手?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这些年他是一个人在国外吗?” 听见这话霖峰才恍然大悟,迅速回答道:“根据目前查到的情况先生这些年的確是一个人生活。” “至於夫人那边暂时没有消息,不过可以確定的是她和先生出国之后两人便一直处於分居状態。” 听见这话杜南爵唇角顿时扬起一抹冷笑,这夫妻俩在他面前演了十几年的戏,怎么跑到国外就懒得再演了? “让人留意那边的动向。” 杜南爵淡淡的道:“要是那女人回来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既然杜永康已经回来了,那想必方梅应该也快坐不住了,他倒是想看看这夫妻俩要是见了面又会上演怎样啼笑皆非的戏码。 杜永康在病房陪著杜民川说了许久的话,也算是解开了父子俩多年存在的心结,直到杜民川累得睡了过去,他这才从病房內出来。 他刚出病房,坐在长椅上的白永菲就立刻站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第一次见儿媳妇竟然会在这种地方。”杜永康走了过来,仔细的打量著她。 当初杜南爵被老爷子逼著娶白永菲的时候他在国外也自身难保,再加上两人当时並未举办婚礼他也就没回国。 “你的事情我刚刚听爸说了一些,是南爵那孩子对不住你在先。”他嘆了口气,“以后我们杜家会好好补偿你的。” 白永菲怔愣了片刻,杜永康既没有老爷子年轻时的锐气,也没有杜南爵现在的冷漠,反而透著几分温和。 倒是和想像中有些不太一样。 虽然杜南爵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这个父亲,但他千里迢迢赶回来探望杜民川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对他生出一份善意。 白永菲原本想让杜永康回別墅住却被后者执意拒绝,她也不喜欢强人所难便吩咐了司机送他。 吩咐张伯等人好好照顾杜民川之后,她也带著几个孩子准备回家,不过刚下电梯她就看见了杜南爵。 安静的大厅里空无一人,明亮的灯光照耀著他脸上清冷的五官。 这傢伙不是走了吗? 白永菲微愣片刻,难道是特意留下来等她? “愣著干嘛。”杜南爵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一脸不爽道,“没看见小萱都困了吗,还不赶紧回家?” 说完他就抱著小萱朝门外走去,压根没有多呆一秒的意思。 好吧,看来是她想多了。 回过神来的白永菲这才带著辰深和糯米咬牙切齿的跟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又被那个贱人抢占先机 最近这几天,市中心医院流言四起。 vip病房一向是医生护士们关注度最高的地方,毕竟住在这里的病人往往非富即贵,值得他们八卦的点也更多。 若子衫刚从辞安病房出来,就听到角落里有几个小护士正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vip病房那位病人的手术已经顺利完成了。” “怎么可能!”听说这消息的小护士一脸震惊,“那位老先生的手术难度不是很高吗,我们院里哪位医生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当然不是我们院里的医生。” 说这话的小护士眼神里顿时露出迷恋,用崇拜的语气说道:“听说是杜总请了大名鼎鼎的外科圣手罗恩亲自出手,这才治好了杜老爷子。” “你是说罗恩医生?” 一阵惊呼响起,边上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天啊,他不是很多年没露过面了吗,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这段时间就在神经外科。”说话的小护士一脸得意,“听说王教授还打算请他来给科室的医生授课,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罗恩的名號在整个医学界都是响噹噹的,两个小护士的谈话很快就吸引来不少其他的医生护士,很快就將若子衫挤到了一边。 这怎么可能! 杜南爵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將那个罗恩找出来的? 若子衫一双美眸底下翻起汹涌的恨意,下意识的將手握成拳,纤长的指甲也不自觉的刺入掌心。 一想到那个老东西还没死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还想著杜民川要是死了,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安慰杜南爵一番,说不定就能改变他对自己的態度。 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罗恩给他做了手术,她打的如意算盘可不彻底落空了吗? 若子衫越想越气也没心情回病房在辞安面前演戏,便准备直接回家,不过在路过医院大厅的时候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你这人长没长眼……” 她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看著面前的人满脸错愕。 “抱歉这位小姐,似乎是你撞的我。” “杜叔叔?” 听到对方试探的语气杜永康顿时蹙起了眉头,一脸疑惑的看著她:“你是?” 若子衫眼底涌出喜色,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但却没注意到在听见自己的名字后杜永康眼底反而生出几分冷意。 “杜叔叔,您这次是特意回来看爷爷的吗?”她按捺不住声音里的激动和雀跃,“那方阿姨呢,她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若子衫口中的方阿姨就是杜南爵的母亲方梅,她记得方梅从小就很喜欢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她比对杜南爵这个亲儿子还要好。 如果方梅也回了国,那只要她诉说一番自己的可怜遭遇,方梅一定会心生不忍,甚至说不定还会让杜南爵直接娶她进门。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若子衫就忍不住有些飘飘然了。 “如果想知道关於方梅的事,或许若小姐直接问家父会知道的更快一些。”杜永康眼底一片冷意,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烦。 “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杜永康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若子衫既尷尬又疑惑的留在原地。 刚刚她明显感受到了杜永康对自己的敌意。 按理来说这不应该啊,她记得小时候杜永康也挺喜欢自己的啊,即便多年未见態度也不应该转变如此之大。 一定是白永菲跟他说了自己坏话! 若子衫露出怨毒的眼神,又被那个贱人占得先机,看来在杜永康这边她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如今也只能將全部的指望都放在方梅身上,想起杜永康先前丟下的这句话她就直接回了若氏公馆。 “爸,杜叔叔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方阿姨的事情他却让我来问你?” 在若子衫的记忆中方梅和若南山一直都是关係很好的朋友,正因如此两家以前的来往也算频繁,也给她製造了接近杜南爵的机会。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杜家就开始刻意疏远跟他们家的联繫,直到后来杜永康夫妇俩出国,两家的来往也就变得更少了。 即便后来她跟杜南爵在一起,两家的关係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亲近。 “我和你方梅阿姨一向交好,他让你来问我也没什么不对。”若南山眼神微微躲闪,却淡定自若。 “不过这些年我们俩也没什么联繫,她有没有回国这件事我的確不清楚。” 听到这句话若子衫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作为父亲若南山也很了解她的心思,当下便说道:“但我可以想办法,让她回国。”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若子衫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 “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若子衫迅速坐到若南山身边,兴奋的揽住他的胳膊:“爸,快说说看您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方梅阿姨回国?” “这你就不用管了。” 若南山笑了笑,自信道:“总之你等著她回来就是。” 只要將杜永康回国的消息透露给方梅她一定会立刻飞回国,算起了这盘棋他下了这么多年,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若子衫高兴不已,只要方梅回来胜利的天平就会向她这边倾斜,她现在就忍不住开始期待白永菲被赶出杜家的画面了。 恰逢此时她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上面闪烁著一串她再熟悉不过的號码。 接起电话不到半分钟,还在为方梅即將回国而兴奋不已的若子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见状若南山迅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脸色微变道:“出什么事儿了?” 若子衫转过头来望著他,眼泪已经开始遏制不住的开始疯狂掉落。 “爸,我妈出事了。” 听到这话若南山也愣住了,眼神晦暗不明,那女人在国外的医院住了这么久,怎么会好端端的忽然病危? 他还来不及细想,若子衫悲慟的声音便在耳旁响起。 “我要出国。” “子衫,你先冷静一下。” 若南山眉头微皱,他现在还不清楚状况,要是那女人见到若子衫贸然过去跟她说了些什么怎么办。 不过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若子衫就已经命令下人去订机票。 “爸,我知道你是为了让妈安心在国外养病所以才一直不肯让我过去见她,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双眼通红,语气近乎哀求。 “如果这次不去,我很有可能连妈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这一次,谁也拦不住我。”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接到若母病重的消息后, 若子衫马上乘坐了当晚最早的班机飞往h国,家里的下人亲眼看著她上飞机后也第一时间將这个消息告诉了若南山。 “若总,小姐的航班已经起飞了。” “知道了。” 沙发上若南山面如土色,抬眼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 从这里到h国的机程总共是两个小时,下飞机之后再到那所疗养院也需要四十几分钟,也就是说若子衫三个小时之后就能见到那女人。 虽然疗养院的人在电话里说若母已经危在旦夕,可要是若子衫赶到的时候她还活著怎么办? 那女人要是跟子衫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那他不光会失去手上最锋利的道刀,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也將不復存在。 若南山蹵起眉头,他不能冒这个险。 “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帮我去做……”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阴冷的声音里透出又几分狠辣。 既然他没有理由阻止若子衫母女相见,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你確定要这么做?”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轻笑,语气里却透著漫不经心:“她可是你的结髮妻子,你这么对她会不会有些过於残忍了?” “我没得选。” 若南山嘆了口气,语气深重道:“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 虽然將那个女人囚禁了这么多年,但他从未想过要她的性命。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既然他找不到理由阻止她跟若子衫母女相见,只能採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女人轻描淡写道,“不出一个小时之后,你交代的事情就能办妥。” 从她的所在地赶过去车程最多一个小时,只要中途不发生意外肯定能赶在若子衫之前到达疗养院。 到时候等待著若子衫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想到这里若南山大脑中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此刻也松下来几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道:“阿梅,谢谢你。” 电话里的女轻笑一声,隨即语气柔软了不少。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她就是方梅。 出国以后她表面上看起来跟国內以前的朋友都断了联繫,暗地里却一直跟若南山保持著密切联繫。 “对了,杜永康回国了。” 若南山好不容易鬆缓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 方梅明显对这件事十分意外,就连音调都拔高了不少。 “应该就这两天吧,子衫说……” 隨即若南山便將若子衫在医院偶遇杜永康,並且杜民川生病住院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也察觉到电话那头的方梅变得情绪不佳。 “知道了,这两天我就回国。” 方梅掛断电话,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在外人眼中她和杜永康一直是对恩爱夫妻,可之前在国內的时候两人的关係就不怎么好,出国后更是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这些年来两人在国外各自部署,目的就是为了扳倒对方,眼下好不容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方梅实在想不明白杜永康为什么会回国。 一股不安在身体里躁动,她坐不住了。 方梅立刻著人给自己定了三天后回国的机票,既然杜永康已经先行一步,那看来她也得做好隨时跟他撕破脸的准备。 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果了。 …… 白永菲刚走到医院门口,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刚一转身洛珍就飞扑过来以一个猴子捞月的姿势掛在了她的身上,像只小猫一样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菲菲,我想死你了!” 白永菲立刻脸色泛红,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洛珍,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又胖了……” “胡说!” 洛珍闻言立刻从她身上跳下来,翘起兰花指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家明明想你想得人都瘦了一大圈。” 白永菲笑著道:“我也很想你。” 作为澜城市中心医院著名的妇幼教授,洛珍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授课,只是这次去的地方比较远时间才稍微久了一些。 半个多月没见,她確实有些想念洛珍。 “这还差不多。” 闺蜜俩在小花园里坐著聊了一会,很快洛珍就问起了关於罗恩给杜民川做手术的事。 她一回到医院就得知了这个爆炸性新闻,原本还有些不信,可当从白永菲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一双眼睛顿时泛起了星星。 “天啊,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和大名鼎鼎的罗恩医生待在同一个医院。”洛珍將手放在胸口,露出一脸迷恋的表情。 “菲菲,你能不能带我见见罗恩医生,他可是我的偶像。” 白永菲原本还想吐槽一个妇幼科医生为什么要认一个神经外科医生做偶像,可对上洛珍可怜巴巴的视线最终还是將这番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最终她还是答应带洛珍去见罗恩,只是提醒她表现得矜持一点。 只是当两人走到住院部的时候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乌泱泱的人群直接將整个住院部大厅淹没,各式各样的鲜花和横幅也隨处可见。 眼前的道路被围得水泄不通,白永菲甚至找不到地方下脚,无奈之下她只能给张伯打了电话。 电梯门打开那一刻人群便开始骚动,见来人並不是罗恩后眾人又訕訕的收回目光。 张伯艰难的穿过人群,好不容易才终於挤到白永菲身边:“抱歉太太,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这些人都是罗恩的粉丝?” “是的。” 张伯点点头,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得知罗恩重出江湖后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医学生,目的就是为了见他们心中的偶像一面。 医院这边也出动了保安进行驱赶,但他们人数实在太多起到的效果也甚微,无奈之下院方只能向杜南爵求助。 “少爷已经让霖峰去找了张所长,很快就会让这些人离开。” 恐怕没这么容易吧。 白永菲一脸无奈,正准备带著洛珍艰难穿越人潮,但还没等她踏进电梯,身后的人群却再次开始骚动。 “快看,是罗恩医生!” 第一百八十七章 打开方式不对 市中心医院的网络系统忽然被神秘黑客入侵,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医院所有的电子显示大屏上都出现了同样的画面。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襟危坐出现在屏幕中,只是他的脸部却被进行了技术处理,根本看不清长相。 “各位,我就是罗恩。” 广播里响起了一个沙哑的男声,很明显是经过了技术处理。 “很荣幸能得到大家的喜爱,但你们这样的做法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医院的正常秩序和病人的就诊……” 这道声音的主人先开始还显得很平淡,但说到后面情绪就变得越来越激动,甚至给人一种恨不得直接从屏幕里跳出来指著在场这些人臭骂一通的感觉。 听到后边那些熟悉的词汇,电梯里的白永菲忽然就笑了起来。 “菲菲,你笑什么?”洛珍蹵起眉头,一脸不解的看著她。 白永菲满眼含笑的看著她,忍不住道:“你就不觉得这人的口吻听起来有些熟悉?” “好像是有些熟悉……” 洛珍努力回想著,很快就想起了之前在哪里听过这幅口吻。 之前小萱在她家住过一段时间,那小丫头打游戏的时候老喜欢骂人了,跟广播里的“罗恩”骂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广播里的人是小萱?” 见洛珍一脸惊讶,白永菲这才笑著点了点头:“估计是糯米通过某种手段进行了声音处理,这才让小萱的声音变成了这样。” “我就说嘛,我的偶像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粗鲁的话……” 医生办公室里,小萱仍旧拿著话筒慷慨激昂的痛骂著底下聚集的人群。 “你们这些人也不好好想想,要是有人需要入院做手术,你们这么多人挡在门口人家这么进来,真是一群猪脑子!” 见她骂得越来越狠,一旁的糯米直接关了话筒。 “小萱,控制一下你的情绪。”糯米皱著眉头道,“你要是激怒了他们,他们生气了更不愿意离开怎么办?” 他们原本的目的是希望通过“罗恩”的劝说让底下这些人主动离开,现在小萱这样说,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对吼。” 小萱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確把话说重了,摸了摸脑袋一脸愧疚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按照准备好的稿子上就行了。” “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在镜头前努力扮演“罗恩”的杜辰深也有些撑不住了,用来撑起肩膀的衣架磕得他身上好痛。 糯米重新打开话筒,不会还没等小萱说话便注意到底下的人群开始又躁动起来。 他打开监控画面, 底下人的议论声清晰的传到几个孩子耳里。 “罗恩医生怎么可能会骂我们是猪,这人是假的吧?” “对啊,一定是院方想让我们离开故意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 小萱顿时气得不急,这些人哪里是猪,简直是比猪还蠢。 她再次控制不住的想要將这些人狠狠臭骂一顿,一双大手却忽然先一步將话筒拿了过去,看清来人是谁后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小贱贱,你怎么……” 罗恩衝著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才对著话筒说了起来。 “诸位不用怀疑,我的確是罗恩。” 这一次並没有进行任何技术处理,罗恩原本的声音清楚明朗的传到了医院里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们现在的做法不光可笑而且过分,我想任何一个医学从业者,都是不会想要看到有病人到了医院却得不到救治的情况。” 他的语气很严肃,却又带著几分愤怒。 在场的眾人顿时沉默下来,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见到心目中的偶像,並不想耽误到任何病人的治疗。 见这些人的情绪平復下来,罗恩的语气也有所缓和。 “今天下午我会在院方的协助下进行一场直播,你们都可以参加。” “到时候无论是有什么医学方面的问题,还是对我的身份始终存疑,相信大家都可以得到答案。” “但现在,你们必须马上离开医院!” 说完这番话罗恩就示意糯米中止画面,医院的所有电子大屏也隨之恢復了正常画面。 见底下聚集的人群正在逐渐散开,他们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小贱贱,你不是说之前很多仇家不能公开长相吗?”小萱疑惑道,“那你要怎样直播啊?” “放心吧老大,我只露个声音不会露脸的。”罗恩笑了笑,“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们了,要不然也没办法让这些人离开。” 听到这话杜辰深和糯米顿时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早就知道霖峰去找张所长了帮忙了。 只是到时候警察来了这件事说不定会闹得更大,凡事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解决完粉丝聚集的问题之后罗恩便开始和几个孩子商量起直播的事情,毕竟是临时想出来的办法,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正说到详细之处时,办公室的大门却忽然开了。 “罗恩医生!” 洛珍兴奋的冲了进来,在看到罗恩的那一刻眼冒星光。 “你就是罗恩医生吧,我是你的粉丝。” 她一脸含羞带怯,却又对罗恩露出了饿虎扑食的眼神。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杜南爵不是派人守著这层楼吗,怎么还放了个漏网之鱼进来? “老大救我!” 罗恩如临大敌,一个劲儿的往小萱身后缩。 “洛珍阿姨,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小萱扭过头,一脸无奈的看著罗恩,“小贱贱別怕,她是我妈咪的好朋友。” “不是我粉丝?” “是你粉丝。”见罗恩皱起眉头,洛珍立刻在一旁忙不迭道,“也是这几个小傢伙的阿姨。” 罗恩:“……” 无奈之下,他只能答应给洛珍签名。 隨便找了张白纸签上自己的名字后他便递给了洛珍,见她又准备开口,便立刻抢先一步说道:“签名可以,但合照不行。” “毕竟我又帅又有才,要是那些疯狂的女粉丝都爭著要嫁给我怎么办?” 刚才还因见到偶像而喜笑顏开的洛珍笑容顿时凝固在嘴角,这种自恋又臭屁的话怎么可能从她偶像的口中说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第一百八十八章 哪门子长辈 白永菲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罗恩正洋洋洒洒在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而一旁的洛珍则满脸僵硬。 “什么情况?”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洛珍看到罗恩不应该表现得相当激动才对吗? “洛珍阿姨可能是觉得自己塌房了。” 小糯米一脸认真,將罗恩之前臭屁又自恋的那番话悉数告诉了白永菲。 他见洛珍一脸鬱闷,还以为她在为不能跟自己合影而不开心,便主动提出多送她一些签名以示弥补。 听完白永菲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之前洛珍想像中的罗恩就如同天神一般高贵冷艷而又不敢褻瀆。 如今亲眼所见发现他跟自己想像中相差甚远,换做任何一个粉丝应该都没办法马上接受。 “咱们先去看看曾爷爷吧。”白永菲笑著嘆了口气,“看你们洛珍阿姨这样子,应该还得凌乱很久。” 几个小傢伙点了点头,乖乖跟著她退了出去,直播的时间是在下午两点,到时候他们再回来找罗恩就是了。 白永菲带著孩子们还没走到病房门口,远远的便看见凌雪正冲自己挥手打招呼。 她快步走过去,一脸好奇的问道:“凌总,您怎么在这儿?” “陪我母亲过来探望杜老爷子。” 凌雪穿著一件淡蓝色的休閒衬衣,但精致的眉眼之间却带著几分倦容, 眼下也带著淡淡的乌青,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 “那你怎么不进去?” “母亲有事要和杜老爷子说,我在一旁有些不太方便。”凌雪的笑容里透出几分苦涩,凌母这次来医院並非只是探望那么简单。 但他们母子之间关係微妙也早就眾人皆知,说话避著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 白永菲蹙起了眉头,爷爷刚做完手术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儿有那么多精力谈事情,这位凌夫人还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刚推开病房的门,她就看见一个衣著华丽的美艷妇人正坐在杜民川床前同他说些什么,而老爷子脸上却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听见推门的动静,屋內两人同时转过了头。 看到白永菲的那一刻程雪华眸底闪过些许诧异,显然没想到有人竟会如此胆大包天的进来打扰自己她和杜民川谈话。 她脸上浮出不悦,正准备开口训斥时又有三个小傢伙闯了进来。 “曾爷爷,妈咪带我们来看您了。”小萱一路小跑到病床前,拉住杜民川的手,“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刚才还满脸不耐烦的杜民川看到孩子们脸上顿时溢出笑容,抬手摸了摸小姑娘脑袋上扎著的两个小揪揪。 “我已经好多了,小萱真乖。” “曾爷爷真偏心,眼里只有小萱。”糯米在一旁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假装生气道,“我和辰深还在这儿呢。” 辰深也在一旁附和著点点头,但眼底却是一片笑意。 “曾爷爷怎么会偏心呢,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小宝贝?”杜民川被逗得哈哈大笑,抬手也在兄弟俩的头上各自摸了一下。 孩子们的出现瞬间让病房充满欢声笑语,也直接让杜民川无视了还在一旁的程雪华,此刻后者早已尷尬的如坐针毡。 “您就是凌夫人吧。” 正处於尷尬中的程雪华抬起头, 恰好对上白永菲清亮的双眼。 “你好,我是白永菲。” 听到这个名字程雪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对这个名字却早已如雷贯耳。 “你就是南爵那个死而復生的前妻?” 她唇边泛起冷笑,居高临下的看著面前的白永菲:“还以为有什么特別之处,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 病房內忽然一片死寂,就连有说有笑的祖孙几人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几个孩子纷纷朝程雪华投去了愤怒的目光,这个老太婆是不是眼瞎,他们的妈咪分明如同仙女一般美丽动人。 “听说凌夫人今日是特意过来找爷爷谈事情的,不知道现在说完了吗?” 但白永菲本人却並不在意,脸上依旧掛著得体而礼貌的笑容,只是语气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冷意。 “作为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过问长辈的事情?” 程雪华白了她一眼,用发號施令道:“知道我们在谈事还不赶紧带著这些孩子离开,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听到这话杜民川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竟然当著他的面指责他的孙媳妇,凌家这女人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他正准备开口,白永菲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恐怕要离开的应该是凌夫人。” 她毫不畏惧对上程雪华的目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爷爷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刚才跟您说话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言下之意便是,你该滚了。 程雪华也没想到白永菲会毫不客气的给自己下逐客令,怔愣片刻,隨即眸底便涌出熊熊怒火。 “竟用这种语气跟长辈说话,还真是没教养。” 听到这话白永菲非但没生气,反而漫不经心道:“凌夫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从什么时候起一个外人也能称之为杜家的长辈?” 这贱人竟敢骂她不要脸! 程雪华气得浑身颤抖但还是拼命忍住了,如果不是现在还不能得罪杜民川,她恨不得立刻撕烂这个小贱蹄子的嘴。 但这口恶气,她必须出。 “也不知道当初是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才爬上了南爵……”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杜民川厉声打断。 “程雪华,注意你的言辞!” 他的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威胁,命令道:“现在立刻向菲菲道歉!” “杜叔叔,您……” 程雪华直接傻眼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会惹得杜民川动那么大的怒,不免有些发憷。 “听不懂我的话吗?” 杜民川用锐利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若是不想成为杜家的敌人,立刻给菲菲道歉!” 他之前便说过,这一次会好好的护著白永菲。 第一百八十九章 乖乖道歉 原本以为自己时日无多,才会用各种软硬兼施的手段逼迫杜南爵答应好好照顾白永菲和孩子们。 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杜民川更不会允许別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欺负她! 听见里边的动静凌雪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衝进了病房,程雪华见到他像是见到了救星,直接缩到了他身后。 凌雪朝著杜民川恭敬的鞠了个躬,然后才开口道:“杜爷爷您別生气,我妈只是无心之失並不是故意的。” 无心之失? 杜民川冷哼一声,明显对这个说法並不买帐。 这女人分明就是没有脑子,当著孩子的面什么话都敢说,他必须帮白永菲出口气,也算是给程雪华一个教训。 见说不动杜老爷子,凌雪又將视线落在了白永菲身上。 “七月,我妈的確不是故意的。”他眼底一片冷冽,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恳切,“看在我们俩之间交情的份上……” “凌叔叔。” 一旁的糯米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看著他们母子二人。 “即便这位阿婆不是故意的,但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也应该道歉,我们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难道你们不懂吗?” 凌雪哑口无言,就连程雪华也觉得脸上又羞又臊。 她一向蛮横不讲道理但却並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如果早知道杜民川將白永菲看得这么重,她一定不会作死的说出那番话。 骑虎难下,她只能低头道歉。 “白小姐,我为刚才说的那番话向你道歉。”即便是道歉程雪华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咬牙切齿的从口中挤出了这句话。 “对不起。” 白永菲原本就没將那些话放在心上,不过还是假装大度的接受了她的道歉。 “杜叔叔,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这番话程雪华就带著凌雪气冲冲的离开了病房,刚走出医院大门,她就停下来朝凌雪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废物!” 她恶狠狠的瞪著凌雪,恨声道:“那女人不是你那破公司的设计师吗,怎么你说的话她就一点不听?” “可她也是杜南爵的妻子。” 凌雪舔了舔嘴角,似乎对这样的情况早已习惯,一脸波澜不惊。 “杜南爵真是瞎了眼,竟然找这么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做老婆!”程雪华嘲讽道,“那贱人连我霜儿的一根小手拇指都比不上!” 刚才她去找杜民川就是为了谈杜南爵跟凌霜之间的事,也不知道白永菲给那老傢伙下了什么药,竟然让他如此维护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从他那儿入手是行不通了。 程雪华的眸子被一层寒芒笼罩,她曾答应过凌霜,只要凌霜愿意回国,那自己就一定会想办法让杜南爵娶她。 更何况那个位置,原本就是属於她女儿的。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赶在霜儿回国前解决那个女人。”程雪华眸底刚划过一抹狠辣。 “哪怕是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交代完这番话之后程雪华就自己坐车离开了,而凌雪还留在原地,望著车辆离开的方向有些失神。 他抬头望向天空,像是已经看到了那辆即將远渡重洋归来的飞机,脸上忽然就露出了笑容。 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有执念,有些人执念尚浅还能够放下,但有些人的执念却已经深刻到无法从身体里拔出。 凌霜对杜南爵就是这样。 …… “菲菲,別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见白永菲兴致缺缺,杜民川还以为她在介意程雪华刚才那番话,便语重心长道,“程雪华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放心吧爷爷,我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白永菲笑了笑,淡淡的道,“只是她似乎对我有很强的敌意。” 杜民川沉默下来,辰深见状顿时明白他们几个在这儿有些话老爷子可能有些话不太方便说,便拉上糯米和小萱又去找了罗恩。 病房內只剩下杜民川和白永菲两个人,老爷子这才重重的嘆了口气:“程雪华来找我,是为了凌霜。” 凌霜。 白永菲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曾在凌雪口中听到过的名字,试探著问道:“就是那位久居国外的凌家大小姐?” “没错。” 杜民川点点头,沧桑的眼眸里浮出斑驳的回忆。 自从凌霜当年出国之后,凌家便一直宣称她在国外留学,但却鲜少有人知道她留在国外是为了治病。 “什么!”白永菲惊讶不已,“您的意思是说凌霜患有精神病?” “具体是什么病症我也不太清楚,但她確实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杜民川认真道,“凌家也是为了隱藏这个秘密才会將她送到国外。” 凌霜在国外待了很久,久到杜民川都快忘了这么个人,直到方才程雪华的出现,这桩旧事才重新在他脑海中浮现。 “程雪华刚才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她说凌霜的病已经治好了,並且很快就会回到国內。” 儘管杜民川没有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但白永菲也多半能猜出程雪华对自己的敌意来自於凌霜。 她跟凌霜素不相识也不可能有什么过节,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凌霜从小就喜欢南爵。” 果不其然。 听到这话时,白永菲心里的大石才哐当一声落了地。 敢情又是杜南爵那傢伙招惹出来的情债。 “所以程雪华特意来找您,是为了请您帮忙撮合凌霜跟杜南爵吗?” “她的確是这个意思。” 杜民川如实回答,却又担心白永菲胡思乱想,又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过我已经明確的拒绝她了。” “菲菲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威胁你在杜家的位置。” “只有你,才是我杜民川唯一认可的孙媳妇。” 原本白永菲该还想著是不是可以借这件事摆脱和杜南爵之间的婚姻关係,可当听见杜民川的这番话时,那些想法瞬间消失的一乾二净。 “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其它的什么也不用操心。”她挤出笑容,安抚杜民川道,“这些事情我会……” “我和杜南爵,会处理好的。” 白永菲心头忽然有几分苦涩,等她和杜南爵的五年期满,也不知道到时该如何向杜民川嘆了口气。 她暗中嘆了口气,看来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第一百九十章 你看 你做到了 往生设计部。 “白总监,这是乔总让我交给您的设计稿。” 穿著一件黑色西装裙的女人將手上的资料递过来,语气恭敬道:“她说没有任何问题,一切按您的意思办就好。” “知道了。”白永菲淡淡的道,“乔总这两天还是没来公司吗?” 自从凌雪上次提过会让乔思初暂代他在这边的职务之后,公司除设计之外的所有事情基本都交给了她来决策。 但令白永菲感到疑惑的是这段时间她在公司基本上就没见过乔思初,有什么工作需要对接她也都是交给秘书来处理。 “乔总家里有点事,过两天就回公司了。” 白永菲正准备追问她知不知道乔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放在桌上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您有事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见秘书离开白永菲这才接起电话,隨即那头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笑声。 “七月,你之前让我交上去的那几张报名表都通过了。”王建兴奋不已,激动得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这次设计大赛咱们花岛能拿到这么多名额可都多亏了你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听到王建那肆意癲狂的笑声,白永菲便已经能够想像出他拿到报名表的那一刻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但別说是王建,就算是她,在看见花岛拿到这么多名额的时候也很开心。 “王总,您可別高兴的太早。”她轻描淡写道,“大赛很快就要开始了,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准备。” “放心吧,我一定会督促那些拿到名额的设计师让他们好好准备。” 刚才还喜笑顏开的王建忽然就嘆了口气,语气也变得忧愁起来:“只是你不在花岛吧,我总归还是有些不放心。” 王建的言下之意,还是希望白永菲能在设计大赛这个关口回到花岛。 “以您的能力带著这些设计师参赛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白永菲早就猜到了他会这样说也没怎么感到意外,只是笑了笑。 “况且您也別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这次的设计大赛囊括了各个领域,从服装、gg再到各种其它行业应有尽有,也算是设计圈內的顶级盛会。 正因如此本次大赛相对以往,也放宽了参赛要求。 除开一些原本就有名气並能拿出优秀代表作品的设计师能够直接参赛外,其余的普通设计师也可以通过另外的方式参加本次大赛。 换种表达方式,也就是说但凡涉及设计领域的公司,无论各行各业,只要符合条件就都能拿到参赛名额,而它们旗下的设计师便能以团体形式代表各自公司参赛。 虽然这种团体参赛以前也有过,但却从未出现在这样大型的设计盛会中。 这也是王建这么高兴的首要原因,毕竟对他来说让白永菲参赛和让花岛旗下的设计师参赛,可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刚好白永菲也不用在为代表花岛还是往生参赛而尷尬,她可以直接以个人设计师的身份独立参赛。 可即便是这样,两边团队她该操心的麻烦还是一个不少。 刚搞定王建掛断电话,她就立刻收到了往生设计部某位副总监发来的邮件,內容也正是跟本次设计大赛有关。 往生这次和花岛一样,都是以团体的形式参加比赛,因此邮件里还附带了一份参加本次大赛的设计师名单。 基本都是之前那次选拔中表现优秀的设计师,確定过没问题之后白永菲才回覆邮件让对方提交。 恰逢这个时候朝朝端著咖啡进来了,见白永菲揉著太阳穴一脸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小姑娘不免有些心疼。 “七月姐,要不您抽时间给自己休个假吧。”朝朝柔声道,“这几天你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大圈。” 白永菲抬头冲她笑了笑,又说了句不妨事。 她之前一边担心杜民川的病还得一边工作,的確没怎么休息好,不过现在两边的事情都已尘埃落地,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之后,只需要安心准备设计大赛便可。 “对了朝朝,这次的设计大赛我也帮你报名了。” 白永菲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张表格,冲她笑道:“不过你现在跟我一样同时任职於两家公司,所以也只能以个人设计师身份参加比赛。” 朝朝呆愣在原地,傻傻的盯著那张报名表。 “这怎么可能?” 她一脸不可思议,只觉得白永菲刚才那番话天方夜谭。 以她目前的能力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一名专业的服装设计师,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更別提参加设计大赛了。 光是大赛的第一道初审,她就通不过。 白永菲见她那副惊喜却又不敢相信的样子觉得分外好笑,直接將报名表塞到她手里里:“这张报名表千真万確,你自己看看吧。” 从朝朝第一次將自己画的设计图给白永菲看时,她便觉得这个小姑娘极有天赋。 尤其是朝朝將设计图中存在的问题一一调整之后,白永菲更加坚定的认为她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 “七月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朝朝激动的快要哭了,拿著报名表的手微微颤抖,“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参加设计大赛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用你修改后的设计图帮你报名了。” 白永菲笑了笑,她之前也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没想到朝朝还真的通过了设计大赛组委会的初步审核。 这足以证明她的眼光有多好。 “朝朝,別怀疑自己。” 她伸手在小姑娘头上摸了两下,语气温柔至极。 “你看,你做到了。” 朝朝实在忍不住,直接扑到白永菲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她等这一天究竟等了多久。 “谢谢你七月姐。” 她紧紧的抱住白永菲,颤抖著声音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这次比赛一定会好好加油的。” 哪怕明知道获奖只是奢望,但能获得参赛的机会对她来说也是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白永菲心中微动,也由衷的为朝朝感到开心。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是她亲奶奶 安抚住朝朝的情绪后,白永菲便给她讲了许多之后大赛中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以及针对初赛的主题討论。 小姑娘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赛事不免显得有些紧张,白永菲帮她想了几个设计思路,之后又一直討论到傍晚。 “初赛很快就要开始了,之后的几天你就不用来公司了。”白永菲嘱咐道,“安心在家里画图,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隨时联繫我。” 朝朝点头如捣蒜,一双眼睛亮得发光,显然是干劲满满。 不愧是年轻人啊,还真是有活力。 白永菲笑了笑,又嘱咐了她几句这才离开公司,可刚回到別墅,她就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今天她和朝朝討论比赛的事情忘了时间,便让赵姐去幼稚园接孩子们回家。 平时这个点孩子们应该都在客厅里看电视玩游戏,欢声笑语一片,可今天別墅里灯火通明却静悄悄的一片,怪异至极。 “少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了。” 听说她回来了,赵姐立刻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见状白永菲心里也顿时生出了几分不安。 “赵姐,这是什么情况?”她蹙著眉头问道,“孩子们去哪儿了?” “小少爷他们在三楼……” 三楼? 白永菲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杜家別墅很大,一楼是主要活动区域和杜家下人的房间,二楼是杜南爵的书房和孩子们的活动区域以及部分客房。 再往上就是三楼和天台,但无论是杜南爵还是杜家的下人都很少去到三楼,仿佛是在刻意避开了这层楼一样。 “他们在三楼干什么?” 见赵姐支支吾吾的不回答,白永菲心里瞬间有了答案,语气冷了几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在三楼。” “还有……夫人。” 夫人? 白永菲眉头蹙得更深了,不顾赵姐的阻拦直接坐电梯上了三楼。 刚下电梯她就看见三楼的某间房外站在好几个黑衣保鏢,立刻不管不管锁定目標就冲了过去。 够被赵姐称之为夫人的,整个杜家除了杜南爵的母亲方梅她就想不出来第二个人,可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况且从眼前的架势来看,方梅明显是来者不善。 一走到门口她就看见小萱和糯米正坐在地上,而杜辰深正被一个中年女人抱在怀里,显然她就是杜南爵的母亲方梅了。 “辰深!” “妈咪!” 孩子们听见白永菲的声音激动不已,小萱和糯米立刻朝她跑了过来,杜辰深也开始在方梅怀里激烈挣扎起来。 “你们干什么,还不赶紧让开!” 见保鏢拦著他们,小萱相当生气,“她是我们的妈咪!” 面前的保安不为所动,小萱和糯米生气的想拉开他们,但这些保安全是练家子出身,根本不会將两个小毛孩的话放在眼里。 “让我妈咪进来!” 杜辰深见状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挣扎的更加厉害,一个不留神挥舞的手臂就直接打在了方梅脸上。 “臭小子你干什么!” 方梅吃痛,双手一松直接將杜辰深扔到了地上。 “我可是你亲奶奶,你竟敢打我!” 屁股处传来一阵剧痛,杜辰深一时半会没从地上爬起来,可目光却忍不住的向白永菲所在的方向张望。 “妈咪……” 听著儿子那带著一丝哭腔的声音,白永菲顿时就忍不住了。 就算是杜南爵他妈又怎么样? 欺负她儿子,她就忍不了! “小萱糯米,往后退一退。” 两个小傢伙闻言立刻朝后退了几步,门口那几个保鏢见状顿时有些不明所以,可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状况就直接白永菲被撂翻在了地上。 “辰深,你怎么样?” 白永菲越过他们直接走进去,一把抱起杜辰深。 她关切的问道:“没受伤吧?” “妈咪,我好想你。” 一见到杜辰深瞬间红了眼眶,像只被欺负的小狗狗將脑袋埋在了她肩膀处,他本来就敏感,刚才確实有些被嚇到了。 “没事了没事了。”白永菲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头髮,“妈咪回来了,有我在什么都不用害怕。” 她刚说完这句话,耳旁就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话?”方梅居高临下的看著她,“再怎么说辰深也是我的亲孙子,难不成我还会害他吗?” 白永菲抬头看她,一双清亮的眸子此刻早已是寒芒一片。 “这可说不准。”她冷冷的道,“毕竟我与杜夫人这也是第一次见面,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可不清楚。” “毕竟我可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做奶奶的,会將自己的亲孙子扔到地上。” 方梅一时有些语塞,她没想过伤害杜辰深,只是脸上刚才挨了那小傢伙一掌,她下意识就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原本心里还有些愧疚,可当白永菲这番质问的话出口,她反而变得更加愤怒。 “那只是一时失手。” 她眼底锋芒一片,冷冷的道:“没看见是辰深先打了我,我反应不过来才做出的下意识举动吗?” 白永菲懒得跟她爭论,带著孩子们就想离开。 “站住!” 方梅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嘴角带著讥讽的笑:“我好歹也是你婆婆,第一次见面你就用这种態度对待我?” “还真是一点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啊!” “那怎么办?”白永菲冷冷的看著她,“需要我跪下来跟你磕三个响头吗?” 说完这句话白永菲带著孩子们直接离开,方梅的那些保鏢刚才挨了她的一顿打此刻也不敢再拦著她。 “夫人……” 他们这边的风俗是只有在给死去的长辈上坟时才会磕三个响头,所以白永菲刚才那番话,明显是在咒方梅。 “给我抓住那个女人!” 方梅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不过就是只野鸡,还真以为给我儿子生了个孩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痴心妄想!” 她这才走了多久,真当杜家没有女主人了不成? 真不知道她那瞎了眼的儿子究竟看上这女人什么,放著好好的若子衫不要,非要娶个贱人回来,这不是闹著玩吗? “把她跟那两个孩子扔出去,他们不配进我杜家的大门!” 方梅眼底翻起云涌,她才不管之前杜家发生过什么,既然她回来了那这杜家的天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只有她,才是这杜家唯一的女主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许踏进別墅一步 方梅下飞机之后直接来了別墅,就是想先过来给白永菲一个下马威。 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像白永菲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都愣著做什么!” 见下人们都没反应,方梅顿时怒从心起。 “你们都聋了吗,听不见我说话?” 別墅的下人毫无反应,就连方梅自己带来的那几个保鏢也只是试探著向前走了几步而不敢对白永菲动手。 虽然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刚才她可是实打实的放倒了他们这些练家子。 “杜夫人,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白永菲冷笑著道,“这里不是杜家老宅,他们也不是从前对你唯命是从的那群人。” “那又怎样?”方梅一脸不屑,冷冷的道,“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我是南爵母亲这个事实。” “正因如此,你现在才能站在这儿啊。” 別墅里现在的下人都是杜南爵的心腹,平时也只听从他的命令,若不是知道方梅的身份,根本不会放任她在这里作威作福。 但除此之外,方梅所下达的任何命令他们都不会执行。 见身边的下人果真如白永菲所说没有丝毫反应,方梅顿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一股无名火噌噌的从胸口处冒了出来。 “白永菲,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方梅怒火中烧,一双美眸恶狠狠的瞪著面前的女人。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南爵的母亲,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对我是这种態度,还会给你好脸色看吗?” 在方梅眼中白永菲能留在杜家的唯一依仗便是杜南爵,便理所当然的以为杜南爵的宠爱就是她最大的软肋。 只是她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根本对她骄傲的儿子不屑一顾。 “识相的话,你最好立刻带这两个小野种滚出去。” 白永菲听到这话觉得好笑不止,却开始认真的考虑要不要按方梅的话去做。 如果此刻真带著孩子们离开杜家,杜南爵之后过来找麻烦也可以说是受了方梅的胁迫而非她所愿。 那傢伙就算生气也迁怒不到她头上,简直一举两得。 白永菲正准备直接答应下来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清晰的脚步声,她下意识转头,刚好对上一双幽深却清冷的眸子。 得。 美梦破灭。 “南爵回来了啊。” 方梅一见到杜南爵就变了脸色,眼底闪过一抹惧色后又迅速露出笑容,直接朝杜南爵走了过去。 “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我家南爵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她笑了笑,语气温柔下来,“只是你这找媳妇的眼光,的確不太……” “够了!” 杜南爵一把挥开她朝自己伸过来的手,露出极度嫌恶的眼神道:“收起你这副嘴脸,別再演戏了。” 久別重逢没有一句慰问,也不在意他这些年过得如何,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想將白永菲赶走。 这女人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你这是什么话?” 方梅呆愣片刻,隨即脸上露出不悦道:“我们母子多年未见,好不容易再见你就用这种態度对自己的母亲?” 见杜南爵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方梅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 “南爵,我知道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情生气。”她放软了声音,“但妈那时候真的有苦衷,否则是不会……” “闭嘴!” 杜南爵忽然感到胃部传来一股强烈的生理性不適,他强忍住这股想吐的衝动。 “你这副惺惺作態的样子真令我作呕。” 对於方梅的辩解,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现在马上离开,以后也不允许再踏进別墅一步。” 方梅愣住了,她知道当年的事情让杜南爵一直心怀怨气,却没想到他对自己竟然已经无情到了这个份上。 但她也清楚杜南爵的脾气,为了避免矛盾激化並未与其针锋相对。 “等等。” 正准备离开的方梅听到声音脚下一顿,还以为杜南爵心软想要將她留下来,脸上立刻涌出喜色。 “以后要是再敢动我的人,別怪我不客气。” 一股阴冷寒意笼罩方梅全身,她身体一阵轻颤,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竟然威胁我?” 杜南爵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威胁自己? 这令方梅感到不可思议。 “你可以这么以为。” 杜南爵眼里一片坦荡,目光落在已经正带著孩子回房间的白永菲背影上。 “无论你这次回国是出於什么目的,都跟我没关係。”他声音鏗將有力,犹如洪钟敲击著方梅的耳膜。 “但要是让我发现你对白永菲母子不利,最好有勇气承担这一切带来的所有后果。” 方梅脸上涌现出的浓浓震惊之色,纤长的指甲刺进掌心,却依旧无法阻止听到这番话从杜南爵口中说出来时內心的震动和愤怒。 看著杜南爵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里仿佛掀起了一场海啸。 片刻之后,紧握的拳头鬆开,方梅脸上溢出了笑容。 “不愧是我儿子。” 这份狠厉果决,和她一般无二。 离开別墅,刚一上车,方梅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刚才面对白永菲时她是愤怒而衝动的,面对杜南爵时她愧疚又显得愚蠢,可此刻她脸上却只剩下了淡漠。 那双有了一丝鱼尾纹的眼睛,也显得空洞而冰冷。 听见方梅报出一个新的地址,司机有些好奇的问道:“夫人,您不回老宅吗?” 车內雅雀无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后座上的女人已经闭上双眼小憩,也不再说什么,开车朝著那个陌生地址驶去。 几分钟之后方梅才缓缓睁开双眼,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杜家老宅。 嫁给杜永康之后她就一直住在老宅,那地方在外人看来庄重严肃高不可攀,可对她而言就像个牢笼,將她的大半生都葬送在那儿。 为了离开那个破地方她用了那么多心思,如今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回去? 夜风透过车窗挥洒在方梅脸上,她的一双眼睛犹如枯井般深不可测,只是唇畔的笑容却显得有几分诡异。 所有的一切都该做个了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她疯了还是杜南爵疯了 原本白永菲还有些担心今天晚上的事情会嚇到孩子们,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孩子们却表现得异常乖顺,竟还反过来安慰她。 “妈咪,刚才那个女人就是我们的奶奶吗?” 白永菲点点头,伸手在女儿的头上摸了摸。 “她看起来很凶。”小萱眨了眨眼,眼神像宝石一般闪耀,“不过妈咪別怕,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没错。”糯米也拍著胸脯道,“有我们在,一定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一旁的杜辰深也揉著屁股点头,那模样不禁逗笑了白永菲。 “放心好啦,妈咪会保护好自己和你们的。”她眼底一片柔软,笑著道,“宝贝们真棒,既勇敢又贴心。” 白永菲和孩子们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將他们哄睡才离开房间。 刚关上房门,她一转身就撞了杜南爵,嚇得赶紧捂住嘴。 “一声不吭站在別人身后真的很嚇人好不好。”她嗔怪的看了杜南爵一眼,放低声音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久。” 方梅离开后他就过来了,只是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时却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虽然白永菲带著小萱和糯米搬进別墅也有一段时间了,但那两个在他面前总会表现得有些拘束,杜辰深就更不用说了,平时连笑都懒得对他笑一下。 也只有跟白永菲在一起时,他们三个才能如此开怀大笑。 “如果是为你母亲的事情找我,大可不必。”白永菲认真的看著他,“这件事跟你没有关係。”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杜南爵明显对方梅的出现毫不知情,並且刚才也算是维护了她和孩子们,要是还因此迁怒於他確实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一想起方梅摔辰深那一下,她就觉得心里有些窝火。 “还好辰深没有受伤……” “她以后不会再来了。”杜辰深淡淡的道,“我已经警告过她,以后她不会再对你们母子不利。” 白永菲怔住了,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浮起,她原本想说些什么,可想起之前在医院里杜民川说的那番话,那些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她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等以后知道我们之间婚姻关係是假的,自然不会再生你的气。” 杜南爵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几分,但白永菲却浑不在意。 “对了,前几天凌夫人去医院找过爷爷,说是凌霜快回来了。”她抬头看他,目光清明,“这件事你知道吗?” 杜南爵没说话,显得无动於衷。 “听说那位凌大小姐这次是衝著你才回国的,如果你这边有什么想法需要我配合的,记得提前告诉我。” 虽然签署的那份契约书上期限是五年,可杜南爵若是想要和別人在一起,那她也不介意提前结束这段婚姻关係。 当然,前提是辰深的抚养权归属不能有丝毫变化。 见杜南爵不说话白永菲便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话,扭头就回了自己房间,不过门还没关上一道身影就忽然出闯了进来。 “砰!” 门被狠狠的摔上,白永菲被压在了门上,隨即一个滚烫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杜南爵你疯了吗?” 男人像是发狂的野兽不管不顾的在她身上肆意掠夺,直到身下的女人回过神想要反抗时,他才停住了动作。 “你就这么急著想要摆脱我吗?” 灼热的呼吸落在耳畔,白永菲本能的將脑袋偏了过去。 “我刚才只是顺口那么一说,毕竟凌家大小姐家世相貌都和你很般配,你们要是在一起也算郎才女……” “我不会和凌霜在一起的。” 杜南爵用一只手掰过她的脸,用炽热的目光看著她。 “除了你,我不想和任何女人在一起。” 嗡! 那一瞬间白永菲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这种话怎么可能从杜南爵口中说出来?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杜南爵疯了? 为了確保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痛楚。 “果然是假的……” 她鬆了口气,却忽然瞧见面前的男人精致的五官竟扭在了一起 杜南爵吸了一口凉气,咬牙切齿的道:“你掐我干什么?” 白永菲:“……” 这就尷尬了不是。 当晚杜南爵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告诉白永菲自己不会和凌霜在一起,两人的契约依旧有效。 还告诉她不用在意方梅的话,无论方梅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代表他的意思。 白永菲听得一知半解,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被杜南爵压在门上他呼吸急促时说出的那句话。 那个时候他是在像自己表白吗? 可杜南爵之后的反应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由得让白永菲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就是说了句他和凌霜郎才女貌,竟发了狠似的亲她。 一整夜白永菲都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也没睡好,第二天顶著一双熊猫眼就起了床。 “妈咪,你气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差啊?” 刚到餐厅三个小傢伙就围著白永菲关切的嘘寒问暖,为了避免尷尬只能隨口说是在准备设计大赛的设计稿。 “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呀,妈咪多喝点这个百合莲子羹。” “谢谢糯米宝贝。” 白永菲接过糯米递过来的碗却没有立刻喝,视线反而在餐厅打量了一圈,平时这个点那傢伙早就起床了啊,难不成今天出门比较早? “爹地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小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笑著道,“妈咪,你是不是想他了呀?” “……” 白永菲急忙否认,抱著碗就开始喝粥,结果却发现三个小傢伙竟齐刷刷眼都不眨的盯著自己。 