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回儿时,夺宝改命》 第1章 回到儿时 (本文架空,不要对照歷史,请各位宝子理解。看文的宝子都是人美心善,一夜暴富,人见人爱的大宝贝!) “陈妈!以后五小姐就交给你了,她是我们叶家留在这边的唯一继承人,家里的......” 叶云婉懵懵懂懂醒来,感觉脑子空白一片,她不是被两个儿媳妇活活饿死了吗?怎么来到了这里? 八十岁的她,在两个儿子家轮著吃饭,也给两个儿子当牛做马。帮老二家煮饭时,一不小心摔倒,摔断了脊椎,不能动弹。 两个儿子当著她的面商量她的生死。 老大说:“老二!她是在你家摔倒的,一切费用你负担。” 老二反对:“她没帮你家干活?为什么费用我一个人出?我不出。” 老大媳妇:“吵什么,年纪这么大了,就算去医院也治不好,我看乾脆就让她这么瘫在床上挨时间吧!” 老二媳妇点头同意:“没问题,活了八十岁也该知足,虽然她给我们干活,乾的都是家务活,创造不出价值,有没有她都一样。” 叶云婉惊愕交加:“你们......你们不送我去医院?打算眼睁睁看著我死?” “不然呢?上医院你有钱吗?”老大满脸不屑,“没钱上什么医院?我可没钱给你治病。你是在老二家摔倒的,要治也是他帮你治。” 老二媳妇脸色阴沉:“用不著,活一把年纪也该死了。又不是我们正经婆婆,犯不著钱。” 叶云婉忍住疼痛,泪流满面:“谁说我不是你正经婆婆,你男人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生恩不如养恩大,我养大了他们兄弟二人,不该出钱给我治病?” 老二媳妇朝她翻了个大白眼:“治什么治,不如趁早去死,给我们减轻负担。我儿子结婚买房的钱是他亲奶奶给的,孝顺也是孝顺她。 还不知道她是谁吧?告诉你,她就是双双姨。我男人和大哥都是她跟爹的亲生儿子,双双姨说你不要脸,抢走了爹。” 叶云婉瞪大眼睛,震惊的不得了。陈双双跟王志飞生的老大老二?他们什么时候生的?为什么王志飞从来没跟她提过孩子的身世? 王志飞跟陈双双是娃娃亲。 十八岁那年夏天的晚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王志飞躺在一张床上,还被陈双双抓住。 她因此愧疚了一辈子。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是他俩的谋算? 她的不孕不育呢?也是陈双双的手笔? “你们......还知道......什么?”叶云婉忍住腰椎的疼痛,伤心欲绝。 老大媳妇得意地看著她,落井下石:“我还知道,我们的亲婆婆当年从你手里拿走了一样宝贝,正因为有了它,婆婆才能嫁给吃国家粮的李国涛,才能时常接济我们。” 老大:“你无法生育,是我亲妈做的,她怕我们受苦。” 老二:“怕你有了自己的孩子,虐待我和大哥。” 老二媳妇:“看在你一直帮我们干活的份上,才允许你活到现在。既然你摔断了腰椎,也没必要治了,更没必要吃喝,活到哪天算哪天。” 叶云婉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这些白眼狼,天打雷劈的混帐,好,我死,我死。哈哈哈!我诅咒陈双双和你们,不得好死。” “啪!” 老二媳妇甩了她一耳光,目眥欲裂地掐著她的脖子。 “我现在就让你去死,个死老太婆,一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还诅咒我。我弄死你,今天起,別想喝我一口水,活活饿死得了。” 八十岁的她被掐的两眼翻白,差点窒息,她没有慌张,心如死水。 感觉她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小时候被叶家拋弃,长大后成了陈双双的垫脚石。辛辛苦苦养大两个白眼狼,回头反咬一口,將她逼死。 这都什么命。 她恨啊! 好恨。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將陈双双捶死,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难道老天听见了她的心声,让她回来了? 那个苍老无情的声音是谁?太奶? 还有,她怎么被陈妈抱在怀里?陈妈怎么变得这么年轻? 用力甩了甩脑袋,终於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 一盏油灯如豆,一屋男女围坐,个个垂头丧气,满脸忧愁苦逼。 想起来了,这是她五岁那年,叶家打算集体逃亡海外,將她单独一人留下的重大日子。 叶家是海城与苏城远近闻名的资本家,老家田地无数,金银无数。新社会建立后,怕被清算,带著一大家子三十二口人出逃。 怕家里的房子,祖坟无人照看,留下她一个姨娘生的庶女,託付给奶娘陈妈,长大了看守叶家祖坟,老宅。 记得这一年是五零年的冬天。 可惜叶家识人不清,三十二口人上了贼船,財物尽数被抢走不说,所有人葬身大海,无一生还。 她回到了儿时? 太不可思议了。 苏城郊外的叶家湾是个大村庄,不仅仅有姓叶的,还有姓陈,姓王,姓张,姓杜,姓李的。姓叶的属於地主老財,村庄的名字就成了叶家湾。 一共有二百来户,几乎一大半以上的田地都是叶家的。 陈妈抱著她恭敬回答:“老太太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五小姐的。” “那就好,以后家里的房子归你住。”老太太的声音带著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是,我都记下了。”陈妈的態度谦卑到尘埃。 老太太很满意:“明天晚上我们走后,就把五小姐挪到上房来。” “是,谨遵老太太吩咐。” 叶云婉从陈妈的怀里坐起来,挣扎著下地,来到老太太身边,仰起脑袋看著她,牵起她的手。 “太奶!陈双双抢走了我的平安扣,我要拿回来。” 陈妈听了,脸色大变,转头问跟在身后,同样五岁的女儿:“双双!你拿了五小姐的东西?” 陈双双哭著摇头:“我没有,五小姐撒谎。” 叶云婉放开老太太的手,走过去,伸手扒拉陈双双的袄:“我没撒谎,平安扣就掛在你脖子上。” 这东西听说是个宝贝,趁著太奶还在,陈妈不敢阳奉阴违,她得拿回来,不能被陈双双霸占。 等叶家人走了,她想拿回来都做不到。 一个五岁小女娃能做什么? 第2章 夺回平安扣 陈妈只要稍微动点歪心思,她都不可能平安长大。 当著叶家人的面,陈妈不能藏私,走过来帮著叶云婉一起扒拉陈双双的衣服,在最里面的一件衣服下,找到了一枚平安扣。 陈双双贴身戴著,拿出来时还带著体温。 要不是两个白眼狼提醒,她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个宝。 叶云婉的父亲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平安扣看了看,告诉她:“这是你亲娘的东西。” 亲娘? 叶云婉对这两个字很陌生,她亲娘据说长得很美,不知道哪儿的人,也不知道叫什么,是她父亲在海城的大街上捡回来的。 看她长得漂亮,见色起意,占为己有,生她时难產血崩而亡。 叶家人觉得她命不好,出生弒母,出逃不想带著她,怕路上出啥事。 “为什么会在別人手里?”父亲眼神不善,“交给你的东西都看不好,要你何用?” 叶云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抬手指著陈双双:“她从我这里抢走的,我要是不给,她就不让陈妈给我饭吃。” 陈双双到底只有五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敢狡辩,低著头不吭声。 叶云婉没瞎说,本来就是陈双双从她手里抢走的。 “陈妈!五小姐的东西,不能隨便被抢走。”叶云婉的父亲语气严肃,“叶家让你照顾她,可是给了不少好处,你要是照顾不好,我们可以换人。” “不不不,我能照顾好的。”陈妈“砰”地捶了陈双双一拳,打的她一个趔趄,“跪下,说,以后再不敢隨便拿五小姐的东西。” 陈双双“扑通”跪在地上,哭著说道:“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没拿五小姐的东西,就是借她的平安扣戴几天。” “借?”叶云婉的父亲转头看著陈双双,“五小姐的东西为什么要借给你?” 老太太也不高兴:“你一个奶娘的女儿,才五岁,就想著跟五小姐比?她的平安扣怎么能隨隨便便借给你戴?” 即便她不喜欢这个曾孙女,那也是叶家人,叶家的东西不能隨便给外人。就算是个小小的平安扣也不行,那也是归叶家所有。 叶云婉立即反驳:“胡说,明明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说我以后归陈妈管,陈妈是你娘,想要有饭吃,就得把平安扣给你,不给就不让我吃饭。” 陈妈赶紧抱起叶云婉,拍著她的背哄:“我的小姐呀!你別听双双的,她胡说八道,谁敢不给你饭吃,陈妈第一个不答应。家里再难,也得让小姐先吃饱。” “陈妈!念著你一直是五小姐的奶娘,这件事就算了。”老太太马上要离开,不想多费口舌,“以后多注意,要好好养大五小姐,给你的东西收好,等五小姐长大了交还给她。” 叶云婉听了都觉得好笑,叶家人脑袋有坑,留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在老家就算了,还指望陈妈对她忠心耿耿? 怎么想的? 陈妈再是从小奶大了她,也抵不过人家有亲生儿女。哪个当母亲的不乐意把最好的东西捧到亲生儿女面前?谁会把她一个孤女当回事? 留了再多的东西也不可能落到她手里。 “是!我都记下了。”陈妈的態度瞬间谦卑,將叶云婉抱了起来,“五小姐是我从小带大的,她跟我的亲女儿没两样。” 叶云婉在心里直翻白眼,陈妈一向会做表面功夫,谁都看不出她的虚偽。 前世那些东西她一样没见过,到底老太太给她留了什么也不知道。 她在陈家就是个干活的机器,陈双双和她的两个哥哥陈强陈兴都有去学堂读书,她连学堂的门都没进过,纯粹的睁眼瞎。 这一世,她要好好谋划,决不能再做啥也不懂的瞎子,聋子,傻子。 “那就好。”老太太放下心来,“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人在做,天在看,要是食言,当心你儿女遭报应。” 叶云婉:“......” 天底下要真有那么多报应,就不会有恶人了。 陈妈身子一抖,依旧低眉顺眼:“是!谨记老太太的教诲。” “去吧!” 老太太满意陈妈的奴顏婢膝,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將叶云婉带出去。 叶云婉手里攥著平安扣,被陈妈牵著,出了上房。 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她假装困了,爬上床,闭上眼睛假寐。 等陈妈给她盖好被子,吹灭油灯离开,她猛地睁开双眼,在黑暗中瞅著那枚白色的平安扣。 这东西是她亲娘的,也不知道她亲娘叫啥名,哪儿的人。 怎么会戴著这样一枚神奇的平安扣。 前世看人刷过短剧,知道宝物都是要滴血认主的。咬咬牙,將手指头弄破,挤了一滴血涂抹在平安扣上。 等了一会儿,没啥反应,不会是血涂少了吧? 忍著疼痛,再挤出一滴涂抹上去,驀然间,平安扣像是亮了一瞬。 然后...... 她就被带进了一个明亮的世界。 空间? 平安扣里居然有空间? 难怪说是宝物,原来是出现了空间。 叶云婉瞪大圆溜溜的眼睛,迈著小短腿,伸头好奇地四处查看。 空间不大,没有黑土地,没有山,能见度不过五六米远,其余地方全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她站的地方像是一个院子,左边一口井,冒著白色的雾。右边一座茅草屋,几棵紫色的竹子,几株不知名的草,一片空地,再没其他。 茅草屋的门是敞开的,她小步跑过去,站在门口朝里看。 走进去,外边是个会客室,有桌椅板凳,还有一个茶壶,四个杯子。 里头是一间药房,各种各样的草药都有,一捆一捆排列整齐,边上还有一个丹炉。 靠墙壁的货架上,一边摆著一溜儿的书本,一边摆著一溜儿的丹药。 什么大力丸,清灵丸,清体丸,固本丹,驻顏丹,大还丹,小还丹啥的特別多,看的人眼繚乱,就连多子丸和无子丸都有。 前世她不会生育,不会是陈双双给她吃了无子丸吧! 拿起装无子丸的丹药袋子,打开,拿出一枚,叶云婉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陈双双!你什么时候给我吃的这个?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3章 刨祖坟 前世她跟王志飞结婚一年左右,一直怀不上,王志飞的母亲整天喊她不下蛋的老母鸡,还到处宣扬。 全村人都知道她不能生育。 王志飞突然抱回来一个儿子,大约四五个月左右,说是无意之间捡到的,让她好好抚养,看能不能带来弟弟妹妹。 这种事在村里不少见,但一般捡的都是女儿,捡儿子回来养的几乎没有。 农村人都不喜欢帮人养儿子,怕养大了飞走,白忙活一场。 老大不满一周岁,他又抱回来第二个儿子,又说是捡到的。 她没多想,谁让自己的肚子不爭气呢。结婚那么久,一直没动静,她能说啥? 孩子自小养大,跟自己生的没啥区別,加上王志飞长的不错,还能干,自己又是个成份不怎么好的孤女。 有两个儿子傍身也算不错。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原来陈双双跟王志飞早就搅和到了一起,还生下两个儿子丟给她养。 陈双双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为了她的儿子,就让自己无法生育,陈双双实在狠毒。 仔细算算,陈双双怀上老大的时间,跟她嫁给王志飞不相上下。既然她那么喜欢王志飞,为什么要把他塞给自己? 就因为他没有工作,不是吃国家粮的? 陈双双嫁的男人叫李国涛,是省城派驻下来的工作组,吃国家粮,长的不如王志飞,矮挫挫的,胖墩墩,见人就笑。 一路升官发財,是不是陈双双依靠空间帮的忙? 他们的儿女个个成了有名望的企业家,金融家,妥妥的省城首富,是不是也靠空间? 无子丸?很好,该轮到她尝尝了。 將丹药放回去,她又打开大力丸的袋子,拿出一粒,放在眼前看了看,隨后塞进嘴巴。 她才五岁,太弱小了,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这颗丹药真能让自己力气变大,那就太好了。不管谁想找她打架,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丹药有点大,喉咙太细,咽不下,得找点水顺顺。 走到外间,打开茶壶看了看,根本没水,空的,想喝水只能去井里打。 叶云婉来到井边,没看见有打水的木桶之类的,回屋拿来茶壶,拎著放下去,勉强舀了点水上来。 喝一口,清甜清甜。 丹药进了肚子,一股力量蓬勃盪开,隨著经脉一点一点推动到四肢百骸,热乎乎,暖融融,浑身有劲儿。 “好东西呀!” 叶云婉感嘆著出了空间,以后她有这些好东西,一定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不知道这空间能不能存放东西,要是可以,她得为自己早做打算。叶家既然弃了她,就该將所有好东西留下。 前世他们並没有逃出去,找的船不靠谱,人被丟进海里餵鱼,东西被抢走。 与其那样,不如將所有东西都留给她。 怎么说她也姓叶,比便宜了外人强。 劝他们留下是不可能的,她年纪小,没人会听她的话,说了等於白说。 不如就让他们去,懒得多费口舌,她要敢说叶家人此行不顺,全部葬身海底,父亲和太奶必定会骂死她。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该怎么著就怎么著,都是命。 无人能解。 拿著平安扣看了看,心里默念:“收。” 平安扣立即不见,她又念一句:“出来。” 立即凭空躺在手心。 太好了,空间可以收东西,那还等什么。 將平安扣收进空间,叶云婉偷偷摸摸下床,穿上袄,鞋子,躡手躡脚打开门,往上房去。 她人小,走路脚步轻,又是贴著墙走,大晚上的谁也没注意。 先去了老太太的屋子,那里亮著昏暗的灯光。 老太太“呼嚕嚕”抽著水菸袋,完了咳嗽两声,看向一旁的儿子。 “老大!东西都放好了吧?” “放好了,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存放的,全都放在父亲的墓碑底下。” “这就好,那些东西是我们叶家的根,这次带不出去,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拿走。唉!” 老太太长嘆,之后又开始“呼嚕嚕”吸水菸袋,接著咳嗽两声。 很有节奏感,像是被排演过千百遍。 “这世道不让人活呀!你爹拿出那么多金条,田地,我们叶家还是没能逃脱噩运。再不走,怕是连根儿都得被人拔了。” 屋里没人说话,静默著。 片刻后,老太太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前途未卜的忧虑。 “外边的世界怎么样,咱们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出去后,能不能保得住叶家的根儿。” 屋外的叶云婉嗤之以鼻,保得住个鬼,一大家子手无缚鸡之力,还个个手里提著皮箱,一副有钱人的派头,不算计你们算计谁? 只要叶家人都死光了,就没人知道你们带去的黄金珠宝去了何方。落在谁的手里。 本来这事一直没人知道,有人从国外回来,叶云婉找人打听叶家人的消息,才被当年一个跟船的告知了真相。 “娘!事到如今,咱们没得选择,只能闭著眼睛往外跑。咱们在海城那些年,也犯下了不少事,要真追究起来,叶家恐怕要完。不如赌一把,跟隔壁傅家一样,儘早出去,给后人留一片自由呼吸的天空。” 叶云婉冷笑,叶家后人自由呼吸?想多了,下地狱还差不多。 叶家人出逃,从没想过带上她,谁让她是不受宠的庶女呢?他们去哪儿自由呼吸都跟她没关係,她要的是他们即將带走的財物。 那些箱子都藏在哪儿呢? 不急,先去趟叶家墓地,把该收的东西收回来再说。 五岁的小女娃转身离开,顺手拿了一把锄头,还拿了些別的,全扔进空间,从后门溜出去,迈著小短腿往后山走。 叶家祖宗墓地,前世没少来,每逢清明,冬至,只要她有时间,有能力,都会买了香烛来祭拜。 那会儿傻,总想著要多多祭拜祷告,希望祖宗看在她虔诚的份上,给她带来一儿半女。 此刻想想就觉得无聊,祖宗要真灵验,叶家人不可能全都餵鱼。 吃了大力丸后,身体有使不完的劲儿。 大晚上的,绝计不会有人想到,她会去刨叶家祖坟。 第4章 收祖產 祖坟在一个小山丘上,密密麻麻葬了三四十个坟包。 每个坟包都有一块墓碑。 青石板做的,上头有名字,有生卒年,对於这里,叶云婉很熟悉。 她来过多次,知道哪座坟包里埋的是谁。 要在以前,她或许会害怕,大晚上的来坟山,想想都瘮得慌。 重生后,她什么都不怕,只要能拿到东西,来坟包算个屁。 就算跟死人並排睡一起她都不怕,人死如灯灭,可怕的永远是活人,而不是死人。 拿出空间里的锄头,抡起胳膊就刨。 大力丸真是个好东西,別看她才五岁,手上的力气不小,先把墓碑底座周围的土挖松,再把墓碑放倒,拖著移到一旁。 接著抡起锄头又开挖,大约是叶家人刚俩挖过,墓碑周围的土是松的,很好挖。 挖了大约十多分钟,锄头碰到了啥东西,听著不像是石头髮出来的,应该是木板。 今晚的月亮不是很亮,朦朦朧朧的,不至於太黑,扒拉开上边的土,底下果然是木板,敲了几下,有回音,判断下头是空的。 “太爷爷!没想到你的墓碑底下另有乾坤,居然搞了个地下室。不要怪曾孙女无理,这些东西不给我,將来也不知道便宜哪个。 给了我,好歹落在了叶家人手里,总比落在外人手里强。太爷爷!你说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叶云婉边用手扒拉地上的土,边跟空气聊天,不管坟墓里头的太爷爷能不能听见,她都要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 “太爷爷!您还不知道吧!叶家这次出去,就跟泥牛入海似的,一去不回头。我人小言轻,没人会信。 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叶家三十几口人,全都餵了鱼,可怜又可恨。上辈子叶家算是做了绝户头,就连我也没得个娃,落个被人活活饿死的下场。 想起来就气,这世可不会了,我得好好活著,不求给叶家开枝散叶,也希望能有个孩子陪伴身边。 欺负过我的人,一个都別想逃,我要一个一个报復回去。”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手底下扒拉出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得亏叶云婉吃了大力丸,不然都没力气將木板掀开。 木板足有三厘米厚,是两块合在一起拼凑的,她个子小,掀了一块就足够钻下去。 里头黑乎乎,不过难不倒她,临走前將自己屋里的蜡烛和洋火带出来丟进了空间,就怕遇到啥突发状况。 拿出蜡烛,划著名洋火,点亮,一手拿蜡烛,一手挡风,往掀开的口子里进去。 这是一个地窖,大约三四米深,木板底下有架楼梯,直接通到地窖下边。 叶云婉拿著蜡烛,从楼梯上下去,底下大约有四五个平方,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箱。 边上还有一堆沙土,应该是挖地窖时留下来的。 就近打开几个箱子,里头装著大黄鱼,小黄鱼,亮闪闪的,差点晃瞎叶云婉的眼。 “不错,太爷爷!咱叶家的家底挺丰厚。这些东西都归我了,就算有人找到这地窖,也不可能拿走咱叶家的家產。” 打开比较大的箱子,发现里头不仅仅有古董,还有垫箱底的綾罗绸缎,皮草毛毯,全都是好东西。 更有各种各样的金首饰,银首饰,玉鐲,摆件,一看就价值不菲。 叶云婉一挥手,將所有的箱子都收进了空间,摆进茅草屋,將那间泡茶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原本摆满了木箱的地窖瞬间变得空荡荡,除了一堆土,一架楼梯,啥都没有。 蹲下来瞧了瞧那堆土,叶云婉挥手收走一大半,不管有没有用,先收著。 提前预备替代品也是好的,实在用不了就將土从空间里弄出来。 东西收完,顺著楼梯爬上来,盖好木板,將土填回去,最后连墓碑都安放的跟原来一模一样。 “太爷爷!我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您。东西我带走了,放在我这里,比放在你这里强。我能保证它们的安全,你就不一样了,根本无法保证。” 说完,朝墓碑鞠了一躬,锄头收进空间,大摇大摆地回家。 从后门偷摸溜进去,找水將沾满泥土的手洗乾净。 没急著回房,而是將脏掉的鞋子脱下来,鞋底对著鞋底拍打,將鞋底沾上的泥土都拍打下来,丟在墙根底下,拿了一双乾净的换上。 乾净的鞋底踩在地上,不会留下带著泥巴的脚印。 这地方原本就是晒鞋子的,脏鞋子丟在墙根底下,明早陈妈会拿去洗。 老太太还在家呢,她不敢不洗。 等明晚老太太走后,洗不洗就不好说了。 陈妈一家住在叶家后头的矮房子里,陈妈的男人也是叶家湾人。叶云婉出生后,母亲没了,陈双双比她大一个多月,叶家要找奶娘,她自告奋勇找上门,最后被留下。 她男人陈大旺给叶家做长工,一家人住在了后院。 不是说留了东西给他们,到底留了什么,她想知道。 前世根本不知道这茬,到死都没见著叶家留给自己的东西。 摸到陈妈住的墙根底下,敛神屏气,注意著屋內的动静。 她敢保证,陈双双跟王志飞瞒著大家生下两个孽种的事,陈大旺知不知道不好说,陈妈绝对知道。 要不是有她打掩护,那两个孩子不可能顺利出生,更不可能丟给她养,最后还害死了她。 多么可笑? 陈双双那个烂货,跟王志飞连生了两个娃,摆明了是个烂货,转头还能嫁给省城来的工作组同志。 她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不急。 慢慢来,她一定会查出蛛丝马跡。 “孩子她娘,五小姐的东西都放好了吗?那是老太太留给她將来出嫁用的,你是她的奶娘,可得好好保管。”说话的是性子木訥的陈大旺。 陈妈像是半睡半醒,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意:“知道了,都放好了,不过那些东西不能只给她,得分点咱家双双。” 陈大旺吃惊:“你疯了?那些东西给双双干啥?那是五小姐的。咱做人得讲良心,老太太已经给了我们三根金条,五百斤粮食,怎么还能昧下五小姐的东西?” 第5章 掏空箱子 “大旺!五百斤粮食看著是多,可五小姐今年才五岁,长到十八岁还得十三年,那点粮食根本不够。”陈妈没好气地说道。 陈大旺翻身坐起来:“五百斤粮食是不够,那不还有三根金条吗?老太太不是说了,一根归咱们,两根养活五小姐。 另外给的那些金银首饰,綾罗绸缎,玉石玛瑙,外加一根金条,是五小姐的陪嫁。咱家双双的陪嫁咱自己出,不能拿人家的东西。” 陈妈敷衍:“知道了,睡吧!” 外头窗户底下的叶云婉惊讶的差点喊出声,用手紧紧捂住嘴巴。 娘呀!原来老太太给她留了不少陪嫁,前世她一样都没见著,全被陈双双和陈妈弄走了。 她就知道,陈妈即便是她奶娘,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不可能无动於衷。 財帛动人心,別说是奶娘,就算是亲娘,该偏心还是一样偏心。 那是她的东西,得想办法拿回来。 老太太还没走,一切都等他们走了再说。 这会儿要是把粮食收走,换成一堆土,陈妈知道了会闹,耽误叶家人的行程。 等他们走了再將粮食拿走,陈妈知道也没事,只能吃个哑巴亏。 別觉得老太太给她留点嫁妆就是对她好,其实根本没把她的死活放在心上。一个五岁的小女娃,无依无靠,留下那么多东西,不信她不知道后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妈在老太太面前当然表现的老实本份,毕竟她活了一把年纪,一切小心思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她走后呢? 陈妈还会一如既往地实诚? 想多了。 老太太多精明的一个人,留下那些东西,不过是给叶家人以后能不能回来做铺垫。 要是叶家人以后能回来,墓碑那些东西就是他们回来的底气。毕竟叶家並没有亏待她,有给她留嫁妆的,能不能守得住,那就是她的事了。 不管怎么样,叶家没把她当外人,回来拿走什么,都跟她没关係。 那是叶家的东西,跟她一个外嫁女没什么关係。 老太太这招真是高明,不管是面子里子,她都做得很好,挑不出任何错处。 就算她叶云婉因为这些东西没命,那也是她的事,跟叶家,跟老太太不搭架。 盘算了一下老太太的意图,叶云婉从墙根底下站起来,背著手,回了自己屋。 忙了一晚上,得好好睡一觉,明晚还有大事要干。 她这一觉睡的很沉,次日日上三竿才醒。 叶家人忙著整理东西,准备晚上出发,陈妈和陈大旺在一旁帮忙。 叶云婉起来,自己梳头洗脸,喝了一碗温在锅里的粥,窝在院子里晒太阳。 陈双双跟在她身边,看大人在忙碌,无暇顾及,伸手推了叶云婉一把。 “把那个东西给我,不然以后我让我娘不给你饭吃。” “不给我吃就不给我吃,我的东西不能给你。”叶云婉被推倒,哇哇大哭,边哭边喊,“陈双双是坏人,她推我,要抢我的东西。” 她一哭,父亲快步走了过来,看见她摔在地上,脸色不悦,冷眼盯著陈双双。 “陈妈!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女儿?我们还没走呢,就这么欺负五小姐,要是我们走了,她是不是要吃了五小姐。” 被点名的陈妈跑过来,甩了女儿一巴掌,不甩不行,五小姐还在地上趴著,哭的撕心裂肺。 叶家人还没走,死妮子就按捺不住了,怎么著也得意思一下,要是不打,显得自己很假。 关於五小姐的抚养问题,村里有许多人家合適,之所以给她养,是她奶大了五小姐。 还有一天,叶家人就要走了,等他们离开,留下的东西全都是她的。五小姐一个五岁的女娃娃,怎么著也不能翻出她的手掌心去。 “呜呜呜!我没推五小姐,是她自己摔倒的。”別看陈双双才五岁,撒谎那是半点不惊慌,张嘴就来。 叶云婉到底不是五岁的孩子,对付陈双双,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被父亲拉起来后,一直藏在他身后大哭。 “呜呜呜!陈双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我的爷爷奶奶,太奶和父亲都要走了呢,他们不要我了,以后我都得在你家討生活。 你要的平安扣是我母亲的东西,我不能给你,你推我打我都可以,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呜呜呜!要不你还是拿点別的吧!” 叶云婉的父亲目光不善地看了看陈双双,视线落到陈妈身上:“平安扣的確是五小姐母亲带来的,並非叶家的东西,不能隨便抢走。 她说的没错,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死人的东西都要,你家女儿也太恶毒了。” 平安扣已经被叶云婉丟进了空间,陈双双想要也拿不走。只是这个时候不能跟陈妈翻脸,还有东西在她那里没弄回来。 等所有东西都进了她的空间,再想办法离开陈家。 叶家湾不止他们一家姓叶,適合抚养她的人不少,陈家不適合那就再找一家。 “砰!” 陈妈被当眾教训,心里有气,打陈双双的力气比刚才还大。 “你个死妮子,都说了五小姐的东西不能要,怎么还找她要?我打死你,没大没小,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老太太斜著眼睛看了看,没吭声,依然“呼嚕嚕”抽水烟,完了咳嗽两声。 叶云婉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她心里清楚,再哭下去会惹人厌烦。 毕竟叶家人要走了,临走前,谁也不想听到家里有人哭,那意味著號丧,不吉利。 一天的日子就这么匆忙结束,夜晚来临,叶家人全都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陈妈要带著叶云婉去睡觉,她不肯,挨个去跟叶家人告別。 因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一个箱子,有藤编的,木质的,还有皮质的。 不用说,箱子里头一定是好东西。 千载难逢的机会,睡什么觉呀,她得赶紧將箱子里的东西都淘换过来,装进空间。 中午她已经偷偷摸摸试过了,淘换东西用的是意念,根本不用亲自动手。 只要想著把什么装进箱子,里头的东西收进空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 这么好用的金手指,可不能浪费。 第6章 粮食换成土 “太奶!保重!” 叶云婉抱住老太太的腿,一个意念换走了她脚边箱子里的东西,空间里的土相应的少了一点点。 老太太看她如此乖巧,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她心里明白,留下这么个小女娃,能不能长大不好说,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能长大更好,要是真长不大,就当是她白费了一番心血。 “爷爷!保重!” “奶奶!保重!” “......” “大伯!大伯娘!保重!” “二伯!二伯娘!保重!” “大堂哥!大堂嫂!保重!” “......” “父亲!保重!” “......” 凡是手里拎了箱子的,叶云婉都抱了抱,结果就是空间不停进东西,那堆土不停地减少。 叶家没谁知道自己箱子里的东西被调换了,大家都同情地看著叶云婉,留下她是大家一致的选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叶家不能全都走了,怎么著也得留下一个。 大人不可能留下,出去了就得靠大人四处寻摸挣钱的门道。 要留只能留个孩子,不能是男孩,只能是女孩。 男孩是叶家的根基,女孩迟早是要嫁出去的,不会引人注意。 孩子无辜,就算日后新政府要清算,也不能把帐算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老太太的计谋倒是用的炉火纯青,前世叶云婉的確没挨过什么批斗,哪怕那些年动乱不安,也没谁拉她去游街。 那会儿她已经嫁给了王志飞,那男人別的本事没有,倒是认识一帮割尾会的,关係还不错。就算有谁举报,也被他按了下来。 说辞就一个,她是被叶家人拋弃的小可怜,不是什么资本家大小姐。 还有就是本家一位退伍回来的爷爷也很疼爱她,有他在,没人敢拿她的身世说话。 她能平安长大,跟那位爷爷脱不了关係。 爷爷名叫叶文志,跟她爷爷一个辈份,是叶家的本家。年轻时家里穷,活不下去,一个人跑出去参军。 后来受了很严重的伤,不想拖累部队,转业回家养老。 爷爷一生没有娶妻生子,拖著一条残疾的腿,拄著拐杖回来,在原来倒塌的老房子地基上修建了两间土坯房。 一个人住著。 叶云婉那会儿小,时常去跟那位爷爷聊天,一老一小就这么相处了几年,逐渐有了感情。 遇上大饥荒,爷爷家里从来没缺吃喝,她饿得受不了时,爷爷总会背著人给她吃的。 大动盪那些年,爷爷总是明里暗里护著她,谁都不敢找她麻烦。 王志飞不让她照顾年迈的爷爷,后来他被政府接去了养老院,没几年去世了,骨灰送回叶家湾。 这次,她一定要自己给爷爷养老,不再让他去养老院。 每个箱子里的东西收完,叶云婉跟著陈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进屋后,她让陈妈回去,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上去很伤心,哭的一抽一抽,其实是躲在被窝里笑的肩膀一抖一抖。 空间的地上堆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地契,黄金,人参,玉器,古董等等,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全部都是轻便,適合带走的贵重物品。 叶云婉將东西分门別类地收好,放进茅草屋,最后拿起那一叠地契,一张一张仔细看。 不仅仅有田地的契约,还有海城三栋楼房,一座工厂,一块地皮。 別看地皮只有一块,面积可不小,有六公顷。 可惜呀,这块地皮註定保不住,绝对会被收走,跟工厂一个命运。 房子嘛!说不定以后能找回来,其他的未必。 就算是这样,那她也赚翻了。 將地契收好,又看了看那堆金银財宝,叶云婉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些东西哪怕短时间內无法用到,等时机合適了,可以拿出来变现。 目前最紧缺的是粮食,老太太为了出逃做准备,所有的粮食都拿去换了银元和其他可以带走的东西。 只给陈妈留了五百斤大米。 没关係,以后有机会她再淘换就是。 陈妈的五百斤粮食必须拿回来,一点都不给她留。 应付大饥荒正好,三年饥荒,五百斤粮食虽然不够她跟爷爷两个人吃,总比没有强。 陈妈和陈双双太恶毒,不配吃叶家留下来的任何食物。 夜深人静,估计连家里的狗都睡著了,叶云婉才轻手轻脚爬起来,熟门熟路摸去后院。 白天已经踩过点了,陈妈把五百斤粮食就放在陈双双和陈强,陈兴住的屋子里,其他宝贝放在她睡的房里。 现在的门閂都是木头的,门缝还大,要弄开也不是什么难事。 匕首她没有,不等於不会找。 叶家以前可是有护院的,后院的一间屋子里丟著不少生锈的大刀片,长枪,匕首。 白天没事去了一趟,挑有用的收了些,其他的还在角落里躺著。要是都拿走了,怕引起陈妈的怀疑。 以后的叶家她做主,家里有啥没啥她都清楚,不能收的太过。 用匕首剥开门閂,进去將五百斤粮食都换成土。 接著去了陈妈的屋里,同样的办法弄开门,没急著进去,侧耳倾听了片刻,没觉得异常,才慢慢地將门推开一条缝隙,刚好她单薄的身子能进去。 快速躲在椅子后边仔细观察,陈妈睡的跟死猪一样打著鼾声,陈大旺也蜷缩著睡的很熟。 弓著身子快速走到陈妈床边,蹲下,伸手將矮柜门打开,往里摸了摸,没发现什么重物品。 关上矮柜门,迅速在屋里扫了一圈。 就一张床,一个矮柜,两只木箱子,两把椅子,別的没了。 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矮柜没有就是在箱子里,可箱子在陈大旺睡的那头,要是把他吵醒怎么办? 叶云婉蹲在椅子后边想了想,先不去翻木箱,免得打草惊蛇。 陈妈有把好东西藏枕头里的习惯,叶家给的那些金条啥的,会不会也藏在她睡觉的枕头里? 出於有枣没枣打两下的心理,躡手躡脚走到陈妈睡的枕头边,心里默念著“兑换”两个字。 驀地,心中一喜,陈妈的枕头里果然藏著东西,空间有异动,那堆土基本上被兑换空了,剩下一点,加上地皮灰正好凑足了兑换数额。 陈妈像是有所感应,忽然一下睁开眼睛,嚇的叶云婉赶紧钻进床底。 第7章 斩草除根 好在陈妈只是无意识睁开了眼,没几秒又睡了过去,鼾声响起的那刻,叶云婉拍了拍自己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臟。 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做这样偷鸡摸狗的事,真刺激。 东西到手,她从床底爬出来,小心翼翼地离开,最后关上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就睡。 在床底躲著时就进空间看过了,的確是叶家留给她和陈妈的东西,数量都对的上。 此刻。 叶家人已经坐船离开了苏城,天蒙蒙亮到了海城。 那边有人来接,跟跑船的船家商量好,叶家人全都上了一条船,窝在船舱里,不敢冒头。 就这样过了一个白天,到了半夜,跟沙丁鱼一般挤在一起的叶家人被跑船的船家喊醒。 “都起来了,到地方了。赶紧的,醒醒,都醒醒,我们老大有话要说。” “起来,都起来,睡什么睡,到地方了不知道。你们叶家人还真是奇葩,出来了也不知道长点心,都啥时候了还能睡得著。” “哈哈哈!人家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到哪儿都得摆出这副处变不惊的死样子来。跟咱们这群大老粗不一样,开眼了吧!” “起来,赶紧的,麻溜的站好,一会儿我们老大要训话。” 老太太是第一个醒来的,赶紧喊著叶家其他人。看了看外边黑乎乎的天空,一股子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拉了拉大儿子的衣摆:“老大!怎么回事?你找的人靠谱不靠谱?我瞧著像是不好,咱们叶家今晚估计要遭殃了。” 叶家老大脸色巨变,他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实在是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太诡异,像是狼看见了羊,冒著绿油油的光。 叶云婉的父亲也觉得不妥,將靠近船舷边,十四岁的儿子叶明义拉起来,在他耳朵边轻声低语。 “一会儿要是发生啥事,你啥都別管,管好自己。记住,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你水性好,爹相信你可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將口袋里藏著的钱袋塞进了叶明义的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四岁的叶明义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父亲的意思。看样子家里人要不好,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对著父亲微微点头,隨后悄无声息滑下船舷,躲进了船舱底下的水里。 打小他就喜欢在水里玩,全叶家湾,不管是成年人还是孩子,就没一个有他这么会玩的。 有一次村里来了鬼子,那时他才六岁,一个人钻进了水底,靠著一根芦苇管,愣是躲了大半天,等鬼子走了才出来。 全村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他躲在哪儿。 一直厌烦他的老太太也不管,就让他野蛮生长,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他很喜欢在水里来去自如,只要到了夏天,叶家湾的河流就是他的天下。摸鱼捉鱉,逮虾抓蚌,全是他的拿手好戏。 知道自己要坐船跨海,准备了好几根芦苇管藏在裤兜,怕海面太宽,芦苇管不够用,还准备了一根空心的竹管。 有筷子的两倍长,中间打通,塞在他的裤腰带上。 下水没多久,船上就传来船老大说话的声音。 “把你们手上的箱子,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一起。不要耽误时间,劳资的耐心有限。” 船老大的话音刚落下,他手底下的人就跟著叫唤。 “来来来,都把箱子放到我脚边,不放的,死。” 叶家人听完这话,个个呆若木鸡。 老太太是一家之主,大家都看著她,胆小的女人嚇得捂住脸小声哭泣。 本以为跟著出来能有好日子过,没想到遇上了一群强盗。 这是要打劫,准备劫走叶家的所有財物。 叶老大气不过,站出来理论:“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只要把我们送到地方,该给的一分不少。怎么能隨隨便便半路抢走我们的財物?你们还讲不讲江湖规矩?” “不讲。” 船老大走过来,一脚踹在叶老大的心窝,当场將人踹成虾米,弓著身子躺在地上,脸色发青。 “哈哈哈!真是笑话,跟我讲什么江湖规矩?我黑八的名號没听说过?不妨今天告诉你们,劳资做的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把箱子都放在一起,身上值钱的东西也全都拿过来。否则,把你们一个一个扔海里餵鱼。” 叶家人紧紧靠在一起,紧紧握住手里的箱子,一副捨命不舍財的架势。 黑八朝他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给其他两人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人上前,將地上的叶家老大拖起来往船边上走。 老太太嚇坏了,声音喊劈叉:“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理她,只听见“扑通”一声,叶家老大被丟进了海里。 “看见了吗?这就是下场。”黑八耀武扬威地盯著挤成一团,不断哭泣的叶家人,“这里是公海,劳资在这里杀你们,谁都不能將我怎么样。 来人,將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拿过来,劳资的耐心已经告罄。麻溜的,收东西干活。” 几个人衝过去,將叶家人手里提著的箱子一个一个抢走,全都堆在黑八的脚边。 老太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她知道,这下完了,他们遇上了黑心船家。叶家怕是要完蛋,早知道出来是这么个结局,不如留在叶家湾。 哪怕是死,也不可能將他们叶家赶尽杀绝。 是她错了,不该怂恿儿子带著一大家子往外逃。 没有十足的把握,出来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人家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东西都给你,求黑八大爷给我们叶家留一条根。”老太太跪著爬到黑八脚边,磕头求饶。 黑八一脚將人踹开:“留一条根?老太太!你看你说的是人话吗?留一条根做什么?將来反咬劳资一口? 告诉你,没得商量,不管男女,全都扔进海里餵鱼。劳资要斩草除根,免得春风吹又生。” 老太太不顾身上的疼痛,依然跪在黑八面前恳求:“黑大爷!求求你给叶家留个后呀!不然我怎么有脸去见叶家的列祖列宗?” 第8章 得到惩罚 黑八又一脚踹在老太太的心窝上:“那是你的事,跟劳资有什么相干。兄弟们!干活,全丟下去祭海。” “老大!这几个女人挺鲜嫩,要不让小的几个爽完再丟?” “是呀!老大!兄弟们开开荤再丟吧!” “我看上了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前边鼓鼓囊囊,一定有料。” 叶家所有女人都嚇死了,根本用不著船老大的手下做啥,自己一个个跳进了海里。 与其被人凌辱后扔进海里,不如现在就跳下去,迟早是个死,何必多活一分钟,遭受非人折磨。 女人们去了,男人们怒髮衝冠,要跟船老大他们动手,可惜不是人家的对手,一个个被砍的血乎刺啦,丟进海里。 至於那些个孩子,一样没逃过被扔进大海的命运。 躲在船舱底下的叶明义瞧著海面上一个一个黑影扑通扑通往下落,眼泪不停地流。 刚才船上的对话他都听清楚了,知道领头逼死他们全家的人叫黑八。只要他活下来,以后就跟著黑八,不死不休。 船上的黑八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瞧著那些箱子,开心坏了。 “都收起来,咱们去跟金爷会合。” “是,老大!” 船上的人將那些箱子用一根绳子拴在一起,打舵转向,离开了这片海域。 舱底下的叶明义紧紧扒船底,跟著船一起走。 天亮后,到了一处岛屿,黑八和船上的手下拎著箱子上了岛。 叶明义从船舱底下出来,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之后上船,找了点吃食,狼吞虎咽填饱肚子,下水离开。 游到岛屿的另一面,看见了不远处的城市。 他没急著游过去,而是悄咪咪爬上岛,寻了块岩石当掩护,俯视著下边黑八那一伙人。 “金爷!这些箱子都是我们这几天缴获的,全都在这里了。” 金爷是个四十多岁的魁梧汉子,站在那里就跟矗立著一座塔似的,他看了看黑八,又看了看地上的箱子,命令手下。 “打开。” 手下立即上前,手脚麻利地打开一个箱子,本以为是金银財宝,谁知里头满满的一箱沙土。 “呃?”黑八和他的手下都看傻了,“怎么是土?” 金爷也很意外,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而是朝手下使眼色,让他继续打开箱子。 再次开箱,没有意料之中的好东西,又是一箱土。 岩石后头的叶明义捂嘴偷笑,叶家的列祖列宗显灵了,知道这些贼人杀死了他们叶家人,就將箱子里的东西都变成了土。 黑八的脸他记下了,一定想办法將他碎尸万段。 “怎么又是土?” “怎么全是土?” “金爷!黑八这是在糊弄咱们,东西被他拿走,换成土嘲笑您,不能放过。” “对,不能放过,太可恶了,居然敢不把金爷您放在眼里,黑八活腻了。” 看著地上所有箱子都被打开,里头装的全是土,黑八脸色惨白,两腿战慄,“扑通”一声跪在金爷面前。 哭著爬到他脚边,跟当初老太太恳求他一样卑微。 金爷可是这里最大的蛇头,以前他往这里送人,只要拿走財物就好,不会伤及人命。去年开始,金爷吩咐,只要財物不要人,让他们在公海把人做掉。 財物大家三七开。 金爷七,他三。 已经做了很多起,每一起都很顺利,偏叶家人这起出了事,金爷怕是要恼。 他一恼不要紧,这条线不能走都没关係,问题是自己和手下能不能活著回去就不好说了。 “金爷!不是我的错,这些箱子到了手里就没打开过,不知道里头装的是土。求您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久的情况下,放黑八一条生路。” 金爷冷笑:“放你一条生路?” “是!”黑八拼命点头,“求金爷宽宏大量,放过我们!” 黑八的其他兄弟一见,跟著跪下求饶。 “求金爷饶命。” “我们真的没打开过箱子,都是叶家人自己找死,跟我们没关係。” 叶明义:“......” 我们找死?不,是叶家祖宗要你们死。叶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金爷的手下拎著刀走到黑八面前,用刀片“啪啪啪”拍著他的脸,神情囂张。 “饶你?凭什么?你拿了我们金爷的东西,还有脸求饶?叶家人是傻子?逃亡出来不带金银带黄土?说出来谁信?说,把东西藏哪儿了?” 黑八眼前一黑,感觉天要亡他。 叶家人死有余辜,个个手里拎著的箱子屁都没有,就一箱子土。 说出去谁信? 谁特么出来逃亡不带点金银財宝?实在没有,哪怕带点破衣烂衫也行,为啥是一箱黄土? 这是怕水土不服?还是怕死了没土埋? 此刻他怎么跟人狡辩?要说叶家人带著黄土出逃,鬼都不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能怎么办? 要敢承认自己偷换了叶家人的財物,金爷绝不会放过他。跑这条线的人不止他一个,多他少他无所谓,根本不影响蛇头金爷的收入。 该死的叶家人,这是要把自己坑惨的节奏呀!他该怎么办? 见他半天没反应,那人朝黑八陡然拔高声音:“说话,把东西藏哪儿了?” 黑八嚇得一激灵,哀嚎不止。 “真没藏呀!叶家人带来的箱子我们根本就没打开过,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敢隨便撒谎。金爷!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叶家人坑了。” 金爷没吭声,看了眼黑八的船,示意手下上去检查。 手下自然懂,派了几个人上去,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摸遍了,啥都没摸著。 金爷冷冷的目光像是一把狙击枪,死死锁定黑八:“是你主动上交,还是下海餵鱼,自己选。” 黑八哭著磕头:“金爷!小的没拿,真的交不出来。如果......” 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堵住,手脚被捆了起来,身上绑了大石头。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是他带来的所有人都被捆成了粽子。 之后被丟到了船上,划著名出海。 叶明义站在岩石后头抬目远眺,看见黑八那些人被一个个丟进了海里。 他心里高兴的差点笑出声,坏人终於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第9章 诡异的事 金爷笑不出来,黑著脸,背著手,施施然回屋。 看都不看他身后,散落著一地装著土的箱子。 太丟脸了,第一次遇上坑他的人,不將他们丟海里餵鱼,都消除不了他胸口的怒气。 叶家的仇算是报了,叶明义跪下来,捂住嘴巴哭泣。他很虔诚地感谢叶家的列祖列宗,帮忙將箱子里的財物都变成了黄土,帮叶家人报仇雪恨。 其实前世的叶明义也是这样逃过一劫,只是金爷收下了叶家的金银財宝,叶明义为了报仇,结果死在了这里。 叶云婉掉包了箱子里的东西,导致黑八被处决,叶明义不用报仇,算是捡了一条命。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拐著弯救了叶明义。 陈妈是个財迷,每天早上醒来都要看看枕头里的东西,那是她干了这么多年奶娘挣下的家业。 早上醒来,跟往常一样掏出枕头里的布袋子,打开,喜滋滋地瞅一眼,瞬间大惊失色,下意识高声尖叫。 “啊!” 茅厕里的陈大旺连裤腰带都没来得及繫上,提著就跑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出啥事了?” 陈妈语无伦次,指著手里的布袋子。 “东西,东西,东西,不见了,不见了,变成了土。” “怎么可能?”陈大旺拿过布袋子,狐疑地看了一眼,果然全都是土,“你確定东西都放在里头?是不是放在了別的地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没有,就放在里头。”陈妈用力摇头,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发誓,东西就放在里头,塞进了枕头,每天晚上我都枕著睡觉,睡的特別香。 除了放在这里,就没放过別处。今天起来不见了不说,还变成了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叶家出鬼了?” 叶云婉听到陈妈的尖叫后翻了个身继续睡,没理这茬。她坚信,陈妈一定会对东西变成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的確,她的判断很准。 陈妈都不用绞尽脑汁,就给东西为什么会没掉,做出了解释。 “不会吧?”陈大旺將那袋土放在陈妈手里,“叶家人刚离开,怎么可能出鬼?” 嫌弃地將那袋土丟在地上,陈妈长吁短嘆:“就因为叶家人走了,才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不然怎么解释老太太给的东西变成了土?一定是叶家的祖宗不赞同我们拿走他们的东西。 完了,不会给我们的粮食也变成土了吧?走走走,赶紧去隔壁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陈大旺心里毛毛的,跟著陈妈来到儿子女儿睡的那屋,打开装粮食的袋子一看,夫妻俩彻底傻眼。 真的。 太可怕了。 袋子里头原本装的是白的大米,此刻大米没了,装的是土,跟枕头里的那一小袋一模一样的土。 “出鬼了,真的出鬼了,老太太给咱们的东西全都变了。大旺!这里不能住了,赶紧搬走吧! 这些粮食,昨天晚上我还来打开看过呢,一点问题没有。今早全变了,一定是叶家的祖宗在警告我们。” 原本陈大旺还怀疑陈妈说的话,等粮食不见后,什么怀疑的话都说不出来。 昨晚上他也来看了看袋子里的五百斤粮食,就在老太太带著人离开后看的,没想到这会儿瞧见的是土。 太诡异了。 要是昨晚没看过,或者是在老太太走之前看过,还有可能怀疑老太太欺骗了他们,故意用土充当粮食。 可他明明在老太太走后看过一次,袋子里装就是大米,怎么睡一觉全成了土?难道叶家祖宗不许他们吃叶家的米?叶家的钱? 不然怎么解释叶家给的东西全不见的事实? “咱们走了五小姐怎么办?” 陈大旺为人诚实,感觉叶云婉很可怜,他们要是走了,她一个五岁的小女娃要怎么生活?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什么五小姐,咱们再住下去,保不齐命都没了。”陈妈虽然贪財,可也惜命。 昨晚发生的事太诡异,嚇著她了,她不想再留在叶家。 以前是要照顾五小姐,那会儿也没发生这么可怕的事,一直住著,啥事没有。 叶家人一走,这屋子就出鬼,谁敢再住下去,不要命了。 陈大旺家里还有一间土坯房,暂时能住,至於五小姐,就让她住在这里吧! 她是叶家人,叶家的鬼不会害她。 既然没得叶家的东西,那她也不可能无偿养著五小姐。 “大旺!咱们今天就走,搬回自己家去。对外就说叶家人走了,留下五小姐一个人看家。”陈妈叮嘱陈大旺,“叶家给的东西都变成了土,咱们不能一直养著五小姐,咱家五口人,全都指著你呢。” “你的意思是不带走五小姐?让她一个人留在叶家自生自灭?这不太好吧?”陈大旺於心不忍,“怎么说你也是她奶娘,这些年老太太没亏待过咱,还是带上她吧!” 陈妈低头思考片刻:“暂时带她几天,以后还得靠她自己,咱们也有三个娃儿要养,不能一直养她,叶家可没给咱半分好处。” 想著就来气,好好的东西变成了土,要是没变,接下来的日子可是好过的很。叶家的房子住著,叶家的米吃著,叶家的钱著,一家人过得自在又滋润。 冷不丁全都没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想想就窝心。 陈大旺没再说什么,感觉这事挺稀奇,仔细查看捆米袋子的绳,好好的,根本就没被打开过,里头的米怎么就变成了土? 真是叶家祖宗不想让他们占便宜? 闹出专门针对他们的鬼? 叶云婉起来时,就看见陈妈和陈大旺在搬家,她站在一旁瞧著,心里暗自好笑。 怎么忽然要搬走?被嚇著了?不想继续待在叶家? 那她呢?是走还是不走? 不,她不走,她要留在叶家,一个人生活,等那位本家爷爷回来。 “陈妈!你要回自己家?不住我家了?” 陈双双走过来,幸灾乐祸地说道:“我娘说了,你家晦气,要搬回我们自己家。以后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会被大头鬼抓走。叶云婉!就问你怕不怕。” 第10章 不要她 叶云婉看了看她,微微眯眼,陈双双一家这是要走,得趁早让她吃下该吃的东西,免得日后找她不方便,今天正好。 从空间拿出无子丸,递给陈双双:“来,吃!” 陈双双不疑有他,接过那颗丹药就丟进了嘴里,丹药的外头裹著一层蜂蜜,很甜。 她吮吸著,吃得津津有味。 丹药里头没有什么味道,不过口腔里留有蜂蜜的甜,陈双双不捨得吐掉,愣是把整颗丹药都吃了下去。 別说叶云婉心狠,对一个五岁的女娃下手。前世被两个白眼狼儿子活活饿死的痛苦,至今刻骨铭心。 如果不是陈双双给她吃了无子丸,她怎么会生不出自己的孩子? 明明是她算计自己在先,凭什么自己不能算计她? 前世她不孕,这世换陈双双,一人一辈子不能当妈,很公平。 “你这什么,就外头甜,里头不甜,不好吃。”陈双双吃完丹药,满脸嫌弃。 叶云婉不惯著她,立即回懟:“不好吃就吃这一次,以后再也別想吃,我不会再给你。” 陈双双立即双手叉腰,学著村里妇人吵架撒泼的样子,高声大骂:“你个没人要的赔钱货,敢不给我试试,我让我两个哥哥打死你。” “哇!呜呜呜!陈妈!陈双双说要打死我。” 叶云婉跟个五岁的孩子一般哭著跑向陈妈,其实是想试探一下,老太太给的东西都没了,对自己这个“累赘”会怎么处理。 “別过来,我要干活。”陈妈伸手挡住叶云婉朝她跑去的动作,“我们要搬走了,以后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陈妈!你不管我了?”叶云婉可怜兮兮地哭著问,“以后我自己一个人生活?是这个意思吗?” “是!”陈妈一改之前对她又哄又抱的亲昵態度,脸上毫无表情,说出来的话更是冷硬如冰,“你是叶家人,跟我们陈家没啥关係,以后你自己吃住。” 叶云婉的心里乐开了,一个人住好啊,没有陈妈,她的小日子绝对过得自由自在。 想吃啥吃啥,想干啥干啥,空间在手,大米她有。 就是没菜。 没关係,慢慢想办法就是。 “太奶不是说让你照顾我?”叶云婉哭唧唧,“陈妈为什么出尔反尔?” 陈大旺要说什么,被陈妈眼睛一瞪,到嘴边的话也不敢说出来。家里媳妇挣的多,所有的事情都她说了算。 哪怕他於心不忍,也不敢说將叶云婉带回家去。之前媳妇还说要带回去养几天,这会儿又变卦,女人啊!果然善变。 一会儿一个主意,让他措手不及。 “陈妈倒是想照顾你,可叶家老太太啥都没留给我,怎么照顾?”看了眼叶云婉,陈妈转身继续收拾,“你也別怪陈妈心狠,以后你就自己生活,自己照顾自己。” 陈双双听了,瞬间笑出声:“哈哈哈!太好了!叶云婉!以后你自己住,再也不能去我家吃喝。我家的东西没你的份儿,都是我跟两个哥哥的。” 叶云婉:“......” 谁稀罕你的东西,不去你家才好呢。 这会儿新社会刚成立不久,许多人出国也没管的那么严,只要找到门路,不明目张胆,都可以离开。 叶家人昨晚离开,村里不少人知道。 看陈妈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去,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顺便打听情况,聊个八卦。 刚才的话,大傢伙都听见了,个个好奇。 “大旺家的,不是说让你照顾叶家这小女娃?怎么又反悔?让她自生自灭?” 陈妈笑著回答:“不是我不想照顾,是老太太走时啥都没给我留,我拿什么照顾?” 老太太留没留东西,村里人並不知道,那是她们俩之间商量的事。 如果东西还在,陈妈自然会履行职责,继续照顾叶云婉。 东西不见了,五百斤粮食全变成了土,给她的金条啥的也变成了土,她拿什么照顾叶云婉? 白养活人?她可没那么傻。 好在这事没谁知道,就说老太太没留下一毛钱,她没办法照顾。比自己收了东西没能留住,食言反悔要好得多。 “啥?老太太临走没给你钱粮?想让你白照顾这小女娃?” “太过分了,怎么能白使唤人?老太太这次做的不对,大旺家的不照顾情有可原。” “按理来说不应该呀!老太太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怎么可能不给东西就让大旺家的照顾这女娃?” “谁知道呢?也许老太太为了出去,把家底都掏空了。” 不知情的村民,一时之间纷纷猜测,说啥的都有。 陈妈和陈大旺收拾好东西,准备用板车拉回去,临走前,將她身上的一大串钥匙摘了下来,塞给叶云婉。 “五小姐!这是家里各处的门钥匙,你可拿好了,以后好好过吧!陈妈走了,不会再回来,你也不用去我家找我,咱们算是分了。” 叶云婉拿著钥匙,心里乐出声,脸上却掛著两行泪。 “陈妈!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不要我?我吃的少一些可以吗?不要丟下我。” 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就为了让村里人都看见,是陈妈不要她,不是她不想跟著陈妈走。以后那位爷爷回来,她也好理直气壮跟他相依为命。 “去去去,別缠著我娘。” 陈双双过来,一把將叶云婉推倒在地,钥匙也砸在地上,弄出很大的动静,村里人个个看著,摇头嘆息。 叶云婉是故意让她推倒的,要是她不想倒在地上,陈双双绝对拿她没办法。 “双双!你做什么?”陈大旺过来,將叶云婉拉了起来,拍掉她身上沾染的灰尘,“干啥將人推倒?没规矩, 以后不能欺负五小姐。叶家人不要她,已经很可怜了,以前你没少吃她给的好东西。” 陈双双梗著脖子,死不认错的倔强:“她说了,她不会再给我吃。” 叶云婉:“......” 那可是丹药,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你以为是地里的大白菜呀,隨处可见。 委屈地小声哭著:“我给你吃,你说不好吃,还说不甜。你都不喜欢,为啥还要给你?” 第11章 这个锅,陈妈必须背 村里人为此又议论纷纷,个个都在指责陈双双。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吃了人家的东西还说不好吃,太没规矩。” “怎么说你跟云婉也是一起长大的,人家给你吃,你吃了就吃了,说那么多做啥?” “没礼貌,吃了人家的东西不道谢就算了,还说假话,怎么可能不好吃?不甜?这不睁著眼睛说瞎话?” 陈双双被大家攻击,涨红小脸,坚持己见:“我没说错,叶云婉给的就是不好吃,只有外头是甜的,里头没味,我没说假话。” “这孩子没救了,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块我们也是吃过的,怎么可能外头甜里头不甜?冤枉人也没这么冤枉的。” “小小年纪学会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事,大旺!我看你家这女娃要好好教。教不好,长大就是个撒谎精。” “我没撒谎,叶云婉给的就是不好吃,不甜。”仗著父母在场,陈双双据理力爭说了实话,可惜没人信。 叶云婉心里好笑,面上不显,一副挨了欺负无处申诉的委屈。 “我给你的,你要觉得不好吃可以还给我,吃完了才说不好吃,明明就是在撒谎。” 陈妈看女儿吃瘪,回了叶云婉一句:“双双就那么一说,你別较真。” 叶云婉从善如流地点头:“是,我不较真,我都听陈妈的。太奶让你照顾我,你不想照顾,让我自己一个人生活,我也听你的。 太奶临走前告诉我,她给了你不少好东西,你不照顾我,能不能把那些东西还给我?” 知道陈妈拿不出那些东西,可叶家的名声不能坏在陈妈的嘴里,必须將老太太给了东西的事当著大家的面说出来。 儘管东西已经被她收走了,但这个锅,陈妈必须背。 “啥?老太太给了东西?不是说没给吗?大旺家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给了东西你为啥说没给?” “到底给了什么?说出来听听。” “这么藏著掖著,不会是得了大好处吧!陈旺家的,你心够狠,拿了人家的东西,却不照顾人家的娃。嘖嘖嘖!太说不过去了。” “叶家的本家也不是没人,为什么要把这小女娃託付给你?说白了还不是你奶大了她。看在你是她奶娘的份上,老太太才拜託你照顾她。” “没想到托错了人。云婉!老太太跟你说给了陈妈什么好东西?” 村里女人都爱八卦,叶云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人询问,她才好將话说出来。 不说,谁都不知道陈妈得了便宜。 歪著头思考离开,叶云婉告诉眾人:“太奶说给我留下了五百斤粮食,还有三根金条。一根归陈妈,算是她的工钱,两根养活我。 另外给的金银首饰,綾罗绸缎,玉石玛瑙,外加一根金条,算是我的陪嫁。陈妈不想养我,那是不是得把太奶留给我的粮食拿回来?不然我吃什么?” 听到老太太给陈妈留了这么多东西,村里人有一个算一个,看陈大旺一家的眼神全都变了。 粮食还不算什么稀奇的,金条可太稀奇了,居然留了三根,加上给叶云婉当陪嫁的一根,那就是四根。 另外还有金银首饰,玉石玛瑙,陈大旺家怕是要发了。 “老天爷!老太太实在捨得,给了陈大旺这么多好东西。” “陈大旺家的不是人,收了人家的东西,却不肯抚养云婉,这事得让叶家人知道。” “太不要脸了,拿了人家的钱,翻脸不认人,不履行义务,还是人吗?” 陈妈被指责的满脸愤怒,没想到老太太把这事告诉了叶云婉,她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要东西还留著,哪里会不养她? 说东西变成了土,恐怕也没人信,唯一的办法就是咬死了老太太什么都没留。 反正叶云婉才五岁,她说的话不一定准。 “五小姐!你是不是听错了?老太太根本没给我留任何东西。”陈妈认认真真地看著叶云婉,眼底隱隱有怒意,“她要真如你说的那样给了我粮食和金条,我怎么可能不养你?” 叶云婉心里一顿,知道陈妈这是不承认她刚才的话。 也对,东西都没了,她会承认才怪。 她的本意也不是当著所有人的面逼她承认,只是让大家心里有个数。不管这些东西存不存在,陈家得了便宜的事,不会像前世那般无声无息地遮掩过去。 缩了缩脖子,像是被嚇到了一般,叶云婉囁嚅著:“我不知道太奶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她明明白白告诉我的,连数目都有,不会是胡说的。” 村里其他人也觉得是这个理,人家小女娃把东西多少都说出来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陈大旺!你来说,叶家老太太有没有给你家东西?你媳妇说话不实在,我们不信。” “对啊!我也不信,你那女儿双双,当著我们的面就撒谎,跟谁学的毛病?不会是遗传吧!”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给了就说给了,没给就说没给,怎么支支吾吾的?我们叶家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对,老太太是走了,可叶家也不是没人了,云婉的事你们是管还是不管,得有个说法。” 陈妈和陈大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无奈。 对呀!叶家还有其他人在,不仅仅只有叶云婉一个。要是大家不知道老太太留了东西,这事也就过去了。 叶云婉说出实情,叶家人知道了,就得有个说法,想黑白不提,恐怕不行。 叶家是村里的大姓,没走的不少,糊弄不过去。 眾目睽睽之下,夫妻俩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听完他俩的话,村里人个个脸色大变,陈妈怕大家不信,还把人带去看那几袋土。 又把她装东西的布袋子寻出来给大家瞧,里头真是土。 “不是我不想养五小姐,实在是昨晚上遇到的事情太诡异。叶家祖宗把东西全变成了土,我啥都没得著,我家也有三个孩子,就靠我们夫妻俩的双手,再多一个,我拿什么养?” 第12章 不养孩子 陈妈的解释,大家將信將疑,叶云婉在心中冷笑。 这么快就把大家都糊弄住了?就算这事是真的,她也要在眾人心里埋根刺。 “陈妈!没关係的,五百斤粮食变成了土,我以后就不跟你一起生活,我自己想办法弄吃喝。 只是好好的粮食怎么说变就变?想想都觉得可怕,要是大家家里的粮食都变了土怎么办?叶家湾以后靠什么生活?” 话落,许多人的脸色当场变色。 粮食变成土?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陈大旺夫妻俩在搞鬼把戏。 “大旺家的,你把我们当傻子哄呢?我不信你的说法。” “不会是將老太太给的东西都藏起来了吧,故意弄一堆土来糊弄大家。” “老太太信错了人,五百斤粮食你全弄走了,还有那么多金条,布匹,首饰。没看出来,你们是真的狠呀!拿了人家的钱財,不管人的死活。” “不行,我们要搜查你家,那些东西是不是被你们夫妻俩藏起来了?” 叶云婉:“......” 嗬!报应来了吧!前世你贪墨我的东西,这世让你尝尝大出血的滋味。 陈妈喊冤:“我们没拿,谁拿谁天打五雷轰。我们就是觉得叶家不乾净,才想著要搬回家去住。” 陈大旺双手合十,给眾人作揖:“欢迎大家去我家翻找,只要找到一根金条,我陈大旺不得好死。” 陈双双跑到叶云婉面前,抬手要打她:“你个扫把星,丧门星,都是你,我爹娘才被人说坏话,我要打死你。” 这次,叶云婉没惯著她,从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她就狠狠还击,用力一推,將陈双双推倒在地,跌了个狗啃屎。 “叶云婉!你敢推我妹妹,打死你。”陈双双的大哥陈强叫囂著扑了上来,抡起拳头要打她,“我妹妹可是我们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你敢推她?让她摔倒?我不会放过你。” 叶云婉根本不害怕,只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表现的太厉害。怎么说她只有五岁,要是被大家知道她力大无穷,並不是什么好事。 眼看陈强的拳头要打到身上,她哭著躲在一位本家大婶的身后。 这位大婶叫徐桂新,男人叫叶敬三,前世她被王志飞欺负,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帮她说话的人。 徐桂新嫉恶如仇,说话公道,遇上不平的事,总爱说上几句。 陈强要打她,找谁帮腔都不合適,找她最好。 “陈强!你干什么?”徐桂新如叶云婉所料,看陈强要打她,立即將她抱起来避开,“你妹妹跟云婉一样大,她们俩打架,谁输谁贏,各凭本事。 你比云婉大四岁,是大孩子了,怎么能偏帮你妹妹来欺负她?是不是看叶家人走了,就当她没人护著了?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我们叶家的娃。” 其余人看陈强的行为都觉得不齿,纷纷出言討伐。 “说的是,云婉这丫头才五岁,双双也是五岁,两个小姑娘交手,输贏都是她们自己的事。” “大旺家的,你也该管管你家大儿子,不能对比他小的孩子动手。得了人家的钱粮,不管人家的死活就算了,还跑来打人,太不要脸。” “我看叶家老太太这是托鬼守病人,越守越麻烦。陈家得了那么多好处,怎么可能尽心尽力再抚养云婉?” 陈妈生气地將陈强拉回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不管,反正我跟大旺说的都是实话,你们爱听就听,不听拉倒。 我没得叶家的钱財,自然不会管叶云婉的死活,谁爱管谁管,不关我的事。” 徐桂新將手里的叶云婉放下地:“我们管就我们管,叶家人不是全走光了,还有好几十户呢。一会就去找叔公商议,以后云婉由我们叶家所有人供养,一家供一天,怎么著也能將孩子养大。” 叶云婉心里非常感动,叶家是有不少人留在村里,但能帮她的人不多。一家供养一天这种事,徐桂新愿意,別人未必愿意。 本家爷爷就快要回来了,她只要熬到那时候,就会有人愿意收养她。 “婶子!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叶云婉仰起脖子,看著徐桂新,“我会做饭,洗衣服,会自己洗澡,梳头。 家里米缸还有点米,我喝粥就能饱,等没米了,我再想办法。” 徐桂新摸摸她的脑袋:“不行,你一个五岁的女娃,能想到什么办法。不过你別急,你的事我会去跟叶家叔公討论一下,看看要怎么处理。” 叶云婉摇晃著小手:“不用討论,我自己能行的,我要自己过,不去人家里受人白眼。” 偌大的叶家就住了她一个人,她想怎么著就怎么著,谁也管不了。空间里有大米,不管喝粥还是吃白米饭都可以。 她手里还有钱,想吃什么就去镇上买,不行去苏城买也可以。 瞧她一副要哭出来的神色,徐桂新知道小姑娘心里不好受。 叶家人拋弃了她,陈妈也拋弃了她,像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狗狗。 虽然他们是本家,到底隔著好几房,家里多一张嘴,可不是闹著玩的。 老话说,寧可多加一斗,不可多加一口。 人的口就像是无底洞,一天三顿,长年累月,不知道要吃进去多少东西。 陈大旺两口子的话不知道有几分真假,瞧著信誓旦旦,谁知道是不是在做戏? 老太太的確给了东西,他们却说不见了,变成了土,这不鬼扯吗? 好好的东西怎么可能变成土?明明是他们藏起来了。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叶云婉太小,说话没有威慑力,可他们叶家还有人在。陈大旺夫妻不养孩子,就得把东西吐出来,让云婉自己拿著。 “行!先这么著,以后怎么办再说。你先回家,不要乱跑,你的事,叶家不会看著不管的。” 徐桂新怕嚇坏了叶云婉,顺著她的话往下说,看陈妈一家搬走了,门口的人跟著散去。 叶云婉將大门关上,上了门閂,留著一个角门方便进出。 第13章 不愿出头 叶家的房子是典型的清末徽派建筑,外墙是青砖的,里头是木製的,房樑上有精美的雕刻。 有前门,后门,中间有天井,左右有角门。 这栋保存完好的房子,没毁在小鬼子的飞机大炮轰炸下,最后毁在了“破四旧”的人手里。 不管是精美的雕刻还是外墙的石雕,房顶上的马头墙,全都被打砸的面目全非。 用不了多久,叶家一些人会打著本家的旗號,全霸占了这栋房,连个房间都没给她剩下。 这世她没去陈妈家,就住在自己家,应该会给她留下一间房吧! 不管怎么说,房子都逃不过被人分住的命运。 希望文志叔爷爷能快点回来,帮她保住家里的房子。 叶文志是叶云婉爷爷的堂弟,跟她的关係算是比较亲近。前世他回来时,叶云婉已经被陈妈收养,她想去跟叔爷爷一起生活都做不到。 这世她没去陈妈家,叔爷爷一定可以收养她的。 大家都走了,屋里空荡荡的,叶云婉一间一间屋子走过去,把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就连生活上能用到的物资都没放过。 什么油灯,蓑衣,锄头,被,床铺啥的,全都收走。太奶睡的是拔步床,看材质应该不错,不能便宜了別人,以后这些东西都是古董。 还有那些镶嵌了贝壳的衣柜,包了金角的矮柜,全都收走。 凡是以后她一个人生活会用到的东西,先下手为强。 她会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很久,至於家里的这些东西是怎么没的,谁也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怀疑她这个五岁的娃娃。 徐桂新走后没回家,直接去了叶家叔公的家里,將叶云婉的事都跟他说了一遍,希望他能出面找陈妈要回那批东西。 叔公是叶家辈份最高的人,一般族里有啥事,都由辈份高的人说话。 要在以前,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这位叔公还会为叶云婉討个公道。如今老太太和叶云婉一家人全都走了,以后回不回来不好说。 为个小女娃得罪陈家没必要,那些东西又不是他家的,陈家能藏是陈家的事,他管不著。 让他心里极其不舒服的是老太太安排后事的手法,既然要留下叶云婉,为什么不把东西送他家里来? 叶家人又不是全都走光了,还能安排不下一个五岁女娃? 他要收了那么多东西,肯定会好好照顾那孩子。 既然老太太没把他当叶家人,他又何必为个女娃出头? “敬三家的,这件事你就別掺和了。”叔公抽完烟,斜眼看著徐桂新,“都是老太太作的孽,跟咱们有啥关係? 她要真想託孤,咱们姓叶的这么多户,哪一户不好收养?为什么把那女娃託付给一个外人?摆明了,人家就是瞧不上咱们。 现如今女娃吃了亏,咱哪儿有脸去找人要回东西?老太太是啥人?她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 不管是变成了土还是被陈大旺夫妻俩藏起来了,都跟咱姓叶没关係。如今是新社会了,各自管好各自的事,別一天天瞎操心別人家的一堆破事。” 徐桂新著急:“不,叔公!云婉那孩子才五岁,要没了粮食,她可怎么活?金条,首饰,玉器啥的可以不要,粮食总得要回来吧!” 叶家叔公收起菸袋,瞪著她:“有本事你去要,我才不去趟这浑水。人家说没拿,说东西变成土了,你能怎么著?逼著人家把东西交出来? 要是交不出来呢?让陈大旺夫妻俩去死?再说老太太一家啥成分,你心里没点数?逼出人命,你担得起责任吗?” 听他这么一说,徐桂新沉默了,这话也没错,新社会了,人人平等,不能搞以前那一套。 云婉还小,那些东西怕是拿不回来了。 叔公不出面,不给她撑腰,只能捏著鼻子承认陈大旺夫妻俩的说法。 “我知道了,这事就算了吧!人命的事我可担不起责任。” 回到了自己家,徐桂新用布袋子装了一小袋大米,大约七八斤重,提著来找叶云婉。 收完东西的她刚坐下歇息,听见有人喊,打开角门,见是徐桂新,十分欣喜。 “婶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我家看房子的?”叶云婉欢喜地將徐桂新迎进去,“婶儿!要不要搬来我家住?我家这前院还是挺不错的,我就一个人,住后院就行。” 前世家里的房子要不了多久会被村里收回去,安排了许多叶家人住进来。 明年春天会下暴雨,徐桂新家是土坯房,加上年久失修,被暴雨冲刷,很快倒塌了一大半。 一个儿子被活生生埋了,才八岁,挖出来时已经没气,粮食也被埋了不少。 要是趁早搬进来,就不会出现那样的悲剧。 只是这种事,叶云婉不能直白说出来,怕徐桂新不高兴,倒是可以拐弯抹角地劝一劝。 “婶子!你搬进来住吧!我一个人住著有点怕。要是有你们一家在前院,晚上我就不害怕了。” 徐桂新將手里的米递给叶云婉,抬手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 “你这孩子就是个心善的,这事我回去跟你敬三叔商量商量,再跟族里的叔公说一声,如果可以,我们就住前院。 不瞒你说,家里的房子的確漏雨漏的厉害,想修又拿不出钱,明年春天都怕是撑不过去。” 叶云婉:“......” 原来婶子知道家里的房子不行,为什么前世没搬进来?难道族里的叔公做了啥手脚?谁住谁不住都得经他点头? 她跟陈妈住在后院,这房子等於无主,没人会將一个五岁的女娃放在眼里。 眼下不一样,她没跟陈妈住,而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她就是这房子的主人。谁要来住,就算不问过她的意见,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那就这么说定了。婶儿!你们赶快搬进来,挑选最好的房间住著,要是后头有人来,就没得挑了。” 徐桂新感动叶云婉为她著想,別看孩子小,啥都懂。知道她家里的房子破败,居然想著让他们一大家子住进她家里来,真是个好主意。 第14章 你奈我何 以后只要他们搬进来,就不会不管这孩子的吃喝拉撒。 这么小的娃,要一个人生活,实在不易。 徐桂新笑著接受叶云婉的提议:“婶儿听你的,一会儿回家就跟家里人商量,儘快搬进来。这些米是给你的,叔公说没办法找陈妈討回那些东西。 你年纪小,说话不顶用。叔公跟咱到底隔著房头,他不出面,婶儿也没办法。” 叶云婉抱著那袋米,放在一旁:“婶儿!我没指望从陈妈手上拿回东西,她说变成土就变成土好了,无所谓。我只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就行。” 看她的心这么大,没有被眼前糟心的事打击到,徐桂新很欣慰。不愧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沉稳。 反倒是她这个大人太过急躁,结果啥都没办成。 “你说的对,以后啥都不要管,好好吃饭,好好长大,长得高高的。”徐桂新猛地將叶云婉抱起来,甚至往上举了举,“比婶子还高。” “咯咯咯!”叶云婉开心地笑,眼睛弯如月牙,“我比婶子高咯!” 两人笑闹了一阵,徐桂新放开她回家去。 叶云婉关上门,准备做饭吃。 她饿了,得做点白米饭犒劳一下自己。 又不是真正的五岁娃娃,做饭这种小事根本难不倒她。 不是她吹牛皮,前后两世加一起的年纪,闭著眼睛都能把饭做熟。 徐桂新办事雷厉风行,跟她男人叶敬三商量过后,又去叔公那里说了一声,第二天就开始整理搬家。 看她搬进来,好几户姓叶的人家都想搬,相持不下,吵吵闹闹了好几天,最终抽籤决定了谁谁谁搬。 后院叶云婉占了三间,一间做饭吃饭,一间住人,一间空著。 她给出的理由很充分。 “空著的这间我有其他用处,谁都不能霸占,已经锁起来了。叔公!这是我家,以后我长大了要给叶家招赘,这是太奶交给我的任务,总不能人家来了没地方住吧!” 听著五岁的女娃娃说要招赘,大家都觉得好笑,偏偏是老太太安排的,想笑都笑不出。 不愧是老太太,人走了,家里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叶云婉要是嫁出去,自然用不著这里的房子,如果是招赘,那肯定得住在家里,占三间也不为过。 她要的是后院,不是前院。 后院的房子明显要略差一些,前院的要好不少。到底是个孩子,不会挑,既然要招赘,该选几间宽敞明亮的屋子。 招赘的话是叶云婉瞎诌的,前世嫁给王志飞,因为无法生育,被王家人冷嘲热讽,动輒打骂。 这一世,她不会再出嫁。 招赘还得看人,一般人她根本不可能同意,最好一辈子招赘不到合適的人,和叔爷爷两个人开开心心,自自在在地活著。 叶云婉的家除了她,一共挤进来六家人,三家住前院,三家住后院,加上她一共七家。 徐桂新来得早,占了三间房,跟叶云婉一样,一间厨房,一间他们夫妻俩睡,另外一间三个儿子睡。 另外五家来得晚,一户只分到了两间房,別看都是姓叶的,住在一起,整天也是矛盾不断。 叶云婉不管这些,她一天天就是吃饭睡觉,出去玩。 徐桂新本来想让她搭伙,被她拒绝了。 “婶子!你是一番好意,就怕有人说三道四,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吃住吧!省心!” 知道这孩子心细,徐桂新没有过多要求,只是家里不管吃啥好菜,都会给叶云婉一些。 其他几家人也偶尔会给她一点自留地里种的菜。 转眼到了1951年的春天,暴雨如约而至,徐桂新家的房子最先倒塌,不是只塌了一半,而是全都塌了。 半夜里塌的,要是人睡在里头,保证被活埋。 一家人瞧著成了废墟的老屋,个个心有余悸。特別是徐桂新,感觉叶云婉就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她提醒,自己一时半会儿还不敢想著搬进来,真住在家里,那就是个死。不是只死一个,是死一户口本。 陈大旺家的房子也塌了,好在走的及时,人没伤著,粮食和其他东西全被掩埋。 陈妈跑来找叶云婉:“五小姐!救命呀!能不能把你的三间屋子借给陈妈住?” 叶云婉很是为难:“陈妈!不是我不借给你,是怕叶家的祖宗要为难你,再把你的粮食变成土怎么办?我可赔不起。” 此言一出,之前的事又被扯了出来,姓叶的都觉得陈大旺夫妻俩在撒谎,选择一致对外。 “大旺家的,云婉的房我看你还是別住了。只有我们姓叶的才能住,姓陈的不能住。” “没错,我们住了这么久,啥事都没发生。你说的什么粮食和金条变成土的事,根本就是个笑话。” “我们是没金条,粮食还是有的,为啥没变成土?哼!我看是你不想养云婉,故意编出瞎话骗人。这下好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你们不能住进来,万一又出啥么蛾子,我们可担待不起。这里住的全都是我们姓叶的,没有外姓人。” 一身泥泞,小脸脏兮兮的陈双双衝进来,对著叶云婉张嘴就骂:“叶云婉!你个死没良心的,为什么不让我们回来住? 你喝了我娘的奶,就得对我们负责。我不管,我要回来住,家里的房子都塌了,不能住人,我要睡你的床。” 说完就朝叶云婉的房间走,眼珠子嘰里咕嚕地转著,想把身上的泥土都蹭在叶云婉的床上。 知道她没安好心,叶云婉一手將人拖出来,甩在门外,隨后关门,上锁,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陈双双!你手上脸上都是泥点子,去我房里做啥?想把泥点子都蹭我被子上?滚回去,我一分钟都不想见你。” 看见臥房的门被锁住,陈双双气死了,不知道这个以前一直对她唯命是从的草包五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连她想干啥都知道。 难不成她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叶云婉:“......” 你才是蛔虫,永远都是。房子我有,就是不借给你住,你奈我何? 第15章 拿捏软肋 陈妈看叶云婉对自己的態度冷冰冰的,心里很是恼怒,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奶娘,从生下来就喝她的奶。 没想到说翻脸就翻脸,如果可以,真想扇她几个大嘴巴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自己无理。 不就想借她的房子,说那么多做什么,乾脆给她不就得了。 “五小姐!陈妈一家真没地方去了,你就行行好,收留我们吧!” 叶云婉摇摇头,一副很为陈妈考虑的语气:“不是我不收留,而是不敢收留。陈妈!你都说了我家里闹鬼,怎么还敢让你们住进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是我害了你们。 你是我奶娘,我怎么敢存害人的心思?为了你和你家人的安全,我也不能把房子借给你住。” 陈妈脸上表情一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之前为了让人相信粮食变成土的话,愣是把叶家有鬼,叶家祖宗容不下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 没想到叶云婉这个五岁的小女娃居然当真了,非但不让他们回来,还一副很好心的样子。要不是自己奶大的孩子,都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番话来。 一定是姓叶的这帮人在她面前嚼了舌根,不然叶云婉不可能不收留她。 陈妈转头盯著姓叶的人,怒火中烧:“是不是你们跟云婉说了啥?你们这帮不安好心的贼婆子,五小姐是我奶大的,你们能住在叶家,我为什么不能? 我可是她的奶娘,你们在边上嗶嗶叨叨都没用,叶家我住定了。” 陈双双狐假虎威地抬手指著叶云婉:“你去,把房门打开,我要住进去。以后,这间房归我和两个哥哥住,叶云婉你住灶间,那间房给我爹娘,就这么定了。” 叶姓人个个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陈双双这么厉害,张嘴就要了云婉丫头的三间房,还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个虚岁六岁的小女娃,比一般大人都厉害,理直气壮鳩占鹊巢。 “陈妈!你可真会教孩子。”徐桂新第一个站出来嘲讽,“云婉的房子,別说不借给你们住,就算真的借给了你们,也没有把人赶去灶间睡的道理。” “就是,陈双双年纪不大,说话的口气不小,云婉才是这三间房的主人。你们想住她的房子,还想把人赶走,都什么歪理?” “吃著人家的饭,还想砸烂人家的锅,陈妈!你真厉害。” “前边说叶家不能住,闹鬼,把东西变成了土,转头又来求云婉,你这怕不是贼喊捉贼吧?” “我......”陈妈被几个人噎的说不出话来,满脸阴沉。 陈双双怒目圆睁,双手叉腰,对著姓叶的几个女人开口就喷:“这是我们家跟叶云婉的事,轮不到你们说话。 