她被看得有些尷尬,问道:“怎么了?” “妈咪,你脖子上是什么啊?” 见小萱一脸好奇的望著自己,白永菲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嗖一下涨得通红。 “没什么,被蚊子咬了!”说完她就快速起身冲向门外,“今天让赵姐送你们上学,我去上班了。” 这个季节哪儿来的蚊子? 三个小傢伙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分外奇怪。 第一百九十四章 蹬鼻子上脸 若氏公馆。 “子衫啊,你也別太难过。”若南山对著电话那头安慰道,“既然这是你母亲的意愿,那我们照做便是。” 对面的若子衫一阵沉默,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远赴重洋千里迢迢赶过来,等待著她的却只有太平间里若母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起初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直接哭到晕厥,可醒来过后她便开始冷静的为若母处理各种身后事。 將尸体进行简单的火化之后,丧事也算是基本完成。 “爸,我还是想將妈带回国。” 若南山顿了顿,迟疑道:“可照顾你妈的工作人员不是说……” “我不相信那是妈的意思。”若子衫打断他的话,哽咽道,“她在这边待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连死后都想留在异国他乡。” 若母生前的时候说过很多次想回家,到了弥留之际又怎么会留下这样的遗愿,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 她哭红的双眼底下布满了忧伤,即便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都必须带著若母的骨灰回国。 若南山见她如此坚持也没再阻拦,询问了她回国的日期后便准备掛断电话。 “对了爸,方梅阿姨是不是已经回国了?” 没想到若子衫会忽然提到方梅,若南山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滯,但片刻之间又恢復了镇定。 “她是回国了。” 他淡定自若,用稀鬆平常的语气说道:“不过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联繫,等你回国后我们再找机会正式拜访她吧。” 若子衫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如今她正为若母离世的事情伤心难过,即便是知道方梅已经回国也並未让她感受到几分喜悦。 没过多久若子衫便从殯仪馆的工作人员手中领到了若母的骨灰,隨之一起交给她的还有一个精美的首饰匣子。 匣子是用纯银製成,表面还有各种花纹和鏤空,看起来无比精致。 见到这个匣子若子衫眼眶又红了,她记得这是若母当年的嫁妆之一,小的时候她还曾闹著朝母亲討要过。 没想到这匣子如今真到了她手上…… 若子衫內心哀慟,抱著匣子蹲在地上难过的大哭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於止住了眼泪。 她双腿却蹲的有些发麻,正准备缓缓的站起来,却失手將匣子掉在了地上,里边零碎的几件首饰也一併滚落。 大多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珠宝首饰,但其中一件东西却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枚百合钻石胸针。 在若子衫的记忆中,若母一直都不喜欢百合花。 小的时候自己曾经送过母亲一瓶百合花味道的香水,但她只是小心的存了起来却从来没有用过。 那这枚胸针…… 若子衫好奇的打量著这枚百合花胸针,却在背后发现了一行数字。 这行数字的位置极其隱秘,边上还有几颗钻石做点缀,如果不是她察觉后边的触感有些不同,想来也发现不了。 一共有6位数字,若子衫顿时就变得警觉起来。 事情不简单。 直觉告诉她,这枚胸针一定是若母特意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这枚胸针想要告诉她什么。 只是若子衫暂时还没想到若母究竟有什么话想告诉她。 看来不能这么快回国了。 若子衫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一双眸子里涌出浓烈的寒意,说不定这枚胸针和若母的死有关,她必须留下来將这件事好好弄清楚。 …… “罗恩医生,我们医院最新收治了一个疑难病例,这是我根据他目前的情况想到的基本资料方案,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什么问题?” “我说老王,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 罗恩一脸不耐烦,双手捂住耳朵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已经是你这周给我看的第八个病例了。” 要不是答应了小萱得等著杜民川出院再离开,他真是恨不得心在就撂挑子走人,省的医院这群人天天来烦他。 听到他这么说王教授顿时不说话了,明明都一把岁数的人了,此刻露出了小孩一样委屈巴巴的目光。 罗恩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套。 换做旁人以他那爆脾气老早就开骂了,可偏偏面前这老傢伙年纪都快能赶上做他爷爷了,还这么喜欢装可怜…… 罗恩无可奈何,只能接过病例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份病例中的病人和杜民川情况类似,只是肿瘤的位置比较特殊,要进行手术的话难度比较大。 但这人年纪尚轻,也不存在引发其它併发症的风险。 像这种病人王教授收治过的没有上千也早已过百,这种级別的手术根本就没有必要特意来问他。 果不其然,两人商討了一会病情,王教授便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罗恩医生,能否请您来为这位病人主刀?” 见罗恩皱起了眉头,王教授又急忙解释道:“上次的直播在业內引起了高度关注,毕竟您还是第一次进行这种公开活动……” “医院那边也受到了各界压力,所以想请您做一场公开手术。” 敢情是在这儿等著他呢,罗恩顿时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 上次那场直播他虽然没有露面,却耐心解答了许多在各位医学人士心目中称之为疑难杂症的问题,这也导致无人敢对他的身份提出质疑。 有一就有二,直播的热潮还没过去,医学界內就向王教授所在的医院施压,希望罗恩能进行一场公开手术。 “领导的意思是手术最好能直播进行,这样也方便大家观摩学习。” 王教授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罗恩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有些汗顏道:“但您要是觉得不愿意,也可以挑选几名优秀医生跟著一起进手术室……” “你们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 罗恩勾了勾唇,扯出一抹冷笑:“上次直播已经算我仁至义尽了,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种无理要求?” 上次那种情况说到底也是院方工作不到位,他要是冷血一点压根可以不出面,反正整件事原本就跟他没什么关係。 但院方在未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作出公开手术这种决定,实在是让罗恩心里感到窝火。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们好好谈谈 “老王,我待在这里只是为了杜老爷子。”罗恩冷冷的道,“可別真把我当成你们医院的客座教授了。” 他可是堂堂的外科圣手,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摆布? 被罗恩臭骂了一通的王教授失魂落魄的从办公室离开,路过杜民川的病房时他顿住了脚步。 这段时间杜民川恢復得越来越好,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而到那个时候罗恩也会离开医院。 一想到这里王教授便忍不住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洛珍阿姨,刚才那是王教授吗?” 不远处糯米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著王教授离开的背影。 “是他。” 洛珍眸底闪过一丝疑惑,不过王教授怎么看起来垂头丧气的,这可跟他平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糯米,你和辰深先去病房。”洛珍將两个孩子送到杜民川病房门口,嘱咐道,“等会儿你妈咪就带著小萱过来了。” 说完她就朝著王教授的背影追了过去。 两个小傢伙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一脸疑惑,最后还是屋內的杜民川听到动静,先开口將他们叫了进去。 “曾爷爷,这是秦老头让我带给你的。” 杜辰深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块精美的石头,透过灯光去看还能看见里面有淡淡的波纹流淌,看起来美轮美奐。 “这可是好东西。” 杜民川喜笑顏开,爱不释手道:“秦明那老傢伙一向扣扣搜搜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捨得了?” “倒也不是他捨得。”糯米笑道,“只是辰深想要,他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虽然没有行过拜师礼,但杜辰深也算是正式成为了秦明的徒弟,也跟著他学习了不少专业的知识和鉴宝技能。 “秦老之前还带著辰深去参加过几次鉴宝比赛,他都是第一名呢。” “真的?” 杜民川眸底涌出惊喜,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杜辰深。 “当然是真的啦。” 糯米一边说著一边从包里掏出ipad,找到杜辰深之前参加鉴宝比赛的照片递了过来:“曾爷爷你看,这些都是辰深参加过的比赛。” 虽然只是国內的小型比赛,但杜辰深刚入行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也难怪秦明会將他当宝贝一样捧在手掌心。 杜民川倍感欣慰,伸手摸了杜辰深的头。 “我们家辰深真棒。” 这话让杜辰深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边的糯米则假装生气的嘟起了嘴,一双小胖手叉在腰间。 “曾爷爷,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哦。”他义正言辞道,“明明我也很棒好不好。” “好好好,我们家糯米也很棒!”杜民川被小傢伙这幅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伸手在糯米圆乎乎的小胖脸上掐了一下。 住院这段时间杜民川越来越喜欢小萱和糯米,也越发觉得他们就是白永菲带给自己的小宝贝。 並且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两个孩子说不定也是他的亲孙子。 虽然白永菲声称糯米和小萱是她和別人生的孩子,出生证明上的年纪也是偽造的,可辰深和糯米看起来明明那么像。 而小萱和杜南爵也有几分神似之处,再加上他们又都对坚果过敏…… 做手术之前杜民川一直饱受病痛的折磨,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在这世上多活一日都是苟延残喘,处於极大痛苦下的他根本没心思好好来思考关於几个孩子身世的问题。 可现在身体渐渐恢復,几个小傢伙又天天出现在他跟前,杜民川的这个念头也开始越发强烈。 如果小萱和糯米真是杜南爵的孩子……光是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杜民川便高兴得合不拢嘴。 看来,他得让孩子们跟杜南爵再做一次亲子鑑定。 另一边,医院大厅。 “等一等。” 白永菲带著小萱从卫生间出来后便朝著电梯的方向一路小跑,好不容易才赶在电梯门合上之前上去。 不过在看清里边站著的人是谁后,准备道谢的话便僵在了嘴角。 “还真是巧。” 方梅巧笑嫣然的看著她,一改上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 “你也来看老爷子?” 白永菲警惕的盯著她,却还是点了点头,这部电梯直通vip病房,很明显方梅也是衝著杜民川来的。 原本她以为方梅还会向上次一样说些什么让她离开杜南爵滚出杜家的话,可没想到两人这次见面却极度平静,一路上相对无言。 直到电梯停下,方梅才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愣著做什么。”见白永菲和小萱还没从电梯里出来,她挑了挑眉道,“你不准备给我带个路?” 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方梅顿住了脚步,透过门缝她刚好可以看见杜民川脸上的笑容,眸底不由得浮出一丝错愕。 她已经数十年未见过杜民川,在印象中他一向不苟言笑为人严肃,方梅嫁进杜家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开怀大笑的杜民川。 一抹冷意在她眼底闪过,还真是可笑。 “方梅。” 她正准备推门而入,听到声音便下意识的转了头,却刚好撞上杜永康那一双充满惊愕的眼。 杜永康疾步走了过去,当著白永菲的面將她拽到一旁。 “你回国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这话可就奇怪了。”方梅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道,“你回国不也没告诉我吗?” 杜永康一时语塞,注意到一旁的白永菲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几分尷尬。 “跟我过来。”他压低了声音,“我们好好谈谈。” 有些话必须得在见到杜明之前说清楚,但奈何方梅根本不买帐,对著他冷笑了一下便转身就朝著病房走去。 “方梅你干什么,我爸刚做完手术现在不能受刺激!” 杜永康有些急了,直接追过去拉住她。 “有什么话,我们能不能之后再说?”他的语气近乎恳求,但方梅眼神里的冷意却越来越深。 “不能。” 她再次甩开了杜永康的手,直接推门而入。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早就离婚了 病房內鸦雀无声,气氛压抑。 白永菲的视线在屋內三人身上来回打量,为了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又悄悄將椅子朝后挪了几分。 “爸,这件事我不是有意瞒著您的。” 许久的沉默过后,到底还是杜永康第一个先开了口,他嘆了口气道:“原本是想等您身体好一些再告诉你,可我没想到……” 他欲言又止,愤怒的目光落在方梅身上。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回国,还是没想好又该用什么理由来搪塞爸?” 方梅毫不避讳的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勾,绽放出一个冷冽的笑容。 “得了吧杜永康,你巴不得將这件事拖得越久越好。” 屋內又是一阵沉默,杜民川脸色阴沉的坐在病床上,而一旁的白永菲则早已尷尬的抠出了三室一厅。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方梅说出了她和杜永康离婚的事,之后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无论是在杜家人眼中还是在外人看来,杜永康和方梅都是一对相当恩爱的夫妻,从少年到中年,相知相许相伴。 即便这些年他们身在国外旁人的观点也从未改变,包括白永菲在內,原本她並不想留下来掺和这件事,只是杜民川將她强留了下来。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杜民川握紧了床上的扶手,面无表情道,“一声不吭的就离婚了,要是传出去让外人怎么想我们杜家?” “离婚是我们两人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旁人怎么想我不在乎。”方梅脸色平淡,语气轻描淡写,“当年出国的时候我便想告诉您,是您儿子执意要瞒著……” 杜明川愣住了,照方梅的意思也就是说当年他们出国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了,这样算起来他们岂不是已经离婚了近十年? 他质问的目光扫向杜永康:“方梅说的是真的吗?” 见杜永康点头,一股熊熊怒火顿时在杜民川心中燃烧起来:“好啊,你们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顿了顿。 “南爵知道这件事吗?” 见两人相对无言,杜民川心中顿时就有了答案。 他一直以为杜南爵对杜永康夫妻俩的敌意来自他们这些年的不管不问,但如今想来,杜南爵恐怕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愤怒过后杜永康很快就恢復了平静,经歷过生死一遭他现在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並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方梅和杜永康两个人加起来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既然做出了选择,那自然也早就想好了这样做的后果。 “那你们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將离婚的事情公之於眾?” 这確实是方梅回国的目的之一,却遭到了杜永康的拒绝,他认为眼下並不是最合適的时机。 “你倒是说说到底什么时候才合適?” 方梅眸子里笼罩著一层寒冰,她已经等了很多年,早就已经失去了耐心。 两人早就已经办妥了离婚手续,財產也进行了分割,如今只需要將这个消息公之於眾,她就能跟杜家彻底撇清关係。 要是杜永康还打算拖下去,她不介意破罐子破摔。 “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搪塞,方梅並不满足还准备说些什么,杜永康却直接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她这才闭上了嘴。 “爸,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一定会把对杜家的声誉降到最低。”他替杜民川捻了捻被子,安抚道,“您就安心养病,別的什么也不用担心。” 说完这番话杜永康就拽著方梅出去了,两人之间明显还有话没说完。 而白永菲则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杜民川的病情,正准备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但杜民川却淡淡的摆了摆手,表示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白永菲心里清楚,他在意的不是杜永康和方梅离婚的事,而是两人竟然瞒了自己这么多年。 换做任何人被自己的至亲之人瞒著一件事这么久都会难过的吧。 那她和杜南爵之间的那份契约…… 她忽然就变得犹豫起来。 刚走到医院大厅,一个圆不留丟的小傢伙就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 “妈咪!” 糯米用手圈住她的腿,哭丧著脸告状道:“小萱和罗恩联合起来对付我,简直太欺负人了!” 他话音刚落,小萱辰深和戴著口罩的罗恩就从大厅另一侧跑了过来。 “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好不好!” 小萱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瞪了糯米一眼,转头又朝白永菲跑过去,也抱住她开始撒娇。 “妈咪,你別听糯米的,他就是玩游戏输不起而已。” “谁输不起了?”糯米立刻反驳道,“有本事咱们1v1啊,我一定能贏你!” 刚才杜民川和方梅两人在病房说事,白永菲便將三个孩子託付给了罗恩,几人就两两组队一起玩游戏。 小萱和罗恩两人配合已久极有默契,轻而易举就將糯米和辰深打得落花流水,这几局下来糯米的自尊心不由得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1v1就1v1,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贏我!” 小萱摇头晃脑的挑衅,在游戏这一块她可就没输过好不好! “別得意。”糯米挑眉笑了笑,自信满满道,“到时候你就等著输吧,可千万別哭鼻子哦。” 非得给这小丫头一点顏色看看,让她以后还敢不把自己这个当哥的放在眼里! 小萱並不知道糯米心里在盘算著什么,只当他是在说大话,两个小傢伙便又你一句我一句的爭执起来,弄得白永菲哭笑不得。 刚才的烦闷顿时不翼而飞,她渐渐的弯起了嘴角。 世上万般皆苦,这几个小宝贝真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良药。 “好啦,都別爭了。” 她笑著道:“妈咪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糯米和小萱的嘴仗这才结束,而这时边上一直安静的辰深却忽然出声了,他的目光越过白永菲落在她身后。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朝著她们缓缓而来。 小萱愣了片刻后第一个回过神,撒开小脚丫晃悠悠的便朝那人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祝叔叔!”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这念头很荒谬 祝沈周一把將小萱抱起,这才朝著白永菲走过来跟她和辰深糯米依次打了招呼。 “菲菲,好久不见啊。” 白永菲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祝沈周,不免有些错愕:“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祝沈周回答,一旁的小萱便先一步开口了:“祝叔叔,你是特意过来找我们和妈咪的吗?” 祝沈周笑著点了点头,解释他先去了往生,是朝朝告诉他白永菲在医院,他这才特意过来等她。 “菲菲,我想请跟你和孩子们吃个晚饭。”他眼神里透出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可以吗?” 白永菲想了想,没有拒绝。 上次她就跟祝沈周把话说开了,虽然他们不能做恋人但还是可以做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一起吃个饭也再正常不过。 罗恩在一旁全程目睹了祝沈周带著白永菲和孩子们离开,正倍感疑惑的时候恰好遇见洛珍路过大厅,立刻將她拦了下来。 “刚才那人是谁啊?”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为什么老大看起来似乎很喜欢那傢伙的样子?”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洛珍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谁能想到堂堂的外科圣手私底下竟如此八卦? 她之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崇拜这样的人。 “洛珍姐姐,你就告诉我嘛。”罗恩眨了眨眼,颇有些撒娇的意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洛珍抽了抽嘴角,压根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走。 罗恩不死心的又追了上去,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鐧:“你就告诉我嘛,大不了我再多给你签几个名。” “我不稀罕!” 罗恩疑惑道:“你不是我粉丝吗?” “现在已经不是了。”洛珍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上次那些签名我已经转手卖出去了,还得多谢你让我小赚了一笔。” 罗恩倍感无语,现在的粉丝爬墙都爬得这么理直气壮吗? 但为了得到想要的答案,他还是依旧缠著洛珍死缠烂打,两人在办公室外一阵追逐,丝毫没察觉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你烦不烦啊!” 洛珍被缠得不胜其烦,脱口而出道:“那人是小萱她爸,你满意了吧?” 老大的爸爸不是杜南爵那个面瘫脸吗,怎么又变成了刚刚那个男人? 这怎么可能? 罗恩懵逼了,本想继续追问但洛珍已经光速逃离。 回到办公室的罗恩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从他的专业角度来看,杜南爵和祝沈周之间很明显前者是小萱生父这一点的可能性更大。 洛珍那女人一定是在忽悠自己! 他越想越气,正准备去找她理论时恰好和推门进来的王教授撞了个满怀,看见王教授手上拿著的一沓资料,他瞬间猜到对方来找自己的意图。 “老王我先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这段时间王教授一直拿著各种疑难杂症来骚扰罗恩,罗恩被缠怕了就总是绕著他走,好不容易才堵到人王教授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罗恩医生你有什么要紧事告诉我,我让手底下的人帮你去办。”王教授直接堵住了门口,笑道,“您何必自己亲力亲为。” 这老傢伙力气还挺大。 罗恩本想直接拉开王教授,却发现自己根本拽不动,便只能调整思路另外想办法摆脱这个难缠的傢伙。 “老王,你知道可以从人的骨相判断出他基本的亲缘关係吗?” “闻所未闻。” 王教授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双眼却在发光:“是您最新的研究成果吗?” “……” 罗恩倍感无语,他和王教授不一样,除了治病救人医学上其它的事情他从来不做,更不会为了某项研究付出好几年的时间。 术业有专攻,他並不具备成为一名医学研究者的基本条件。 当然,他也没兴趣。 不过见王教授对自己刚才说的已经来了兴趣,他便將如何通过骨相判断出对方的亲眼关係说了出来。 简单说来每个人的骨相都不同,而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有亲缘关係的人面部骨骼结构也会较为相似,便可以此进行判断。 而从小萱的面部骨骼结构来看,明显和杜南爵的更为相似。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像美术界的人体绘画理论,跟医学上似乎没多大关係。”王教授认真思索后回答,“您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个?” “隨口一说。” 罗恩压根没打算和王教授细说,原本就是推论,想要证实还是只能通过医学手段。 毕竟以前他在国外还被称为鬼医时,曾帮那些部落首领寻找死对头的亲属,那时用这种办法也出过不少错。 王教授一门心思就想让罗恩针对自己手上的疑难杂症病例提出专业意见,即便被他忽悠了一通也没忘记自己的本来目的,无奈罗恩只能放弃去找洛珍的念头。 或许,原本就是他想错了也不一定。 澜城商业中心。 白永菲带著孩子们和祝沈周吃完饭之后並未立刻离开,而是一起去了附近的商场室內游乐园。 “沈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孩子们进入游乐园后不久,白永菲便开门见山问道,从刚才起她便发觉这一路上祝沈周都欲言又止。 “菲菲,上次你说的那些话我认真想过了。”祝沈周鼓起勇气道,“如果杜南爵是用孩子来威胁你,不如先將他们留在我身边。” “你说什么?”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永菲直接愣住了。 祝沈周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话,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杜南爵眼中他才是小萱和糯米的生父,那他完全有利用將两个孩子接到自己身边,这样一来白永菲也不用时刻担心秘密会暴露,至於辰深的抚养权也可以再想办法。 但从白永菲现在的反应看来,她明显不会赞同这个办法。 “菲菲,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祝沈周蹵起眉头,嘆气道,“也不想你为了孩子,勉强自己留在那个男人身边。” “沈周,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件事你不用再插手。” 白永菲清亮的双眸掠过一缕冷意,语气也沉了下来:“而且你的这个念头,坦白来说,我觉得很荒谬。”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就当我自作多情 就算在外人眼中祝沈周才是小萱和糯米的生父,但二人心知肚明这件事根本就是假的,他產生这样的念头原本就不应该。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上次已经说过了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或许是觉得刚才语气有些重了,白永菲放柔了声音。 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把祝沈周牵扯进这件事。 茶几底下祝沈周不自觉的握紧了拳,低垂的眸底掠过一丝阴冷,但脸上却依旧露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我知道了。” 他语气极淡,听起来有些受伤:“之后我不会再插手这件事了,但要是你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记得一定告诉我。” “毕竟,我们还是好朋友。” 这话明明很正常,但不知为何白永菲却总觉得有哪里听起来不太对劲,她下意识的点头答应便提出要带著孩子们离开。 祝沈周提出自己送她和孩子们回去,却被白永菲拒绝。 “杜南爵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家了,你也知道那傢伙的脾气,要是看见我们在一起估计又少不了阴阳怪气……” 祝沈周心头微动,从什么时候起她竟如此在意那个男人的感受了? 但他面上却未表现出丝毫异样,直到白永菲带著孩子们上车脸色这才沉了下来,温柔的眼眸中涌出一股阴冷之意。 提出將小萱糯米留在自己身边时,祝沈周便知道多半会被白永菲拒绝,但他还是將这个荒诞的念头说了出来。 毕竟要是真能够將那两个孩子留在身边,他和白永菲之间也会產生更多的羈绊,也能让她更快摆脱杜南爵。 但从白永菲刚才的態度来看从两个孩子身上入手基本上是没戏了,况且,她对杜南爵的態度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憎恶。 祝沈周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看来他必须加快动作了,否则等白永菲回心转意他可就真的毫无希望了。 车上,糯米也察觉到了白永菲的不对劲。 从见到祝沈周之后白永菲的反应就显得奇奇怪怪的,他能感觉到妈咪似乎一点也不想见到祝叔叔。 难不成是祝叔叔跟妈咪錶白然后被拒绝了? 小傢伙两条粗粗的小短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那难受的也应该是祝叔叔,为什么妈咪錶现得反而更像那个表白失败的人。 “妈咪,你和祝叔叔吵架了吗?” 一旁的小萱也早已按捺不住,她也注意到刚才离开的时候这两人看起来似乎都有点不太开心。 “怎么会。”白永菲挤出笑容,摇头道,“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有情况! 三个小傢伙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车很快就开到了別墅门口,白永菲带著孩子们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等他们的杜南爵。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桌上放著一杯红酒。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也没什么反应,依旧专心致志的看著手上的杂誌,直到小萱叫了他一声这才抬头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装模作样。” 白永菲让赵姐带著孩子们先去洗漱,自己则留在客厅,一脸无奈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有事找你了。”杜南爵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脖子上还未消散的红印上,“不是你自己留下来的吗?” 白永菲一时语塞。 这傢伙每次大晚上不睡觉待在客厅,不都是因为有话要跟自己说吗? “行,那就当我自作多情了好吧!” 察觉到杜南爵的目光,之前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中,她下意识扯了扯衣领,转身就朝著楼上走去。 望著她的背影,沙发上的杜南爵渐渐弯起了嘴角。 他的確是特意留在这里等白永菲的。 医院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祝沈周刚一出现就有人立刻通知了他,知道白永菲带著孩子们去跟他吃饭后杜南爵更是心里颇不是滋味。 可刚才看见白永菲之后,他心里的不爽却忽然消失殆尽。 今天白永菲里面穿了一件v领的针织毛衣,刚好可以露出大片锁骨,以及上面清晰的红痕。 既然他能看见,祝沈周那傢伙自然也能看见。 一想到这点杜南爵便觉得心情好上了不少,將手上的杂誌往茶几上一扔,便优哉游哉的回了房间。 …… 又过了几日,设计大赛正式启动。 全网都是针对本次设计大赛的相关新闻报导,当爆出参加本次大赛的选手名单后,更是引起了一阵热议。 “夏七月竟然也参赛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之前在国外就拿过不少奖项,这次回国参加设计大赛也很正常。” 前段时间往生正式官宣了季度新品,本次推出的新品和往生之前的作品风格差异极大,但却依旧引起了极高的关注度。 甚至有业內人士评价,往生这次推出的新品相较於之前乃是质的飞跃。 对於一个专业的服装品牌来说並不会隨意更换自己的服装风格,况且之前往生本就官宣换了设计师,眾人便理所应当认为这是白永菲的手笔。 再加上这次的设计大赛如此高调,眾人自然会將更多的目光放到她身上, “听说倪夏的名字也在这次大赛的参赛选手名单之列,也不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来参加。” “这可难说,毕竟倪夏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新作品了。” “还以为能有幸见到往生的两位总监同台竞技,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设计大赛的热度在网上已经达到了顶点,除了白永菲所在的服装设计板块,其他的设计板块的討论度也都达到了顶点。 因此活动方决定在初赛开始之前举行一场公开活动,將所有的参赛选手以及各大品牌都聚集到一起,推波助澜让热度再次上升。 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次公开活动的举办地点恰好在杜氏集团旗下的某家酒店。 对於这样的活动白永菲早已司空见惯,表现得异常淡定,不过她身旁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朝朝,则是显得如坐针毡。 “別怕,这不是正式比赛。”车上白永菲拍了拍朝朝的手,安抚道:“只是让眾人提前打个照面,走个过场而已。” 第一百九十九章 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我不怕。” 朝朝深吸了一口气,笑容有些僵硬。 “只是第一次以设计师的身份参加这种活动,还有些不习惯罢了。” 白永菲笑了笑,忽然想起之前她第一次以设计师的身份参加这种活动时的情况,那时她还只是个学生,跟著导师一起参与了国外某时装品牌的年度限定设计, 那也是她第一次正式设计出属於自己的作品,表面上看著淡定,其实心里也像朝朝此刻这样慌张而又忐忑。 如今看著朝朝这样,过去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再次回来。 只是现在的她早就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岁月真是令人恍惚。 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活动场地,这次活动是全程直播,刚进入大厅便有好多记者朝著白永菲二人涌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提问。 “虽然夏设计师在国外已经获得多个奖项,但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参加国內的大型赛事,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呢?” “这次的参赛选手中有很多优秀设计师,琳达设计师更是放话说她这次就是衝著夺冠来的,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 记者口中提到的琳达也是一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两人之前曾经在国外的某场比赛中交过手,只是最终白永菲贏得了比赛。 “我很期待能在这次大赛中和琳达再度交手,至於谁能夺冠……”她衝著镜头微微一笑,神采飞扬道,“那就用各自的实力说话吧。” 应付这种场合白永菲早已得心应手,之后记者又拋出了几个刁钻的问题,但她都能淡定自若的一一回答。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朝朝早被记者挤到了一旁,此刻更是两眼放光的看著白永菲。 不愧是她的偶像,七月姐也太帅了吧! 回答完问题后白永菲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参赛感言,之后便將话题拋到了朝朝身上,这些记者不认识她也没什么兴趣,但出於面子还是让她象徵性对著镜头说几句话。 原本每人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採访环节到了白永菲这儿硬生生被拖到十几分钟,等朝朝说完参赛感言后两人这才正式进入活动现场。 场內已经聚集不少人,根据各自的行业以及参赛身份划分了不同区域,白永菲和朝朝则被分到了服装设计师的个人区域。 她们正对面的位置便是以团体参赛的品牌区域,王建作为花岛带队负责人正兴奋的衝著她们招手,而往生这边的带队负责人则是乔思初。 乔思初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显得疲倦,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礼服裙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就像是一株不染尘埃的高山雪莲。 或许是察觉到白永菲的目光,乔思初抬头冲她挤出了一个微笑。 这和之前的乔思初看起来差別也太大了,不知为何,看著这样的她白永菲竟隱隱觉得有些心疼。 本想过去和乔思初打个招呼,结果她刚一起身场內便响起了音乐声,白永菲只能重新坐回位置上,想著等活动结束再去和乔思初说话。 音乐声结束,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后便开始介绍起本次大赛的赞助商,当念到其中一个名字时,白永菲眼里顿时露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下面让我们欢迎本次大赛的最大的赞助商,杜氏集团的杜总上台讲话。” 白永菲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很快就在vip贵宾席上看到了杜南爵的身影,只是这傢伙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压根没有想要上台的意思。 半分钟后,一个男人上台对著主持人耳语了几句。 “大家也都知道杜总是个性情中人,一向不喜欢公然接受我们的谢意,下面就由他的助理霖峰先生代劳……” 白永菲:…… 大庭广眾之下让助理代替自己上台,恐怕也就只有杜南爵这种厚顏无耻的人能做出这种事。 但偏偏他即便是这样做了,旁人也不敢说些什么。 霖峰举手投足间自成气度,上台致辞的时候倒是一点看不出来他只是杜南爵的助理。 但听著他那番冠冕堂皇的说辞,白永菲心头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杜南爵的確是个做生意的奇才,尤其是在投资项目这一块更是异於常人,他似乎比旁人具有更高的前瞻性,但凡是他投资的项目几乎全都稳赚不赔的。 等这些项目发展到不错的阶段杜氏集团便会出资收购,將其发展为旗下的子公司。 除了杜氏集团主营的房地產业务收入节节攀升之外,这些子公司每年也都能集团带来很大一部分的固定纯利,这也是杜氏集团这些年迅速发展壮大的原因之一。 只是在白永菲的记忆中,杜南爵感兴趣的绝大部分都是一些国內的新兴项目,这次的设计大赛也並不存在什么品牌或者项目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那这傢伙怎么会好端端的跑来赞助设计大赛,难不成是善心大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永菲就立刻掐断了它的小火苗,像杜南爵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这傢伙一定是別有用心。 之后主持人又详细介绍了这次大赛比赛规则以及注意事项,等该交代的说完便进入了自由活动环节。 “朝朝你先去找王总他们,我去找个朋友。” 嘱咐完朝朝之后白永菲就朝著往生先前的位置走,可视线在场中巡视了好几圈都没看到乔思初的身影。 白永菲正准备找个往生的设计师问问有没有看见乔思初去了那里,结果身后却有人叫住了她。 “夏小姐,好久不见啊。” 白永菲一转身便看见穿著一身暗红色西装的周一洛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而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年轻女人,正用警惕的目光盯著她。 “周总,好久不见。” 她勾了勾唇,笑容冷漠而又疏离。 这哪里是好久不见,分明就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夏小姐这次竟会以个人设计师的身份参加比赛,真是令我意外。”周一洛笑得肆意张狂,直勾勾的盯著白永菲。 “我早就跟夏小姐说过了,你跟著凌雪没什么前途。” “若是现在悬崖勒马,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二百章 赞助著玩 这傢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厌啊。 明明白永菲也没怎么和周一洛打过交道,但却对他本能的存在著一种反感,並且每次见面这股反感都会加深。 毫无缘由可寻。 “谢谢周总的好意,但这並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她眼底掠过一抹嫌弃,抬头的时候又露出了標准的八颗牙齿得体微笑。 “进往生的时候我和凌总签了为期三年的合作书,要是现在跳槽算下来大约要支付近一百多万的违约金。” 注意到周一洛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僵硬,白永菲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如果您愿意支付这笔违约金,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谈谈之后的合作。” 周一洛双眼微眯,用凌厉的目光打量著对面的女人。 严格算起来,这只是他跟白永菲的第二次见面。 虽然很早以前周一洛便听过夏七月这个名字,但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那个时候亦水还是国內规模最大的一线服装品牌,再加上周氏的主营业务是娱乐圈这块,亦水几乎垄断了整个国內市场,直到往生横空出世才打破了这种局面。 而周一洛也从那个时候开始视凌雪为死对头,所以在往生为夏七月举办的迎新party上才会连当面撬墙角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如果夏小姐真愿意和亦水合作,拿出这这一百多万也不算什么。” 他微微勾唇,似笑非笑道:“不过这种事传出去始终不太好听,我怕会影响夏小姐的名声。” 好一个借力打力。 白永菲笑了笑,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她竟还真以为周一洛会愿意拿出一百多万,到底还是她单纯了。 毕竟是混跡商场多年的老狐狸,又怎么可能做出让自己吃亏的事情。 “周总考虑的真是周全,难怪连大名鼎鼎的赵嫣然设计师都能请到亦水。”她的目光越过周一洛,落到他身旁的年轻女人身上。 刚见面白永菲就觉得这女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直到刚才看见对方外套上的胸针才想起她的身份。 那枚胸针的形状是一枚徽章,巧合的是白永菲也有一枚。 那是之前她在国外参加青年设计师大赛时获得的,胸针上的徽章刚好就是她参加那一届比赛的logo,而能获得胸针的却只有进入决赛的选手设计师。 如果白永菲没记错的话,那场比赛进入决赛的国人设计师只有两位。 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赵嫣然。 “夏设计师记性不错,我还以为你早就不记得了。” 赵嫣然冲白永菲微微点头,没有情绪起伏的五官显得有些寡淡,语气极淡道:“毕竟我们也没什么交情。” “你们认识?” 一旁的周一洛显得很惊讶,用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仿佛在確定赵嫣然刚才那番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不算认识,只是见过。” 赵嫣然直言不讳,將两人曾在国外参加同一场比赛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那场比赛並没有確切的名次之分时,周一洛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他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设计总监之前就输给过白永菲。 虽然赵嫣然原本就是他的退而求其次,但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周一洛还指望著赵嫣然能在这次的设计大赛狠狠压白永菲一头,也好让亦水挫挫往生的锐气,以解他多年心头之恨。 “这么说起来我倒是越发期待后面的比赛了。” 他扯了扯唇,意味深长的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朝著场中几个生意场上的熟人走去,一旁的赵嫣然却並未立刻跟上去。 “我也很期待之后的比赛。”她眸子里隱隱闪烁著兴奋,语气依旧淡淡的,“这一次希望待能和你真正的一较高下。” 说完这番话赵嫣然这才朝周一洛追了过去,而身后的白永菲则嘆了口气。 她和赵嫣然同为从国外回来的设计师,两人又分別是往生和亦水的设计总监,免不了会被旁人拿来进行比较。 而赵嫣然刚才那番话,明显是在跟她宣战。 “比赛还没开始就跟人结仇了,你还真能惹事。” 白永菲还站在原地想著之后比赛的事情,耳旁却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要是凌雪知道了,一怒之下说不定会直接跟你解除合作。” “是周一洛自己过来找茬好不好,你什么都不知道瞎说什么。” 她淡淡的睨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满脸写著不爽道:“况且凌雪要是真在这儿,估计都不用我开口周一洛就会被懟得体无完肤。” 凌雪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却相当的腹黑毒舌。 要不是他今天临时有事没来参加这次的活动,周一洛刚才早就被他骂得夹著尾巴灰溜溜的逃走了。 一想到那副画面,白永菲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你很了解他?” 杜南爵脸色沉了下来,一双幽深的眸冷冷的盯著她。 这女人当他不存在吗? 竟然当著自己的面提到別的男人,还露出这样的笑容! 一股无名火立刻在心底燃烧。 白永菲丝毫没察觉到杜南爵眼底的阴鬱,如实回答道:“了解谈不上,毕竟跟他合作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倒是你怎么想著忽然赞助这次的设计大赛了?” 她佯装不在意问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杜氏集团好像並没有进军设计行业这一块的打算吧。” 听到这话,杜南爵刚才还布满阴翳的眸子顿时缓和下来。 杜氏集团一向侧重於新兴行业以及房地產一类,未来的十几年规划也並没有进军服装行业的打算。 看来这女人也挺了解自己。 他勾了勾唇,淡淡的道:“赞助著玩。” 白永菲:…… 这次的设计大赛行业范围很广,参赛人员也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数字,一场比赛办下来少说也得好几百万,杜南爵竟然告诉她只是赞助著玩? 有钱就是任性,这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拉仇恨! 为了避嫌白永菲跟杜南爵说上几句话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次的活动便正式结束。 而这一刻,大赛也才真正开始。 第二百零一章 他就是个猪脑子 市中心医院。 “老王你怎么回事,也太慢了吧。” 杜民川一脸神神秘秘的將王教授拉进了病房,他恢復得不错,如今已能够下床进行简单的活动。 “你著什么急,不得让我先喘口气吗。” 来的一路上王教授急匆匆的,现在额头上还渗著汗珠。 见状杜民川不由得更著急了,急切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著,又追问道:“那结果出来了吗?” 王教授无奈的笑了笑,这才不紧不慢的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两张资料,不过还没等他打开一旁的杜民川就著急的抢了过去。 等看到上面的结果他先是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片刻之后脸上才涌出浓浓的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杜民川激动的不行,拿著那两张资料兴奋的手舞足蹈,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一个正处於恢復观察中的病人。 “小萱和糯米真的是南爵的孩子,哈哈哈哈!” 看著杜民川这副模样,一旁的王教授也下意识露出了笑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也是在杜民川拜託自己做亲子鑑定时才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当时他就猜到了小萱和糯米一定是杜家的孩子。 自从上次罗恩说了可以通过骨相来判断亲缘关係后,王教授就对这个理论產生浓厚的兴趣,並且搜集了很多关於这方面的资料。 而小萱和糯米的骨相跟杜南爵的极其相似,加上这个理论还曾被遗传学某位大佬教授证实过,他越发觉得他们就是杜南爵的孩子。 只是当时他並未將自己的猜测告诉杜民川,直到亲子鑑定结果出来,王教授这才將一切都告诉了他。 “现在知道也不迟。”杜民川笑了笑,沧桑的眼底难掩雀跃,“这件事真是比手术成功还让我感到开心。” 他原本就將小萱和糯米当成自己的亲孙子,如今知道他们真的是杜家的孩子,內心的激动和喜悦简直溢於言表。 或许真的是老天爷觉得他可怜,不光让他捡回了一条命,还送了他两个如此可爱又聪明的曾孙。 “对了老王,这件事你得先帮我保密。” “为什么啊?”王教授一脸疑惑,下意识问道,“难道不应该立刻把这件事告诉南爵吗,毕竟那两个孩子是他……” “他跟个猪脑子一样到现在都没发现孩子是他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杜民川冷哼了一声,连他都能察觉到两个孩子身世中存在的各种问题,以杜南爵的敏锐又怎么可能没发现? 既然他一直没有去查证,那就说明打从心底他就不信任白永菲。 “这么长时间菲菲都保守著这个秘密一定是有什么顾虑。”他冷静下来,认真道,“我要是现在说出去,万一对她造成什么困扰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南爵,还是得先问过她的意思。” 王教授无语至极,这偏心还真是偏到没谱了。 要不是他和杜民川认识了这么多年,知道杜南爵才是他的亲孙子,否则还真会以为他只是入赘的。 “行,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吧。”他一脸无奈,“这次的鑑定是我两个学生做的,他们靠得住。” 杜民川这才放心下来,將那两张亲子鑑定收起来放到了枕头底下。 一想到白永菲这么多年独自带著孩子在国外生活,即便是他这个做爷爷的也不由得对杜南爵生出几分怨气。 就让他做这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吧。 …… 这次的大赛在报名活动阶段就宣布了初赛的设计主题,而在这次的活动结束后主办方就正式宣布了提交作品的时间。 第一轮初赛时长持续一个星期,三天的时间用於提交作品,而后面的四天则用於作品的评选。 本次评选分外网络评选和评委打分,主办方请来的评委在业內都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再加上全程有公证员监督,足以表明了比赛的公平公正。 “这次的作品我看了,你进初赛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白永菲这话,一直处於提心弔胆的朝朝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別紧张,过初赛不难,难的是后面的复赛和决赛。”白永菲笑了笑,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我之前设计的一些作品,上面还有很多案例分析,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朝朝脸上涌出惊喜,对於一名设计师最重要的来说就是设计手稿,可现在白永菲不光给了她自己的手稿还有案例分析…… 这足以说明她对朝朝有多信任。 “谢谢七月姐,我一定会好好加油的。” 朝朝对著白永菲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然后不等她回答便抱著文件夹满含热泪的跑出了办公室。 等白永菲回过神来时,小姑娘早已消失得无隱无踪。 “这傻丫头。” 她无奈的笑了笑,又开始瀏览这次初赛的服装设计参赛作品。 这次的设计主题是海洋,大部分的设计师都採用了环抱或者海洋生物的元素,就连往生和花岛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这两者。 很快白永菲就在眾多作品中找到了赵嫣然的作品,跟旁人不一样,她採用的元素十分单一。 砂砾。 一种严格意义上来並不属於海洋的组成部分,却与海洋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物质。 白永菲放大了她的设计图,眸底很快闪烁出惊艷。 乍一看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礼服设计,可细细观察之后才发现其中存在很多为人称道的细节。 比如砂砾在阳光的折射下和海水的侵染下都会呈现出不同的顏色,而这件礼服裙中运用的光影变化则恰好表达了这一点。 赵嫣然確实是一位相当优秀的设计师。 看来她们之间日后必定有一场恶斗,但不知为何,白永菲却觉得身体里產生了一股难以遏制的兴奋。 …… 若氏公馆。 网络评选进行的热火朝天,甚至连不少其它圈子的人都关注著这场比赛,作为国內名模的若子衫按理来说也该去这种活动上露露脸,可她这阵子却表现得异常安静。 安静的就好像忽然从这个圈子里消失了一般。 “小姐,杜夫人来了。” 第二百零二章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听见佣人的声音若子衫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並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自从前几日带著若母的骨灰回国后,她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还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起初若南山还很关切的对若子衫嘘寒问暖,可次数一多他就失去了耐心,也懒得再说些什么。 “小姐,老爷让您出去。”佣人有些紧张的看著她,双手不安的搓著衣角,“杜夫人说想要见见您。” 若子衫脸上呈现麻木的表情,一双空洞的眼睛如同死水般阴沉,冷冷的说了句知道了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又捻了捻裙摆,这才朝著门外走去,见状佣人也总算鬆了一口气,立刻跟了上去。 刚下楼若子衫就听见方梅和若南山说话的声音,两个人有说有笑聊得异常开心,就连她什么时候下来了都没发现。 “老爷,小姐来了。” 直到佣人出声提醒,若南山和方梅才注意到身后的若子衫。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明知道方梅阿姨来了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若子衫心里一阵冷笑,也是,换做从前她要是知道方梅来了早就巴巴跑了出来,又何须若南山差人来叫。 可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后,她实在没办法再正视眼前这个女人。 “之前你不是老念叨方梅阿姨吗,现在她来了你们好好聊聊。”若南山一把將她拉到方梅身边坐下。 “子衫,你看起来比之前瘦了很多。” 方梅亲切拉著她的手,满眼关切道:“你妈妈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她身子一向不太好,你也別太难过。” 听到这话若子衫立刻將手抽了回来,低垂的眸子底下涌现出浓浓的恨意。 从前她也以为是母亲身体不好才会被若南山送到国外治疗,可直到前不久她才发现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若子衫通过若母留下的那枚百合胸针上的数字查到了一个存放在某银行的保险箱帐户,而在那里她找到了若母留给她的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也知道了这么多年以来若南山为什么一直不肯接若母回国,也不肯让自己去看她的真实原因。 这一切都跟眼前这个女人脱不了关係。 而现在方梅还摆出一副对她关心至极的模样,真是让若子衫心里感到作恶。 “谢谢方梅阿姨的关心。”她肩膀轻颤了两下,假装抽泣道,“我也知道人各有命,生死这种事谁也抉择不了。” “只是一想到我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还是会忍不住觉得难过。” 若子衫装作一副软弱委屈的模样,这才让方梅放下了戒心。 “相信你妈妈也不愿意看见你为了她如此难过。”方梅轻拍著若子衫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又慈爱,“以后阿姨会替她好好照顾你的。” 真可笑! 若子衫在心里冷笑了两声,如果不是知道母亲的死或许和方梅有关,恐怕她现在早就已经感动得扑到了这女人怀里。 一旁的若南山见状也倍感欣慰,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哪里看得出半分痛失髮妻的伤心? “之前的事情你爸都已经告诉我了。”方梅笑著道,“放心,既然阿姨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南爵那边就交给我,我迟早会让你成为杜家的女主人。 ” 若子衫装作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对著方梅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但心里却早已涌出了滔天的恨意。 之前她確实是想靠方梅重新回到杜南爵身边,但现在她却改变了主意。 这母子俩一个害得她名誉扫地失去所有,另一个更可能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她现在只想拉著这两人一起下地狱。 但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做到这一点无疑於难上青天。 若子衫將头轻轻依靠在方梅的怀里,眸光微闪,看来她得抽时间去见一见辞安了,毕竟那傢伙现在也对杜南爵深恶痛绝。 另一边,杜南爵也收到了若母离世的消息。 “据说若子衫回国之后一直意志消沉,很长一段时间都闭门不出。”霖峰一脸认真的说道,“想来若夫人的死对她打击真的很大。” 若母缠绵病榻多年,杜南爵对她的离世並不怎么感到意外,但他却並不认为若子衫会因为这件事儿丧失斗志。 他虽然对若子衫没什么感情,但却清楚她是一个极有野心的女人,而对这样的人来说,哪怕是至亲之人的离世也不可能撼动心里的欲望半分。 “对了杜总,您之前让查的那件事有了些眉目。” 自从白永菲说出当年她难產一事和若子衫有关后,杜南爵便一直让人在暗中调查这件事,只是时隔多年查起来有些困难。 霖峰几番周折也只查到了一点零星的线索,除了能够证实当年若子衫端给白永菲的那碗燕窝確实有问题之外,他並未找到若子衫直接下毒的证据。 “当时夫人临近生產,老爷子派了很多下人贴身保护她,按理来说若子衫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得手才对……” 虽然霖峰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相当清楚。 当时老爷子派来保护白永菲的下人中,一定有人提前被若子衫收买了,那么只要找到这个下人,就能找到她下毒的关键性证据。 “继续查下去。”杜南爵淡淡的道,“这件事暂时不要让白永菲知道。” 霖峰有些不解,一直以来白永菲都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於怀,之前还误会杜南爵即便知道了若子衫的所作所为也还在包庇她, 这次正好借这件事向她解释清楚,也好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 “她现在正处於比赛的关键时期,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分心。”杜南爵幽深的眸底掠过一层暗芒,面无波澜,“等有了结果再告诉她也不迟。” 霖峰这才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先是为了白永菲赞助这次的设计大赛,现在又担心影响她比赛而选择隱瞒这件事。 没想到自家老板竟还有如此贴心的一面,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您。” 霖峰在调查若子衫当的时候偶然发现她也正在暗中调查什么人,便顺著她的线索查了下去。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若子衫暗中调查的人竟会是方梅。 第二百零三章 这里没有外人 霖峰除了將若子衫暗中调查方梅的事情告诉杜南爵之外,还顺便说出了方梅去了若氏公馆一事。 “若子衫为何会忽然调查老夫人,会不会是想通过她对您不利?” 如果若子衫真抱有这样的想法,那杜南爵只能说她真是蠢到家了。 他和方梅的关係不好这一点外人或许不知道,但若家人可是清楚的很,即便是若子衫真掌握了方梅什么把柄也不会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但若子衫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忽然调查起方梅,这也的確令杜南爵不解,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这两个女人关係一向亲近。 “这件事你多留意一下,若有必要可以出手。” “您的意思是让我帮著若子衫调查老夫人?”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霖峰一脸不敢置信。 杜南爵点点头,他的確是这个意思。 方梅一向谨慎,要是发现有人在暗中调查自己一定会提早防范,到那时再想弄清若子衫的目的可就难了。 虽然不明白杜南爵的用意,但霖峰还是乖乖点头应下。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之后他就直接下了楼,刚走到一楼大厅,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最近老躲著我干嘛!” 霖峰被嚇了一大跳,看著面前的女孩一脸惊魂未定,拍著胸口道:“我什么时候躲著你了?” “那你最近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林晓晓质疑的看著他,“而且上班的时候也故意躲著我走。” 霖峰被她这番连珠炮弹般的问题堵得哑口无言,竟莫名有些心虚。 “没注意。” 沉默半天,他尷尬的挤出了这句话。 “这段杜总交给我的事情太多了,我实在太忙了。” 这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渣男语录? 林晓晓皱著眉头,双手插在腰上:“忙就非得躲著我吗,忙就可以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吗,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我当朋友?” “那你呢?” 霖峰有些不耐烦,將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一股脑的宣泄了出来。 他目不转睛的盯著林晓晓,直截了当的说道:“捫心自问,难道你接近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跟我做朋友吗?” 最初霖峰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发现林晓晓跟自己所有的话题几乎都是围绕著杜南爵展开的。 每次林晓晓给他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基本上都会旁敲侧击的打听杜南爵的情况。 起初霖峰也没怎么在意,直到有一次他和杜南爵一起来公司的时候碰上了恰好值班的林晓晓,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当你始终把目光放在一个人身上时,就能看到比旁人多一些的东西,也是从那次之后,霖峰就开始有意跟林晓晓疏远。 “林晓晓,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自己来杜氏集团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他冷冷的道,“除了工作之外,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说完这番话霖峰就转身离开,留在原地的林晓晓看著他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失神。 虽然她之前的確是为了杜南爵才想方设法进入杜氏,但也是真心把霖峰当成朋友。 况且来集团这么久除了向霖峰打听杜南爵的消息之外,她也从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啊,霖峰怎么可以把自己想像成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呢? 巨大的委屈就像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朝林晓晓涌来,她刚刚好几次想开口解释,但霖峰根本没给她机会。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林晓晓哭著跑回了自己的工位,周围的同事顿时围过来对她嘘寒问暖。 可一想起霖峰刚才的那番话,林晓晓还是觉得他好过分。 她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 …… 市中心医院,白永菲等人都紧张的围在杜民川病房。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罗恩放下手中的片子,衝著眾人笑著道:“老爷子隨时可以出院,但回家之后也必须得静养,並且按时服药。” 听到他这么说在场眾人同时都鬆了一口气,就连杜南爵脸色也涌现出淡淡的喜色。 “太好了爸,你终於可以出院了。”杜永康激动不已道,“您准备时候出院,到时候我来接……” 杜南爵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衝著一旁的管家张伯淡淡吩咐道:“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接爷爷出院。” “將爷爷交给那些閒杂人等,我会不放心。” 竟然说自己是閒杂人等,杜永康脸上的笑容顿时陷入凝滯,病房內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微妙。 “爷爷出院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我们所有人一起来。”为了避免持续尷尬,白永菲立刻打起了圆场。 她对著杜永康说道:“到时候您就负责陪在爷爷身边,其余的交给我们来办就好。” 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自己的话? 杜南爵皱起了眉头,正准备开口腹部却被白永菲用手肘轻撞了一下。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她压低了声音道,“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別在这儿破坏气氛好不好。” 杜民川和三个小傢伙也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著他,杜南爵只得默默將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下去。 “一切都听菲菲的。” 杜永康心里刚才还有些窝火,可见杜南爵竟被白永菲治得死死的,脸上也不由得再次露出了笑容。 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杜民川身上的时候,小萱却朝著罗恩走了过去。 “小贱贱,你之后准备干什么呢?” 她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病房,正在商议杜民川何时出院的几人也停下来,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这边。 “老大!” 罗恩有些尷尬,压低了声音在小萱而耳边道:“不是都说了在外人面前別叫我小贱贱吗,这也太破坏我的形象了!” “好叭,我下次一定记住。” 小姑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纠正道:“不过这里没有外人哦,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听到这话,杜家父子三人脸上均露出了不同的反应。 杜民川脸上的笑容都咧到了耳后根,难怪现在的人都想要个女儿,女孩到底还是比小男孩贴心。 小萱只不过说了一句话,便让他心里觉得美滋滋的。 第二百零四章 一言为定 杜民川暗戳戳的看了杜南爵一眼,瞧见后者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后,不由得在心里对他生出了几分嫌弃。 也不知道他这蠢孙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小萱和糯米也是自己的孩子。 “你打算离开澜城吗?” 小萱目不转睛的看著罗恩,她记得两人之前在游戏里刚认识的时候,罗恩便说过他的心愿是週游世界。 如果不是为了给杜民川治病,估计他早就离开了吧。 “是有这个打算。”罗恩摸了摸小姑娘柔顺的长髮,温柔一笑,“不过还没这么快,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就算以后去了其它地方,也不能忘记我这个老大知道吗?” 小萱点点头,朝罗恩伸出手。 “一言为定。” 罗恩也笑著把手伸了过去,两人拉鉤,正式达成约定。 屋內的几人都有些唏嘘,尤其是白永菲,毕竟她和杜南爵当初为了寻找罗恩可没少四处奔波。 但既然罗恩已经做出了决定,老爷子病情也恢復得不错,他们实在没有再把他留下来的理由。 商量好杜民川出院的日子后,杜家人便离开了病房。 罗恩也准备回去和拉尔商量一下离开澜城之后的计划,可还没走到办公室,一道身影就拦住了他。 “听说你打算离开澜城?” 消息传这么快的吗? 见洛珍摆出了一副要吃人的架势,罗恩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都不用问,一定是小萱將这件事告诉她的。 “是有这个打算。” 罗恩点点头,直言不讳道:“原本我就只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才留下来给杜老爷子治病,现在他恢復得不错,我也应该离开了。”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洛珍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她咬牙切齿瞪著面前的男人:“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怎么就不负责任了? “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我原本就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罗恩觉得洛珍这话分外好笑,態度也变得冷漠了几分。 “来去原本就是我的自由。” 说完他便朝著办公室走去,但洛珍却又追了上来。 “抱歉,刚才是我词不达意。”她態度缓和了许多,言辞恳切道,“可你要是离开了王教授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王教授一直希望罗恩能留在医院任职,哪怕只是掛个名也好,之前因罗恩拒绝公开课的事情还意志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或许我这样的想法听起来很自私,但王教授於我而言亦师亦友,我不希望看到他难过。” 洛珍双手紧握成拳,眼里透著期盼和渴望。 “况且你留下来,不也可以救治更多的病人吗?” 听到这话罗恩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苍白而又空洞的笑容:“也不是所有的医生愿望都是为了治病救人。” 他只是个俗人,最初选择从医也只是为了赚钱。 后来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多了,这才金盆洗手从边境部落的鬼医摇身一变成为了医学界之光。 说到底,他从来都没在乎过自己的身份。 “那你之后就不打算治病救人了吗?” 洛珍眼里充满不敢置信,质问道:“你可是外科圣手,知不知道你这身医术可以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罗恩並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去,即便他留下来能够救治的病人也是有限的,倒不如洒脱一点。 更何况离开澜城也不代表会捨弃一身医术,毕竟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获得了重新拿起手术刀的勇气。 “行了,你也別再劝了。”罗恩淡淡一笑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去週游世界也算是拯救世界了。” “至於老王那边,之前他说的公开课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这段时间王教授在医院也算是没少照顾罗恩,公开课就当是临走之前送他的礼物,也算是遂了那老傢伙的心愿。 “你说真的?” 见罗恩点头,刚才还沉浸在悲痛和愤怒中的洛珍脸上立刻洋溢出笑容,立刻乐滋滋的跑去找了王教授。 只是一想到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罗恩这个既臭屁又自恋的傢伙,她竟觉得心里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 设计大赛的网络海选进行得如火如荼,业內有不少人都盯著这次的比赛,稍微有点名气设计师的作品也会被拿出来进行比较。 首当其衝的便是白永菲和赵嫣然。 两人分別作为往生和亦水的设计总监,又都是从国外回来的,再加上之前还参加过同一场比赛。 相似的背景经歷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別人衡量的標准。 “赵嫣然这次选用的元素竟然是沙砾,加上她一向擅长运用色彩和光影,这次的设计图倒是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一位评委將两份设计图都摆在了桌上,其中的黄色礼服裙是赵嫣然的作品,而另外一件黑色的便是白永菲作品。 “我倒是觉得夏七月的设计图更胜一筹。”他比较著手上的两份设计图,认真道,“她的设计理念相当新颖。” 给出的主题明明是海洋,但白永菲却偏偏將色调定为黑色,却又在大面积的铺色下用了各种海洋元素的暗纹。 “眾位举手表决吧。” 主裁判举起手上的两份设计图,黑色的这件明明从各方面看起来都很不起眼,却偏偏能在所有的设计图中一眼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场的裁判依次对两幅设计图进行了举手表决,最后竟然平票。 “现在怎么办?” 在场的裁判纷纷將目光落到主裁判身上,今天是初赛的最后一天,他们必须在今天之內將对所有的作品完成打分。 等明天一早便对外公布名单,同时复赛也正式开始。 “网络评选的结果如何?” 早已候在一旁的大赛活动方负责人立刻呈上了这次的网络评选结果,但令人没想到的是白永菲和赵嫣然依旧是平票。 设计大赛举办了这么多届,可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这两人显然就是本次设计大赛冠军最强有力的两位爭夺者了。 “可惜了,倪夏这次没参加。” 第二百零五章 带她见我一面 在场的某位评委忽然就嘆起气来:“要是有她在这次的竞爭想必会更加激烈。” “行了老赵,你那学生现在可在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旁人安慰道,“就算不做设计,她也能过得很好。” 听到这话那位叫做老赵的评委也只能点点头,他知道倪夏现在已经成为了倪氏集团的二把手,以她的身份想要坐到那个位置必定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 可她毕竟是自己最优秀的学生,一想到这点老赵便感到有些惋惜。 第二天一大早,大赛主办方就在官网上公布了本次初赛入围的选手名单,当看见自己的名字也在其中时,一直提心弔胆的朝朝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白永菲看著她这副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既然设计图通过了那就赶紧回去准备复赛吧,把之前我提过的地方再处理一下。” 复赛环节基本上是用来完善之前的设计图,这一轮设计师们可以重新对自己的设计稿进行优化,也可以提交新的方案。 等入围决赛时限就会拉长,到时候便需要递交成品样衣。 “知道了七月姐,不过这次感觉有点奇怪。”朝朝眨了眨眼,一脸好奇的问道,“以往大赛不都是入围名单和选手排名一起公布的吗?” 如果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心里也好有个底。 对於主办方这样做的缘由白永菲倒是能猜到几分,但为了让朝朝安心准备之后的比赛也没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说了句赛制有变。 花岛和往生都顺利通过了初赛,之后的时间白永菲除了要用在自己的设计稿上,还得留意著底下这些设计师的作品。 时间一下就变得不够用起来,但越是忙起来,她反而越发觉得心里痛快。 工作上带来的成就感,是其它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凌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程雪华將一沓文件扔到办公桌上,却觉得仍不解气,站起来对著面前的人甩手就是一耳光。 “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 之前程雪华就说过,让凌雪务必在凌霜回国之前处理好白永菲,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不但没有丝毫动作,反而让她成为了这次设计大赛的热门选手。 这和程雪华计划中的差入实在太大,不由得让她怀疑凌雪是在对自己的命令阳奉阴违。 “哑巴了吗?” 她更生气了,怒吼道:“你说话啊!” “妈,你先消消气。” 一直沉默不发的凌雪这才开口道:“白永菲现在毕竟是杜南爵的太太,我们不能贸然对她动手。” “况且您前不久才找过老爷子,她现在要是出了事杜家势必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听到他这么说程雪华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脸上仍有怀疑。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她狐疑的看著凌雪,“难道不是因为你和那女人关係匪浅,所以才不肯向她动手?” “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合作关係而已。” 凌雪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况且就算我和她关係匪浅,她又怎么比得过您和霜儿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这倒是。 程雪华紧皱著的眉毛渐渐舒展开来,就算凌雪真是个狼崽子那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到底还有些母子情分在。 可凌霜回国的时间越来越近,到时候要是让她知道杜南爵已经结婚生子,程雪华真担心她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那你说怎么办?” 她冷静下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舅舅说霜儿这几天一直闹著要回来,他已经没办法再遮掩下去了。” 自从看到杜南爵在网上发表的那篇和若子衫断绝关係的声明,凌霜便动了回国的心思,可她並不知道白永菲死而復生的事。 虽然杜南爵也並未正式对外公布过白永菲的存在,但从杜民川那日对她的態度来看,她在杜家人心目中的分量可不轻。 “之前我一直让你舅舅找理由先糊弄著霜儿,可她不是傻子,这两天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程雪华嘆了口气,眼底涌出一抹忧色。 “你也知道霜儿不能再受刺激,要是她知道这件事之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一想起当年的事,程雪华就开始眼泛泪花。 “妈,您別担心。” 凌雪蹙起眉头,轻声道:“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霜儿,绝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雪儿,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程雪华眼底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伸手抚上凌雪脸上还清晰可见的指印。 “还疼吗?” 见凌雪摇头,她又装作一副心疼的样子:“刚才是妈一时衝动才动手打了你,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毕竟现在只有你,才是妈和霜儿唯一的依靠。” 凌雪低垂著头没说话,只是眸底却闪烁著淡淡的流光。 换做从前他可能还真会被程雪华这副虚情假意的样子所欺骗,可他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单纯无知的小孩了。 被伤害的次数多了,即便是曾经再渴求的东西,现在也早就不想要了。 傍晚,某商业酒吧。 “放心吧哥,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办妥。” 一个留著长发络腮鬍的男人端起酒杯和身旁的辞安碰了一下,笑著道:“不管对方是谁,他们得罪你那就是得罪了我。” 这人號称娱乐圈第一狗仔,最擅长的就是把水搅浑,听说辞安这次被人害得住了几个月的院,便主动表示要帮他出口气。 “不愧是我兄弟。” 辞安弯起唇角,头顶上方的灯光刚好挡住他眼底的暗涌:“事成之后,哥哥一定会好好谢你。” 听到这话,留著络腮鬍的男人顿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是拒绝可就显得有点不识好歹了。” 辞安刚才也是隨口一说,也没想到他会顺著自己的话接下去,看来是早就有所求。 “说吧,你想要什么?” 络腮鬍男人脸上涌出喜色,意味深长道:“听说你和若子衫关係不错,能不能带她跟我见一面?” 第二百零六章 糯米去那了 辞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里边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都是修炼了千年的狐狸,肚子里的那点花花肠子谁还不清楚? 见一面? 哪有那么简单。 “若子衫那女人比较麻烦,你確定要见她?” 听见这话程峰便知道有戏,立刻点头如捣蒜,殷勤道:“只要这次你能帮我搞定那女人,日后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为你闯。”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辞安唇角一弯,笑著道,“既然这么想要她,那哥哥必定会帮你达成所愿。” 程峰大喜过望,一连又敬了辞安好几杯酒。 之前他还听说辞安和若子衫的关係不一般,不过辞安现在竟然如此轻易就答应了,现在看来那些人也不过是道听途说。 一想起若子衫那婀娜饱满的身材,他胸腔之中就燃起了一股无名火,控制不住的舔了好几下嘴唇。 “放心吧哥,你刚说的那件事我今晚就安排底下的人去办。” …… 往生设计部,总监办公室。 “总监,这是设计部刚交上来修改过的设计稿。”秘书將手上的资料递给白永菲,“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调整。” 白永菲认真的翻看著手上的设计稿,这是往生即將用来参与复赛的稿子。 “没什么问题。”她笑了笑,淡淡的道,“这次参加设计大赛的几位设计师都很优秀,隨机应变的能力也很强。” “以后跟设计大赛有关的资料就不用再给我看了,直接交给副总监做决定就好。” 虽然白永菲才是往生的设计总监,但这次的比赛花岛那边也有参与,为了避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还是避下嫌比较好。 秘书也明白她的顾虑,点点头便准备离开,可白永菲却又叫住了她。 “乔总最近还是很少来公司吗?” 自从在赛前活动上和乔思初匆匆一面后白永菲就再也没见过她,这不由让白永菲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见秘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更加觉得不太对劲。 “乔总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秘书一脸为难道,“只是听说乔总的爷爷好像生病了,她父亲最近也出了点事。” 见她確实不知道白永菲也没继续追问,心里却开始盘算著最近得抽空去乔家拜访。 最近都是赵姐去幼稚园接孩子们,难得今天不忙,白永菲便决定亲自去接几个小宝贝回家。 白永菲到的时候孩子们正在教室里上最后一节课,於是她便打算先在大厅外边等一会儿。 但坐著实在无聊,她索性起来转了转,很快就走到了孩子们上课的教室外边。 透过半开的窗户她一下子就找到了小萱和辰深的身影,两个小傢伙都在乖乖的听老师讲课,那模样看起来分外认真。 白永菲满意的笑了笑,又开始在教室里搜寻起糯米的身影,可她左顾右盼瞧了又瞧都没发现她。 她皱起眉头,目光落在小萱身旁空著的座位上。 糯米为什么没在教室,难不成是上厕所去了? 可等了许久都没看到糯米回来,白永菲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直接去办公室找了娜娜老师。 当娜娜老师告诉她糯米今天请假了的时候,白永菲更是觉得惊讶不已。 “娜娜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糯米请假我怎么会不知道?” “怎么会。”娜娜老师一脸肯定,“早上的时候是杜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帮糯米请假。”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娜娜老师还特意找出了早上打来的那个號码,白永菲认出那確实是杜南爵书房的电话。 这下更凌乱了。 她分明记得早上三个孩子是一起出的门,那杜南爵又怎么会忽然帮糯米请假还不告诉她? 白永菲一头雾水的从娜娜老师办公室走出来,之后立刻给杜南爵打了电话,可那头却一直没有人接。 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索性直接回教室將小萱和辰深叫了出来。 “说吧,糯米去哪儿了?” 她板起脸,严肃的看著面前的两个小傢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萱和辰深大眼瞪小眼,彼此的目光好像都在询问对方现在该怎么办,说好帮糯米打掩护可谁知道妈咪会忽然出现。 两个小傢伙心一横,同时选择了装聋作哑。 “小萱辰深,你们没有听见妈咪的话吗?” 白永菲生气了,怒气冲冲道:“糯米到底去哪儿了,他一个人在外边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妈咪放心,糯米不会遇到危险的,他只是……” 小萱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杜辰深就立刻捂住了嘴。 “妈咪,我们答应了糯米不能说。”辰深朝白永菲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等他晚上回家,你自己问他吧。” 白永菲气恼不已,这两个小傢伙摆明了就是知道糯米的去处却不告诉自己,但她又拿他们没办法。 在杜辰深和小萱一再表示糯米处於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白永菲才暂时鬆了一口气。 “那请假是怎么回事?” 两个小傢伙脸上的表情再次陷入凝滯,总不能直接说是他们用变声器模仿杜南爵的声音打电话给娜娜老师请假的吧。 见小萱一脸支支吾吾的表情,白永菲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行,等会儿我就给你们爹地打电话。” 她压抑著声音里的怒火,最近因为工作忙的没时间管他们,这几个小傢伙倒是越发猖狂了。 要不是她这次过来刚好碰上,还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多少次。 还有杜南爵,她倒是要好好的问问那傢伙,为什么要帮著孩子们一起瞒著自己。 白永菲越想越生气,掏出手机正准备再次给杜南爵打电话时,却有人先一步给她打了电话。 “来的正好。” 看清来电显示上名字后,她立刻接起了电话。 “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她怒气冲冲的质问道,“说吧,糯米现在在哪儿,你为什么要帮他请假?” 杜南爵直接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给整懵了,不是白永菲先给他打电话的吗? 而且自己又什么时候帮糯米请假了? 第二百零七章 实力强大的金主爸爸 杜南爵皱起眉头,眼神里全是疑惑。 “先控制好你的情绪再来跟我讲话。” 丟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他就直接掛断了电话,留下白永菲一个人无能狂怒。 好傢伙,他还敢掛电话? 白永菲怒极反笑,握著电话的手下意识颤抖起来,一旁的小萱和辰深见她这样也不由自主的朝后缩了缩。 又过了几分钟,杜南爵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白永菲气呼呼的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男人清冷的声音。 “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不等她开口,杜南爵又道:“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你不利的流言,你最好立刻回来。” 什么流言? 白永菲一脸疑惑,他们不是正在说糯米的事情吗? 还没等她问清楚杜南爵就再次掛断了电话,白永菲立刻点开网页,这才看到了上面关於她的大肆报导。 这些报导大多都是针对她同时任职於两家设计公司却以独立设计师的身份参加设计大赛的內容。 “一女不伺二夫,这夏七月竟然同时在两家公司都担任设计高层,咱也不知道该说她有手段还是真有能力。” “只能说明人家有能力唄,像咱们这样的普通人,连往生的门槛都进不去。” “嘖嘖嘖,也没见她设计出什么好作品啊,哪儿来的脸啊。” …… 网络上侮辱和討伐的声音层出不穷,虽然往生和花岛都已经最快的进行了反应,可依旧无法阻止这件事继续发酵。 白永菲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舆论,目的就是为了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同时任职於花岛和往生在业內早已成了公开的秘密, 正因如此她才会选择以独立设计师的身份参加设计大赛。 但在外人眼中这件事本身就极具话题性,再加上这些报导扭曲事实恶意引导,一切都好像变成了她的蓄意而为。 白永菲收拢眉心,立刻带著两个孩子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她也接到了王建和往生公关部负责人打来的电话,两人说的內容也大致相同。 基本上就是希望她儘快澄清此事,也好让两家公司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白永菲也是这么想的,在回来的路上就联繫了律师准备发表一篇澄清声明,可她刚到家网上的局势就又发生了变化。 “靠,夏七月竟然和杜氏集团总裁有一腿!” “难怪杜氏集团这次是设计大赛的赞助商,那这次服装设计的冠军估计早就內定好了唄,毕竟人家身后有个实力强横的金主爸爸。” “有没有人还记得若子衫和杜总分手时发的那篇声明,你们说会不会……” 很快就有热心网友找出了若子衫发布的那篇声明,当时眾人只以为那些话只是她为了洗白自己而胡编乱造的,可加上这次的事情倒还真有人信了。 “原来若子衫是被小三了,难怪之前看她在视频里哭得那么难过。” “那她可实在太惨了……” 这些人都是白痴吗? 神特么若子衫被小三! 白永菲气得不行,也懒得再看,通知往生和花岛的公关负责人各自发表声明后索性选择了关机。 她一向不在乎流言蜚语,更不会惧怕。 但现在无论她做什么都会遭到这群吃瓜网友的质疑,倒不如什么也不做,等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流言出现,到那时也不会有人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反正往生和花岛那边也会有人解决,杜南爵这边也就更不用她操心了。 澜城市中心某小区。 辞安著上半身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刚接完电话身后便有一双纤细的手臂就缠绕上他的胸膛。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 若子衫从后面抱住他,魅惑的呼吸落在他耳畔。 “没想到,现在只有你会真心实意的帮我。” 之前辞安说会帮自己对付杜南爵和白永菲时,若子衫还有些不相信。 毕竟以杜南爵的实力想要捏死辞安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並不认为辞安真有这个胆子敢去挑衅他。 可当大量吃瓜网友涌到她的社交平台帐號底下留言说著那些同情自己的话时,若子衫还是忍不住感到畅快。 她主动来了辞安家,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伺候他。 “之前答应过你的我都会做到。”辞安反过来抱住若子衫,將她打横抱起,“子衫,你知道的,我很爱你。” 若子衫眼底被情慾薰染,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说出这话时眸底的冷意。 一番云雨之后,辞安丝毫没有留念的起身。 “我先去洗澡。”他隨手拿过一件浴袍套在身上,“你也去收拾一下,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若子衫眸底闪过一丝不解,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辞安似乎完事比平时都要早。 “去了你就知道了。” 辞安没有再搭理她,直接转身进了浴室。 另一边,杜氏集团的公关部下场,网上的舆论已经基本稳住。 “已经查过了,这些报导是由一家叫做魅影的杂誌社统一发出的。”霖峰一边说著一边迅速点开邮箱里刚收到的资料。 “这是那家杂誌社负责人的资料。” 程峰…… 杜南爵的目光从资料上淡淡扫过,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查一下这个程峰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他的人际关係。”他顿了顿,又道,“把糯米送回去了吗?” 接到白永菲电话的时候他虽然表现得相当冷漠,但还是立刻查了糯米的下落,並且派人將他接回了別墅。 他一直知道这小傢伙跟乔老爷子关係不错,却没想到糯米竟会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也不知道糯米身上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杜南爵忽然就有些好奇。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杜南爵这才回了別墅,刚一进门,他就听见白永菲和糯米正在说话。 “糯米,你还是不准备告诉妈咪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吗?” 白永菲的语气听起来失望,一双清亮的眸子显得异常难过:“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告诉妈咪究竟出了什么事好不好?” 第二百零八章 叔叔 我是来感谢你的 糯米握著小小的拳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紧咬著下嘴唇,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固执和倔强。 “妈咪对不起,我答应过別人不能说。” 白永菲一脸受伤的看著他:“可你知不知道,妈咪知道你悄悄溜出幼稚园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 这话让糯米心里愧疚得厉害,看见白永菲眼底闪烁的泪花时他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我知道错了。”他肩膀抖了抖,哽咽著道,“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看见糯米露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之前还著急上火的白永菲心里瞬间就软了下来,她走过去將小傢伙抱在怀里,伸手一下一下扶著他的后背。 就算儿子已经平安回来了,但她也必须弄清楚糯米为什么这么做。 白永菲不希望孩子们这么小就有事情瞒著自己,要是真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这让她以后怎么能放心得下? 但她也清楚糯米的性子,这孩子一向嘴硬,他不愿意说的话旁人就算撬开了他的嘴也不一定能问出来。 白永菲正想著该怎么套话,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刚进门的杜南爵,既然是这傢伙帮糯米请的假,那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你盯著我做什么?” 察觉到女人眼都不眨的看著自己,杜南爵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白永菲依旧直勾勾的望著他,扯唇一笑:“聊聊。” 不等杜南爵回答,她便將三个孩子都打发回了自己的房间,隨即偌大的客厅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说吧,糯米今天请假干什么去了?” 他为什么会知道? 杜南爵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见他不说话白永菲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次:“你都帮他给娜娜老师打电话请假了,別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杜南爵露出疑惑的目光。 “他一个小孩子跑出去多危险,你不拦著就算了竟然还帮他一起瞒著我。”白永菲越想越气,把刚才不能对糯米发的火全都发在了杜南爵身上。 “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有你这么做家长的吗?” “我有必要提醒你,糯米不是我的孩子。”杜南爵实在是听不下去,冷冷的道,“你自己没看好孩子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 “再说,我什么时候给娜娜老师打……” 杜南爵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小萱正藏在二楼楼梯间冲他使眼色,糯米和辰深也正可怜兮兮的盯著他。 “你怎么不说了?” 白永菲將双手环抱在胸前,虎视眈眈的瞪著他:“刚才不是说得很理直气壮吗,继续说啊。” 看著三个小傢伙可怜巴巴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杜南爵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既然孩子都回来了,你就別发那么大的火了。” 他脸上有些尷尬,支吾著开口道:“况且刚才看糯米那样子他应该也知道错了。以后也不……” “现在我们说的是糯米的错吗?”白永菲打断他的话,义正言辞道,“我刚才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瞒著我?” 局面陷入僵持。 换做平常杜南爵早就凶巴巴的將白永菲给骂了一顿,可看著楼上三个小可怜包期盼的眼神,他只能忍著。 但他也懒得隨意编个理由搪白永菲,既然是糯米惹出来的事情就让这小傢伙之后自己解决。 “这件事之后再说,我们还是先来谈谈网上那件事。”杜南爵正色道,“我已经查到是谁在背后操控舆论了。” 白永菲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將目光放在了杜南爵刚点开的邮件上。 “魅影杂誌社……” 这名字听起来拗口得很,白永菲皱了皱眉,又点开了程峰的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顶著一头长髮还留著茂密的络腮鬍,光是看上一眼就能给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可白永菲却非常確定她並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根据霖峰查到的最新消息,这人和辞安关係不错。” 白永菲在脑子里回忆了好久,才將这个名字和上次在天澜酒店撞见的那张脸重合了在一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次在天澜酒店辞安带著一群狐朋狗友挡住了他们的路,以至於让他们再次和罗安失之交臂。 为了出气,那次杜南爵的手下將他打了个半身不遂,不光让辞安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还顺便让他將娱乐圈的那群狐朋狗友得罪了个乾净。 白永菲顿时恍然大悟,这么说来辞安这次真正的目標其实是杜南爵,而她充其量就是个垫背的?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杜南爵的脸色沉了下去,幽深的双眸泛起寒星一般的光芒。 这样的小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既然辞安和程峰有胆子敢来招惹他,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承受自己报復的准备。 难得有人主动找死,他势必会成全他们。 “糯米的事情你就別再追究了。” 杜南爵都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却又折返回来。 “他没告诉你自然是有不能说的理由,你一再追问也没有意义。”他顿了顿,又道,“男孩子嘛,任性洒脱一点又何妨?” 说完杜南爵便转身上了楼,留下白永菲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合著今天这傢伙还孩子们一起闹了这么一通,最后倒成了她里外不是人了唄? 不过杜南爵刚才的话也提醒了她,糯米一向乖巧懂事,从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次瞒著她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就算自己现在打破砂锅问到底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倒还不如等糯米主动告诉她那一天。 想明白了这点白永菲索性也回到了自己房间,但关门的那一刻她却並未注意到外边有一道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 回到房间的杜南爵並没有立刻睡下,而是打开了电脑,他刚登录上暗网系统,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杜叔叔,你睡了吗?” 认出糯米的声音后,杜南爵起身过去开门。 “有事?” 面前的小傢伙穿著一件蓝色的小恐龙睡衣,两只小手交握在一起,晶莹闪烁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著杜南爵。 “叔叔,我是来感谢你的。” 第二百零九章 別打著我的名义招摇撞骗 “叔叔,谢谢你没有在妈咪面前拆穿我。” 糯米手上拿著一张捲轴,递给了杜南爵。 “这就当是谢礼。” 面前的糯米乖巧,和平日里对待自己的態度大相逕庭,杜南爵一时没能回过神,並未立刻伸手接过捲轴。 “叔叔,我是真心实意来感谢你的。” 见杜南爵並没有接受礼物的意思,糯米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的东西,眨了眨灵动的双眼,一副认真的模样。 “別看这幅画不起眼,其实值很多钱呢。”只要一想到这幅画在市场上的价格,糯米就有些肉疼。 这次为了帮乔正龙他已经拿出了很多私藏,要不是看在杜南爵这次良心发现帮了他的份上,他才捨不得將这幅水中月拿出来。 “我也没帮你什么忙。” 杜南爵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可望著面前笑容洋溢的糯米,他还是很难將其与从前那个一见到自己就凶神恶煞还视自己为眼中钉的糯米联繫在一起。 “只是下次,別再打著我的名义招摇撞骗。” 什么招摇撞骗,他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糯米在心里一阵腓腹,还是將画塞到了杜南爵手上。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別人人情,如果作为礼物你不愿意收,那就用它来抵剩下的那两千万吧。” 之前在乔家拍卖场杜南爵用五千万帮糯米拍下了他想要的画,事后糯米转了三千万到他的户头。 这样算起来糯米的確还欠他两千万,可什么画能值这么多钱? 上次那幅五千万的画也算是乔正龙呕心沥血好几年的作品,再加上他国画大师的名號,才能拍出如此高昂的价格。 但以乔家目前的处境,即便是乔正龙本人恐怕也没法轻易拿出一幅可抵千万的画作,更何况是一个四岁大的孩子? “不用怀疑这幅画的价值,放到市面上隨隨便便卖个几千万简直易如反掌。” 糯米看出了杜南爵眼中的质疑,唇畔的笑容显得漫不经心:“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个专家鑑定一下。” “没必要。” 杜南爵接过画后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就直接將画收了起来。 虽然这幅画的来歷成谜,但他很清楚糯米有多么骄傲,定然不会拿出一幅假画来忽悠自己。 “这幅画我先收下,就当是替你保管,之后你可以隨时拿回去。”杜南爵淡淡的道,“之前的事,就此两清。” “只是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后最好三思而行。” 白永菲將三个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要是糯米今天溜出去真出了什么意外,恐怕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听到杜南爵这话糯米也陷入了沉默,垂在大腿旁边的小手不自觉握紧,清澈的眸底闪过一丝挣扎。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杜南爵听得异常清楚。 “以后我不会再让妈咪担心了。” 像是两个男子汉之间的许诺,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能让人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杜南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他。 “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糯米这才离开,只是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杜南爵好像听到了一句话。 “谢谢。” 轻若蚊蝇,又充满了真情实意。 …… 市中心某娱乐会所,衣衫凌乱的若子衫躺在包间的沙发上。 头顶上方五光十色的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身上到处都很酸疼,她努力的想要抬起手臂,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来人啊?” “有没有人能帮帮我?” 若子衫尝试著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声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屋內的音乐震耳欲聋,彻底淹没了她的呼救。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子衫只记得辞安说今天要带她见个重要的朋友,会对之后在圈內的发展有所帮助,她也没有多想便跟著一起过来了。 可到了这里之后就有很多人一起围著她喝酒,其中一个留著长发的络腮鬍男人更是借倒酒的时候一直往她身上蹭。 再之后,她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若子衫就这么在沙发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恢復了些力气,她挣扎著坐起来,这时才察觉到身体之前遭受了怎样的待遇。 滔天般的怒火在她体內升腾而起,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传来莫大的痛楚。 辞安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怎么敢啊! 若子衫不是傻子,很快就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联繫在了一起,也迅速判断出辞安在这次的事情中充当了怎样的角色。 亏她还因昨天的事情对他有所改观,现在想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降低自己戒心的手段罢了。 巨大的愤怒和痛苦交织在一起,若子衫脸上一片狰狞。 她正盘算著该怎么让辞安死的时候,包房大门忽然打开,一身酒意的辞安从外面懒洋洋的走了进来。 “你醒的倒是比我想像中早。” 他漫不经心的扫了若子衫一眼,拿起一旁的外套丟过去:“时候不早了,穿上衣服赶紧走吧。” 若子衫没动,只是充满恨意的瞪著辞安。 她眼睛里猩红一片却连半滴眼泪都没有的,隱忍而又灼热的目光似乎早已將面前的男人凌迟了千万遍。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对她,又为什么可以在一切发生过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若子衫想不通,可辞安却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辞安笑了笑,眼底一片冷意,“程峰说喜欢你,他又帮了我,我当然要好好感谢他。” 他走过来,刚好挡住头顶的灯光。 若子衫被笼罩在阴影中,仿佛置身黑暗,她看不到一点光亮。 “別用这种表情看著我。”辞安用手勾起她的下巴,“如果换做我是你,反而应该感到庆幸。” “你早就不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顶流模特了,现在还有人能看上你,那都是你的福气,知道吗?”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在用锋利的匕首剜著若子衫心口上的肉,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从前她只觉得辞安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而她曾经竟然將这样一个畜生视为盟友? 可笑至极。 第二百一十章 孩大不留娘 见若子衫仍坐在沙发上不动,辞安开始有些不耐烦。 “別摆出这副臭架子,要是不想走那你就在这儿待著吧。”他眼底一片冰冷,嫌弃道,“不过你可要想清楚,要是等会儿被狗仔拍到了……” 程峰今天请了不少圈子里的好友,其中大多都是记者,虽然若子衫现在不如当红的时候流量大,但要是將她现在这副样子放上网依旧能博人眼球。 若子衫盘算了一阵,然后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身上遮住青紫的伤痕,脚步虚浮的起身跟著辞安离开。 “这才对嘛。” 离开娱乐会所之后辞安就叫了辆车送若子衫回家,他也是这两日才发现,原来这女人对自己还有这种用处。 “放心吧,只要日后你乖乖听我的话。”他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想揽住女人的胳膊,“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若子衫直接避过了他伸过来的手臂,將还没坐稳的辞安一脚踢出了车內。 “辞安,你会遭报应的。” 话音刚落若子衫便让司机开车离开,今天的事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纤长的指甲刺进掌心,她死死咬著下嘴唇,一双美眸中满是怨毒和憎恶。 即便她现在失去了杜南爵这个靠山变得落魄了,可她依旧是若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骨子里的自尊和骄傲容不得比人践踏。 辞安竟敢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她! 这一次,她一定会连同以前那些连本带利全部討回来! 娱乐会所另一包间內,程峰正在向身边的人炫耀自己刚才和若子衫的那番香艷而又旖的旎美事。 “她身材是真有料。” 程峰一脸猥琐,就差直接流出哈喇子。 “摸起来手感实在带劲,只可惜药效只有一个小时,要不然……” 他眼底邪光闪过,嘿嘿一笑道:“总之,若子衫不愧是曾经的国內第一名模,那滋味真是令人慾罢不能。” 听到这话边上围著他的几个男人顿时也发出了猥琐的笑声,辞安一进来看见的便是几个男人正对著若子衫照片意淫的场景。 “辞安哥,下次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见他进来,围绕在程峰身边其中一个男人立刻朝他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其实我也喜欢若子衫很久了。” “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儘管告诉兄弟。” “没问题。” 辞安心情大好,刚才被若子衫踹了一脚的恼怒也瞬间一扫而空,和身旁的男人勾肩搭背果就朝著程峰走了过去。 “辞安哥,你確定若子衫不会把这件事闹大吗?” 药效隨著酒意退散,之前那些早已被拋诸脑后的顾虑才重新被提起。 “虽然她现在失去了杜南爵这个靠山,但她毕竟还是若家……” “肉都吃了现在才担心有没有毒会不会有些晚了?”辞安笑著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 “放心吧,我手上有若子衫的把柄。” 他微微勾唇,用一种近乎绝对自信的语气道:“除非是真的想名誉扫地,否则我量她也翻不出什么太大的浪花来。” 听到辞安这么说眾人才彻底放下心来,言辞之间不由更加大胆露骨。 仿佛若子衫已经成了橱窗里的商品,而他们在场的这些人便是可以隨意將其玩弄於手掌之中的上帝。 但他们並不知情的是,此刻一场巨大的风雨正倾席而来。 第二天一早,一道惊雷凭空落下,直接震动全网。 #知名摄影师辞安被爆潜规则多名女星# #摄影师辞安的猎花名册!# #某某大花的上位史!# …… 被爆出来的除了辞安和那些被潜规则女星的视频和照片,甚至还有不少聊天记录,可以说证据链相当完整。 吃到第一手瓜的网友们也根据视频中那些被打码女星的身体特徵,逐一扒出了她们的真实身份,除了一些模特其中也不乏娱乐圈知名女明星。 甚至还有人將其中一个女人跟国內超一线女明星沈秋歌联繫在了一起,巨大的討论度直接让该网站的伺服器陷入瘫痪。 “这也太劲爆了吧。” 正在吃早饭的白永菲看到这则新闻时,差点没惊讶得打翻手上的豆浆。 不过这次的事情涉及到的人数眾多,完全可以称之为娱乐圈女星中的半壁江山,也难怪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但这新闻一出,关於她的那些流言也自然再没人关注了。 白永菲继续瀏览著手机上网友的评价,虽然这件事涉及到了很多女星,但网友们大多都对她们报以同情的態度,反而將更多的指责都给了辞安。 “真是个人渣。” 白永菲一边看新闻一边自言自语,忽然想起若子衫跟这个辞安似乎关係匪浅,那么她会不会也是被…… 她下意识將目光落在一旁的杜南爵身上,发现他正全神贯注的吃著早餐,仿佛根本不知道这场网络海啸。 要不要告诉他呢? 白永菲只犹豫了几秒,就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若子衫是杜南爵的前女友,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况且就算她不说也会有別人告诉他的。 “妈咪,你在想什么呢?” 小萱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奶声奶气的道:“吃饭要专心,不可以三心二意。” “妈咪,这可是之前你告诉我们的。” 白永菲这才注意到碗里的豆浆都有些凉了,冲小萱尷尬的笑了笑便端起碗一饮而尽。 “今天是周末,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白永菲提议道,“要不然妈咪带你们去滑雪吧?” 还未正式入冬但澜城前几日就下了一场大雪,厚厚的白雪掛满枝头,街上也是银装素裹,分外好看。 但白永菲此话一出,三个小傢伙就齐刷刷的拒绝了她。 “小贱贱过两天就要离开澜城了,我们约好了今天一起出去玩的。” “秦老头说最近新到了几件小玩意,让我过去瞧瞧。”杜辰深挠了挠头髮,一脸愧疚的看著白永菲。 “我等会也要出门。” 白永菲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之前她一直忙著设计大赛的事情都没能好好陪陪孩子们一直觉得愧疚。 现在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想带孩子们出去玩,却没想到都遭到了拒绝。 她嘆了口气。 唉,果然是孩大不留娘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老爷子不见了 小萱注意到了白永菲眼底的失落,亮晶晶的眸子在眼眶里打了个转,隨即將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杜南爵身上。 “妈咪,要不然你跟爹……咳咳。” “要不你跟杜叔叔一起去吧。” 刚才杜南爵就在听他们说话,只是一直没做声,眼下忽然被点名立刻挺直了背,身体也不自觉朝白永菲这边倾斜了几分。 “跟他?” 白永菲下意识將目光落在了杜南爵身上,滑雪也属於极限运动的一种,没点基础很容易受伤的。 小萱和糯米也是之前就在国外学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次她主要是想带一带辰深,毕竟这孩子体质有点差,极有必要增强体质训练。 可杜南爵虽然长著大高个,但白永菲平时嫌少看见他运动,此刻她不禁有几分怀疑这傢伙到底会不会滑雪。 “妈咪,爹地滑雪很厉害的。” 杜辰深看出了白永菲眼里的怀疑,用相当认真的语气说道:“他之前还拿过好m国自由滑雪大赛的冠军。” “这么巧?” 听到这话白永菲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她之前上学的时候也参加过国际大学生滑雪大赛,恰好拿的也是冠军。 得知白永菲和杜南爵都曾拿过滑雪大赛的冠军之后,三个小傢伙也顿时来了兴致。 “妈咪,要不你和爹地比一场吧。” 小萱一脸兴奋,她可是亲眼见过白永菲在滑雪场上的颯爽英姿,那个时候她就觉得妈咪帅呆了。 要是能看见爹地和妈咪一起滑雪,那画面估计更棒。 接收到小萱暗示的杜辰深也立刻看向了杜南爵。 “爹地,我也想看你和妈咪比赛。” 糯米在一旁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兴奋和雀跃都已经藏不住,明显也是想看白永菲和杜南爵在滑雪场上一较高下。 “你们三个不是都有事?”杜南爵幽幽的目光从三个小傢伙脸上扫过,平淡的脸色看不出喜怒。 杜辰深首先说道:“我可以和秦老头说改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也可以让小贱贱一起过来观赛。”小萱也改了口,“反正也是一起出去玩,在哪里都一样嘛。” 糯米也表示他可以先去看两人比赛,大不了远程处理那些没做完的事。 “你有时间吗?” 白永菲也跃跃欲试,好久没滑雪了,她心里的癮早就被勾了起来,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彻底放鬆一下。 见杜南爵不说话,一旁的糯米顿时忍不住了。 “杜叔叔,你该不是怕输吧?” 他用手撑著下巴,意味深长道:“也是,毕竟叔叔这么要面子,要是当眾输给妈咪一定会觉得很丟人。” 很拙劣的激將法,但对杜南爵却很有用。 “赵姐,给霖峰打个电话。”他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如水,“告诉他,我今天不去公司了。” 杜南爵话音刚落,身旁就响起了孩子们的欢呼声。 距离市中心最近的滑雪场在澜城郊外三十多公里的某个村落,决定不去公司之后杜南爵就开始让人准备滑雪用具,又过了一个小时多这才出发。 车刚行驶到半道上,白永菲就接到了洛珍的电话。 “菲菲,听说你和杜南爵要滑雪比赛?” 电话那头的洛珍异常兴奋,极高分贝的声音让白永菲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缓了好一会,她才將手机重新放到了耳朵边上。 “对,我们正在去滑雪场的路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罗恩告诉我的啊。” 洛珍的声音又高了八度,刚才小萱给罗恩打电话的时候她恰好就在旁边,听说白永菲和杜南爵等会儿要去滑雪比赛后便心血来潮说也要跟著过去看看。 打个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特意提醒白永菲,一定要等他们到了之后再比赛。 白永菲哭笑不得只能答应,不过还没等她掛断电话,另一旁的杜南爵也接到了霖峰打来的电话。 “不好了杜总,老爷子不见了!” 听到这话杜南爵顿时脸色大变,猛地一个急剎车。 “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几分钟之前,霖峰接到张伯的电话,说杜民川从医院里不翼而飞,医院那边已经调了监控,可监控却显示没有根本异常。 此刻医院上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在寻找杜民川的下落。 杜南爵接电话的时候开的是免提,白永菲自然也听到了,想起自己还在跟洛珍打电话,她立刻询问医院的情况,但提到这件事电话那头的洛珍却变得支支吾吾。 “我早就离开医院了,老爷子去了哪儿我怎么知道……”洛珍有些底气不足,“老爷子这么大的人肯定不会跑丟的,你们也別瞎担心了。” “况且他现在身体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估计不会出啥事的。” 这可不像是一个医生会说出来的话,白永菲很敏锐的察觉到洛珍的情绪变化,况且她似乎还听到手机里传来了旁人的声音。 就好像是,有人在洛珍身边教她如何回话。 “洛珍你说实话,爷爷是不是跟你和罗恩在一块呢?”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白永菲便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让爷爷接电话。”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杜南爵就將手机夺了过去。 “爷爷你在搞什么,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玩失踪!”杜南爵怒气冲冲道,“你现在在哪儿,我立刻让人过去接你。” “南爵,你先別生气。” 一向强横的杜民川此刻竟像个犯错的小孩子,显得心虚不已。 “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和菲菲滑雪嘛,况且罗恩医生就在我身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杜民川话音刚落,电话里就传来了罗恩疯狂甩锅的声音。 “这可不关我的事儿啊,是你家老爷子非闹著要跟我们出来,还让我找拉尔搞定监控,还真是……唔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捂住了嘴,杜南爵顿时满头黑线。 自从杜民川做了手术杜南爵就觉得他是不是有些孩子气,如今竟然连逃跑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 杜南爵不由得有些怀疑,罗恩给爷爷做手术的时候是不是下错了刀。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的死期到了 “那爷爷就拜託给你们了。” 虽然杜南爵对杜民川偷跑出医院的事十分不满,但在老爷子的坚持之下,又加上罗恩和洛珍两位医学界大佬的双重保证,他这才同意让老爷子一起去滑雪场。 “之后霖峰会带著医护团队过去和你们匯合,要是中途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时跟我联繫。” 他的声音依旧严肃却没之前那么冷淡,掛断电话之后杜南爵才发现副驾驶的白永菲正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著自己。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杜南爵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你干什么?” 白永菲这才回过神,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在她的印象里杜南爵一向高高在上,无论对谁说话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命令架势,又怎么可能用刚才那样的態度跟罗恩他们说话? 难不成这傢伙忽然转转性了? 白永菲一脸怀疑。 “坐好。” 杜南爵懒得再搭理她,冷冷的白了她一眼便重新发动了汽车驶向滑雪场,而后座上的三个孩子则悄悄的笑了起来。 “辰深哥哥,爹地刚才是不好意思了吗?” “我看不像。” 杜辰深还没回答,边上的糯米就摸著下巴一本正经的开了口:“像爹地这种厚脸皮的人,怎么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 或许是觉得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小萱和辰深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但你们有没有发现,妈咪看爹地的眼神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小萱眨了眨眼,用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妈咪对爹地好像越来越有耐心了。” 从前的白永菲就像是一只刺蝟,每次见到杜南爵她都会竖起身上所有的刺,大有隨时和他拼命的架势。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渐渐收起了身上的刺,眼神里的敌意和嫌弃也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少。 杜辰深和小萱都为白永菲这样的转变感到很高兴,这说明想让她和杜南爵重归於好似乎也並不是那么不现实。 但糯米却陷入了沉默,他跟小萱辰深相反,之前他对杜南爵深恶痛绝,便一直想要撮合白永菲和祝沈周在一起。 可经过这段时间和杜南爵的相处,他也渐渐发现这傢伙似乎没想像中那么討厌。 况且要是能和自己的亲生爹地生活在一起总归是好的,只是杜南爵想真正得到白永菲的原谅,光是现在这样可不行。 糯米清澈的双眸中泛出璀璨的光芒,唇角也不自觉的翘起,看在臭爹地之前帮过自己的份上,这次就当还他个人情。 …… 杜南爵一行人还在前往滑雪场的路上,可网络上关於辞安的各种舆论炮轰还在层出不穷。 “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空旷的影棚內,摄影器材凌乱的散了一地,辞安怒气冲冲对面前的女人,拳打脚踢,还用手扯著她的头髮在地上拖拽了好长一段路。 辞安抬起手对著面前的女人就是一耳光,咬牙切齿道:“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係,除了你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接触到我的电脑。” “既然你想拖我下地狱,那我们就一起身败名裂吧。” 说完他便一脚踢开身旁的女人,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私密文件夹,登录上帐號密码之后一段香艷的视频立刻跃入眼前。 “看见了吗,只要我轻轻点下这个按钮,全国的人都会看见你在床上那股骚贱的样子。” 辞安理智早就被无边的怒火吞噬,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头暴走的野兽。 “你相信我,这件事真不是我乾的。” 地上的若子衫抬起头,露出伤痕累累的脸庞。 “我们早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命运共同体,做这些对你不利的事情对我有什么好处?” 若子衫爬过去抱住他的大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辞安,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是你还会有谁?” 辞安猛地一脚踹在若子衫肚子上,她直接一个原地打滚飞出去好长一段距离。 撞到墙角的那一刻,若子衫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碎裂一般。 “你肯定是记恨我把你送到程峰的床上,所以故意这么做报復我!”辞安红了眼,狠声道,“若子衫,你可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她狠毒? “辞安,不觉得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相当可笑吗? ”若子衫笑了笑,她擦去嘴角的血沫,强撑著从地上站起来。 