叶云婉是我娘奶大的,等於是我们家最小的娃,她尊重我们,愿意把房子借给我们怎么了?你们凭啥说三道四?又不是住你们家。” 叶云婉为难地看著陈妈:“不是我不想借,是不能借。陈妈!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还是远离叶家吧!真出了事,可不是闹著玩的。 陈双双一个女娃娃没什么,要是陈强和陈兴出了啥事,你老了怎么办?靠谁养老送终?” 陈妈的软肋就是两个儿子,叶云婉知道怎么拿捏她。 叶家闹鬼的事是她宣传出来的,用这话堵她的嘴正好,不想再跟她虚以逶迤,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能不跟陈家人来往就儘量不跟他们有啥牵扯,以后对付起陈双双来,也不会有啥心理负担。 闻言,陈妈瞳孔猛地收缩,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对哦!住进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跟云婉多说几句好话,肯定没问题。 问题是住进来后,两个儿子真有啥事怎么办?那不等於要了她的命。 到底是自己奶大的孩子,心思纯净,设身处地为她著想。 叶云婉:“......” 谢谢夸奖!真没想那么多,就不爱理你。 “好孩子,是奶娘想岔了。”陈妈脸上露出一丝尷尬,“谢谢你提醒,奶娘差点办了件错事。你说得对,为了我们一家的生命安全,不该住进叶家。 我这就回去想別的辙儿,你好好待在家里,別四处乱走,外头暴雨连天,仔细受寒。” 话音没落,陈妈就火急火燎地扯著陈双双走了,叶云婉在一旁瞧著,心底冷笑。 她知道陈妈的最不能听的是什么话,陈强陈兴的命比她的命还重要。 看人走了,徐桂新朝叶云婉竖起了大拇指:“云婉!你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婶儿佩服。” 当著大家的面,叶云婉不敢邀功:“我也没说什么,说的都是实话。咱们家老祖宗不待见姓陈的,万一出啥事,惊动了市里的公安,咱们大家都落不著好。” 其他人纷纷附和。 “说的是,陈妈可不是好相处的人,她家要真有事,见不得咱们几家平安无事地过日子。” “你说她之前的话是真是假?叶家祖宗真的把老太太给他们的东西都变成了土?” “谁知道呢?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不管怎么说,不让他们住进来就对了。” “我看她好像挺害怕这里的,也许她说的是真的。” “我不信,见財起意的人很多,善於偽装的人也不少,什么东西变成土,说白了不过就是贪墨钱財的一种手段。” “......” 叶云婉双手托腮坐在门槛上,没参与议论,她才六岁,不想跟那些大人一样东家长西家短。 她先苟著,猥琐发育。 大力丸吃过了,晚上得去看看空间里有没有能让人变聪明的药丸。她要读书,要考大学,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跟上辈子一样做个睁眼瞎。 陈双双和陈强,陈兴都有去读书,那时她也去了,陈妈说她没读书的天赋,读了半个学期,就让她回来了。 陈双双读到完小毕业,陈强陈兴读到三年级。 她不觉得自己没读书的天赋,就算没有,她也得想办法让自己有。 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是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哪怕叔爷爷认下自己,也不能保证她的安全。 第16章 她等的人,终於回来了 如果她有知识,有文化,再加上叔爷爷的一番运作,也许勉强可以不受伤害。 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就像是一列快速行驶的列车,谁也不知道它会將谁捲入车轮底下。 前世她能躲过去,是因为她被陈妈收养,就连她的姓也改了,改成了陈云婉。 陈家几代贫农,自然能保住她不被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连累。 如今她没被陈妈收养,她不是陈云婉,而是叶云婉,要怎么保住自己,就得从长计议。 平静的日子转瞬即逝,一年时间匆匆而过,52年的3月25號,叶家湾来了一辆车。 一辆军用吉普车。 直接开到了村口,车门打开,一个男人拄著拐杖下来,身后跟著两个人,一人手里提著一床军用被,一人手里提著一个网兜。 网兜里装著脸盆和一叠洗的发白的军装。 虚岁已经七岁的叶云婉跟著村里的孩子去看热闹,瞧见叔爷爷叶文志的那一刻,心里欢呼雀跃。 她等的人,终於回来了。 “叔爷爷!叔爷爷!”叶云婉衝到叶文志身边,抱著他的腿,仰起脸冲他笑,“你回来了。” 叶文志低头瞧著腿边的小女娃,表情微僵:“你是谁家的娃?为什么喊我叔爷爷?” 叶云婉一点不怕生,大声回答:“太奶跟我说,你是我爷爷叶文远的堂弟叶文志,我该喊你叔爷爷。我见过你的照片,太奶让我记住你的样子。” 这话一出,不但叶文志吃惊,就连来围观的村民都很吃惊。 叶家老太太怎么啥话都跟叶云婉说?连叶文志是谁都告诉了她。 叶云婉:“......” 反正老太太走了,所有锅丟给她都没事,她背得动。 关於叶文志的情况,只能说是老太太告诉她的,不然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认得他。 “你是文远堂哥的孙女?你爷爷还好吗?你奶奶呢?都好吗?”刚回家就有人惦记,叶文志心里很高兴。 这孩子嘴里的奶奶是她三婶儿。 说起家人,叶云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眼眶发红,低著头,委屈地摇了摇。 “我不知道,他们都走了,太奶让我留下来等你回家。” “都走了?去哪儿了?”叶文志眼睛瞪大,感觉不可思议,“为什么就留你一人?” 叶云婉“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可能,因为,我是女娃。” 陈双双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幸灾乐祸地笑话叶云婉:“你说对了,老太太就因为你是赔钱货,才不要你的。 叶云婉!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你家不给我们住,我討厌你。” “陈双双!你是坏蛋,都说了不是不给你们住,是怕你家的粮食变成土。”叶云婉故意跟陈双双爭执,“更怕你家的两个哥哥在我们家出事,陈妈自己不敢住的,为什么诬陷我?” 没头没脑的话听得叶文志满头雾水,他看了看陈双双,牵起叶云婉的手:“带叔爷爷回家。” 叶云婉瞬间不哭了,带著他往家走,村里人跟叶文志打招呼,他一一应承。 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往家挪。 他的腿伤了,残疾了,再不能待在部队。 但他还是军人,不能去一线,还可以在二线,原本可以去京都休养,他放弃了,主动要求回到家乡,做一名默默无闻的“钉子”。 市武装部安排人送他。 到了叶家,叶云婉將他带进自己住的那三间屋子,打开那间一直紧锁的屋门,將叶文志的东西放了进去。 这间房是她给叶文志留的,不管他回来要不要住在自己家,暂时的落脚点都得安排好。 怎么说他也是日后庇护自己的人,该为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不然怎么相依为命? 武装部的人將东西放下后,连水都没喝一口回去了,叶家人和村里人来看了看,寒暄几句,也跟著离开。 人刚回来,一定有许多的事要处理。 確定叶文志已经转业,以后会留在村里不走,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閒聊。 等所有人都走后,叶文志打量屋里,发现叶云婉已经將他住的屋子打扫的乾乾净净,就连床铺都整理好了。 被子不是他带回来的那床,换了新的。 这是叶云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原先不知道是谁盖过的,被单被面都被清洗过,胎也晒过了,有股子太阳的味道。 “云婉!能不能跟叔爷爷说说家里的事,你太奶是什么时候走的?” “前年。”叶云婉给叶文志倒了一碗空间井水,端给他,“爷爷!喝水。” 叶文志端起来,一饮而尽,说了太多的话,嘴巴確实渴。 看他喝完,叶云婉下意识地观察他的反应。 这两年,她一直饮用空间里的井水,没觉得有啥特別,就身体比別人好,个头比別人高,头脑比別人聪明。 家里做饭她用的全是空间里的井水,两年了,身体上的变化很明显,给叶文志喝,就是希望他的身体越来越好,能陪她更久。 “为什么走知道吗?” 叶文志想不明白,三婶儿干啥要带著一大家子去外头,国內的日子刚刚好起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挺好。 外头有啥好的?语言不通,又带著家当,没点能耐,根本活不下来。 叶云婉点了点头,斟酌著回答:“大概知道一点儿,怕新社会制度不牢靠,针对叶家的財富。太奶觉得外头要好一些,就跟风走了。” “有说去哪儿吗?” “没说。” 叶云婉心想,去哪儿?能去哪儿?左不过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叶家人属於弱势群体,外头弱肉强食的社会,绝对没命活著。 “糊涂。”叶文志怒骂,隨后嘆息,“你太奶把你留下是对的,总算为叶家留下一点血脉,要跟著一起,保不齐被人当了肉包子。” 眼睛一亮,叶云婉崇拜地看著叶文志:“爷爷!你怎么知道的?” 女娃娃一口一个“爷爷”的喊著,喊的叶文志心里暖呼呼,他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叶云婉的小脑袋。 长长地嘆了口气,说道。 第17章 爷爷回来了,以后谁也不能隨便欺负她 “爷爷在外头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什么事不知道。你太奶不是带著叶家人奔生,是奔死去的。她不带你去不是她狠心,是她心善,放了你一马。” 叶云婉乖巧地把脑袋往叶文志手底下靠了靠,让他摸的更顺手些,笑的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 “爷爷!我不怨太奶,人各有命,我就在家安心等著,等著爷爷回来陪我。以后我也不再是没人要的孤女,我有爷爷。” “哦!”叶文志瞅著孩子脸上的笑容,心里暖呼呼,故意问,“如果爷爷不回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叶云婉转了一下小眼珠:“太奶说让我做两种选择,一是跟著陈妈生活,二是自己一个人过,等叔爷爷回来。 等不回来就还是一个人过,长大了招赘,为叶家开枝散叶。” 老太太:“......” 別甩锅了,老婆子背不动了。 叶文志一点不怀疑叶云婉的话,三婶儿要是没提点,才五岁的女娃娃,哪里懂什么招赘,开枝散叶。 没想到三婶儿想的还挺长远,算到他会回来,要是不回来就让女娃一个人自生自灭。 心够狠的。 “为什么没跟著陈妈一起生活?还有?什么叫粮食变成土?” 叶云婉小大人似地嘆气:“我也不知道陈妈说的对不对,太奶临走时给了她好些东西,有五百斤粮食,有好几根金条,玉器,綾罗绸缎。 太奶头天晚上走,第二天早上她就说东西变成了土,不养我了,也不住咱家,急著搬回自己家。说咱家闹鬼,我住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鬼长啥样。 她不养我,我就自己一个人过,太奶留了点粮食,也留了点钱,不多就是,勉勉强强能让我活个三四年。” 瞧孩子那一张无奈,委屈,却倔强不服输的脸,叶文志心都跟著揪起来。三婶儿做事太不计后果,带著一大家子出去,丟个小女娃在家,还所託非人。 什么东西变成土,无非是不想养叶家累赘找的藉口。陈大旺夫妻俩一口咬定东西没了,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毕竟没人瞧见,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他贪墨的东西藏在哪儿。 一个人若有心藏匿,想找出来恐怕也不容易。 叶云婉:“......” 別找了,找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这个锅,必须陈家人背著进棺材。 “云婉!以后跟著爷爷生活,咱们爷儿俩搭伙过日子。”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咯咯咯!太奶就是这么说的,让我喊您爷爷,说您一定不会不管我的。” 听说自己会被收养她,小丫头立马笑的阳光灿烂,心情愉悦,叶文志不知不觉跟著露出笑容。 为了打小鬼子,他一辈子无儿无女,今年53了,还是孑然一身。 有个孙女在身边也不错,他也算是有个依靠。將来要真能招赘,生几个娃娃,他就后继有人了。 本以为回家还得盖房,一个人孤孤单单到老,谁想老太太给他留下个小孙女。 “爷爷!我可以把户口落在你的户口本里头吗?我想读书,没有户口,没有大人监护,也不知道人家收不收。” “想读书好,明天爷爷就去给你办手续,將你的户口落在我名下,咱下半年去学校读书。” “好!谢谢爷爷!” 心愿得偿,叶云婉笑得特別开心,也特別甜。 自打回来,她努力改变前世的命运,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只要户口落在叔爷爷的户口本里,以后运动来了也不可能將她的成份打为资本家小姐。 叔爷爷一定会想办法保住她的,她坚信。 晚上做了一锅白米饭,炒了一个青菜,煮了一个蛋汤,爷孙俩吃的很欢快。 別看叶云婉才七个虚岁,后院空地上以前种的是,被她拔了,开出两垄菜地,种了些青菜萝卜,小葱大蒜啥的。 住在这里的六户人家,每次种菜时,都会分一些菜苗给她。 两垄地,就跟座小菜园似地,七七八八都种了些,还养了两只老母鸡,每天轮著下蛋。 她力气大,挖地锄草不在话下,每次干活都会避开人,怕被人知道说三道四。叔爷爷回来了,她可以適当地放开些,就算让人知道她力气大也没事,有人罩著。 叶家湾的大队长姓叶,虽然不是本房的人,也是同一个老祖宗下来的。跟著一帮小娃娃去割猪草,一天能挣三个工分。 陈双双不用去,陈妈心疼她,不让她去生產队干活,有陈大旺和陈强陈兴干,她不干可以。 每次她背著猪草回来,陈双双总爱在一旁嘲笑她。 “五小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跟著穷娃娃一起割猪草的滋味怎么样?哈哈哈!你再也做不成高高在上的小姐了,你比我们这些穷苦娃娃都不如。 我爹娘都不用我去割猪草,你就得去,不去就分不到粮食,会被活活饿死。” 叶云婉不理她,当她空气,当她放屁。 跟她要好的几个女娃娃帮她跟陈双双吵架,她就在边上看,陈双双吵不贏就想对她动手,每次都被她打得鼻青脸肿。 陈妈好几次跑上门来骂,都被住在这里的其他六位婶子替她骂回去,她一点便宜都没占著。 叶云婉不擅长骂人,从不参与口水战,她擅长揍人,谁敢对她举起拳头,她就敢將人打趴下。 徐桂新很赞同她的做法,暗地里嘱咐她:“陈双双要是再衝过来打你,一定不能怂,狠狠收拾她。你们俩同岁,打了她也是白打,陈妈要来找你的麻烦,有我给你撑腰。 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母女俩,明明陈双双挑衅在先,还有脸跑来找你的错处,真当你没大人做主了。” “谢谢婶儿!”叶云婉乖巧地对著人笑,“我记住了,以后她来找我的不是,我就狠狠地揍死她。” 不过她心里清楚,陈双双就是个欺软怕硬,色厉內荏,眼高手低,好高騖远的人,被她收拾一次,能消停好几天。 等好了伤疤忘了疼,才会来找她继续吵闹。 不过她不怕,爷爷回来了,以后谁也不能隨便欺负她。 第18章 当眾揭发 叶文志的速度挺快,三天就將叶云婉的户口落在了他的户口本上,还出钱请叶姓人吃了一顿饭,让叔公將她的名字上族谱。 他说:“云婉以后是我孙女,我和我堂哥叶文远这一支就由她顶门立户。她不出嫁,招赘,为我们这一支开枝散叶。” 这虽然是三婶的意思,却很符合他的心理期望,有孙女在,招赘一位进来,叶家照样香火旺盛。 次日,叶家湾的人都知道,叶云婉成了叶文志的孙女。 叶文志可是部队里退伍回来的老兵,他的孙女,不可能是资本家小姐。村里的所有孩子都被家长告诫,以后见了叶云婉,不能再喊五小姐,必须喊名字。 陈妈也在家里告诫陈双双:“记住娘的话,再看见叶云婉,別再喊她什么小姐了,就喊她名字。得罪了叶文志,没咱们什么好。” 陈双双心里不乐意,脸上却卖乖:“知道了,一定不给家里添乱。” 不喊小姐就不喊小姐,以后喊她叶云婉最好,她终於不再高人一等,跟她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娃娃一样平起平坐。 叶云婉不知道这些,每天依然出去割猪草挣工分,叶文志的腿脚不好,生產队让他做了村里的记分员。 爷孙俩都挣工分,日子过的舒心愜意。 到了下半年,叶云婉被送去了镇上的小学读书。別看叶家湾人口不少,却办不起一所学校,想读书就得去镇上。 七岁的她背著洗的发白的军用挎包,里头装著纸笔,跟在村里其他学生的后头,步行五里路去学校。 中午在那里吃一顿午饭,下午放学再回来。 午饭是自己家里准备的,菜和饭都装在一个铝饭盒里,学校有厨房,要热饭的学生,每个月交点柴火费,烧开水的大叔会把饭热上,放学去拿来吃就行。 这时候大家都穷,女娃娃上学的很少。 陈双双看叶云婉去读书,回家哭著闹著也要去学校,陈妈即便疼爱女儿,也捨不得让她去。两个儿子都在读书,加上一个女儿,实在是负担不起。 要是老太太给的东西还在,她或许会毫不犹豫让孩子去。可惜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光靠夫妻俩挣点工分,真没能力供养三个书包。 女娃娃长大了也是嫁人,读不读的无所谓。 “娘!我要去读书,我要跟叶云婉一样成为一名小学生。”陈双双哭著闹著,“不给我上学,我就不吃饭,把自己饿死。” 陈妈急得不行,好不容易得个小闺女,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出来给她,哪里能让她饿死,那不是要了她的命。 “双双!一定要去读书?不读不行?” 陈强从外头进来,欢天喜地:“娘!我不读书了,根本就读不进去,让妹妹去读吧!她聪明,比叶云婉聪明多了。她一定能考个好成绩回来,给你脸上增光。” “对,我一定比叶云婉厉害。”陈双双大言不惭地高抬下巴,大放厥词,“我要超越她,比她强,就算她姓叶,曾经是小姐,那也不如我,永远比不上我。” “好!”陈强拍手夸讚,“我妹妹就是厉害,你去读书,哥哥在家出工,挣工分养你。” “真的?”陈双双开心坏了,拉著陈妈的手撒娇,“娘!大哥不读书了,那我去读,我一定好好努力,比叶云婉强。” 听了女儿的话,陈妈心里很受用,她不喜欢叶云婉,自没打算养她,就跟自己越来越疏离。 第19章 兴师问罪 “我不知道她抄谁的。”陈双双低头揪著衣角,一副心虚的模样,“要是叶云婉不承认我该怎么办?” “那就当场重新考一遍。”陈强拉著陈双双的手,“走,跟哥找她算帐去。” 兄妹俩来到叶云婉家,陈强高声大吼:“叶云婉!你出来。” 住在叶家的其他人全都跑了出来,聚集在叶云婉家门口,好奇地瞅著陈家兄妹俩。 “陈强!你带著陈双双来找云婉有啥事?” “对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瞧著还挺唬人,做什么?又想欺负云婉?” “那不行,云婉有她爷爷护著,谁也別想欺负。” “......” “我们没想欺负叶云婉。”陈双双躲在陈强身后,探出脑袋,像是被大家嚇著了似地,“就想问问她为什么能考两个一百分,她是怎么做到的。” 陈强力挺妹妹:“对,让叶云婉出来,她的一百分是不是抄了別人的答案。我妹妹看见了,她的两个一百不算数。” 陈双双诧异地看了看陈强,想说“我没看见,你別胡说”,可陈强对著她微微摇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叶家眾人面面相覷,纷纷看向屋里的叶云婉,就连叶文志都看了过来。 他也不知道孙女这成绩是怎么来的,要是自己真才实学考的固然好,要真是抄的,那就不可取,得好好教育。 叶云婉从屋里出来,漫不经心地瞅著陈双双,漫不经心地问:“陈双双!你说你看见我抄別人的答案?请问我抄的是谁?班上就我一个得了双百,我该抄谁的?” 陈双双愣怔片刻,眼底冒出泪:“我不知道,考试前两天我问了你好几道数学题,你根本不会,怎么考试时又会了?” “这就是你怀疑我抄人答案的原因?”叶云婉笑了,讥笑,“你问我,我就得回答,不回答就是不会,你的逻辑真可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想搭理你,不想跟你多废话。陈双双!我知道你考了班上第二名,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我的成绩是抄的,被你举报揭发,失去奖状,失去奖品,那这个“三好学生”的称呼是不是会落在你这个第二名头上。 可惜你註定要失望,我的成绩是我自己一道题一道题考出来的,根本没地方可以抄答案。倒是你,抄了王志飞的答案,还是考的不如我。” 王志飞是个留级生,七岁读书,读了三个一年级,今年十岁,属於老油条了。他爸王福田是村里的会计,在村里算是有点头脸。 陈妈是个懂得攀附的人,年底就会给陈双双和王志飞定亲。虽然他不会读书,但长的还行,干卖力气的活没问题,很喜欢陈双双。 本来他的座位不跟陈双双挨著,估计是知道家里要给他们俩定娃娃亲,考试时特意跟人换了座位,坐在陈双双后边。 叶云婉看见他好几次给陈双双递纸条,只是她没举报,觉得没意思。自己一个前后两世加一块八十七岁高龄的老奶奶,跟一群穿开襠裤的小屁孩较啥真。 她不提这事,陈双双反而出来蹦躂,送到手边的刀,不用白不用。 叶文志觉得孙女的话没错,陈双双这孩子到底年纪小,考不过就污衊人,心胸狭窄,没有容人的肚量。 跟陈妈一样喜欢撒谎。 三婶留下的那些东西,她居然说变成了土,多么可笑。 当初叶家叔公气量狭小,觉得老太太没把东西留给他,留给一个外人陈妈。 心里记恨,不肯为云婉出头,得找个机会,让陈家把东西还回来。 可惜他退伍军人的身份不適合旧话重提,要不然早去陈大旺家聊这事了。 大人欺负云婉就算了,连小孩子都想来欺负,成绩不如人就嫉妒,污衊,陈大旺夫妻俩真不会教孩子。 可惜他们都看错了,云婉这孩子是个韧性十足的,不管遇到啥麻烦事都不会胡来,一定会想出最好的办法解决。 比如此刻,陈双双刚跳出来质疑她的考试成绩,马上以其人之道还给她。 一个七岁的女娃娃,说话条理清晰,逻辑连贯,让他倍感欣慰。 三婶儿把她留在家里是对的,如果留个胆小怕事,未必能等到他回来,说不定早被陈妈吃的死死的。 陈强带著陈双双来叶云婉家闹事,村里很多小孩都来了,王志飞也来了,听叶云婉提起他的名字,一脸不高兴。 “叶云婉!我给陈双双答案怎么了?关你啥事?我就喜欢给她,我就给她不给你,气死你。” 陈双双急的流泪:“王志飞!你胡说什么?你啥时候给我答案了,我的分数是我自己考的,跟你没关係。” 边上跟他们同班的人有好几个,其中有一个小男孩举手说道:“我看见了,就是志飞哥哥给的答案,我还抄了呢,可惜都是错的。15-8的答案是7,他写成了9。13+6本来该等於19,他写成了18。” 王志飞半点不觉得有啥,反而沾沾自喜:“哈哈哈!你个傻小子,居然抄我答案,错了也活该。” 陈双双目眥欲裂,到底才七岁,根本不可能跟大人一样能控场,不知不觉说了实话。 “王志飞!你害死我了,本来我都算出13+6等於19,就因为看了你的答案,我把19改成了18。你个害人精,以后再也不听你的了。” 话一出口,许多人笑出声,个个都把目光看向陈双双。 “哟!原来抄答案的人是你呀!还有脸跑来找云婉兴师问罪?” “我就说这孩子打小爱撒谎的毛病改不了,到现在还是一样,明明自己做了错事,居然跑来质问別人。” “她这是嫉妒云婉得了奖状和奖品,没听云婉说吗?要是她的奖状没了,就会落到陈双双头上。” “没看出来,陈妈撒谎的毛病遗传给了女儿,可怜老太太给了那么多东西,云婉一天都没得到陈妈的庇护,要不是自己顽强地活著,说不定早饿死了。” 叶云婉眼珠子一转,问陈双双:“你来找我陈妈知道吗?当年她贪墨我太奶那么多东西,也该还给我了吧?” 第20章 拿回粮食 “什么东西?不都变成了土?” 提起以前的事,陈双双变得面目狰狞,娘说了,叶云婉的嫁妆都是她的,不知道咋回事,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那是她的嫁妆,她看过的,里头好些个金戒指,金耳环,金手鐲,还有金条,翡翠鐲子,更有好看的綾罗绸缎。 她就饱了一下眼福,还没来得及拥有,就全都不见了。 “变成土是你们一家人说的,我不信。” 叶云婉旧事重提,怒不可遏,当年她不敢说,那是背后无人撑腰。叶家叔公不理她的事,她一个五岁的女娃娃能咋地? 现在不一样,爷爷回来了,她要把东西弄回来。明知道东西就在她的空间里,那也不甘心,必须让陈双双付出代价。 今天的事是她挑起的,要不是她,也不会惹怒自己,非得让陈家归还老太太给的那些东西。 陈妈是疼爱陈双双,只要想到因为她,让家里大出血,这种疼爱估计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前世陈双双能跟王志飞生下两个儿子丟给她养,一定跟陈妈的鼎力支持分不开。她会无缘无故跟王志飞躺在一张床上,估计也跟陈妈的算计有关。 这么大的事,没有她从中斡旋,单凭陈双双自己,很难办到。 她回来就是要討个公道,哪怕陈妈奶大了她,也不能抵消她算计自己的恶。 机会难得,爷爷回来了,她一定要让陈妈付出“说谎”的代价。 徐桂新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叶云婉:“我也不信,哪儿有那么巧的事,老太太刚给完东西走了,陈妈就说东西变成了土,这不胡说八道吗?” “的確,陈妈在撒谎骗人。她得了东西,不想养云婉,故意说那些东西变成了土。” “咱们叶家的东西,该追回来要追回来,不能就这么没了,说几句不著调的鬼话,就想將事情矇混过去,显得咱叶家人愚蠢。” “对,不能叫人弄走了咱的东西,还瞧不起咱。” 叶云婉感激地看著各位叶家婶娘伯娘,感激地说道:“给陈妈的东西是太奶经手的,都有些啥,太奶都告诉我了。 陈妈贪心,想占为己有,可以理解。只是......別的都好说,就那五百斤粮食我必须討回来。 这两年承蒙各位婶娘伯娘照顾,那五百斤粮食,我愿意拿出四百斤给大傢伙分一分,另外一百斤归我们爷孙俩所有,大家觉得如何?” 叶文志没吭声,默默地转头看了眼孙女,默默在心里为她竖起大拇指。 好孩子,知道怎么调动叶姓人的积极性,把他们都拉进来,关乎个人的切身利益,陈妈想不认都不行。 自有人去找她要粮食。 当年给了什么他都知道,金条什么的想拿回来恐怕不容易,陈妈一口咬死变成了土,谁也拿她没办法。 五百斤粮食是实实在在的数字,四百斤归叶姓人,消息一散发出去,保准个个齐心协力。 陈强气死了,衝到叶云婉面前,举手就打:“你个没良心的贱胚子,我娘奶大了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什么五百斤粮食?哪儿来的五百斤粮食?不都说变成了土,为什么就是不信?” 叶家另外一位婶娘劈手將陈强推开,他落下的手打空了,一个趔趄,跪倒在地,疼的他齜牙咧嘴。 “你做什么?我在跟叶云婉说话,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的事?你说话就说话,好好的打人做什么?”那位婶娘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拎住陈强的后衣领,將人拉开,远离叶云婉,“你已经好几次对云婉出手了,真当我们姓叶的好欺负?赶紧回去,让你娘把粮食准备好,五百斤,少一两都不行。” 陈双双气呼呼地看著叶云婉,眼里的视线像是淬了毒。 “叶云婉!你不要脸,今天说的是考试抄答案的事,干啥扯到那些东西上去?我娘说了,东西变成了土,怎么还想著往回要?” 叶云婉双手叉腰,输人不输阵地回懟:“怎么不能要?那是我太奶留给我的东西。五百斤粮食,三根金条。一根归陈妈,算是她的工钱,两根养活我。 另外给的金银首饰,綾罗绸缎,玉石玛瑙,外加一根金条,算是我的陪嫁。陈妈没养活我,哪儿来的工钱? 你们家没养我,哪儿来的开销?陈双双!要不是你屡次找我的麻烦,这些东西我本来可以不要。 看在陈妈奶了我几年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太奶当时没给。是你,非得处处跟我较劲,我实在憋屈。 明明你们家欠著我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的麻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可以?既然你找我的不痛快,那我也得让你不痛快,这样才公平。” 王志飞是个有眼力见的,叶云婉张嘴討回东西,飞奔著去跟陈妈报信。 陈妈快步走到,听见了叶云婉的话,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五小姐长大了,不再是两年前身边无人做主的五岁小女娃。那些东西老太太確实给了,可也確实变成了土。 知道村里人不信她说的话,都觉得她在撒谎。 谁能理解她心中的苦? 她说没撒谎,有人信吗? 徐桂新瞧见她来,派人把叶家叔公请来,听说叶云婉要拿出四百斤粮食分给大家,叔公顿时转变爱搭不理的脾气,脚步飞快地往叶云婉家跑。 生怕跑慢了,四百斤粮食不翼而飞。 “云婉!陈妈真没得你家的东西。” 狠狠地瞪了陈强和陈双双一眼,陈妈心中叫苦不叠,这两个没用的,来了非但没办成事,还让叶云婉揪著以前的事不放。 陈双双低著头不敢说话,眼里聚满了泪水,无声控诉叶云婉的欺负。 叶文志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坐在一旁抽菸。这件事他不能插手,让孙女自己去处理,他相信,孙女一定能处理好。 “陈妈!这话你自己信吗?”叶云婉仰起头,望著陈妈,言之凿凿,“当年不是你自己承认,拿了我太奶给的五百斤粮食,外加四根金条,还有綾罗绸缎,金银首饰,玉器摆件?” 第21章 埋了一个雷 陈妈被问的哑口无言,的確,当年她承认过。 那会儿叶家许多人都在场,听见了她的话,眼下要反悔,恐怕没那么容易。 问题是当年她承认了,也没人提出反对意见,她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今天又来提? “你太奶是给了我一部分东西,她走后,那些东西全成了土,当时许多人都瞧见了,怎么这会儿你又说?”陈妈眼底露出不喜,厌恶,“云婉!做人要讲良心的,怎么说我也是你奶娘,不可能贪墨属於你的东西。” 徐桂新好笑地望著陈妈:“你还知道自己是云婉的奶娘?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能將她丟在叶家不闻不问?陈妈!我看你就別攀扯来攀扯去了,把老太太给的东西都交出来吧!” “没错,当年你说叶家祖宗拿走了那些东西,还说这房子有鬼,不能住。后来你又想住回来,老实说,我对你的话一点都不信。我们住在这里快两年了,怎么家里的东西没变成土?” “撒谎也得说出理来让人信服,胡编乱造,就是在糊弄人。” 叶家叔公走进来,坐在叶文志身边,抢走了他手里的菸袋,吸了一口。 叶云婉跟他打了个招呼,转头看向陈妈:“这样吧!四根金条,綾罗绸缎,金银首饰,玉器摆件我可以统统不要,但五百斤粮食必须还回来。 那是我太奶留给我的口粮,被你们独吞了。陈妈!你也说了,做人得有良心,身外之物我可以不计较,粮食不一样,那是能活命的东西,我不能不拿。” 陈妈尖叫:“叶云婉!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都说了老太太给的东西没了,为什么你就是听不懂?你不信我也没辙,要粮食没有,要命一条。” 叶云婉:“......” 这是准备做滚刀肉?没关係,我今天非得让你付出代价不可。 “陈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叶云婉蹲在门槛上哭泣,“好好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五百斤粮食是太奶留给我的。 爷爷没回来那两年,我一顿饱饭都没吃过,要不是有各位婶娘伯娘接济,说不定都饿死了。陈双双每次都说家里吃了白米饭,红烧肉,燉鸡蛋,馋的我直流口水。 我得了各位婶娘伯娘的好处,没什么可报答的,就想把太奶留给我的粮食拿回来,分给他们些,为什么你就是不同意? 我们家不止住了我一家,总共住了七家人,问问他们,有谁家东西变成了土,你说话也得有人信呀!没有我太奶给的东西,你们哪儿来的白米饭?哪儿来的红烧肉?” 陈妈狠狠地瞪著女儿陈双双,眼睛里恨不得冒火。 该死的,他们家什么时候吃过那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她不知道? 陈双双:“......” 我就想刺激一下叶云婉,没想到她拿这话当了真。 陈强在听到叶云婉说“红烧肉”三个字时,嘴里疯狂分泌唾液,“咕咚咕咚”地吞下肚子。 叶姓人个个眼神犀利,怒视陈妈一家,觉得叶云婉那两年真的过得很辛苦。 整个人饿得走路直打飘儿,这孩子还十分坚强,不管多饿,也不会去人家门口要吃要喝。哪怕送到她手里,也会竭力往外推辞。 “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当时叶家人都在,我半点瞎话都没讲。”陈妈心虚的直打鼓,嘴上却是一副“你爱信不信”的坚定。 “你错了,我听老师说过,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鬼怪神佛,更不可能把人的东西变没掉。”叶云婉抹乾脸上的泪水,“你说的那些根本是无稽之谈,我都说了,不要那些金条啥的,只让你给五百斤粮食,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为什么你还不肯? 你要真这样不讲理,我是可以报公安的,到时候公安来一查就知道你满口胡言乱语。陈妈!你是我奶娘,我不捨得你被公安抓住拷问。 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为你好的一片苦心?要是真报了公安,不但粮食要出,那些金条,首饰,你都得一样不少地拿出来。” 听她说要报公安,陈妈心里恐惧的不行,没想到七岁的叶云婉居然懂这么多,连报公安的话都能说出来。 一定有人在背后教她,这个人除了叶文志,她想不出第二个来。 叶文志是村里的记分员,还是退伍军人,又收养了叶云婉,他要是想把东西拿回去,就算她说了实话也没人信。 这件事,她必定要吃个哑巴亏。 正犹豫不决,陈大旺来了,他已经从陈强嘴里知道了叶云婉的意思。 更知道那些东西没的诡异,哪怕说了实话,村里也没几个人信。 好几次有人跟他开玩笑:“大旺!没看出来,你这老实巴交的还能想得出那样的好办法,占了叶家老太太那么多便宜,一句东西变成土就糊弄了过去。活该你发財,只是別忘了我们,多少手指头缝里漏些出来。” 每次被人这么说,他都无言辩驳,只能苦笑。 这件事必须有个了断,再这么被人议论下去,后头不知道会引发什么。 “云婉!我同意,五百斤粮食可以给你,但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得分批拿。” “没关係的,只要你拿了就行。”叶云婉站起来,朝陈大旺鞠躬,“谢谢你!太奶给的粮食,终於可以拿回来了。” 陈大旺摆了摆手:“不用谢,咱可得把话说清楚了,粮食拿走,这事以后就不能再提,我们真没得你太奶给的东西。” 叶云婉:“......” 我知道啊!这不是陈双双要来胡闹嘛!不给点教训,以后总来找我麻烦,我还怎么安生。要怪就怪你女儿吧!跟我可没啥关係。 嘴上却说:“我知道的,我叶云婉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太奶给的东西,你只要把粮食还回来就好,其他不能吃不能喝的就算了,当是太奶给你们的赏。 今天我叶姓人都在,你不放心,可以让他们立个字据。粮食回来我只要一百斤,其余四百斤都给族里人分。” 真当她有这么好心? 不,她给陈双双埋了一个雷。 第22章 不管多憋屈,她也得咬牙认下 叔公放下菸袋,赞了一声:“好!云婉丫头识大体,顾大局,是我们叶家的好女娃。陈大旺!这事你跟大队长交接!五百斤粮食该怎么给,他会帮你安排。” 陈妈在一旁不吭声,黑著脸看向叶云婉,像是要从她身上咬块肉。 早知道让女儿来找她,会出现这样的事,打死都不会让她来。 叶云婉抄人答案的把柄没抓著,硬生生搭进去了五百斤粮食。 她的心啊!疼的快要缩成一团。 却偏偏无能为力。 事情说完,字据写好,陈大旺领著人回去了,叔公背著手,笑眯眯地摸了摸叶云婉的脑袋,走了。 叶文志看了看那张字据,依然没吭声,继续抽菸。 叶云婉小心翼翼地將字据放进了空间里,上边明明白白按照她的意思写明了老太太给的东西有哪些,陈家除了还回来五百斤粮食,其他的一样都没还,依然留在陈家。 这么做,哪怕后头那乱糟糟,不安生的日子来了,也不会给她带来多大动盪。毕竟叶家发达时她年岁小,叶家人毫不犹豫拋弃了她。 五岁的她根本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財富,都叫贪心的陈妈给拿走了。那些人要找麻烦也找不到自己头上,找陈妈去吧! 此刻,回到家的陈妈气得脸色铁青,拿起一旁的毛竹稍子,对著陈强和陈双双就抽了过去。 “不是让你们去找叶云婉说考试的事,怎么就扯到那些东西上去了?你们俩是死人吗?两张嘴说不过她一张嘴?” 陈双双“哇”地大哭:“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就扯上那些东西,本来说的就是考试的问题。呜呜呜!叶云婉太坏了,说著说著就东拉西扯,她故意的,就想要我们家给她粮食。” 陈强被打了很多下,要不是衣服穿的厚,估计身上都是一条一条的竹稍印。 说到底,陈妈还是捨不得打陈双双,毕竟是女娃娃,又是她最小的孩子,疼的不得了,哪里捨得真打。 “娘!你打我们也没用,粮食已经答应给出去了,还来质问啥?妹妹说的没错,叶云婉就是坏,早知道去找她会惹麻烦,我就不去了。” 陈大旺一把抢过陈妈手里的毛竹稍子,丟在一旁:“这件事迟早得了结,云婉丫头对咱们算是好的,没要全部东西,只要了五百斤粮食。你呀,见好就收吧!” 叶云婉:“......” 一不小心成被发了一张好人卡,有点心虚,嘿嘿嘿! 陈妈也知道,叶家湾没一个人觉得他们说了实话,都觉得他们说的是个笑话,好好的东西怎么可能变成土? 她听了也不会相信。 可这就是事实,她说是的实话,偏偏人人都觉得她在撒谎,真是憋屈,恨不得將叶家祖宗挖出来鞭尸。 今日过后,关於老太太给了自己东西的事算是彻底整理清楚了,往后谁也不能再提这茬。 谁再提她跟谁急。 五百斤粮食分五年给,头一年给叶云婉,剩下的给叶姓人。 不管多憋屈,她也得咬牙认下。 年底,陈双双跟王志飞定了娃娃亲,全村人都知道,以后他们会是夫妻。 叶云婉的成绩一直很好,小学五年,每个学期都拿奖状,陈双双一二年级还行,到了四五年级逐渐跟不上。 小学升初中,她没考上,想復读,陈妈拒绝,只能輟学在家。 叶云婉考上了继续读书,羡慕了村里所有女娃。 十三岁的她已经有一米六左右,比其他同龄人都要高一些,皮肤还好,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白嫩嫩。 五官也长得好,明艷大气,梳著两条麻辫,穿著袄,黑裤子,亭亭玉立。 叶文志的身体经过这么多年的空间井水滋养,所有的暗伤都好了,阴雨天再不会这里疼那里疼,就连残疾的腿都在慢慢好转。 三年自然灾害已经来临。 苏城属於南方,按理该没啥影响,最严重的是北方,据说饿死了不少人。 但叶云婉还得为自己多做打算,从陈妈那里收来的五百斤大米没消耗多少,还有一多半,但没菜也不行。 空间没有种植能力,只盛產药材,各种各样的药材挺多的。 这些药材很奇怪,根本不需要她去种植,像是有个瞧不见的人在打理,什么时间种植什么药材,无需她操半点心。 最诡异的是,她吃掉的大力丹,清灵丹,还有给叶文志调理身体,一点一点让他吃下的固本培元丹,丹炉居然会自动炼製,把丹药补齐。 所需的药材会自行选择,就连无子丹都被补回来了。 她心大,没去管,爱怎么著怎么著,只要不伤害她就成。 空间里不能养鸡鸭,她试过,只要把鸡鸭弄进去,立马被丟出来。 估计是空间爱乾净,不让她养鸡鸭,养鸟没问题。 她抓了一只好看的翠鸟,就时常站在水边等著抓小鱼,五顏六色,非常漂亮,嘴巴尖尖的那种。 放在外头养了几天,瞧它懨懨的,怕死掉,试著收进空间,意外地没被丟出来。 进去一看,翠鸟生龙活虎,四处飞翔,欢快极了。 想把她弄出来都不行,那鸟贼精贼精,她的意念在空间里都不好使。 感觉空间里有位瞧不见的高人在掌控,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有机会就在空间里囤积蔬菜,鸡蛋,肉,跟只小仓鼠一样不停地屯屯屯,不知不觉就屯了不少。 考上镇上的中学后,她一边努力读书,一边偷偷地往家里弄吃的。 叶文志不管这些,每个月的钱票来了就给她,吃什么喝什么都由她安排。 陈双双家就没这么好过了,一大家子每天吃点食堂里打来,能照得见人影的稀粥,还不能管饱。 饿了也没啥东西填肚子,要么喝水,要么去山上找野菜充飢。 同样十三岁的女娃娃,满脸晒的黑黢黢,头髮黄不拉几,乱得像个茅草窝,用火柴一点,保证能烧起来。 跟前世吃的珠圆玉润,光彩照人的她,判若两人。 偶尔遇见,叶云婉看见都会露出发自內心的微笑。 这样的陈双双是她乐意瞧见的,符合她的心理预期。 心甚慰。 第23章 太有心机 安然度过三年自然灾害,叶云婉已经读完了高一,此时的她十六岁,是个大姑娘。 一米七二的身高,外加一双大长腿,灵动的五官,晶亮的黑眸,清冷的气质,宛如高山雪莲。 叶文志给她买了一辆自行车,星期一到星期六住校,星期六下午骑自行车回家,星期天下午再骑自行车回学校。 自行车放在校长办公室,星期一到星期六,都归校长使用,校长是叶家人,叶云婉喊她伯伯。 十七岁,叶云婉考上了大学,选的是省里的医学专业。 这是她特意选的,毕业后就回镇上卫生所,可以就近照顾爷爷叶文志。选別的专业,很难被分回镇上。 空间是个製药空间,她想跟空间匹配。 拿到录取通知书,叶云婉很平静,她心里很清楚,能考上大学,依赖的是清灵丹的作用。 那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啥药材炼製的,吃过后,人的脑袋异常清醒,脑瓜子转的特別快。 小学时吃了一粒,初中时吃了一粒,高考头几天也吃了一粒,她现在几乎能过目不忘,学啥都事半功倍。 没事还把空间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书都看了一遍,虽然繁体字看不大懂,连蒙带猜知道些意思,权当解闷。 暑假回家,叶云婉每天跟著村里的小姑娘一块儿出工干活,她力气大,干活麻溜,许多人都喜欢跟她搭伙。 陈满满是陈双双二叔的女儿,今年十六岁,长的娇憨可爱。嘴巴甜,爱帮助人,憨厚老实,逢人就笑。 她家跟陈双双家住隔壁,叶云婉想知道陈双双的动向,问她就行。 村里的工作组已经来了,跟前世一样,来的还是那三个人。 一个姓钱,叫钱为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个姓袁,叫袁风標,四十多岁,整天板著脸,像是谁欠了他似的。 另一个姓李,叫李国涛,十九岁,个子跟叶云婉差不多高,皮肤黝黑,家里伙食不错,胖乎乎的。 工作组的人被安排在离陈家不远的空房间住,两个年纪大的住一间,李国涛一个人住一间。 他们是六月份来的,督促生產的夏收。 叶云婉放假从市里回来,工作组已经在村里开展工作了。 陈双双一直想攀高枝,不想嫁给泥腿子王志飞,没了她当冤大头,不知道会將王志飞推给谁,极有可能就是陈满满。 不管出於什么目的,叶云婉都要搅和了陈双双的心思,让她尝尝不会生育,在王志飞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曾经她吃过的苦,陈双双必须经歷一遍。不能让她如愿嫁给李国涛,去省城享福。 “满满!来,歇会儿。”中午放工,叶云婉招呼陈满满,两人一起坐在树荫底下,其他人想坐,被叶云婉赶走,“都別凑过来,我找满满有话说。” “行行行,不凑就不凑,我们走了。” “找满满啥事?不能告诉我们?云婉!你该不会单独给她讲啥好听的故事吧?” “没关係,要真那样,就让满满给我们讲。” “满满你听仔细些,別听漏了,回头按原样讲给我们听。” 陈满满乐呵呵地笑:“记住了,你们都回去吧!云婉姐要真给我讲故事,一准儿仔细听。” 等那群人嘻嘻哈哈地走远,叶云婉才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地问:“满满!你信我吗?” “信呀!”陈满满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回答,“云婉姐!你说的话,我一定信。你是个有文化的人,绝不会害我,你说什么我都信。” 叶云婉瞧著她那人畜无害的样儿,嘴角牵出一抹笑。 “今天起,你仔细留意陈双双,她每天都干了什么,见了谁,最好做到心里有数。还有,不管陈双双给你什么好东西,都不能要,特別是吃的东西,特別是在晚上给你的。 记住了,决不能要,我总觉得要出啥事,好几次发现陈双双看你的眼神里都是算计。” 这话可不是叶云婉瞎说的,她一直在偷摸关注陈双双,的確看见她好几次盯著陈满满,眼底纠结,眉头紧皱。 过后又低著头,像是在计较什么。 “啊?云婉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陈满满吃惊地瞪大双眼,惊恐万分,“双双姐这几天都有给我吃的,就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烤红薯,香甜香甜的,我可喜欢了。” “什么?烤红薯?”叶云婉难以置信地看著陈满满,“她哪儿来的烤红薯?眼下才七月份,新种的红薯刚长起来,她就敢偷挖来烤给你吃?” 听她这么一说,陈满满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的確,红薯要到霜降左右才会挖,陈双双的红薯哪儿来的?难怪她给自己的红薯,比大拇指粗不了多少,原来是偷的。 这个时候,谁捨得挖自家自留地里的红薯?难怪云瑶姐不让她吃双双姐给的东西,吃了就是在包庇陈双双的犯罪行为。 偷粮食,那可是要被村里人唾弃的。 想到问题的严重性,陈满满快哭了。 “怎么办?我已经吃了好几天了,每天晚上她都会偷偷摸摸给我一根烤红薯,我没把问题想的那么复杂,拿来就吃了。云瑶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叶云婉:“......” 不是你错了,是陈双双太有心机。 这么早就开始布局,知道陈满满憨憨的容易糊弄,好几天给她吃烤红薯,降低她的戒备心。 要是突然哪一天她心里不痛快了,肯定会將陈满满算计到王志飞的床上去。 前世的她就因为喝了陈双双端来的“水”,王志飞就出现在她床上,还是衣服脱光的那种。 记得当时陈双双茶里茶气地对她说道:“云婉!我知道你一直在跟我较劲,一直喜欢志飞哥哥,既然你跟他都这样了,那我退出。” 结果呢?她退出了吗? 不但没有退出,还加入了她的整个人生。要不是这世她给陈双双吃了无子丹,说不定连孽种都搞出来了。 她不允许那两个孽种出生,陈双双这辈子必须无子,跟她一样得到王家人的“特別关照”。 第24章 她看出陈双双的反常 解决了王志飞这个麻烦,陈双双可以毫无顾虑地將李国涛弄到手。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谁能抵挡得住一个有心女人的勾引? 有她在,陈双双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李国涛,只能跟王志飞锁死。 “先別管这些,记住,以后再不要隨便吃陈双双给的东西。不管她说带你去哪儿玩,都不要隨便答应,你得多长个心眼,別傻呵呵地被她骗了。” 陈满满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对了,我那天看见陈双双跟工作组的小李同志说话,两个人不知道聊什么,聊的眉开眼笑。” 叶云婉双目一亮,既然她祸害不到陈满满,势必还会祸害其他人,要是让...... 嘿嘿嘿!我太聪明。 叶云婉附在陈满满的耳朵边,嘀嘀咕咕了好几句,陈满满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惊喜,再到惊嚇,隨后转为倒吸凉气。 “云婉姐!真的要这么干?双双姐她有这么狠毒?万一......” “没有万一。”叶云婉打断了陈满满接下来的话,“满满!你要明白,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得看內里。 从她偷挖红薯投餵你,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要是你傻乎乎一直吃她给的东西,被生產队的人发现,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你,你一家老小的工分还想不想要了?” 听言,陈满满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明白了叶云婉的苦心。 没错,陈双双从一开始就对她充满了算计。她偷挖生產队的红薯,烤了自己一个人偷偷吃掉,神不知鬼不觉,为啥非要分给她? 给了她,等於把一半的风险掛在了她身上,真出事,她跑不掉。 而且每次都只有她在吃,陈双双一点都没吃,要是她反咬一口,说是自己让她挖的呢?他们一家一年到头的工分还能算回来吗? 別以为陈双双在可怜她,为她好,其实她没有那么好,对她做出这种事,说没目的不可能。 那么自私自利的人,为啥偏偏对她这么好? 这里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大伯一家很宠堂姐,几乎要什么给什么。就算办不到也会努力去办,家人对她这么好,有好吃的为啥不分给家人?反而分给她这个外人? 难不成自己比她家人还重要?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下次再发现陈双双跟李国涛大晚上的在一起聊天,你就偷偷摸摸来找我,其他的別管,我来安排。” 陈满满点头:“好!我记住了。” “还有,这件事谁都不要告诉,有人问起,就说我找你问做鞋的鞋样子。”叶云婉怕陈满满太过憨厚,啥都往外说,“怕陈双双得到消息,狗急跳墙,对你不利。” 叶云婉真猜对了,陈满满没跟著大家一起回家,陈双双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听说她被叶云婉留著说话,眼底寒意顿现。 看样子计划得提前了,不然被陈满满察觉,啥事都办不成。 她已经看上了李国涛,王志飞跟他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云泥之別。 王志飞是长的不错,干活也有一把子力气,那事上也能让她满足,就是不能给她钱,给她票,给她买好看的手錶,自行车。 叶云婉都买了自行车,为什么她没有?她比叶云婉差哪儿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问王志飞要了好几次都被拒绝,决定不再找他要,找李国涛要。那人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如果王志飞的问题得到解决,拿下李国涛不难。 凭她对男人的了解,知道李国涛心里想什么,要什么。 原本打算晚两天实施计划,必须提前到今晚,怕夜长梦多,被叶云婉打断了好事。 她已经跟王志飞说好了,今晚让他来自己屋里,最后一次跟他廝混,完了把他推给陈满满,结束他们的娃娃亲关係。 没想到半中间蹦出个叶云婉,也不知道她跟陈满满说了什么。不能再等了,今晚就动手,把陈满满算计给王志飞。 吃完晚饭,陈家人坐在门外乘凉。 跟往常一样,陈双双拿著红薯来找陈满满,偷偷摸摸把红薯递给她:“满满!给。” 陈满满不敢接:“今晚我吃得很饱,不饿,你给陈强陈兴两位堂哥吃吧!” 她可不敢吃,这东西要暴露出来,会让他们一家累死累活挣来的工分,全被生產队抹平。云婉说的没错,陈双双哪儿来的红薯?绝对是偷挖的。 “不吃算了。”陈双双將红薯用手帕包起来,塞进口袋,凑到陈满满身边,“今晚跟我睡吧!我一个人睡太无聊,想找你说说话。” “我看还是算了吧!有啥话你现在跟我说也一样。” 陈满满对陈双双的提议多了个心眼,她记住了叶云婉的话,能不跟她接触就不跟她接触,怕出啥事。 “怎么?你跟叶云婉都能说到一起,跟我这个堂姐反倒没话可说?”陈双双脸色一沉,像是生气,又像是伤心似地问。 陈满满犹豫了,她才十六岁,没读过书,更没见识过人心险恶,每天跟一群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在一起出工,没有那么多心眼子。 看陈双双伤心了,觉得於心不忍。 心里的戒备却提高了不少,她知道,云婉姐一定不会骗她的,堂姐陈双双让她今晚陪著,肯定有事。 陈双双一直都是一个人睡一屋,她很羡慕,曾提过自己想跟她搭床,被她无情拒绝。 “搭床?不行,我不喜欢跟人一起睡,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你还是找別人搭床吧!” “堂姐!我们都是女孩子,我去你屋里搭床,还能跟你做个伴,说说话。有我在,你半夜想喝水都不用你自己起床。” “不要,我不想跟你挤一张床,我喜欢一个人睡。” 之前死活不同意的事,为什么今晚主动邀约?她要做什么? 不管她想做什么,都得小心。 今晚的她跟平日里的她不一样,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背后,谁知道藏著什么噁心事。 陈满满不是傻子,她看出陈双双的反常,想了想,说道。 第25章 三观被毁 “堂姐!去你屋睡可以,但我睡相不好,你多担待。” “没关係,我睡相好。” 见陈满满答应,陈双双高兴坏了,心愿得偿,终於鬆了口气。今晚过后,王志飞就是陈满满的,跟她再没关係。 自从十五岁那年,两人在后山草丛里偷尝禁果,王志飞对她越来越黏糊。 好在她有办法控制他,这么多年了,两人没少做那事,本来怕未婚先孕,让人笑话。一直没怀上,老天爷都在帮她,不让她出丑。 叶云婉:“......” 关老天爷什么事?是我在帮你呀!你该谢谢我。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陈双双把陈满满带去了自己屋。 脱了衣服躺下,陈满满打量了一下屋內的摆设,心里盘算著怎么提防陈双双搞鬼。 虽然云婉姐没说的那么明白,但她听出来了,陈双双想把王志飞安在她身上。 那怎么可以?她有喜欢的人,怎么能跟王志飞搅和在一起? 要是在家里,她倒头就能睡著,出了一天工,累得腰酸背痛,倒头就睡是常事。在陈双双家,她不敢睡,闭著眼睛,保持假寐。 屋外,传来几声明显是人喊出来的猫叫声。 陈满满心中惴惴不安,外头学猫叫的人不会是王志飞吧? 云婉姐真是目光如炬,看出了陈双双要对自己不利。老天爷!这可是她的堂姐,居然算计她,太让她寒心了。 亏她平日里还对陈双双尊敬有加,出工时,干不完的活时常伸手帮忙。 给她吃烤红薯,还以为是感谢她往日里的劳动付出,原来不是,是想麻痹她,让她降低戒备。 幸亏有云婉姐提醒,不然晚上肯定著了陈双双的道儿。 “满满!你睡著了吗?” 黑暗里,陈双双推了推她,陈满满没动,假装熟睡。 陈双双看她没反应,还打著轻微的鼾声,心里很满意。轻手轻脚下床,將门打开一条缝,偷摸溜了出去。 陈满满立即起身,快速钻进床底,屏住呼吸,她不知道陈双双出去干什么,也不敢跟在她后边去看,怕被发现,无处可逃。 先护住自己再说,她不信陈双双会一直在外边停留,应该很快就回来。 果不其然,她刚钻进去,陈双双就回来了,不是走回来的,是被人抱回来的。 “双双!想死你了。” 这是王志飞的声音,陈满满没来由打了个哆嗦。 娘呀!陈双双真的將他带进屋?床上有她也不管? “志飞哥哥!你能不能別这么急,我有话跟你说。” 陈双双想推开身上的王志飞,只是力气小,根本推不开。每次见面,他总是这么猴急,不由分说堵住她的嘴,不由分说掀开她的衣服,手伸进去。 “说什么说,做了再说。你早就是我的人,做那么多次,根本按捺不住,见了你就想使劲折腾。 放心!今晚一点把你折腾的哭爹喊娘,欲死欲仙。我积攒了很久的力气,都用在你身上。” 床底下的陈满满捂住嘴,瞪大眼睛,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王志飞的话让她大跌眼镜。 老天爷!陈双双的胆子可真大,还没结婚就跟王志飞做这种不要脸的事,那跟搞破鞋有啥区別?就算他们是未婚夫妻,那也不能这么隨便吧? 难怪云婉姐特意提醒她提防陈双双,是不是她早就知道陈双双跟王志飞的事? 叶云婉:“......” 是,我早就知道了,不是这会儿知道的,是用命换来的信息。 陈双双到底是个年轻女人,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很诚实,不知不觉迎合王志飞。 实在是王志飞进攻的太猛烈,她根本无法抵抗。 这牲口一挨著床就迫不及待地衝锋陷阵,两条腿被他紧紧压住,动弹不得。 陈满满睡著了,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伸手摸了摸,床上没人,不会是掉床底下去了吧。 她很確定,陈满满没出屋,她在门口遇到的王志飞,见面就被他抱著进屋了,没看见谁出去。 他们进来也没听见她吭声,绝对是睡著了。 这样最好,一切等他们忙完再说。 只要明天早上大家发现陈满满跟王志飞躺一张床上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床底的陈满满第一次听见这么噁心人的事,脸红的快要著火,这两人实在能折腾,床板“吱嘎吱嘎”地响个不停,也不知道大伯和大伯娘听见了没有。 陈双双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应该是知道的吧?为什么不出来阻拦?怕丟了陈双双的面子? 不行,这件事必须嚷嚷出来,否则吃亏的是她。 陈双双既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事,一定是想利用她掩盖什么。 不能如了她的愿,不能白白被她利用,做他们两个的遮羞布,更不能被陈双双算计。 从床底下一点一点地往外挪出来,陈满满“啊”地一声尖叫,捂住眼睛,大声控诉:“陈双双!王志飞!你们不要脸,怎么能在我面前干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我要长针眼了。啊!你们得赔我。” 王志飞没想到房里还有个人,关键时刻被人吼一嗓子,嚇得魂魄出窍,拿起一旁的被单,將自己和陈双双都盖了起来。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双双的房里?” 陈双双也很吃惊,错愕地看著陈满满:“你你你,你不是睡著了吗?” 走到门边,陈满满拉开门,对著黑暗里的两个人冷哼:“陈双双!我没想到你这么无耻,难怪让我今晚陪著你睡,原来是让我看你跟王志飞胡来。 你太噁心人,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想让人看,为啥不大白天的去晒穀场表演,让全村人都来看呀,干啥逮著我一个人祸害。” 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她说话没压著声音,加上泥巴墙根本不隔音,这边的动静,让好几户人家打开门出来瞧。 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个个满脸震惊,感觉三观被毁。 陈双双和王志飞还没结婚呢,就滚到一起去了,还让陈满满在屋里看现场,难怪陈满满要大声嚷嚷,谁遇上这么不要脸的人,都会被气死。 爱好奇葩,实在无语。 第26章 她不想嫁 “嘖嘖嘖!没看出来,陈双双挺变態,自己跟王志飞那啥,让陈满满在一旁瞧。” “陈满满够倒霉的,被陈双双算计了,遇上这种事,霉运跟三年。” “她妈不是吃素的,瞧著吧!陈家两兄弟有得闹了。” “闹什么闹,陈双双主动让陈满满去的,就该她赔偿陈满满。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被这种事污了眼睛,陈妈要是懂礼数,就不该让人闹上门。” “太炸裂了,自己跟男人胡搞,让堂妹在一旁欣赏,都什么噁心人才能干出来的噁心事。” 陈双双也不想这么噁心,本来是有计划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不小心弄砸了。 要是陈满满吃了她给的红薯,或许会睡成死猪,不管他们闹多大动静都不会醒来。药还是找一个给猪配种的人弄来的,了一块钱,没想到浪费了。 她没吃,就不可能睡死,出现不確定因素很正常。 王志飞太黏人,见面就纠缠在一起,推都推不开。一来二去,耽误了最佳拦住陈满满猛然出现的时间,被她跑出去,闹出动静。 完了,李国涛要是听说了这事,以后还会理她吗? 她要怎么样才能把自己摘出来? 听到动静,陈妈过来看了一眼,警告王志飞:“以后没事別往家里跑,你们还没结婚,明目张胆地欺负双双,败坏她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 猴急什么,双双迟早得嫁进你家,半夜三更来我家胡闹,像什么样子?回去告诉你爸妈,年底结婚。还有,给陈满满的赔偿也得你家出。” 在叶家湾,谁要不是正当夫妻,做那种事被人瞧见,就得给人赔偿的。不管赔偿什么,双方当事人说好就行。 哪怕正当夫妻,在野外干那破事,被人瞧见,也得给人赔偿。 人人都觉得遇到这种事会霉运缠身,必须拿点赔偿,求个心安。 何况是陈双双喊陈满满来家里的,赔偿绝对不能少。事是王志飞引起的,赔偿也得他出,他们家可不会帮著出。 “不,我不要结婚。”陈双双推开王志飞,脸上露出抗拒的神色,“妈!我才十七,还想再待一年,等我满十八岁再提结婚的事吧!” 年底结婚,怎么拿下李国涛? 今晚没將王志飞推出去,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不一定非得陈满满,找別人也可以。不管怎么说,她都不想嫁给王志飞,如果可以,她想嫁给李国涛。 “等什么等,你们俩的事被村里人知道了,还有什么可等的,等著人家说閒话?”陈妈第一次对女儿露出失望的表情,“双双!你太任性,好好的將满满拉你房里做什么? 她刚才一吼,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你乐意被人嚼舌根,我还不乐意呢。怎么说你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做出这种事脸往哪儿放? 趁早將事情坐实,免得被人指指点点,你大哥二哥要议亲,不顾自己,也得顾著点他们吧!” 穿好衣服的王志飞默默站在一旁,皱著眉头听陈妈训话。 今晚的事透著古怪,明明是陈双双让他来的,为什么陈满满会在房里?冷不丁从床底下爬出个人来,站在床边,对著他吼,差点把他嚇尿。 陈双双搞什么鬼?好好的为什么闹这一出?她想干啥?让全村人知道她被自己睡了? 可笑,他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 两人不知道干了多少次,被人知道有啥关係,立即结婚不就好了。 “娘!我不想这么早结婚。”陈双双依然抗拒,“叶云婉刚考上大学,我为啥就得结婚?我不要,我要再等一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她想说的是要等著跟叶云婉一起结婚,想看看她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有没有比自己找的好。听说她要招赘,那肯定找不著什么好男人。 王志飞再傻也听出来了,陈双双不想嫁给他,就算他们两个睡了,至少目前她不想嫁。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想嫁? 对他厌倦了?想找別的男人? 视线落在她脸上,王志飞的语气不是很好:“双双!咱们的事还是听娘的,她怎么说,咱们怎么做。 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早点结婚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你要把我甩掉?你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吧!我会儘快將你娶回家,以后不管我们怎么黏糊,旁人都不敢放个屁。” 陈双双心虚地看了看他,低下头,心中懊恼的不行。 早知道她该將陈满满打晕,不该以为她睡著了万事大吉,出现紕漏。 要是人晕了,王志飞干完那事后迷迷糊糊,她趁机溜走,留他们俩在屋里睡到天亮,被人发现,一切水到渠成。 彻底解决王志飞这个麻烦。 年底要是真结了婚,她还怎么嫁给李国涛。 像他那样的人,不可能要个离过婚的女人,她该怎么办? 观察著陈双双脸上的表情,王志飞確定了,她真不想嫁给自己。 被他睡了那么多次,居然不想嫁给他,她想嫁给谁? 陈双双长得好看,村里的年轻人不少,覬覦她的人基本上没有。大家都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怎么可能贪图? 不是村里的年轻人,外来的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工作组的李国涛,他就住在离陈家不远的地方。 难道那男人勾搭了他的女人? 一念至此,王志飞的手紧握成拳,脸色难看,盯著陈双双:“你不想嫁给我?想嫁给別人?” 陈双双双肩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抬起头,跟王志飞四目相对,违心地回答:“没有,就是觉得自己还小,十七岁就结婚,是不是快了点儿。” “快什么快,你十五岁就被我睡了,要不是你谨慎,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知道陈双双不是不想嫁给自己,王志飞鬆开握紧的拳头,“就这么定了,年底咱办婚礼。” 音落,他快步走了出去。 陈妈用力点了点陈双双的脑门:“十五岁就跟王志飞睡了?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不是说今年才开始的吗?为什么撒谎骗我?” 第27章 把王志飞坑给她 “娘!”陈双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著陈妈的腿,“我不想嫁给王志飞,我想嫁给工作组的李国涛。娘!你要帮我,要是我嫁给他,咱们家就会跟著沾光。” “啥?你想嫁给李国涛?”陈妈狐疑地看著女儿,没急著將她拉起来,“既然这样,你为啥將王志飞弄来?为啥还將陈满满弄来?你是想......” 下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知女莫若母,陈妈很清楚陈双双的心里在想什么。她不是不喜欢王志飞,是找到了比他更好的人。 他们家要是真的能跟李国涛搭上关係,以后两个儿子的婚事也会顺利很多。怎么说李国涛都是工作组派来的人,在村里有决定他们这些村民干啥不干啥的话语权。 就连大队长都得听他的,女儿如果嫁给他,的確比嫁给王志飞要强。 只是...... 王志飞是她给女儿定的娃娃亲,真闹掰了,想再找这么好的人家怕是不可能。 “娘!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要把王志飞甩出去。”陈双双站起来,拉著陈妈坐在床沿上,压低声音,说著自己的谋划,“本来今晚计划甩给陈满满,没想到弄砸了,我得再找机会。” “可......你已经跟王志飞睡了,李国涛不可能不知道。”陈妈提醒陈双双,“他不是傻子,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娘!这个你別担心,我有办法搞定,只要我把王志飞甩出去,李国涛那里绝对会相信我是无辜的。” 陈双双已经试探过了,李国涛心思单纯,她说什么信什么。 只要在他面前扮演永远被欺负,被造谣,被人说三道四的柔弱形象,李国涛就会无条件信任她。 看陈妈犹豫不决,陈双双添了一把火:“娘!你想想,要是我跟李国涛好了,以后两个哥哥能捞不少好处。 不管是民兵训练,还是去外边干別的,那都得有人提才能捞著机会。娘!你一定要帮帮我,儘快把王志飞甩给別的女人。 还得营造出我是受害者的形象,村里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们已经在谈婚论嫁,要是中间他跟別的女人勾搭上,那就是他的错。 他们家也没脸来咱家要回以前送来的所有东西,至於我有没有被他睡,咱就一口咬定没有,今晚满满看错了。” 陈妈震惊地瞅著陈双双,语无伦次:“这这这,这,这能行吗?”你把全村人当傻子糊弄? “不行也得行。”陈双双红著眼睛,状若癲狂,“娘!我不能输给叶云婉,我一定要超过她,啥啥都比她好,比她能耐。 我跟她都是你奶大的,为什么她是小姐?我呢?我是什么?奶娘的女儿?我不要,我也要当小姐,做有钱人的媳妇。 叶云婉读书厉害有啥用,考上大学又怎么样?端了铁饭碗又如何?只要我嫁的男人厉害,我的命就比她好。 她不是要招赘?好男人有几个愿意入赘到她家?王志飞是不错,那是跟村里人比,跟外头的人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陈妈的脑子被搅乱了,没想到女儿心气这么高,不嫁王志飞,要嫁李国涛。 不想嫁他就算了,还不想背骂名,把一切坏名声都推给別人。这么一来,王家多年来送的节礼都是白得的。 还是女儿有算计,把啥事都想到了。 王家是比他们家强一丟丟,那也只是强了一丟丟,跟省城来的李国涛比,根本不够看。 工作组的权力很大,別说是大队,就是公社来的人也都听他们的。有个这样的女婿,以后他们家在村里的地位也会得到提高。 两个儿子的亲事也比较容易解决。 大儿子今年21了,说了好几家都没成,都嫌他脾气暴躁,动不动跟人打架,怕给他当媳妇挨揍。小儿子也19了,大的定下,小的差不多到年纪。 “双双!娘都听你的,这件事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娘没意见。” 陈妈的话让陈双双看到了无限希望:“娘!明天你去王家一趟,把我跟王志飞的结婚日期定下来。要大张旗鼓的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为啥?”陈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不想这么早出嫁?” “你別问,照我的话去做吧!我改主意了。婚期定下,才会让那些女孩放心。”陈双双孤注一掷,眼底冰寒,“特別是让叶云婉放心,正好她放假在家,要是能把王志飞算计给她,再好不过。 我不稀罕的男人,我用过的男人,丟给她去,就当她是收破烂的。娘!往后你多与她亲近,想办法让她来家里坐坐,时间成熟,我就把王志飞跟她弄到一张床上去。 她不是要招赘吗?让王志飞去给她做上门女婿,反正他家不止一个男娃,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呢,去叶家招赘也不错。” 陈妈头回看见女儿这么充满算计的一面,感觉后脊背凉颼颼,浑身汗毛孔直竖。 她为难地看著陈双双:“不好吧!云婉已经很久不跟咱们家来往了,死乞白赖贴上去,不一定会待见我。怎么说我都是她的奶娘,要当著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的脸往哪儿搁?” 陈双双不以为然:“娘!不需要她待见你,让村里人知道你想跟她和好就成。她不是坑了咱们家五百斤粮食吗?咱得坑回来,就把王志飞坑给她。 让村里人看见她有多下贱,迫不及待想抢走我的未婚夫。本来我想把王志飞坑给陈满满,是她在背后给陈满满当军师,破坏了我今晚的计划。 那就坑她好了,谁让她多管閒事。她让我不好过,我也不想让她好过,我跟她註定不死不休,我要坑死她。” 沉默片刻,陈妈点了点头:“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这件事別让你爹知道,他那个人心眼子实,知道了会坏事。” “我明白,这件事只有咱们母女俩心里清楚就行,即便成功了谁也不告诉。”陈双双嚇唬陈妈,“被人知道了,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第28章 下一个目標 缩了缩脖子,陈妈站起来走了出去。 她可不想没好果子吃,好不容易熬到三个孩子长大,眼看就要当婆婆,没好果子吃怎么成。 看著人离开,陈双双起身把门关好,爬上床继续睡觉。 被王志飞折腾的腰酸背痛,两条腿软绵绵,必须好好补觉。 临睡前,在心里暗暗发誓:叶云婉!你给我等著。 睡梦中的叶云婉像是感觉到了危险,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起来上了一趟厕所,爬上床又慢慢地睡了过去。 次日起床,忽然间想起了这事,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妈呀!她这是被谁惦记上了。 吃过饭去出工,全村的女孩子又嘰嘰喳喳聚在一起,都在悄悄议论陈双双跟王志飞那啥的事。 陈双双跟没事人一样站在人群里,眼神不断往李国涛那边瞟。 多了个心眼的王志飞察觉后,心底莫名涌起怒气。原来陈双双不想嫁给他的原因在这里,他算是抓住了现行。 李国涛忙著记录今天的工作安排,没看见陈双双那楚楚可怜的小眼神。 陈满满挨近叶云婉,凑在她耳朵边嘀嘀咕咕,將昨晚上的事都告诉了她。 “云婉姐!昨晚上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完蛋了。没想到陈双双那么噁心,拉著王志飞干那事,还带著我一起,她想做什么?” 叶云婉意味深长地看著她,反问:“你说她想做什么?” “她想败坏我名声,让我跟王志飞牵扯上。” “还不算笨。”叶云婉小声夸讚。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陈满满不能理解,“她跟王志飞睡了,当著我的面睡的,还不想嫁给她?” 叶云婉淡淡一笑:“睡了又怎么样?” 別说是睡了,就算儿子都生了两个,还不是一样將王志飞踹了,嫁给李国涛。 陈双双就是有这个能耐,周旋於两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 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端水大师。 扭头看向人群里的陈双双,陈满满意外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瞄著李国涛,顿时心灵通窍,什么都明白了。 陈双双想將王志飞算计给她,让村里人都知道是她不要脸,勾引了王志飞。而陈双双呢?成了未婚夫被抢的受害者。 如果真这样,她陈满满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陈双双太狠毒了,对付她不择手段。 如果不是云婉姐提醒,说不定她已经遭遇了算计,成为全村人唾弃的对象。 一个算计別人未婚夫的女人,谁会觉得她冤枉?谁会觉得她才是被人设计的那一个?往后在大家面前,別说她抬不起头,就连爸妈都没脸。 两个弟弟也会跟著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陈双双这招狠呀,將她跺入泥地,浑身遭污,爬都爬不起来。 “昨晚的计划不成功,她会不会再对我出手?”陈满满忧心忡忡,“万一我一不小心著了她的道儿怎么办?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边上跟陈满满关係不错的张苗苗凑过来:“怕什么,陈双双再敢对你出手,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她。” 叶家湾有好几个姓氏,叶姓人占了一大半,其余的还有姓陈,姓王,姓张姓杜姓李的。杂姓的人相对少一些,还相互通婚,论起来全村都是亲戚。 张苗苗跟陈满满走得近的原因就在此,陈满满的妈是张苗苗的表姑。两人差不多大,时常在一起干活,说话,有来有往。 “她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下手两次,放心吧!下一个目標绝对换人。”叶云婉很了解陈双双的性子,一次不行,不可能再次出手,万一被抓住,不是闹著玩的。 就是不知道她下一个目標是谁。 听言,陈满满紧张了起来,告诫张苗苗:“你也得注意,平时没啥事少跟陈双双见面,我怕她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事不关己,张苗苗还能镇定自若,一旦扯到自己身上,立即白了脸色。 “不会吧!她招惹我干啥?我又跟她不熟。” 叶云婉看了看张苗苗:“这个不好说,总之小心无大错。” 她们三个人的谈话虽然压低了声音,还是被边上好几位有心的小姑娘听见了,个个提高警惕,都把陈双双列为坏女人。 工作安排完,大家都散了,各自干各自的事。 陈双双跟在李国涛身后,见四下无人,喊住了他:“李同志!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李国涛转头,冲她一笑,放缓了脚步:“可以。陈同志!你要跟我说什么?” “昨天晚上的事,你,都听说了吗?”陈双双故意做出一副委屈求全,十分无奈的表情,“其实我,不喜欢王志飞。 虽然我们年底会结婚,但我真的不喜欢他。偏偏他仗著娃娃亲的身份,总是深更半夜去我家骚扰。我很討厌,特別討厌。 这些话我不敢对別人说,怕村里人知道了骂我水性杨。有时候憋的太久,也想找个人倾诉。李同志!你是省城来的,有文化有知识,应该能理解我的痛苦吧?” 不管李国涛能不能理解,陈双双都做出一副被父母包办婚姻,有苦说不出的可怜形象。 加上陈双双长的不错,头髮乌黑,五官秀美,皮肤不算很差,刻意营造出的柔弱,无形之中让男人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理解,理解。”李国涛跟陈双双並肩而行,“你长得太好看,自然有许多人不服气。她们越是攻击你,詆毁你,谩骂你,越显得你够优秀。 不要痛苦,如果不满意这桩婚姻,就拒绝履行婚约。” “真的可以吗?”陈双双眼底亮起了一束光,像是看到了希望,隨后想到什么,眼底的光迅速熄灭,陷入绝望,“不行啊!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跟谁定了亲,就是谁的女人。真退了婚,再不会有人娶我。” 李国涛被她的样子吸引,感觉她的日子过得很艰难。明明听到他的话时眼底亮起了光,一遇到现实问题,光立即熄灭。 一个女人,被封建包办婚姻迫害,的確可怜。 不远处的墙角,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死死盯著他们俩的背影,脸色难看。 第29章 陈妈套近乎 陈双双!你特么就是个表字,更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不喜欢他,不喜欢他抱著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不喜欢他,十五岁就勾引他。 明明是她主动的,为什么跟人说是他强迫? 听完他们的谈话,王志飞感觉自己很可笑。 陈双双想跟他退婚?扔了他嫁给李国涛? 不,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不同意,就没人敢带走陈双双。不管那个人是谁,有多大的背景,他都要把陈双双死死抓在手里。 全村人都知道那是他媳妇,跟別人跑了算怎么回事?他不要脸的吗? 就算是死,陈双双也得进了他家门再死。 一晃五天过去,叶云婉依然跟著大家出工,陈双双也出工,只是不怎么跟大家一起凑热闹,多半是一个人,离眾大家远远地。 大家也不搭理她,巴不能够她不来凑热闹。 今天下午组织挑粪,女孩子负责挑,几个妇女负责上粪,陈妈就是其中之一。 看见叶云婉,她难得露出笑脸:“云婉!来!陈妈给你上。你是好样的,不愧是我奶大的孩子,哪怕读了那么多书,回到村里一样干活,给我长脸。” 旁边一个妇女是叶姓人,听完这话,冷嘲热讽:“陈妈!你在说什么,我们叶家人,爭光长脸也是给叶家人长,有你什么事? 別忘了,你可是贪墨了她嫁妆的人。老太太给的东西里头不止有粮食,还有给云婉的嫁妆,全被你贪了去。 要真为云婉好,就把那些东西还给她,那可是老太太留给她傍身用的,没想到被你据为己有,还有脸在这攀关係?” 陈妈原本气得脸色铁青,连嘴皮子都哆嗦了好几下,大家都在一旁看热闹。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谁知她深吸一口气,笑眯眯地看向叶云婉,“我跟我家云婉说话,有你啥事。 我的云婉就是厉害,从小到大,读书一直顶呱呱,高中毕业,考上大学,是咱村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老太太要是知道,保证开心的合不拢嘴。” 叶云婉微微蹙眉,陈妈变著样夸讚她,想做什么? 自从上次让她拿回五百斤粮食后,对自己恨之入骨,见了她横眉冷对,没个好脸色。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跟她说话和顏悦色,不会是陈双双支的招儿吧? 跟前世一样,把王志飞甩给她? 晚上回去得找枚解毒丹吃,怕哪天一不小心中了陈双双的算计。 还得想办法让陈双双再吃一粒无子丹,保险一些,怕五岁那年吃的丹药失效。 丹药会不会失效她真不知道,就觉得陈双双该多吃。 她空间里的无子丹还有,给她吃,管够。 “陈妈!你別说了。”提起老太太,叶云婉假装伤心,“老太太不会在乎我的死活,不管我干了什么,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就別提了,还是赶紧上粪吧!” “就是,有功夫说话,粪早上好了,抓紧时间,大队长说了,今天必须把这几个牛栏的粪都挑去田里。” “陈妈想跟云婉套近乎,拉拢关係,晚了。你欺负她年纪小,霸占她的嫁妆,將她丟在叶家不管不顾,怎么没想想长大后的她会变成啥样?有没有脸面对?” “说好听是奶娘,说不好听就是土匪婆子,拿了人家的东西,还不养人家,算什么奶娘。” “砰!” 陈妈將手里的粪耙子往地上一杵,张嘴开懟:“当年那些事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没霸占叶家的任何东西。 我跟云婉说话呢,有你们啥事?真当我是泥捏的,不理你们,那是我肚量大,別以为我好欺负。” 叶云婉在一旁作和事佬:“行了行了,都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干活,干活。陈妈!再给我这个簸箕上一些粪,我好挑走。” 她才不想看陈妈那副刻薄的嘴脸,那些东西这辈子她是没拿,上辈子总是拿了的,现在扯没啥意思。再过几年扯,才让人心惊肉跳。 “誒!好嘞!” 陈妈的脸就像是书本,能隨便翻动,脸上的表情跟著急剧变化。 叶云婉挑著粪走了,陈妈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要是能把王志飞算计给她,也算是自己没白白辛苦奶她几年。 以后女儿嫁给李国涛,那可是妥妥的省城人。 这几天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李国涛挺不错。长的是不如王志飞高大,身体也没他强壮,对女儿的態度极好。 每次见了她都露出笑脸,胖乎乎的脸上两眼笑眯,极有喜感。 能在这个年代吃成个胖子的人家,必定是有钱人家,穷苦人家根本养不出胖子。 就是不知道叶云婉能不能落进她的圈套,从今天自己和她套近乎的程度来看,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奶妈的。 再对她好点儿,说不定能成,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她再努努力,一定算计成功。 陈妈算计叶云婉的嘴脸太明显,陈满满和张苗苗都看出来了,半路歇气时,两个人围了过来。 “云婉姐!你可要当心,我大伯娘不是个好相与的,今天她对你的態度很反常,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吃一堑长一智的陈满满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分析事態。 张苗苗跟著提醒:“不管怎么说,总之要小心。云婉!她是你奶娘没错,可她以前那么对你,你又把老太太留的那些金贵东西全给了她。 哪怕她奶大了你,有那么多东西,也算是给足了补偿。当年她丟下你的那一刻,你们之间的情义就断了,再也接不起来的那种。” 叶云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微微点头:“我知道的,我不会上她的当。谢谢你们为我著想,我一定好好记住你们的话。” 陈满满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我也是得了你的提醒逃过一劫,要不然我就惨了。昨晚我看见我堂姐去李同志的屋,两人聊了很久才分开。” “真的?”张苗苗眼底燃烧著熊熊的八卦之火,“他们什么时候分开的?你看仔细了吗?” 第30章 等叶云婉自投罗网 “那会儿已经很晚了,我听见老王头家的自鸣钟响了九下。”陈满满努力回忆著。 张苗苗曲起右手食指,比出一个“9”的意思:“九下?那不就是九点?” “应该是的。”陈满满不是很確定,“反正很晚就对了。陈双双算计了我,我对她的举动很好奇。”总有一天,等抓到把柄,一定锤死她。 “陈双双胆子真大,吃著碗里看著锅里,她已经跟王志飞定亲了,还睡了,怎么还去勾引李同志?”张苗苗瞪大双眼,“她就不怕被王志飞知道?” 叶云婉撇撇嘴:“黑灯瞎火的谁能知道?李同志住的地方离她家很近,听到动静,悄无声息从后门出来回家,谁也看不见。” 陈满满点点头:“云婉姐说的没错,陈双双每次去都是从后门进去的,从不走前门。以前我瞧见好几次,从没怀疑过什么,以为她去找李同志有事。 昨晚我靠过去听了听,两人聊的都是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理想,抱负,责任啥的,我听的晕晕乎乎。” “哦?”叶云婉笑著眯眼,“没想到陈双双还挺会来事,难怪李国涛会高看她一眼。” 一个村姑,跟一个省城来的谈理想,谈抱负,谈责任,的確比谈別的更吸引人。毕竟在人眼里,村姑多半都是文盲,不懂得什么大道理。 陈双双投其所好,努力拔高自己在李国涛心目中的形象,加上她惯会撩骚,难怪前世李国涛被她迷的团团转。 王志飞也对她念念不忘,说到底,她是他两个儿子的亲妈。 这份能耐,叶云婉自愧不如。 能把两个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至少她就不行。 几人聊了一会儿,挑起粪往田里去,完了回牛栏那边。 人多,陈妈也没急著只给叶云婉上粪,遇上谁有空谁上。 但看向叶云婉的脸上始终表情温和,露出笑意,仿佛她从来没跟叶云婉心生嫌隙。 快要下工时,找著机会喊住叶云婉:“有时间去家里坐,陈妈给你做好吃的。云婉!