算起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那她也没必要再陪这傢伙演戏。 “你本就是螻蚁,却试图將所有人踩在脚下。”若子衫冷冷的道,“这原本就是你的痴心妄想。” 她的笑容越来越冷,辞安竟觉得忽然有些后背发麻。 “你疯了吗,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他有些颤抖的举起手机晃了晃,威胁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但令辞安没想到的是,若子衫此刻的態度竟与刚才截然相反。 “那你倒是试一试啊。” 她嘴角的血跡早已乾涸,落在雪白的皮肤上就像是冰天雪地绽放的一朵红色玫瑰,危险而又迷人。 辞安这才发现不对劲,无论他怎么操作手机都毫无反应,即便他反覆按下那个发送的按钮,视频都没有丝毫髮送出去的跡象。 就这样持续了几次之后手机才终於有了反应。 “您的帐户已註销,所有的数据將会被销毁。” 看清屏幕上的这行字时,辞安亮起的双眼瞬间熄灭,不敢置信的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这个帐號是他请世界排行榜上前十的黑客设置的,安全係数极高,若子衫怎么可能有办法破解? “觉得难以置信是吗?” 若子衫眼底翻滚著汹涌的恨意,冷笑道:“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若子衫不是你这种渣滓能招惹得起的。” 刚才为了给黑客足够的时间破解辞安的帐户她一直忍气吞声,不光做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甚至还挨了一顿毒打。 而现在辞安手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若子衫,她终於可以不再继续忍受这份屈辱。 一想到辞安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若子衫就恨不得立刻將他抽筋扒皮碎尸万段,这样的人凭什么敢糟践她? “辞安,你的死期到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才不是欢喜冤家 若子衫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保鏢打扮的彪形大汉闯进了屋內。 “你想干什么?” 保鏢逐渐逼近,辞安瞬间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他本能的朝后退,眼神之中满是恐慌。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可不能乱来啊!” 辞安被逼到角落,这些保鏢一看就是练家子,个个都有著健硕的肌肉,別说一群了,就是一个他也打不过啊。 他身体一抖,一个脚下不稳栽倒在地。 “子衫我知道错了。” 辞安开始哭嚎,他奋力的想挤到若子衫身边,却被面前的几个保鏢拦得死死的。 “之前那么对你是我不对,其实我也追悔莫及,求你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放我一马。” 像是在那一刻被打开了开关,辞安的眼泪开始决堤。 “子衫,我对你是真心的。”他眼底一片赤红,哽咽著道,“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若子衫笑了笑,一双美眸中泛出森然冷意。 她已经给过辞安很多次机会了,在每一次苦苦祈求他放过自己时,其实都是她给他的机会。 “聒噪。” 若子衫咽了一口唾沫,口腔之中满是血腥味。 “处理好现场,別留下把柄。” 说完她就毫不留情的离开了屋內,隨即身后便传出了辞安痛苦的哀嚎,不过短短半分钟之后他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网上爆出的辞安和那些女星的不雅视频的確不是若子衫做的,她的確有机会能接触到存放视频的电脑,但辞安平时看她看得很紧,她根本就没什么机会。 联想起网上之前那些事,很容易就能猜到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谁。 若子衫勾起唇角,说起来,那个人这次也算是帮自己解决了心腹大患。 要不是有他前面做的那些,那她之后的推波助澜也没办法这么顺理成章。 大量的负面舆论导致辞安遭受网暴,各方面的压力和网友们的討伐导致他不堪重负,再加上对那些女星的愧疚,最终选择自杀。 这样的理由不光合情合理,还能以最快的速度平息这件事,在若子衫看来简直完美。 走出公寓大楼的那一刻,那座囚禁了她许久的监牢似乎也隨之坍塌。 她站在路边长舒了一口气,终於感觉如释重负。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刚才那群保鏢的其中一个这才匆匆忙忙下了楼。 “小姐,事情已经办妥,我手底下的人正在善后。” 若子衫淡淡的点了点头,面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这些人是若母留下来的,她也是这次去了国外才知道母亲为了摆脱若南山的控制,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若母一直在等待时机反扑,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对方就先下手为强,给了她致命一击。 一想到母亲这些年遭受的痛苦,若子衫心里的恨意就再也压制不住。 那些伤害过自己和母亲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 辞安,只是第一个。 …… “杜总,您的光临真是令我们滑雪场蓬蓽生辉。” “我们滑雪场前不久刚完成扩建,从这里后面那座山都是我们的场地范围,还增添了好几项新的项目,比如高山滑雪……” 听著经理这一路上的滔滔不绝,白永菲和三个小傢伙都露出了极度无语的表情。 边上的杜南爵倒是一改从前,一直都很认真的听经理说话。 “妈咪,要不然我们先去那边吧。”糯米指了指远处的休息厅,“这个大叔好烦。” 杜辰深和小萱也都点头表示赞同,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表现得相当低调了,可杜南爵刚下车就被人认了出来。 於是从下车到现在,这一路上经理的滔滔不绝都伴隨著他们。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罗恩和洛珍也带著杜老爷子到了。 “菲菲!” 刚一见面,洛珍就一头扎进了白永菲的怀抱里。 “还好赶上了,都怪罗恩这傢伙囉囉嗦嗦的,害我差点以为要错过比赛了。” 她话音刚落罗恩就提著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听到这话立刻恶狠狠的瞪了洛珍一眼。 “什么叫我囉囉嗦嗦,明明就是你事多好不好!” 他一脸怨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之间隔著什么深仇大恨。 “这一路上光是为了拍照你就让我停下来不下五次,还好意思把锅往我头上甩?” 罗恩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刚才拍照的事洛珍立刻就炸了。 “你还好意思说,把我拍的那么丑,都没法见人了!” 她平时工作很忙,也没什么时间出去玩,可以说拍照就是她最大的爱好。 来滑雪场的这一路上有不少景色优美的地方,洛珍便让罗恩將车停到一旁给自己拍几张照。 拍照的时候洛珍心情都还不错,直到事后看见罗恩拍的那些照片,她恨不得直接一刀宰了他。 她堂堂一个花季美少女,竟然被罗恩拍出了一种七十多岁阿婆的感觉。 怎么会有人拍照技术烂到这种地步? 两人说著说著又吵了起来,白永菲在一旁哭笑不得。 “行了,你俩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她笑道,“爷爷呢,不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吗?” 进大厅之前杜民川就被霖峰带来的医疗团队给接走了,现在估计正在某个房间做检查。 “放心吧,老爷子这段时间恢復得不错,这点路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毕竟是我的病人,要是身体情况不允许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他跟著过来。” 听到罗恩这么说白永菲也放心了不少,但还是打算去看看杜民川。 但还没走几步,洛珍就叫住了她。 “菲菲,我必须纠正你一个问题。” 看她如此认真白永菲也下意识有些紧张,难不成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 “我和这傢伙是冤家没错,但才不是什么欢喜冤家!” 洛珍忽然拔高了音量,露出猛虎一般凶狠的眼神。 “这个词跟我俩八竿子关係也打不著!” 罗恩也立刻在边上附和著点头,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不想和洛珍扯上半点关係的样子。 白永菲和一旁看戏的几个孩子先是一愣,然后脸上不约而同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就这? 死鸭子嘴硬。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是滑雪 而是飞翔 “好了好了,你们別吵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见罗恩和洛珍依旧没有停止拌嘴的意思,白永菲只能无奈的打断他们。 “杜南爵刚发来的信息,说准备得已经差不多了。” 听到这话两人才休战,立刻跟著白永菲前往滑雪场地,只是这一路上两人都刻意保持著距离,谁也不搭理谁。 “洛珍阿姨,你以前不是把小贱贱当做偶像的吗?”路上小萱悄悄的挤到洛珍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现在你和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一想起她以前竟然一度视这样的人为偶像,洛珍就悔不当初。 “別提了宝贝。” 她长嘆一口气,刀子似的目光从罗恩身上剜过:“都是年少轻狂不懂事,怪我看错了人。” 小萱:…… 几分钟之后,眾人就到了滑雪场地。 杜南爵比他们提前过来,现在已经换好了滑雪服正在熟悉场地,而不远处的露台下则坐著被重重包围的杜民川。 “哇哦,杜叔叔穿上这件衣服看起来好帅!” “难道叔叔平时看起来不帅吗?”杜南爵走过去將小萱一把抱起,伸出手指在她鼻樑上轻轻颳了刮。 “当然帅啦。”小萱双眼亮晶晶的,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只是穿上滑雪服之后有不一样的感觉。” 听到这话杜南爵脸上也溢出了浅浅笑意,也只有小萱这丫头能哄得他这么开心。 远处的露台下,看见杜南爵笑了之后霖峰身后的一眾手下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他们没看错吧! 一向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杜总,竟然笑了? “都收一收,別露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霖峰露出嫌弃的表情,杜南爵打电话来来让他接应杜民川的时候他还在公司,事发突然来不及准备,他便临时调了一批人过来。 所以周边这些人並不是之前长期照顾杜民川的医护团队,只知道杜南爵雷厉风行一向狠辣,现在见到他在小萱面前表现出的温柔慈爱自然会感到震惊。 一旁的杜民川也露出了笑容,只是眼底却隱隱带著兴奋。 他倒是想要看看,等杜南爵知道小萱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以他对自己这个孙子的了解,估计表面上会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但背后说不定会激动得好几天睡不著觉。 一想到杜南爵那副死傲娇的样子,他心里就一阵痛快。 “他们怎么还不去比赛啊?” 看著杜南爵一直抱著小萱不撒手,杜民川心里顿时变得有些吃味起来,他也好想將小萱抱在怀里rua一rua啊。 那小丫头就跟个白乎乎的糯米丸子似的,每次见面杜民川都將她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不行,他得赶紧把这小宝贝抢过来。 “赶紧给南爵打个电话。”他摆出一副威严的表情,命令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磨磨蹭蹭的还不开始。” …… 接收到杜民川催促的信號,罗恩和洛珍才带著三个小傢伙走向了露台,而白永菲则去换了衣服。 当白永菲穿著一身红色训练服走出来的时候,杜南爵顿时眼神一亮,目光不自觉的聚焦在了她身上。 茫茫白雪之中,唯独她是一抹明艷的红色。 当这抹红出现的时候,整个冰雪世界似乎也隨之亮起。 “想好怎么比了吗?” 白永菲丝毫没注意到杜南爵脸上的异样,她的注意力都被脚下的赛道所吸引,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去好好的狠狠的过把癮。 “悉听尊便。” 杜南爵掩住眼底翻滚的情绪,淡淡的道:“这里的赛道我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你想怎么比都可以。” 刚才等候的时候白永菲就上网搜了这家滑雪场,已经基本了解这里的赛道,但这种山势下难免会存在各种突发情况。 为了保险起见,白永菲选择了最基础的那条赛道。 “我们一起从这里出发,看谁能更快到达终点。” 杜南爵看著她选择的那条赛道,一路上平平坦坦基本上没什么阻碍,就连弯道以及陡坡都很少,这样的赛道滑起来属实没什么意思。 “那条太简单了。” 他朝地图上隨意一指:“就这个吧。” 白永菲的目光落在他选择的那条赛道上,双眼不自觉的眯起,很快眼底就涌出了一阵兴奋与激动。 “行!” 刚才她就看中了这条赛道,只是她並不相信杜南爵的实力,才退而其次选择了比较基础的赛道。 而这条赛道可以说是所有赛道中难度最大的一条,不光本身路势崎嶇,上面还设置了大量的阻碍设施。 一看到地图上那条赛道中那条將近九十度垂直的陡坡,白永菲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確定赛道之后两人便开始热身,滑雪毕竟属於极限运动,自然得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开始。 十几分钟之后,两人才开始朝赛道起点那边的位置走。 “要开始了。” 杜民川的目光却一直紧隨著远处的杜南爵二人移动,三个小傢伙也是一脸紧张,生怕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某个精彩时刻。 “曾爷爷,等会儿妈咪他们跑起来我们会不会就看不到了呀?” 听到这话一旁的霖峰立刻上前解释,比赛途中会有好几架无人机跟隨,並且將现场画面进行实时转播。 並且场地方还在赛道中途设计了多个电子摄像头,因此无论从哪种情况上来说杜南爵和白永菲都会一直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內。 “那就好那就好。” 小萱拍了拍胸脯,露出鬆了一口气的表情,要是错过妈咪的高光环节那她一定会超级失望的。 赛道起点,白永菲和杜南爵都已经准备就绪。 隨著裁判的一声枪响,两人立刻以离弦之箭的速度冲了出去。 杜南爵穿了一件黑色的训练服,恰好和白永菲身上的那件红色训练服互相呼应。 茫茫白雪之中,唯独这互相追逐的一红一黑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的速度好快啊。” 洛珍脸上布满了震惊,这两人的速度不相上下,但负责跟隨转播画面的无人机一时间竟然都没能跟得上,这足以说明他们的速度有多快。 这哪里是滑雪啊,分明就是飞翔。 第二百一十五章 没有胜负之分 几分钟之后,无人机才终於跟上了两人的速度。 白永菲和杜南爵选择的都是双板,经过一段较为平坦的长赛道后两人便来到了一个大陡坡,底下还设置了一个大跳台。 两人以相同的频率一起跳了下去,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爹地和妈咪这么有默契的吗?” 杜辰深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要不是知道白永菲和杜南爵之前从未一起滑过雪,说不定此刻他还会以为两人进行的是双人滑雪。 处於滑雪状態中的白永菲也相当惊讶,刚才那个动作需要身体拥有极高的灵敏度才能完成。 她以前在国外曾经过专业的训练,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做出来,但没想到杜南爵竟也能轻鬆完成。 之前辰深说他曾获得过滑雪大赛冠军时她还持怀疑態度,现在看来倒真是她小看了杜南爵。 这傢伙的確是一个不容小覷的对手。 头盔之下的白永菲勾起了嘴角,那看来这场比赛会比她想像中变得更有意思。 露台上,杜民川等人一直紧张的看著上方的大屏。 白永菲两人早已脱离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但无人机传送回来的画面有时候並不及时,这就导致他们並不能確定究竟谁领先。 “这条赛道大概有多长啊?” 一旁的霖峰立刻报出了准確数字,糯米则拿出ipad开始测算,半分钟之后便算出了结果。 “以他们现在的速度,顶多还有五分钟就会结束比赛。” 眾人面面相覷,这条赛道就算是资深滑雪人士起码也得滑半个小时,可从开始到现在比赛才只过去几分钟。 以糯米的推算,也就是说白永菲和杜南爵完成这条赛道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杜民川今天心情不错,主动提议道:“我们来猜猜看,菲菲和南爵究竟谁会更先达到终点。” “猜对的人,可以向我任意提出一个要求。”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都来了兴趣。 “在场所有人,皆可参与。” 听到这话霖峰带来的手下以及医疗团队顿时炸开了锅,要知道杜民川那可不是一般人,他的话即便是杜南爵都得乖乖照做。 向他提出一个要求这跟向阿拉丁神灯许愿有什么区別,有求必应谁能不爱? 在场的人立刻开始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不过霖峰带来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选择了杜南爵会贏,而洛珍和小萱辰深则选了白永菲会贏。 “糯米,你觉得谁会贏?” 杜民川的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眾人都不约而同的將目光落到了正紧盯著屏幕的小傢伙身上。 “我的选择和你们不一样。” 糯米勾了勾唇角,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自信满满道:“这场比赛没有胜负之分,我选平局。” 平局? 眾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下意识將视线挪到了大屏幕上,虽然目前看来两人之间还没有较大的差距,但能明显看出白永菲已经力不从心,被甩下是迟早的事。 况且赛程已经过了大半,白永菲的体力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杜南爵更有希望获得这次滑雪比赛的冠军,於是眾人便理所当然的认为糯米只是不愿意白永菲输,所以才这么说。 但隨之响起的一道声音,却令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 “好巧,我和糯米的看法一样。” 听见这声音,眾人这才想起罗恩也还没做出选择。 “我也认为这场比赛会是平局。” 罗恩和糯米相互对是一眼,皆从对方看到了欣赏的目光,但周围的人却用各种各样复杂的眼光看著他们。 “既然大家都做出了选择,那我们就耐心等待结果吧。” 杜民川发了话眾人也没有再继续爭论,所有人都將视线放在了大屏幕上,此刻上面出现的画面显示白永菲已经落后了杜南爵一截。 选择杜南爵的那些人顿时鬆了一口气,而洛珍和小萱辰深则都提起了一颗心、 距离剩下的时间还有一分钟,画面上的白永菲依旧被杜南爵甩在了身后,然而罗恩和糯米却依旧錶现出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眾人紧张不已,电子屏幕却在此刻忽然黑屏。 “这是怎么回事?” 洛珍著急的不行,这马上就要到紧要关头了怎么可以出bug? “没事,这说明他们快要到了。” 罗恩在一旁解释道:“比赛之前我特意跟滑雪场的负责人打过招呼,让他们在衝线之前关掉大屏,但无人机会一直跟著他们的。” 他话还没说完,便察觉到周围多了一道道冷颼颼的目光。 此刻的罗恩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狼群包围的小羊崽,他弱弱的道:“我只是想给比赛製造一点悬念……” 洛珍正想狠狠的骂他一通,远处却忽然响起了一阵疾风驶过的声音。 眾人下意识的將目光转过去,正好看见白永菲和杜南爵一同驶向终点,但和刚才屏幕中显示的却不一样。 此刻两人竟然完全处於同一水平线上! 很快,白永菲和杜南爵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同衝过了终点线。 “砰!” 一声枪响,比赛结束。 “竟然真的是平局?” 这青天白日的,霖峰等人却齐刷刷的露出了活见鬼一样的表情。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洛珍也幽怨的叫了起来,“我要看监控,菲菲怎么可能会贏不了杜南爵?”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滑雪场的经理立刻送来了刚才的衝线视频。 经过反覆比较,最终確定杜南爵和白永菲同时衝线,並且整个过程中两人的动作频率保持高度一致。 也就是说这场比赛不光是平局,就连两人的比赛轨跡以及动作都分毫不差。 这样的默契,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yes!” 作为本次比赛的罗恩和糯米当眾击了个掌,脸上的喜悦之情滥於言表。 尤其是糯米,更是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既然他可以向杜民川提一个要求,那就说明他可以吩咐杜南爵做事了,这一样以来眼下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棒! 他真是爱死白永菲和杜南爵的这场比赛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转赠他人 “真的是同时衝线?” 当白永菲看到衝线视频的那一刻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比赛途中她就对杜南爵动作上的重合度跟自己达到高度一致而感到惊讶。 而最后的衝刺阶段她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却没想到杜南爵依旧能跟上。 白永菲下意识將目光落在一旁正在卸下滑雪板的男人身上,清亮的双底除了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还没换好衣服,糯米就急匆匆的跑过来一头扎进白永菲的怀里。 “妈咪,你刚才实在太帅了!” 他用头蹭著白永菲的颈窝,就像是只正在撒娇的小修狗:“我就知道妈咪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 母子俩旁若无人的腻歪劲让杜南爵心头有些吃味,这场比赛他压根就没拿出真实水平,要不然结果哪里会是这样。 糯米也察觉到他不满的眼神,这才违心的夸讚了几句。 “杜叔叔也很棒啦。”小傢伙冲他眨了眨眼,狡黠一笑道,“刚才很帅哦。” 虽然在他心里妈咪永远是最棒的,但之后毕竟要让杜南爵帮自己做事,眼下自然得说些让他高兴的话。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杜南爵脸上的表情立刻缓和了几分。 但他却觉得这样的糯米有些奇怪。 毕竟之前这小傢伙一向跟自己针锋相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 没过多久小萱和杜辰深也赶了过来,两人倒是一碗水端平,对白永菲和杜南爵分別进行了夸讚。 隨后杜民川带著罗恩和洛珍等人赶来,他们才知道赌局的事情。 当得知是糯米贏得赌局后,再联想起他刚才对自己的怪异夸讚,杜南爵瞬间就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 “曾爷爷,我想让杜叔叔帮我个忙。”他眨了眨眼看著杜民川,一脸期待道,“您觉得可以吗?” 杜民川甚至都没问他想要杜南爵帮什么忙就一口答应下来,小傢伙顿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爷爷,这不合適吧。” 杜南爵微微蹙眉,苦恼道:“赌局的事我事先並不知情,况且明明是您答应这小子的事,我……” “你什么你!” 杜民川打断他的话,又瞪了他一眼道:“帮个忙怎么了,还是说现在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他的语气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从平日糯米对杜南爵的態度来看,但凡不是个瞎了眼的都能看出这两人不对付,杜民川这么做也只是希望能缓和两人的父子关係。 这样等杜南爵知道糯米也是自己的孩子之后,也不至於追悔莫及。 想到这里杜民川顿时又恶狠狠的瞪了几眼杜南爵,他这孙子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跟个白痴一样? 也不知道平时的聪明劲儿都去了哪里! 既然杜民川都將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即便杜南爵依旧有所不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反正他已经猜到了糯米多半要自己做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再讲讲条件好了。 见杜南爵答应糯米既高兴又激动,衝过去对著杜民川的脸颊狠狠的亲了一口:“曾爷爷你真是太好了!” 糯米提出自己的要求之后就轮到了罗恩,作为贏得赌注的胜利者之一他也可以向杜民川提出一个要求。 察觉这傢伙也將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后,杜南爵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玩个滑雪这一个个的都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这么算起来这次的比赛他不光没贏,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杜老爷子,我能否將这个心愿转赠他人?” 罗恩刚才认真的想了想,他確实没什么想要的。 从前的他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可后来荒废的那几年忽然让他明白钱財不过是身外之物,並不是有钱就能带给他想要的一切。 至於旁的东西,他也没什么渴求。 “当然,不过只限於在场的人。”杜民川笑了笑,“不知道罗恩医生,想將这个心愿转赠给谁呢?” 说完这话他便將视线落在了洛珍身上,纵使这两人一见面就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俩之间有点事。 尤其是洛珍,在听见杜老爷子这话也忍不住开始有几分期待起来。 “那就给我老大吧。”罗恩爽朗一笑,毫不犹豫道,“毕竟我很快就要离开澜城了,就以此借花献佛將其作为送给她的离別礼物吧。” 在场眾人都愣了愣,倒是小萱第一个反应过来说自己不要。 “小贱贱,这是曾爷爷给你的心愿,,我不能要。” 她的语气非常认真,一双眼睛似乎都在闪闪发光,倒是与往日里那股机灵可爱的样子有些不同。 “如果你现在没想好可以之后再向曾爷爷提要求,不用这么著急。” 在小萱看来能够拥有实现心愿的机会异常宝贵,她並不想罗恩隨隨便便就错过这个机会。 这不光可惜,还很遗憾。 “老大说的对。”罗恩摸了摸小萱的头髮,笑著道,“那我就先留著吧,之后再跟您提。” 杜民川笑著点头答应,而白永菲劲儿杜南爵则面面相覷,怎么感觉这次的比赛跟他们两个人是一点关係都没有啊? 见时间尚早,眾人便决定留在滑雪场再玩一会。 小萱和糯米早就心痒难耐,拉著杜辰深就往初级滑雪场跑去,白永菲和洛珍不放心的追了过去。 而罗恩对运动一向没什么兴趣,便和霖峰一起陪在杜民川身边。 至於杜南爵,则在滑雪场经理的带领下前往滑雪场的最高处。 “杜总,您確定要现在去吗?” 缆车中,经理有些不安的搓著手掌。 “您刚刚才和夫人比了一场,最好是歇一段时间等体力恢復之后再进行下一个项目,否则……” “没必要。” 杜南爵打断他的话,冷冷的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刚才那场比赛对我的体力基本上没什么消耗。” 听到他这么说经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仍旧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很快两人就乘坐缆车到达了滑雪场最高处的停机坪,杜南爵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换好衣服上了直升机。 当直升机盘旋在滑雪场上空的时候,白永菲这才意识到杜南爵想要做什么。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在担心我 “这傢伙是疯了吗?” 竟然在刚比过一场后就要进行最危险的高山滑雪,白永菲认为杜南爵的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 她心里翻起波涛,立刻拔腿跑向缆车的方向。 高山滑雪可以说是所有滑雪方式中最危险的项目,想要顺利完成滑雪者不光要具备居高的专业水准,还必须拥有极高的身体素质。 而杜南爵刚经歷了一场比赛,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在身体状况未达到顶峰的状態想要完成这个项目,简直就是在玩命! 一定要阻止杜南爵! 白永菲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不过还没等她上缆车耳旁就传来了一阵惊呼。 “啊!爹地跳下来了!” 那架直升机刚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在上面的人会是杜南爵。 他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时,就像是一只处於飞翔状態的鸟忽然折翼,以最快的速度俯衝下落。 “来不及了!” 从滑雪场根本看不到上面的具体情况,当杜南爵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之后他的身影就彻底从白永菲等人眼中消失。 隨之映入他们眼帘的,是远处正在不停崩塌的雪山。 “靠,这玩意动静这么大的吗?” 罗恩之前压根没听说过高山滑雪,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项目带来的巨大威慑力,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地上。 “真没见识。”洛珍白了他一眼,隨后说道,“高山滑雪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极限运动之一,雪山顶部有大量积雪,滑行的时候积雪崩塌便会造成类似於雪崩的现象。” 听到她这么说一旁的杜民川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下意识握紧了椅子的扶手,心里却早已天翻地覆。 “你懂什么呀你懂!”罗恩一边给她使眼色一边说道,“说的那么悬壶,不知道就別胡说八道。” 这话让洛珍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直到看见罗恩拼命的给自己使眼色她才意识到身旁的杜民川情绪有些不对劲。 “老爷子您也別担心,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她安慰道:“您別看引起的动静这么大,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雪崩,只要滑雪者专业能力过硬外加控制得当,基本上不会出现意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相信以杜总的能力,顺利完成这个项目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即便洛珍已经这么说了,但杜民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缓和,他目光死死的盯著远处仍旧处於崩塌中的雪山,整个人似乎都僵住了。 另外一边,白永菲已经带著孩子们上了缆车。 “妈咪你不用担心,爹地以前就滑过这个项目。”见她忧心忡忡,杜辰深安慰道,“他经验很丰富,一定不会有事的。” 糯米也在一旁道:“而且这里的各项设施也很完善,安全係数还是很高的。” “妈咪,你要相信爹地。”小萱说道,“他不会做没有底气的事,所以他一定不会有事。” 听著孩子们的安慰白永菲也放鬆了不少,心里却仍旧提著一口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杜南爵对她的情绪会造成如此大的影响,毕竟从前在白永菲眼中这傢伙的死活压根与她没有任何关係。 可刚才知道杜南爵正在进行高山滑雪时,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恐慌。 无处安放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席捲而来,体內的血液似乎也在那一刻开始静止,就连呼吸似乎都被上了一道枷锁变得极其困难。 缆车逐渐上升,白永菲能更加清晰的看见远处雪山崩塌的情况,胸口开始变得越来越压抑。 杜南爵一定是疯了。 几分钟之后缆车到达了最高处,白永菲带著孩子们急匆匆的下去,恰好碰上准备搭乘索道轮滑下山的滑雪场经理。 “杜夫人您別担心,杜总现在很安全。” 就在白永菲和孩子们到达的同时,杜南爵也顺利完成了这次的高山滑雪,经理现在正准备乘坐轮滑车下山接应他。 听到经理这话白永菲才彻底鬆了口气,立刻跟著经理一同上了轮滑车。 下山的轮滑车和上山的缆车是两个既然不同的方向,速度也相差很多,三个小傢伙坐在中间享受著飞驰的感觉,一路上惊叫连连。 换做平时白永菲也会觉得现在这样很刺激,可现在她一颗心都放在了杜南爵的安危身上,压根就没心思感受此刻轮滑带来的快感。 很快车速就渐渐变得平稳,另外一处占地面积极大的滑雪场也隨之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在场地中央,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在清理身上的雪花。 “爹地!” 三个小傢伙率先下车冲了过去,小萱更是一个原地起跳直接跳到了杜南爵身上,撒娇道:“杜叔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你都不知道刚才妈咪有多担心。” 刚才轮滑车刚下落的时候杜南爵就注意到了,听到小萱的话他立刻將目光落到正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的白永菲身上。 “杜南爵你是不是有病,竟然在体力不足的情况下进行这种危险的项目!”白永菲对著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你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儘管她掩饰得很好,但杜南爵仍旧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那丝心有余悸,刚挨了一顿痛骂的不爽也瞬间烟消云散。 “谁说我体力不足了。” 杜南爵將小萱放到地上,露出手上的运动监测手环:“即便是现在,我的体力和身体机能也保持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准。” 这手环经过他的改造,可以根据佩戴者的实时心率计算出个各项身体数据。 “一个手环能说明什么。”白永菲压根不买帐,但语气明显轻鬆了几分,“这次只能算你运气好,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从知道杜南进行高山滑雪的那一刻白永菲就一直提心弔胆,直到此刻看见他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才彻底放鬆下来。 可这样她反而对杜南爵更加不满了。 “以后你做什么事情能不能先想想后果,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不对,是爷爷和辰深!” “你让他们该怎么办?” 看见她这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杜南爵眼底隱隱浮出了一丝笑意,他弯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对面的女人。 “白永菲,你在担心我?”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秀替补 “谁担心你了!” 白永菲连想都没想便矢口否认,但脸颊却控制不住的开始变红。 “我只是觉得,咱俩之间的合约还没完成,你现在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以后辰深的赡养费谁出?” 杜南爵:…… 一旁的杜辰深听到这话也立刻对白永菲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就算是拿他当挡箭牌也想个好点的藉口行不行? 见杜南爵没事,为了避免尷尬白永菲便声称杜民川还在那边等著,便让他赶紧换好衣服跟自己一同过去。 等他们回了之前的滑雪场,一直担心杜南爵安危的眾人也都放下心来。 杜民川则將他狠狠的骂了一顿,还是小萱和辰深在边上一个劲儿的帮他说好话,才压住了老爷子的怒火。 等时间差不多眾人便决定返回市中心,考虑到杜南爵刚进行了高山滑雪,回去的时候白永菲便主动提出由她来开车。 几个小傢伙玩了一天早就累了,刚上车没多久就睡著了,但杜南爵却始终保持著清醒的状態。 “你要是累了可以先睡一会,等到家估计都晚上了。” “山里雾重。”他语气极淡,“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什么嘛,敢情是不相信她的开车技术。 白永菲撇了撇嘴,面上虽表现得有些不高兴,但心里却明显感觉到身旁这个一向冷得跟冰块似的男人开始有了些温度。 …… 若子衫那日让人动手解决掉辞安之后,他自杀的事情很快就上了热搜。 为了万无一失她不光让手下將现场营造出了自杀的环境,还偽造了一封辞安写给那些被他潜规则女星的懺悔书。 但即便如此网上那些人也没有停止对他的谩骂,反而认为这一切都是辞安咎由自取,即便他以自杀谢罪也没办法洗清曾经犯下的罪孽。 但这对若子衫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只要网友们对辞安的恨意没有停止,那即便是有人怀疑辞安死得蹊蹺也不会有人去查证。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显得天衣无缝。 “小姐,那个程峰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完毕。” “知道了。” 若子衫看了一眼下属递过来的照片,嫌弃的皱了皱眉,“这件事你们做的不错。” 解决掉辞安之后她的下一个目標就是曾经侵犯过自己的程峰,但是短时间內发生两起命案实在太过引人注意。 若子衫便让手下故意在酒吧挑衅程峰和他动手,最后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对他进行拘留。 隨后再將他之前非法偷拍娱乐圈各大明星的证据分別送到那些对应的明星和警察手中,这样一来程峰被关押的时间不仅会变长,以后入狱也將再无出头之日。 可即便如此,若子衫仍旧觉得不解气。 “想想办法,能不能在监狱里对程峰动手。”她脸上冰冷,狠厉道,“最好是那种亡命之徒。” 就算不能直接弄死程峰,最好也能让他半身不遂。 “对了,我母亲的死查得怎么样了。”若子衫咬牙切齿道,“是不是和方梅那个贱人有关?” 通过若母留下的那枚胸针若子衫在国外获得了不少讯息,但却没有一样能直接和方梅產生联繫。 这足以说明这个女人做事有多么小心谨慎,这么长时间竟然没能找到她一丝把柄。 “继续查,我就不相信这件事跟那女人没关係。”若子衫语气冰冷自至极,“对了,她最近在干什么。” 方梅自从回国后就频繁和若南山来往接触,更是三天两头就跑到若家,若子衫觉得厌烦便隨便找了个藉口搬出来。 这段时间她一边忙著对付辞安,就没太关注那对狗男女之间的勾当。 当从手下口中得知若氏集团得到了方梅的投资起死回生之后,她顿时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那女人还真以为我爸对她一往情深,真是天真。” 像若南山那样利益至上的人,要不是方梅对他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早就跟若母一样被提到了一边。 然而即便是若子衫这个做女儿的,也是在她母亲死之后才看清若南山的真面目, “小姐,如果您不愿意让方梅注资进若氏集团,我们可以在之后的融资部分进行干预。” “不用。”若子衫淡淡的道,“她这么做对我的计划並不影响。” 之前在杜南爵的针对下, 现在的若氏集团早就变成了一个空壳子,要是方梅真的想让它起死回生可不止出钱这么简单。 况且若氏集团要是真能恢復昔日荣光对若子衫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起码现在明面上她还是若家大小姐,和若南山也依旧父慈子孝。 “你继续盯著那女人,我之后要全心全意准备大秀的事情。” 提前大秀若子衫眼底便有了光,自从辞安说能够帮她拿到入场券之后她就开始全心全意的准备,为的就是在大秀上能够一鸣惊人。 虽然辞安已经死了但若子衫仍旧可以利用他的人脉,她便让自己的经纪人琴姐接手了辞安之前在圈子里关係网。 算时间那边也该有消息了,若子衫正准备打电话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就先接到了琴姐的电话。 她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子衫啊……”琴姐弱弱的道,“名额倒是拿到了,只是可咱们之前预想的结果可能有点不太一样。” 只要拿到名额不就行了吗,这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若子衫疑惑不已,正准备追问时便听见琴姐又道。 “的確是大秀的入场券,只是辞安帮你申请的是替补的入场券。”琴姐知道若子衫对这场大秀有多看重,声音里不禁带著一丝惶恐。 “也就是说即便你参加了这场大秀,最后也不一定能上场……”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可想而知若子衫对这个结果有多生气。 好啊,这傢伙竟然死了都摆了她一道! 若子衫愤怒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她现在不光觉得自己让辞安死得太痛快,还恨不得立把他从医院的太平间里拉出来鞭尸! 第二百一十九章 穷途末路 別墅书房。 糯米坐在椅子上,一双胖乎乎的小肉腿有规律的晃动著,他嘴里还嚼著泡泡糖,正目不转睛的看著对面的杜南爵。 而杜南爵只是低头做著自己手上的事,並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杜叔叔,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终於,失去耐心的糯米败下阵来。 “你这样有意思吗?” 杜南爵这才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抬头看向对面正一脸不爽看著自己的小傢伙,轻笑了一声。 “的確没意思。” 从滑雪场回来之后糯米就一直找杜南爵履行他从杜民川那儿得到的心愿,希望他能帮忙解决乔正龙目前的困境。 但杜南爵並不愿意插手乔家的事情,两人便一直陷入了僵持。 “既然没意思那你就答应我啊。”糯米声音拔高了几分,理直气壮道,“这可是曾爷爷亲口答应我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可我从始至终都没答应过你。” 杜南爵眸光微闪,淡淡的道:“为了帮乔老爷子你也是煞费苦心,想必你早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吧?” 听到这话糯米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尷尬,的確,他从一开始就想让杜南爵出面解决此事。 就连那天在滑雪场,也是他在杜民川耳边旁敲侧击在定下这桩赌局。 “杜叔叔,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既然硬的行不通那乾脆就来软的,糯米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望著杜南爵,晶莹闪烁的眸子似乎隨时可以流下几滴小珍珠。 “乔老头太可怜了,我只是想帮帮他。” 见杜南爵有所动容,糯米立刻从椅子上跳下去跑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酝酿的恰到好处的泪珠刚好砸在他衣服上。 刚才还意志坚定的杜南爵立刻就动摇了,他最见不得就是有小孩子哭。 每次有小孩在面前哭,他就感觉心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既难受又抓狂。欧 糯米以这种状態又磨了半个多小时,杜南爵这才鬆口。 “杜叔叔你太好了!” 他抱著学著小萱的样子抱著杜南爵的袖子撒娇,心里想著要是换做那丫头用这找事的话,恐怕不出十分钟杜南爵就已经败下阵来了。 “放心,我之后一定会在妈咪面前说你好话的。” 杜南爵:…… “那这件事就麻烦杜叔叔了,我现在就去给乔老头打电话。”糯米兴冲冲的道,“他都因为这件事生病了,要是知道你愿意帮忙说不定就能马上好起来。” 敢情是把他当成了治病良方? 看著糯米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杜南爵眸底闪过一丝疑虑,从什么时候起这小傢伙跟乔正龙的关係变得这么好了呢? 在他的记忆中,两人只是在前阵子的乔家拍卖场上有过一面之缘,后来虽然也有接触但也不多。 但这次为了帮乔正龙糯米竟然想出了那么多的鬼点子,这实在令人觉得费解,看来得好好查一查两人之间的关係了。 杜南爵又忽然想起上次糯米给他的那幅画,那是一幅油画,无论是整个画面还是各种顏色细节上都相当精美,一看创作这幅画的画家就功力不俗。 並且这幅画想要表达的內容也很特別,倒是让杜南爵想起了他之前在国外看过的一幅画。 两幅画的风格极其类似,只是那幅画的作者是国外一位极其有名的画家,在圈內的地位甚至超过了乔正龙,所以杜南爵並没有將他与这幅画的作者联繫在一起。 可一副不知名的画,又怎么会价值千万呢? 杜南爵想了想便给霖峰打了个电话,让他將画送到专业机构进行检测,同时查一查乔家最近的具体情况。 他一直都知道乔家的处境,只是从未考虑出手相助。 杜家和乔家的关係谈不上多好,杜南爵不也想因为別人的事情给自己惹麻烦,要不是糯米死缠烂打,根本就不会在意乔家的事。 很快霖峰就將乔家目前的处境整理成资料发送到了杜南爵的手机上,当看见乔正龙准备卖掉拍卖场的时候,即便是杜南爵也惊了惊。 看来这一次,乔家是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 “总监,设计大赛复赛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白永菲毫无悬念的通过了这次的复赛,她这次的设计图经过优化依旧名列前茅,往生和花岛交上去的图也进入了最终的决赛。 只是朝朝…… 白永菲在名单上找了许久,却都没有找到她的名字。 “我已经跟大赛组委会核实过了,朝朝並没有入选。”秘书解释道,“组委会那边说她的设计稿虽然新颖但还存在问题,明显经验不足。” 没有在初赛直接將朝朝刷下去,已经是组委会对她最大的包容了。 “刚才我已经把结果告诉朝朝了,她似乎有点难过,您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她?” 听到这话白永菲顿时摇了摇头,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就算是朝朝自己恐怕也早就猜到了。 难过是必然的,可要是连这么一点小挫折都跨不过去,那就算她现在去安慰朝朝也无济於事。 更何况白永菲相信,朝朝绝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果不其然,当秘书再一次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她就告诉白永菲,朝朝已经化悲愤为动力,现在干活更加积极了。 “朝朝的性子就是这样。”白永菲笑了笑,“磨一磨就好了。” 最后的决赛跟之前不一样,这一次的时间线会拉长,让参加比赛的设计师能有充足的时机继续完善设计图,並最终做出成品。 到时候在决赛现场会让模特进行现场展示,最终以评委打分和观眾投票的方式决出名次。 除开服装设计这一类,其余的类別决赛的时候也都是採用这种方式。 贺子涵也通过了珠宝设计的复赛,这段时间也正在准备紧急製作成品,准备决赛的时候和白永菲共用一个模特,珠宝和服装一同进行展示。 “所有的观眾投票都会记名,所以不存在弄虚作假。” 白永菲知道秘书来的顾虑,笑著解释道:“你让这次参加大赛的设计师们好好准备就行,其余的不用担心。” 第二百二十章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听完这番话秘书才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往生之前从未参与过设计大赛,倪夏对这类的比赛也並不怎么感兴趣,每次都只是走个形式。 所以这也算是往生第一次参与如此正式的比赛,大家都没有太大的底气。 秘书正准备出去將这番话转告给设计师时,身后却再次传来了白永菲的声音:“对了,乔总最近怎么样?” 秘书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时白永菲才发现她已经红了眼眶。 “乔总家里出了点事。” 她哽咽著道:“乔老爷子好像要把家里的拍卖场卖掉,这段时间乔总没来公司就是为了这件事。” 白永菲震惊不已,乔家拍卖场可是整个澜城最大的拍卖场,即便在国內都能排的上前几的名次,怎么可能说卖就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秘书知道的也不多,只说了乔思初的父亲出了事,家里需要用钱,乔老爷子实在没办法才动了卖掉拍卖场的心思。 “白总监,我知道您跟凌总以及杜氏集团的总裁都有交情。” 秘书红著眼,难过不已道:“虽然这话不应该从我口中说出来,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帮帮乔总。” 她原本就是从乔家出来的,之前就一直跟在乔思初身边,毕竟那个时候的乔思初一心只想著画画,便將乔家的各项杂事都丟给了她。 名义上是凌雪让乔思初来往生,但秘书心里清楚,这是乔思初在给她找出路。 只要她儘快熟悉了往生的各项事务,之后上位也能更快站稳脚跟。 白永菲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但无论是凌雪还是杜南爵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我想见面思初一面。”她声音沉了下来,“你能帮我把她约出来吗?” 听到这秘书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还含著眼泪的双眼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一个小时之后,白永菲就收到了秘书发来的地址,那是澜城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根据秘书的说法,乔思初当天下午会在这家酒店的咖啡厅跟別人洽谈拍卖场买卖的事情,但她也並不知道具体时间。 为了不和乔思初错过,当天下午一点白永菲就去了那家酒店的咖啡厅。 “你有没有搞错,我乔家那么大一个拍卖场怎么可能就值五千万?” 刚一走进大门,白永菲就看见远处坐在窗边位置的女人正在拍桌。 “我告诉你,哪怕是贱卖我乔家拍卖场也不止这个价钱!” “赶紧给我滚蛋!” 坐在乔思初对面的男人穿著一身高定西装,腰间栓了一条知名品牌的皮带,恰好將肚子上的肥肉勒成了上下两层。 听到乔思初的谩骂他不光没有生气,脸上还露出了油腻的邪笑。 “有话咱们好好说,乔小姐別动怒。”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著不怀好意,“美女生起气来,可就不漂亮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想要去摸乔思初的手,好在乔思初反应迅速,不光快速躲了过去,还反手端起桌上的咖啡就泼了过去。 “啊!” 男人一声尖叫,立刻用纸巾手忙脚乱的擦拭著脸上和身上的咖啡。 “你是不是疯了?” 他怒吼道:“要不是之前和你二叔有几分交情,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破拍卖场紆尊降贵的来这儿跟你见面?” “实话告诉你吧,你家那拍卖场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傻子才会现在接手!” 乔思初脸色通红,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看在你有几分姿色,才愿意扔五千万出来买个破烂,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 “你现在要是……啊!”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又被泼了一次。 “我看不识好歹的是你。”白永菲冷冷的道,“现在立刻跟乔小姐道歉,然后消失在我面前。” 刚才她在一旁实在看不过去,便隨手端起別人桌上的咖啡朝这傢伙脸上泼了过去。 “菲菲……” 乔思初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白永菲,还被她看见了自己如此窘迫的一面,既惊讶又尷尬。 “你谁啊,知道我是谁吗?” 看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永菲,男人气得额头上爆出了青筋,肚子上的肥肉也跟著一颤一颤的。 “竟敢这样对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乔思初正准备表示这一切都和白永菲没关係,让他有什么都衝著自己来,白永菲却摆手阻止了她。 她的声音冷下来,眼睛里有寒芒迸发。 “我再说一次,给乔小姐道歉。” 不知为何,男人竟从这样的白永菲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迫感,刚才还在不停叫囂的他瞬间有些心虚。 但他很快就认为这只是错觉,嘴硬道:“我又没错道什么歉,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能原谅……” “咚!” 白永菲一个过肩摔,男人直接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 “刚才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不珍惜。” 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落在地上的男人眼里却像死神一样恐怖。 “你要干什么?” 白永菲没有回答,直接把男人从地上拉起然后又狠狠的摔了下去。 一次又一次,身形肥硕的男人在她手中竟跟个瘦弱的小鸡仔一样被丟来丟去。 直到白永菲耗尽了所有力气她才停了下来,而地上的男人也早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咖啡厅里的人都被她这通猛如虎的操作给惊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麻烦把这傢伙丟出去。” 白永菲衝著愣住了的服务生招了招手,並冲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顺便再给那位先生上一杯咖啡,他的帐等会我一起结。” 服务生顺著白永菲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意识到刚才她泼的那杯咖啡是从那人的桌上端的。 之前那人或许还有些生气,可是见识到了她刚才的举动之后早已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甚至在白永菲看过来时,还衝她笑了笑。 “菲菲,刚才谢谢你。”乔思初也回过了神,询问道,“不过你怎么会来这儿?” 白永菲这才表示秘书將事情都告诉了她,就是担心乔思初拒绝见面,自己才会瞒著她过来。 “思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脸关切道,“为什么要把拍卖场卖了?” 乔思初长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件事说来话长……” 第二百二十一章 善心大发 乔老爷子膝下有两个儿子,长子乔明远游手好閒长年无所作为,次子乔明觉则负责打理拍卖场。 而乔家这次的祸事,正是乔思初的父亲乔明远惹出来的。 “直到前段时间债主找上门,我们才知道他在外边竟然欠了那么多钱。” 乔思初放在桌面上的手金握成拳,眼睛里带著些红血丝,深恶痛绝道:“最过分的是,他还联合下属將客人送来的拍品掉包换成了贗品。” 听到这话白永菲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在拍卖场项炼被掉包的事情,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如今听乔思初这么一说倒也能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联繫在一起。 “爷爷原本是想將这件事先压下去,之后再行处置,可没想到……” 乔思初恨铁不成钢道:“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將拍品寄存在拍卖场的客人蜂拥而至,要求我们进行赔偿。” 那些拍品虽然算不上什么稀罕的宝贝,但也都个个价值不菲,只是被掉包的数量眾多,拍品本身的价值加上赔偿金就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欠款加上这笔钱,足以压垮乔家。 “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了,爷爷才会做出卖掉拍卖场的决定。”乔思初眼里有泪花闪烁,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只有这样,才能解燃眉之急。” 白永菲听完皱起了眉头,按道理来说乔家除了靠拍卖场营收之外,乔正龙的作品在市场上也价值不菲。 她实在没办法想像,乔明远究竟是在欠下多少钱才会將整个乔家逼到这个份上。 “思初,恕我冒昧。”白永菲顿了顿,“那你们现在一共需要多少钱,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乔思初嘆著气摇头。 “高达上亿。” 她苦笑著道:“零零总总的加在一块,大概两亿。” 要是处於巔峰时期的乔家想要拿出这两亿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乔明远好赌,他这些年欠下的赌债早就將乔家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每次债主上门他都是跪在乔正龙面前哭求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但无论当时说得再好听之后依旧死性不改,在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也正因如此,乔正龙才会被气得住进了医院。 白永菲原本想拿出一些钱来帮乔思初应应急,可她能拿出的钱对乔家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压根起不了什么作用。 真的只有卖掉拍卖场这条唯一的路了吗? “菲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你帮不了我们。” 乔思初笑容苦涩,乔正龙一向好强又重脸面,寧愿把拍卖场卖掉也不愿意接受別人的帮助。 “爷爷说了,这是我们乔家人自己惹出来的祸端,必须由我们自己解决。” 她无奈道:“之前有个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画家声称是爷爷的朋友,送来了他的几幅画让他们卖掉应急,可爷爷直接拒绝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这么好面子干什么? 白永菲直接无语了,这乔老爷子寧愿卖掉苦心经营多年的拍卖场也不愿接受朋友的帮助,这种操作她属实想不通。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菲菲,我之后还约了人。”乔思初看了看时间,“要是你有时间可以陪我一起,之后咱们一起吃个饭。” 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乔思初的心里一定很苦,现在正需要有个人陪她说话,於是白永菲不假思索的同意下来。 可十几分钟之后,白永菲就狠狠的震惊住了。 “糯米,怎么是你?” 糯米明显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白永菲,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瞪得极大,浑身上下都透著惊讶不已。 “妈咪怎么在这儿?”小傢伙强挤出笑容,尷尬道,“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白永菲张口便准备解释,可很快意识到现在是她在问糯米,脸色瞬间一沉。 “那你呢?”她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幼稚园上课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儿?” 糯米的出现也让乔思初感到惊讶,但她並未將面前这个小傢伙跟约自己的人联繫在一起,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孩竟试图买下澜城声名赫赫的拍卖场。 这件事光是说出去,就令人觉得啼笑皆非。 母子爭执的时候乔思初拿出手机打电话,当糯米包里的手机响起来那一刻,整个咖啡厅仿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你不会就是跟思初约好见面的人吧?”白永菲第一个回过神来,一脸严肃的看著糯米。 乔思初也陷入震惊,当看见面前的小傢伙点了点头后她整个人瞬间凌乱。 “糯米,你怎么可以跟姐姐开这种玩笑?” 她对小孩子一向有耐心好脾气,可此刻也难掩怒火:“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此时的乔思初完全被戏耍的愤怒所笼罩,隨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失望,她拿起一旁座位上的包包就准备起身离开。 “思初……” 白永菲想要拦住乔思初跟她道歉,但那道小小的身影却率先冲了过去。 “思初姐姐你误会了。”他张开双手挡在乔思初面前,一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坚毅,“我不是耍你,来跟你谈拍卖场买卖的事情也並不是我!” 说完他就扭头看向了一旁,怒气冲冲道:“杜叔叔,你还准备看多久的戏?” 隨著糯米的目光看去,白永菲二人这才注意到坐在旁边座位上的杜南爵,此刻对方正用一种戏謔的眼神看著他们,仿佛正在欣赏一场滑稽的戏剧。 之后糯米又好好的解释了一番,这才稳住乔思初的情绪。 “杜叔叔是真心实意想买下你们的拍卖场,但他又担心直接联繫你,会让你们误会,所以才以这种方式约你见面。” 糯米难得乖巧:“思初姐姐,你千万不要生气。” 整个过程几乎只能听见糯米一个人的声音,杜南爵优雅的品著咖啡,而白永菲和乔思初则坐在对面打量著他。 尤其是乔思初,听完糯米的话脸色更是阴沉了一个度。 乔家和杜家的关係並不亲厚,况且在她眼中杜南爵一向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会无端相助? 总不可能是忽然善心大发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宝贝 是你自己找揍 乔思初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诈,一旁的白永菲想法也和她一般无二。 “杜南爵,你是真的想买下乔家的拍卖场吗?”白永菲皱著眉头,认真的问道,“那你准备出多少钱?” 虽然她还是挺相信杜南爵的人品,可毕竟有刚才的前车之鑑在,这些问题还是提前问清楚比较好。 “我……” 杜南爵话还没说完就被糯米打断。 “都行!”他看著乔思初,一脸认真道,“反正杜叔叔很有钱的,你想要多少都没问题。” 杜南爵:…… 这臭小子是把自己当成了冤大头吗?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而且花的还是他的钱! “思初姐姐,想要多少钱你隨便……哎哟!” 糯米话还没说完头上便挨了一记暴栗,他扭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又摆出一副幽怨的表情望向对面的白永菲。 “妈咪,他打我。” 白永菲哭笑不得,尷尬的咳嗽了两下。 “宝贝,是你自己找揍。”她浅浅一笑,“其实我也想揍你来著,因为你又一次背著我逃学。” 呜呜呜,糯米顿时更想哭了。 爹不爱娘不疼的,他怎么那么可怜啊? 糯米安静下来之后,几个大人又开始重新谈起正事。 “拍卖场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即便你们解决了目前所有的问题乔家拍卖场也无法回到过去的鼎盛时期。” 杜南爵语气极淡,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般扎在乔思初身上。 “我知道。” 她攥紧了裙子,眼神里满是不甘心。 现在的乔家拍卖场早已负面缠身,一家不能保障客户拍品安全的拍卖场,在哪里都得不到认可。 即便日后风平浪静,这件事也会一直让拍卖场受到影响。 听到这话乔思初理所当然的认为杜南爵是想要把价格压一压,毕竟杜南爵是个商人,有这样的做法也不奇怪。 可要是他真愿意买,以乔家目前的情况只要出价不太过分,她都会答应。 “所以你能出多少钱?” 在乔思初希冀的目光中,杜南爵极其冷淡的从空中吐出了两个字。 “两亿。” 听到这个数字乔思初直接愣住了,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两亿啊!” 一旁的白永菲也激动不已,高兴的拉住她的手,“思初,杜南爵说他愿意出两亿的价格买下拍卖场啊!” 乔思初这才回过神来,眼睛里涌出狂喜。 “你真的愿意出两亿?”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 杜南爵点了点头,了解乔家目前的债务情况后再经过计算,他估算出至少需要两亿才能让他们摆脱目前的困境。 拿出两亿对现在的乔家来说或许极其困难,但是对杜南爵来说却只是轻而易举。 