你是大姑娘了,以后要出去上大学,別跟陈妈一般见识,陈妈待你的心还跟从前一样。” 叶云婉没有推拒,更没抗拒,顺著她的话往下说:“知道了,有时间一定去家里坐坐。” 她確定了,陈妈这么期盼她去陈家,一定是得了陈双双的吩咐,估计要跟前世一样算计她。 本来,她没想把一些事都牵扯出来,既然陈双双非得不安好心,那她也不能不识抬举,就按照她的意思来好了。 反正她不怕,到时候出洋相的是谁可就不知道了。 吃过晚饭,进屋睡觉,叶云婉熄灯后进了空间。去茅草屋的丹药柜上一通翻找,还真找著了三枚解毒丹。 她拿了一粒丟进嘴里,用井水送服,感受了一下,身体没啥变化。 在空间里巡视一圈,没发现有啥异样,出了空间,闭眼休息。 一连四天,陈妈不管在哪儿出工,都会想方设法来她面前刷存在感,说些暖心窝子的话。 前世她很喜欢听这样的话,觉得陈妈处处都在为她好,经歷过后回头看,就觉得很假。 真为她好,怎么可能给她吃无子丹? 几乎在她被算计成功后,陈双双就怀孕了,前几个月根本瞧不出来,后边天气凉,穿的袄又肥又大,也没人看出她怀了娃。 后边要生了,陈妈带著陈双双回娘家,说是去大姨家散心,一去就是半个多月。 回来时,谁也没瞧出她生过孩子。 看,这就是陈妈,表面上处处说好听话,背地里处处耍阴谋诡计。 陈双双怀第二个儿子,说是得了传染病,在屋里躲了几个月,后边是怎么把孩子生下来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会儿她在王家水深火热。 李国涛的家人反对他娶陈双双,直到他爷爷病重,陈双双去了一趟省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救活了他,李家同意了这门婚事。 以前不知道是咋回事,现在清楚了,一定是陈双双用了空间里的培元丹,才把李家老爷子救活。 “云婉!今晚去陈妈家里坐坐吧!陈妈很想你,想跟你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叶云婉没有推辞:“好啊!我吃过晚饭来。” 陈妈既然有心邀请,她不会拒绝,成全了她的一番好意就是。 得到消息,陈双双高兴坏了,从墙洞里掏出一个草纸包,打开,露出里头的褐色粉末。 撕了一张草纸,將粉末一分为二,一份给了陈妈,一份自己留著。 “娘!这东西放在水鸡蛋里给叶云婉吃下去,等她昏睡后,就把她扛进我屋。王志飞那边我来解决,今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陈妈接过纸包,包好,塞进贴身口袋:“娘知道,一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双双!你可得小心些,不能被王志飞瞧出来,不然就麻烦了。” “放心吧!他瞧不出来。” 陈双双没说的是,就算王志飞瞧出来也没关係,不会出啥意外,她决定把他也药翻,扒光了衣服,跟叶云婉丟在一张床上。 等明天早上再去屋里“抓姦”。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叶云婉来家里自投罗网。 “那最好。”陈妈意味深长地看著陈双双,“只要不露出破绽,不叫人看出什么来就行。云婉那丫头是个没啥心眼的,几句话就把人哄进了咱家。 王志飞要是算在了她头上,以后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嫁去省城,咱们家的日子眼看越来越好。双双!你是个有主意的,家里的两个哥哥都不如你。” 从小到大,陈双双没少得陈妈夸讚,她也觉得家里兄妹三个,她是最聪明的那个。 两个哥哥只知道埋头干活,半点不知道动脑子。 王志飞也差不了多少,见面就只会蛮牛一样在她身上拱,除了那点破事,似乎就没別的。 刚开始很新鲜,久而久之就没兴趣了,感觉王志飞就是头牲口,甜言蜜语一句没有,只会逞本能。 跟著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她不甘心。 第31章 报仇的好机会 晚饭后,叶云婉跟叶文志说了一声,朝著陈妈家走去。 报仇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一路过来,专挑僻静的路走,不想被人看见,等干完了活,她再光明正大地回去。 明天早上,叶家湾绝对会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保证。 到了陈家,陈强陈兴陈大旺都不在,就陈妈和陈双双两个人在。 看见她来,母女俩非常热情。 “云婉!你来了,我去给你拿好吃的,你跟双双聊会儿天。”陈妈起身去了厨房。 叶云婉客气地回了一句:“不用那么麻烦,我坐一会儿就走。” 陈妈摆了摆手:“不麻烦,都做好了,就等著你来呢。” 叶云婉惊愕,这是早把坑挖好了,等著我往下跳? 屋里点著昏暗的油灯,她故意指著陈双双后头墙壁上掛著的蓑衣问:“那是什么?是不是个人?” 陈双双回头时,她快速拿出无子丹,捏碎,丟进她喝水的碗里,丹药快速融化,消失无痕。 “那是一顶蓑衣,不是人。”陈双双转过头来,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好心地问,“我身上来了,小腹有点疼,娘给我水喝,你要不要喝一口?” 叶云婉赶紧摇头:“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影影绰绰的她没看清楚,原来陈双双喝的是红水,难怪无子丹下去瞧不出半点异样。 也好,省的她提心弔胆了。 红水不是经常能喝到,陈双双肯定会一滴不剩地喝完,红可是金贵玩意儿,不捨得浪费。 无子丹被她完全吃下,这辈子跟她上辈子一样,再也没有做母亲的机会。 陈妈掀开锅盖,端出一碗水鸡蛋,拿了一双筷子,喜笑顏开地走出来,把碗放在叶云婉面前。 “吃吧!你难得来一回,过门就是客,陈妈家里也拿不出啥好东西,只有鸡生的蛋。” 荷包蛋雪白雪白的,在水里浮浮沉沉,看著很有食慾。 別说,陈妈捨得下血本,为了诱惑她,煮了三个荷包蛋。 她没客气,拿起来筷子就吃。 放了不少,齁甜齁甜的,估计是为了掩盖药性。 没关係,她已经吃过解毒丹了,这么点迷药的毒,应该毒不倒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只是她一会儿要怎么装才像? 看著叶云婉狼吞虎咽地吃著,陈妈和陈双双母女俩一对眼神,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陈妈:“......” 吃吧!吃吧!全都吃完。一会儿有好事找你,算我这个奶娘没白疼你,给你找个上门女婿。 陈双双:“......” 叶云婉!水鸡蛋很好吃吧!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吃过,看把你馋的,活该你被我算计,谁让你贪吃呢? 吃完鸡蛋,叶云婉摸著肚子,打了个嗝儿。 “呃!吃撑了。” 说完,头一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桌上。 也不管演的像不像,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哼!当我的水鸡蛋是那么好吃的。”陈妈刻薄地骂骂咧咧,“饿死鬼投胎,三个鸡蛋全都吃完了。 知道你贪吃,故意给你多做,里头下了药,剩下也没谁敢吃。云婉!別怪陈妈这么对你,谁让你坏了我家双双的好事。” 陈双双起身,不耐烦地吩咐陈妈。 “你跟她废什么话?赶紧弄我屋里去,我去把王志飞弄来。” “行,我把人弄走,你赶紧去找王志飞,早点把事情解决,我这颗七上八下的心也好早点安稳。” “那我走了,你把她丟过去就行,啥都別干,只管去睡觉,不管发生啥都別起来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昏迷”中的叶云婉听著陈双双的脚步渐行渐远,很配合陈妈的举动,有意无意地跟著来到了陈双双的屋。 將她弄上床,陈妈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走了。 女儿说不让她管,那她就不管,免得惹她不高兴。 今晚家里的三个男人都被她支使到娘家去了,娘家大哥说想盖房,要打土砖,让他们父子三人去帮忙。 就因为家里没人,她才约的叶云婉,方便她们母女俩行事。 陈双双去了王志飞家,羞答答將人带出来,往自己家里走。 “我爸和两个哥哥都不在,你去我那里吧!我,想你了。” 她很清楚王志飞的心思,只要说这个,他绝对无法拒绝。上次算计陈满满失败过后,他们就没在一起过。 隔了这么多天,他肯定憋疯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单独幽会,一定能將他稳稳噹噹拿捏在手。 “真的?”王志飞原本生气陈双双对他不忠,听她说想自己,又止不住地想入非非,双手不停地在陈双双身上乱窜,“真的想我了?有多想?” “啪!” 陈双双打了一下王志飞作乱的手,拉著他在门槛上坐下。 “能不能消停点儿,我去给你端碗水降降火气。我是想你了,不能在这儿胡来,被人瞧见多不好。” 这话完全是哄王志飞的,目的就是让他喝下那碗她端来的水。 王志飞的手在陈双双转身的屁股上抓了一把:“瞧你这扫劲儿,都不知道被我弄多少回了,还怕被人看见。行,你去端水来,正好我口渴了。” 陈双双回头瞪他,进屋找来一个碗,放了一勺红,加入药粉,注入温水,用筷子搅了搅,端了出来。 王志飞一喝,甜的,十分诧异。 “怎么给我喝的红水?是不是你身上来了?” 陈双双坏笑:“是,我身上不方便,可想你是真的。红是我娘买了给我补身体的,让你尝尝滋味,看看甜不甜。” 王志飞心里感动,亲了陈双双一口:“甜!很甜。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不会有別人。” “那当然,我把第一次都给你了,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陈双双叮嘱王志飞,“赶紧喝,被我娘知道会骂。” 红金贵,陈妈是最疼爱陈双双的,不然也不可能买红冲水给她喝。 而她呢?却冲了一碗给自己喝,可见心里是有多喜欢他。 王志飞伸头,咕嚕咕嚕,一口气將红水喝了个底朝天,刚把碗递给陈双双,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迷糊。 最后两眼一眯,倒在陈双双身上。 第32章 添加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一倒下,陈妈从屋里出来,搭把手,將王志飞弄去了陈双双的屋。 “妈!你出去,剩下的我来。记住,不管这屋发生了什么都別过来,我会处理。” 陈双双把王志飞跟叶云婉放在一起,將陈妈赶了出去。 陈妈没干过这种事,心虚的很,女儿说不用她正好,叮嘱了两句,將门带上走了。 叶云婉突然暴起,一个手刀砍在陈双双的脖颈上,立即將人打晕。 接著找了根麻绳,將陈双双的手脚都捆住,捏开牙关,在她嘴里塞了一团破布。 处理好,拍了拍手,偷摸溜出去,避开人,往王家走。 王志飞的家她可太熟悉了,前世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闭著眼睛都能將这里摸个遍。 王家一共两房,王志飞的父亲王福田是二房,他大伯王福山是大房。 大房的大儿子王志高是个性子木訥,內向,一整天可以不说一句话的人。娶了个媳妇叫邱淑月,生了个儿子叫王云明,刚五个多月。 全叶家湾的人谁都不知道王云明是王志飞跟邱淑月生的儿子,前世她也是偶然间听见邱淑月告诫儿子王云明要对王志飞孝顺,说他才是他的亲生父亲,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志高不但生性木娜,那方面还不行,新婚当晚,是王志飞代替他入的洞房。 这件事,邱淑月一开始就知道,新婚之夜,凭著一个女人特有的细腻心思发现端倪,就是不知道那人是谁。 事情结束,换人进来睡觉,闻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与之前那人截然不同,心里震惊,却不敢说出口。 一个月后,她没怀上,那人又来了一次,一晚上折腾的她死去活来,她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他是王志高的堂弟王志飞。 叶云婉来到邱淑月的房门口,意外发现门没关,敞开的。 天气热,村里许多人有敞开门睡觉的习惯。 邱淑月不是什么好人,前世不知道嘲讽了叶云婉多少次生不出孩子,动不动就挑唆王志飞打她。看她被打的浑身是伤,站在一旁大笑。 “哈哈哈!志飞!你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要真打死了,家里的活谁干?我说云婉,女人生不出孩子是大罪,志飞心里不痛快,揍你几下出出气也应该。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一个女人不会生娃,简直罪不可赦,是王家天大的罪人。不管志飞怎么对你,都不该心声怨恨,就算打死你,也该默默受著。” 那会儿她还奇怪,为什么王志飞会听一个堂嫂的话,让她打人就打人,原来他们是露水夫妻,还生了个野种。 本来想曝光他们俩的事,只是被王志飞威胁,始终不敢说出口。加上王志高死得早,邱淑月一直为他守著,在王家人看来就是“贤良淑德”的好女人。 而她一个不会生育,被王家人定为罪人的人,即便揭发了又怎么样?谁会信她的话?这件事她一直觉得很憋屈,为了两个白眼狼养子,忍著邱淑月的嘲讽。 这世她不忍了,一定要將他们的事公之於眾,让邱淑月尝尝被人嘲讽的滋味。 第33章 婚前挨打 张六婶摇头:“这个真没问过,红薯能是哪儿来的,不就她自己家里的。” 叶云婉深吸一口气,隨后缓缓吐出:“事关自己,六婶还是问清楚的好,我走了,得回家睡觉,明天还要出工呢。” 凡是涉及到陈妈的事,她都觉得不是巧合。今晚的水鸡蛋跟前世一样,都是陈妈端给她的,能搞到迷药,弄点泻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著她走远的背影,张六婶狐疑地问张六叔:“云婉这孩子说的啥意思?她怀疑当年五嫂给我的红薯有问题? 还別说,她猜的还真准,我就是吃了五嫂给的红薯后开始窜稀的。五嫂知道我要去叶家应招奶娘,她怎么可能害我?” 张六叔意有所指:“明早你去问问五嫂,当年那个红薯是哪儿来的,谁给她的。” 其实都不用问,张六婶几乎能猜到答案,应招奶娘就三个人,她是最適合的人选,陈妈和另外一个只是预备著的备选。 她去不了,剩下的只能是陈妈,另外那个不足为惧。 “不用问,一定是陈妈搞得鬼,没想到她有那么长的弯弯肠子?”张六婶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气愤,“她那么早就开始谋划了?” 张六叔看一眼老婆子,嘆气:“事情都过去十多年了,想那么多做啥,是好是坏,自己记住就行。” 陈家。 头一挨著枕头,陈妈就睡了过去,反正女儿说了,一切她会安排,自己不用操心。出了一天工,本来就累,还跟叶云婉周旋了半天,累的要死。 好不容易躺上床,自然睡的香甜。 陈双双屋里,王志飞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感觉怀里躺著个女人,迷迷糊糊也没看清,以为是陈双双,精虫上脑,翻身就干。 邱淑月被弄醒,闻出是王志飞,將人搂的死紧。 两人抵死缠绵,把一张破床折腾的“吱呀”作响,床底下的陈双双生生被吵醒。 一抬头,碰到了床板,齜牙咧嘴摸著被撞疼的脑袋,听著耳朵边的喘息声,以为是王志飞跟叶云婉。 没急著爬出床底,而是不动声色地待著不动,默默听墙角,等到最后一步再衝出去,抓姦在床。 叶云婉想狡辩都不行。 王志飞和邱淑月都不知道床底下有人,特別是邱淑月,许久没被男人碰了,缠著身上的男人索要不停。 “志飞!你个死鬼,怎么才想起来找我?快点吧!天要亮了,我还得回去呢。” 她一出声,王志飞瞬间愣住:“怎么是你?淑月!你怎么会在这儿?” 邱淑月在他的脊背上拍了一下,声音还挺响,娇喘吁吁地嗔怪:“装什么假正经,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快点!咱儿子云明还在家呢,忙活完了放我走。” 床底下的陈双双感觉三观都要被震碎了,妈呀!她听到了什么? 王志飞和邱淑月?王云明是他俩的儿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邱淑月不是王志高的媳妇吗?为什么她的儿子会是王志飞的? “我让你来的?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王志飞感觉不妙,赶紧起身,“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陈双双家。” 邱淑月也紧张起来:“那我是怎么来的?我记得明明在家里睡觉来著,醒来就被你压在身下,不是你把我弄来的?” 陈双双从床底下爬出来,看见眼前炸裂的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啊!王志飞!邱淑月!你们这对姦夫淫妇,居然搞到了我的床上来,还把我丟进床底。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畜生。” 她的喊声太过悽厉,高亢,又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把周围邻居和陈妈全都喊了起来。 大热天的,起床用不著穿衣服,听到喊声,个个都往陈家跑。 陈妈离得近,第一个衝进来,没看见叶云婉,看见了王志飞身边的邱淑月。 仿佛见了鬼一般惊恐万分:“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家?你个破鞋,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啪!” 陈妈刚骂完,陈双双被王志飞甩了一个大嘴巴子。 “喊什么?还不够丟人现眼?”王志飞警告地瞪著陈双双,拿起他的上衣兜在邱淑月的头上,命令她,“赶紧走,回家去,什么都別说。” 邱淑月也知道事情败露了,不敢有异议,推开门口拦著的陈妈,仓皇离开。 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了过来,哪怕她把脸盖住了,好事的人故意拦住她的去路,一把扯下她头上的衣服,认出了邱淑月。 “天吶!王志高的媳妇跟王志飞搞在一起,被陈双双抓住了。” “要命哦!王志飞怎么会在陈双双家睡她?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堂嫂跟堂弟,老天爷!王家人成了活王八。” “別瞎说,是王志高成活王八,王家其他人不一定。” “太乱了,王志飞年纪轻轻就把家里搞得这么乱,將来陈双双嫁进去可怎么得了?” 不管外头人怎么议论,王志飞將房门关上,脸色铁青,伸出一根手指头,不断地隔空点著陈双双的脑门。 “陈双双!你真是个人才,为了甩掉我,样还挺多。上一次是陈满满,这次更绝,居然把我堂嫂给弄了过来。” 陈双双:“......” 不,我没有,这次我安排的是叶云婉,被她溜走了。 陈妈的眼神在屋里四处乱瞟,没看见叶云婉,感觉心惊肉跳。三个荷包蛋全吃进了她的肚子,为啥一点事都没有,那药不会是假的吧? 下一秒就听见王志飞说道:“还给我下药,说,你端给我的水里下了什么药?陈双双!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嫁给別人,只能嫁给我。 你已经被我睡烂了,从十五岁睡到现在,哪个男人敢要你?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了,九月初八,不管你乐不乐意,都得嫁给我。 別再给我玩样,安安心心在家里等著,要是让我发现你跟別的男人眉来眼去,对你不客气。 昨晚的事你要是敢闹,我不介意报公安,我很想知道,昨晚你给我吃了什么,贱货。” 话音还没落下,王志飞抬手又给了陈双双一个大嘴巴子,眼神里的怒火几乎凝成实质。 第34章 算计失败 打的陈双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陈妈上去將人扶起,本想训斥一句,刚跟王志飞的眼神对上,又败下阵来。 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实在可怕,感觉她要敢说一句,王志飞估计连她都要打。 也是,谁让女儿把邱淑月弄来呢。 王志飞恶狠狠盯著地上的陈双双,脸上咬肌明显,厉声警告:“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那都是你咎由自取。 本来相安无事,是你把这一切都挑了起来。陈双双!你敢挑明,就得做好接受的准备。” 这话其实说的很明白,邱淑月就是他的女人,王云明的確是他儿子。要是这层窗户纸没捅破,大家都是傻子,全当什么都不知道。 捅破了窗户纸,当傻子的就只有陈双双一个人,其余人估计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王志飞打开门,看都不看陈双双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外头窃窃私语的人全都禁声,毕竟当著人家的面看笑话,有点不近人情。何况王志飞这个人仗著一身蛮力,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 那狗脾气,惹怒了他,说不定会挨揍。 议论也都是悄悄的,不敢明目张胆。 屋里的陈双双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目光空洞,披头散髮,脸上两个巴掌印很明显。 本以为王志飞只有她一个女人,谁知他跟邱淑月连儿子都有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村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看邱淑月那样子,显然跟王志飞很熟悉。 只是...... 叶云婉呢?她去哪儿了?那些药粉没药倒她?让她跑了?怎么可能? 王志飞一个大男人都药倒了,为什么没药倒一个女人? 还有,为什么邱淑月会来她家里?谁把她弄来的? 为什么她会睡在床底下?又是谁把她塞进去的?叶云婉吗? 叶云婉:“......” 猜对了,还挺聪明。 陈妈也很奇怪,仔细检查了屋里,连柜子都没放过,就是没看见叶云婉。 “人呢?去哪儿了?”她轻声问陈双双。 没等她回答,有人探头进来,看见陈双双坐在地上,好心要扶她。 “双双!坐地上干啥?你的脸怎么了?王志飞打的?不像话。” “是呀!我看他也没有那么疼爱你,还没结婚呢,就动上手,结婚了还不得变本加厉。” “邱淑月怎么会从你屋里出去?你们在干啥?三人睡一张床?” “別瞎说,我看双双身上的衣服穿的好好的,不像是跟王志飞睡过。” “那可不好说,要是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呢?这种事谁说的清楚。” 陈双双低著头,一句话都没有,只是默默垂泪。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她成了村里人的笑话。男人还没结婚打她就算了,关键是跟邱淑月搞在一起,还弄出个儿子。 以后她该怎么活? 对了,这事是叶云婉引起的,她要去找她问清楚,为什么要把邱淑月弄来?是不是她知道什么? 陈双双篤定叶云婉清楚王志飞跟邱淑月的那点破事,爬起来,顶著一张巴掌印的脸,衝去了叶家。 叶云婉刚起来,正在做早饭,吃完了好去出工。 陈双双直接衝进她家,怒气衝天,火冒三丈地问:“叶云婉!为什么把邱淑月弄去我家?你都知道些什么?” 往灶里添了一把柴,叶云婉不紧不慢地回头看著陈双双,抬手“啪啪啪”几个大耳光甩了过去,打得陈双双脑袋“嗡嗡嗡”,眼冒金星。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把邱淑月弄你家去了?大清早的发什么癲?” 缓了一会儿,陈双双捂住被二次伤害的脸:“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我为什么会睡在床底?” 陈双双努力压抑住心底想掐死叶云婉的衝动,將原本要歇斯底里,掀翻一切的怒吼都吞没在唇齿间。 极力忍耐。 不忍不行,叶云婉打人比王志飞还疼,她怕了。 昨晚的事太顛覆她的认知,被下药的叶云婉居然逃走了,计划的那么周密都没办法將王志飞推给她,全部泡汤。 实在不可思议,她是怎么做到的? 王志飞不是傻子,他已经明白自己的目的,两次算计失败,都跟叶云婉有关。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將这女人狠狠地揍一顿。 为啥不按照她的计划来?为啥要跑?好好地待在她屋里,等著被王志飞睡不行吗?为什么要跟她对著干? 陈双双的话,把叶家好几个围过来的女人听笑了。 “云婉昨晚很早就回来了,她回来我还没睡呢。” “陈双双!你发什么癲?你睡床底下问云婉做什么?她又不是陈妈,管得著你睡哪儿不睡哪儿?” “哟!这脸上的巴掌印真明显,王志飞下手真重,一定很疼吧?” “听说邱淑月跟王志飞在你的屋里做那种事?还被你抓住了,为什么不去找王志飞闹?找云婉是几个意思?” “瞧你平日里算是个有脑子的,怎么这会儿发癲?你该去找邱淑月。” 叶云婉没有回答陈双双的问话,觉得没必要,朝著她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让她自己听听大家的声音。 “你不是睡著了吗?为什么会醒来?”陈双双心有不甘,怒火冲昏了她的头脑,问了一个漏洞百出的问题。 叶云婉转头盯著她,隨后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压迫感十足。 “陈双双!你什么意思?我睡著就不会醒来?凭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你在那碗水鸡蛋里下了药?”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啥?陈双双给你下药?” “不会吧!她怎么敢的?” “有什么不敢,我说邱淑月怎么会去她家,保不齐就是被她给下药了。” “对呀!邱淑月真跟王志飞有啥,那也不可能闹到陈双双家里去,要闹也是在王家闹。” “好可怕,陈双双的心是什么做的,给人下药,让人去她家做那种事,她在一旁看。” “上次让陈满满看她跟王志飞,这次换她看王志飞跟邱淑月。老天!这都什么变態爱好?” 听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陈双双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慌乱地摇头解释:“我没给叶云婉下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吃完鸡蛋就睡了。” 害怕自己越解释越乱,话没说完,转身就跑。 再不跑,怕叶家这几个女人要吃了她。 第35章 幽会被抓 昨晚的事看样子是没办法栽赃到叶云婉头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 王志飞九月初八要娶她怎么办?她是嫁还是不嫁? 不管嫁不嫁,似乎都由不得她做主,王志飞已经起疑,不会再配合她算计別人。 想轻易摆脱他,绝对不可能。 从叶云婉家里回来,陈双双倒在床上,失声痛哭。 她完了,她再也不可能嫁给李国涛。 事情败露,陈妈没好意思出去见人,在家里弄早饭,一会儿得出工,不吃早饭不行。 閒言碎语就像是一阵风,刮遍了叶家湾每个角落。王家人哪怕得知,也没谁出来说句话,依然该干嘛干嘛,当这件事不存在。 黑著脸回家,王志飞担起水桶去井里挑水,哪怕有妇女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也丝毫无惧。 当初是大伯和大伯母,王志高央求他睡的邱淑月。 这叫借种,旧年就有的习俗。 大伯不想借外人的种,才求他代替堂哥入洞房。 孩子出生,堂哥和大伯一家都高兴坏了,一举得男,后继有人。 要是陈双双没胡闹,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哪怕他偶尔去偷邱淑月一回,大伯一家只当不知道。 邱淑月要是再怀孕生下孩子,都会算在大堂哥头上。 村里没人不知道他那方面不行,孩子都生了,他的身体怎么可能有缺陷? 事情既然被人公开,这关迟早得过,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会。 假装啥事没有,挑著水回家,等把陈双双娶进门,再好好跟她算帐。 一连三天,叶家湾的人只要歇下来,就三三两两凑一堆聊这事。 那天陈双双要不是跑得快,叶云婉肯定有办法让她说出实话。可惜她狡猾的很,一说到点子上,立即逃遁。 逃了就算了,还揣著明白装糊涂,可笑。 全村人都知道王志飞跟邱淑月有一腿,她装鸵鸟有啥用。 大家出工,说笑,聊天,热热闹闹,就陈双双愁眉苦脸,沉默寡言。 李国涛一直在注意她,担心她。在他的认知里,陈双双是个很可怜的农村女孩。 被父母包办婚姻,被未婚夫胁迫,殴打,她却毫无反抗能力,只能逆来顺受。 只是同情归同情,让他实实在在地做点什么,还是不敢,家里父母爷奶不会同意他娶个农村人。 不管他如何心疼陈双双,感嘆她的遭遇,也无能为力,看著她在泥潭里挣扎,越陷越深。 傍晚下工,陈双双一个人来到河边,落寞地坐在沙滩上,看著河水静静流淌。 听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嘴角微勾,假装没听见,双手抱膝,缩著脖子,恨不得將自己缩成一团。 脸上的泪水不停地无声滑落。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李国涛觉得很刺眼,一个可怜的女孩孤苦无依,默默吞咽苦涩的泪水,默默难过,生无可恋。 “陈同志!你不要这么伤心,事情我都了解,不是你的错。”李国涛挨著陈双双坐下,掏出口袋里的手帕递给她。 陈双双没接,缓缓抬起头,睁著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李国涛。 “李同志!你说,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我不喜欢王志飞,他粗鄙不堪,不懂我的心,动不动就打人。 还没进门他就敢打我,要是真嫁给了他,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他跟他堂嫂纠缠不清,我看见了,很生气,多嘴问了一句,他恼羞成怒。” 说到伤心处,陈双双脸上的泪就跟开了闸似地,不停往下淌,慌得李国涛拿起帕子,赶紧给她擦。 “別哭,他打你是他不对,你要真生气,可以举报他,毕竟他跟他堂嫂是不对的。” 陈双双猛烈摇头,眼泪流的更凶:“我不敢举报,他会打死我的。” 李国涛:“你別怕,要是去公社举报,我给你作证。” 陈双双沮丧至极,柔弱无比:“我不敢,我害怕,他不会放过我的。他说了,这辈子,我只能嫁给他。 除非有人愿意娶我,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认识那样的人,哪儿都去不了。” 有意无意地点了一句,陈双双在等著李国涛的反应,她很想知道,他会为自己做到哪一步。 李国涛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却不敢表態。 他心里明白,家人不会同意他在婚事上胡来。他妈妈是京都厉家人,在家里有著说一不二的权威。 要敢娶个村姑回去,妈妈第一个反对。 厉家在京都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外公厉庆阳是京都有名的老中医,厉家祖上是做御医的,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深得人心。 爸爸死乞白赖才追到的妈妈,结婚后,全家都把妈妈当菩萨一样供著。 爷爷身体不好,这些年靠厉家的药丸调养著,来这里前,妈妈就强调过,他的亲事不能擅自做主。 哪怕听出了陈双双的暗示,李国涛也不敢表示什么,只能劝解。 “你別这么悲观,日子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不,糟糕透了。”陈双双又哭,眼泪一串一串往下落,“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不求今后的日子有多甜,只求能安安生生。 可是,有邱淑月横在我们中间,这日子怕是安生不了,他们俩有个儿子,是借种生的。” “借种?”李国涛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十分错愕,“你男人借了个种给邱淑月?” 陈双双微微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过后的沙哑。 “在我们村,这种事不是没有过,只是找自己家人借种的很少,一般都是找外地人。” “啥?”李国涛感觉三观被毁,“真是匪夷所思。” “是呀!这么可笑的事为什么会让我遇上?”陈双双哭出声,“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老天为啥不开眼看看我遭受的苦难?” 听著她的控诉,李国涛的心仿佛被人用手抓著在不断撕扯,可惜他帮不了眼前的女人,再次默默拿起手帕给她擦泪。 刚触碰到陈双双的脸,就被一股大力掀开:“你干什么?李同志!你是省城来的文化人,为啥会跟陈双双在一起?孤男寡女的合適吗?是不是她勾引你?” 第36章 成了村医 面对李国涛,王志飞不敢怎么样,更不敢隨便放狠话,只能將所有过错都推到陈双双头上。 要不是她在这位李同志面前装柔弱,装委屈,人家也不会给她擦眼泪。 “没有,没有,你別胡说。”李国涛从地上跳起来,收起手里的手帕,沉著脸,义正言辞地解释,“陈同志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她只是心里难过,在这里哭一哭,我怕她想不开,过来劝一劝。 既然你来了,就好好安慰一下她吧!她心情不好,你是她的未婚夫,你们俩好好聊聊,我先回去了。” 李国涛怕王志飞误会,给陈双双带来什么不好,转身走人,脚步飞快。 王志飞瞧著他的背影,双拳紧握,眼底幽深。 人一走,陈双双也不哭了,在王志飞面前流泪没必要。他不是个解风情的人,就算眼泪匯聚成河,他也不会觉得內疚自责。 “陈双双!你想攀上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想走?”王志飞拖著陈双双往芦苇深处去,“你勾引那位李同志来这里,不就想跟他在芦苇丛里搞,我满足你。” 陈双双心中一慌,脑子里都是他跟邱淑月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那天听墙角听的太久,形成了一定的记忆,想忘都忘不了。 “我不要,王志飞!你个畜生,你要做什么?我喊人了。”用力想甩开王志飞拉著自己的手,力气太小,根本甩不开,陈双双破口大骂。 王志飞半点不在意:“喊人?你喊呀!我睡我的未婚妻犯了谁的大忌?陈双双!別给脸不要脸,我的事村里人都知道,就连你十五岁第一次勾引我,他们都了解的非常清楚。” 陈双双瞬间呆愣在原地,双目冷厉地盯著王志飞:“你把我们的秘密告诉了村里人?” “是呀!”王志飞將陈双双推倒在地,居高临下,態度恶劣,“我告诉他们的怎么了?不能说?你想撇下我跟姓李的走?门都没有。 我的女人,只能跟在我身边,想走可以,必须经过我同意。用阴谋诡计算计我?一次不成来第二次?想把我当成冤大头? 不想嫁给我也行,把这些年我家送的东西都还回来,再补偿我十块钱,咱们俩的事就算两清。怎么样?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要是能满足,咱们就闹掰。满足不了,你就乖乖嫁给我。” 说完,看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王志飞感觉无趣,头也不回地离开。 刚才说要睡她都是气话,他怎么可能在这里跟她干那种事,被人瞧见,他又会成为村里人的笑料。 最近已经被人笑话的够够的,不想再被关注。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他走远的身影,陈双双气得咬牙切齿。 没想到王志飞这么狠毒,睡了她这么久,把她做的那些事公开不说,还想把这些年的节礼都拿走,让自己倒贴他十块钱。 他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李国涛知道这些事后还能瞧得上她吗? 看样子,她只能嫁进王家,別无选择。 暑假结束后,叶云婉去了省城医学院上大学,叶文志的腿已经完全好了,特意请假送她来读书。 九月初八,陈双双和王志飞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李国涛作为工作组的人,去王家吃了一顿饭,算是喝了陈双双的喜酒。 叶云婉收到叶文志写给她的信,得知这一情况,开心的多吃了一碗饭。 陈双双终於接替了她前世的位置,成了王家儿媳妇。王志飞的妈是个极其刻薄刁钻的人,也不知道陈双双能在王家熬几年。 別说,陈双双还挺能熬,一熬就熬到了叶云婉大学毕业。 已经二十一岁的叶云婉终於从医学院毕业了,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內科医生。 她婉拒了省城人民医院的工作机会,要求回到镇卫生所工作。理由很简单,照顾年迈的爷爷。 医学院遵从她的意思,將她分配到了镇卫生所。 这三年,叶云婉长胖了些,皮肤白里透红,胶原蛋白都快要从脸上溢出来。身材也发育的特別好,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一条乌黑髮亮的麻辫拖在脑后,垂落腰际,怎么看怎么美。 这个年代缺吃少穿,能养出一头好头髮的人不多,大部分人的头髮都乾枯发黄,跟茅草似的。 在镇上上班,每天骑自行车来回,叶云婉觉得麻烦,乾脆自愿转为村里卫生所的医生,更能方便照顾叶文志。 村里的卫生所原本有位四十多岁的男医生,他找了关係去市人民医院上班了,卫生所就得另外派人。 谁都不想下村庄,最后叶云婉自告奋勇接下这个任务,卫生院的院长对她十分感激。 感谢她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叶家湾是个大村庄,人口不少,叶云婉是省城刚毕业的优秀內科医生,她要不主动提出来下村庄,还真捨不得她走。 叶云婉的医疗手段不错,来了卫生院没多久,治好了三位疑难杂症病人。有她在,卫生院的医疗水平无形之中上了一个大台阶。 66年十二月份,叶云婉坐镇叶家湾卫生所,成了一名村医。 卫生所在村东头,也就是村口,不管谁进谁出,卫生所都能看见。 叶文志没事也会过来帮忙,分担一些卫生所的杂事,让叶云婉能喘口气。 村庄大,人多,一天到晚卫生所基本上都有人来看病。叶云婉热情接待,说到底都是乡里乡亲,病了来找她,没有不看的道理。 有时候一忙就忙到很晚,叶文志知道她忙,做饭这种事也会搭把手。 元旦后的第三天傍晚,天空下起了雪,叶云婉忙完最后一位病人,已经快八点了。 关上卫生所的门,准备回家,手电光一闪,发现村外有两个人缓慢朝这边移动。以为是来看病的,她又將卫生所的门打开,点亮马灯。 突然听见外头传来“扑通”一声,接著有人惊呼:“老头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老头子!你別嚇我,你怎么了?” 第37章 救人 叶云婉知道出事了,赶紧拿起手电往外走,看见一位头髮白的老人晕倒在地,浑身都是雪,双目紧闭,脸色灰白。 边上跟著一位老奶奶,冻得手脚哆嗦,抱著地上的老人,急迫地喊,嗓子破音,带著哭腔:“老头子!你醒醒,醒醒,別嚇我呀!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叶云婉是內科医生,不知道这老人家怎么了,又不敢移动,怕出问题。 急迫地问:“奶奶!爷爷他怎么了?有什么过往病史?比如心臟病啥的,还是低血引起的晕厥?” 老奶奶立即回答:“他有心臟病,带在身上的药吃完了。我们从苏城走路来到这里,一定是太累了,他才会晕过去。” 原来是疲倦所致。 心臟病不怕,她空间里有丹药,应该能治疗。 “奶奶!您別怕,我是村卫生所医生,先去屋里,我想办法把爷爷弄进屋去。” 听说眼前的小姑娘是医生,老奶奶於素紧张,焦急,绝望的情绪被稍微安抚,世上到底还是有好人的,不全都是坏人。 哪怕儿女明哲保身,把他们拋弃了,小姑娘却说要救老头子。 小姑娘的话仿佛寒冬里的暖阳,温暖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本来她跟老伴厉庆阳在京都生活的好好的,两人都是京都人民医院的医生,退休了还被返聘回去,每个星期去人民医院坐诊一天。 日子过得安逸又满足。 特別是厉庆阳,他是中医界的泰斗,就连许多大人物都找他调理过身体。厉家祖上是御医,手里握著许多祖传药方,还有各种各样的秘药。 民国那会儿家里开著药丸作坊,后来都交给了国家,归纳在人民医院名下,他们夫妻俩在医院上班。 一辈子养了五个孩子,三儿两女。 一头一尾是女儿,中间三个是儿子。 大女儿在北疆军医院任职,三个儿子都在京都各大医院工作。大孙子厉言晨在北疆部队,今年23岁,是一名年轻的营长。 小女儿在江省的省城,不知道发啥疯,突然向京都举报他们厉家有秘方和秘药没上交。 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家里忽然来了一群人,翻箱倒柜,四处搜寻,搜出了许多老祖宗留下来的老物件。 拿著这个做文章,把他们一家人都抓了起来。 三个儿子被分別谈话,隨后登报跟他们脱离了关係。大女儿在北疆得到消息,也跟他们断绝了关係。 大儿媳妇还好,什么都没说,只是流著眼泪,跟著垂头丧气的大儿子离开。 二儿媳妇不住口地骂:“你们这两个偏心眼的老东西,为啥留著那么多好玩意儿不交给国家?这下把自己害惨了吧?真是现世报。” 三儿媳妇在一旁幸灾乐祸:“可不,啥都想留给大哥,还以为大哥会陪著你们吃苦呢,最后还不是跟我们一样登报划清界限。 以后你们老两口的事跟我们没有半点关係,是死是活,要看你们的造化。你那好孙子厉言晨还不知道你们出事了,要是知道,必定也会离你们远远的。” “那可不,这就叫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 二儿媳妇和三儿媳妇一人一句,狠狠发泄心中对他们的不满,扬长而去。 被关押了几天,最后判决下放,地点就是江省苏市的叶家湾。有人押送他们到了江省的省城,小女儿厉禾在一旁看著,没有半点孺慕之情,有的只是报復后的痛快。 “以前我要嫁给李强,你们百般阻挠。我公爹身体不好,家里明明有秘药,为什么不给我?你们对我的刻薄,每一笔我都记著。 秘药不给我,害我在李家抬不起头做人,我得不到,就把它们毁掉。厉家的传承,在你们手里被断送,看你们有啥脸面去地下见厉家的列祖列宗。” 他们都惊呆了,感觉自己养的不是女儿,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厉家的秘药早就没了,不知道跟厉禾说了多少次,为什么她就是不信? 厉庆阳一直在寻找炼製秘药的药材,直到出事前还在念叨少了两味重要的药材,就怕小女儿嫁得远,被李家人欺负。 娘家有靠,怎么说她在婆家也不会受苦。到了她嘴里,就成了他们捏著秘药不肯给她。 是,当初她要嫁给李强,他们是强烈反对过,也说过狠话,最后不都冰释前嫌了吗?为什么厉禾一直记恨他们? 