与此同时,糯米直接从隨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合同。 小傢伙急切的將笔和合同一起推到乔思初面前:“思初姐姐,既然谈好了那你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 “这么著急吗?” 乔思初看著摆在面前的合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半小时之前她还在为这件事发愁,可现在能够帮乔家度过危机的救命稻草就摆在了面前。 这一切未免显得太不真实。 趁她愣神之际,一旁的白永菲则拿过合同仔细的看了起来。 原本她以为杜南爵一定会在合同中提出很多苛刻的条件,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合同中竟然大多都是偏向乔家的条例。 尤其是最后一条,合同上清楚的標註著,只要乔家能在五年之前將这两亿还给杜南爵,那他们將会重新获得拍卖场的所有权。 乔思初看到这一条之后,直接激动得哭了出来。 “南爵谢谢你。” 她紧紧將合同抱在怀里,压抑许久的情绪也在此刻毫无忌惮的宣泄了出来。 “爷爷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流泪,毫无形象可言:“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啊,我记得你之前没这么好心啊……” 这算是夸奖还是讽刺? 杜南爵眼角一抽,冷冷的道:“我的確没这么好心,这次帮你们也不过是旁人所求。” 旁人? 哪个旁人? 白永菲注意到一旁显得有些异样的糯米,心里疑竇丛生。 “思初姐姐你赶紧签了吧,毕竟杜叔叔很善变的。”糯米催促道,“要是他等会反悔了就不好了。” 乔思初原本还想將合同给乔正龙看看再签,但是在糯米的一番催促之下还是当场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见状糯米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拿起合同,打了个响指。 “搞定!” 这样一来乔老头就算知道这件事是他在背后在出谋划策,但一切已经板上钉钉,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对了,之后拍卖场还是由乔家负责经营。”杜南爵淡淡的道,“每个月固定向我匯报情况就行。” 之后拍卖场肯定还有很多烂摊子需要处理,杜南爵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而乔思初听到他的话后则显得很积极,还表示自己一定会儘快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好。 签完合同之后乔思初就收到了杜南爵的转帐,立刻高高兴兴的抱著合同去医院找乔正龙报喜了,剩下白永菲和杜南爵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將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打量著对面的父子二人。 “那就应该好好问问你儿子了。”杜南爵勾唇一笑,漫不经心道,“要不是因为他,我才懒得搅和进乔家这趟浑水。” 感受到白永菲的死亡凝视,糯米这才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白永菲这才知道他是用上次滑雪场贏下的赌局来做的交换。 但她和杜南爵同样想不明白,糯米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二人的多次追问下,小傢伙这才声称他和乔正龙是朋友。 “妈咪你也知道,我这个一向讲义气,朋友有难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小傢伙摇头晃脑,却又一本正经道:“况且我都给杜叔叔打了欠条,要是乔家还不上这两亿,之后我慢慢还……” 听到这话,白永菲直接一个踉蹌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比起我还是差那么一点 那可是两亿啊! 一个小孩子要怎么还? 算了,还是把她这个当妈的给买了吧! 想到糯米在杜南爵那儿积攒的越来越多的欠条,白永菲顿时欲哭无泪。 “妈咪你没事吧?” 糯米急急忙忙的过来搀扶白永菲,她这才揉著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 “疼不疼啊?” 白永菲正准备表示自己没事,头顶上方就传来了男人冰冷而又嫌弃的声音:“好端端的做著也能摔倒,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摔倒跟她脑子怎么长的有什么关係? 刚刚才对这傢伙印象好一点就找事儿,白永菲本能的想要反驳,糯米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叔叔,你要是不会说话呢可以闭嘴。” 他朝杜南爵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却闪烁著警告:“实在不行,也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妈咪別生气,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说著糯米就拉著白永菲的手朝咖啡厅外走去,一股怒火顿时在杜南爵胸腔中升腾而起,他似乎已经处在了暴走的边缘。 这母子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翻脸不认人! 等杜南爵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母子二人已经上了车,他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一群黑衣人却冲了过来。 “他刚才跟那两个女的坐一块,打他也是一样的吧?” 站在杜南爵最前面的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询问著身边的同伴,他们都是刚才被白永菲暴打一顿那个肥硕男人的手下。 被打了一顿他怀恨在心便让手下过来报復,但到的时候他们正好和白永菲擦肩而过,又恰好看见杜南爵从刚才白永菲所在的位置上起来,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也参与了刚才的斗殴事件。 “不管这么多了,先打一顿再说。” 这群黑衣人显然不够专业,手里拿著棍棒便朝杜南爵涌了过来,而杜南爵则极为灵敏的在他们之中闪避游走。 “找死!” 已经上车的白永菲和糯米也发现了杜南爵被围攻,原本白永菲还打算下来帮他,不过很快就发现这群黑衣人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便留在了车上看好戏。 “妈咪,確定我们不需要去帮帮杜叔叔吗?” “他能应付。” 听见白永菲这幅轻鬆自如的语气糯米才放下心来,毕竟杜南爵才刚刚帮了他,好歹他也不能太过河拆桥不是。 很快,那群黑衣人就全被杜南爵放倒在了地上。 “你等著,我们老大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杜南爵的视线落在地上仍旧在不断叫囂的黑衣人身上,眼神里寒芒与杀意交错。 他冷冷的道:“你们老大是谁?” “我们老大是巨力集团的王总!” 黑衣人强撑著从地上站起来,得意洋洋道:“他可是我姐夫,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杜南爵倍感无语,一脚將他踢到了远处。 “明天,澜城將不会再有这家集团存在。” 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撞上了给枯燥的生活平白增添一些乐趣,杜南爵用外套擦了擦手,又將外套扔进垃圾桶后这才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刚靠近车身,他就听见了车內母子二人的对话。 “妈咪,杜叔叔打趴了那么多人是不是很厉害啊?” “还行吧。”白永菲语气里带著不屑,“比起我还是差那么一点。” 听到这话刚才还有些窃喜的杜南爵笑容顿时凝固在嘴角,这女人……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 过了几天乔家拍卖场就发布了公开声明,一是为了致歉,二是为了向外界宣布拍卖场现在已经易主。 “听说乔老爷子亲自將他儿子送到了看守所,看来这次真是被逼急了才会大义灭亲。”程雪华嘆了口气,“可惜了,拍卖场那么大块肥肉就到了杜南爵嘴里。” 言罢她又將目光望向一旁的凌雪身上,埋怨道:“你不是跟乔家那丫头关係不错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错过了?” 听说乔家想要卖掉拍卖场之后程雪华便动了心思,只是却被凌雪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下来。 “你可真是个不中用的!” 见凌雪一直沉默不说话,程雪华心里顿时更加来气。 “当时要是隨隨便便花个几千万將拍卖场买下来,现在肯定能翻个好几倍!” 凌雪小时候为了討程雪华欢心曾在乔正龙门下学过一段时间国画,那个时候便和乔思初成为了朋友,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杜南爵花的可不止几千万。” 凌雪打断她的话,淡淡的道:“他是用两亿的价格买下的乔家拍卖场。” “两亿?” 程雪华傻眼了,嘴巴惊讶的张成了o字型。 “他疯了吧!” 凌雪对她这样的反应毫不意外,眼底带著轻蔑道:“他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乔家上下所有人都对他感恩戴德把他当成恩人。” 前两天乔思初还正式向她提交了辞呈,表示她会正式卸任在往生的职务,专心负责拍卖场的运营。 她还表示,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內让拍卖场起死回生。 在凌雪的记忆中乔思初还是那个一直醉心於国画的小女孩,可没想到那个小女孩早已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一怔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凌雪的思绪,將他从过往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你说什么!” 正在接电话的程雪华忽然变了脸色,音调陡然拔高:“好端端的霜儿怎么会不见了呢,我让你好好看著她你就是这样看著她的吗?!” 听到凌霜不见了凌雪立刻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一把从程雪华手中夺过电话。 “说清楚,霜儿怎么会不见?” 电话那头的人这才开始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为了拖延凌霜回国的时间,他们一直按照程雪华的吩咐看著她。 起初凌雪表现得极为乖巧也很配合,他们也渐渐放鬆了警惕。 “让你妈先別著急,我的人已经去找霜儿了。”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又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国的路上。”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是你们杜总的女朋友 说话的人是程雪华的亲弟弟程松,也是一直负责在国外照顾凌霜的人。 “霜儿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证件,我猜测她是在网上看到了杜南爵之前和白永菲的緋闻,这才急著回国。” 好不容易等到杜南爵和若子衫分手,现在又来了一个白永菲。 凌霜苦守杜南爵多年自然会觉得不甘心,再加上程松故意拖延回国的时间给她造成了危机感。 她这才会苦心孤诣的想要回国。 掛断电话后凌雪立刻派人去了国內各大机场进行蹲守,说什么都要赶在凌霜回澜城之前先找到她。 “妈,你別担心。” 看这样著急到方寸大乱只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程雪华,他安慰道:“霜儿不会有事的。” “你还愣著干什么?” 凌雪的安慰不光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而让她更加焦虑。 “你不是最了解霜儿吗,那你一定能找到她!”程雪华忽然停了下来,推著凌雪就门外走。 “赶紧去找霜儿,找不到她你也別回来了。” 说完这话程雪华就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丝毫不顾这大冷天被她推出门外的凌雪还只穿著单衣。 接到电话的曲毅赶来时,看到脸色已经被冻得青紫的凌雪,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他身上。 “夫人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您。” 上车之后曲毅赶忙打开车上的暖气,埋怨道:“就算是担心大小姐,也不能不顾您的身体啊。” “我早就习惯了。” 凌雪淡淡一笑,身体朝车上空调的通风口挪了挪,感受到暖意后早就已经僵硬的四肢这才渐渐恢復了知觉。 记得小时候又一次他犯了错惹程雪华生气,她也是这样不管不顾的把衣著单薄的他赶出了家门。 当时外边还下著大雪,不足十岁的凌雪就这么足足在雪地站了三个小时,后来还是凌霜看不下去,叫人开门让他进去。 可刚走到门口凌雪就晕了过去,等他醒来之后看见的便是守在床前照顾自己已经累得睡著的凌霜。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凌霜。 所以无论程雪华怎么对他,他都必须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一直留在凌家,才能以兄长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守在凌霜身边。 在曲毅將凌雪送往酒店的路上,一艘国际航班的飞机划破长空,稳稳噹噹的停在了澜城机场。 穿著蓝色毛衣配长筒靴的凌霜走下飞机的那一刻,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阔別许久的澜城,她终於回来了。 “小姐,请往这边走。” 见凌霜堵住了通道工作人员不由得出声提醒,却在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时,眼底浮出浓浓的惊艷之色。 这个女孩真的好漂亮啊…… 从机场出来之后凌霜直接在路边拦了辆车,她用甜美的声音冲司机说道:“师傅,麻烦送我去杜氏集团。” 十几分钟之后车便停到了杜氏集团门口,下车的时候司机还主动帮凌霜拿了行李。 “谢谢师傅。”凌霜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外幣递给他,“我刚回国身上只有这个,多的就当给你的小费。” “小姐,要是没有现金其实你可以手机支付啊。” 听到司机这话凌霜只觉得一头雾水,她在国外待了很多年,虽然知道国內的主流支付方式已经发生了更改但她却並不了解。 况且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出行的时候身边都会有很多下人跟著,平时也压根用不著她付钱。 见凌霜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用手机支付司机还是收下了那张外幣,只是却一连嘆了好几口气才上车。 “好端端的一个美女,怎么就是个傻子呢?” 凌霜:…… 凌氏集团旗下某酒店,总裁套房。 “凌总,机场那边的人说已经查了监控,发现大小姐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下飞机了。” 曲毅眉头紧皱,他也没想到凌霜的航班信息竟然是假的。 “没事。”凌雪淡淡的道,“为了甩开舅舅的追踪她多做些准备也是应该的,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这次那丫头倒是学聪明了,竟然想到用这种方式摆脱他。 要是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一定会得意洋洋的向自己炫耀,一想到凌霜那狡黠如狐的样子凌雪眼底就不禁浮出了笑意。 听见凌雪没有生气曲毅这才鬆了一口气,又说道:“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调了高速路上的监控,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大小姐的。” “不用了。” 凌雪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戴著金丝眼镜底下的双眸有暗芒涌动。 “我知道她在哪儿。” 好不容易到了澜城,凌霜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找杜南爵,但这次她估计又会像从前那样碰一鼻子灰。 见凌雪起身穿衣服准备出门,曲毅急忙拦住了他。 “您刚吃了药,现在还是先別出去了吧。”他关切的道,“您告诉我大小姐在哪儿,我去找她。” “我没事。” 说完这句话凌雪就穿好衣服出了门,好久没见过那丫头了,他也早就……迫不及待了啊。 杜氏集团。 大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林晓晓刚吃完午饭便有了困意,正准备眯著眼睛打个屯儿时,头顶上方却响起了一道甜美的声音。 “你好!” 她一仰头,便看见了一张明艷动人的笑脸。 凌霜一双眼睛犹如宝石般闪烁而耀眼,她只是站在那儿就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林晓晓顿时愣住了。 “我是你们杜总的女朋友,能帮我找下他吗?” 杜总的女朋友? 犹如一盆凉水当场浇在了林晓晓的头上,她瞬间清醒过来,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你是谁?” “我是杜南爵的女朋友。” 凌霜又重复了一次,並且声音更清晰、更坚定。 她笑意盈盈道:“帮我找一下他好吗。” 咔嚓! 那一刻,林晓晓似乎听见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抱歉小姐,杜总正在忙。” 林晓晓掛断电话,对凌霜说道:“总裁办的人说他现在开会,您可能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这样啊……” 凌霜露出苦恼的表情,皱著眉头道:“那你可以让我上去等他吗?” 第二百二十五章 南爵 我好想你啊 虽然凌霜顶著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又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但林晓晓还是刚正不阿的拒绝了她。 “抱歉小姐,我没有这个权限。” 她指了指远处的椅子,以一副官方的语气说道:“总裁的会议很快就会结束,您可以先去那边坐著等一会。” 凌霜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大厅,眸底有厌烦闪过,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的,谢谢你。” 她衝著林晓晓嫣然一笑,这才拖著行李箱走了过去。 …… 凌霜刚离开前台,一直竖起耳朵在边上听八卦的职员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向林晓晓大厅情况。 “她真是杜总的女朋友吗,怎么从前一直没见过?” “那就不知道了。”另外一个职员说道,“她要真是杜夫人,那杜总怎么会不让她上去?” “但有一说一,这女孩长得確实很漂亮……” 听著周围同事的兴奋的八卦,林晓晓只觉得她们像是一群聒噪的蚊子在自己耳旁嗡嗡乱叫,扰的她心烦意乱。 “行了行了,是不是杜总的女朋友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她板起脸开始赶人:“赶紧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不然等会儿主管看见了又得把你们都骂一顿。” 眾人这才做鸟兽散,林晓晓的目光重新落到远处沙发上正摇晃著双腿的女孩,心里某处隱隱作痛。 她一直清楚自己和杜南爵之间隔著无法跨越的鸿沟,进入杜氏集团也只是为了时不时的能看上他一眼,从未產生过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可当知道他有女朋友,並且那个女孩还如此美丽优秀时,林晓晓顿时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萤火岂敢同皓月爭辉? 一直以来不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凌霜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全程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烦,甚至还时不时和路过的集团职员打招呼。 这个热情而又明艷动人的女孩很快吸引了不少集团职员的注意,甚至有人將她的照片发到了杜氏集团的內部群里。 霖峰在群里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直接把办公室里的其他员工给下嚇了一跳。 照片上的这张脸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为了和杜南爵在一起,凌霜没少使出一些下作的手段,桩桩件件都令人记忆犹新,霖峰也是那个时候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做不能以貌取人。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会议室,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又跑到总裁办公室,也没有看见杜南爵的身影。 “杜总人呢?” 当听见秘书说杜南爵已经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犹如一道雷当场劈在了霖峰头上,这个下去岂不是和凌霜撞个正著? 他回过神来立刻拔腿冲向电梯,一定要阻止两人见面。 大厅中,凌霜已经等得百无聊赖。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一个半小时,算时间凌雪的手下应该也快找过来了,要是在他们到达之前还不能见到杜南爵,那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凌霜思来想去,起身朝前台走去,但还没走几步,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远处刚走出电梯的男人身上。 时间似乎在那一刻静止,她的眼里只剩下了正逐渐走向自己的杜南爵,他一如过去般矜贵优雅。 就是这个男人,让她这么多年一直魂牵梦縈。 压抑许久的想念和爱意再也无法克制,像是百米衝刺,凌霜直接衝过去狠狠的抱住了杜南爵。 “南爵,我好想你啊。” 她紧紧抱著还没反应过来的男人,眷念的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声音里也透著浓浓的眷念和爱意。 但下一秒,杜南爵就狠狠的推开了她。 “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幽深的双眸中透出深深的嫌弃与厌恶,瞬间刺痛了还满心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凌霜。 “凌雪知道你回国了吗?” 杜南爵紧皱著眉头,精致的脸庞上布满了寒霜。 他对凌霜的出现始料不及,尤其是她还这样毫无预料的出现在眾目睽睽之下,这样一来几乎所有人都会猜测他们之间的关係。 “南爵,分开这么久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 凌霜明显对他这些问题感到不满,嘟起嘴做出一副委屈状:“这些问题之后再说,先告诉我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有没有想我?” 她满含期待,但杜南爵毫无感情的声音却彻底浇灭了凌霜心底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的火焰。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以为你多少会有点长进。”杜南爵冷冷的道,“但我没想到你依旧和过去一样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凌霜,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出国?” 当年她纠缠杜南爵的事情闹得整个澜城沸沸扬扬,就连自杀也被人当成了笑柄,旁人的耻笑声令她精神失常。 而杜南爵的婚讯,却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时她跑到杜家老宅大吵大闹被人当做疯妇,凌家为了保全声誉並將这件事的影响降低到最小,所以才会强行將她送出国。 凌霜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已经不会有人再记得这件事,可当从杜南爵口中听到这句话时,那些痛苦的回忆便再次袭来。 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在她眼中也变成了嘲笑和鄙夷,她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霖峰这个时候终於赶到,见杜南爵和凌霜已经碰上了面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冲了过来,但眼下的情况却和他想像中有些出入。 “送她出去。” 杜南爵冷冷的吩咐道,仿佛再多看凌霜一眼都会脏了他的双眼。 “我不!” 凌霜直接甩开了霖峰的手,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杜南爵。 “南爵,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只是因为老爷子不同意才一直想把我推开。”她眼里含满了泪水,抽泣著道,“放心,我这次好不容易才回来。” “谁也不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你有病吧?” 听到这话杜南爵的双眉不由得拧得更深了,刚才他还想要给凌霜留些顏面,但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他对著身旁的霖峰吩咐道:“把她丟出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哥哥来晚了 但霖峰还没动手,一道挺拔修长的人影便忽然出现。 “哥……” “抱歉,是哥哥来晚了。” 凌雪一把將凌霜揽进怀里,看著她小小的一只缩在自己怀里,就像是只受了惊的小兔子,顿时心疼不已。 “杜总,你这样对霜儿未免太过分了吧。” 带著锋芒的凛冽视线落在杜南爵身上,凌雪冰冷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就算霜儿无礼了些,但你这么做未免也有失身份。” 这话落入杜南爵耳中只觉得好笑,凌霜何止是无礼,分明就是过分。 “她什么德性你这个做哥哥的难道心里不清楚吗?”他的声音犹如寒冰,语气里透出不容置疑。 “既然你来了,就立刻带著她从我面前消失。” 这话听起来毫不客气,仿佛凌雪要是再不带著凌霜离开,杜南爵就会直接让安保將这两人一起赶出去。 可对方毕竟是凌氏集团总经理和大小姐,他多多少少得给这两人留些顏面。 场中也有不少人认出了凌雪,听见凌霜叫他哥哥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就是凌家那个被送到国外的千金大小姐,也是凌氏集团未来唯一的接班人。 眾人唏嘘不已,要是凌霜真跟杜南爵在一起,恐怕整个澜城的商业链都將被他收入囊中。 到时候杜氏集团將成为名副其实的商业帝国,不光是在澜城,即便是全国范围內也无人能与之比肩。 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杜南爵和这位凌家大小姐分明是郎无情、妾有意。 凌雪不愿再与杜南爵爭论,也担心继续僵持下去会刺激到凌霜的情绪,便带著她离开了杜氏集团。 闹剧作罢,观眾散场。 杜南爵似乎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受到影响,脸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倒是身旁的客户,经歷了刚才的那一出也没什么心思再和他一起出去吃饭,只说了句之后会让下属擬好合同送过来便逃之夭夭。 另一边,白永菲正在网上瀏览国內各大模特的相关资料。 设计大赛的决赛需要进行现场展出,到时候会有模特上台的环节,所以她必须在大赛开始之前確定合適的人选。 只是她这次设计的礼服比较特殊,能够与之气质相契合的模特实在太少了。 白永菲滑动著滑鼠,视线飞速从屏幕上那些模特的脸上扫过,百花丛中过忽然生出了一种古代皇帝选妃的感觉。 正当她好不容易挑出几个意向人选时,屏幕左小角一条忽然弹出的时尚快讯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杜氏集团总裁的神秘女友现身# 白永菲鬼使神差的点开那条快讯,上面只有短短几行文字外加一张凌霜在杜氏集团大厅衝过去拥抱杜南爵的动图。 像是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击中,白永菲顿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图片上看不清那女人的脸,但从姣好的身形以及穿著来看必然长相不俗,也不知道是杜南爵从哪里惹出来的桃花。 她清亮的眸子里浮出一丝淡淡的嘲弄,那傢伙天天提醒自己注意身份別和其它男人走得太近,自己却时不时的爆出花边新闻。 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白永菲心里有些吃味,关掉网页想继续刚才的工作,却发现脑子里挥之不去都是杜南爵那张惹人厌烦的脸。 她越发心烦意乱,打算先暂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出去透个气。 “咚!” 白永菲和正准备进来的朝朝撞了个满怀,两个人都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朝朝,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朝朝一脸委屈,她是准备敲门来著,可刚走到门口白永菲就直接从里边走了出来,她一时没剎住车这才撞了上去。 “算了算了,找我什么事?” 朝朝这才將手上抱著的一个大盒子递了过去,说自己只是来送快递的。 快递? 白永菲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这段时间她並没有网购,况且就算买东西也从来不会留往生的地址,那这个快递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仔细检查了快递单,但上面除了显示这个快递是从国外寄来的之外便没有任何讯息,难不成是她之前在国外的那些朋友? 思来想去白永菲也想不出她在国外的哪一个朋友可能会给自己寄快递,便决定先把它拆开看看。 “把旁边架子上的剪刀递给我。” 接过朝朝递来的剪刀,白永菲迅速开始操作,很快就发现这个看似巨大无比的盒子里边竟然是空心的。 拆到最后,盒子里面竟然只剩下了一张小小的贺卡。 “这竟然是维多大秀的邀请函!” 朝朝惊呼出声,维多大秀是服装圈內最知名的时尚盛典,听说每次举办的时候都会有很多顶流模特和知名设计师挤破了头想要参加。 对於她这样的行业小白来说,从未想过有一天竟能亲眼看见这种盛事的邀请函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算邀请函上的名字写的不是自己,但也足以令她觉得唏嘘。 白永菲对维多大秀再熟悉不过,看到邀请函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这张邀请函是谁寄给自己的,吩咐朝朝出去后便拿出手机打了一通越洋电话。 “宝贝,sprise !”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道高昂的女声:“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怎么样,高不高兴?” “安,谢谢你。”白永菲笑了笑,由衷的道,“我的確很开心。” 对一名服装设计师来说有机会能够参加维多大秀的確非常难得,毕竟只有在这种国际盛典上,才有机会让全世界都看到自己的作品。 电话里的女人叫做安,正好是这次维多大秀的主办人,也是白永菲之前在国外结交的好友之一。 之前若子衫一直拿不到维多大秀的入场券,也有她的功劳之一。 “菲菲,这场邀请函是主办方决定寄给你的,跟我可没有任何关係。” 听见白永菲似乎短暂的陷入了沉默,安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便解释道:“是他们看了你在设计大赛中的座屏,所以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第二百二十七章 珍惜我给的机会 两人虽然是好友,但白永菲之前的水平一直达不到参加维多大秀的门槛,所以这次她才会担心是安放水给自己开了后门。 即便听到了她的解释,可白永菲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说真的?” “当然。” 听到她这番不確定的语气,安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我对工作一向很严谨的好不好,况且,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了?” 没自信? 白永菲轻笑一声,那都不可能的事。 她只是觉得,上忽然掉下了一个馅饼並且刚好砸在了头上,这种概率性微乎其微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显得有些不真切罢了。 但既然发生,那就坦然接受便好。 “我记得这场大秀你不是从很早就开始筹备了吗,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始?”白永菲有些疑惑。 “原因挺复杂的,我就不和你细说了。” 提起这事安就来气,这次的大秀比之前定下的举行时间已经延迟了两个多月,导致她平白无敌多加了两个月的班。 “这是最终確定好的时间,应该不会再有变动了。”她咬牙切齿道,“要是再改,我就直接去跳太平洋!” 听到这话白永菲顿时笑出了声,这次大秀的时间正好在设计大赛结束之后的一个多星期。 短时间內她没办法再设计出一件优秀的作品,便提出用自己这次在设计大赛中的作品放在大秀上进行展示。 “宝贝,我相信你一定能获得冠军。” 白永菲笑道:“借你吉言。” 两人聊得高兴一时忘了时间,等掛断电话之后白永菲才发现这个时候已经临近三个小傢伙们放学的时间点了。 她便收拾好东西,直接离开往生去了幼稚园。 到幼稚园的时候孩子们已经正式放学,此刻正在门口排队等著各自的家长来认领,轮到小萱的时候白永菲正准备过去,却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抢了先。 “杜叔叔!” 小萱一个原地起跳,跳到了杜南爵身上。 “你今天怎么会来啊?” 杜南爵单手抱著她,又伸出另外一只得空的手在她头上rua了rua:“我想小萱了,所以就来了。” 没想到竟然能从杜南爵口中听见如此直白的话,小萱先是一愣,隨后一张粉扑扑的 小脸立刻成了熟透的红苹果。 “我也想叔叔!” 她將头埋在杜南爵怀里,像只小猫一样撒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辰深和糯米也到了门口,杜南爵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抱著小萱就朝车子的方向那边走。 “爹地,还有我们呢!” 听见声音的杜南爵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没有腿吗?” 杜辰深和糯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凭什么小萱就可以要抱抱他们就得自己走过去? 不公平! 偏心的臭爹地! 远处的白永菲刚好清晰的听见父子几人的对话,唤了一声辰深和糯米的名字,这才哭笑不得的走了过去。 小萱看到白永菲后立刻从杜南爵身上跳了下来,撒欢似的跑向她。 “妈咪!” 看到小丫头扑进白永菲怀里后还狠狠亲了她好几下时,杜南爵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刚才他抱小萱的时候这丫头可没亲自己。 糯米和辰深也都很惊讶,他们实在是没想到爹地和妈咪竟然会一起来接他们。 “妈咪,你最近不是都在忙著比赛的事情吗?”糯米眨了眨眼,一脸好奇的问道,“怎么有时间过来接我们呀?” “比赛再重要也没有我的宝贝们重要。” 白永菲笑著捏了捏糯米的小鼻子,笑著道,“走吧,妈咪带你们却吃好吃的,想吃什么?” 但意外的是当她说出这句话后几个孩子並未像从前那般反响热烈,而是纷纷將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杜南爵身上。 “乔老爷子今晚在家里设宴,邀请我们一起过去吃饭。” 杜南爵面色平淡,轻描淡写道:“本来打算等会直接去往生接你的,没想到直接过来了。” 这傢伙会这么好心的来接自己? 白永菲才不相信。 不过杜南爵这次帮乔家度过危机,还让他们能继续运营拍卖场,乔老爷子想要感谢一下他也是人之常情。 但只有杜南爵清楚,乔正龙想要感谢的其实另有其人。 …… 若氏公馆。 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一对男女不著寸缕的拥抱在一起。 女人身形婀娜,肌肤雪白,似乎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丁点的瑕疵。 她栗色的长髮隨意的散落,轻轻的一个动作便勾的身后的男人心神不寧。 “南山,你女儿好像已经开始起疑了。”方梅摸著男人的耳垂,吐气如兰道,“她好像在查我这些年在国外的经歷。” “放心,她什么都查不到。”若南山深深嗅著她髮丝的味道,“她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的。” “就算真查到了什么,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 听到男人这副推諉搪塞的话,方梅眸底顿时浮出一丝厌烦,这种敷衍的话她已经听的够多了。 也不知道若南山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手上已经染了鲜血,还会不会如此刻这般淡定。 “最好是这样。” 她推开若南山,拿起床上的衣服穿上。 “无论是谁影响到我的计划,我都不会手下留情。”她语气冰冷,警告道,“即便是你的女儿。” 看著眼前的女人,若南山后背忽然冒出一股寒意,恐怕这话不光是在说若子衫。 如果有一天是他影响了方梅的计划,恐怕这女人也会毫不留情的解决自己。 若南山忽然觉得心底有些发怵,他忽然觉得自己开始越来越不认识眼前的方梅了。 “我会看好子衫的。”他有些无奈,淡淡的道,“但你也知道那孩子的性子,得多给她一些时间。” 方梅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听到这会头也没回的道:“我的时间很宝贵,等不了多久。” 说完她便朝门外走去,中途却又停了下来。 “南山啊,你可要珍惜我给的机会。”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各怀鬼胎 明明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若南山心底波澜四起,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方梅,却发现她正好在衝著自己笑。 可是看著眼前微笑的女人,若南山却第一次感到无比陌生。 自从方梅回国他就发觉她和从前变得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做事更加不择手段,也更加狠辣。 有时候即便是他,也会因她做的那些事情感到心惊。 “阿梅,从什么时候起你跟我说话也变得如此生分了?” 若南山收敛心神,凝眸望著她:“子衫这边我会解决,绝不会让她影响到你要做的事情。” “但她毕竟是我的女儿,你也得有些分寸。” 这话里隱隱含著几分威胁的意味,方梅眸底不著痕跡划过一抹寒芒,但面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南山,你是不是误会我刚才的意思了?” 她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温声细语道:“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都把子衫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我提醒你也只是担心她真查到了什么会影响你们之间的父女感情而已……” 听到这话若南山的面色也缓和下来,一把將方梅揽进怀里。 “抱歉阿梅,刚才是我语气有些重了,你千万別往心里去。”他用力的將方梅揉进自己的怀抱中,语气里带著几分愧疚。 “当然不会。” 方梅也伸手抱住他:“南山,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掺杂著浓浓情意,简单的三言两语不光消除了若南山之前的不满,还反让他对自己生出愧疚。 “我也爱你。” 若南山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阿梅,你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女人。” 方梅很快也给出了激烈的回应,只是沉醉於这个吻中的若南山並没有发现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傍晚,乔家大厅。 “杜总,我再敬你一杯。”乔明觉端起面前的酒,“这次多亏了您出手相助,才能化解拍卖场这次的危机。” 他面色泛红明显已经有了醉意,但杯中的酒却一刻未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乔叔叔,从坐下到现在您就一直在敬我们酒。”白永菲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真的已经足够了。” “是啊二叔,客人来了你都不让人家吃菜一直喝酒算怎么回事?” 乔思初一边劝阻乔明觉一边暗中打量著杜南爵的脸色,生怕这傢伙一个不耐烦直接把桌子掀了。 听到这话乔明觉才作罢,只是一个劲儿的招呼著他们吃菜。 明明是好端端的一顿家宴,却硬生生让白永菲吃出了在酒楼里吃席的感觉。 坐在首位上的乔正龙这一顿饭倒没怎么和杜南爵说话,只是一直和坐在身边的糯米说个不停。 两人还特意压低了声音,这一老一小交头接耳的样子顿时让白永菲有几分哭笑不得。 “爸,您一直跟糯米说话做什么啊。” 乔明觉看不下去,明明杜南爵才是他们今天要感谢的正宾,乔正龙却直接把人家晾在了一边,这是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刚才他一直在找补,可没想到乔正龙却还是只顾著和糯米说话压根不带搭理旁人的。 “不是有你陪著南爵吗,还要我做什么?”乔正龙瞪了他一眼,又夹了一块桌上的鸡翅放到糯米碗中。 “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多吃点。” 糯米早就已经吃饱了,可碗里的菜还是一点没少。 “行了老乔。”他摸著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个嗝道,“我真吃不下了,你赶紧自己吃吧。” 他话音刚落便察觉身上多了一道严厉的目光,这才意识到白永菲今天也在乔家。 “妈咪,你可千万別误会。” 糯米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指著身边的乔正龙认真的解释道:“是他非得让我这么叫的。” “没错。”乔正龙也將目光落到白永菲身上,“我觉得和糯米这孩子很投缘,这样称呼显得亲近一些。” “乔爷爷,您不能太惯著这孩子。”白永菲十分无奈,“糯米这样称呼您不光不礼貌,还乱了辈分。” “没关係的。”乔正龙笑了笑,“我不介意。” “这有啥。”小萱喝了一口汽水,“辰深哥哥不也把秦明大师叫做秦老头吗,妈咪你也没说啥啊。” 白永菲:…… “一个称呼而已,没必要这么介意。” 听见杜南爵也这么说白永菲也不好再什么了,只是嘱咐糯米要是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是得老老实实用尊称。 虽然在座的眾人都觉得没什么,但要是被外人听到了难免会说她的孩子没有规矩。 晚饭结束之后白永菲和杜南爵便准备带著孩子们离开,可乔正龙却忽然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南爵,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见杜南爵正准备拒绝,乔正龙直接打断了他。 “不许推辞。”他板起脸,语气十分严肃,“就算这次你是受人之託,但这次的確是因为你才帮拍卖场度过了危机。” “况且,这份礼物可不光是给你的。” 这意思明显是在说这份礼物另有玄机。 杜南爵下意识的看了糯米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状况外的样子,这才伸手將木盒子接了过来。 打开一看,这才发现里面放著的是一颗玉珠。 珠子通体浑晶莹璀璨,在不同的光线环境下能够呈现出不同的顏色,若是將其放在灯光下还能看见其中有淡淡的波纹流淌。 算不上价值连城,但绝对是稀罕物。 “这颗南月珠也算是乔家拍卖场压箱底的宝物,从拍卖场初创之时便一直存放在宝库里。” 乔正龙嘆了口气,浑浊的双眼中浮出几分惋惜。 “原本宝库里那么多稀罕的物件,现在也只剩下了这颗南月珠。”他自嘲道,“也不知道是那个逆子不知道它的价值,还是特意落下了它。”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重要了,反正乔明远现在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乔正龙也已经从最初对乔明远的怒其不爭变成了波澜不惊,他就全然当自己没有过这个儿子。 可即便如此,他仍觉得心痛不止。 一旁的乔明觉和乔思初听到这话也同时沉默下来,脸上各自露出复杂的神情,眸底也透出难过。 对乔家而言,乔明远会是永远的伤疤。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另有玄机 乔思初的脸色渐渐变得不自然,自从乔明远被正式收押后,她就接到了很多次警局打来的电话。 那些电话都千篇一律,无非就是乔明远想见她,但乔思初一次都没有去。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太多事,她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心情去见乔明远,也不想再见到他。 她只希望,在监狱里这段时光能让乔明远真正痛改前非。 “乔爷爷,您就別想太多了。”白永菲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拍卖场的生意也一定会回到从前。” “是啊老乔,这不还有杜叔叔在吗。”糯米也在一旁道,“他那么厉害,有什么需要的你儘快开口。” 杜南爵:…… 他还真是个大冤种。 乔正龙顿时被糯米这话给逗乐了,他伸出宽厚的手掌在小傢伙的头上摸了摸,语气温和无比。 “谢谢你,小师傅。” 白永菲对这个称呼感到好奇,正想询问时一旁的杜南爵却已经向乔正龙告辞,她也没再追问带著孩子们一起离开。 刚从乔家出来,杜南爵就將木盒子丟给了糯米。 “杜叔叔你干什么?”小傢伙一脸疑惑,眨巴著眼睛问道,“这不是老乔给你的吗,你给我干什么?” 杜南爵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上车,淡淡的道:“盒子底下还有一层,里边的东西是给你的。” 刚拿到这个木盒子他就发现这东西另有玄机,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分量就知道里面装著的必定不止一颗珠子。 再联想乔正龙刚才那番话,他便直接將这玩意丟给了糯米。 糯米半信半疑的打开盒子,果不其然里面有夹层。 第二层盒子里装著一排画笔,不光做工精致,而且用的还是极为的罕见的狼毫,极其適合用来画国画。 但奇怪的是这排画笔的笔尖处明显还未开封,笔桿上却有明显的使用痕跡,一看就已经有了些年头。 “这是……” 糯米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副排笔他之前在乔正龙的书房中看到过。 这些画笔是由某位制笔大师亲自製作,做工和使用感都堪称一绝,只是那位大师已经离世,也就是说这些画笔在世上是绝无仅有。 乔正龙时常把这些画笔拿在手里爱抚,有时还会用它们虚空作画,但却一直捨不得开封。 当时糯米还笑话说画笔要是放著不用就会彻底失去它本身的价值,可他也没想到乔正龙会將如此视若珍宝的东西送给自己。 他小心翼翼的將画笔重新放回盒子里,郑重其事的收进小书包中。 “糯米,那颗珠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一直沉默不做声的杜辰深忽然开口,车上的几人顿时都被他吸引了。 “喏。” 糯米又打开盒子將里边取出上层的那颗南月珠,递给他道:“这颗珠子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杜辰深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著手上这颗珠子。 刚才在乔正龙刚拿出这颗珠子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总觉得这颗珠子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最关键的是,他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东西。 “爹地,这颗珠子可以给我吗?”杜辰深的目光並未从南月珠上挪开,语气平淡道,“我想把它带给秦老头看一下。” 杜南爵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就是一颗珠子,只要辰深开心就算价值连城他也会直接丟给儿子当玩具。 看著怀里已经困得睡过去的小萱,他眸子越发温和下来。 还是女儿乖巧。 …… 辰色酒吧。 霖峰的目光在大厅里来回搜罗了好几圈,才在某个角落的位置发现了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林晓晓。 “林晓晓,你还好吗?” 感觉到身边有人推攘著自己,林晓晓不耐烦的从桌子上抬起了头,看见对方是霖峰之后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霖峰,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举起面前的酒杯,衝著霖峰甜甜一笑道:“你也是来这里喝酒的吗,那不如我们一起呀。” “喝什么喝!” 霖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语气十分严厉,“你也不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 平时林晓晓酒量並不好,最多两三瓶就开始晕乎了,可眼下她面前桌子上空掉的酒瓶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如果霖峰不来,她估计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够了,別喝了。”霖峰不耐烦的夺走她手里最后一瓶酒,一把將她从椅子上扯起来,“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 林晓晓用尽浑身力气推开他,又伸手想要去夺他手里的酒瓶:“我也不想喝酒,可我心里好难过啊。” 白天在集团的时候,她並没有看到杜南爵吩咐保安赶走凌霜,只看到了凌霜衝过去狠狠抱住他后便默默离开了。 两人拥抱的那一幕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对久別重逢的恋人,而这对林晓晓来说也是毁灭性打击。 那一刻,她心底的美梦被彻底粉碎。 原来那个女孩不光长得那么好看,还是凌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她都是能真正站在杜南爵身边和他並肩而行的最好人选。 “霖峰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林晓晓哭著又猛灌了几杯酒,她不光觉得自己和凌霜之间有著云泥之別,还为自己曾经產生过的那些念头感到可笑。 “可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从他在医院帮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 林晓晓神志不清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霖峰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阻止她,就这么默默的在边上陪著她。 林晓晓又喝了几杯便彻底的晕了过去,霖峰这才拿起桌上的酒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口腔之中立刻布满了辛辣。 酒吧里的霓虹灯光闪烁,酒精苦涩而又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灯红酒绿之下没有人注意到,霖峰的眼泪恰好顺著脸颊滑落掉进酒杯入口只让他觉得苦涩。 几杯过后他才將林晓晓从座位上抱起,然后朝著门外走去。 真疼啊。 第二百三十章 一股臭味 澜城,尘屿娱乐公司。 白永菲在会客室已经等了快半个多小时,可还是没有等到想见的人,耐心渐渐开始枯竭。 “请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陈莫小姐?” 设计大赛的决赛现场会需要模特进行现场展示,白永菲千挑万选之下,这才选中了圈子里的知名模特陈莫。 在来之前她便已经跟陈莫的经纪人约好了,没想到来了之后对方却让她一直在这里坐冷板凳。 “抱歉夏小姐,陈莫正在跟別人谈事。”助理一脸歉意道,“但马上就要结束了,要不您再耐心等等?” 又是这句话。 白永菲脸上浮出不耐,冷冷的道:“我和你们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可现在已经快三点钟了。” “没想到国內一线名模竟然如此没有时间观念,既然如此那这场合作我看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这番话白永菲就起身走出了会客室,还没走几步就有人叫住了她。 “夏设计师?” 白永菲下意识的回头,却看见赵嫣然正一脸惊讶的看著自己,而站在她旁边的正是周一洛和陈莫,以及陈莫的经纪人。 周一洛像是对白永菲的出现早已有所预料,对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难道夏小姐也是来找陈莫小姐谈合作的?”他目光里有淡淡的嘲讽,笑著道,“可惜了,夏小姐来晚了一步。” “陈莫小姐已经和亦水签约了。” 听到他这话一旁的陈莫顿时露出疑惑的表情,打量著白永菲道:“这位是?” “原来你们还没见过面啊。” 周一洛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主动向陈莫介绍起白永菲的身份:“这位就是往生的设计总监,大名鼎鼎的新锐设计师夏七月小姐。” “不过比起我们嫣然嘛,还是差了一点。” 听到这话赵嫣然面上顿时浮出几分尷尬,落在白永菲身上的目光带著几分歉意。 虽然她並不认为自己不如白永菲,但也十分认可白永菲的实力,而对於有实力的对手则更需要尊敬。 “陈莫小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眾人都没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整蒙了,尤其是陈莫的经纪人,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我们这里可是五星级写字楼,怎么可能有臭味!”经纪人不满道,“夏小姐你是不是最近嗅觉有什么问题?” 白永菲压根没理她,只是又吸了两口气。 “夏小姐,你又……” “你们闻你们闻!”白永菲打断周一洛的话,又故意朝他跟前走了几步,“这臭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像是终於找到了臭味所在,白永菲立刻嫌恶的捂住鼻子离周一洛远远的。 眾人沉默下来,场面一度尷尬。 “我能理解周总有些个人的小癖好,但你明知道今天要和陈莫小姐见面,中午就別吃这么重口的东西了。” 她做出一副正经的表情,一板一眼道:“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厕所吃完饭出来。” “噗!” 白永菲话音刚落,一旁的陈莫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之前她在网上倒是也听说过往生新签了个有实力的设计总监,但却从未见过白永菲,如今见对方如此有趣,倒也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要不是刚才已经跟周一洛签了合同,她倒还真有些想和白永菲合作。 “没想到夏小姐也只会逞口舌之快。” 周一洛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致,这女人竟敢公然羞辱自己,简直和她那个无良老板一个臭德行! “看来凌雪还真是教导有方。” 他眸色阴沉的瞪著白永菲,冷冷的道:“我劝你就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现在圈內的知名模特已经被签的差不多,你要是再不抓点紧决赛的时候就只能找个野模上场了。” “这就不劳周总放心了。” 见她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周一洛的脸色更难看。 “我这是为你好。”他咬牙切齿道,“你要是真找个二三线的野鸡模特上台,就等同於直接弃权。” 白永菲注意到周一洛说这话时一旁的陈莫眼中明显浮出不悦,很明显不喜欢听到有人詆毁自己的同行。 “我就算从大街上隨便拉个人做模特,也不会像周总这样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她冷笑一声道,“周总该不会真把我当傻子吧?” 从见到周一洛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白永菲就猜到了他是衝著自己来的。 估计是这傢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她想要让陈莫做自己的模特,便故意抢先一步和她达成合作。 赵嫣然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之前她挑中的模特並不是陈莫,是周一洛极力表示只有陈莫才能最好的呈现出她的作品,这才让她改变了主意。 不过现在听白永菲这么说,她明显是被周一洛当成了枪使。 陈莫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向身边的经纪人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经纪人支支吾吾的不回答,她心中瞬间就有了底。 估计的確是白永菲先找上了自己,但周一洛这边给的实在太多,经纪人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夏小姐,这次的事情的確是我们做的不妥。”陈莫语气十分真挚,“我们公司也还有很多模特,你可以看看有没有符合你要求的。” “圈內我也认识一些朋友,如果你有需要……” “不用了。” 白永菲打断她的话,语气虽然还是有些冷但明显已经缓和了几分。 “谢谢陈莫小姐的好意,但这件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说完白永菲就转身走向了电梯口,之前就听说陈莫在业內口碑极佳,如今才知道她不光业务能力过硬还很会为人处世。 就算只是些客套话,也让白永菲心里的怒意消散了不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上那个经纪人的。 电梯门打开,白永菲正准备上去,身后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夏设计师,请等一等。” 赵嫣然急匆匆的跑过来,將她拦在电梯外。 白永菲冷冷的道:“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你確实没有別的合適人选,我可以把陈莫让给你。” 第二百三十一章 摊上大事了 陈莫的確算是国內超一流的顶级模特,想要跟她合作的设计师也不在少数,但却並不是赵嫣然心中的第一人选。 “我並不知道你之前就已经联繫过陈莫的经纪人,是周总说认为她很適合亦水的品牌形象,我才会做出让步。” 赵嫣然眼神真挚,语气也显得很诚恳。 “如果一早就知道她是你选中的模特,我一定不会同意周总这样做的。” 要贏就要贏得光明正大,用这种手段撬走白永菲提前选中的意向模特,赵嫣然为之不耻。 白永菲也没想到她追上来只是为了跟自己说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不用了。”她淡淡的道,“周一洛毕竟是你老板,你没必要为了我一个竞爭对手和他对著干。” 赵嫣然脸色复杂,有些欲言又止。 “看在你刚才那番话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一句,你和周一洛不是同路人。”白永菲目光清明,语气严肃而又认真。 “继续留在亦水,长此以往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赵嫣然是个有真才实学在身上的设计师,但亦水明显不是个能让她好好做设计的地方,要是继续留下去她最后只能成为周一洛手上的工具人。 说完这番话白永菲就转身进了电梯,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劝诫也好提醒也罢,具体怎么做那就是赵嫣然自己的事情了。 至於她,还得儘快找到合適的模特人选。 设计大赛的给出的主题是海洋,只要设计作品中运用了海洋元素便算符合要求,但白永菲所採用的元素却有些特殊。 她用到的设计元素是,暗涌。 整张设计图的基调都是啊偏暗沉的色系,白永菲在之前的草图基础上减少了暗纹所占的面积,並且增加了不少刺绣。 虽然还没看到完整的成品,但光是这张设计图就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白永菲想要表达的是暴风雨来临之前风平浪静的海平面下却藏著波涛暗涌,更希望在决赛现场展示时,能够將这种张力传达给在场的观眾。 但想要更好的表达出这种效果,就势必会对模特有著极大的要求。 不光得有极高的专业能力,模特自身的气质也必须跟白永菲设计出来的这条裙子相契合。 陈莫一直是白永菲心中最合適的人选,被周一洛抢占先机之后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其它的备选模特。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模特竟然无一例外都拒绝了她。 “妈咪你別著急,肯定还能找到合適的模特。” 小萱眨了眨眼,看著对著电脑屏幕正焦头烂额的白永菲安慰道:“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找安阿姨帮帮忙。” 安在时尚圈人脉极广,哪怕是国外的模特她也有著不少门路,若是有她帮忙肯定不愁找不到合適的模特。 但目前让白永菲感到头疼的是,她在脑子里搜罗了一大圈,都没能想到除了陈莫之外更合適的人选。 就算要找安帮忙,也不能让她跟只无头苍蝇似的瞎忙活啊。 三个小傢伙坐在房间里乾瞪眼,他们都知道白永菲將设计大赛看得有多重要,自然不能对此坐视不管。 “要不咱们找爹地帮忙吧。”小萱压低了声音道,“这可正是他在妈咪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 杜辰深点点头表示赞同,一旁的糯米却不置可否。 “找他有什么用,还不如找祝叔叔呢。” 糯米双手叉腰,用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道:“祝叔叔公司做的就是娱乐圈的业务,这方面他肯定有人脉。” “那又怎么样?” 小萱瞪了他一眼,不满道:“祝叔叔现在又不在国內,远水解不了近火,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近段时间祝沈周一直在国外,他似乎是想要自己成立一个公司,最近都在为这件事忙前忙后。 “糯米,爹地前段时间可帮了你不少,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杜辰深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 这段时间杜南爵表现优异,无论是对白永菲还是对他们几个都好得没话说,杜辰深和小萱都一致认为没必要再继续考核下去。 他们已经一致决定,全心全意的助攻爹地妈咪。 “这是两码事好吧。” 糯米撇了撇嘴,辩驳道:“可我们也不知道妈咪究竟喜欢祝叔叔还是他,怎么能隨便站队呢?” “到时候要是乱点鸳鸯谱,岂不是闹笑话了。” 杜辰深和小萱同时露出无语的表情,之前糯米闹著要帮祝沈周追白永菲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变成爹地就成了不能隨意站队了? “那我们就来测试一下如何。”小萱提议道,“咱们想个法子来测试一下爹地妈咪,看看他们心里究竟还有没有对方。” “如果妈咪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爹地,那以后他们的事儿咱们就不掺和了。” 要是真能证明妈咪心里还有爹地,那以杜南爵近段时间的表现,让他们重新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糯米认真思索了一番,不过等之后祝沈周回来,那他可就彻底没戏了。 “我同意小萱的说法。” 杜辰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认真的道:“不过我们应该怎么证明爹地妈咪心里有对方呢?” 三个小傢伙不约而同的將目光落在了身后的白永菲身上,她正戴著耳机跟安打电话,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糯米眼睛亮了亮,看在杜南爵之前帮了老乔的份上,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帮他一次。 听到他这么说小萱和辰深立刻把小脑袋瓜子给凑了过去,听完他说的法子之后脸上皆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这个办法还不错,但就咱们几个实现起来难度不小。”杜辰深一本正经道,“我们得找几个帮手。” 几个孩子立刻开始七嘴八舌的討论起帮手的人选,竟连身后的白永菲什么时候掛断了电话都没发觉。 “等洛珍阿姨下班后咱们就……” “你们在说什么呢?” 白永菲走到几个孩子面前,一脸疑惑的望著他们:“刚才我好像听你们提到了洛珍,她出什么事了吗?” 正愁不知道怎么搪塞过去的糯米顿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 “妈咪,洛珍阿姨摊上大事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比狗仔还能编 洛珍能摊上什么大事? 白永菲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医闹。 以洛珍的专业水准绝不可能在治疗过程中出现任何失误,那唯一的可能便只有遇上了医闹。 可要是洛珍真遇上了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白永菲皱起了眉头,拿出手机就准备给洛珍打电话。 “妈咪,你先別急著打电话。”糯米急忙制止她,一本正经道,“洛珍阿姨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別去烦她。” 白永菲一脸疑惑,什么叫做別去烦她? 一旁的小萱和辰深也露出一脸雾水的表情,明显还没回反应过来糯米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 “到底出了什么事?” 糯米看出了白永菲的担忧,也担心她再给洛珍打电话会让自己的小九九露馅,便隨口说道:“她只是失了个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珍失恋了?” 白永菲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洛珍一天天的那么忙哪儿有时间谈恋爱,失恋这一说简直离谱到没边了好吧! “真的!”糯米装作一副认真的表情,“妈咪,罗恩医生离开的事情你知道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小萱和辰深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傢伙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何用意,但还是极其配合的帮忙把戏演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珍阿姨跟小贱贱虽然平时一见面就吵架,但这次小贱贱离开医院之后她可伤心了,听说好几天都没吃下饭。” 张口就来的本事杜辰深实在不如小萱和糯米,便只能在旁边附和。 在洛珍本人並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在糯米口中已经变成了一个为爱痴狂恨不得拋下所有立刻跟罗恩远走高飞的痴心女人。 “够了。” 白永菲实在是听不下去,皱著眉头打断小萱和糯米二人的喋喋不休:“你们说的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八卦记者都呢没你们能编。” 就算洛珍对罗恩真產生了什么別的念头,她也绝不会像小萱和糯米说的这样会为了爱情不屑一顾拋下所有跟他远走高飞。 况且,她可真没看出洛珍对罗恩有一点那方面的想法。 只是小萱跟糯米这样的反应实在太过奇怪,她还是决定打算去医院见洛珍一面,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白永菲拿起包包就准备出神,糯米顿时有些慌了。 “妈咪,要不你晚点再去吧。”他著急忙慌道,“说不定洛珍阿姨现在正忙著做手术呢,你去了她也没时间搭理你。” “刚刚你不还说她难过得已经旷工了好几天吗?” 糯米一时语塞,边上的小萱也立刻瞪了他几眼,明显是埋怨他刚才说的太过。 几个孩子越是阻拦白永菲便越是起疑,还故意找藉口让孩子们好好待在家里,就是为了单独跟洛珍见面。 “赶紧给洛珍阿姨打电话!” 白永菲前脚刚走,糯米后脚就拨通了洛珍的电话,不过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对面都传来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看样子洛珍阿姨还真在做手术,那咱们就还有机会。” 必须得赶在白永菲之前提前联繫上洛珍,並且说服她帮著他们一起將这场戏给演下去,但如果现在从別墅出发,他们肯定是赶不上白永菲了。 糯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一个极为合適的人选。 刚好这段时间杜民川还没出院,要是有他帮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可是曾爷爷会帮我们吗?” 杜辰深蹵起眉头,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杜民川一向严肃甚至还有些刻板,怎么可能帮他们做这种事? 他抬头望向糯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很快,兄弟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正愁眉苦脸的小萱身上。 “你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小萱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只落入虎口的小绵羊,心头顿时浮出几分不安的预感。 “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糯米拍了拍小萱的肩膀,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小萱,曾爷爷这边就交给你了。” 小萱:…… 白永菲到达市中心医院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大门处悬掛的巨大海报吸引了注意力。 海报上是一个穿著手术服的男人,厚厚的口罩掩住了他的脸,但白永菲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是罗恩。 一周之前罗恩在市中心医院进行了一场公开手术,並且还进行了部分直播,几乎震动了整个医院界。 尤其是当时被罗恩挑中跟著他一起进入手术室的那几名医生,更是直接被罗恩在手术中乾净利落的处理过程所折服。 手术结束之后也对罗恩下刀的快准狠高度讚扬,直接称讚他为神之一手。 院方更是四处在院內张贴海报和横幅,既是为了这场轰动整个医学界盛事,也是为了欢送罗恩。 那场手术结束第二天,院方就公开表示罗恩已经离开了澜城,之前还在为罗恩欢呼的医学界学子顿时陷入浓浓的震惊之中。 罗恩也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离开的消息,隨后便彻底杳无音信。 有人惋惜,但也有人认为这对罗恩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就像是一颗忽然降落到地上的星星,做完了想要做的事情之后,就应该重新回到天上。 况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那一身医术的確能救很多人,但也有可能將他自己置之於死地。 进入医院的这一路上白永菲还看到不少罗恩的粉丝正在瞻仰他的海报,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 也不知道罗恩看到这一幕之后,会不会有些庆幸自己已经离开。 “菲菲,你怎么来了?” 看见忽然出现的白永菲洛珍显得很惊讶,她刚做完手术,身上还穿著带血的手术服没来得及换下。 “想你就来啦,不欢迎吗?” “怎么会。”洛珍笑得眉眼弯弯,“先等我换个衣服,等会儿咱俩吃饭去。” 白永菲笑著点头答应,不过也终於鬆了一口气。 就算她早就知道糯米和小萱之前的话是假的,可当亲眼看见洛珍一副没事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后,她心底的那丝疑虑才彻底打消。 接下来,就是要搞清楚那几个小傢伙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第二百三十三章 知道嫌弃还问 space酒吧,大厅。 五彩斑斕的灯光和极具节奏感的音乐交织在一起,令人仿佛置身於正处於某场盛大狂欢的音乐节。 白永菲呆愣的坐在位置上,但却並不是因为周围嘈杂的环境。 “所以,你真的跟他表白了?” 看见洛珍点头时,白永菲瞬间感觉这个消息带来的衝击已经远超过周围的音浪,她彻底陷入凌乱。 原本以为只是孩子们的胡说八道,可刚刚提起罗恩时洛珍竟做了出一副少女含羞的表情,那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洛珍竟然真的喜欢上了罗恩,而且还跟他表白了? 这个消息简直令白永菲感到振奋! “那之后呢,他说了什么?” 白永菲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但眼睛里的求知慾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 听到这话洛珍並未立刻开口,而是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他能说什么?” 她的笑容里带著几分苦涩,眸底也透出浅浅的伤神,平淡道:“当然是理所当然的拒绝我了。” 向罗恩那样极度渴求自由的人,本就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从他决定离开澜城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和洛珍之间隔著山与海的距离。 “菲菲,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洛珍望著白永菲,眼底隱隱有泪花闪烁,“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没办法控制。” 起初洛珍的確视罗恩为偶像,后来也是真的发自內心的討厌他,直到离罗恩离开澜城的日子越来越近,洛珍才发现原来她对他竟然是如此的不舍。 洛珍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原本討厌的人,但她在感情上一贯拥有绝对的清醒和纯粹的理智,所以认清自己的內心后便选择了直接表白。 就算被拒绝,但她也要罗恩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过小萱她们说的实在是太夸张了,我怎么可能为了罗恩放弃工作呢?”得知自己在那几个孩子口中的形象之后,洛珍也觉得有些好笑。 “我就知道。”白永菲搂住她的肩膀,笑道,“毕竟我家洛珍可是立志要成为国內最顶尖的妇產科医生,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而一蹶不振?” “那可不!”洛珍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世界上有三十五亿男人,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呢。” “说得对!” 听完洛珍刚才那番话白永菲原本还有些担心她,此刻见到她这副状態反倒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咱们做女人的,就是不能委屈自己。”白永菲端起酒杯跟洛珍碰杯,笑著道,“我姐妹这么优秀,是罗恩那傢伙没眼光太没眼光!” “不就是男人吗,咱们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哪够?” 洛珍的目光在大厅中来回游移,像酒吧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標。 不远处的卡座上坐著一群看上去约莫都才二十岁出头的男孩,个个身形高挑顏值出眾,光是坐在那里便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注意。 “他们?”白永菲尷尬的咳嗽了两声,“好像小了点吧。” “別的地方不小不就行了?”洛珍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化妆瓶开始补妆,“况且,他们看起来可不像是这里的客人。” 白永菲愣了愣,过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像酒吧这种找乐子的地方基本上都会提供一些特殊服务,说简单点就是只要给钱就能陪你喝酒,要是钱给的再多点那干点別的也行。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 白永菲话还没说完,便被洛珍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说这么多干嘛,上就完事。” 说完洛珍就笑意盈盈的朝那桌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走了过去,看起来哪里像是刚表白被拒的样子。 白永菲见状也没辙,只能硬著头皮跟了过去。 洛珍性格开朗一向善於交际,又生得好看,很快就和那群年轻男孩打成了一片,眾人便开始一边做游戏一边喝酒。 不到一个小时,桌上的酒瓶就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yes!” 穿著一件黑色卫衣的男孩兴奋不已,游戏开始这么久这一桌人就他从头输到尾,好不容易贏一次他兴奋的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那现在轮到我提要求了吧?” “当然。”洛珍在他跃跃欲试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唇边荡漾出万种风情的迷人笑容,“姐姐可是很遵守游戏规则的。” “不过你可別太过分哦。” 按照刚才的游戏规则,贏了的人可以任意要求在座的人做一件事。 刚才基本上都是洛珍贏,她就隨机选了几个男孩进行了才艺展示,例如露腹肌、贴身热舞什么的。 眾人玩的都很开心,但白永菲却没什么参与感。 “那我想邀请这位姐姐跳一支舞可以吗?” 他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白永菲身上,正处於看戏状態的她直接僵住了,就连洛珍也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著她。 “我就算了吧。” 白永菲尷尬的笑了笑,礼貌拒绝道:“你们刚才玩游戏我也没有参与,而且我也不太会跳舞。” “好像不对吧。” 洛珍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记得之前学校组织迎新舞会,当时你可是在舞会上大出风头。” 靠! 白永菲怒气冲冲的瞪了洛珍一眼,拆台也不带这么直接的吧? “虽然我舞跳得不好,但我一定会儘量跟上姐姐的步脚步。”贏得游戏胜利的男孩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著白永菲。 “姐姐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还是说……姐姐真的很嫌弃我?” 白永菲:…… 就连一旁的洛珍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对这位老弟竖起了大拇指,这小朋友是真敢说啊,网上那些什么茶艺被他给玩得明明白白的。 场面顿时更尷尬了,白永菲此刻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洛珍来酒吧。 换做以往她在外边跟別的男人跳支舞也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她和杜南爵之间还存在协议,只要协议不接触她的行为就始终会被约束。 况且space可是倪若安的地盘,要是他將这件事告诉杜南爵,那傢伙一怒之下要毁约怎么办? 正当白永菲发愁该如何拒绝时,耳旁却忽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知道嫌弃还问?” 第二百三十四章 別真把自己当我老公 倪若安过一把椅子旁若无人的在白永菲身边坐下,唇畔勾起的笑容带著一丝不寒而慄。 “在我的场子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可是会倒霉的哦。”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邀请白永菲跳舞那男孩,后者顿时缩了缩脑袋又默默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倪少,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酒吧,我在这儿不是很正常吗?”倪若安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嫂子似乎对於我的出现很不高兴?” 白永菲尬笑了两声,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的確感到惊讶。 刚到space的时候她就问过这里的员工,知道倪若安今天不在之后才会肆无忌惮选了大厅的位置。 这下可好,直接被抓了个正著。 “既然倪少也来了那就一起玩吧。”洛珍笑著打圆场,“我们正玩游戏呢,要不你也参与一下?” “我可没那胆子。” 倪若安一边说著一边看了眼腕上的时间,似笑非笑道:“我约了南爵今晚喝酒,估计还有十分钟他就到了。” 听到这话白永菲瞬间变了脸色,抓起桌上的包包就在桌上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起身开溜。 真是要命! 她用包包挡著脸,佝僂著腰在大厅中穿梭,从座位走到门口的这一路上就撞了好几个人。 走到门口正要鬆一口气,脚下一个不稳她直接摔了出去。 但令白永菲感到意外的是,迎接她的並不是冰冷坚硬的地面,反而是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 “不好意思。” 她连头都不抬的道歉,却很快发现不对劲,这个怀抱的感觉似乎有那么一丟丟熟悉……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白永菲有些愕然的抬头,恰好撞上杜南爵那双冰带上了寒霜的眸子。 “白永菲你行啊。” 男人扯了扯唇,扬起的笑容里透出冰冷的杀意:“听说你来这儿找男人了,可真给我长本事啊。” 那一刻,白永菲忽然听见心底响起了一个声音。 完蛋。 ……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一起喝了点酒而已。”白永菲认真的解释道,“而且大部分酒都是洛珍喝的。”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洛珍此刻乖得就跟小鸡仔一样,不管她说什么都一个劲儿的在边上点头。 “只是喝酒?”杜南爵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嘲讽道,“不是还准备跳舞吗?” 倪若安这大嘴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这不是没跳吗……” 白永菲气得咬牙,但脸上却硬挤出了微笑,也没多大点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杜南爵就怂。 “你敢跳一个试试。”杜南爵冷冷的道,“这双腿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听到这话白永菲和洛珍同时打了个寒噤,洛珍更是以忽然想起医院还有事为由直接闪人,留下白永菲独自承受他的怒火。 “杜南爵,你过分了吧?” 白永菲心里有些窝火,就算两人之间有合约在身,但她跟別的男人跳个舞这傢伙就威胁要打断她的腿? 简直是暴君行径! “是我过分还是你不知羞耻?” 杜南爵眼底的怒火隨时呼之欲出,他冷冷的道:“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却和別的男人在外边廝混,到底是谁有错?” “而且,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几个男孩是什么人?” 起初白永菲也以为刚才那几个男孩正如洛珍所说是这里的酒水营销或者少爷,可他们一见到杜南爵来了之后便灰溜溜的走了,很明显就是认识他。 而且从倪若安刚才对他们的態度来看,那些男孩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们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係?” 白永菲也被彻底激怒,怒气冲冲道:“我原本就没打算跟他一起跳舞,你能不能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扣!” “那是因为倪若安来的及时。”杜南爵一脸冷漠,“要是他晚出现一会,说不定你已经跟他在舞池里搂搂抱抱了!” 什么玩意啊? 就算他们之间有合约杜南爵也不能这么羞辱她吧? “杜总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我和別的男人搂搂抱抱跟你有什么关係!”白永菲咬牙切齿道,“杜总不也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凌家大小姐热情拥抱吗?” “杜南爵,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们之间只是协议婚约,別真把自己当我老公了!” 白永菲一股脑將最近这段时间积攒的怒气都给发泄了出来,说完这番话直接就气冲冲的就离开了。 刚將那几个男孩送走的倪若安一回来就听到白永菲最后那句话,整个人站在原地顿时尷尬得抠出三室一厅。 “嫂子刚才那些都是气话,你也別往心里去。” 杜南爵脸色阴沉,仿佛有一场盛大的海啸正在身体里匯集,那女人竟然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到底有多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自己啊? 倪若安在边上安慰了几句,但眼睛里的八卦却越发控制不住,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嫂子刚才说的协议婚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该问的別问!” 杜南爵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更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他却满脑子都是白永菲离开时那最后一句话。 按照那女人的意思,等五年期满她就会带著孩子们离开澜城,然后就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了唄? 休想! 一想到白永菲会带著孩子们奔赴祝沈周的怀抱,杜南爵心里就掀起滔天怒火,恨不得立刻將她五花大绑关在屋子里一辈子不让她出去。 倪若安一向求知慾极重,即便杜南爵没给自己好脸色看,但还是不死心的追问,很快就从他口中得知了协议的全部內容。 当得知杜南爵竟然为了这五年的婚姻关係主动放弃了杜辰深的抚养权时,他整个人震惊到近乎失语。 就这还死鸭子嘴硬呢。 辰深在杜南爵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整个澜城谁人不知,可杜南爵竟然为了和白永菲维五年的婚姻关係寧肯捨弃他的抚养权,这不就等於卖孩子吗? 嘖嘖嘖,看来这声嫂子自己是叫对了。 倪若安越想越开心,没想到杜南爵也会有这一天,他是越发开始期待这傢伙栽到白永菲手上的样子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互相吃醋 从space回来之后白永菲就和杜南爵陷入了冷战状態,两人都开始很刻意的迴避著对方。 就算在家里实在没办法避开,两人也绝不会开口跟对方说话。 “我问过洛珍阿姨了,她说妈咪应该信了。” 这样的情况一连持续了好几天,倒是几个孩子先看不下去了。 小萱皱著一张小脸,忧心忡忡道:“她说一切都按照计划中进行,唯独爹地的出现是那晚的变数。” 白永菲去医院之前,糯米就已经提前联繫了杜民川,让他赶在白永菲见到洛珍之前和她对號说辞。 只是几个孩子都没想到洛珍竟然真的向罗恩表白了,这原本只是他们隨口编出来搪塞永菲的。 “那洛珍阿姨有没有说爹地和妈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洛珍在电话里已经將那晚她们在space发生的事情选择性的告诉了小萱,毕竟有些片段可不是这些小孩子能知道的。 当得知白永菲和杜南爵冷战的原因后,糯米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之前他还以为这个办法不会奏效,不过阴差阳错之下这个办法倒是极大的推动了两人之间的关係。 见小萱和辰深仍旧一头雾水的样子,糯米这才解释道:“难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爹地和妈咪是在互相吃醋?” 小萱和辰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妈咪不是在生爹地的气吗,你从哪儿看出来她是在吃醋了?”听见小萱这么说,一旁的辰深顿时极为赞同的点点头。 “我倒是觉得,是爹地吃妈咪的醋了还差不多。” 糯米也懒得再与小萱和辰深爭论,反正他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之后只需要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就可以了。 至於之后,那就看他的吧。 半个小时之后糯米拿著ipad进入了白永菲的房间,而这个时候白永菲正好在和国內某知名女演员的经纪人打电话。 被陈莫拒绝之后她就一直在挑选其它合適的模特人选,可国內外知名模特的资料她都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满意的人选。 “知道了娜姐,您之后要是遇到合適的人选也可以跟我推荐。”白永菲强顏欢笑道,“打扰您了。” 电话那头是娱乐圈某知名女星的经纪人,虽然艺人並不是专业模特出身,但白永菲却认为她的形象跟自己的作品很契合。 但没想到才说了几句话,对方的经纪人就以没有档期为由直接拒绝了她。 “妈咪,还是没有挑中你心仪的模特吗?” 听见声音白永菲这才注意到正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糯米,不由觉得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她专心和电话里的人谈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小傢伙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我已经来了很久啦。” 糯米灿烂一笑,將手上的ipad递给了她:“妈咪,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白永菲接过ipad隨意瀏览了几页,很快就变了脸色。 这里边不光有各国顶级女明星和模特的资料和详细的联繫方式,甚至还有针对她们长相和身材做出的风格分析。 她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迅速判断出这个艺人適合怎样的穿衣风格。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糯米等的就是这句话,感受到白永菲目光中浓浓的质疑后,他直截了当的表示这些都是杜南爵准备的。 “其实爹地不让我告诉你来著,但没想到妈咪这么聪明,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发现了。” 见糯米为难的挠了挠小脑袋瓜子,白永菲眼底的质疑不由得更深了。 杜南爵那傢伙会这么好心? 但ipad里的这些艺人资料明显都是进行精心筛选过的,即便糯米是第二黑客,但若不是对娱乐圈了解甚多恐怕也办法在短时间內对这些艺人进行详细的区分。 “妈咪,那天晚上的事情爹地都告诉我了。” 见白永菲有所动摇,糯米继续循循善诱道:“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有多好面子,即便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也不好意思亲自来跟你道歉,就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仿佛忽然被噎了一下,像杜南爵那种自大狂怎么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理所当然的將糯米的这番话当成了孩子们想给杜南爵找个台阶下的说辞,虽然並不相信道歉是杜南爵的本意,但还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ipad里的资料。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白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杜南爵也收到了小萱准备的爱心蛋糕。 “杜叔叔,这可是妈咪亲手给你做的蛋糕。”小姑娘冲他挤出甜甜的喜爱,眨巴著灵动的双眼道,“你可一定要全部吃光哦。” 杜南爵幽深的眸子底下掠过一抹狐疑,难不成那女人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跟自己赔礼道歉? 可她竟然不是亲自將蛋糕送过来,未免也显得太没诚意了。 “我不喜欢吃甜食。”他看了一眼桌上做工精致的巧克力草莓蛋糕,冷冷的道,“端走吧。” 他话音刚落,面前的小姑娘立刻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这个蛋糕真的很好吃,也是小萱平时最喜欢的蛋糕。”小萱撇了撇嘴,可怜兮兮道,“叔叔,你就尝一口嘛。” 这蛋糕是小萱用自己的零花钱去一家很有名的网红店买回来的,小小的一个价格却不便宜,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要是杜南爵不吃,那她苦心准备的这一切都白费了。 “那就只尝一口。” 杜南爵最受不了的就是小萱这幅委屈巴巴的表情,当即一头一软,用叉子叉了一块小小的蛋糕送进嘴里。 味道……相当一般。 奶油的甜腻感差点没让杜南爵直接吐出来,可看见小萱那双满含期待的目光他还是硬著头皮將蛋糕给吞了下去。 “还不错。”杜南爵面目有些狰狞,“挺好吃的。” 听到这话小萱才重新高兴起来,用勺子挖了一大块蛋糕直接送到杜南爵口中,笑意盈盈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你吃了妈咪做的蛋糕就代表不生气了,之后也不许再跟她继续冷战了。” 杜南爵强忍著噁心点了点头,可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第二百三十六章 离过婚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这女人明明清楚自己不喜欢吃甜食,却还特意做了蛋糕让小萱端过来,这哪里是想要道歉和好,分明就是想整死他嘛! 等小萱离开书房后,杜南爵再也忍不住衝到卫生间狂吐不止。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而与此同时正在房间內瀏览糯米刚过来那些资料的白永菲忽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並隱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她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悄悄骂我……” 这股感觉很快便消散退去,白永菲很快就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瀏览著ipad里的艺人资料。 不得不说,糯米提供这些资料里的艺人都具有极高的专业素养,很快白永菲就从中挑出了几个形象和自己作品气质相契合的人选。 但到底合不合適,还是要看上身效果。 白永菲立刻联繫了这几位模特或艺人的经纪人,跟她们约好时间来试穿样衣,到时候再从这几位里面挑出与作品最契合的人选。 跟模特確定好试穿样衣的时间后,白永菲就接到了贺子涵打来的电话,便让她到时候也一起过来。 反正决赛现场的时候自己的礼服裙和贺子涵的首饰也会放在一起进行展示,她也理所当然的应该自参与进选模特这件事中。 “那就这么定了。” 白永菲的声音里透出抑制不住的兴奋,电话那头的贺子涵却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菲菲,谢谢你。” 贺子涵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隱隱透出几分低落:“如果没有你,恐怕决赛的时候我就得单独进行展示了。” 不同领域的设计师在决赛的时候可以一起进行现场展示,譬如珠宝和服装、平面和饮食、建筑和空间等设计体系。 两者相辅相成,在展示的时候也能呈现出最佳效果。 只是贺子涵之前风评不好,她之前的那些事情很容易会在评选的环节造成影响,但凡是稍微有点名气的服装设计师都不愿意跟她合作。 除了白永菲。 正因如此贺子涵才会以独立珠宝设计师的身份参加本次设计大赛,她和灵渡之间的关係外界眾人至今都不知道。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白永菲眸色微动,语气也十分真挚。 “况且你的作品原本就很优秀,能够和你一起进行展示反倒是我占了便宜。” 白永菲这话也不全是恭维,她是发自內心的认为贺子涵是一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要不是她那些出眾却独特的设计,灵渡也不会迅速打开国內市场,成为现在的国內新锐珠宝首饰的领军品牌。 就算外界的传言再不堪,也永远无法改变这一点。 听到这话贺子涵也只是笑了笑,隨后两人又商量起关於决赛展示时的一些细节问题,白永菲还提出可以从现场灯光和环境布置上做文章。 这次的比赛对她们都很重要,哪怕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点都有可能成为胜负的关键,所以更不能马虎。 白永菲和贺子涵聊得太过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虚掩的门后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提前確定现场的布光环境再让模特定点……” 杜南爵透过那道小小的门缝,恰好可以看见里边的女人正坐在书桌前以一副认真的神情在纸上写写画画。 她头髮隨意的梳成了一个丸子头,身上也只穿了极简单的真丝睡衣,明明是一副十足的家居打扮,可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让杜南爵觉得她好像一个正在疆场驰骋的女將军。 原来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业当中,是真的会发光啊。 杜南爵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柔软,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过来的目的是想要找白永菲兴师问罪。 “少爷……” “给她送一碗梨汤去。” 杜南爵扫了一眼忽然出现的赵姐,面无波澜道:“顺便让她早点休息,这大晚上的吵死了。” 说完他就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一脸疑惑的赵姐,这话听起来明明是少爷在关心少夫人,可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就显得那么奇怪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赵姐想不通,转身走向厨房。 …… 凌家別墅。 “妈咪,你能不能別让这些人二十四小时看著我?” 凌霜不耐烦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怒气冲衝到道:“医生都说了我没事,你到底要这样关著我到什么时候!” 自从被凌雪带回家,程雪华就对凌霜实施了全方位无死角监控,生怕一个不留神,凌霜就再次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宝贝,妈咪也是为了你好。” 程雪华摆出一副慈母面孔,和顏悦色的安抚著凌霜。 “你现在对国內环境还不熟悉,外面居心叵测的人那么多,你出去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安心待在家里有什么不好,你哥和我都能陪著你。” 这话差点没把凌霜给气死,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程雪华给逼疯了。 “我要出去!” 她抄起桌上的杯子和花瓶一件件的开始往地上砸,飞溅而起的碎片差点划伤程雪华的脸。 “现在立刻放我出去,否则我就马上死在你面前!” 凌霜砸开窗户飞奔过去,大有一副程雪华胆敢说一个不字她就立马从这里跳下去的架势。 “霜儿,你千万別衝动。” 程雪华慌了,迈著细碎的步子小心翼翼的朝她靠近:“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先下来,那里危险……” “你站住!” 凌霜大声的呵斥著,隨后直接爬上了窗台,將大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外边:“你要是再敢过来一步,我就立刻跳下去!” “好好好,妈妈不过去。” 程雪华彻底慌了神,泪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滑落。 “霜儿,你先下来。”她哽咽著道,“只要你答应妈妈不做傻事,你说什么妈妈都答应。” “那好。”凌霜脸色平淡道,“我要见南爵。” 凌霜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多看杜南爵几眼,可程雪华却一直將她困在这间破房子里,她想念杜南爵已经想得快要疯了。 “霜儿,杜南爵究竟有什么地方好?” 听到这话程雪华既生气又担心,眼泪也越发汹涌:“他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能不能別再想著他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没有他我会死的 “我不管!” 凌霜声嘶力竭的哭吼道:“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南爵一个人,以后也只会喜欢他一个人。”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现在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凌霜说出最后这句话时眼神显得无比拒决绝,就像是陷入绝境的野兽隨时做好了捨命相搏的准备。 程雪华实实在在的被嚇住了,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我答应你。” 她的语气里透出巨大的绝望和无力,眼神也开始变得空洞:“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你想做什么妈妈都答应。” 听到这话凌霜眼底顿时泛出喜色,还泛著泪珠的眸子里闪烁著不確定。 “妈,你说真的?”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肯帮我?” 程雪华艰难的点了点头,声音里透著无限淒楚。 “妈就只有你一个女儿,难不成真眼睁睁看著你去死吗?”她苦笑道,“乖,你先下来。” 凌霜这才从窗户上下来,见状程雪华立刻扑过去抱住了她。 “你这傻孩子,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妈,对不起。” 凌霜再次落泪,哽咽著道:“可是我真的太喜欢南爵了,一想到今后再也见不到他,我就难过得要死。” 见她这样程雪华也再说不出那些严厉苛责的话,母女俩顿时在屋內抱头痛哭。 门外,凌雪僵硬的站在门口。 收到凌霜要自杀的消息之后他便立刻急匆匆的从外边赶回来了,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凌霜刚才的那番话。 过了那么久,杜南爵在她心內的位置丝毫没有改变。 虽然凌雪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可当现实摆在面前,他的心还是忍不住隱隱作痛。 听见屋內哭声渐弱,他这才推门而入。 “哥……” 凌霜见到他也很惊讶,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他听到了多少,泛红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慌乱和躲闪。 凌雪大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没有丝毫迟疑的往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哥,你……” 凌霜捂著脸,一脸震惊的看著他。 从小到大凌雪对她都是百般呵护,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捨不得让她受伤,更別提会动手打她。 旁边的程雪华也一脸难以置信,回过神之后立刻发狂似的推开凌雪。 “凌雪你是不是疯了!” 她將凌霜紧紧的抱在怀里,怒气冲冲的瞪著面前的男人:“霜儿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动手打她?” “我只是想让她清醒一点。” 凌雪冷冷的道:“妈,这些年霜儿在国外吃了多少苦头,我们又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思,难不成你就眼睁睁看著她为了一个男人糟践自己吗?” 刚才那一巴掌他根本就没使出多大力气,可看著凌霜微微泛红的脸颊,凌雪既愧疚又自责。 身体里像是同时有千万根细密的银针游走,那些针每动一下,都令他觉得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可他决不能再眼睁睁看著凌霜作践自己。 凌雪的话让程雪华再次陷入沉默,她当然也不想看到凌霜什么都不管不顾一门心思只扑在杜南爵身上,但她更捨不得看到自己的女儿难过受苦。 “妈,霜儿的事情之后就交给我吧。” 凌雪咬紧牙关,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冷酷一些。 “你太容易心软了,这样只会害了霜儿。” 程雪华看了一眼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凌霜,又看了一眼满脸淡漠的凌雪,心里一横,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妈,你先出去吧。” 凌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冷冷的道:“有些话我想和霜儿单独谈一谈。” 程雪华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起身离开。 就算在別的方面她对凌雪並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但就凌霜而言,她对凌雪的信任可谓是超过了任何人。但 她深知,凌雪永远不会做出对凌霜不利的事情来。 程雪华走后不久,凌雪就直接了当的让凌霜放弃杜南爵,並表示他现在不光已经结婚,而且还有了三个孩子。 “这怎么可能?” 凌霜一脸不可思议,这些年杜南爵不是一直和若子衫那个贱人在一起吗? 当年杜南爵死去的妻子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可什么时候杜南爵又冒出了两个孩子? 凌霜痛苦的抱住了头,连连说了好几个不相信。 她好不容易等到杜南爵將若子衫那个贱人一脚从身边踹开,现在凌雪竟然告诉她杜南爵不光和別的女人结婚还有了孩子。 何其荒谬可笑。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也可以自己去查。” 凌雪眼神复杂的看著地上的凌霜,语气却儘量显得刻薄而又平静。 “霜儿,承让吧。” “他根本就不爱你。”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凌霜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抱住双腿无法遏制的大哭了起来。 “哥,可我不能没有南爵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在对凌雪进行凌迟。 “没有他我会死的。” 凌霜的哭声就像是毒药一般侵蚀著凌雪的心臟,凌雪很想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冷漠一点,可疼痛和难过渐渐涌上心头衝散了对凌霜所有的怒其不爭。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好好听话。” 凌雪也记不清楚这是多少次在凌霜面前溃不成军,无奈的向她提出了好几个要求,凌霜全都乖巧的答应下来。 “刚才我说的那几条,如果你有一条没做到,我都会立刻把你送回国外。” 他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凶巴巴的道:“你知道的,在你的事情上就连妈也一向是听我的。” 凌霜点头如捣蒜,乖巧的就跟只小猫儿似的。 “放心吧哥,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凌雪,目光之中充满希冀:“那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再见南爵一面呢?” 如果再见不到杜南爵,凌霜觉得自己真快疯了。 “我会想办法的。”凌雪皱起眉头,淡淡的道,“你先好好在家里接受医生治疗,绝对不可以擅自行动。” “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帅的惨绝人寰 凌霜知道凌雪一向说话算话也不再闹下去,当即乖巧的点头答应。 之后的几天她也確实像之前说的那样,不但格外听程雪华的和凌雪的话,甚至还会主动要求並积极的配合医生治疗。 这可把程雪华高兴坏了,不光放下了心头大石,还顺带对凌雪也有了好脸色。 吃饭的时候,她主动提出会撤出之前安插在凌氏集团的人手,將所有的事情重新交还给凌雪打理。 “我要忙著照顾小萱,也没那么多心思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她淡淡的道,“不过各位股东那边,还是得需要你自己去周旋。” 虽然程雪华才是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但这些年里无论是生意还是集团的大小事情都是凌雪在打理,他也暗中培植了不少势力。 现在的凌氏集团就像是一个不稳固的三角形,程雪华和集团的眾位股东以及凌雪,三方鼎立。 无论是程雪华还是眾位股东,凌雪早就拥有了与之抗衡的实力。 之前一直按兵不动只是因为他还不想和程雪华彻底撕破脸,可程雪华现在既然主动提出会將自己的人手撤出公司,倒是给了他大展拳脚的机会。 “放心吧妈,我一定会好好打理公司。” 话音刚落,凌雪边接收到一旁凌霜的眼神示意,便又开口道:“过两天我要参加一个时尚盛典,想让霜儿下午去陪我挑两身衣服。” 听到这话程雪华顿时皱起了眉头,刚准备拒绝耳旁就响起了凌霜撒娇的声音。 “妈咪,你就让我去嘛。” 她挽著程雪华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摇晃,顺便直接开启了撒娇卖萌装可爱三连击。 “我在家里憋了这么久真的好无聊,况且出去有哥陪著,他肯定会好好保护我的,你就答应好不好?” 凌雪也顺势在一旁道:“霜儿眼光好,挑完衣服我就送她回来。” 兄妹俩一唱一和的程雪华自然招架不住,只能硬著头皮答应,顺便提醒凌雪早点带凌霜回家,晚上医生还要过来给她做心理测试。 凌霜兴奋不已,一吃完饭就立刻拉著凌雪出了门。 “哥,赶紧出发吧。” 刚上车,她就忍不住开始催促凌雪,望眼欲穿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南爵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凌雪无奈的笑了笑,隨后驱车带著她前往市中心的某个商场。 昨天他跟白永菲打电话,询问往生参加设计大赛决赛的事情筹备得如何。 他现在要一边忙著处理凌氏集团的事,还要腾出手来管著凌霜,根本无暇顾及往生的事情。 於是凌雪便想正式將往生的所有工作都交给白永菲,並提出想要跟她见一面,但白永菲却在电话里拒绝了他。 她表示今天下午要和孩子们一起去滑冰,没时间和他见面,而且杜南爵到时候也会跟著。 凌雪也没再说什么,但这通电话却刚好被凌霜听见。 在她的死缠烂打之下,凌雪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带她过来远远的见杜南爵一面。 看著副驾驶上一直很兴奋的凌霜,凌雪眸底涌现出既复杂又痛苦的情绪,但片刻之后,他便將翻滚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真相痛苦,但既是毒药,也是解药。 …… 市中心商业街,某真冰滑冰场。 “叔叔你就试试嘛,滑冰真的一点也不难。” 小萱脚下踩著冰刀鞋,小小的身体轻盈得犹如蝴蝶,正在诺大的真冰场上翩翩起舞。 “你滑雪滑的那么好,肯定很快也能学会滑冰的。” 杜南爵一脸阴翳的站在真冰场外,此刻他无比的后悔自己昨天为什么会答应这几个小傢伙跟著他们一起来滑冰。 他会滑雪不假,可滑雪跟滑冰是两码事。 要是让他现在站在滑冰场上,肯定就像是一只笨拙的鸭子在真冰场上原地打滑,杜南爵才不会容忍自己在人前出丑。 很快白永菲就带著另外两个孩子换好冰刀鞋出现在了真冰场,糯米和小萱都会滑冰,稍微熟悉了一下场地便可以轻鬆在滑冰场飞驰。 而杜辰深虽然不会滑但也明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在白永菲的耐心教导下也很快上手,能够扶著栏杆短距离的滑翔。 “杜南爵,你真不打算试试吗?” 白永菲瞥了一眼跟块儿木头似的全程站在一旁的男人,清亮的双眸里浮出几分打趣的笑容。 她早就猜中了这傢伙不想出丑的心思,但今天既然来了她就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这个贱今天必须得犯。 “滑冰真的很有意思,而且孩子们也想你能陪他们一起玩。”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三个小傢伙也在一旁露出期待的目光,被公然行注目礼的杜南爵顿时恨不得立刻掉头就走。 “算啦算啦,妈咪你就別为难杜叔叔了。”糯米摆了摆手,装作一副失望的样子嘆气道,“下次我们还是叫祝叔叔一起来吧。” “他滑冰可厉害了,对吧小萱?” 小萱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直接將头点成了拨浪鼓。 “祝叔叔滑冰真的特別厉害。”她露出一副星星眼,“上次他滑冰的时候引来了好多人围观,简直是帅得惨绝人寰!” “扑哧!” 听到小萱这话白永菲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从哪儿学到的形容词,听起来总觉得有那么一丟丟不对劲。 但还没等她將问出心底的疑惑,她就发觉对面的男人有些不对劲了。 “你之前还带孩子们跟那傢伙一起滑过冰?” 白永菲愣了愣,下意识的点头。 “沈周是画的不错,之前小萱……”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男人就怒气冲冲的走进了真冰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开始换鞋子。 不就是滑个冰吗,谁不会似的? 杜南爵气鼓鼓的换好了冰刀鞋,已经开始想像等会自己在冰场上驰骋,而白永菲和孩子们在一旁露出惊艷的目光。 “先生,您需要教练带一下吗?” “没必要。” 杜南爵直接拒绝了工作人员的提议,换好冰刀鞋之后便颤巍巍的走向了真冰场,但他踏上冰面之后想像中的一幕並没有发生。 反而一个重心不稳,他直接结结实实摔在了冰面上。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直以来的妻子 “哈哈哈哈哈!” 杜南爵还没来得及从冰面上爬起来,耳旁就传来了白永菲和孩子们的疯狂嘲笑声,他顿时怒火中烧。 “笑什么笑!”他恶声恶气道,“都给我闭嘴!” 杜南爵顿时恨不得原地在冰面上凿个洞,直接藏进去。 这辈子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丟人! 白永菲忍住笑意,正准备走过去將他扶起来,可杜南爵却直接甩开了她的手,一脸怒气冲冲的从地上爬起。 “要不我带你吧。”她主动提议道,“只要掌握诀窍,你很快就能在冰面上自由滑行了。” “用不著。” 杜南爵一双寒眸布满了戾气,说完就扶著旁边的扶手试探性的滑了起来。 像高山滑雪那样超高难度的极限运动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完成,更別提滑冰这么简单的运动了。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熟悉,哪里用得著別人来教。 “那你自己小心点。” 白永菲也知道杜南爵嘴硬懒得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却想著等会儿他要是再摔倒,她一定要拍下这傢伙的丑照用来奚落他。 小萱和糯米早已迫不及待的在冰面上滑翔,两个小傢伙犹如两只小蝴蝶,身姿轻盈的在冰面上翩翩起舞,引来了不少人注意。 杜辰深先开始只敢拉著扶手小心翼翼的滑行,渐渐掌握了一些技巧之后也有胆子跟著白永菲一起进入滑冰场中心训练。 “妈咪现在要鬆手了。” “不要!” 听见这话杜辰深顿时嚇得更拉紧了白永菲的手,一张小脸上布满了紧张和担忧。 “妈咪,我会摔倒的。” “不会的。”白永菲拉著杜辰深的双手,轻声细语道,“你已经掌握了滑冰要领,就算妈咪现在鬆手你也能滑的很好。” 杜辰深眸子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只是仍旧不敢鬆开白永菲的手。 “妈咪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好吗?” 小萱和糯米也滑到了身边,表示他们会隨时陪著他,不会让他受伤,杜辰深这才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的撒开白永菲手,在发现自己没有摔倒之后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妈咪,我真的会滑冰了耶!” 杜辰深一脸雀跃,虽然滑的很慢,但能放手去做就已经是难能可贵。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杜南爵,环顾四周,都没有在冰场上发现杜南爵的身影。 “爹地呢?” 白永菲和孩子们这才发现杜南爵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顿时开始在场中紧张的搜罗起来。 这傢伙该不会是摔了个跟头觉得丟人丟大发了就悄悄逃跑了吧? 但白永菲很快就在心底否决了这个念头,那傢伙既要强又好面子,怎么可能像个逃兵一样落荒而逃。 “快看,是爹地!” 到底还是小萱眼尖,很快就发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杜南爵。 现在他已经可以在冰场上自由驰骋,跟刚才在冰面上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可谓是大相逕庭。 听见小萱的声音,杜南爵这才幽幽的滑到了他们身边。 “叔叔你好棒啊,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滑的这么好了。”小萱露出一副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著杜南爵。 “基操而已。” 男人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接受完小萱的夸讚之后他又幽幽將目光落在了白永菲身上,眼神里隱隱带著一丝期待与骄傲。 “滑冰本来就很简单。” 白永菲直接忽略了他的眼神,微勾起的唇角泛起一丝玩味,想让她夸奖他,不可能的好吧。 “辰深不也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学会了滑冰吗,有什么可骄傲的?” 说完她就拉起杜辰深走向了一旁的训练场继续滑冰,杜南爵正觉得心里憋屈,糯米却主动提出要在冰面上和他较量。 “叔叔你放心,我会让著你的。”糯米將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冰面上以一副王者的姿態睥睨著面前的男人。 “这可不一定。” 杜南爵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虽然他的確才学会滑冰,但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玩意其实和滑雪没多大区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玩意更是比滑雪要简单得多,只需要將身体始终维持在一个平衡稳定的状態,再加上一些技巧,就可以在冰面上自由驰骋。 两人规定以冰场边缘为界,直接开始绕圈滑行。 一大一小的身影灵活的在冰面上游走穿梭,顿时成了场中一道靚丽的风景线,旁边的游客纷纷投来惊嘆的目光。 而在真冰场之外,也有人正注视著他们的身影。 “那就是杜南爵另外的两个孩子。” 凌雪看了一眼早已双眼通红的凌霜,以平淡的语气说道:“而在他们身边女人,就是那几个孩子的妈妈。” “也是杜南爵一直以来的妻子。” 这句话像是洪水彻底压垮了凌霜心目中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通红的双眼里布满了不可置信,身体也忍不住开始颤抖。 一直以来的妻子? 这怎么可能! “她当初不是因为难產死在了手术台上吗,怎么可能会死而復生?”凌霜嘶吼道,“这一定是假的,哥你骗我的对不对!” 见她情绪变得激动,凌雪一把將她揽进怀中。 “霜儿,哥说的都是真的。”他用手轻轻拍著女人的背部,温柔的安抚著,“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但她的確还活著。” “並且她还重新回到了杜南爵身边。” 凌霜彻底愣住了,她这下才总算是明白程雪华之前为什么不肯让自己回国。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杜南爵和若子衫分手,如今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死而復生的前妻,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滑落,她推开凌雪走到一扇窗户旁边。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商城的一家西餐厅,其位置刚好在下面的真冰场之上,透过包间的窗户刚好可以將底下冰场內的环境看得一清二楚。 当凌霜看见冰场上的杜南爵竟然露出了笑容之后,整个人顿时如遭雷轰。 他竟然笑了? 第二百四十章 换个爹地人选? 凌霜在杜南爵身边追逐了这么多年,却从未看见过他脸上露出笑容。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这个男人不会笑,可现在事实证明他不光会笑,而且笑起来还如此好看。 只是他的笑容,从不为自己绽放罢了。 “霜儿,其实我今天答应带你来杜南爵也出於一些私心。” 凌雪脸上的表情浮出一丝痛楚,语气里也带著挣扎:“我希望你看到这一幕之后,能放过你自己。” 听到这话凌霜身子僵了僵,半晌没有作声。 等凌雪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哥,你教我如何放过自己?”她一边流著泪,一边笑著道,“我的心早就已经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啊。”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我的一颗心就扑在了他身上。” 除非能得到杜南爵,否则她这一辈子都没办法放过自己。 凌霜说完这番话之后就转身朝包间门外走去,她没办法再继续留在这儿。 哪怕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她觉得自己都会忍不住衝下去找杜南爵,然后再將白永菲从他身板赶走。 凌雪见状只是沉默,隨后也快速跟了上去。 他眸底一片苦涩,对这样的结果也並不怎么感到意外,只是仍旧有几分失望。 是啊,那么多年的心结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呢? 凌霜放不下,他也放不下。 …… 真冰场这边,杜南爵和糯米滑行了几圈之后也渐渐的失去了兴致。 “叔叔,你真挺厉害的。” 糯米累得精疲力尽,直接呈大字型躺在了冰面上。 他喘著粗气道:“一般人根本就滑不过我,更何况你还是初学者。” 刚才糯米和杜南爵绕著冰场边界一连滑行了好几圈,起初他还能凭藉技巧將杜南爵甩在身后,可没过多久杜南爵就轻鬆追了上来並且成功反超。 之后就变成了两个人的拉锯战。 很快糯米就发现无论是体力还是技巧在杜南爵的面前他都不占优势,索性选择了直接放弃。 “这很正常。” 杜南爵看起来心情极好,唇边露出淡淡的喜爱荣:“毕竟我可不是一般人。” “切!” 糯米脸上露出不屑,做鬼脸到道:“你可真是臭不要脸啊。” 父子俩就在这么在冰场上旁若无人的闹了起来,虽然糯米还是对杜南爵刚才的话感到极度不屑,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杜南爵的感情已经变了。 那些曾经的厌恶以及反感,早就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被磨平消散,如今他是真的已经开始將眼前这个男人当做自己的父亲。 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后便累得双双倒在了地上,糯米看著不远处正在陪著辰深练习的白永菲,他聪明的小脑袋瓜子里顿时灵光一闪。 “叔叔,我想到一个特別好玩的游戏。”他衝著杜南爵眨了眨眼,语气中充满期待,“你要不要玩?” 杜南爵还没回答,小萱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什么游戏,我也要玩?” 在两个孩子的鼓舞之下,杜南爵只能被迫答应参与这个他还不知道是什么的游戏,很快小萱又去一旁將白永菲和杜辰深给叫了过来。 “这个游戏很简单的,其实就是老鹰抓小鸡。” 糯米站在几人中央,亮晶晶的双眼底下闪烁著一丝狡黠。 “杜叔叔充当老鹰,我来当母鸡负责保护你们。” 一旁的白永菲立刻露出了不解的表情,难道不应该由她来充当母鸡这个角色更为合適吗? 但她的想法还没提出来就遭到了糯米和小萱的一致否决。 “大家准备好了吗?” 糯米身后依次站在小萱和辰深,而白永菲则站在他们身后,而充当老鹰角色的杜南爵则在对面早已蓄势待发。 “那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白永菲一直想不明白糯米为什么要將自己安排在吊车尾的位置,直游戏开始之后杜南爵將她扑倒在地,她才明白自己中了糯米这混小子的奸计。 “杜叔叔,你和妈咪在干什么呢?”小萱在一旁惊呼道,“这大庭广眾之下,你们这样搂搂抱抱的不太好吧?” 一旁的杜辰深已经捂住了双眼,但唇边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这有什么关係。” 糯米双手叉腰,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反正他俩是合法夫妻,干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你很懂是吧?” 白永菲脸上泛起一片潮红,推开身上的杜南爵之后就气冲冲的朝糯米走去,一把抓住了小傢伙的耳朵。 “別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干的好事!” 刚才游戏开始后糯米故意来了一个神龙甩尾,白永菲一个脚下不稳就摔倒在了地上,的杜南爵却不受控制的冲向了他。 “还有你!” 她又转头对著旁边一脸淡然的杜南爵怒目而视,气冲冲的道:“都多大人了,还跟孩子联起手来玩这种把戏!” 杜南爵:? 这女人怎么什么帽子都往他头上扣,这件事跟他真没关係啊! 见白永菲已经开始朝著真冰场外边的方向走去,杜南爵跟三个小傢伙们也立刻跟了上去。 “怎么样杜叔叔,我这波助攻不赖吧?” 刚走出溜冰场,糯米就凑到了他身旁邀功:“別看妈咪现在很生气,刚才你抱她的时候我可看见她脸红了。” 一旁的小萱和杜辰深也齐刷刷的点头。 “我们都看见了。” “杜叔叔,你可要好好加油。”糯米语重心长道,“我们能帮你的都已经帮你了,你要是再不好好把握机会……” “我们可就要考虑换个爹地人选了。” 换个爹地人选? 那必不可能。 “放心,绝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杜南爵在三个孩子满含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微微勾起唇角,笑著道:“你们的妈咪,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就朝著前面的白永菲追了上去,留下身后的三个小傢伙大眼瞪小眼。 “刚才我没听错吧,爹地说妈咪只能是他的?” 小萱一脸震惊,这算不算是公然表白了? 一旁的糯米脸上也露出笑容,这傢伙刚才看起来竟然有那么一丟丟的霸气,这样才配做他爹地嘛! “这也太棒了!” 三个小傢伙们兴奋的击掌,看来助攻计划可以继续推进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出尔反尔的周一洛 往生,总监办公室。 “七月姐,贺小姐已经到会议室了。” “我马上过去。”白永菲从办公桌上堆积成山的资料后抬起头,又询问道,“模特那边准备好了吗?” 她根据糯米提供的那份资料,联繫了几位各方麵条件都还算匹配的模特,但巧合的是这几位模特目前都不在国內。 於是白永菲便决定进行远程面试,先確定风格,如果合適她再把衣服寄过去。 会议室里,朝朝已经提前在电脑上打开了视频模式。 而一旁的贺子涵,正在瀏览桌面上的模特资料。 白永菲进入会议室之后,两人点了点头也算打过招呼,这场面试也就隨之开始。 “第一位是来自摩洛哥的超模苏菲娜,她之前曾获得过……” 朝朝边说边將提前准备好的模特履歷投影到分屏上,而大屏幕上的苏菲娜在跟白永菲二人热情的打过招呼后便开始进行了全方位的展示。 国际超模拥有超高的专业能力,白永菲只是简单的说了自己想要的舞台风格,苏菲娜就能轻而易举的完成。 整个过程中白永菲面色全程紧绷,苏菲娜展示完之后紧接著就是下一位超模。 这些模特原本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自身条件都很优越,对於这种类型的面试也是得心应手。 白永菲几乎她们身上挑不出什么错来。 两个小时之后,所有的模特都已经轮番展示过,面试正式结束。 “菲菲,我觉得这些模特都很不错。”贺子涵一边看著手上的资料,一边问道,“你觉得哪一个比较合適?” 以她的专业眼光来看,今天面试的这些模特专业能力都极其能打。 虽然不知道白永菲是从哪儿拿到的这些资源,但从这些模特当中隨隨便便拎一个出来放到设计大赛的决赛舞台上,都必定能艷压群芳。 可白永菲听到她的话並未立刻回答,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了菲菲?”贺子涵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是不是因为她们都太优秀了,所以你觉得很难选?” 