为什么? “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我打死你。” 厉庆阳举手想打厉禾,被看管的人拉住,非但没打著人,反而被人踹了一脚。 白髮苍苍,一生治病救人,最后得了个眾叛亲离,被人殴打的下场,感觉非常悲凉。 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 儿女不像儿女,倒像仇人。 一个个恨不得將他们老两口弄死。 五个儿女全都跟他们脱离了关係,二儿子甚至来劝她跟老伴离婚。 “妈!我看你还是跟爸离婚吧!离了就不会受他牵连,可以留在京都,不用下放。你有退休工资,能养活自己。” 她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二儿子,感觉很陌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厉庆阳是他父亲,不是敌人,为什么非得让他落得一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收起你的一番好意,我不会跟你爸离婚的,再苦再难,我都会陪著他。” 连番打击,老头子承受不住,家里带来的药丸已经吃光。身无分文,买不来救命的药,硬撑著走到叶家湾,实在撑不过去,晕倒在地。 万幸遇见了村里的医生,希望老头子能好起来,不管怎么样,日子总要过下去。 於素刚进屋,就看见叶云婉抱著厉庆阳走了进来,小姑娘瞧著高高瘦瘦的,没想到力气不小。 將人放在里屋的检查床上,叶云婉拿出空间里的大还丹,背著人,用手指掐了绿豆大的一点,放进碗里,用空间的井化开,端了进去。 “奶奶!你让让,我给爷爷喝点水。” 於素退到一旁,房里昏暗,她老眼昏,瞧的不是很真切,但鼻翼间丹药的味道经久不散。 第38章 前世被冻死在村口的老夫妻 错愕地看了看叶云婉,想问什么,觉得不妥,最后什么都没问。 能拿出这么好的丹药救人,眼前的女医生不简单。要是平常人,根本闻不出什么,可她跟厉庆阳一辈子跟中药打交道,见过不少药丸。 鼻子一闻就知道她给的药丸不是凡品,一般人根本拿不出来。 这女娃到底什么来头?她的药丸,比厉家老祖留下来的秘药还好,难不成她也是中医世家的传人? 海城这边的確有一位中医世家,难道他们家也下放了? 不可能。 没人举报,一般不会有事。 厉庆阳虽然昏迷了过去,心里却是明白的,也有意识,能听见外头人说话,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从家里出事到现在,他都在努力坚持,不让自己倒下。儿女虽都是白眼狼,还有个老婆子需要照顾。 他不能有事,不能走在老婆子前边,他要走了,於素一个人怎么生活下去? 是他不好,牵连了她,儿女都不要他了,只有於素还愿意陪在他身边。 眼看到了叶家湾,他实在坚持不住,晕倒过去,耳边是於素那近乎绝望的哭声,他想睁开眼,让她不要哭。 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后来有个小姑娘在他耳朵边跟於素说话,还將他抱进屋,又给他餵水。 他很配合,每一滴水都吞咽了下去。 那水很神奇,吞进去后,立即化作一股暖流在身体里四处蔓延。原本难受的心臟也像是有双手在抚摸,没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浑身的力气跟著回来,他慢慢地睁开了眼。 “老头子!你醒了!”於素看见厉庆阳醒来,惊喜万分,“还有哪儿不舒服?你说,让这位医生帮你看看。” 於素边说话,边朝厉庆阳眨眼。 厉庆阳看懂了她的意思,估计她闻出了小姑娘给的水与眾不同。 “我没哪儿不舒服,挺好的。”他慢慢起身,坐著,歇了会儿,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变化,靠近於素的耳朵,小声告诉她,“今日之事,谁都不要提起,小姑娘救我一命,別给她招灾。” 於素猛然回神,想起家里的遭遇,立即微微点头:“我知道。” 这年头已经开始乱套了,厉家被清算,被抄家,被下放。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厉家的秘方,秘药被人惦记,才遭了此劫。 小姑娘的药比厉家的还好,可不能被有心人惦记。救命之恩,不说来世再报,那也不能恩將仇报。 村里偏僻,村民淳朴,只要没人知道小姑娘的药从何而来,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叶云婉从外屋进来,看著厉庆阳问。 厉庆阳摇头:“没有,已经好了,谢谢医生!我们夫妻俩是京都来叶家湾下放的,我叫厉庆阳,这是我老婆子於素。 因为身体不好路上耽搁了,本该下午到的,实在走不动,这会儿才到。” 下放?叶云婉愣了一瞬,隨即想了起来。 的確,前世的確有一对老夫妻来下放,还没进村就双双冻死在村口,难道是他们? 不怪叶云婉不认识,那会儿她一天天在王家忙的脚不沾地。 白天出工,回来还要做王家人的一日三餐,洗一大家子的衣服,带两个白眼狼。只是听说了这么一件事,具体的来龙去脉不清楚,没功夫关注。 听说老夫妻相拥倒在村口,加上下了一夜的雪,也不知道是饿死的还是冻死的。后来市里来人,將他们送去火葬场火化。 这一世,如果她没有回村里当医生,也许这夫妻俩的命也会跟前世一样悽惨。 大晚上的下著雪,厉庆阳还有心臟病,倒在路边,无人救治,必死无疑。 於素不可能离开老伴的身边,在雪地里跟著冻一夜,没吃没喝,心力交瘁,估计也够呛。 哪怕苏市的冬天不会跟北方那般寒冷,下雪了,零下三度总是有的。一个老人家在屋外蹲一夜,活下来的机率不是很大。 “你们是京都来下放的?还没吃晚饭吧!能走吗?先跟我回家吃口热乎饭再说。” “小姑娘!还是不麻烦了。”於素怕给叶云婉招来灾祸,赶紧拒绝,“我们是下放份子,成份不好,有污点,可別给你惹事。” 叶云婉不以为意:“奶奶!下放份子不一定有污点,我看你们眼神清正,慈眉善目,不是无德之人。跟我走吧!天寒地冻的,先吃口饭暖暖身子。” 於素还要推辞,被厉庆阳阻止:“那就谢谢了,我的確饿了。医生!你叫什么名字?救命之恩,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我叫叶云婉。”叶云婉带著厉庆阳和於素出了卫生所,锁上门,“爷爷!我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本职,不需要牢记在心,更不需要报答。” 厉庆阳和於素听了这话,十分感动。 他们当了一辈子医生,把救死扶伤这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叶云婉没把救他们的事放在心上,这是作为医生该有的操守。 今天要不是她,他们夫妻俩也许就得阴阳两隔。不管怎么说,这份救命之恩,他们必须铭记在心。 “谢谢!” 於素拿起自己带来的小包,扶著厉庆阳,跟著叶云婉去了叶家。 走了一段路,厉庆阳觉得自己完全恢復,心臟一点都不难受了。他接过於素手里的包,牵著她的手,朝她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好了。 於素开心地笑了起来,眼里含著泪,对身边用手电筒给他们照明的叶云婉更是感激。 小姑娘一看就是个心善的,长得也好看,脸上的皮肤白白嫩嫩,一笑俩酒窝,眼珠子乌溜溜,水灵灵,像是能说话。 她也有三个孙女,老二家一个,老三家两个,平时也没少疼,要啥给啥。 出事后,別说孙女,就算是亲生儿女都成了陌路。 老大媳妇原本不想跟他们脱离关係,被老大胁迫了,最后不得不同意。 感觉好失败,养了五个孩子,没一个贴心。 小女儿厉禾更是头恶狼,踩著举报他们的功劳,帮助李强往上升。 第39章 带回家招待 別问她为什么会知道,问就是厉禾自己说的。 “你们不帮我男人升官,我自己想办法,反正我离得远,娘家靠不上,那就谁都別想靠。你们太重男轻女,把我和大姐支使的老远,就知道护著三个儿子。 如今呢?他们可有护著你们一丝?还不是一个个恨不得离你们八丈远。” 听言,厉庆阳和於素都震惊的无言以对。 大女儿去北疆,那是部队安排的,不是他们安排的。厉禾来江省,是她非得嫁给李强,拦都拦不住。 怎么能怪到他们头上? 老头子一路上长吁短嘆,心情极差,又从苏市走路来叶家湾,心里烦躁,加上疲惫不堪,一头栽倒,再也爬不起来。 叶云婉带著两位老人回家,没被多少人瞧见。天气太冷,还下雪,天一黑,大家都进屋坐床上暖被窝去了,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在地上冻著。 南方可不像北方有炕,冬天想暖和,要么烤火,要么上床暖被窝。 白天烤火还行,一到晚上,基本上大家都不爱烤火,个个钻被窝。 烤火费柴,暖被窝啥都不费。 叶文志没去暖被窝,这几年一直喝著叶云婉空间里的井水,身体变得越来越好,一点不怕冷。 叶云婉也一样,对冷和热没啥感觉。不管多冷,她也就那样,隨便穿个毛衣,一件外衣就能抵御过去。 不管气温多高,多热,身上不怎么出汗,顶多脑门,鼻尖有汗。 井水虽然不像灵泉那么立竿见影,长年累月地喝,对身体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她还给叶文志吃了一粒小还丹,就小小的一枚,比黄豆大一丟丟,是空间近几年才炼出来的。 大还丹比较大颗,几乎是小还丹的十倍。 厉庆阳有心臟病,不敢给他吃小还丹,用的是大还丹,怕小还丹的效果不好。大还丹占了个“大”字,药效肯定比小还丹强。 果然,喝下去没多久,人就清醒了。 叶文志吃了小还丹,抵抗力增强,免疫系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她去外边读书三年,极少听到他说不舒服。 回来问了家里的婶娘伯娘,也说他没啥大病小灾,甚至连发烧咳嗽都没得过。 瞧孙女领了两个人回来,叶文志很是惊讶。 “云婉!这是你的病人?怎么带家里来了?” 厉庆阳抢著回答:“我们夫妻俩是京都来下放的。刚才心臟病发作,晕倒在路上,幸亏叶医生相救,已经没事了。” 叶文志听得目瞪口呆:“京都来下放的?瞧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能下放?不该退休在家?” “爷爷!咱不刨根问底。我还没吃饭呢,饿了。” 叶云婉很清楚以后的形势,这么早被下放,一定是身份出了问题,要不就是手里有人覬覦的东西。 反正就是得罪了谁,被人弄来外地,要不就是被举报,东西被抢走。怕他们闹起来,將人弄得远远地,眼不见为净。 孙女的话,叶文志向来不反驳。 这些年他已经把叶云婉当做了自己的亲孙女,两人相依为命,孙女经常给他喝些奇奇怪怪的水。他也不推辞,给什么喝什么。 家里做饭的水也很奇特,比井水好喝。就算不烧开,舀起来就喝,也自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 他在部队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观察力比一般人敏锐,家里的东西有啥变化,他都知道。 只是孙女不说,他也不说。 孙女能力不小,他的腿,京都最权威的外科大夫都说了会终身残疾,跛脚。回到家不过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不但腿好了,身上的暗伤全都好了。 以前碰上阴雨天,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晚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现在呢?哪儿哪儿都不疼,胃口还好,吃啥都香,一觉睡到天放亮。 连头上的头髮都在悄悄变黑,刚回来时,头髮基本上白了一大半,如今全都黑了,一根白髮都找不到。 粗糙的皮肤也好转了不少,就连嘴角的皱纹都少了好几根。 他这个孙女呀,可了不得,难怪大学要上医学院,这是提前规划。 “饿了,赶紧坐下来吃饭,晚上煮的红薯稀饭,炒了一个大白菜,煎了两个鸡蛋。”叶文志端出饭菜,招呼叶云婉和厉庆阳,於素,“你们三人快坐下来吃,我吃完了。” 叶云婉不急,掀开锅看了看,怕稀饭不够。 好在叶文志煮的不少,应该够了。 天气冷,明天早上不想起来做,晚上多做些,吃不完留在锅里,明早起来热一下就行,简单省事。 大冬天又不会坏掉,家里就爷孙俩,不想每顿都煮。 厉庆阳有点不好意思,刚被人小姑娘救了一命,还要在人家里吃饭,脸皮太厚,委实说不过去。 可他真的很饿,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他迟疑著:“我们,还是不吃了吧!等叶医生吃完,带我们去大队长家报到,等安排好,我们再做饭吃。” 叶文志摇摇头:“干啥那么麻烦,不就一顿饭的事,赶紧吃吧!天气冷,吃点热饭,身上暖和。” 將两碗红薯稀饭放在桌上,一人一碗摆放在厉庆阳和於素麵前,叶云婉分別给他们递筷子。 “厉爷爷!厉奶奶!不是什么好饭,將就著吃。鬼门关前转一圈,能遇上就是缘分,吃饱了再送你们去大队长家。 晚上能不能分到房子还不好说,我看你们也没带个铺盖,有房子没被子,也没办法睡。” 提起这个,於素红了眼眶:“那些人就跟抄家似的,把我们抓起来,別说铺盖,连换洗衣服都不给,我们包里的衣服还是邻居冒著危险送来的。” 叶文志若有所思:“京都已经乱成这样了?” 厉庆阳喝了一口热稀饭,胃里暖暖的,这是他自出事以来,吃到的第一顿热饭。 “是,很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伤感,“好多老同志都被抓起来了,学校已经不上课,老师被学生关禁闭。 我们还算好的,只是被关著,没挨打,听说有些人腿都被打断了。还不给医治,就硬生生熬著,断骨之痛,生不如死。” 第40章 聊招赘 於素红著眼眶,擦著快要流出眼眶的泪水:“我们是被小女儿举报才遭此祸事,说起来惭愧呀!最疼爱的孩子,攻击我们最狠。” 叶云婉惊愕地抬头看了看她,没有搭腔,这个话题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被自己的亲生孩子举报,老夫妻俩够倒霉的。 厉庆阳用脚轻轻地踢了於素一下:“別提那些伤心事,都过去了,这辈子我们就当没生过那群白眼狼。” 叶文志脸上的表情很凝重,拿出捲菸,点燃,默默地吸著。 隨后嘆气,自言自语地问:“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就成了这样?” “爷爷!”叶云婉对著他缓缓摇头,“国家大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不管怎么样,咱们在村里不会有啥事。 您放心!只要有我在,就饿不著您。等我再招个上门女婿,给您生个小曾孙,您就没工夫想这些破事了。” 叶文志一愣,反应过来,知道言多必失,马上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是是是,你说得对,咱在叶家湾好好的,啥事没有。有你在,爷爷安心等著当曾爷爷。” 厉庆阳和於素都愣住了,感觉叶医生真敢说,招赘的话当著他们就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不怕难为情? 叶云婉:“......” 这有什么可难为情的,招赘又不是见不得人。 叶文志眯起眼睛,笑看孙女:“云婉!说起招赘,下午杜家有个婶子来跟我提了一嘴,想让杜四家的二儿子来咱们家,你觉得怎么样?” “村里的不能要。”叶云婉一口回绝。 厉庆阳和於素又一愣,感觉这爷孙俩当著他们的面討论招赘,是不是有点不大好? “为啥?”叶文志问。 叶云婉想了想,狡辩,不,解释:“爷爷!村里的男人靠不住。有您在,还能装模作样在家里待著。一旦您走了,保证抬腿走人。 我一个孤女,还能干得过人家一大家子?要是孩子不给咱,不姓咱的姓,我又能怎么著?要找就找个外地人,想走可以,把孩子留下,他一个人回去。 外地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跑咱叶家湾来抢孩子。有了孩子,咱家的香火就算是后继有人,不怕他跑了不回来。” 听完她的话,屋里的三位老人不约而同沉默。 厉庆阳感觉叶医生的考虑很全面,招赘的確要找个外地的,哪怕找不到,也得是外村的,不能找本村的。 本村的容易生事端。 瞧这爷孙俩的情况,属於人丁单薄,没啥依靠的那一掛。 爷爷要是不在了,孙女肯定被人欺负。 於素讚赏地瞅著叶云婉,感觉这孩子思想成熟,考虑事情周到。外地人来入赘,想走可以,孩子不能带走。 就算他们要来抢,本村人也不答应。 如果入赘的是本村人,真闹起来,人家帮谁都不合適。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帮谁都得罪人,乾脆两不相帮,站一旁看热闹。 叶文志显然也听懂了孙女话里的意思,吸了一口烟,沉思片刻:“行,按照你的意思来,只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本村的人不行,外地的找不著怎么办?” 叶云婉“噗嗤”一笑:“爷爷!找不著说明缘份没到,缘份到了,自然就能找著。不急,等著吧!” 心想,不好找才好呢,这辈子就没打算嫁人,一个人的日子多开心。 人活一世,就三万多天,干啥委屈自己。 厉庆阳吃完稀饭,放下碗筷,叶文志递给他一根烟,他摆了摆手,表示不会。 於素吃完要帮著叶云婉收拾碗筷,被她拦住。 “奶奶!您坐著,我来就好。一会儿要是村里没安排地方,没给铺盖,你就跟我睡,厉爷爷跟我爷爷睡,將就一晚上。” “誒!奶奶听你的。” 於素拿起抹布擦桌子,不干点什么,总觉得白吃人家一顿饭太不好意思。 叶文志起身拿起手电筒,对厉庆阳说道:“我带你去找大队长,看看大队长怎么安排。” 厉庆阳从包里掏出一张下放证明,揣在兜里,跟著叶文志去了大队长叶明卫的家。 叶明卫家里的灯都灭了,黑咕隆咚一片,叶文志在外边拍著门喊:“明卫!明卫!起来一下,有事找你。” 局促不安的厉庆阳心中惴惴,不知道这个大队长好不好说话,活了七十来岁,一直顺风顺水,没想到老了老了,突然被贬下尘埃,心里落差很大。 人也变得沉默寡言,不似以往乐观。 大队长家亮起了昏暗的油灯,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四十多岁的叶明卫披著袄出来。 他辈份小,喊叶文志得喊爷爷,哪怕做了大队长也一样,规矩不能废。 “文志爷爷!找我啥事?” “京都下放的人到了,夫妻俩,你看怎么安排?”叶文志领著厉庆阳进屋。 厉庆阳把下放证明掏出来,递给叶明卫。 “我叫厉庆阳,京都来下放的。” 接过去看了看,叶明卫打量了一下厉庆阳,招呼人坐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昨天才去公社开的会,没想到你们今天就到了。 暂时安排不了,牛栏那边的房子还没修缮,等明天修好了你们再搬过去。今晚......” 看叶明卫欲言又止,叶文志乾脆直接说明:“今晚让他们先住我家,等明天屋子修好了再让他们搬过去。” “那最好。”叶明卫感激不尽,“文志爷爷!那就麻烦你和云婉了,我保证,明天一定把房子修好。” 叶文志也不多话,点了点头,带著厉庆阳往家走。大晚上的,实在没必要多寒暄,事情说完,赶紧回家睡觉。 叶明卫关了大门回房,他媳妇杜春春问:“下放的来了?还是京都人?犯啥事了?怎么会下放到咱们这儿?” “不知道。”叶明卫掏出旱菸来点了吸上,“看那样子,不像是坏人,斯斯文文的,身上一股子有文化有见识的气势。 来我们这里的不一定是犯了事,也许是得罪了人,被赶来改造。昨天我去公社开会,书记说分到我们各村的人都是臭老九。 必须让他们住牛栏,挑牛粪,干最累的活,吃最少的粮。说的是人话吗?万一闹出人命,这帐算谁的?” 第41章 养孙不如养狗 杜春春不屑撇嘴:“公社书记就喜欢拍上头的马屁,根本不体谅你们。住牛栏可以,挑牛粪也没什么,我们农村乾的就这个活。 不给人吃饭就过份了,真出啥事他顶包不?不顶,就不能真这么干。” 將第一锅烟磕掉,叶明卫装了第二锅:“不能这么干也不行啊!书记说了,牛栏可以新盖,但不能给臭老九住,得给牛住。” “你傻呀!凭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牛棚那边十间有八间漏雨,关牛还行,住人真不行。”杜春春给叶明卫出主意,“明天你带人去翻修,不管是住人的还是关牛的,全都修结实。 不盖新的,翻修一下总说的过去吧!住人的修的跟新的差不多,关牛的稍微差点,我就不信公社书记能去那边盘查。” “唉!”叶明卫磕了磕烟锅,无奈地说道,“公社书记是不来看,架不住村里有工作组在,我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干,保证被叫去公社臭骂一顿。” “不会吧!工作组连这个都要管?”杜春春“嘶”了一声,“嘖嘖嘖!这是不给大城市来的那些人活路呀! 我听著刚才那人说话的声音,年纪不小了吧?住的差就算了,吃的还差,万一真在咱们村没了,人家儿女找来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担?” 叶明卫收起菸袋锅子,將肩膀上的袄拿下来,压在被面上,慢慢钻进被窝。 “別操心了,这事我会看著办,赶紧睡吧!” 杜春春换了个话题:“听说杜四家的二儿子想入赘云婉家,你说这事能成吗?” “不知道。”叶明卫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態度敷衍,“能成咱就喝喜酒,不成就算。” “我想让我侄子大狗去云婉家入赘,你觉著怎么样?” “千万別。”刚闭上眼睛的叶明卫悠地睁开,“云婉那丫头见过世面,我猜,她要招赘的男人,绝不可能是我们村里这些泥腿子。 要真乐意,等不到现在,早就招了。大狗比云婉小两岁,力气是有,脑子不灵光,你觉得云婉会要他? 再说你大嫂不光嘴碎,还眼高手低,有那心思自己不会去找云婉,用得著你瞎操心?別事情没办成,反落一声埋怨,我劝你趁早把心思放下。” 杜春春不吭声,她就心里这么想想,大嫂嘴巴的確碎,不管是自家还是別家,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那张嘴。 大狗那孩子比较诚实,是把干活的好手,就是不怎么爱说话,瞧著呆头呆脑的。 云婉丫头是个有本事,端铁饭碗的医生,要不是她想招赘,自己都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一般招婿的人家,不会要求男方太多,过得去就行了。 理是这么个理,问题是云婉那丫头不是一般人,大狗或许真不合適。 杜春春如此一想,顿时歇了心思,躺下睡觉。 厉庆阳和於素晚上睡在叶云婉家,老两口连日来实在疲累,哪怕到了陌生地方,也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跟著叶云婉和叶文志爷孙俩吃完早饭,去了大队长家。 眼下是农閒,又是雪后放晴的日子,叶明卫招呼人分配今天的活计。 “牛栏那边的屋子已经不行了,咱们入冬前打的土砖,砍的木头,都搬出来,检修牛栏所有的屋子。 新买的油毛毡也拿出来,一间一间铺在屋顶上,再压上稻草,茅草,不怕颳风下雨漏水,冻病了牛。 公社说我们这里会分来一批下放的人,他们都是来改造的,不能跟咱们住一起,必须住在牛栏边上。第一批人已经到了,就那边的老夫妻俩,以后牛棚里的活,一部分归他们。” 厉庆阳和於素站在一旁,被村里所有人打量。 感觉的出来,叶家湾的村民大部分人都很淳朴,打量的目光带著好奇和探究,极少有鄙视。 工作组的三人也朝他们看来,钱为旺和袁风標还好,淡淡地看了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猛地瞧见一旁站著的两位老人,李国涛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姥姥姥爷怎么会下放到叶家湾?到底怎么回事?姥爷不是中医泰斗吗?在京都那么有名望,给那么多大人物调理过身体,怎么说下放就下放? 下放意味著什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么看来,厉家倒台了。 李国涛脑子里一团浆糊,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那里,一步都挪不动。等会儿工作安排完了,必须写信回家问问,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於素早就看到了李国涛,她拉了拉厉庆阳的衣摆,用嘴努了努方向。意思很明显,让他看人群中的外孙。 厉庆阳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当做不认识。 亲生女儿都靠不住,何况一个外孙。他们能沦落到此,都是外孙的妈一手造成的。 有其母必有其子,厉禾不待见他们,李国涛也一样。 收回目光,於素將李国涛当做空气。她怎么忘了,厉禾对他们恨之入骨,她的儿子肯定也差不多。 他是高高在上的工作组成员,而自己呢?是被下放的臭老九。身份悬殊,李国涛不会跟他们相认。 哪怕他小时候在京都长大,一直在他们家好吃好喝,也不会记得他们的好。 心底特別难受,感觉那份好,不如餵狗。 养只狗还能朝他们摇头摆尾,养个外孙,不转头咬他们一口就算有良心。 叶明卫和叶家湾的村民,没谁知道厉庆阳和於素跟李国涛的关係,在村里挑了三十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三人一组,修缮牛栏。 厉庆阳和於素在一旁帮忙,这里是他们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得好好表现,爭取不被为难。 中午下工吃饭,他们啥都没有,老两口就坐在牛栏边上歇气,也不提吃喝。两人都清楚,他们是空著手出来的,初来乍到,上哪儿吃喝去? 昨晚的晚饭和今早的早饭都是在叶医生家里蹭来的,午饭还去蹭,实在没脸。 非亲非故,人家又不欠他们的。 何况叶医生还救了他一命,救命之恩,不说涌泉相报,也绝没有赖著不走的道理。 第42章 雪中送炭 老两口坐在土砖堆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饿了忍著,渴了去外头抓一把乾净的雪塞进嘴里。 他们下放的时间真不巧,大冬天,想找点草根都找不著。 “老头子!你怎么样?身体还吃得消吗?” 於素担忧地望著厉庆阳,生怕他的心臟又不舒服。 昨天那个阵仗,真的嚇著她了。如果老头子就此撒手人寰,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说不定会跟著他一起走。 “我没事。”厉庆阳摸著心窝口的位置,不敢明说,就说了一句,“它很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他话里有话,於素能听明白,意思是指叶医生的药比他自己做的药丸还管用。 “好就行。只要你好,我就什么都不怕。” 捧起一捧乾净的雪,低头要吃,被厉庆阳拦住:“你胃不好,少吃冷雪,等安顿下来,我给你煮开水喝。” “我有点渴。” 於素也不想吃雪,干了一上午的活,早就饿了,胃里饿的难受,吃点雪,骗骗肚子。 “渴也不能吃,你已经吃过一捧了。” 於素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话,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扭头一看,居然是叶文志。 “你俩怎么不回我家去?中午饭不打算吃?打算饿著?” 厉庆阳和於素局促不安地站起来,朝叶文志尷尬地笑了笑。 “总是去你家吃,太不好意思了。”厉庆阳表情訕訕,“我们是臭老九,大白天去你家,被工作组的人看见,怕你和叶医生会被为难。” 叶文志坐在土砖上,抬手招呼厉庆阳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烤红薯,分別递给厉庆阳和於素。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啥被下放,但从你们的身上看,不是十恶不赦之人。我是退伍老兵,我家云婉是村医,正经医学院毕业出来的大学生。 工作组要找我们爷孙的麻烦还得掂量掂量,怕你们来来回回地走路麻烦,中午就吃烤红薯吧!我们这里別的不多,红薯毛芋子特別多,没事就爱烤著吃。 隔著千儿八百里路,还能聚在一起,那就是缘份。你们从京都来,到了这里,总不能让你们饿肚子。吃吧!吃完了有力气才好干活。” 接过红薯,於素紧紧地抱著,心中五味杂陈。 陌生人都知道他们不是坏人,为什么自己生的孩子把他们当成了仇人? “唉!” 厉庆阳长长地嘆了口气,边吃红薯边跟叶文志诉说自己的遭遇,听完,叶文志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你那小女儿是不是脑子有泡?娘家倒下对她有什么好?”叶文志冷嘲,“除非她有天大的本事,不然总有一天会为自己做出的事后悔。 还有你那几个儿女,实在没有担当。养育一场,算是白费。家里一出事就明哲保身,往后撤退,我看都不是什么好鸟儿。” 於素红著眼睛:“是呀!都不是什么好鸟儿。家里好的时候,一个个回来要这要那,能满足的都儘量满足。 总想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该给他们就给他们,谁想还有这一茬?是我们不会教孩子,养出的儿女个个都是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叶文志看了看她,安慰道:“你也別太难过,至少经过这事,让你们夫妻俩看清楚谁是人,谁是鬼。” 厉庆阳苦中作乐一笑:“是,看清了,全是鬼,没一个是人。” 拍了拍他的肩膀,叶文志慢慢站起来:“既然知道,就要想办法活下去。总有一天事情会过去的,不要灰心。 云婉说这种情况现在才刚刚开始,以后会越来越严,牛栏这边,说不定还会来人。你们的铺盖去我家里拿,算是借给你们的。” 他故意加重了“借”这个字的读音,厉庆阳瞬间听懂,马上附和:“是,谢谢你和叶医生仁义,愿意借给我们。” 叶文志摆了摆手:“走了,傍晚下工去家里一趟。” 其他的没有多说,抬脚就走。 不能在此多留,太打眼。 他是不怕工作组为难,就怕给厉庆阳带来什么不方便。 原来他们夫妻俩是京都人民医院的医生,厉庆阳还是中医世家出身,就因为手里祖传的药方和秘药,被小女儿举报。 京都还有他的老首长,不知道会不会有啥事。 中午吃饭时孙女说,以后或许还会有人被送来住牛棚,还说这样的日子或许会持续十多年。 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判断的,不过没关係,他在村里安安稳稳做一枚“钉子”就行。 趁现在还没多少人关注到牛棚,能照顾就照顾一把。 下午上工,厉庆阳和於素住的房间被整理了出来,不是关著牛的牛栏,是边上一间快要倒塌,用土砖修补墙体,再用油毛毡盖了屋顶,上边铺了茅草的屋子。 屋子不大,就三四个平方。 床脚是用土砖垒起来的,上边弄了几块木板一搁,一张大约一米五宽,两米长的床就整理好了。 房里还弄了个土灶,灶头上方的墙壁开了个洞,算是烟囱。 锅是生產队废弃的小铁锅,锈跡斑斑,锅沿上还破了个洞。 叶明卫说给他们用,厉庆阳和於素千恩万谢。 他们的任务是放牛栏里的五头牛,外带割草沤粪,一个人一天五个工分,加起来等於十个工分。 可他们有两张嘴要吃,一天十个工分根本不够。 也不敢有异议,大队长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干。 就算有也不能说,他们是来下放的,不是来享清福的,工分不够,就得自己想办法。 傍晚下工,两人在牛棚等到天黑才朝叶云婉家走,怕被人看见,给他们惹麻烦。 叶云婉和叶文志都在等著他们来,饭菜温在锅里,见人来了才端出来一起吃。 厉庆阳和於素感激不尽,冰冷的心多了一丝温暖,让他们觉得活著还有希望能见到曙光。 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 叶医生是个好人,能遇上她,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吃完饭,叶云婉將收拾出来的东西装进两个麻袋,提了出来,放在厉庆阳和於素脚边。 第43章 瞧著这么多东西,厉庆阳和於素顿时泪流满面 “这里头有铺盖,还有粮食,油盐米粮啥的也给你拿了些,不知道够不够。不够可以跟生產队借,到时候挣了工分再还。” 厉庆阳红了眼眶,低头看著地上的东西,双手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叶文志理解他的心情:“別婆婆妈妈的,拿著东西回去,別让人看见。你的命是我孙女救的,她说送佛送到西。” “谢谢!我知道了,马上走。”於素哽咽著,拿起东西,招呼厉庆阳,“咱们回去吧!这份情记在心里,这辈子报不了就下辈子报。” 给叶文志和叶云婉深深鞠了一躬,厉庆阳拎起麻袋,背在背上,踉蹌著走出门去。 感觉的出来,麻袋的份量不轻,给的东西不少。 看著他们远去,叶文志將门关上,朝叶云婉竖起大拇指:“你真大气,不愧是我孙女,做人做事,永远敞亮。” 叶云婉收拾碗筷去灶间清洗:“您不说他是中医吗?要是日后有啥不懂的,正好请教他。能帮就帮一帮,大家活的都不容易。”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叶文志像是在跟叶云婉聊天,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年老首长心口中了一枪,送回京都治疗,去的就是人民医院,当时他也在。” “真的假的?”叶云婉回头狐疑地看著叶文志,“那是哪一年的事?该不会是记错了吧?” “没记错,就是他。”叶文志的语气斩钉截铁,“知道我为什么记得他吗?那是因为老首长要动手术,血止不住,是他用银针止住的。 我们护送的人都非常感激,所以我记住了他的脸,只是过去了太多年,他又遭了难,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还是他说自己是人民医院的中医,我才想起来这回事。他的医术的確不错,怎么就被下放到了咱们这儿? 按理来说,这么有本事的医生,不该被供起来?对了,我又忘了,他之所以被抓去关押,是他的小女儿举报,说他藏了祖传的药方和秘药。 云婉!你也得注意,不能隨便给人好东西,免得被人怀疑,捅到上边去。” 洗好碗,放进碗柜,叶云婉来到叶文志身边坐下,压低声音。 “爷爷!我没有好药,我的药都是公社卫生院派发下来的。就怕我的身份会被人举报,叶家以前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资本家,在海城有工厂和公司,还有地皮。 太奶是走了,叶家其他人也走了,问题是我还留在家里,不会给我扣顶资本家小姐的帽子吧?” “那不可能。”叶文志安抚地看了眼叶云婉,“別想那么多,你太奶走时你才五岁,啥都不懂。东西给了陈妈,结果她不管你的死活,你算哪门子资本家小姐? 如今你是我孙女,跟你亲爷爷叶文远有啥关係?我叶文志的孙女,那就是老革命军人的后代,谁敢举报我找谁麻烦。” 叶云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觉得这话也对,没毛病。 她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不用她开口解释,隨便拉出一个村民来问问,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让陈妈还五百斤粮食可不是白还的,就防著这个时期呢。 选择回村当村医也不是没有目的,怕被人举报,针对,不管怎么说,看在她为全村人看病的份上,也不会夸大其词,胡说八道。 “爷爷说的对,我多虑了。”思想打开,叶云婉心情极好,“谁举报我都没用,我已经不是叶文远的孙女了,而是爷爷你的孙女。” “唔!这么想就对了,没事早点休息,明天还上班呢。”叶文志起身回房睡觉,大冷天的,窝在床上最舒服。 厉庆阳和於素背著东西回到牛栏,用干稻草在床上铺一层,在上边放上半新不旧的草蓆,铺上半新不旧的厚毯子。 拿出麻袋里的被放在床上,立即有了家的感觉。 枕头是没有的,不过没关係,可以用稻草扎两个,上边套个旧衣服,不刺脸就行。 麻袋里还有五六斤红薯,三四斤小米,两三斤高粱粉。两颗大白菜,三颗白菜,两个大白萝卜,五个红萝卜。 大约半斤重菜籽油,一小罐盐,估计一斤左右。一口小瓮,让他们当水缸的,一块四四方方的小木板,可以当菜板用。 一把缺了口的菜刀,两个菜碗,两个饭碗,两双筷子,一把旧锅铲。还有一盏油灯,一小瓶煤油,一盒火柴。 瞧著这么多东西,厉庆阳和於素顿时泪流满面。 他们来的路上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有,不知道前路如何,心底一直发虚,不知道自己能活几天。 要不然,厉庆阳也不会心臟病发作,差点没挺过来。 到了叶家湾,遇见一个人美心善的小姑娘,不但救了他的命,还给了他们这么多物资。 別看就些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农作物,一些用过的旧东西,在这种时候,哪怕给他们一根针,一根线,都弥足珍贵。 家里的儿女都没对他们这么好,没想到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了无穷的善意。 “太周到了,那孩子想的太周到,不愧是治病救人的医生,不忍心看咱们挨饿受冻,把暂时的生活所需都考虑到了。”於素抬手擦泪,声音嘶哑,“老头子!咱们遇上贵人了。” 厉庆阳沉默著,颤抖著手,摸著地上一字排开的各种东西,嘴唇哆嗦。 “咱们治病救人一辈子,功德没报应在儿女身上,却报应在我们的大劫难上。叶医生是个至诚至善的人,以后咱们好好干活,好好活著,多挣工分,不枉她帮咱们一场。” “誒!” 於素把所有的食物都放在床底下,外边用別的东西挡住,怕被人看见,说是他们偷的。毕竟粮食金贵,要真有人倒打一耙,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往后在村里,能不说话就別说话,李国涛那边更是不要轻易去攀扯,当没他这个人。”厉庆阳絮絮叨叨地交代於素,“再苦再累,哪怕是死,咱也不求到他面前去。” 第44章 生不出孩子 “我知道,女儿都靠不住,何况一外孙。”於素扶著厉庆阳坐在床上,“忙一天了,早点休息吧!以后不管是谁来找咱们,都別搭理。 咱们就当那几个不孝儿女死了,他们不认咱,咱也不认他们。” 厉庆阳微微頷首:“秘药咱是没了,可药方还有,要是能找到药材,一定能炼製出来。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见它诞生。” “咱家的秘药再厉害,也比不上叶医生手里的,她给你的水里,我闻出了好几样稀世罕见的药材。 如果你想厉家的秘药问世,必须找她,除了她,估计世上再没谁能弄得到这么好的药材了。” 於素的话让厉庆阳大喜过望,片刻后復又沉寂下来。 “咱们欠那孩子太多了,她的东西,不是她主动给,坚决不能要。不管以后咱能不能回京都,都必须牢牢记住这点。 不能给那孩子带来灾难,秘药能不能问世无所谓,只要叶医生安安稳稳的就好。” 厉庆阳吃过“怀璧其罪”的苦,怎么会把叶云婉牵扯进来。 那么心地善良的一个小姑娘,就该无忧无虑地做著自己喜欢的工作,不被外头的风雨摧折。 “是,咱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摸著被和毯子,於素心怀感恩,“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別的没啥意思。都这把年纪了,还想那么多做啥,能活著就好。” 厉庆阳没再说什么,吹灭刚点了没多久的油灯,上床休息。 从此,他会在叶家湾这个地方生活。 原本觉得自己不习惯,睡不著,干了一天活的他,没想到睡的很香。 李国涛今晚展开信纸给家里写信,说的都是厉庆阳和於素出现在叶家湾的事。 实在让他难以接受,一直崇拜尊敬,和蔼可亲,形象高大的姥爷,冷不丁出现在他身边,还是以下放的身份,浑身脏污,面黄肌瘦,双目无光,他真的接受不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后反差太大,从神坛跌落尘埃。 信寄出去一个星期左右,收到了回信。 迫不及待拆开,看完后,整个人彻底沉默。 原来是妈妈举报了姥爷,他手里有秘药和秘方,不肯给他爷爷用,想留给三位舅舅。 妈妈说姥爷偏心,不把女儿女婿和外孙当人看,眼里只有孙子孙女,她很生气。厉家的秘药她得不到,那就谁也別想拥有。 举报姥爷藏私,让厉家的秘药,秘方公之於眾。 妈妈的做法虽然极端了些,出发点是好的,为了爷爷的身体康健,她尽了最大努力。 为啥非得下放来叶家湾?在这里遇上他们多尷尬? 心情不好,哪怕是冬天他也睡不著,披著衣服来到外边,听见陈家传来陈双双的哭声。 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被王志飞给打了。 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她並不喜欢王志飞,因为是娃娃亲,两人最后成为了夫妻。也不知道咋回事,陈双双嫁进王家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家骂她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动不动就是一顿打。陈双双不知道回家哭过多少次,每次听在他的耳朵里,都十分揪心。 儘管同情她的遭遇,也不能做什么,妈妈不会同意他娶个离过婚的女人。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麻木自己,不让自己对陈双双的同情升温。 陈家。 陈双双坐在陈妈对面,哭得稀里哗啦。 “妈!我在王家真的过不下去了,他们太坏了,不管我怎么做,都能鸡蛋里挑骨头,找到理由打我。 王志飞更是,只要被他爸妈一挑唆,抬脚就踹我,这样的日子,我真的没办法再坚持下去。” 陈大旺和陈家其他人都沉默著,不知道该说啥。 陈妈劝女儿:“双双!你该忍耐要忍耐,你不能生是事实。谁家娶媳妇都是为了传宗接代,你没给王家留下个一儿半女,人家气不顺,打你几下也没什么。” 在她的潜意识里,女人生不出孩子是原罪。 “妈!”抬起泪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妈,陈双双难以置信地问,“怎么你也说这样的话?你当我不想要孩子?我比谁都想要,就是怀不上我能怎么办? 邱淑月肚子里的孽种是王志飞的。我好恨呀!为什么她轻而易举就能怀上?为什么我不行?” 陈大旺瞅著面目狰狞的女儿,无力地抓了抓头皮,起身进屋睡觉,懒得看她那副不讲理的样子。 有些话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好说,生不了娃,极有可能跟她不检点有关。十五岁就跟王志飞胡搞,没轻没重,弄坏了身体。 现在生不了哭天抹泪有啥用? 女娃娃要自爱,小小年纪跟男人胡闹,吃亏的是自己。 陈妈看陈大旺走了,將两个儿子也赶走,四下无人,给陈双双出主意。 “你傻呀!不会让邱淑月把孩子生下来给你养。你回家去跟王志飞说,愿意养他跟別的女人生的娃,就当是自己的。” 闻言,陈双双瞳孔地震,眼眸瞪大到极限。 “妈!你胡说啥?我为啥要养他跟外头野女人生的野种?我不要。要养就养我自己生的,別人生的野种养大也是白眼狼,养不熟。” “双双!你怎么就没想明白?要是能生,结婚三年了还能生不出?”陈妈苦口婆心地劝,“草药喝了一堆又一堆,可有半点见效? 养別人的娃怎么了?从小养在身边,感情一样深厚。你不能生,就得想个办法,让王家人觉得你通情达理,不计前嫌,才能换来他们不打你。” “我不要。”陈双双固执地摇头,“我不给人养娃,王志飞爱跟谁生跟谁生,我坚决不养,有本事就打死我。” 听著这么揪心的话,陈妈一把搂住陈双双,哭了出来:“娘的双双呀!你怎么就这么命苦?要真走了娘怎么办? 傻孩子呀!