她这话带著几分揶揄的意味,白永菲顿时便笑出了声。 “的確很难选。” 她轻扯唇角,微微弯起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如你所说,她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舞台风格也很优秀,只是我总觉得好像少了点感觉。” 或许旁人听到感觉二字会觉得只是託辞,但同为设计师的贺子涵却很能理解白永菲的心思。 作为一名设计师,不光只是想將自己的作品展示於人前,更多的则是想通过作品传达出自己的设计理念。 而任何地方有所欠缺,都会导致传达的理念出现偏差。 这也是白永菲会在这个点上纠结这么久的原因,她只是竭力想要找到属性和风格都能跟自己的设计作品完全匹配的模特。 可纵观整个娱乐圈,唯一让她觉得各方麵条件都符合的模特却只有陈莫。 “菲菲,可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贺子涵微蹙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凝重,“你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距离决赛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一周,其他参赛设计师早早的就確定好了模特人选,如今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磨合阶段。 而她们却还停留在纠结模特的问题上,进度已经严重滯后。 白永菲也明白她自己不能再继续拖下去,可一想到或许不能呈现出最好的效果,她就觉得心里有些梗塞。 “要不咱们就先试试吧,我觉得最开始那个苏菲娜就还不错。” 见白永菲有所动容,贺子涵立刻开始拉著她开始確定模特人选。 两人正商量著忽然听见有人敲门,隨之朝朝推门而入。 “菲菲姐,有人要见你。”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但还没等白永菲將这话问出口,朝朝就再次开了口。 “是陈莫小姐,她想要见你。” 陈莫?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两人同时愣住了,尤其是白永菲,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硬生生让朝朝又重复了一次。 “菲菲姐你没听错,真的是陈莫小姐来了。” 朝朝话音刚落,白永菲便迅速起身衝出了会议室,刚走到大厅她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陈莫。 “白总监,好久不见。” 陈莫起身冲她微笑,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沉寂却平静的力量。 这就是她想要的感觉啊。 白永菲呆愣几秒,这才带著陈莫进入会议室。 “看来二位正忙,我没有打扰到二位吧。” 陈莫跟贺子涵打过招呼之后才坐下,她无意中一瞟就看到了桌面上那些顶级模特的资料。 “当然没有。” 白永菲摇了摇头,开门见山道:“陈小姐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跟上次见面不一样,陈莫这次是一个人过来的。 白永菲隱隱猜到她的来意,心中不免浮出一丝期待。 “当然有事。”陈莫淡淡一笑,声音不起波澜道,“也不知道白总监上次说的合作,还算不算数?” 一抹狂喜浮上心头,白永菲却努力让自己表现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当然算数。”她淡淡的道,“能够和陈小姐合作是我的荣幸,只是你不是已经跟亦水的赵设计师达成合作了吗?” 提起这事儿,刚才还笑容满面的陈莫脸色瞬间就僵住了。 她不自觉的攥紧衣角,好看的双眼中布满寒芒。 “亦水的周一洛出尔反尔,他们找到了更合適的模特,就將我给换掉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永菲和贺子涵同时一怔,当初可是周一洛上赶著要跟陈莫合作,又怎么会隨隨便便把她换掉? 这其中必然存在缘由。 但当白永菲从口中得知替代她的模特是谁后,所有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若子衫之前的確是国內最红的模特,可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那不过是她仗著背后有靠山被硬捧出来的。” 陈莫一脸不服气的道:“可自从她失去了杜氏集团这座靠山,在圈子里的口碑就日渐下滑,能接到的资源也一个不如一个。” “我还真想不明白,周一洛凭什么觉得我会不如她。”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陈莫性子好这件事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可一想到她被一个各方麵条件都不如自己的若子衫给顶了下去,她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陈小姐,这件事或许並不是针对你。” 白永菲思索片刻后,淡淡的道:“你可能还不清楚,我和若子衫之间有过节,如果我猜得没错她这次应该是衝著我来的。” 当听到亦水的模特换成了若子衫时,白永菲心中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这才消停了多久就又开始作妖,看来不好好教训一下这女人是不行了。 原本白永菲还想著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之后再和若子衫算总帐,可既然她上赶著到自己面前作死,那只能把解决她的计划提前了。 见陈莫一脸疑惑,白永菲便简单说了一下她和若子衫之间的恩怨,但这其中却一个字都没提到杜南爵。 “若子衫肯定猜到了你会来找我,所以才敢让周一洛这么做。” 虽然不知道若子衫给了周一洛什么好处才让他换下好不容易抢来的沉默,但这两个人之间显而易见已经达成了某种合作。 而她之后在设计大赛上的对手,也不光只有亦水。 白永菲没有过多向陈莫解释,很快便开始跟她討论起合作的事情。 之前陈莫就对白永菲的设计作品很感兴趣,再加上是她主动找上门来,两人没说几句便一拍即合,直接確定了合作关係。 看著刚出炉已经签上陈莫大名的合同,白永菲心情止不住感到雀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若子衫反而帮了她。 无论若子衫是出於什么目的顶掉陈莫在亦水的位置,但能让自己和心仪的模特合作,这对白永菲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至於別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她从来不惧。 市中心,某公寓。 “就像你说的那样,陈莫刚收到解约书立刻就去往生找了白永菲,现在我估摸著她们已经达成合作了。” 跟电话那头男人极度不满的声音相比起来,若子衫的反应则显得极其平淡。 “知道了。” “就这?” 周一洛一脸不爽,冷漠的声音显得有些恼羞成怒:“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就这个態度?”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得跪下来感恩戴德的感谢你吗?” 若子衫勾起唇角,淡淡的道:“周一洛,你可別忘了,这可不是你在帮我,而是我在救你。” 说完她就直接掛断了电话,丝毫不顾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气得跳脚。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这次的设计大赛刚一开始,若子衫就將算盘了亦水的头上。 既然白永菲在前期的比赛中出尽了风头,那决赛的时候她必然会给这贱人迎头痛击。 若子衫弯起嘴角,微微眯起的双眸泛起光泽。 她一定会让白永菲在决赛的时候输得彻底,好让那贱人今后在国內的设计圈子里永远抬不起头。 一想到白永菲被自己狠狠踩在脚下的样子,若子衫就止不住的感到兴奋。 恰逢此时,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 她话音刚落,一个男人便推门而入。 “小姐,这是您之前交代要的东西。” 何青將手上的文件递了过来,恭敬的道:“这里边详细的记录了方梅在国外成立公司的全过程,甚至还有她的一些犯罪证据。” 若子衫接过资料快速瀏览起来,但很快她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这些?” 她將文件狠狠的摔在男人脸上,冷冷的质问道:“我妈死的不明不白,你就一点线索都没查到吗!” 方梅这些年背地里干了什么勾当她不想知道,她只想知道自己母亲的死是不是和那女人有关。 如果她母亲真是方梅害死的,她一定会报仇。 “抱歉小姐,夫人的死我確实没查出什么问题。”何青一脸愧疚,低声道,“她的尸体被火化的太快,照顾她的那些医护人员也都被处理了……” 听到这话若子衫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面前的男人叫做何青,曾是若母身边最得力的属下,也是她留在若子衫现在最大的助力。 自从回国后他便一直跟在若子衫身边,帮她处理所有事情。 “就算查不到线索也不能证明方梅和我母亲的死没有关係。”若子衫冷冷的道,什么都查不到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把那些资料再给我看看。” 何青快速將刚才那些资料从地上捡起,又递了过来。 若子衫这才认真的看起手上这些资料,不得不说何青的確有些本事,很多根本早就被销毁甚至查不到的信息,他也能挖出来。 “嘖嘖嘖,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这些资料中不但有方梅当初在国外成立公司,甚至还有她在境外洗钱之內的犯罪记录。 要是將这些资料传出去,別说是方梅,所有和她有关的人都会受到波及,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杜南爵。 “小姐,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做?” 若子衫让何青將这些资料收好,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和方梅正面开战的,虽然那女人虽然和杜南爵关係不好但两人毕竟是母子。 要是真做出对杜家不利的事情杜南爵也不会坐视不管,而她现在还没有傻到和杜南爵为敌。 起码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她不会傻到去挑衅杜南爵。 “亦水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前几天何青查到亦水的帐户上存在大量资金亏空,周一洛的父亲本就对他有所不满,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说不定他亦水总裁这个职位也將不保。 为求自保所以他才答应跟若子衫合作,但前提是若子衫得帮他补上这个亏空。 “已经把钱打过去了。” 何青认真的道:“並且我们已经拿到了周一洛这些年来挪用亦水资金的大量证据,您有这些东西在手上就可以更好的拿捏他。” 听到这话若子衫这才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有了周一洛这桿枪,她之后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去做。 无论是白永菲,还是方梅,她都会將她们一併收拾掉。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几天后,设计大赛决赛现场。 “菲菲姐,外面人好多啊。”朝朝从窗户探出头往外望,一脸兴奋道,“我都有些开始替你紧张了。” 白永菲笑了笑,之前她一直担心朝朝会因为被淘汰而受到影响,如今看来还是她多虑了。 “没什么好紧张的。” 贺子涵从外边进来恰好听见朝朝的话,笑道:“这种场合你菲菲姐在国外早就司空见惯了。” “你不也是。” 白永菲唇边露出淡淡的笑容,无论是从前做模特的时候还是灵渡举行活动,这样的场合对贺子涵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你怎么这个时候就过来了?” 虽然她跟贺子涵共用同一个模特,但两个人毕竟分属不同的区域,按照大赛规则得先去各自的领域报到。 等到比赛正式开始,双方再正式碰头。 “我著急啊。” 贺子涵急不可耐道:“外边来了好多首饰圈的知名人士,还有不少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设计师,我真的好慌。” 白永菲:…… 刚才她还觉得贺子涵淡定呢。 “陈莫人呢?” 一进门贺子涵就开始紧张的四处张望,却並未发现陈莫的身影。 “应该还在化妆。”白永菲淡淡一笑道,“你要是实在担心,可以先去化妆室那边看看。” “那还不赶紧的!” 贺子涵说完就朝著屋外走,顿时让白永菲哭笑不得。 平时的贺子涵一向淡定优雅,无论发生什么始终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可她今天的表现跟平时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之前她就听说过有些人会在处於特別紧张的状態下性格大变,如今看来贺子涵就是这种人。 主办方將这次决赛场地定在了澜城郊外的一处庄园酒店,所有参赛选手以及艺人模特都进行了区域划分。 陈莫作为国內顶级的模特,自然被划分到了最好的区域,而巧合的是若子衫也被分在了跟她同一个房间。 整个化妆过程中,陈莫都沉著一张脸。 自从知道周一洛用若子衫换下自己之后,她对这两个人就生出了极度的厌恶,光是一看到他们就会產生强烈的心理不適。 “听说你下个月也要去参加维多大秀?” 原本陈莫是不打算搭理若子衫的,可听到她这话还是不由得愣住了。 什么叫也? 难不成若子衫也要去参加维多大秀? “別露出那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以我的身份,维多大秀的主办方邀请我也是情理当中。” 若子衫淡淡的勾起唇角,嘲讽道:“如果不是之前我出了点状况,你可坐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是吗?” 陈莫眸底闪烁著寒芒,语气里带著不屑:“但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就报名参加过维多大秀的海选只是却被退货了。” 听到这话若子衫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滯。 圈內人都清楚她之前是仗著和杜南爵的关係才被硬捧上位,而维多大秀对模特的专业素质要求极高,之前也是看在杜南爵的面子上才勉强让她入围。 后来传出和杜南爵分手的消息,维多大秀的主办方就立刻毙掉了她的参赛资格。 再加上当时若氏集团的生意也遇上了点麻烦,圈內人都对她避而不及,才让她像条狗一样在辞安身边摇尾乞怜。 陈莫的语气虽然平淡,却依旧如同利刃般在若子衫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陈莫,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冷冷的道,“你不过就是个不入流的野模出身,仗著有点姿色爬到了现在的位置,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囂?” “我能让亦水换掉你一次,也能让你连维多大秀的门槛都摸不到。” 若子衫身上迸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声音里更是充满了戾气,陈莫又惊又惧,一时竟忘了反驳。 而这个时候,门外却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恐怕你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白永菲踏入屋內,凌厉的视线径直落在若子衫身上。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蠢得可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屋內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怎么,之前吃过的苦头这么快就忘了?”白永菲勾唇笑著,眸底带著轻谩,“看来之前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啊。” “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之前的事?” 若子衫藏在裙摆下的手不自觉握紧,咬牙切齿的瞪著她:“白永菲,別以为有南爵做靠山你就能在我面前如此猖狂!” 什么时候杜南爵成了她的靠山? 白永菲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她的靠山从来都只有她自己。 “你让周一洛换掉陈莫不就是衝著我来的吗,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倒是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直觉告诉她,这次的设计大赛若子衫绝不会这么安分。 但令白永菲没想到的是,即便自己刻意激怒若子衫,但她仍旧錶现出一副相当平静的样子。 “我有什么本事你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若子衫的妆已经化好了,起身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路过白永菲身边时却又顿住了脚步。 “但这次,你一定是输家。” 她语气坦然自若,跟从前易燥易怒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白永菲不自觉的收拢了眉心,下意识有些不安。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若子衫在短短数日之內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就像是彻头彻尾的换了一个人。 忽然想到什么,她忽然鬼使神差的问道:“辞安死了,这件事跟你有关係吗?” 正准备离开的若子衫脚下一顿,身形微颤,但仅是如此便又很快恢復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的死能跟我有什么关係?” 她蹵起眉头,做出一副伤怀的样子。 “不过辞安之前的確帮了我不少,失去这一大助力对我来说確实有几分可惜,但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 若子衫嘆气道:“也算是他咎由自取吧。”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了更衣室,无论是表情还是说话都表现得的恰到好处,浑身上下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就连白永菲也忍不住有些相信,若子衫是真的在为辞安的死感到难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凶悍的女人 白永菲看著若子衫离开的背影,眸底一片清寒。 一个惯会演戏的女人,她的话又如何能轻易相信? 起初白永菲也以为辞安的死真是意外,可刚才看见若子衫反应,她反而开始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白总监,你之前和若子衫有过节吗?” 陈莫忍不住了,从刚才她就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试探著问道:“你对她似乎有著很大的敌意。” “可不止是过节那么简单。”白永菲点点头,直言不讳道,“我和若子衫之间,隔著的是血海深仇。” 当年若子衫害得自己难產差点死在手术台上,这仇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別太在意那女人刚才的话。”白永菲迅速调整情绪,对陈莫说道,“大赛快要开始了,赶紧准备吧。” 她话音刚落,一直站在边上看戏的贺子涵这才走了过来。 为了防止这次等会的展示环节万无一失,贺子涵会全程陪著陈莫,以防途中出现任何差错。 內场所有参赛选手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著,外场的观眾和媒体也是热火朝天。 vip席上,杜南爵正带著三个小傢伙翘首以盼。 “杜叔叔,妈咪什么时候出来啊?” 小萱坐在杜南爵怀里像只小鸭子一样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在阳光底下发著光。 “別著急,应该快了。” 杜南爵轻声细语,看著小萱的目光中一片温和。 一旁的糯米则拿著ipad瀏览起了这次决赛的相关规则以及现场流程,每个环节都显得比较繁琐,小傢伙渐渐的就失去了耐心。 “太麻烦了,等比赛结束估计都晚上了。” 杜辰深则在认真的分析著比赛规则,决赛的投票模式和之前一样,依旧分为观眾投票和现场评委打分。 只是大赛现场邀请了不少观眾,投票形式也从网络投票改为了现场投票。 也就是说之后等所有的参赛作品展示结束,大赛主办方就会当场宣布名字並且颁发证书。 “比赛这么激烈,也不知道妈咪能不能贏。” 网络上已经能够查询到之前比赛的名次,赵嫣然的排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超过了白永菲,杜辰深不禁开始有些担心。 “放心,妈咪一定能贏的。” 糯米回答的相当认真,就连小萱也在边上一脸郑重其事的点头。 他们对白永菲都有著超强的信心,无论比赛有多么激烈,在他们心目中白永菲都一定能一路过关斩將拿下冠军。 杜辰深见弟弟妹妹都如此有信心也鬆了口气,却又下意识將目光落在了一脸平淡的杜南爵身上。 “爹地,你觉得妈咪能贏吗?” 听到这话,三个小傢伙顿时都对杜南爵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当然。”杜南爵不假思索的道,“像你们妈咪那么凶悍的女人,怎么会允许自己输掉任何一场比赛?” “她一定会贏。” 三个小傢伙极其默契的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要是妈咪在这儿,听到爹地这话估计又会气得立刻暴走。 站在几人身后的霖峰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段时间他总觉得总裁的人设好像有些崩塌了。 起初还不知道为何,如今倒是有跡可循。 不远处的观眾席中,一个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人正隱匿在人群中悄悄打量著他们所在的方向。 “大小姐,要不您还是去贵宾席吧,这边人太多凌总会不放心的。” 曲毅一脸忧心忡忡,他实在想不明白平时对凌霜一向严防死守的凌雪怎么会忽然答应让她来决赛现场。 这周围人这么多,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不用了。” 凌霜淡淡的摇头拒绝,只有这里才是能看见杜南爵的最佳位置而且还不容易被他发现,她才不会离开。 “我哥什么时候来?” 曲毅看了一下时间,按照时间凌雪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 果不其然,他话还没说出口凌雪便已经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和凌霜不同,在场有不少人都认识凌雪,他刚一进入会场就引起了不少媒体和观眾的注意。 “哥你別过来!” 凌霜下意识將椅子朝旁边挪了挪,故意做出一副和凌雪根本不认识的样子来:“你赶紧离我远点,等会儿要是被南爵看到了就糟糕了。” “我是答应让你来决赛现场,可没同意让你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待著。”凌雪冷冷的命令道,“现在立刻跟我过去。” “不要!” 凌霜想也不想便拒绝,再三保证道:“你放心,有曲毅在这儿看著我,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见她一个劲儿的往后缩凌雪顿时皱起了眉头,可这个时候大赛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已经赶过来迎接他,他也不好再和凌霜多说些什么。 “看好霜儿。” 吩咐了曲毅几句凌雪这才不放心的离开,只是即便他已经坐在了vip席上,目光却仍旧下意识的落向这边。 当注意到杜南爵也顺著凌雪的目光朝这边望过来的时候,凌霜顿时嚇得直接將曲毅拉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大小姐,您这是……” “站好了別动。”她命令道,“要是南爵看见我在这儿一定会生气,我可不想让他討厌我。” 曲毅:…… 他已经很討厌你了好吧。 曲毅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的在观眾席上充当工具人的角色。 又过了十几分钟,大赛才正式开始。 两轮比赛下来进入决赛的选手並不多,所以便根据各个板块进入决赛的最终人数进行了先后展示。 gg和建筑设计类的选手人数是最少的,主办方就將他们的展示环节放到了前面。 而珠宝首饰和服装设计恰好是参赛选手中人数占比最多的,就理所当然的被放到了最后。 前面几个板块的设计三个小傢伙都看得兴致缺缺,直到当主持人宣布接下来进入最后的服装设计展示时,他们才重新来了精神。 隨著音乐声响起,舞台的灯光也瞬间黯淡。 当一个个穿著精致礼服裙的模特们从幕布后面款款而出时,在场观眾和评委的眼中都不禁浮出惊艷之色。 “那是……”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末尾那个穿著金色礼服裙的女人吸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打什么坏主意 四周一片漆黑,唯独舞台中央散发出灼热的光辉。 若子衫穿著一袭金色礼拖尾长裙,背后带著一对巨大的翅膀,就像是一个坠落凡尘的精灵,以极其耀眼的方式出现在眾人眼前。 “现在出场的是亦水品牌设计师赵嫣然小姐本次大赛的设计作品,她的主题是沙砾,这件礼服也……” 隨著若子衫的出场,现场大屏也开始滚动播放起赵嫣然对这件作品的设计理念。 这条礼服裙远看极其奢华,像是可等若子衫走到舞台正中间之后眾人才发现她身上的这条裙子其实另有玄机。 “这条裙子的製作用了特殊技艺,裙摆和翅膀都添加了大量的贝壳碎片。” 舞台后方的白永菲只是看了一眼便如此说道,贝壳是海洋中最常见的物质之一,沙砾中时常夹带著不少被海浪冲打的贝壳碎片。 而相较於沙砾的渺小普通,贝壳则能折射更多的光泽。 將这个元素融入进这次的礼服设计,即便是她,也必须承认赵嫣然的確是一名优秀並且有想法的设计师。 不远处的赵嫣然也一脸兴奋,这次的设计於她而言也算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她不光採用了一些正常情况下很少会用到的设计元素,就连衣服上的每一处褶皱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这次设计大赛匯聚了国內诸多优秀设计师,甚至还有不少外籍参赛选手,想要在这种场合脱颖而出,只有大胆创新才是唯一的出路。 是创新,但也是冒险。 之前赵嫣然一直担心临时换模特会对最后的舞台呈现效果造成影响,可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 若子衫虽然性格跋扈了一些,但在舞台上的表现力確实不错,起码她確实达到了赵嫣然想要的效果。 舞台上的若子衫则显得有些沉醉,她清楚的感受到走出来的那一刻底下的观眾都朝她投来了惊艷的目光。 若子衫露出灿烂的微笑,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站上这种舞台是什么时候了。 但此刻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再一次成为了各大时装周上那颗最耀眼瞩目的星星。 这种久违却又熟悉的感觉,令她感到沉沦。 观眾席上的小萱也认出了若子衫,皱著眉头问道:“那不是之前欺负过辰深哥哥的那个坏阿姨吗?” 糯米眸底也露出嫌恶,之前的事情才过去多久,这个坏女人竟然又蹦躂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来了。 一直面无波澜的杜辰深脸上则浮出了一丝淡淡的恐慌,一双小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杜南爵的衣服。 之前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但只要一看到若子衫,她那天晚上的话便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杜辰深的脑子里,令他隨时隨地感到提心弔胆。 杜南爵也注意到了杜辰深的异常,一把將他抱在了怀里。 “辰深別怕,爹地在这儿。” 他用手轻轻的拍打著辰深的后背,但幽深的眸子底下却泛出了丝丝寒意。 自从白永菲说出当年难產一事和若子衫有关之后,他便一直让霖峰在暗中秘密调查这件事,但却始终没有找到確凿的证据坐实这个女人的罪证。 可他没有想到,若子衫竟会对辰深造成如此大的心理阴影。 光是这一点,她便足以死上千万次。 杜南爵幽深的眸子寒芒四射,抬头的瞬间却刚好对上糯米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狡黠笑容。 这小傢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另一旁凌霜也认出了舞台上的若子衫,她顿时不自觉的將手握成了拳。 对於若子衫的恨意,她可一点都不比白永菲少。 当初凌霜纠缠杜南爵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这女人可没少在背后散布詆毁她的流言,这也间接成为她名声尽毁的导火索。 凌霜脸上露出阴狠之色,就算杜南爵现在已经认清这女人的真面將她一脚踢开,但当年那些事自己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若子衫还能拿什么跟自己斗。 舞台上正在享受被瞩目视线包围的若子衫还不知道自己只是露了个脸,便已经拉满了仇恨值。 她现在满心沉浸在重新成为时尚界宠儿的期待和喜悦中,直到耳旁响起大赛主持人催促她下台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若子衫刚从舞台上下来,经纪人琴姐和她的助理以及亦水的一干人等就立刻朝她围了过去。 “子衫,你刚才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 琴姐脸上兴奋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一双眼睛亮的发光:“等会儿我就让公司找几家知名媒体,好好的给你发一波通稿。” 听到这话若子衫立刻瞪了她一眼,却又不动声色道:“琴姐,这么多人在这儿你说什么呢。” 琴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尷尬。 但亦水的员工却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大家也算是同属一个圈子,对这些操作什么的也早已心知肚明。 “若小姐辛苦了。”赵嫣然也走了过来,冲若子衫客气的笑了笑,“先去后台休息吧,距离结束应该还有一会儿。” “不了,我就在这儿。” 若子衫淡淡的拒绝道,目光却落在了舞台上。 这次的出场顺序是按照抽籤排的,如果她记得没错再过两个模特就轮到了陈莫出场,她倒是想看看白永菲那女人究竟能设计出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她必须亲自站在这里,看著那个女人设计出来的衣服被自己身上这件狠狠的比下去。 见状赵嫣然也没再说什么,她和若子衫想法一致。 这次的设计大赛白永菲也算是她最大的竞爭对手,她自然也对接下来陈莫的出场充满了期待。 有了若子衫的珠玉在前,在她之后出场的两个模特都显得暗淡无关。 无论是展现出来的效果还是现场观眾的反馈,都显得低迷了不少,若子衫对此也感到甚为满意。 然而还没等她得意太久,停留在舞台上的视线便猛然一顿。 刚才还显得有些骚动的大厅也瞬间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舞台那道缓缓而出的身影上。 第二百四十六章 除了她也不会有別的选择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以及摄像机都目不转睛的盯著刚上场的陈莫。 她穿著一件刚刚没过大腿的黑色短款礼服,长发隨意的垂在身后,每走一步身上都好像縈绕著万千光华。 像是童话故事里脚踩月光从海面上走来的人鱼公主,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会使人觉得这是对她的褻瀆。 “我好像看到了天使。” 小萱清脆而又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安静,所有人的眼中都迸发出浓烈的惊艷以及不敢置信。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陈莫吗? 以往的陈莫舞台风格大多浓烈张扬,但此刻的她明明那么安静低调,却又能轻易给人带来灵魂上的致命一击。 白永菲看到现场观眾的反应时,心里也不禁鬆了口气,这就是她当初一眼选中陈莫担任自己模特的原因。 虽然陈莫以往的舞台风格都是偏热烈的,但她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更偏清冷美人那一掛。 白永菲的设计主题是暗涌,以深色为基调,刚好和她的气质相匹配。 “陈莫刚才身上的裙子不是黑色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蓝色?” 场中很快有人发出疑问,但很快又被这样的陈莫所吸引。 刚才身穿一袭黑色礼服裙的她显得清冷而又极具破碎感,如今裙子的顏色转变倒是使她又生出了几分神秘高贵的气质。 看见现场观眾的反应,白永菲顿时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这也算是她在设计上的一点小心机,选取特殊材质的料子,使其在不同的光影条件下能够在视觉上產生不同的顏色效果。 而能够实现这一点,还要多亏了祝沈周之前送她的特殊布料。 再加上设计细节以及舞台环境,便能营造出这种令人感到反差却又感到震撼的效果。 “菲菲,你真的好棒啊!” 虽然贺子涵早就知道了白永菲这次的设计作品长什么样子,但当陈莫完美呈现出它的这一刻,她也被狠狠的惊艷住了。 “这条裙子加上舞台效果,瞬间把我设计的首饰拉高了好几个档次。” 贺子涵抱住白永菲,激动的直接在她脸上亲了几下。 白永菲无奈的推开她,笑著道:“你设计的耳环和项炼本身也很优秀,和我的礼服裙相辅相成,才能呈现出这样完美的效果。” 贺子涵压根听不进去,又扑过来在她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你克制一下自己。” 白永菲笑得一脸无奈,这比赛还没结束呢,贺子涵就兴奋得好像她们都已经获奖了一样。 不过能呈现出心中的效果,名次什么的也都不重要了。 舞台另一侧的若子衫见到贺子涵和白永菲高兴的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时,眼睛里顿时生出熊熊烈火。 为什么她每次都要出来妨碍自己? 若子衫气得发狂,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凭藉这次的走秀打个漂亮的翻身仗,重回时尚圈。 可当陈莫穿上那条裙子出现在舞台之上的时候,她便瞬间意识到自己输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愤怒、嫉妒和不甘交织在一起,仿佛撕碎了若子衫的最后一丝理智。 一旁的赵嫣然脸色也不好看,但相比较於若子衫的愤怒和不甘,她则是显得震惊。 原本她对自己这次设计出来的作品已经很满意了,但却没想到还是会在白永菲面前败得如此彻底。 这两件作品哪一件设计的更妙,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若子衫正怒气冲冲的准备离开,却刚好和从外边进来的周一洛撞了个满怀,她心底的怒火彻底压抑不住。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周一洛先是一愣,隨后无奈的解释道:“拜託大小姐,是你自己往我身上撞的好吗?” 还敢顶嘴? 若子衫更生气了,气得跺脚。 “瞧瞧你找的什么设计师。”她瞪了一眼赵嫣然,以极度嫌弃的语气道,“就设计出这么一件破衣服!” 说完若子衫就气冲冲的离开了后台,经纪人琴姐和助理立刻跟了上去。 “这什么情况?” 周一洛一头雾水,目光落在脸色有些许尷尬的赵嫣然身上:“她之前不是对你设计的衣服挺满意的吗?” 他来的有些迟了,踏进后台的时候陈莫刚好下场,自然没有看到她穿著那件礼服引起全场惊艷的场景。 “我也不知道。” 赵嫣然脸色尷尬的朝他笑了笑,隨后也离开了后台。 刚才陈莫呈现出来的效果太过惊艷,以至於之后的模特上场时都没能得到现场观眾太热情的反馈。 展示环节很快结束,隨后便到了现场观眾投票的环节。 而杜南爵作为这次设计大赛最大的赞助商,自然也拥有投票的权利。 他刚投完票从屋子里走出来,几个小傢伙就急不可耐的围了上去。 “爹地,你一定把票投给妈咪了吧?” 杜辰深一脸期待的看著杜南爵,在他看来这次的大赛根本就没有比白永菲更加优秀的作品,要是杜南爵把票投给了別人可太说不过去了。 “这还用问吗。”小萱对杜南爵信心满满道,“杜叔叔当然会把票投给妈咪,他眼睛又不瞎。” 正准备开口的杜南爵瞬间陷入沉默,这意思仿佛就是在说他要是把票投给除白永菲之外的人就是眼瞎。 虽然他也认为白永菲的作品全场最佳,但这话听起来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得劲。 “所以杜叔叔,你有把票投给妈咪吗?” 正当小萱和杜辰深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杜南爵时,一旁的糯米却眼尖的注意到白永菲正朝他们这边走来,便故意拔高了音量。 “那也不一定。” 糯米就差扯著嗓子喊了;“毕竟刚才台上还有杜叔叔的老情人,他把票投给了谁这还真说不定。” 这话刚一出口,小萱和杜辰深就对著糯米投去了不满的视线。 “叔叔才不会把票投给那个坏女人!” 杜辰深也在一旁附和的点了点头,却再次和小萱一同將目光落在了杜南爵身上。 仿佛他要是不亲口说出把票投给了谁,两个小傢伙就绝不会罢休。 杜南爵也甚是无奈,却並没有注意到糯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得如实说道:“投给了你们妈咪。” “除了她,也不会有別的选择。” 第二百四十七章 那个疯婆子回国 正巧走到几人身边的白永菲刚好听到这话,眼底浮出一丝错愕。 “妈咪!” 此时小萱也看见了她,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 “你设计的衣服真的好好看呀,刚才我们都被惊艷住了呢。”小萱扑进她怀里,像只小猫一样撒著娇。 糯米和辰深也围过来对著白永菲进行了一番夸讚,她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好啦。” 她將小萱放下来,故意装作板起脸,但嘴角却依旧带著笑意:“这比赛结果还没出来呢,你们几个就好像篤定了我一定会拿冠军似的。” “那是当然啦!” 这次说话的是糯米,他勾起嘴角,用意味深长的语气道:“刚才杜叔叔不也说了吗,除了你根本就没有別的选择。” 听到这话杜南爵脸上立刻涌现出一丝异样的表情,却在白永菲將目光投过来时迅速转换成一副严肃的样子。 “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一脸平淡,面无波澜道:“其他人的作品,確实都不如你。” 白永菲微微一愣,清亮的双眼浮出些许异样的情绪。 倒是很难得从这个毒舌的傢伙口中听见这样夸讚人的话呢,她愣了愣,唇边不自觉的溢出浅浅笑容。 “谢谢。” 她发自內心道。 杜南爵怔了怔,那双布满寒冰的眸子不自觉被融化。 他见惯了白永菲总是像只刺蝟一样竖起满身的刺,如今见到她这副温柔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就好似不经意间,一缕春风从心间撩拨而过。 大厅另外一侧,凌雪刚投完票出来就看见了正躲在一旁的凌霜。 她藏在桌椅背后,目光径直投向杜南爵所在的方向,即便她的脸被帽沿遮住了大半,但凌雪仍旧能感受到她眼睛里传出来的那股强烈妒火。 “霜儿。” 凌雪走过去,一把將她揽进怀里。 “別看了。”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处於极大的痛苦中,她因为嫉妒和愤怒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听到这话凌霜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早已充斥了血色。 她必须忍。 好不容易才能回国,却不能因小失大。 必须找到合適的机会將这些围绕在杜南爵身边的女人一一扫除,她才能有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凌霜深吸了几口气,感受著背上男人传来的抚摸,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但下一秒,她就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看向了凌雪。 “哥,你从未告诉过你和那女人之间的关係。” 凌霜的声音犹如寒冰,她一直都知道凌雪喜欢服装设计,也知道他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也很清楚他和从国外回来的新锐设计师夏七月达成了合作。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夏七月其实就是白永菲! 直到刚才主持人宣布陈莫身上穿著的那条礼服裙出自夏七月之手,再加上杜南爵等人的反应,她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股无名怒火顿时再次在凌霜体內灼烧起来。 凌雪明知道那女人的身份却还执意要跟她合作,光是想到这一点便令凌霜感到怒火中烧。 “霜儿,之前我也不知道夏七月就是杜南爵当年的那个前妻。”凌雪有些慌乱的解释著,“我只是单纯欣赏她设计出来的作品……” “够了!” 凌霜怒气冲冲打断他的话,沉著声音道:“那个女人已经从我身边抢走了南爵,我决不允许她再和你有什么牵扯。” 凌雪和杜南爵不一样,在凌霜眼中这两人一个是她必须得到的男人,一个是必须完全属於她的哥哥。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凌霜已经把凌雪当成了自己的完全所有物。 她不能允许凌雪做出一点点不顺自己心意的事情,更不允许他和自己討厌的人產生半点交集。 “哥,我要你立刻解除和那女人的合作关係。”她冷冷的命令道,“从今以后,我不想在往生看见她。” 凌雪沉默了。 他眼神复杂,显得有些挣扎。 “霜儿,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凌雪极其艰难的从口中挤出这句话,之前是他费尽千方百计才好不容易让白永菲答应和往生合作。 之后往生也確实凭藉白永菲设计出来的一系列作品打开了国內市场,品牌定级也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况且白永菲也为往生选拔並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设计师,於情於理他都不能隨隨便便解约。 “你说什么?”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凌霜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七月她確实帮了往生很多,这段时间要是没有她估计往生也早就乱了,我不能做出这种……” 凌雪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 “哥!”凌霜激动的尖叫起来, 愤怒不已道:“你竟然为了那样一个不入流的女人拒绝我?” “我不管!” “你必须跟她解约!” 凌霜尖锐的声音吸引了场中不少人的注意力,为避免引起骚动凌雪只能將她拉到边上人比较少的角落。 “霜儿,你先冷静一点。” 他努力安抚著凌霜的情绪,蹙眉道:“这不是说解约就能解约的,往生现在正处於发展的关键阶段,要是这个时候……” “啊!” 女人的尖叫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听我不听!” 凌霜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大喊大叫道:“你必须马上跟那个贱人解约,我只要一想到她和你待在同一家公司我就要疯掉了!” 相比於接受不了凌雪和自己的情敌待在同一家公司,她更加接受不了的是凌雪竟然会拒绝自己。 从小到大不管凌霜要什么凌雪都会满足她,可现在她不过是要他跟那个女人解除合作,他竟然犹豫了! 凭什么! 凭什么那女人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杜南爵身边,还能让凌雪为她破例? 一想到凌雪竟然为了白永菲拒绝自己,凌霜就气得发狂,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刚才看见白永菲站在杜南爵身边时带来的愤怒。 见引起的动静越来越大凌雪只能强行將凌霜带走,而这一幕却恰好被刚从化妆间出来的若子衫看见。 凌家那个疯婆子竟然回国了? 她弯起唇角,那事情可就变得更好玩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一定是冠军 一个小时之后,投票结束。 “请各位耐心等待,目前现场所有观眾和评委都已经投票结束,裁判们正在进行紧张的计票……” 主持人正在极力安抚现场观眾和选手们的情绪,这次的现场观眾人数並不多,按照常理来说结果也早就应该出来了。 这次的时间太长了,长的令人觉得不正常。 “別担心。”贺子涵看出了白永菲的不安,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一定会是这次比赛的冠军。” 三个小傢伙也都用力的朝她点点头,他们都无比坚信这一点。 倒是一旁的杜南爵若有所思,显得有些走神。 眾人都在紧张期待比赛的最终结果时,杜南爵忽然找来一旁的霖峰,低声耳语了几句霖峰便迅速离开。 又过了半个小时,本次设计大赛的结果正式出炉。 “首先宣布结果的是gg设计……” 现场所有摄影机和聚光灯都对准了舞台上的主持人,他先是宣布了几个其它设计板块的名次。 而作为这次大赛最备受瞩目的板块,服装设计自然会被放到最后。 “倒是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听见主持人宣布完其它设计板块各位参赛设计师的名次之后,白永菲显得相当的平淡。 在决赛正式开始之前她就在网上看过其它板块设计师的作品,除了gg设计能在短时间內进行较大的改动之外,其它的领域想要改动起来都没那么容易。 而根据网上的人气以及前几轮的评委打分,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最终的决赛名次。 当听见贺子涵这次设计的首饰竟然获得了这次珠宝设计的第二名时,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 “低调一点!” 贺子涵衝著欢呼的人群招手,他们是灵渡这次负责参赛的设计师团队。 虽然外界並不知道贺子涵和灵渡之间的关係,但作为下属的他们自然理应为老板获奖而感到开心。 “子涵阿姨,恭喜你。” 小萱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糯米和辰深也都依次向她表示祝贺。 “谢谢几个小宝贝啦!” 贺子涵伸手在小萱和糯米的头上各自摸了一下,正打算也摸一摸辰深时,却注意到了小傢伙嫌弃的目光,这才缩回了手。 “阿姨有小礼物送给你们哦,算是谢谢你们妈咪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如果不是有跟白永菲的合作舞台,她这次不一定能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所以贺子涵一早便想好了要好好感谢她。 但直接送礼物给白永菲她肯定不会收,贺子涵便提前给三个小傢伙准备了一些精致的小玩意。 “这些都是阿姨自己设计的哦,希望你们喜欢。” 贺子涵送给孩子们是几条动物吊坠项炼,小萱是小兔子,糯米是小猴子,而辰深则是一只憨厚的大熊猫。 三条项炼上的吊坠都製作得活灵活现,一看设计者就是费了不少心思,又加上孩子们似乎都很喜欢各自的项炼,白永菲就算是想拒绝都没有机会开口。 “子涵,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她无奈的笑了笑,“这次的舞台效果能这么好,是我们和陈莫三个人的共同努力。” “不。” 贺子涵打断她的话,坚定的冲她摇了摇头:“菲菲,你根本不知道这次设计大赛对我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见她眼眶有些泛红,白永菲顿时沉默下来。 这种比赛对她来说或许早已是家常便饭,但对於初次参赛的贺子涵来说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贺子涵这次是以独立珠宝设计师的名义参赛,这次获奖或多或少都能减少一些外界对她的爭议。 白永菲忽然就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国外参加比赛获得名次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和现在的贺子涵一样表示出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你们能不能克制一下?” 同样在一旁等候比赛结果的周一洛实在是看不下去,沉著一张铁青的脸道:“这比赛结果还没出来呢,再说,一个第二名有什么值得好高兴的?” 他不屑的扫了一眼白永菲,嘲讽道:“不过要是两个第二名,那也確实值得庆贺。” 刚说完这话,周一洛就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脸上,抬头刚好对上一双阴翳冷漠的眼睛。 察觉到杜南爵眼神里不善的目光,周一洛顿时有些怂了。 他虽然和杜南爵认识,但两人一向很少打交道。 “杜总也是来看比赛的吗?”他尬笑了两声,鼓起勇气道,“也不知道刚才的走秀您看了没,比较看好哪一位设计师。” 周一洛並不知道杜南爵和白永菲之间的关係,只当他是以这次大赛赞助商的身份过来观看比赛的。 “周总似乎很有自信?” “那是当然。” 听到这话周一洛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微笑,立刻將站在边上一直没说话的赵嫣然给推了出来。 “杜总,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亦水的设计总监。” 隨即他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赵嫣然的履歷,並且还坚称这次的比赛她一定会获得冠军。 然而在说出这番话时,他却一点都没注意到赵嫣然已经快窘迫至死的表情。 “对了杜总,我们这次的模特是若子衫小姐。”周一洛顿了顿道,“不过她刚才说自己有事,便先走了。” 有事? 白永菲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以若子衫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在比赛结果出来之前先行离开,明显是杜南爵在这儿她不敢过来。 当然,也有可能她已经知道了比赛结果,更不想在杜南爵面前丟人。 看著周一洛这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她只觉得可笑。 “行了。”杜南爵不耐烦的打断了周一洛的话,皱著眉道,“到底谁会获得冠军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那是自然。” 周一洛得意的笑了笑。 刚才他就发现场中早就没了凌雪的身影,肯定是那傢伙知道自己输定了,这才一早便灰溜溜的离开。 就算白永菲请到了陈莫做模特又怎么样,他可一点不认为若子衫比那女人差。 这场比赛,亦水贏定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冠军出炉 会场侧门,原本已经离开的若子衫又忽然折返。 她脸上还化著精致的妆容,但之前走秀时穿著的那条金色礼服裙已经换下隨手扔到了一旁。 看著从远处疾步走过来的男人,若子衫狭长的双眸泛起危险的光泽。 “已经查到了,周一洛確实收买了大赛评委。”何青如实道,“这次大赛服装设计组別的名次已经出来了,赵嫣然的確是冠军。” 听到这话若子衫嘴角顿时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她早就猜到了周一洛会在这件事上做手脚。 决赛这么重要的场合他竟然会迟到? 明显有鬼。 只是那傢伙竟然敢在杜南爵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简直就是找死。 “凌霜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才在后台看见凌霜被带走若子衫就立刻让人查了她,而以何青的办事效率,这么一点时间足以让他將整件事都查个清楚明白。 得知凌霜回国已经半月有余后,若子衫立刻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她回来这么久竟然没作妖?” 按照那疯女人的行事作风,回国之后应该第一时间去找杜南爵才对,之前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可至今让人记忆犹新。 况且她回来之后肯定会得知白永菲的存在,怎么可能这么安分什么都不做,难不成是真对杜南爵死心了? 但若子衫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念头。 如果凌霜真对杜南爵死心了,刚才就不会偷偷摸摸的出现在后台偷窥,还被凌雪强行带走。 若子衫脸色阴沉道:“盯紧凌霜,她一旦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两人过去就有恩怨,凌霜对她估计也是怀恨在心,就算这次凌霜回国是衝著杜南爵回来的,也难保不会为了当年的事情报復自己。 她也必须提前有所防范。 “您是担心她会对咱们之后要做的事情有影响吗?” 何青有些疑惑,但语气依旧恭敬道:“凌霜似乎被凌雪和凌夫人看得很严,平时她想要出个家门都绝非易事。” “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女人有多疯狂。” 若子衫烦躁的打断他的话,以她对凌霜过去的了解,这女人何止是精神上有问题,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凡是凌霜想做的事就没有她不敢做的,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一切手段,只为达成自己的目的。 要不然怎么会连杜南爵那样的人都在她手上栽了跟头? 但现在凌霜回国,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起码凌霜是绝对不会容忍杜南爵身边有別的女人存在,只要她对白永菲出手,那若子衫就可以省去一大个麻烦。 “行了,这里的事跟我们没关係了。” 若子衫淡淡的扫了一眼何青,示意他上车。 “您现在要去哪里,是回家吗?” 提前这件事若子衫就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她之前做的事情是哪里露出了马脚,若南山似乎看穿了她对方梅的不满。 这段时间不是各种电话轰炸让她適可而止,就是摆出一副慈父面孔好言相劝。 若子衫被他磨得头疼只能选择避而不见,可就在几分钟之前她接到公寓下人的电话,说若南山已经到了家里等她。 “不回去了。”她冷冷的道,“隨便找家酒店先住下吧。” 她才不想回去看见若南山的那张臭脸,两人说不了几句估计又得吵起来。 “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小三连我这个女儿都不顾了。” 听见若子衫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抱怨,何青只是轻轻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当初他可是亲眼见到若母被囚禁在疗养院过著何等生不如死的日子,这样狠心的男人又怎么会在乎和若子衫之间的父女之情? 一想到若母当时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將若南山给撕碎。 恨意渐渐席捲了理智,何青死死的握著方向盘,行驶速度也早已超过了高速路上的限速。 直到耳旁传来若子衫的惊呼,他这才回过神来。 “你在干什么呢?”若子衫又惊又怒,对著男人怒目而视,“刚才你差点追尾知不知道!” “抱歉小姐。” 何青收敛心神,开始放缓行驶速度。 “刚才我有点走神。”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若子衫目不转睛的看著何青,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是若母留给她的,她对他也一直很信任,但何青刚才的反应不得不令她生疑。 但在她的逼问之下,何青也只是摇头。 “我没有任何事情瞒著您。” 他目光清明,不掺半点作假。 “我只是想起了夫人当年在国外吃的那些苦头,替她感到不值和生气罢了。” 听见何青提起若母,若子衫脸上的表情才渐渐缓和,长嘆一口气道:“放心,我不会让母亲死得不明不白的。” “要是真查出她的死和我爸以及方梅有关……” 若子衫的眼神变得阴狠,冷声道:“我绝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 闻言何青顿时用力的点了点头,仿佛对若子衫寄予了极大的期望。 有些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而与此同时,设计大赛现场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主持人已经宣布完所有参赛组別最终的获奖名次。 所有人都以为白永菲是当之无愧的服装设计组別的冠军,但最后的结果竟然是亦水的赵嫣然获得了第一名。 在对决赛结果產生异议的情况下,白永菲要求覆核观眾投票数以及大赛评委给出的评分。 “白小姐,既然结果都已经出来了你就认了吧。” 周一洛笑得肆意猖狂,嘲讽道:“我早就说了这次的冠军一定会是我们家嫣然的,你还不信。” 白永菲阴沉著一张脸,连个正眼都没看他,再一次向大赛组委会提出了覆核投票的请求。 “就算覆核投票结果又怎么样?”周一洛在一旁冷笑道,“不光浪费时间,还会让大家认为你输不起。” “我劝白小姐还是別丟这个人了。” 白永菲正打算发飆,身旁的三个小傢伙却已经按捺不住身体里的洪荒之力,一个个爭先恐后的上前护妈。 第二百五十章 你急什么 “大叔,是你比较丟人吧?” “妈咪申请覆核投票结果是她作为参赛选手应有的权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拦著,莫不是心里有鬼?” “长的丑还这么笨,就別出来丟人现眼了好不好。” 三个小傢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猫咪,面对著比他们高出了一大截的周一洛齜牙咧嘴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但令人好笑的是,人高马大的周一洛在面对这几个小傢伙时竟意外显得有些犯怂。 “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又不懂,瞎掺和什么!” 周一洛气得面红耳赤,但和几个孩子爭论未免显得有些丟份,只能將这口气硬生生给咽进肚子里。 “我们怎么就不懂了?”小萱嘟起嘴,气鼓鼓的道,“上学的时候难道老师没有教过你有问题就要问吗?” “妈咪对比赛结果有质疑,不可以有意见吗!” 小萱是真的很生气,她本来对白永菲拿冠军都信心满满了,可眼前这个討厌人的傢伙却忽然跳出来抢走了妈咪的冠军。 还对妈咪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简直可气又可恨! “就是,你这么大一个人难道没有上过学吗!” 就连一向不善言辞的杜辰深,也对著周一洛怒目而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因为几个小傢伙变得有些戏剧起来,场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將目光放在了周一洛身上。 “白小姐,算我错了行吗。” 周一洛被缠得焦头烂额,对著白永菲求饶道:“刚才是我说话不过脑,对你不太礼貌,快让这几个小傢伙离我远点行吗?” “这我可没辙。” 白永菲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状。 “孩子们说得也没错啊,再说我还等著组委会复合结果,確实管不了太多。” “你!” 周一洛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和媒体看著,他真想直接一拳放倒一个討厌的小傢伙。 “真是一群没家教的熊孩子!” 刚才嘴角还噙著笑意的白永菲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径直走过去在周一洛面前站定。 “你骂谁没家教?” 莫名的周一洛被她盯得有些怔住了,但很快就回过了神,用一副极其冷淡却又不屑的表情回望著她。 “白小姐认为我在说谁呢?” 他毫不畏惧的和白永菲对视,沉声道:“放任自己的孩子在大庭广眾之下对长辈肆意辱骂,这难道还不是没家教?” 在周一洛看来,他刚才压根就没指名道姓,可白永菲却上赶著过来討说法,这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白永菲將三个孩子拉过来,冷冷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真是可笑,现在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就敢当人家长辈。” “凭什么?” 她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周一洛。 “难不成就凭你岁数大?” 听到她这话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笑声,刚才的事情孰是孰非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自然也没几个站在周一洛这边。 “白永菲,你別太过分。” 周一洛脸上臊得慌,怒道:“既然输不起就別出来丟人现眼,还是回家带孩子比较適合你。” “一个女人学別人充什么英雄!” 他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眾人这才发现已经消失许久不见的杜南爵和大赛组委会成员竟然一起出现在了场中,而此刻,台上的男人正用极其阴翳的目光盯著周一洛。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大赛组委会总裁办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眾位对刚才的结果產生质疑后,我们就第一时间对这次的观眾投票以及观眾打分进行了覆核。” “现在已经得出了最终结论。” 总裁办一边说著一边將刚刚整理出来的各项投票数据通过投影放到了大屏幕上,经过各项投票和打分累积,结果显示赵嫣然的排名的確在白永菲之上。 “这怎么可能?” 贺子涵一脸惊讶,就算赵嫣然的作品也很优秀,可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还是白永菲的作品更胜一筹。 “菲菲你別难过。”她皱著眉头道,“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就连一旁的赵嫣然脸上也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当看见陈莫穿著白永菲设计的礼服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她便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 可现在的结果…… 实在令她匪夷所思。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 看到结果的周一洛已经笑出了声,嘲讽的看了一眼白永菲:“就算覆核投票结果又怎么样,事实胜於雄辩,输了就是输了。” “这次的冠军,是我们……” “等等。” 一直安静站在台上的杜南爵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对眾人道:“大家不觉得这次的评委打分很奇怪吗?” 听到这话周一洛脸上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眼底也不自觉闪过一抹慌乱。 “杜总这是哪里话。” 他尬笑了两声,打著哈哈道:“大家都知道组委会的裁判一向公平公正,再加上还有公证员在一旁监督,怎么会奇……” “周一洛。” 杜南爵不耐烦打断他的话,幽幽的目光扫了过去。 “我话都没说完,你急什么。” 一旁的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周一洛竟敢公然和杜南爵叫板,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见场中再次安静下来,杜南爵这才指出评委打分中所存在的问题。 最终的比赛名次是有观眾投票和评委打分一共决定的,白永菲的作品观眾得票数明显比赵嫣然要高出好长一截,但评委得分这一点两人之间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细究各个评委的打分细则,很容易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打分未免也太奇怪了,陈莫那场舞台展现出来的效果那么好,怎么可能才只有两分?” 场中很快有人得出质疑,周一洛的脸色也越发不自然。 “每个评委眼光不一样,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不一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辩解著,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真的是这样吗?” 台上男人凌厉的目光又扫了下来,极具磁性的声音犹如给了周一洛当头一棒:“到底是因为每个评委的眼光不同,还是因为你提前收买了他们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要问心无愧 杜南爵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就出现了几张照片,正是周一洛赛前私联各位裁判时被拍下的。 除此之外,屏幕上还出现了几张匯款截图。 在场的人原本就对这次比赛的结果存有异议,再將眼前所有的一切联繫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全场一片譁然,杜南爵凌冽的视线扫向底下浑身颤抖的男人。 “周一洛,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除了周一洛,场上那几个被他收买的裁判脸上也表情不一,有的是慌乱,而有的却是惊恐。 