不养他生的,去领养一个別人生的总可以吧?只要有个孩子在,家里的气氛就会缓和不少,王志飞也不会时时刻刻总想著修理你。” 陈双双轻轻推开陈妈,倔强地摇头:“没用的,不是王志飞的种,王家不会要,他们早说过了。” 第45章 被丈夫毒打 外头的李国涛听了,心里跟著难受,偏偏帮不上忙。 在他看来,陈双双有理想有抱负,是个社会好青年。 可惜成了包办婚姻的牺牲品,被王志飞牢牢掌控在手里,整天不是打就是骂,不停受折磨,成了怨妇。 如果可以,他想救她出泥潭。 他的婚事家里已经在物色,爷爷的病一直不好不坏,家里人没心思给他相看。 陈妈硬著头皮劝陈双双:“你还是认命吧!让王志飞去外头找人生一个回来养著。你也老大不小了,身边养个孩子......” “我不要,我绝不帮別人养娃。”气愤的陈双双粗暴地打断了陈妈的话,站起来,开门往外走,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外边不是很黑,有淡淡的雪光返照,陈双双边抹眼泪边走,发现站在一旁的李国涛,顿住脚步,痴痴地望著,欲言又止。 不用营造,此刻的她就是个被丈夫毒打的可怜女人。 李国涛朝她走近:“陈同志!受了委屈要懂得反抗。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你的错,也许是王志飞的错。就算他没错,这种事也不能怪在你一个人头上。” 陈双双捂住嘴巴,脸上的泪不停滑落,她微微点头,泣不成声:“我知道了,要,反抗。李同志!如果我,反抗了,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李国涛回答的很快,“只要你有理有据,不胡来,抓住自己想要的,就没人敢指责你。” 陈双双又哭又笑:“你,不嫌弃我,我就,一定会,坚强起来。李同志!谢谢你!给了我希望。” 说完,朝李国涛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目送著她的背影离开,李国涛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是不会看不起她,可別人呢?会跟他一样吗?教她反抗到底对不对?会不会捅出啥篓子? 不远的屋角,拢著袖子的王志飞走了出来。 他就知道,陈双双不是个安份的人,只要来娘家,必定会跟李国涛牵扯在一起。 男人脚步大,走得快,比陈双双先一步到家。 陈双双刚推开门,被王志飞甩了一个大嘴巴子,一下子跌倒在门槛上。 恶狠狠的骂声好似一把利剑,刺进了她的心臟。 “臭不要脸的下贱胚子,出去就跟野男人勾三搭四,当我是死的。贱人,不会生养就算了,还不安份,我要你何用。” 陈双双捂住脸,非但没哭,反而笑出声,爬起来,反唇相讥:“我不要脸?我再不要脸也没你不要脸,一个堂叔子,把堂嫂的肚子弄大,你真有本事。 王志飞!我受够了,要么咱们俩离婚,要么我把你做的噁心死都说出来。我不能生都是你害的,我十五岁就被你骗走了身子。 不是你畜生,我怎么可能没孩子?王志飞!你毁了我一辈子,我跟你没完。” 叶云婉:“......” 你怪错人了。 她的声音很大,左邻右舍都听见了,邱淑月就跟死了一样没反应,借种的事被挑明,好说不好听。 “你胡说什么?” 王志飞抬脚要踹陈双双,被她闪开,跑出门大喊,“大家快来看呀!王志飞是个种猪,给人提供种子,把別人家的香火搞的旺旺的,自己家的快要熄灭了。” 农村人,大冬天的晚上,个个閒的蛋疼,有热闹看,跑的比谁都快。 叶云婉被徐桂新拉著站在人群里,看王志飞手里握著一根扁担,追著陈双双跑,他老娘在一旁添油加醋,不断怂恿。 “志飞!这个不下蛋的嘴巴太坏,逮著好好揍一顿。不打老实了不行,一张嘴瞎说八道,败坏家风,这样的女人不能要。” 家风?叶云婉听的心里直发笑,王家有什么家风?乌龟王八风还差不多。 王志高就是个活王八,今晚过后,他就是全村人嘴里的笑料。 邱淑月这个前世在外人眼里“贤良淑德”的好女人就是个荡妇,跟堂叔借种生娃,生了一个又一个,真不要脸。 生第一个可以说是被迫,生第二个呢?也是被迫? 真正贤良淑德的好女人,谁不会这么干。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王志飞就是种猪。”陈双双边跑边喊,喊的特別大声,“让邱淑月那个贱女人滚出来,她敢说她的儿子王云明不是王志飞的种? 一天天装的一副贤惠好女人的样子,其实就是个没脸没皮的烂货。生了一个儿子还不满足,跑我家去跟王志飞睡一张床,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不是你们打个马虎眼就能过去的。 王志飞!你不是想要儿子吗?现成的有一个,为什么不认回来?有本事你去认回来呀!我保证不妨碍你跟邱淑月。” 已经怀孕,挺著肚子的邱淑月,一脸平静地站出来澄清。 “陈双双!你別血口喷人,我的孩子是我男人的,跟你男人没半点关係。你自己不会生,就眼红我的肚子,想污衊我,门都没有。” 她的话一落下,边上许多人窃窃私语。 “这话说的还真叫人没法反驳,谁知道陈双双的话是真是假,谁又没钻邱淑月床底下,她肚子里的娃是谁的种不好说。” “那不一定,上次我亲眼看见她从陈双双的屋里出来,还跟王志飞搞在一起。陈双双说的也没错,邱淑月肚子里的娃极有可能是王志飞的。” “这种事,只要当事人不承认就没招儿。陈双双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还不得捏著鼻子当不知情。” 瞅著陈双双和王志飞一个追,一个逃,闹的鸡飞狗跳,叶云婉就觉得解气。 前世这两人算计了她一辈子,將他们锁死是最正確的选择。 看,好戏不就开场了。 让陈双双好好尝尝被王家人打骂的滋味,体会一下不会生娃的女人该有的下场。以后这种日子只会越来越多,好好受著吧。 “我污衊个屁。”陈双双情绪激动,破口大骂,“邱淑月!你特么就是个表字,贱货,一天天就想著怎么勾引王志飞。 你们俩的事我都知道,那天你在我家床上,亲口承认王云明是王志飞的儿子。以前我不说,那是顾及王志飞的脸面。 如今他这么对我,我啥都不用顾忌。要么他打死我,要么我离开王家。” 第46章 把邱淑月的事捅出来 王志飞追累了,站在一旁喘气:“不可能,陈双双!这辈子你哪儿都不许去,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摆脱我跟別的男人跑,腿给你打断。” 听言,陈双双的心沉到谷底,惊恐地看著王志飞。 “你不放我走?为什么?我不会生你也要巴著不放?你不想有个自己的娃?” 看她害怕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王志飞的心里无比畅快。 以前陈双双根本不敢跟他大呼小叫,今晚见了工作组的李同志后,胆儿就肥了,说他们之间没猫腻都不可能。 李国涛一定给她出了什么歪主意,否则她不敢这么闹腾。 只是...... 他暗地里盯了许久,愣是没瞧见他们有啥不恰当的行为。 在屋外说说话,根本不算什么,毕竟李国涛是工作组的人,还是从省城来的,他得罪不起。 没有实质性的把柄,不可能將他扳倒。 除非两个人单独在屋里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被他当场抓住,才能將李国涛狠狠钉死。 “我想有自己的娃,但你不能从我家里站著出去。”王志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只能躺著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说的躺著可不是躺在床上被人抬走,而是躺在棺材里抬出去的意思。 陈双双的脸色一下子白到极致,心口像是灌进了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 她的反抗在王志飞的眼里半点用都没有,不管她会不会生,他都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王志飞的娘,王老婆子走过来,一把抓住陈双双的手:“我抓住她了,来来来,赶紧揍。不会下蛋还敢作妖,不狠狠揍一顿都说不过去。” 陈妈得到消息赶来,瞧见女儿瑟瑟发抖的单薄身体,宛如寒风中的枯叶,急得衝过去,一把將王老婆子掀开。 “你做什么?我家双双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值得你们母子俩联手欺负?王志飞!你拿著扁担是想打死她吗?你还是不是男人?生不出孩子打女人有啥用? 想办法补救才是真的,外头不是有女人愿意给你生?生一个抱回来养著不就好了?值当闹得满村人看笑话?” 陈妈的话一出口,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邱淑月,感觉她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 叶云婉心底冷笑,到底是亲生的,这么为陈双双著想。 前世王志飞把孩子抱回来丟给她养,陈妈倒是来看过几回,交代她要怎么照顾好孩子,从来瞧不见她的辛苦和身上被打的伤,更不会安慰她一句。 陈双双猛烈摇头,张嘴要拒绝,被陈妈捂住,低声在她耳朵边警告。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得给王家留点脸面,在我面前可以任性,在外人面前不行。听话,先软和下来,之后再想办法。” 王志飞若有所思地放下手里的扁担,视线飞快地瞟了眼邱淑月,拉著王老婆子回家去。 这个提议不错,他得跟父母商量商量。 大伯家已经有云明了,他家也得有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这一胎必须给他。 热闹没了,各自回家暖被窝,留下陈双双和陈妈母女俩抱头痛哭。 徐桂新扯著叶云婉往家走:“陈双双就是个祸胎,邱淑月的事被爆出来,也不怕她想不开寻短见。” 叶云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婶儿!你真够操心的。邱淑月要是那样的人,王云明就不可能出生,更不可能怀上第二胎。” 边上有人凑过来插话:“云婉分析的对,邱淑月跟王志飞的事,全村人都知道,嘴上说的斩钉截铁,孩子是她男人的,到底是谁的,大家心里门清。 上回被抓姦在床,全村人私下里议论纷纷,邱淑月照样该干啥干啥,就当啥都没发生。要是知廉耻,还敢怀第二胎?” “啊?”徐桂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敢情是我杞人忧天,邱淑月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 “別看邱淑月表面一本正经,骨子里就是个下贱胚子。王福山两口子为了儿子志高后继有人,打落门牙和血吞,由著她胡来。” “最可怜的是志高那孩子,本就沉默寡言,接下来怕是更不敢吭声了。” “那是他活该,明知道自己不行,娶什么妻,生什么娃,被人扒拉出来有啥意思?简直就是个活王八。” 叶云婉没再插嘴,回家进屋睡觉。 王志飞跟他爸妈坐在桌上,外头陈双双哭的跟死了男人一般也没理会。 “爸!妈!我觉得陈妈的话没错,陈双双不会生是事实,让大伯把这胎让给我们。不行就让邱淑月再生,反正她身体好的很,多生几个没啥。” 王老婆子面露犹豫:“为啥非得从她那里要?陈双双不能生,乾脆將她扫地出门,你再娶就是。孩子总归得自己生养的才好,抱养的总是不踏实,也不跟咱贴心。” 当了一辈子村会计的王福田眯起眼睛,思考片刻,看向王志飞:“为啥不跟陈双双分?为啥非得留在家里?” 说起这个,王志飞一肚子憋屈:“那个不要脸的跟李国涛走得很近,真跟我分了,肯定会跟他搭上。 我不服气,凭什么我不要的女人,离婚了晃嫁给一个省城来的,显得我有眼无珠。陈双双就算死,也得死在我们家,不能放出去丟脸。” “啥?”王老婆子吃惊不小,“她跟工作组的人眉来眼去?那你刚才怎么不打她?” 王福田瞪了她一眼,呵斥:“胡说什么?谁跟工作组的人眉来眼去?这种事別说没抓到证据,就算抓到也得藏著掖著。 志飞的决定是对的,留下陈双双,別放出去给咱惹事。以后你们都给我看牢她,別让她跟那位省城来的李同志有瓜葛,免得牵连我吃掛落。” “她水性杨跟你有啥关係?”王老婆子气得火冒三丈,“陈双双那样的女人,就该打出去,留在家里迟早是个祸害。” 她很不喜欢陈双双,小小年纪就勾引她儿子,耍心机將邱淑月的事捅出来,越想越闹心。 当初他们夫妻俩瞎了眼,才会答应跟陈妈定亲。 第47章 他要退伍去下乡 “妈!你就听爸的吧!工作组的人咱惹不起。万一陈双双小人得志,利用李国涛来针对爸怎么办?我留她在家,自有我的用处。” 王志飞的话,王老婆子不敢不听,之后一想是这么个理,火气瞬间熄灭,不敢再有异议。 想想也对,陈双双要真跟了李同志,保证对他们一家恨之入骨。留在家里还敢出去兴风作浪,正好抓住把柄,让那李同志吃不了兜著走。 儿子有脑子,好算计,她不该破坏。 “邱淑月二胎的事,我会去跟你大伯说,咱们家的確该有个娃了。”王福田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只要说明白,大哥肯定会把孩子给他的。 他们家已经有云明了,第二个不管是啥,都该归他们。 要不是陈双双不能生,他也不需要跟大哥说这些。 王志飞“唔”了一声,起身回房睡觉。 闹了一遭,陈双双啥都没捞著,不管她怎么反抗都没用,王志飞不放她走,她就走不了。 日子就在她的眼泪和王老婆子对她的谩骂声中溜走,转年三月初六,邱淑月生下一个儿子。 她公公王福山当场就抱走了,对外说她难產,孩子没了。 接生婆是村里的,给了封口费,跟王家人统一口径。 十多天后,王志飞抱回来一个男婴,交给陈双双:“今天去县城办事,在路上捡了个娃,你不能生,咱们总不能一辈子没孩子,先捡一个养著,就当是引窝。” 陈双双抗拒:“我不养,要养你养。” 王志飞猛地拔高声音:“別给脸不要脸,让你养著就养著,敢不养试试,劳资抽死你。” 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臭婆娘居然说不养,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把孩子交给身后跟著的王老婆子抱著。 一把揪住陈双双的头髮,关上门,抬手“噼里啪啦”扇了十多个耳光,捏著她胸前的软肉,疼的陈双双脸色青紫。 “我已经忍受够了,陈双双!你跟李国涛的事別以为我不知道,想嫁给他?门都没有。” 王志飞就像是被惹急了的兽,红著眼睛,恨不得將陈双双一口吃掉。 “公社的人我也认识几个,李国涛是省城来的没错,要是我去举报他在村里勾引良家妇女,你说他还敢靠近你吗? 臭婊砸!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腻了我想换新口味,你有那个命吗?孩子不养,就准备去死吧!劳资早对你没了耐心。” 话音落下,手在陈双双的大腿根处使劲捶。 疼的陈双双倒在地上直抽气,双眼翻白。 王志飞不管不顾,边捶边讽刺。 “想攀高枝儿,也不看看我同不同意。陈双双!我知道你的心思,从来就知道。那天你让陈满满在我们睡觉的房里待著,我就知道你心术不正。 跟在你背后,还听到了你跟李国涛的谈话。这些年,我一直阴魂不散地跟著你,可惜他太谨慎,没让我抓住把柄,否则劳资送你俩一块儿去吃牢饭。 你不是不喜欢我,不想嫁给我吗?正好让你和你喜欢的人死在一起,做一对鬼夫妻。” 听著王志飞的话,陈双双一颗心像是坠入冰窟窿。 他说什么?如影隨形跟著她?送他们去吃牢饭?做一对鬼夫妻? 真狠呀! 他早就知道自己想嫁给李国涛,却偏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逼著她跟他结婚。 如果李国涛和她真有什么不得体的举动,那就是砍向他们最锋利的刀。 好狠的男人,好狠的心,不向他屈服,就只能死。 她不想死。 叶云婉活的好好的,她为什么要死? 不就养个野种吗?她养就是。 “別打了,我养,我养。”陈双双喊,双手紧握,嘴唇微微抖动。 听她妥协,王志飞放开她,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王老婆子问:“怎么样?愿意养了吗?” 王志飞甩了甩有点疼的手:“答应了,以后孩子交给她养,养不好再收拾她。” 从此,陈双双多了儿子,取名王云武。 叶云婉听说后,感觉很满意,陈双双的命运正按照她前世的轨跡在走。 王云武?就连孩子的名字都一模一样。 北方某部队。 厉言晨收到家里寄来的信,越看越心惊肉跳,捏著信纸的手骨节发白,双手颤抖。 “嗬!厉家人,真是好样的。”他將信纸撕的粉碎,狠狠丟在地面,轻声怒骂,“畜生!一群畜生。” 为了自己的工作,前途,把年迈的父母扔去下放。 五个儿女,没有一个愿意跟著去。从京都到海城,再到苏城的叶家湾,七十多岁的老人,一路过去,得遭多大罪。 小姑厉禾更能耐,为了男人晋升,举报自己的亲生父母。 养这种女儿,不如一出生就掐死。 愤怒过后,是无尽的沉默。 他是厉家的长子长孙,不能放任两位老人不管,必须儘快去到他们身边。爷爷有心臟病,万一出啥事,奶奶怎么办? 人生地不熟,还要干农活,她的身体哪里吃得消。 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写了一张退伍申请,签了名字,拿去给团长。 他所在的这个团叫先锋团,团长唐尧三十多岁,各项业务水平都很高,是个硬茬子。手里带的兵也都是百里挑一的顶尖人物,常年执行一些难度超高的任务。 厉言晨是先锋团一营的营长,是团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指哪儿打哪儿,这些年没少立功。 他胆大心细,不管难度係数多高的任务,到了他手里都能玩转。 前段时间他刚完成了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回来翻看家里的来信,得知爷爷奶奶被举报下放。 信是他妈妈舒怡写来的,说她原本做好了要跟著老两口下放的决定,他爸爸不同意,登报声明跟爷爷奶奶脱离关係。 登报时把他的名字也加了上去。 看日期是去年年底写的,他今年四月份才到家,中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也不知道爷爷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下放有什么可怕的,为什么不跟著去? 他要退伍,去叶家湾下乡,不放心爷爷奶奶在那边,万一有点啥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两位老人家身边必须有人跟著,不然不放心。 第48章 退伍成潜伏 团部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歷言晨站得笔直,下頜线紧绷,眼神里是八头牛也拉不回的决绝。 他对面,团长唐尧掐灭了不知第几根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言晨,你再好好想想!”唐尧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和不易察觉的痛惜,“你是尖子,是骨干!部队培养你了多少心血?你说走就走?退伍?下放?你这是胡闹!” “团长,我想得很清楚了。”歷言晨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请组织批准我的退伍申请。” “屁话!”唐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叮噹响,“什么心不在这里?我看你是被外面的风吹晕了头!苏城那边是你能隨便去的吗?你知道现在那里什么情况?” “不管什么情况,我都要去。”歷言晨寸步不让,“我爷爷奶奶在那里,身边没人照料,就他们俩,万一出啥事,我会后悔终生。 他们被儿女拋弃,被下放到叶家湾,我作为家里的长孙,不能就这么看著,我得管。团长!如果你遇到我家这种情况,请问你会坐视不理吗?” 两人目光交锋,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碰撞,谁也不肯退让。 唐尧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他知道歷言晨的脾气,一旦认准了的事,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可这样一棵好苗子,放走了,不仅是部队的损失,更可能毁了他自己。 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先锋团,厉言晨是最优秀的营长,也是他手里最利的剑,就这么退伍去苏城,他的心在滴血。 突然,唐尧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锐利地盯住歷言晨。 “歷言晨!” “到!” “你铁了心要走?哪怕退伍手续办下来,档案里记上一笔,这辈子都可能抬不起头,也要去苏城?” 歷言晨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是!” “好!”唐尧猛地一挥手,仿佛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既然你非要去,那我就给你一个『去』的理由。”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然后关紧门窗,压低声音。 “退伍手续,我可以特批给你办理。对外,你思想出了问题,坚持要退伍下放,我苦劝无果,只能按程序处理,你会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离开。” 歷言晨眼神微动,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对內,”唐尧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去执行一项绝密任务,你的退伍,只是掩护。” 歷言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城那边,最近有跡象表明,消失了多年的敌特头目『过江龙』,很可能又暗中潜回来了。 此人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几次摸排都断了线。他在苏城根基很深,现在我们这边情况复杂,正適合他这种魑魅魍魎隱藏。” 唐尧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歷言晨,一寸一寸在他脸上搜寻,想看看他的反应。 “你以退伍下放青年的身份去苏城,身份清白,不会引起怀疑。你的任务,就是利用这个新身份,融入当地,暗中查访『过江龙』的线索。” 歷言晨彻底愣住,他没想到,自己坚持的退伍之路,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惊天逆转。 愤怒、委屈、不甘瞬间被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情绪取代——责任、危险,还有一丝被绝对信任的悸动。 他不用退伍,还能去苏城照顾爷爷奶奶,团长对太好了,他心存感激。 唐尧身体前倾,一字一句道:“这件事,只有我、你,以及军区极少数高层知道。 你没有上线,没有支援,至少在任务初期完全是孤军奋战。你过去所有的档案和关係都会被暂时封存。 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带著处分离开部队的退伍兵,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歷言晨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我將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甚至被自己人误解唾弃,也不能辩解分毫。” “没错!”唐尧重重嘆气,“所以我才说你胡闹!但现在,这成了你唯一能『合理』去苏城,又不算真正离开队伍的方式。歷言晨!这个任务,你接,还是不接?”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歷言晨能看到唐尧眼中的期待、担忧,还有深深的无奈。 这不是他预想的离开,但这条路,却诡异地將他的个人执念和更大的责任连接在了一起。 深吸一口气,他挺直脊樑,所有的挣扎和犹豫在这一刻被压下,军人的天职和骨子里的血性占据了上风。 “团长,”他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我接。” 唐尧紧紧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终於缓缓点头,眼中百感交集。 “好小子……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孤狼了。万事谨慎,『过江龙』不是善茬,保护好自己,等待时机,必要时,我会想办法联繫你。 苏城那边有我们早年间撒下的『钉子』,你去了以后,想办法跟他们接触一下。这么多年,那些『钉子』没少给咱们提供各种各样的情报。” 厉言晨微微点头:“我知道。” 唐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找到標誌著“苏城”的字样,递到厉言晨面前。 “记住这些名字,都是我们的『钉子』,你在苏城只能靠他们。” 厉言晨的视线在一个一个的名字上掠过,將他们刻录在脑子里。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唐尧將笔记本放进抽屉,挥了挥手,语气充满了疲惫和不舍。 “去吧……去办你的『退伍』手续。从此以后,你歷言晨,就不再是我手下那个最厉害的一营营长,而是孤身奋战的狼。” 歷言晨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深深看了唐尧一眼,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外阳光刺眼,他迈出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危机四伏的世界。 苏城,“过江龙”……他的退伍之路,从这一刻起,变成了潜伏。 第49章 半夜探望 厉言晨出现在叶家湾时,已经是傍晚,他不是来下放的,而是来下乡。也不是一个人,跟著男男女女七八个人。 接他们的人是会计王福田,是叶家湾第一批下乡知青。 知青点的房子在村中央,以前是村里的仓库,叶明卫去公社开会,书记说会分一批下乡知青,让他准备好屋子接待,回来就把仓库改成了知青点。 男知青住一边,女知青住一边。 男知青隔出三间房,女知青也隔出三间房,中间的灶房共用。 煤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歷言晨站在角落,一身挺括的蓝布服衬得他身姿格外挺拔。 面无表情地看著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目光冷得像初冬的霜。 他跟这些知青都不熟悉,也不爱跟他们打交道。 本来他是来下放的,唐尧不知道使了啥手段,下放改成了下乡。 “言晨?” 一个带著迟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歷言晨缓缓转身,看见李国涛站在不远处,脸上透著几分惊讶和侷促。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真是你啊!”李国涛上前几步,嘴角扯出不太自然的笑,“听说今天有知青来,没想到你也在,你不是在部队吗?怎么来了这儿?” 歷言晨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淡淡开口:“怎么来的这儿你不清楚?听说你是省城派来的工作组?” 简短的问询,没有任何温度。 李国涛的笑容僵在脸上,搓了搓手。 “言晨!姥爷的事我很抱歉!我妈......” “不用抱歉!” 歷言晨回应简洁,不想跟李国涛攀扯关係。 他晚上还要找机会去看爷爷奶奶,没工夫搭理他。 小姑父李强的职位已经升上去了,踩著爷爷奶奶的身体爬上去的,李国涛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跟他扯这些做什么?有啥意义? “言晨你还没领口粮吧?”李国涛没话找话,“我去帮你......” 老妈做事欠缺考虑,老爸的官越做越大,都是靠举报姥姥姥爷得来的机会。別人不懂,他怎么可能不懂? 厉言晨比他大,比他有能耐,年纪轻轻就是部队里的营长,要不是因为姥姥姥爷,绝不可能来这里下乡。 他是被连累的。 部队不能待,只能来这里,说到底,还是老妈造的孽。 偏偏...... 他还不能多说什么,谁让他老爸因为这事得了天大的便宜呢。 “不用。”歷言晨打断他,“都安排好了。” 话落,略一点头,转身朝男知青宿舍走去,背影疏离而决绝。 李国涛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微微发抖。 厉言晨的態度,仿佛无形之中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老妈毁了他的前途,任谁都不可能有啥好脸色。 转身回去,李国涛的腿有千斤重,一步一步,艰难移动。 知青点房间多,他们是第一批来的,厉言晨单独要了一间屋子,隨便收拾收拾,摊开草蓆,躺了上去。 隔壁房间有人进进出出,很是热闹,他闭目休息。 晚饭没吃,没心情做,来之前买了不少饼乾,果,苹果,隨便拿点出来垫巴一下,算是混了一顿。 其他知青倒是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每个人都拿出了一点东西,合伙吃了一顿饭。有人来喊他,他没去。 不想跟这些人太合群,怕人发现他身上的秘密。 夜深人静,他悠然睁开眼睛,提起装满东西的包,轻手轻脚打开门,悄无声息走了出去。 牛栏的位置在哪儿,一来就注意到了。 没明目张胆去找爷爷奶奶,就是希望不给他们带去麻烦。虽然动盪刚刚开始,风声已经越来越紧。 他是他们的孙子没错,明面上已经划清界限,不然他就不是来下乡,而是来下放。 別看两者只有一字之差,待遇却是天差地別。 何况他还带著別的任务,不暴露他们之间的关係,也是对爷爷奶奶的一种保护。 万一那个可恶的“过江龙”丧心病狂,拿他们威胁自己怎么办? 万事小心为妙,不能太打眼。 在叶家湾,除了李国涛,没人知道他和爷爷奶奶的关係。 相信他不会胡说八道,他比自己更想掩盖住彼此之间关係,省城来的工作组,姥姥姥爷被下放,这么没脸的事,李国涛才不会干。 牛栏那边,厉庆阳和於素已经睡下了,老两口逐渐適应了这里的生活作息。早上起来,厉庆阳去放牛,於素在家里做早饭。 吃完了,带著早饭去找厉庆阳,两人一起割草,快要中午时牵著牛回家。下午再牵出去,放牛割草。 叶家湾的人还算和善,没有怎么欺负为难他们。不像在京都那会儿,什么都得小心,不然会挨揍。 这里的人没谁野蛮打人,就是每天放牛,割草,哪怕颳风下雨也得去。 苦是苦了些,倒也安寧。 叶云婉给的粮食吃完后,找大队长借了些,一天两顿饭,到七月份就能分到粮食,那时候就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 厉言晨过来,轻轻地拍了拍门,於素觉浅,以为是叶云婉来了,赶紧爬起来,摸黑去开门。 走到门边,小声地问了一句:“叶医生!是你吗?” 叶医生?厉言晨心里一顿,姓叶,一定是叶家湾的人。 来时看见村口有卫生所,叶医生不会是在那里上班的吧。 “奶奶!是我,言晨!” 屋里的於素听的心尖一颤,抖著手打开门,瞧见外头身材修长,长相俊朗,许久不见的孙子,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厉庆阳听到动静,起来走到门口,一把將厉言晨拉了进去。要是被人看见,说不定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这个倒霉悲催的大孙子,傻不愣登,啥啥都不懂,就大大咧咧站在门口,怕他们过的太安逸? 於素赶紧关上门,屋里漆黑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適应片刻,才能瞧见屋里摆设的轮廓,约摸能看出是什么。 “你来做什么?”厉庆阳压著声音,语气里带著严厉,“好好的部队不待,来这里做什么?” 第50章 於素气得打厉言晨 厉言晨没急著回答,放下手里的包,將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屋里连张桌子都没有,东西没地方放,只能放在床上。 他给两位老人带了吃的用的,还有几件新买的衣服,鞋子,帽子,围巾。 背包是他找人特意用布缝的,看著不大,挺能装,掏出来的东西摆了满满一床。 屋里哪怕没电灯,透过外头的夜色,能看个朦朧的轮廓。 “爷爷!奶奶!”厉言晨声音哽咽,“是言晨不孝,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从外边执行完任务回来,看完我妈寄来的信才知道,已经过去了很久。 我不放心,决定退伍下乡,来这里陪你们。” “陪什么陪?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人陪?”於素气得打厉言晨,“你怎么能退伍?怎么能下乡?你的前程不要了?就为了我们两个老的?你爸妈知道吗?” 厉庆阳一言不发地坐著,眼神犀利,盯著厉言晨。 老人家手劲不大,打在厉言晨身上就跟挠痒痒似地,他站著不动,甚至微微倾身过去,让於素能打的鬆快些。 “我没去京都,从部队直接来的这儿,他们不知道我的事,我也不想告诉他们。” 厉言晨说的是实话,父亲做事不地道,身为长子,怎么能弃父母不顾?爷爷奶奶被举报,送来下放,他们该跟著一起,不能只顾自己,不管老人。 “你胆儿肥了?翅膀硬了?”憋了许久的厉庆阳,终於开口,“好好的你趟这浑水干啥?我和你奶奶被下放还不够?还要搭上你?別人都知道明哲保身,你为啥飞蛾扑火?” 几个儿女不管他们,纷纷登报脱离关係,他的確伤心。过后想想,如果这样做能让他们生活的更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有他们两个来受苦受难就行了,没必要搭上一大家子。 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日子,不想跟著他们受折磨也是人之常情。 作为父母,他们对得住自己的孩子。 把他们从小养大,读书,工作,结婚,生子,每一步都安排到位。 儿子,女儿,该给的都给了。 他们忤逆不孝,不认他们,跟他们断绝关係,再不来往,那是他们的事。 “爷爷!我这不是飞蛾扑火,我是顺应新时代的发展,下乡作贡献。”厉言晨將空了的布包整理好,叠成一块豆腐乾,塞进怀里。 厉庆阳气不打一处来:“强词夺理。家里的事搭上我们两个老的就够了,你跟著凑啥热闹?” “我没凑热闹,就是不放心你们。”厉言晨蹲在厉庆阳身边,言辞恳切,“爷爷!厉家的事,不能您一个人扛著。 厉家出事,姑姑!爸爸!叔叔不该抽身离开。他们没少享受厉家提供的优渥生活,遇到事怎么能怂? 虽然他们怎么样我一个晚辈无权指责,但我仍想说句公道话,有事就得大家扛,不能全压在你们头上。 你们年纪不小了,下放到这陌生地方,吃苦受累,苦苦煎熬,他们能放心,我做不到,我不放心,得陪在你们身边才安心。” 孙子的话让於素感动的哭出声来:“呜呜呜!言晨!我们刚来那晚,你爷爷心臟病发作,昏迷不醒,倒在地上。 备用的药没了,又遇上下雪天,奶奶当时真的很绝望,有种叫天天不应的无力感。呜呜呜!如果有人在身边,至少奶奶不会束手无策。” 厉言晨心中一颤,紧张地看向厉庆阳:“爷爷!您备用的药呢?为什么没了?不是一直都带在身上吗?” “唉!”提起这事,厉庆阳无奈长嘆,“我们被抓了,一直关押著,身上的药备的不多。放出来就强制下放了,也没谁给我准备。 我们走的那天,火车站安安静静,没一个人来送行,你马大爷冒著危险给我们送了点衣服来。” 想著当时的悲凉,厉庆阳哽咽住了,平静了片刻,接著往下说。 “从京都坐火车来了海城,药就用完了。又从海城到苏城,我一直咬牙坚持著,出了苏城,我们走路来叶家湾。 人老了,体力跟不上,走到天黑了才到。看见村子的那一刻,憋著的一口气卸下去,双腿一软就晕了。” 於素止住哭声,擦乾眼泪:“幸好村口卫生院的叶医生还没下班,看见我们,给你爷爷吃了药,让他清醒过来。” 说到叶云婉,厉庆阳的眼底闪过一丝光,看向厉言晨时,带著一抹审视。 “叶医生和她爷爷叶文志都是好人,不但救了我一命,还给了我们不少物资。”厉庆阳伸手,指著屋內的物件,“凡是你眼睛看见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那孩子给的。” 厉言晨隨著他的手指看了一圈,房里的东西真不少。锅碗瓢盆,水缸铺盖啥的都有。 等等,叶文志!他不是枚“钉子”吗? 果然是退伍军人,素质比一般村民要高,能伸出援手帮助爷爷奶奶,这个恩情他记下了。 “我们来时身无分文,连口吃的都没有。”於素想起心酸事,说话都带著哭音,“是叶医生让我们吃饱饭,还给了我们所有的生活物资。 言晨!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叶医生叫叶云婉,是医学院毕业的医生,在村口的卫生所上班。 她本来可以留在镇上的卫生院,为了照顾年迈的爷爷,主动要求回村,是个极好的孩子。” 厉言晨马上表態:“奶奶!我记住了,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她。你们在村里生活还习惯吗?有啥缺的没有?我来了,以后不管缺啥都告诉我,我想办法弄来。” 厉庆阳摇头:“我们暂时不缺什么。” “李国涛对你们的態度怎么样?”厉言晨问。 於素嘆气:“那就是个白眼狼,跟他妈一样无情无义,他不借著工作组的名义为难我们就很好了。” 厉庆阳告诉厉言晨:“既然断绝了关係,就没必要来往。” 厉言晨看了看他,再又看了看於素,感觉李国涛这个人以后不用放在心上,隨即换了个严肃的话题。 第51章 爷奶逼他入赘 “爷爷!奶奶!我来叶家湾,除了李国涛,没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为了你们的安全著想,暂时不要对外公开。 以后我会晚上来找你们,有啥要给的会放在门口,儘量不被人发现。” 虽然厉言晨说的隱晦,厉庆阳和於素都听出了他话里有话。 於素吃惊:“言晨!你你你,你......” 厉言晨没吭声,默认了奶奶的猜测。 厉庆阳突然就觉得自己错怪了孙子,不该武断质问,孙子那么热爱军营,怎么捨得退伍?他来叶家湾,一定是带著某种目的。 只是此等机密,他不方便询问,就算问了孙子也不可能说。 部队有纪律,嘴巴不严,要挨处分。 “你的话我们记住了,回去吧!以后就当不认识。” 厉言晨站起来,分別握了握爷爷奶奶的手:“我先回去了,暂时我一个人住一间屋子,有啥需要就告诉我。 我是来下乡的,出入都很方便,钱和票都有。我把这几年做任务得的奖金和各种票据都带来了,全揣身上。” 於素瞪他:“你傻呀!那么多钱揣身上做啥?明天去镇上把钱存起来,想买什么再去取。” 厉庆阳却问了个让厉言晨有点意外的话题:“你在部队有喜欢的女同志吗?” “没有。”厉言晨回答乾脆,“我这几年一直在外边忙,很少有时间停留下来,没工夫考虑个人问题。” “那来了叶家湾可以考虑考虑。”厉庆阳的语气极其认真,“叶医生要招赘,她又救我一命,你既然想表孝心,不如就去她家入赘吧!” 老人家的话风转变的太快,厉言晨一脸懵逼。 不,这好好说著话呢,怎么就扯到入赘去了? “哎呀!老头子!还是你想的周到。叶医生说入赘要找外地的,言晨不就是外地的。” 於素欢快的语气,让厉言晨更懵逼。 “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决定的太快了?叶医生要招赘,要找外地的,不一定找我,今天知青点来了四个男知青,除了我还有三个呢。” 厉庆阳一听,感觉竞爭激烈。 “言晨!你得儘快出击,把叶医生拿下。人家救你爷爷一条命,你以身相许不为过,爷爷看好你,明天赶紧去叶医生面前露个脸,爭气早日让她喜欢上你。 这是爷爷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不了,以后別说你是我孙子。” 於素赞同:“对,丟不起这人。叶医生是个极好的小姑娘,不但长的漂亮,还心地善良,救死扶伤,跟你很般配。” 厉庆阳想到了叶云婉给他吃的那颗药丸,说来真的很奇怪,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的心臟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实话,就算厉家的老祖宗在世,都不一定能配出这么好的药丸来。 那孩子是个极其厉害的中医高手,不说针灸,单配药这一块,估计全国都找不出三个。 老天对厉家不薄,能在这里遇上她,说明厉家的福气在后头。 如此一下,觉得来这里下放其实也没那么差劲,他遇到了一位配药高手。孙子要是能將她娶回来,不,不用娶,就算入赘,也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奶奶!你一厢情愿没用,得人家叶医生答应。” 厉言晨不敢说自己不愿意,怕被爷爷奶奶嫌弃,藉口推到那位叶医生头上。 “她如果不答应,就是你做的不够好。”厉庆阳冷著脸训斥孙子,“你要是不好好表现,不能入赘叶家,以后別来看望我们。” “对,你买的东西我们也不收。”於素在一旁威胁,“你没来,我们没办法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你来了,就必须报答,谁让你是你爷爷的孙子。” 厉言晨哭笑不得,感觉爷爷奶奶把他卖了,他却不敢反驳。 摸了摸自己的脸,打算色诱的厉言晨无奈低头:“行行行,我儘量去叶家入赘。” “不是儘量,是一定。”厉庆阳下了最后通牒,“你小子不能隨意敷衍,得诚心诚意去感动叶医生,让你能入得了她的眼。 我们厉家以后能不能发扬光大,很大一部分要靠叶医生。爷爷觉得这是老天给厉家寻找的良机,决不能错过。” 厉言晨不信:“爷爷!我们厉家是御医,中医,那位叶医生是西医,两者区別很大。” 於素压低声音:“可她会製作药丸,而且药效显著,治疗效果极强。你爷爷服用了她的药丸后,不但心臟病好了,就连身上一些小毛病都彻底消失不见。 消化率也好了不少,浑身精气神都比在京都强。爷爷奶奶让你去入赘,其实带著一点私心,说起来,是我们不对。 叶医生对我们这么好,还处心积虑算计她,不要脸地用孙子去勾引她。可她不想招赘本村人,怕吃亏。招赘你刚好,我们不可能让叶家吃亏。” 厉言晨心底微微震惊,一个医学院毕业的医生,居然会製作中医药丸?她要不是那枚“钉子”的孙女,他都要怀疑她的来歷。 招赘?还是爷爷奶奶看好的人,似乎也不是不行。接触那枚“钉子”前,先去接触一下他的孙女。 “爷爷!奶奶!你们商量好了,一定要让我去入赘?” 厉言晨的视线在爷爷奶奶脸上扫过,虽然屋里没点灯,他夜视功能不错,依然能看清楚他们脸上的表情。 “对,必须將叶医生娶到手。”厉庆阳坚定点头,“能娶到她,算是我们厉家祖坟冒青烟了。” 於素起身整理床上厉言晨带来的东西,一会儿好睡觉:“你爷爷说的没错,叶医生是个极好的小姑娘,能娶到她,你上辈子烧了高香。” 看她忙,厉庆阳起身帮忙,还朝厉言晨挥手:“回去吧!天不早了,我们要睡觉,明天还得起来放牛。 没事別来我们这里,多去叶医生面前走动,让她早日相中你。这种机会得好好把握,別让人捷足先登,不然爷爷瞧不起你。” 於素接话:“奶奶也瞧不起,在部队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你,在叶家湾也希望儘快攻克叶医生。” 