按照组委会规定,一旦收受贿赂那他们將被业內完全除名,別说以后当不了裁判,他们以后甚至无法再踏入这个圈子一步。 “杜总,这次的事情我们都是被迫的。” 其中一个裁判扑到台上,表情狰狞的解释著:“是周一洛逼迫我们这么做的,否则他就要让我们在国內混不下去!” 其他被收买的裁判也纷纷对著镜头替自己开脱,声称一切都是周一洛的意思。 “真是可笑。” 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的白永菲淡淡的勾起了唇角,不屑道:“那这钱难不成也是周一洛硬逼著你们收下的吗?” 她看不上周一洛下作的手段,更看不上这群裁判为了一点钱財便背弃了自己的职业操守。 这对於设计从业者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现场一片骚动,起初周一洛还想要替自己辩解,不过当看见那些与自己原本一丘之貉的裁判纷纷甩锅之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白小姐还真是个明眼人。”他弯起唇角,冷笑道,“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一洛淡然的目光落在白永菲身上,又扫了一眼台上的杜南爵。 “为了让亦水旗下的设计师顺利拿到冠军,我的確在赛前收买了这几位裁判。”他似笑非笑道,“只是我没想到,白小姐的后台竟然这么强。” 他一直以为白永菲的靠山是凌雪,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难怪网上之前就传出这女人和杜氏集团总裁关係匪浅,难怪若子衫不惜注资亦水也要顶替陈莫的位置……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问题,周一洛现在一下子就想通了。 “我承认我收买了裁判,但旁人也未必清白。” 周一洛转过头,浑然无惧的目光直视现场所有镜头。 “既然要查不如就请大赛组委会查个清楚,看看这次的决赛除了我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做了手脚。” 他这番话明显意有所指,很快便勾起了现场记者的浓厚兴趣。 “周总,您这话是说……” 周一洛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视线却在白永菲和杜南爵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没有他之前那一出,恐怕大赛组委会早就已经宣布冠军是白永菲的了。 再加上这番映射,场上很多人都对她投去了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 “你们別听这个人胡说八道!”+ 贺子涵气得不行,指著周一洛的鼻子骂道:“菲菲作品呈现出来的效果有多好在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你少在这儿搬弄是非!” “是吗?” 周一洛笑道:“可之前就传出杜总和白小姐关係匪浅,如今杜总又在这个时候为她出头……” “实在很难不令人怀疑这件事背后有人操控啊。” 这话一出,就连杜南爵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难看。 他见过不要脸的,但还没见过周一洛这么不要脸的。 明明是自己做的勾当被拆穿,却还能如此倒打一耙,这厚脸皮的程度简直非常人所能及。 “既然周总这么说了,那就请组委会公布详细的票数吧。” 白永菲一脸平淡,声音听起来更是毫无波澜。 “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都要问心无愧。” 听到她这话全场再次陷入沉默,就连周一洛也愣了愣。 他只是想往白永菲身上泼一层脏水,却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做到了这一步,难不成就真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周一洛的眼神晦暗不明,情绪有些复杂。 “总裁判,既然有选手这么说了那你就照做吧。”杜南爵淡淡的道,“反正这次的观眾投票都是实名制的,有没有问题一查便知。” 既然杜南爵都已经开口了,总裁判立刻开始命人核查。 “杜总,这次参与投票的结果眾多,今天恐怕出不了结果。” “无妨。” 杜南爵语气极淡,却又不容置疑道:“让现场的选手先回去,媒体全程跟拍核查过程, 结果出来之后直接发布到网上。” 他说完这话现场的工作人员以及相关媒体就开始各自行动,至於已经得知结果的参赛选手便可以先行离开。 “我们也走吧。” 听到白永菲这话贺子涵顿时有些惊讶,皱著眉头不解的问道:“菲菲,你不等结果出来了吗?” 白永菲摇了摇头,淡淡的道:“已经不重要了。” 她一定是这次的冠军。 当看完现场所有的参赛作品之后,她心里便已经得出了这个答案,只是没想到最后还会生出这么多的风波。 她原本可以置之不理,只是现在若什么都不做日后也免不了閒言碎语,想来杜南爵应该跟她是同样的想法,所以才会让总裁判重新核查投票结果。 这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完全信任自己。 白永菲往台上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先行带著三个孩子离开了会场。 几分钟之后,杜南爵也从里边出来。 “刚才谢谢你。” 上车之后,白永菲主动向杜南爵道谢。 “不过你是怎么一早就知道周一洛收买了裁判?” 刚才她注意到周一洛收买裁判全都用的是海外的空头帐户,这种帐户调查取证起来极为困难。 可杜南爵不光能查到这些帐户,甚至还能轻易调出里边的资金明细。 这反而让白永菲觉得,这是他一早便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在大眾面前揭露周一洛的丑恶行径。 “说起来这件事还要多亏了糯米。”杜南爵勾起唇,淡淡一笑道,“是他先发现周一洛有问题的。” 后座上的糯米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百五十二章 別不识好歹 这件事周一洛的確做得很隱秘,只可惜他遇上的对手实在太强。 世界排行榜上最顶尖的两大黑客强强联手,纵使將其他所有实力强横的黑客们联合在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妈咪,其实这件事杜叔叔也帮了很大的忙。” 糯米正襟危坐,一脸认真道:“是他一早就猜到有人会在比赛中做手脚,让我盯紧那些可疑的人,才能这么顺利抓住他们的把柄。” 自从他知道杜南爵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后,两人便经常展开技术性探討。 最近这段时间,糯米更是拉著杜南爵做了一个全方位的监控系统。 这个全新的监控系统是在之前他研发出的系统基础之上重新改良升级过的,只要將想要查询的信息输入其中,系统就会自动锁定目標並进行全方位锁定。 糯米只是在决赛开始前將周一洛的信息输入进了系统,才会及时发现这傢伙正在秘密进行境外转帐,以此发现收买了裁判。 他这话听得白永菲一愣一愣的,她这才知道杜南爵原来就是网络上赫赫有名的第一黑客。 “所以,你们俩一早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白永菲一脸震惊,谁能想到第一黑客和第二黑客竟然都在她身边? 再看边上的小萱和杜辰深皆是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很明显是早就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合著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也没多久啦。” 糯米摸了摸脑袋,思索片刻后答道:“也就之前找罗恩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知道了杜叔叔的身份……” 白永菲再次陷入呆滯。 难怪那个时候她就总觉得这几个小傢伙有事情瞒著自己,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和杜南爵有关。 可如果杜南爵就是第一黑客,那她之前让糯米偽造的那些信息岂不是会很容易就能拆穿? “你们这个系统这么厉害,那是什么事情都能查知道吗?” “也不一定。”杜南爵认真的解释著,“只要资料足够全面,查到的信息也会更加完善。” “如果有些资料原本就是偽造的,那查到的信息自然也就不准確。” 听到这话白永菲顿时鬆了口气,又接收到一旁糯米暗示的小眼神,她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彻底落了地。 之前和杜南爵签订协议时,她曾让糯米偽造过两份资料。 那是两份糯米和小萱在国外出生的证明材料,有了这两份材料就能彻底坐实他们並不是杜南爵的孩子。 白永菲也不是想过这个秘密有一天会被揭穿,但她对糯米的黑客技术也具有相当高的信心。 就算这个秘密有一天会被揭穿,可只要那时候她已经顺利拿到了杜辰深的抚养权,那其它的一切也已经无关紧要。 这也是白永菲这段时间能够坦然自若待在杜家的原因。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杜南爵竟然就是网络排行榜上的第一黑客。 之后回程的路上白永菲全程一言不发,杜南爵还以为她还在想著大赛投票结果的事情,也没往別处想。 回到別墅之后,一直等著他们回来的赵姐便將三个小傢伙领上了楼。 白永菲正打算跟著上楼找糯米问清楚刚才车上的事情,却忽然被杜南爵叫住了。 “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 他语气平淡,却又充斥著某种能使人瞬间安静下来的魔力,一下子抚平了白永菲躁动的心。 “我不会放过周一洛的。” 白永菲顿住了,她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杜南爵,忽然发现眼前的男人开始变得有些令她不认识。 从什么时候,杜南爵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不再像从前那样处处和自己针锋相对,也不会再隨心所欲的向自己发脾气,就像是一个顽劣不堪的少年忽然收敛了心性。 这和她从前认识的杜南爵实在差了太远。 “杜南爵,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白永菲蹵起眉头,很认真的问道,“还是说爷爷又给你施加了什么压力?” “你最近变化太大,我有点不適应……” 杜南爵:…… 刚才面色还有几分柔和的男人瞬间就板起了脸,幽深的双眸中也顿时泛起凌厉的光泽。 不就是为她多做了点事情,怎么在她看来好像自己有病似的。 杜南爵眸底浮出一抹厉色,语气不善道:“別以为我是在帮你,周一洛刚才摆明了是想把我也拖下水,我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就你?”他冷冷的道,“別不识好歹了。” 这才对嘛。 看见杜南爵这副样子白永菲瞬间觉得他正常了不少,会心一笑道:“这才是你嘛。” 可恶! 杜南爵更生气了,这女人在別人面前聪明的不行,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却像是脑子少了根弦儿似的? 他怒气冲冲的上楼,走到半道上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顿住脚步。 “对了,爷爷明天出院,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接他。” 白永菲还没来得及回答,楼梯上的男人便光速消失在她眼前。 奇怪。 这傢伙怎么前后態度差那么大,难不成是她刚才又有哪句话说错了? 白永菲百思不得其解,又想起刚才的事情便悄悄去了糯米房间,推门而入才发现小傢伙早就呼呼大睡,只能悻悻然离开。 然而她前脚刚走,处於熟睡状態中的糯米后脚就蹭的从床上坐起。 “呼!” 小傢伙深吸了口气,躡手躡脚的下床走到门口,確定白永菲已经离开之后才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將门反锁之后,他才重新回到床上。 但糯米並未立刻睡觉,反而拿出了ipad打开暗网登录上自己的帐號。 刚才在车上听见杜南爵主动告诉白永菲自己就是第一黑客时,糯米虽然表面上淡定,但心里其实也相当惊讶。 他也没想到爹地竟然这么实诚,之前明明说好先暂时不告诉妈咪身份的事情来著。 既然妈咪已经知道了爹地就是第一黑客,那他就只能將计划提前。 糯米在自己的电脑中找到当初偽造的两份出生证明,又点开杜南爵在暗网上的秘密帐户,隨后点击了发送邮件。 他已经开始期待,杜南爵看见这两份邮件时的反应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现在的白永菲,太过耀眼了 第二天一大早,杜南爵就早早地醒了过来,推开房门,就看到白永菲出现在门口,手里居然还抱著她的被褥。 “你这是?” 他有些懵了,一大早这是闹哪出? 白永菲轻轻地耸了耸肩膀,抱著被褥绕过他走了进去:“今天爷爷就回来了,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我是要和你睡在一间房的。” 之前老爷子住院,她这才可以睡在客房,可现在人就要回来了,要是再分房而睡,恐怕只会让杜民川怀疑。 “哦,放好就出来吧。” 杜南爵心中一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看来杜民川回来住……也是有些帮助的。 等到白永菲放好自己的被褥和洗漱用品,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更何况杜民川刚刚做完手术,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等到两人来到楼下时,看到三个风格迥异但又软糯糯的三个娃娃后,白永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 “今天爷爷出院,我想带著糯米和小萱一起去。” 杜辰深开口说道。 而糯米的目光,一直落在杜南爵的身上,只见他並没有任何异样。 嗯? 难道是没看到我发的东西么? 糯米咂咂舌,这个笨蛋,该看的时候不看,怪不得会被自己和妈咪骗了这么久都没察觉到。 白永菲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杜南爵,毕竟他昨天可是只要带辰深一人过去的,三个小孩凑在一起,可少不了热闹,不会影响到杜民川么? 像是看出来她的疑惑,杜南爵摇摇头:“爷爷也很喜欢他们两个,一起过去吧,还能让老爷子高兴一下。” “欧耶!” 小萱和杜辰深高兴的不行,只有糯米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一行人来到医院时,只见杜民川坐在病床上,东西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看到这齐刷刷的一家五口,脸上的笑容溢於言表。 “能看到这三个小傢伙,可太好了!” 杜民川的声音顿了顿,张开双手:“快过来让曾爷爷抱抱。” 小萱是第一个跑过去的,但是也知道爷爷刚刚做完手术,身子还比较虚弱,只是乖巧的抱住了他的大腿,轻轻地在上面蹭了两下。 “曾爷爷,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 “当然了,曾爷爷还要陪你们几个小傢伙一起玩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说罢,他伸出手宠溺的摸著小萱的头。 看著杜民川的脸色已经有了血色,杜南爵这才鬆了一口气,看来术后恢復的不错,想必他的身子也可以慢慢恢復好了。 “爷爷,这次你先和我们回別墅住吧,这样也方便照顾你。” 杜南爵主动开口。 站在一旁的白永菲连连点头,可是不知为何,就在他刚刚说出这句话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狡黠。 难道是她看错了? 白永菲將心中的猜测打消,帮著霖峰一起拿著杜民川的东西离开了医院,临走的时候,她特意询问了医生一些注意事项,確定一一记下后,这才离开。 杜民川走在前方,余光时不时的飘到身后白永菲的身上,意味深长的朝著杜南爵说道:“这么好的妻子,我真不知道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俩之间的问题么?”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了太多的人情世故。 杜南爵和白永菲之间的关係,他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只是之前懒得挑明罢了。 可是现在既然自己已经出院了,是时候让自己这个总喜欢彆扭的孙子想开一点了。 “爷爷……我有分寸。” 杜南爵的脸色有些怪异,他没想到杜民川居然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他可並不打算告诉给白永菲。 今天霖峰开的是一辆林肯加长,哪怕所有人坐进车中,也並不会显得拥挤。 “妈咪,比赛结果出来了,你是冠军!” 糯米手里拿著ipad,脸上儘是骄傲之色。 “我早就说过妈咪一定是第一名,就是那个坏叔叔用了不入流的手段,否则当天就能知道比赛结果了。” 小萱有些愤愤不平,杜辰深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杜民川有些疑惑的“咦”了一声,看来在他住院的时候,可没少发生事情啊。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快和曾爷爷我说说。” “我告诉你,有个叔叔可坏了,一直在针对妈咪……” 辰深和另外两个小傢伙围绕在杜民川的身边,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看著四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白永菲的嘴角缓缓上扬,拿起被糯米刚刚扔在座位上的ipad,翻看起了新闻,只见標题赫然写明:冠军,夏七月! 设计大赛组委会正是宣布她获得了服装设计类別的冠军,同时也对那天出现不公平的行为感到抱歉,同时对那几名收受贿赂的裁判进行了严苛的处罚,彻底在这个圈子里除名,甚至还直接取消了赵嫣然的比赛资格。 这则声明一公布,瞬间引起了网上一片轩然之波,所有的网名一边声討亦水品牌的骯脏下流,另一边也在感嘆白永菲的作品惊人。 小熊爱吃蜂蜜:“夏七月的设计我可太喜欢了,她要是不得第一,简直无法平息眾怒!” 婷婷要减肥:“这亦水老板,还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明明技不如人,居然还想要污衊夏七月。” …… 看著下面清一色的声討和祝贺,白永菲的唇角缓缓上扬,她並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一道没有暗箱操作,那么她的作品,就是当天最优秀的。 这是对自己的信任。 杜南爵看著身旁那张侧脸上掛著坚定的自信,窗外的阳光刚好打在她的脸颊上,镀上了一层细密的光芒。 就像是……天上下来的仙女一样,让人没办法挪开目光。 现在的白永菲,太过耀眼了。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杜南爵的目光看向放在一旁的手机,当看到屏幕上跳动著“祝沈周”三个大字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白永菲並没有看到杜南爵那张阴沉的脸,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百能的手指轻轻地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沈周,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有著掩盖不住的雀跃,毕竟刚刚拿到冠军,而且周一洛的奸计也没得逞。 “我看到新闻了,恭喜你拿到冠军,这次你的冠军得主名副其实,含金量很高的。” “谢谢。” 白永菲甜甜的笑著。 手机的另外一端再次传来了祝沈周的声音:“我给你准备的庆贺礼物应该已经到了,希望你喜欢。” 白永菲的心颤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祝沈周居然会为她准备了礼物。 可是这些时日,他急的祝沈周在隔壁的城市出差才对啊,难道是提前准备好的? 祝沈周听著好久没传来她的声音,这才笑著开口:“我是离开前就准备好的,毕竟我对你的实力很有信心……” 说到这里,白永菲敏锐的察觉到他声音里的疲惫,好像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一样。 她皱起好看的眉头,眉宇间有著藏不住的担心:“你在外地也要照顾好自己,別太累了。” 祝沈周出差之前,就已经告诉给她了,因为他在隔壁城市刚刚成立了一家新公司,这几个月都在处理各种事宜,想必好几天没睡好了吧。 “放心吧……我等一下还有个会议,就先去准备了。” “好。” 两人掛断电话,白永菲还不等將手机收好,突然感受到神身侧有著一道冰冷的目光。 她扭过头,和杜南爵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 “你看我做什么?” 白永菲有些彆扭的说著。 杜南爵冷笑,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意味:“在自家老公面前,居然还有空去关心其他男人?难道你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么?” 他刻意在“身份”二字上咬的极重。 感受著他冷嘲热讽的话,白永菲也冷笑了一下:“之前你不也在大庭广眾之下和凌霜搂搂抱抱的?” 听著她的话,杜南爵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和凌霜的搂搂抱抱?她看不出来他的不情愿?看不出来那是凌霜自己的想法? “这不一样!” 杜南爵脸色发黑。 结果白永菲听到这里直接乐了出来,“怎么不一样?我和沈周不过就是言语关心一下你就受不了?” “那你和凌霜更过分的搂抱呢?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还亲了你一口吧。” “你强词夺理!” 杜南爵气的將头扭向一旁,不再去看白永菲。 白永菲也不高兴,两个人就这样在车后座慪起气来。 杜辰深察觉到后面没有声音了,扭过头刚好看见两人不欢而散的一幕,他轻轻地碰了一下糯米的肩膀。 糯米也看出了两人的异样,不由得撇撇嘴嘀咕著:“这个爹地著实笨了点……我这么助攻,居然还能惹妈咪不开心。” …… 將杜民川送回到別墅后,杜南爵先让老爷子上楼去休息了,也特意嘱咐三个孩子不要吵到曾爷爷休息,又嘱咐家里僕人一定要照顾好杜民川,有任何事情都要在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因为早上起来的太早,三个小傢伙也回到房间里去午睡了。 而杜南爵看著坐在沙发上看著公司文件的死白永菲,脸色黑的可怕,直接大步的朝著外面走去,现在多看她一眼都生气。 真不知道在设计上有著超强头脑的她,怎么偏偏就在感情上如此迟钝。 白永菲悻悻的摸了摸鼻头,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就惹到了他,难道是因为提起了凌霜? 可凌霜也是个罕见的美人儿,真不知道他有什么不知足的。 “夫人,您的快递。” 一个小女僕抱著快递笑嘻嘻的走了进来,白永菲把刚刚和杜南爵生的气拋之脑后,连忙接过快递。 “应该是沈周送来的……” 听著身后的声音,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杜南爵突然握紧拳头,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白永菲小声的嘀咕道:“真不知道生哪门子气,一天奇奇怪怪的。” 嘟囔完,终於打开了快递箱子,只见里面有著几匹上好的面料。 这些面料可都极难找到,想必祝沈周也没少费功夫。 杜南爵黑著脸回到公司,这一路霖峰都不敢开口说一句话,谁看不出来现在自家总裁很生气?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专用电脑,登录上了暗网。 叮! 一封邮件进入到了他的邮箱里。 轻快的滑鼠点进了帐户,只见发声这封邮件的人居然是n…… 糯米怎么突然给他暗网的帐號发邮件? 杜南爵虽说心中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点开了邮件,只见上面赫然是糯米和小萱的出生证明。 “这是什么意思?” 他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糯米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发送过来一份没用的邮件,除非这两张国外的出生证明有问题! “霖峰!” 杜南爵突然朝著门外大吼一声。 霖峰听到声音,连忙推门走了进来,有些诧异的看著脸色格外凝重的他。 “帮我联繫一下亲子鑑定中心,不要让白永菲知道。” “是!” 霖峰应下,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些疑惑的看了杜南爵一眼。 亲子鑑定之前就做过了,怎么又要重新做? 难道他还不相信么? 还是之前的鑑定出现了什么紕漏…… 霖峰跟在杜南爵身边多年,自然明白他不会无缘无故去做任何一件事儿,哪怕让自己做的事情不理解,但是也一定有著道理。 “这一次的鑑定……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霖峰的唇角上扬了一下,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甚至就连他也真的希望,糯米和小萱就是杜南爵的儿子。 这样……恐怕自家总裁会很高兴吧。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杜南爵一人后,他缓缓地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看著窗外的身影,可是眼神空洞,显然若有所思。 “如果……当年的两个孩子就是糯米和小萱,那和白永菲和祝沈周就是假夫妻……” 当这个想法浮现后,杜南爵的心里没来由的一喜。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给他找一些小麻烦 陆家別墅。 一道小小的身影悄悄的来到了杜辰深的房间,轻轻的推开门。 嘎吱! 微弱的声响让原本正在午睡的杜辰深睁开眼,他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刚好看见糯米从外面走了进来。 杜辰深茫然的伸出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怎么了?” “要开个小会,小萱已经在等著我们了。” 糯米朝著他眨眨眼。 开会? 难道又要有新的小队行动了吗? 杜辰深的眼睛一瞬间的亮了起来,两个小娃娃在再一次躡手躡脚的钻出了房间。 他对於这种行为有些不解,一边跟在糯米身后,一边要开口说话。 小糯米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不要被妈咪看见。” 说著,他朝著楼下的大厅看了一眼,只见此时的白永菲还坐在沙发上看著公司文件,脸上十分专注,显然对於这边发生的小动作並发现。 杜辰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但是还是乖巧的跟在身后,回到了房间。 刚刚推门而入,就看见小萱坐在床上,满脸狐疑的看著两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糯米的身上。 “你把我和大哥叫过来,到底什么事啊?弄得这样神神秘秘的。” 小萱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自己的脸。 糯米站在原地,双手突然抱在胸前,看著眼前那两双充满疑惑的大眼睛,缓缓开口:“我已经把我和小萱的国外出生证明发给了爹地。” “什么?你这样做,妈咪可是会生气的。” 小萱脸上有著著急,为了能够掩盖她和糯米是陆南爵的孩子,白永菲可是费尽周折,这才好不容易瞒天过海。 可现在糯米这样一做,岂不是会让陆南爵再一次疑心大起? 杜辰深坐在椅子上,一双继承了陆南爵的深邃眼眸紧紧地落在了糯米的身上:“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bingo!” 小糯米打了个响指,继续说道:“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考核,我认为陆南爵有资格可以成为我们的父亲,而且对待妈咪也还不错,所以我们可以加强一下力度,来看一看爹地是否能够通过最终考核?” 听著他的话,杜辰深的眼睛一瞬间的亮了起来,“看来你现在已经逐渐开始接受爹地了,他其实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已,和妈咪的进展也实在是太慢了,有的时候我在旁边都干著急。” 说到这里,他直接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明明在生意上十分精明的陆南爵,怎么偏偏在追求妈咪这件事上如此的反应迟钝?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两个人居然还在分床睡。 这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小萱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十分认可两人说的话,更是俏皮的眨眨眼:“要不我们就再推一把?”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糯米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明明陆南爵已经和他约定好,互相不会把黑客高手的身份告诉给白永菲。 但是结果他居然如此轻易的就把二人的秘密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 那么就给他找一些小麻烦,看看陆南爵会怎样解决。 等到三个小傢伙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刚好和白永菲走了一个面对面,一个大人,三个孩子,大眼瞪小眼。 白永菲有些疑惑的在三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你们三个不都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吗?是没有午睡吗?” “妈咪,今天你不用去公司吗?” 糯米转移话题,小萱更是直接上来抱住了白永菲的腿,软糯的小脸儿轻轻的在上面蹭著。 白永菲看著眼前这三个娃娃如此可爱的模样,主动將小萱抱了起来:“我要回房间拿几个文件,等一下就要出去了,你们三个今天在家好好陪曾爷爷,千万不要让他老人家担心。” “妈咪,今天曾爷爷好不容易出院,我们晚上给他好好庆祝一番吧。” “嗯?还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白永菲宠溺的伸出手,揉了揉杜辰深的头髮。 杜民川这些日在医院里修养,虽然足够安静,但是那里却少了一些家里的味道,想必老人也早就已经待的不耐烦了。 今天刚好可以趁著家里所有人都在,好热闹一下。 杜民川的心情好了,也会对后续的修养有著极大的帮助。 “妈咪,你去上班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安排。” 糯米主动请缨。 白永菲看著眼前这三个充满孝心的孩子,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有糯米和杜辰深在,想必也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毕竟这两个孩子做事情极有分寸,小萱又是个乖巧听话的。 她离开之前嘱咐了一下家里特意请过来照顾杜民川的护工,一定要协助三个小傢伙办好,做完这一切后,白永菲才放心的离开。 看著別墅的大门缓缓的被关上,糯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含笑的將目光看向两人。 “走?” “走!” 杜辰深和小萱异口同声地说道,径直的朝著楼上杜民川的房间走了过去。 老人原本坐在躺椅上晒著太阳闭目养神,听见开门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略微有些浑浊的双眼,当看到进来的三个小傢伙时,眼眸里布满了浓浓的宠爱。 “快过来让曾爷爷抱抱。” “曾爷爷,我们是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的。” 小萱那张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了神秘表情。 杜民川有些诧异的“哦?”了一声,旋即正襟危坐,满脸认真的看著他们:“什么事情?快说出来,让我听听。” “今天曾爷爷好不容易出院,我们三个想著家里终於可以热闹热闹了,不如下午曾爷爷就和我们一起包饺子,等晚上爹地和妈咪回来后,我们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怎样?” 糯米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小萱生怕杜民川会不同意,连忙在一旁打配合:“別看我们三个小,但是会的东西可多了呢,包饺子更是不在话下。” “曾爷爷……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爹地在照顾我,现在妈咪回来了,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孝心,您就同意了吧。” 杜辰深眼泪汪汪的看著他。 “好,难得你们三个这么孝顺,我这个当曾爷爷的,怎么会不帮忙?” 杜民川哈哈大笑。 第二百五十六章 特殊的饺子 原本安静的陆家,一下午都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杜辰深和糯米两人都亮著眼睛往饺子里“加料”,一个个都显得十分兴奋。 小萱有些不忍心的说道:“你们两个放些盐巴,辣椒也就算了,放芥末是不是有些过了呀……” “谁让他总是惹妈妈生气?今天在回来的路上,两个人可又一次发生了不愉快,我才不要看著妈咪被欺负呢。” 糯米报復的心上来。 杜辰深连连点头,但他更多的对陆南爵都是恨铁不成钢。 杜民川坐在一旁,看著桌面上摆放著各种各样的佐料,眼角的肌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看来今天晚上,陆南爵恐怕要被这三个小傢伙给捉弄一番了。 所有被“加料”的饺子放在了指定的盘子上,眼看著已经包得差不多了,糯米这才心满意足的將盘子拿起来。 “这盘饺子你们可谁都不准抢。” 说完,便悄悄地放进了厨房,这盘饺子可是特意给陆南爵准备的,想必今天晚上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糯米想到这里,心情就不由得一阵愉快。 小萱將自己包的几个小动物放在了杜民川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的眨巴著:“曾爷爷,这是小萱特意给你包的,这里面可没有放料。” “知道啦,我的宝贝孙女。” 杜民川宠溺的將她抱在了怀里,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一只大手轻轻的抚摸著小萱的头髮:“小萱和糯米都想要什么礼物啊?这四年来,曾爷爷可从来都没送过你们生日礼物。” “小萱不要礼物,只要曾爷爷身体一直健康就好。” “你这孩子……” 杜民川只觉得自己的双眼有些湿润,隨意的找了个藉口,便回到楼上书房去了,他不想让孩子们看到他感动落泪的样子…… 书房的桌面上放著一份文件,杜民川缓缓地打开,只见里面的那几张纸已经出现了褶皱,可见他之前没少看。 杜民川声音有些沧桑,眼神里也带著无尽的心疼:“这些年来……你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吃的苦……怕也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想像的。” 他將文件又重新收了起来。 这份文件正是之前他特意让人重新做的亲子鑑定,他还住院的时候,鑑定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当看到结果的那一剎那,杜民川只有无穷无尽的心疼,也同时在心里开始埋怨陆南爵,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尽到一个身为父亲的责任? 现如今居然还在和白永菲闹著彆扭……一直引以为傲的孙子,在感情方面上实在是太过迟钝。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端倪,偏偏就他猜测不出。 “哎……这两个傻孩子,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杜民川嘆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了电话:“给我准备八份生日礼物,现在就送过来。” “八份?老爷子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今天好像並不是小少爷的生日啊。” 电话另外一头有些疑惑,显然並不明白老爷子为何会这样做。 “你没有必要过问这么多,但是这件事情不要让南爵知道。” 说完这句话后,他才掛断了电话。 然而此时此刻的白永菲已经回到了公司。 刚一走进来,朝朝脸上就带著浓浓的笑意迎面过来:“七月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吧,居然用自己的实力狠狠的打了那些人的脸,现在网络群眾的留言可清一色的在为你打抱不平呢。” “在我的预料之中。” 白永菲淡淡的笑了笑,並没有表现出太过兴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小动作都会成为一个笑话,周一洛也是如此。 “亦水那边怎么样了?我记得亦水这一段时间资金亏空,好不容易才重新添上,现如今又闹出这种緋闻来,公司里难道没有什么动静吗?” 她有些好奇的问著。 朝朝的眼睛一瞬间的亮了起来,整个人也瞬间化身成为吃瓜群眾,“这闹出来的动静可是不小呢,听说老周总看到这则新闻后,直接在家里大发雷霆,更是直接开车让司机把他送到了亦水,现在这件事在公司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老周总居然亲自去亦水了? 白永菲的唇角微微上扬,周一洛挪用公款,这才让公司出现了巨大的亏空,如果不是因为若子衫和他达成了合作,帮亦水填补了帐面上的亏空,恐怕现在的周一洛更没有办法交代了。 只不过,这次设计大赛闹出的动静实在是不小,想要彻底將热搜压下去,再努力的帮助亦水洗白,更是难上加难。 这也怪不得老周总会如此生气了。 白永菲看著依旧还在滔滔不绝的朝朝,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说道:“你和我来一下办公室吧,这一次你初赛就被刷掉了,我特意看了一下你的参赛作品,有一些小细节你之前没有注意到。” “七月姐……你这是想要指点我吗?” 朝朝愣了一下,旋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白永菲的设计一向十分出眾,能够得到她的指点,可是会让自己受益匪浅。 但是一般知名的设计师,都不会主动將自己的设计灵感和观点说出来,毕竟没有哪一个人喜欢別人仿造自己的设计风格。 只有独一无二的风格,才会展露头角让大眾记住。 看著眼前小助理那一副兴奋的样子,白永菲主动拉起了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只能够给你一些指点,但是真正还需要靠你自己去理解,如果想要真的成长,那么就需要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理解才行,这一点是旁人无法帮助的,只能由你自己慢慢摸索。” “我知道的。” 朝朝连连点头:“对了,今天媒体联繫过公司,说想要对你进行一下採访,毕竟这一次的设计大赛关注眾多,而且很多群眾也成为了你的粉丝,所以今天下午媒体公司会过来一趟,对你进行一场单独採访。” 白永菲想了一下,这才点头答应下来:“刚好下午没什么工作,可以进行採访。” “那我这就安排。” 朝朝拿出手机开始联繫要採访的媒体记者。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专属的设计理念 下午。 《女人装》的记者已经坐在了接待室,在她的面前,正是这次设计比赛获得冠军的夏七月。 当白永菲看见林梦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她可是《女人装》的牌面记者,只要是她採访的专栏,都会放在首页上,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被她採访。 林梦打量著眼前这个备受爭议的女人,目光里有著一抹欣赏。 虽然网络上她备受爭议,褒贬不一,但今天见过之后不由得感嘆,她真的是一位知性的女人,全身上下散发著专注的魅力。 “夏小姐,请问您这次的设计理念是什么?能给我们讲讲么?毕竟这次您的作品可是让大家眼前一亮啊,灯光下原本黑色的裙子像是变魔术一样的成了暗蓝色,想必一定是有著什么寓意,才会让你设计出这样精彩绝伦的裙子吧。” 林梦虽然身为记者,但也同时是白永菲的粉丝,问出的问题,也正是现在粉丝们最关注的话题。 白永菲淡淡的笑了笑:“其实我是用了特殊材料,才可以在灯光下產生视觉上的变化,至於说设计理念……其实是我参加的一次画展,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而且最重要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是我们家的一个小傢伙,从小就嚮往星辰大海,而这一次的设计,也是因为他。” “小傢伙?难道夏小姐你有孩子?” 林梦有些诧异的问著,毕竟之前白永菲从来都没有接受过採访,虽然几次在国际大赛上获奖,但是却很少说自己私人的事情,现在得到的消息,还真是让人觉得意外。 白永菲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迟疑的承认了下来:“我有三个宝贝,大儿子因为一些缘故,从小没在身边长大,欠他很多……” 她知道,一旦自己对外宣称自己有儿子的话,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为了能够弥补杜辰深从小缺失的母爱,自己应当这样做。 …… 会客厅外的朝朝,满脸羡慕的看著正在接受採访的白永菲,脸上布满了崇拜的神色。 自家总设计师,现在终於让更多人认识到了,看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然而同一边的亦水,却是彻底的大乱了。 周父怒气冲冲的杀到亦水,直接將周一洛堵在了办公室里。 “臭小子,看看你现在做的好事儿!” 周父本就因为近几年亦水逐渐出现亏空对他不喜,原本打算这几天就好好地查一下公司的帐目。 可是现在倒好,光是一个收买裁判的事情,就已经彻底的让亦水名声恶臭,哪怕是他,也没少在网络上听到负面新闻。 “爸……你听我解释啊。” 周一洛彻底的慌了,他从小就怕周父。 周父对他的要求一向严格,一旦哪里做的不好,自然是少不了责怪,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周一洛生怕他会暂停自己所有的工作…… “解释?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真的以为我不上网看新闻么?你在设计大赛上说的话,我可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都被现场的记者给录下来了!” 周父愤怒的扬起手,狠狠地朝著周一洛的脸打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可是用了周父十足的力气,显然已经被气得不轻,只见周一洛的脸上瞬间浮现五根腥红的手指印。 刚刚进来送咖啡的秘书愣在了门口,显然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一幕。 周一洛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样一样的跪在地面上,脸上的肌肉也在不停的抽搐著。 他已经这么大了,不光是亦水的老板,更是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现在倒好……居然还会被他打…… “从今天开始你暂停所有的职务,好好的给我反思一下过错,亦水再让你这么弄下去,早晚有一天要歇菜!” 周父愤怒的声音响彻整层楼道,原本並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员工,也一个个都把头伸了过来,好奇的张望著。 秘书不敢大意,连忙將房门关上,朝著其他人怒斥道:“难道没有工作要做么?现在都在看什么呢?小心饭碗丟了!” 听著她的话,其他人这才將目光收回,赵嫣然坐在自己的设计位上,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也对於上次收买裁判的事情很不满。 虽然当时夏七月的设计很出眾,那难道就能代表自己的设计差了么?可周一洛提前收买裁判,就是宣告所有人,她不如夏七月…… 哪怕这次比赛输了又能如何?设计师不能输心气,一旦输了心气,那这一辈子都很难超越对手。 赵嫣然拿起放在一旁的信封,大步的朝著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房门被打开,只见周一洛脸色铁青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一洛全程没看一个人,直接离开了亦水。 赵嫣然深吸一口气,拿著信封就走了进去:“老周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嗯?为什么要辞职?” 周父有些疑惑的问著,但旋即就想到了在设计大赛上发生的事情。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儿和你无关,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我知道你们每一个设计师都很骄傲,有不可触碰的点,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证,收买裁判这种事儿,以后在亦水再也不会发生。” 听著他的承诺和保障,赵嫣然苦笑了一下,但依旧还是坚持的摇了摇头。 “我看还是算了吧……只要我还在亦水一天,这些污名就会一直掛在我的身上,我只是想要设计出好的作品来,拿到匹配实力的成绩。” 看著赵嫣然去意已决,周父也只好同意下来了。 但是眼看著亦水最好的设计师,因为周一洛那见不得人的手段而离开,实在是让他觉得心痛。 也更加坚定要多罚罚周一洛才行了! 这边的周一洛走出亦水,就愤怒的一拳打在旁边的柱子上,虽然手疼得不行,但心中的怒气实在太多,根本就没空顾及手的疼痛。 “该死!都是你夏七月!我与你不共戴天!” 周一洛將所有的过错,统统都推卸在了夏七月的身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家里的六个宝贝 杜氏。 杜南爵坐在转椅上,前面播放著这一次《女人装》的採访视频。 上面正是白永菲和林梦的採访原视频。 当听到她大方承认有三个孩子的时候,杜南爵放在桌上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用力。 她……居然当眾公开了有孩子的事情。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杜南爵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停顿了一下,他轻轻地將身子倚靠在座椅上,原本幽深的眼眸,也在看完视频后有了缓解。 霖峰站在一旁,“是否有要修改的地方?” “不用了,既然她自己想公布,那就公布吧。” 杜南爵並没有过多插手。 霖峰通知《女人装》那边可以刊登到报刊上,而他也去忙別的事情了。 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杜南爵看了眼上面发送过来的信息,居然是杜民川—— 【晚上早点回来,三个小傢伙亲自包的饺子。】 【好!】 简单明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杜南爵的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许多,想必今天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但是只要亲子鑑定一出来,就会知道他所有的猜测是真是假。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间,白永菲和杜南爵都没有加班,毕竟杜民川可是给二人都发了信息。 像是今天这种家宴,可是绝对不能迟到的。 当白永菲从花岛走出来的时候,看著眼前停著那辆象徵著身份的迈巴赫,轻轻地撇撇嘴。 上午不好和她生气呢么?怎么现在居然开车过来接她下班了?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一言不发將目光看向车外。 霖峰通过后视镜看著十分尷尬的两人,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静。 “我现在就开车回別墅了。” “不然呢?还能去別的地方?” 杜南爵突然冷声喝道。 霖峰愣了一下,连忙缩了缩头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消失在了街道旁。 看来自家总裁因为白永菲的冷漠,又生气了…… 车中的氛围有些冰冷,白永菲不自然的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突然一件黑色西服外套披在了身上,她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杜南爵。 只见他看都没看她一眼,依旧目视著前方。 “谢谢……” 白永菲礼貌性的说道。 “今天《女人装》对你进行採访的时候,你承认了自己育有三个孩子。” 杜南爵像是在说著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一样。 “嗯……我亏欠辰深的太多,如果他能够看到採访,想必会很高兴的。” 白永菲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杜南爵皱了皱眉,再次开口:“甚至就连这次的设计也是因为辰深?” “你既然都看过了我的採访视频,你就应该知道啊。” 她也皱起眉,总是觉得今天的杜南爵有些怪怪的,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的让他不高兴了。 杜南爵將身子倚靠在真皮沙发上,一双狭长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缝,薄而性感的嘴唇一开一合:“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单独设计一件?” 白永菲:“……” 这是在和杜辰深爭宠? 杜辰深可是她的大宝,她想要弥补这些年来的亏欠,可杜南爵凭什么? 杜南爵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再次开口:“凭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 “別闹了……这里又没有別人,我们不过是有著一张协议,为了让辰深同时体会到父爱和母爱,这样才对病情有帮助,同时也让爷爷放心。” 她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开口:“我们……好像没有感情在的,不是么?” 这句话,带著一丝试探。 杜南爵紧锁的眉头彰显著他的不满,最后冷哼一声:“知道就好!今晚家宴,別让家里人看出端倪!” 他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女人,总是时不时的提醒他两人有著协议,如果没有辰深和杜民川的缘故,难道她就那么想和他离婚么? 四年时间……居然可以让她变得铁石心肠! 白永菲並没有察觉到杜南爵的异样,也不知道他居然在心里给她安上了一个“铁石心肠”的標籤,否则一定会直接反驳。 等到车子平稳的停在路家別墅前,白永菲朝著霖峰说道:“晚上你没事情吧。” “没……” 霖峰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留下来一起吃口饭吧。” 白永菲发出邀请。 霖峰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杜南爵,他冷著脸推门下去,大步的朝著別墅里走了进去。 不等霖峰找个藉口溜走,白永菲再次说道:“留下来吧,这一段时间你也没少帮著忙里忙外,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本职,但是你把所有人都照顾的很好,孩子们也都很喜欢你,更何况……” 说到这里时,她停顿了一下:“你一个单身狗,回家也是自己吃饭,多没劲!” 言罢,推门下了车。 霖峰坐在驾驶位上,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刚刚被嘲讽是单身狗了? 但是好像白永菲並没有说错。 等到白永菲追上杜南爵的时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生怕爷爷会看不出来我们演戏?你要是单方面出现差错被爷爷发现,我可不和你一起担责任。” 虽然嘴巴不饶人,但依旧还是在进门前和杜南爵肩並肩的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听见大厅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你们几个小娃娃,真是家里的三个活宝儿啊。” 杜民川开怀大笑。 “才不是三个呢,曾爷爷你也是家里的宝贝,妈咪也是,咱们家有五个宝贝。” 小萱一本正经的说著。 白永菲“噗嗤”一笑,余光更是看见杜南爵那抽搐的眼角,难道孩子的话也会让他生气么?这脾气还真是不小。 “那我呢?” 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杜南爵主动走了过去。 看见杜南爵,小萱第一时间跑了过来,张开双手想要抱抱,原本还有些不太开心的杜南爵,看著小萱那张俏皮可爱的小脸儿,所有的鬱闷都烟消云散。 他抱起小萱,伸手在她的鼻头上颳了一下:“难道我不是家里的宝贝?” 吧唧! 面对杜南爵的询问,小萱用行动证明:“杜叔叔当然也是宝贝,咱们家里一共六个宝贝。”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男子汉是不会哭的 听到小萱的回答,杜南爵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既然爹地和妈咪都回来了,那我们就开饭吧,今天这些饺子,可都是我们做的呢。” 杜辰深自豪而又激动,从小到大虽然杜南爵很少陪伴著他,但是却让家里人把他照顾的很好,这种家务活从来都没有碰过。 今天……还真的是特別美好的一天。 杜南爵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杜辰深,目光里有著一抹诧异,糯米拉著杜民川的手,乖巧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欢喜。 当一家人坐在桌旁,只见家中僕人將已经煮好的饺子端了上来。 糯米坏笑了一下,將一盘特定的饺子放在了杜南爵面前:“这可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嗯?” 杜南爵愣了一下,有些诧异这三个小傢伙居然特意给他单独准备了一盘,难道说明他在他们心里是最重要的么? 这一次就连白永菲也愣了一下,但是看了一眼糯米满脸的笑意,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轻轻地將他拉到自己身边,小声的问道:“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只不过就是加了一些佐料而已,等一下妈咪你就知道了。” 糯米朝著白永菲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杜民川笑著摸著光滑的下巴,眼底充满了笑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杜南爵的身上,只见他夹起一个饺子放在了嘴里,在眾人的注视下放进了嘴巴。 只见杜南爵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脸色瞬间大变。 “哈哈哈——” 一阵欢快的笑声响彻整个別墅,糯米和杜辰深笑的前仰后翻,小萱有些心疼的端了一杯水递给了杜南爵:“很难吃吧……你喝口水顺顺。” 杜南爵黑著脸,接过水杯一口喝光了。 喝完水,口腔里的味道终於减缓了几分,他早就应该知道,这两个小混蛋,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还不等他说话,杜民川夹起一个饺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其他人也连忙低下头认真的吃饭。 杜南爵打量著每个人的脸色,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脸上的神色变都没变。 难道…… “这盘饺子,是你们特意给我准备的?” “对啊,想必杜叔叔你很喜欢吧,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千万別客气。” 糯米贱酷酷的说道。 杜南爵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 不客气? 他还真没客气,可是刚刚的那个饺子,里面包的都是盐巴,怎么下得去口?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杜民川,不缓不慢的说道:“怎么不继续?这可是三个娃娃特意给你准备的,我们可都没有这种待遇。” 杜南爵愣了一下,看著杜民川的脸色,就猜出来爷爷恐怕早就知道轿子里的玄机了…… “怎么?难道觉得不好吃?还是不想收孩子们的心意?” 杜民川继续攻了一把火,虽然饺子难吃,但这也是拉进他和孩子们的距离,现在吃点苦,也是没什么的。 杜南爵的目光落在了杜辰深的身上,这是他很少能在辰深脸上看到的笑容。 他……现在真的很高兴。 杜南爵在大家的注视下,再一次的吃了个饺子。 白永菲皱著眉看著杜南爵额头上暴起来的青筋,狠狠地打了个冷颤,但哪怕如此,杜南爵依旧还是吃了整整五个。 这五个饺子,里面有盐巴,芥末,辣椒…… 每一个都是加了“佐料”的。 看到最后,三个娃娃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心疼。” 哪怕就连最开始献计的糯米,也於心不忍了。 白永菲一把夺过杜南爵的筷子:“好了,別吃了。” 杜南爵看了她一眼,就在此时,一盘新的饺子放在了他面前,糯米脆生生的说道:“这盘饺子好吃,你尝尝。” 杜南爵试著夹了一个放在了嘴里,这是个正常的饺子,虽然味道不如家里的阿姨做的好吃,但是这是三个孩子第一次认真包的, 他怎么可能会不感动?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杜南爵的声音里有著罕见的柔和。 糯米和杜辰深两人对视了一眼,眸子里的光也越来越亮了。 今天的饺子,一个都没有剩,大家吃的也是欢声笑语,杜民川也很久没有露出这样开心的脸色。 吃完饭后,杜民川朝著糯米和小萱说道:“来,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啊,曾爷爷。” 小萱和糯米一听有礼物,眼睛一瞬间的亮了起来,连忙朝著客厅的方向跑了过去,杜南爵和白永菲也跟在身后,两人白天的不愉快,也在一顿晚饭后烟消云散了。 “爷爷准备了什么?怎么突然送礼物了?” 白永菲只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杜南爵的脸色再一次的恢復到了冷冰冰的状態,並未回答她的话。 等到眾人回到客厅,只见桌子上摆了整整八份礼盒。 杜民川朝著杜辰深说道:“这四年来,你每一年都有生日礼物,但是你的弟弟妹妹没有……所以这次我没有准备你的。” “曾爷爷,我知道的。” 杜辰深乖巧的点著头,朝著糯米和小萱说道:“快拆开看看啊,曾爷爷送的肯定都是好东西。” 杜民川的话,让小萱和糯米都愣了一下,一时间眼眶有些发红的看著桌面上的礼盒。 之前的四年,他俩每年也都有礼物,可是却从来都没有收到过爷爷和父亲的礼物,缺失的另外一头的爱,虽然两人顾及白永菲的心情从来都不会提,但是谁不想有个完整的家,拥有多一份的爱呢? 糯米轻轻地戳了戳鼻头,小声的说道:“男子汉是不会哭的。” 而小萱本就是个容易感动的孩子,一边拆著礼物一边擦著脸上的泪水,看著里面摆放的精致礼物,都很用心。 杜民川这次给小萱准备的,是一些游戏光碟还有一些其他的礼物,而糯米的则是黑客的起源,里面详细的记载了每一次关於黑客的大事件,还有一些和编程方面有关的高级书。 这些书,可都是很难弄到手的。 第二百六十章 我们已经认可他了 “谢谢曾爷爷!” 糯米和小萱脆生生的说著。 杜民川笑著將时两个小傢伙抱了起来,一左一右:“只要以后曾爷爷还在,就会每年送你们三个礼物,一次都不会差的。” “谢谢曾爷爷!” 三个小傢伙齐刷刷的抱住了杜民川。 白永菲站在原地,看著已经被拆开的包裹,脸色却是不如之前的好看,杜民川送的礼物……可是弥补了之前四年两个孩子的生日礼物。 在杜民川心里,小萱和糯米不过只是她在国外生得孩子而已,根本没有必要后补,除非他知道小萱和糯米也是陆家的血脉。 但是怎么可能呢? 两张假的出生证明,已经瞒过了杜南爵。 杜民川难道有所怀疑了么? 白永菲脸上的变化,被杜南爵看得一清二楚,他眯起眼,眸子里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杜民川突然对两个孩子这么好,实在是奇怪。 时间也已经不早了,白永菲给三个娃娃讲了睡前故事后,这才要离开房间,可临走的时候,扭头看向糯米。 “以后可不要再这么坑人了啊。” 虽然她也知道几个孩子只是在开玩笑,但那饺子想想都知道难以下嘴,也不知道杜南爵到底是怎么吃进去的。 “妈咪……我们已经认可他了。” 糯米突然坐起来,双眼在微弱的灯光中炯炯有神。 认可…… 听到这两个字时,白永菲的心头颤了一下。 小萱也爬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妈咪……其实爹地也挺好的,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儿,那么难吃的饺子都吃下去了,也没发飆,要不你给他一次机会?试试看嘛。” “妈咪,爹地虽然古板、刻薄、没情趣……” 杜辰深说起杜南爵的缺点,可是滔滔不绝,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要不是被糯米瞪了一眼,恐怕还不会停止。 只见大宝话锋一转,突然说道:“但是他这人沉著稳重啊,还有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下巴,继续开口:“对!他还很专一,你是他唯一的妻子,这些年虽然一直和坏阿姨在一起,但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停!” 白永菲突然伸出手让他暂停。 怎么聊到这种话题了? 杜南爵到底怎么回事儿?这种事情都和杜辰深说?到底有没有点儿分寸啊。 “你们三个快睡,我先回房间去了。” 白永菲知道这三个孩子的智商隨了杜南爵,本就比其他同龄的孩子更加成熟,有很多事情她可能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这三个小傢伙都察觉到了。 杜南爵……还有可能么? 白永菲用力的摇了摇头,想要把大脑里这些不切合实际的想法通通甩掉,这才回到了房间。 杜南爵並没有在房间,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有些无奈的看著身下这两米的大床。 晚上,怎么睡啊。 书房。 杜民川看著坐在眼前的杜南爵,將早就泡好的茶放在了他面前:“有什么话要说么?” “爷爷……你今天为什么要给糯米和小萱补生日礼物?” 杜南爵眯著眼,眼底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杜民川淡淡的笑了笑,抿了一口龙井茶说道:“我乐意,不行?” 杜南爵:“……” 行,当然行。 和他这么说话的人如果换成另外一个,杜南爵恐怕早就已经让他滚出去了,可现在说这话的人可是杜民川,他这个当孙子的,也只能忍著了。 “你小子,从小就是个牛脾气,这点什么时候能改改?小萱和糯米我很喜欢,而且我也看出来你很喜欢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不能彻底的接受容纳呢?你们两个演戏,我都能看出来,难道他们三个看不出来?孩子的成长教育很重要。” 杜民川意味深长的说道。 杜南爵抿著嘴,坐在椅子上,好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小菲哄好?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爷爷,我再想想,你也先休息吧。” 说完,便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他现在的心情很乱,杜民川的意思,他怎么可能会不懂?可是白永菲……到现在心里都还有个祝沈周。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心里有別人。 回到房间,看著坐在床上还没有洗澡的白永菲皱起眉:“怎么不睡?” “这……怎么睡啊。” 白永菲指著两米的大床,一时间陷入到了沉思:“现在爷爷在,必须要演戏,绝对不能看出破绽,那……你睡地上?” “凭什么我睡地上?这可是我家!” 杜南爵大刺刺的坐了下来,白永菲一下子弹跳起来,和他拉开距离,气鼓鼓的说道:“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要让我睡地上?知不知道什么是谦让啊!” “我知道尊老爱幼,但现在社会上不是提倡男女平等么?而且这床我也睡惯了,换个地方睡不著,杜氏那么多员工等著养家餬口,总裁要是休息不好,他们赚钱也会少,我想……你应该是个很体贴的人吧,毕竟都知道关心別的男人的身体好不好。” 听著杜南爵的冷嘲热讽,白永菲咬著牙瞪了他一眼,直接將被子铺在了地上,一边铺被子一边小声的嘀咕著:“真是自私,理由还一大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嘎吱—— 翻身的声音让白永菲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听得到。” 杜南爵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永菲撇撇嘴,当面说人坏话,確实容易被听见。 但是那又能怎样?难道错了么? 她躺在地上,地板硌的有些生疼,但是一想到明天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忙,只能硬著头皮睡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迴荡著。 杜南爵再次翻身,看著地上那道曼妙的身影,薄而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 睡下的她,还是挺可爱的。 至少没有了伶牙俐齿的那些话。 杜南爵一只手拄著头,目光灼热的盯著白永菲的背影,小声的嘀咕著:“你到底有著什么魔力?为什么时隔四年……反而比以前更难让人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