厉言晨好奇,叶医生?她真的有爷爷奶奶嘴里说的那么好? 第52章 「色诱」失败 厉言晨很无语,没想到来看望一趟爷爷奶奶,竟然要去入赘,这什么话说的。 活了二十四年,爷爷奶奶还是第一次这么关心他的个人问题。 以前在京都不是没人给他做媒,个个说到爷爷奶奶面前,他们永远一句“年轻人的事我们不管”,將人打发走。 为啥到了叶家湾就变了?主动把叶医生推荐给他就算了,还捨得让他去做上门女婿。 感觉爷爷奶奶不疼他了。 跟厉庆阳和於素聊了几句,厉言晨回到了知青点,进屋关门睡觉。 次日起来,大队长来知青点通知。 “今天给你们放一天假,有啥要买的可以去镇上买,明天开始,跟著社员们一起出工。” 听说可以放假一天,知青们很高兴,个个嚷嚷著要去镇上逛逛。 从叶家湾去镇上,走路大约需要半个多小时。厉言晨原本不想去的,奶奶昨晚说让他把钱存起来,別一直放在身上,不安全。 想想她老人家说的没错,带著三四千块钱在身上,的確不方便,去镇上信用社存起来一部分,留著一小部分就好。 顺便还得买点东西回来,知青点可以合在一起吃饭,但他独来独往惯了,不想跟他们合伙吃,他要一个人单独开火。 反正他有一间房,在屋里弄个小灶台挺好。 这样不管以后他屋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都不会被人发觉。半夜偷偷摸摸去看爷爷奶奶,也能做到神鬼不知。 刚来的这批知青不是京都过来的,是云省来的,他跟他们不熟悉,只是刚好在来苏城的车上遇见,才结伴来了叶家湾。 他是一个人从部队过来的,跟谁都不认识,正好藉此理由单独开火。 知青们要去镇上,有人来喊厉言晨一起,被他拒绝了。 “你们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去。” 知青们跟他也不怎么熟,没在意,走了。 厉言晨打算去镇上吃早饭,起床洗漱完,朝村口走,经过卫生所,看见叶云婉在给病人们看病。 她眉眼温和,说话语气极好,脸上带著笑容,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听诊器。 別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看著年纪不是很大,二十岁左右,皮肤很好,白里透红,五官大气,明艷,比部队文工团最好看的台柱子还要漂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爷爷奶奶眼光不错,如果是她的话,招赘也不是不行。 人的感情很奇怪,以前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不管看见哪个女同志,都不会起什么心思。昨晚被爷爷奶奶一提,今天再瞧叶云婉,不知道为啥,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点点想法。 她的长相很符合他的审美,脸上笑容亲切,和善,特別是那双眼睛,清澈纯净中带著一股子不易察觉的犀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跟她生活一辈子,肯定温馨又幸福,他乐意。 不会跟部队家属院里那些嫂子们似地一天天东家长西家短,要不就夫妻俩吵吵闹闹,跟孩子大呼小叫,没完没了。 儘管他极少在家属院居住,里头发生的事多少知道些。 看了几眼,做到心中有数,他迈步往镇上去。 镇不大,但该有的部门都有,什么供销社,信用社,邮局,食品站,畜牧站,粮食局,农牧站,菜市场,学校等等,属於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厉言晨是带著任务来的,自然把镇上从头到尾逛了个遍。一边走一边看,將所有布局都刻录在脑子里。 这是一种习惯,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必须有的基础能力。 每到一个陌生地方,他都习惯將地理位置,建筑分布了解清楚。大到一条马路,小到一条小巷,甚至一条臭水沟,都会扫描到脑海里。 別看臭水沟不起眼,三年前他执行的一项营救任务中,就是靠著一条臭水沟脱困而出,安全把人护送回国。 要是在大城市,他连下水道井盖的位置都不会放过。 逛完镇上的街道,去信用社把钱存好,出来去了供销社。买了一口锅,一个脸盆,一把菜刀,碗筷若干,接著又买了米,麵条,粉条,盐巴,酱油,菜籽油等等。 供销社的人看他买的东西多,怕他弄不走,还贴心地给了他一个大麻袋装著。 到了菜市场,见路边有卖鸡蛋的,他又买了二十多个鸡蛋,买了一块肉,一条鱼,一只鸡。 统统塞进麻袋,不让人瞧出里头都有什么,这些东西打算晚上送去给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来时身上没带钱和票,叶云婉就算给了吃食,也是一点自己家种的菜,要想身体好,还得吃肉。 昨晚上匆匆忙忙的忘记给爷爷奶奶留钱和票了,晚上给他们一些,手里没钱,心里发慌,有钱才有底气。 他来这里,就两个原因,一个是找到“过江龙”,再一个是照顾好爷爷奶奶。 哪怕自己不吃,也得把他们的身体搞好。 小时候没少得爷爷奶奶照顾,长大了,自然要好好孝顺他们。 买好东西,去饭馆买了六个大肉包子,十多个馒头,一碗豆浆。吃了两个包子,豆浆喝完,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其余的全都用纸包了,塞进麻袋,打算带回去给爷爷奶奶吃。 买的东西確实有点多,背在背上,许多人侧目打量。 厉言晨长的高大英俊,走在镇上很打眼,看他的人个个带著惊艷,疑惑。 在菜市场买菜时,还有大妈凑过来问:“年轻人!你多大了?有没有定亲?” 他点头:“定了。” 不想跟人多聊,一句话打发。 背著东西回村,村里人也个个瞪大眼睛,好奇他麻袋里装的啥。 叶云婉已经忙完了,卫生所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在做扫地,见门口有人走过,转头看了一眼。 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见,低头干活。 厉言晨第一次觉得自己抗打的顏值失去作用,还以为她会跟別人一样露出震惊的神色。根本没有,仅仅淡淡地瞟了一眼。 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感觉“色诱”失败,魅力不够。 他得另想办法。 这是爷爷奶奶交代的任务,要是完不成,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第53章 捡柴火遇陈双双 回到知青点,放下麻袋,没急著整理,他得先垒个灶台。这种事在野外没少干,知道该怎么整。 他先在靠门口的地方,选了一块平坦的地面,用树枝画了个圈,然后开始沿著圈垒石头。 石头是在知青点外边墙角捡来的,估计是上次修缮这地方用剩下的,堆了一大堆,不仅仅又石头,还有別的,他捡了些需要用到的东西。 石头选扁平,大小相近的,一层层交错著叠上去,这样才稳当。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做过不少。 垒到膝盖高时,停下手,站起身退后两步眯眼看了看,不满意地摇摇头,上前拆掉最上面两层重新调整。 “歪了一点。” 他自言自语道,声音很轻,带著一点自嘲。 接下来是和泥。 从外边取了点黏土,加水,赤脚踩进去。 泥浆从脚趾间挤出来,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他专注踩著,不时弯腰用手测试泥的黏度。 额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顾不上擦,只用手臂隨意一抹,便在脸上留下一道泥痕。 泥和好了,开始往石头上抹。 双手捧起一大坨泥巴,仔细地填塞石头之间的缝隙,一层层抹上去,慢慢形成灶膛的形状。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泥中游走时有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干粗活,而是在雕刻什么艺术品。 灶膛初步成型后,拿出小刀,开始修整內壁。 刀尖划过湿泥,留下光滑的曲线。 他干得极其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嘴唇紧抿,眼神锐利如鹰。 每一刀下去都毫不犹豫。 最后在灶膛下方挖出进风口,又用泥捏了个简易的灶门。 完成后,退后几步,双手叉腰审视。 泥灶圆润饱满,歷言晨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成了。” 洗乾净手和脚,关上门,整理麻袋里的东西,买的有点多,不关门,被人瞧见不好。 大家都是来下乡的,就他买了一堆吃的用的,样样俱全,谁看了都会眼红。 门关上,没人瞧见,谁也不知道他买了什么。 把愿意给人看见的东西都拿出来,摆放在屋里,不想给人看见的全都放进麻袋,塞进床底。 新买的锅放在刚垒好的灶上,严丝合缝,他看了很满意。锅铲和碗筷清洗出来,放在一旁。 做饭的柴火没有,他得进山去捡点。 把东西放好,拿出新买的锁,將门锁上,厉言晨转身往山上去,他要多捡点柴火,晚上给爷爷奶奶送去。 有他在,捡柴火这活他包了。 还有挑水,他也包了,凡是需要出力的活,他都可以全包。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 陈双双也在山上捡柴火,看见厉言晨时,愣了好久。 被他的长相给惊艷到了,张著嘴巴,双眼睁大。这人长的真好看,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比她一个女人都好看。 在他的映衬下,王志飞是魔鬼,李国涛是猪头。要是能跟这样的男人牵扯上关係,就算死也值了。 心思念转,陈双双含羞带怯,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你是新来的知青?怎么进山了?” 厉言晨眉头微微皱起,感觉这位妇女同志看他的眼神不对,像是妖怪看见了唐僧肉。 得离她远点,不能被她得逞,要是传到叶医生耳朵里,他还怎么把人弄到手。 淡漠地看了看她,淡淡地“唔”了一声,朝山里走去。 从她那愣神半天的眼睛里,觉得自己的顏值还挺抗打的,为什么叶医生没反应? 叶云婉:“.......” 两辈子加一块,活了一百多岁,什么美男没见过? 看他要走,陈双双提醒:“別往里去,有野猪,遇上就惨了,捡柴火在外边捡点就行。” 厉言晨没听她的,快步朝深山去。 野猪?遇上了还不知道谁惨呢。 他要捡的柴火多,在外围能捡到什么,早被人捡乾净了。山里才有好柴火,多捡些,就不用天天为捡柴火烦恼。 再说他忘了买柴刀和绳子,一会儿捆柴火要找粗藤条,外边不一定能找到。 必须去山里头找。 陈双双看他不听自己的建议,一定要往山里去,觉得这男人是长的好看,可惜脑子不好使。都跟他说了山里有野猪,还要往里去,万一撞上怎么办? 看在他长的这么好看的份上,自己就跟著一起吧!要真遇上啥,她好回村通风报信。 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不想这么早回去,能在外边多逗留一会儿就逗留一会儿,家里的气氛太压抑,让她喘不过气来。 王老婆子太会骂人,不管是不是她的错,骂的都是她。还会挑唆王志飞打她,好在有野种王云武做挡箭牌,王志飞好几次都不敢真打。 说起来也怪,那孩子还挺黏她,看见她就笑。 王志飞伸手要揍她,她就把王云武迎著他的拳头,嚇得他赶紧收手。 邱淑月好几次偷偷摸摸看王云武,都被她抓住把柄。 王家人全都是装聋作哑的好手,包括王志高,明明知道他儿子王云明不是他的种,依然疼爱到骨子里。 厉言晨知道陈双双鬼头鬼脑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没在意,山这么大,他能来捡,別人也能来。 何况他一向不是个话多的人,除非遇上熟悉的,跟陌生人,从来不多言语。 深山里的枯树枝不少,他伸手快速地捡著,没一会儿就捡了一堆,看得陈双双目瞪口呆。 感觉这知青也太厉害了,不愧是男人,干活就是快。 厉言晨想找根藤把柴火捆起来,四处看了看,瞧见不远处有一株藤条,走过去,用手一拽,一根藤条被拽断,到了他手里。 再一拽,又是一根。 一下子拽了好几根下来,三两下把刚捡的柴火捆成一大捆,放在一旁,接著继续捡。 叶家湾后边靠山,前边有条小河,算是有山有水的好地方。 捡乾柴火,不管是谁看见了都不会说什么,砍柴不行,不能隨便砍,青柴下山,必须要经过生產队同意,才能拿回家。 这是叶家湾的规矩,他还不知道,只是手里没有砍柴的刀,想砍也砍不了,只能捡枯枝。 第54章 想吃野鸡肉,勾引不了就偷 厉言晨捡柴火正捡得认真,前边荆棘丛里一只野鸡“扑棱”著翅膀飞了起来,他隨手捡起一颗小石子,“嗖”一声扔出去,野鸡“嘎”地大叫著栽倒落下。 他几步躥过去,將野鸡拎起来,用藤条捆住翅膀和双脚,跟柴火丟在一起。 那乾脆利落的样子,让陈双双都看呆了。 这人身手也太好了,一下子就打到了一只野鸡。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如果她去討要,不知道会不会给。 应该会的吧!怎么说他都是刚来叶家湾的知青,为了討好本村人,一定不会吝嗇一只野鸡。 何况这深山老林,孤男寡女的,要是他不给,她就“想办法”,让他不得不给。 男人嘛!没几个不想干那事的。 为了吃口肉,陈双双也算是够拼的,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动弹不得大野鸡,感觉很肥,脑子里已经计划好要怎么吃它。 “同志!这野鸡能不能给我?不白给,我用一把柴火跟你换。”陈双双双手揪著辫子,低著头,眉眼含春,做出一副要勾引人的样子。 这男人实在好看,能被他睡,自己不吃亏。 厉言晨淡漠地瞟了她一眼,甩出两个字:“不换。” “同--志!” 陈双双的声调九曲十八弯,要是王志飞或是李国涛,也许腿都被喊软了,厉言晨像是屏蔽了听觉,只顾著捡柴火,理都懒得理她。 “我都说了,不白给,我用东西换。”陈双双追在厉言晨身边,羞羞答答,“只要你愿意,隨便拿什么都可以。” 那意思就差没明说,用我的身体换野鸡也行,我乐意的。 厉言晨还是丟出“不换”两个字。 这女人一看就没安好心,真把野鸡给她,说不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坚决不换,也许还没那么多麻烦事。 野鸡一旦到了她手里,回村胡说八道,他真吃不消。 別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经验之谈。 连在山里勾引人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万一她拿到野鸡,说自己逼迫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办? 被爷爷奶奶知道,他入赘的任务怕是要泡汤。 唯一的办法就是拒绝彻底,啥都不给,无凭无据,她想污衊人都做不到。 这种事他见过,以前一个战友回乡探亲,有个姑娘说他钥匙扣上的塑料丝缠绕出来的好看,很想要,他就给了人家。 结果倒好,那姑娘反咬一口,说他占了她便宜,那朵就是证据。事情闹得很大,战友说不清楚,跟原来的未婚妻退亲,娶了那姑娘。 未婚妻想不开,跳河自杀,战友魂不守舍,出任务时频繁出错,最后牺牲了。 这是血淋淋的教训。 那姑娘跟眼前的妇女同志有啥区別?他又不是傻子,人家要什么就给什么,真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以后怎么在叶家湾待下去? “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说了,只要你愿意换,想换什么都可以,为什么不换给我?” 陈双双將手里的辫子一甩,撅起小嘴,虎著脸,故意把衣服拉开一点,露出雪白的胸脯,怒视著厉言晨。 不信她都这样了,这男人还能无动於衷。 王志飞不是跟邱淑月鬼混?李国涛不是嫌弃她出身不好?这辈子想摆脱王家恐怕不可能,那她就让自己活的痛快些,爱咋咋。 以前她只要对王志飞稍微一挑逗,他就会控制不住,跟只大狗熊似地抱著她不放,要了一次又一次。 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山上,这事她熟。 可惜她估算错了,厉言晨跟王志飞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不在一个级別。 她勾引王志飞不费吹灰之力,勾引厉言晨,使尽浑身解数都没用。 厉言晨根本不理她,依然自顾自捡柴火,看见一棵死掉的松树,手里没刀用脚踹。 “砰!砰!砰!” 几脚过去,干松树被踹倒,“哗啦”一下,朝陈双双站的位置倒下来,嚇得她脸色苍白,拔脚就跑。 抬起眼帘看了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厉言晨嘴角掠过一丝嘲讽。 就这胆量,还敢让他將野鸡拱手相让?美的她。 將那棵死掉的松树稍微整理了一下,厉言晨不打算捡柴火了,得回家处理野鸡去。 肚子有点饿,早上两个包子一碗豆浆早消化完了。 把柴火捆好,绑在松树上,一共捡了四捆,扛起松树,去拎野鸡时,发现不见了。 一定是刚才那女人拿走了,他脸色一沉,扛起松树,快步往山外走。 远远看见陈双双正在捆柴火,野鸡丟在一旁的地上,他快步过去,脚尖一勾,野鸡到了他手里。 “不问自取,那是偷。” 丟下一句话,厉言晨没再多言,转身就走。 陈双双连柴火都不捆了,跑到他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他的去路。 “你刚才差点砸到我,这野鸡算给我的赔礼,要是不给我,不然我要你好看。我娘家婆家都在村里,我们是本地人,你一个外地来的,跟我猖狂什么?” 给脸不要脸,本来想勾引他的,结果正眼都不给她一个,显得她有多下贱似的。 还敢用松树砸她,野鸡今天必须赔偿给她,不然就不让他走。 厉言晨冷著脸,好想抬脚將人踹下山去,也不知道哪儿跑来的不要脸的女同志,看见他的东西好就想要,还婆家娘家地嚇唬他。 “外地来的怎么了?你歧视下乡知青?国家都倡导知青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你为什么反对?大队长知道你的思想觉悟吗?你是只代表你婆家娘家还是代表整个叶家湾? 要是代表叶家湾,我马上回去问问大队长,要不你跟我去镇上问问公社书记,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被扣上一顶大帽子,陈双双整个人都慌了,急的额头直冒汗。 不愧是知青,大城市来的,见过世面,几句话將她逼到了绝路上。今天这事別说去公社书记面前,就算闹到大队长面前,回去都少不了一顿打。 王老婆子最会拱火,稍微抓住她一点把柄,就会攛掇王志飞打她。 第55章 为了方便咱们交流,我会入赘你家 王志飞的脾气越来越坏,动不动就打她,哪怕有那个便宜儿子做挡箭牌,偶尔还是会被揍。特別是晚上干那事时,他可以一边干,一边朝她最私密的地方下手。 “我就想要你的野鸡,跟我说那么多做啥?我当然只代表我自己,我谁也代表不了。” “嗬!”厉言晨冷笑,眼底露出鄙夷,“谁也代表不了为啥拦路抢劫?看我是知青,就想抢走我的野鸡?这位妇女同志,你的思想有很大的问题,一会儿我就去大队长家走一趟。” 陈双双:“......” 野鸡肉没吃著,反惹一身骚。 “你別去,算我错了,我不要你的野鸡了,你走吧!”说完主动让开路,可怜兮兮地望著厉言晨,像是被他欺负恨了一般,“我说了愿意用任何东西换,为啥你就是不答应?” 厉言晨没理她,扛著树,拎著野鸡,走得飞快。 陈双双一下子跌坐在地,脸上一片死灰。 看见那位知青长得好看,想背叛王志飞,给他戴绿帽,没想到事情没成。 希望那位知青千万不要去找大队长,更不要把事情说出来,免得多生枝节。 陈双双怎么忐忑不安,魂不守舍,厉言晨都不知道。他到家吃了两个冷馒头,开始整理今天捡回来的柴火。 松树得锯断,劈开才能烧,他手里没工具,想了想,去找叶云婉借。 別人他也不认识,爷爷奶奶说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那就姑且试试,看看她对自己有啥反应。 来到村口的卫生所,里头有位老人家在,叶云婉正在给他拿药,叮嘱他饭后服用,一次一包,一日三次。 叮嘱完瞧见他,热情地问:“你好!同志!哪儿不舒服?” “我不是来看病的。”厉言晨实话实说,“我是想借两样东西,不知道你家里有没有,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借东西?”叶云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他,“你长的倒是不错,就是眼神不好。来卫生所借东西?我能借给你什么?针筒?药片?还是听诊器?” 被她一问,厉言晨觉得自己唐突了,不过来都来了,绝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我说了,我是要你家里的东西,不是卫生所的。”他解释,“我去山上捡柴火,捡了一根枯死的松树,想劈开,没斧头和锯子。” “我家也没有。”叶云婉低头收拾桌上的药包,完了递给那位老人家,“我家不烧树木,柴火徒手就能劈断,你要的东西生產队有,去工具房借。” 拿了药的老人家对著厉言晨招手:“后生!跟我走,带你去生產队,云婉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人家都这么说了,厉言晨也不好一直赖著,跟著那位老人家去了生產队的工具房。 老人家还没到就朝里头喊:“文志!文志!这位后生要找你借斧头和锯子。” 叶文志从工具房探头出来,招呼他们:“可以,进来拿吧!” “我就不进屋了,你去找他就是。”老人家跟厉言晨交代了一句,转身回家。 厉言晨道了声谢,朝工具房走。 文志?不会是叶文志吧?这么巧? 叶文志现在不但给人记工分,还监管工具,不管啥工具,农具都得经他的手。 听说厉言晨要借斧头和锯子,他起身找出来,递给他。 “在这里签名,用完了拿回来。” 厉言晨拿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隨后不经意地问道:“您是叶文志同志?” 叶文志猛然抬头,神色错愕:“是,我就是叶文志。” 此刻的生產队里一个人都没有,工具房也只有叶文志和厉言晨两个人。 他还是习惯性地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44號钉子,原先隶属於......” 听著眼前的年轻人准確无误说出自己隱藏的身份,叶文志反倒不惊讶了。能知道他过往的人,那必定都是自己人。 也是上边派来的人,需要执行什么任务,否则不会让他知道这些。 “出什么事了?”叶文志的声音更低,“你来叶家湾找我,是不是需要我配合什么?你说,我竭尽全力。” 两个人都亮明了身份,厉言晨也没隱瞒,直接將自己的任务告诉了叶文志。他在这边人生地不熟,有些事必须有当地人配合才好施展。 听完,叶文志感觉不可思议。 “寻找『过江龙』?那人有什么体貌特徵?高矮胖瘦?多大年纪?” 厉言晨摇头:“什么都没有,我们只能摸著石头过河,全凭自己的能力。我来下乡就是为了抓住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抓住他。” 叶文志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以后没事我们少接触,怕被有心人发现端倪。” “知道。”厉言晨转身要走之际,提了一个要求,“为了方便咱们交流,我会入赘你家。” “啊?”叶文志头顶“轰”一声炸响,“你要入赘我家?有必要吗?”为了任务,年轻人真够拼的,连终身幸福都搭上,值得敬佩。 “很有必要。我单身,今年二十四岁,成分......”迟疑片刻,厉言晨说了实话,“不算很清白,我爷爷奶奶此刻就住在村里的牛棚。 我们的关係暂时不能公开,只能藉助入赘你家,才能更好地掩饰我此行的目的。” 其实是这样吗? 非也。 不过是曲线救国。 他怕搞不定叶云婉,让叶文志出面去说,保证一说一个准儿。 拍拍自己的脑袋,叶文志神色复杂,他看了看厉言晨,再想想自己的孙女。別说,两人还挺般配。 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男的长相俊朗,身材高大,还是部队军官。他孙女也不赖,实实在在的大学生,会医术,还会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要是两人能凑成对,將来就算闭眼了也不用担心。孙女有自己的好归宿,他去了地底下也对得起堂哥。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爷爷奶奶的意思?”叶文志突然问。 “都有。”厉言晨面不改色地回答。 叶文志诧异:“你见过我家云婉?” “唔!就刚刚。”想起叶云婉对他的態度,厉言晨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第56章 让你入赘我们家,的確是祖坟冒青烟 “还行。” “什么叫还行?”叶文志不高兴,“我孙女,那可是十里八乡最漂亮,最有本事的女娃娃。能娶到她,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厉言晨纠正:“不是娶,是入赘,应该是你们叶家祖坟冒青烟。” 叶文志一愣,隨即笑出声:“你要这么说也行,让你入赘我们家,的確是祖坟冒青烟。这事我回去跟云婉提一提,要是她乐意最好,不乐意我也没办法。” 厉言晨拋出诱饵:“不能出意外,必须办成,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任务。” 话音落下,他拿著东西走了,不给叶文志开口反驳的机会。 瞅著他的背影,叶文志神思恍惚,感觉年轻人可真敢想敢做。为了任务,连结婚都愿意牺牲,一定劝云婉接受他的建议。 为了保护苏城,保护叶家湾,人家能牺牲的,他们也能牺牲。 卫生所里的叶云婉还不知道,才被她赶走的年轻人,转头就算计了她的一辈子。 借到工具,厉言晨回去將干松树锯断,用斧头劈成一块一块码在屋沿下。不敢码在外头,下雨会淋湿。 松树枝丫也砍成一截一截的,堆在灶膛前,一会儿燉野鸡肉能用到。 全都整理好,將工具送回去,回来就点火烧水,准备杀野鸡。 其他几个知青回来瞧见,纷纷也去捡柴火,希望能跟厉言晨一样幸运,打到野鸡。 愿望是好的,可惜运气不好,连根野鸡毛都没瞧见。 晚饭就燉的野鸡肉,就著两个馒头,一个包子,刚好吃饱。剩下的装在一个大茶缸子里,盖上盖子。 天黑时揣进胸前,提著两捆柴火,还有今天买的一些物资,一併送去牛棚。 厉庆阳和於素还没睡,听见敲门声,赶紧打开。 於素要接他手里的柴火,被厉言晨让开,拎著放在了灶门口。 “奶奶!以后捡柴火的事我来,不用你和爷爷去山里捡。” 厉庆阳厌烦地看著孙子,没好气地问:“你怎么又来了?叶医生那里去过了吗?她有没有给你好脸色?” 把手里拎著的其他东西都放下,从怀里掏出大茶缸,打开,献宝似地递到厉庆阳面前。 “爷爷!我今天进山捡柴火打到了一只野鸡,您要不要尝尝?可香了。去镇上买了不少包子馒头,还有麵条,米粉,大米,我自己留了一些,其余的都给你们。” 爷爷是个无肉不欢的人,许久不吃肉,肯定馋了。 果然,厉庆阳都来不及拿筷子,伸手捏起一块野鸡肉塞进嘴里,边吃边眯起眼睛评判。 “没有放八角,不香,勉强入口。” 在孙子面前,不能说野鸡肉很香,跌份。只能儘量挑毛病,免得这小子在他面前得意洋洋。 於素给他拿来筷子:“吃就吃,哪儿那么多废话?这地方上哪儿找八角,不为难人吗?” 厉言晨不以为然:“没事,下次我去镇上买点备著。爷爷!要不要来个馒头?配上鸡肉汤,很好吃。” 厉庆阳摆摆手:“不了,大晚上吃那么多,不容易消化,吃几块鸡肉够了。你小子別一天天就想著抓野鸡,逮野兔,得赶紧將叶医生搞定,別被人抢了先。” “放心吧!一准儿搞定。”厉言晨胸有成竹地凑近厉庆阳耳朵边,“叶文志爷爷说叶家能招赘我,算是祖坟冒青烟。” 於素震惊地瞅著厉言晨:“你跟叶文志搭上关係了?什么时候的事?” 孙子的手段也太厉害了,来一天,把叶文志给说动,交际能力也太厉害了吧?看样子她就要有孙媳妇了,有了孙媳妇,立马就会有曾孙。 哎呀!想想就开心。 “下午的事。”厉言晨眼底带著一丝自豪,“奶奶!我办事,从来效率高。既然你们决定让我去叶家入赘,那就速战速决。” “啪!” 厉庆阳拿筷子头敲厉言晨的脑袋。 “速战速决是这么用的?我告诉你,叶医生是个极好的小姑娘,別唐突了人家。让你入赘,是叶医生家需要入赘。 那么好的女娃娃,不是非你不可,得用点心思。” “我知道。叶医生的確不错,我见过了,爷爷奶奶眼光很好。”怕被打,厉言晨小心哄著爷爷。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叶云婉那张精致明艷的脸来,的確长的很美,让他一见倾心。 就是態度冷冷淡淡的,不似其他女人对他那么热情。 不管是在部队还是在京都,他从小到大都极受女性青睞。小时候不管哪位阿姨,还是小姐姐都喜欢他。 长大了,不少姑娘对他趋之若鶩。 胆子大的跟他写信,织毛衣,织鞋垫,织袜子,织手套。 去了部队也差不多,文工团的女战士个个青睞他。 可惜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上头,对此视而不见,慢慢地那些人就给他取了个外號,叫冰山来客。 当然,她们也只是私底下悄悄地叫,不敢当著他的面叫。 厉庆阳意味深长地看著孙子:“让你去叶家入赘,报恩只是一个说法,实际上是我们不要脸,想將叶医生誆进我们家来。 那孩子跟我们有缘,人美心善,还会製药丸,爷爷稀罕的不得了。” 於素在一旁插话:“我们家不止你一个孙子,你底下还有弟弟,捨去一个不算什么。言晨!爷爷奶奶是为你好。 別看叶医生只是个村医,人家是大学生,有文化,长的漂亮,你一点都不吃亏。” “是,我不吃亏。”厉言晨会心一笑,“如果是她,我不反对结婚。” “那就好。” 厉庆阳放下筷子,不敢再吃,他已经吃了好几块,再吃怕肠胃不適。他是医生,知道老年人晚上不能吃得太饱。 下放是苦了些,但对身体没坏处。 整天在外放牛割草,运动量不少,每天晚上的睡眠相当好,再不会半夜睡不著,爬起来四处溜达。 “抓紧时间找机会把叶医生弄到手,千万別前功尽弃。” 將茶缸里的野鸡肉倒进碗里,盖上盖子,递给厉言晨,於素开口赶人。 “回去吧!別在我们这里浪费时间,早点回去休息。好好想想怎么討叶医生的欢心,等著你的好消息。” 第57章 他愿意入赘,我不嫌弃 叶家。 叶云婉和叶文志在吃饭。 昏黄的煤油灯映照著叶文志略显严肃的脸,也映著叶云婉低垂的眼睫。粗瓷碗里的稀饭已经没了热气,咸菜也只剩下一小撮。 叶文志放下筷子,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云婉!咱村里来了不少知青,你有没有兴趣找一个?以前你说本村的不能要,外村的不可靠,知青总可以吧? 虽说他们来自城里,细皮嫩肉乾不了重活,但有文化,將来兴许有个出息。最重要的是,他们根不在这儿,无依无靠,入赘过来,容易拿捏。” 叶云婉盯著碗沿的一个小缺口,声音低低的嘆了口气。看样子爷爷想赘婿想疯了,把她的藉口堵死,恨不得她立即能去知青点扒拉一个回来。 “爷爷!这事我知道轻重。只是……毕竟是终身大事,那些人,我们也不了解……” “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嘛!”叶文志语气加重了些,违心地说道,“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我看那个叫厉言晨的知青,就不错。” 叶云婉终於抬起头,眼里带著一丝困惑和探寻,显然对这个名字並不特別熟悉。最近来的知青有好几个,她一时对不上號。 叶文志见了孙女的神情,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点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的观察。 “就是那个不太爱说话,皮肤最白,看著挺清瘦,眼神很亮堂,长得贼俊的后生。他今天去找我借工具了,瞧著人高马大,身材修长,相貌堂堂,真是一表人才。”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多细节。 “我观察过,他的衣服旧是旧,乾乾净净,补丁也打得齐整,说明这人爱乾净,心思细,不是那种邋遢混日子的主。 对人也有礼貌,干活特別快,说要锯松树,工具借走没多会儿就还回来了。咱们家就缺个年轻的壮劳力,我看他挺不错的。” 叶文志说完,看著孙女,心里有点不落忍,脸上却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眼神里既有威严,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等著她的反应。 叶云婉重新低下头,咬著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不知道爷爷今晚是咋的了,为啥对厉言晨印象这么好,不会是有啥猫腻吧? 仔细一想,不可能,这两人应该是刚见面,猫腻是没有的,就是老头心里想孙女婿了,见著个外地来的,恨不得立即拐回家。 她其实不怎么想结婚,前世的婚姻一败涂地,她怕了。 真的。 就怕自己这辈子不能生,被人瞧不起,过上苦日子。 虽然这种担心太多虑,到底心里存了惧意。 “爷爷!这事急不得,就算咱们乐意,人家也不一定就乐意。毕竟入赘不好听,城里人不可能入赘咱乡下。” 叶文志好想说一句,孙女!你错了,城里人也没那么高高在上,愿意入赘咱乡下的人不是没有。 厉言晨算一个。 “这样,事情交给爷爷去办,保证把厉言晨的祖宗三代都查清楚。” 他不好说厉言晨是厉庆阳的孙子,怕孙女反感“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老套话题,只能编瞎话。 “云婉!你都二十二了,该成家了。爷爷年纪越来越大,说不定哪天就闭眼走了,留下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爷爷怎么放心?” “爷爷!有我在,你一定长命百岁。” 叶云婉心里酸酸的,老人家的话她明白,无非就是想抱曾孙了,拿自己当藉口,戳她心窝。 果然,下一句就听他说道:“长命百岁能顶啥用?爷爷想看见你幸福,看见你有人疼,有人爱,再给爷爷多生几个娃,那就更好了。” “行行行,你去摸底细,要是身家清白,没啥问题,他愿意入赘,我不嫌弃。” 她一日不结婚,爷爷一日不放心。 说实话,老头算是很开明的人,只要她不同意,从不会强迫。 外地知青能入赘他们家,是最好的选择。孩子生下来,他要回城就回,只要不把孩子带走就行,其他都好说。 要嫌弃她不是城里人,还可以离婚放他走。 如果自己真不能生,入赘的男人也没资格说她什么,爷爷的想法不错,一举多得,可以考虑。 “好!哈哈哈!”叶文志开心的笑出声,“云婉!这可是你说的,我明天就去摸清楚厉言晨的情况。他要同意,你不能反悔,爷爷等著抱曾孙呢,哈哈哈!” 越想越开心,没想到孙女答应的这么爽快,难不成真是缘份到了? 厉言晨那边根本用不著费心,只要搞定孙女这边,基本上这事就能定下来。以后不管干啥,他跟厉言晨都有商有量,那位“过江龙”,必定能抓住。 叶云婉觉得叶文志今晚的情绪有点反常,太过兴奋。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老头是不是瞒著她什么? 仔细盯著他笑的合不拢嘴的脸,叶云婉狐疑地问:“爷爷!为什么这么开心?是不是有啥事瞒著我?” 脸上笑容一收,叶文志假意板起脸:“能有啥事瞒著你?爷爷开心是因为你终於答应嫁人。今年结婚,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就有娃娃呱呱坠地,想想都美。” 无语扶额,哭笑不得。 “爷爷!你当生娃是母鸡下蛋呢?哪儿有那么神速。” 叶文志反驳:“怎么没有?以前我们行军打仗,那女战士在炮火中生娃,生完就拿起枪杀鬼子,比母鸡下蛋还快。” 好吧!叶云婉无言以对。 那个时代的女人確实没把自己当人,当牲口用。 见识过后世女人的精贵,两者不能相提並论,时代不一样,人的命截然不同。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收起桌上的碗筷,拿去灶间洗,不敢跟叶文志犟。 人老了,多顺著他一些,惹他生气,心情不好,影响睡眠。 叶文志的身体其实很好,这些年无病无灾,能吃能睡,干活骂人,中气十足。 加上叶云婉比较注意营养搭配,又有空间里的井水加持,全村的老头,没一个有他这么棒的身体。 “云婉!就这么说定了,爷爷明天去找他聊,他一点头,咱就把事给办了。” 第58章 厉言晨救叶云婉 叶云婉“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不答应不行,爷爷看中的人,必定有他独特的一面。 第二天是个阴天,知青点的人被分去山上砍树。 叶云婉的卫生所一个病人都没有,她就背著背篓,打算去山里采点草药,顺便看能不能把空间里的草药弄点出来。 最近空间又有了变化,云雾散去了一些,露出一块地,上头种著许多草药。空间里原有的干药材被消耗了不少,忽然就多了一片药田。 冬夜漫漫,没啥事她去空间里头看过不少医书,可以说她的中医水平得到了质的飞升。那些丹药,如果火候能控制到位,她应该可以炼出来。 卫生所的病人是以西医为主,药片不便宜,村里家家户户都穷,有些人病了也捨不得就医,想省几个药钱。 如果能用草药解决,也许头疼脑热的,大家不会硬扛著。空间里的草药替换出来,药效一定比外头采的好。 第一天去山上采草药,叶云婉心里没底,不知道能採到什么。 一路找一路走,七七八八的采了些,不知不觉,走进了深山中。她四处看看,周围都是参天大树,一个人都没有。 也没在意,她力气大,就算遇上野猪啥的也不怕,何况她还有空间,真弄不过,可以躲进空间去。 叶云婉的一举一动,都在厉言晨的视线范围之內,等他砍完一棵树后,没看见人,就知道她走进了深山。 深山有猛兽,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万一遇上了怎么办? 树倒下,枝丫都没修整,拿著砍刀往山里去。 不管入赘的事能不能成功,叶云婉都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就算没这层关係,他也不可能看著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遇到危险。 其实叶云婉是故意走进深山去的,她得从空间里往外拿草药。外围采的草药比较小,乾瘪乾瘪的,一点不水灵。 空间里的草药都是水灵灵的,要是不进深山,被人看出来啥,不好解释。 前几天没啥事,她把路边采的几株草药丟进了空间,种在那片药园里,没想到长势喜人,正好今天都採收了。 看看山里能不能找到啥稀奇的药材,偷摸收进空间种植,以后她就有源源不断的草药供採收。 村里人看病也可以不需要啥大钱,草药是山上采的,炮製费点心思,象徵性收点费用就行。 比起西药药片和针剂来说,肯定划算不少。 她用意识將空间里需要用到的草药每种都收了些,又把自己采的,空间里没有的丟进去种植在药田里。 刚做完这一切,山林间的寂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哗啦声撕裂。 厚重的灌木丛剧烈晃动,枝叶乱飞,一头壮硕的野猪低吼著,齜出森白的獠牙,如同一枚失控的重磅炮弹,朝著呆立在小径上的叶云婉猛衝过来。 它鬃毛倒竖,小眼睛里闪烁著凶光,沉重的蹄子刨起地上的腐殖土和碎叶,那声势骇人至极。 叶云婉完全嚇懵了。 真的。 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她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结,四肢百骸重若千钧,钉死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唯有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夺走了她所有的思考和行动能力。 她甚至忘了呼吸,只是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著那狰狞的兽首和尖牙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带著一股腥臊的恶风。 死亡的阴影扑面笼罩。 完了,她怎么那么倒霉?怎么会遇上野猪? 人在极度恐惧中会忘记自己所拥有的技能,一如此刻的叶云婉,她忘了自己吃过大力丸。 更忘了她手上的力道非比寻常。 就在野猪的獠牙几乎要触及她衣角的剎那....... 一道身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侧方猛扑过来,带著决绝的力量。 厉言晨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精准而迅猛,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揽住叶云婉的腰肢,力道极大,几乎將她整个人硬生生地从原地“拔”了起来,隨即借著冲势向旁侧狼狈地滚去。 天旋地转。 叶云婉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翻滚,耳边是厉言晨粗重的喘息、野猪扑空后暴怒的嘶嚎、还有身体压断枯枝败叶的噼啪声。 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猛地灌入鼻腔。 厉言晨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著她,將她严实实地裹在怀里,用后背承受了翻滚中所有的撞击和摩擦。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野猪轰然撞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头顶空,更加狂躁地嘶叫著,蹄子不安地践踏著地面。 厉言晨已抱著叶云滚倒在几步开外的草丛里。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就猛地撑起身,迅速將仍处於失神状態的叶云婉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叶医生!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他急迫地问。 叶云婉像是回魂了一般,看了看眼前的人。 “你是谁?怎么也进了深山?” “我是新来的知青厉言晨,刚才无意中看见你一个人走了进来,想著把你喊回去,没想到遇上了野猪。” 说话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那头髮狂的野兽,摆出了绝对防御的姿態,没有丝毫退缩。 惊魂未定的叶云婉瘫软在地,直到这时,那被恐惧掐住的心跳才重新疯狂地搏动起来,撞击著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巨响。 她看著挡在身前那宽阔紧绷的背影,安全感和后怕同时汹涌而至,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懊恼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厉言晨。 感觉这人长的还行,挺帅的,放在后世,妥妥的顶流担当。 要是他来入赘,自己不吃亏。 “有没有把握將这野猪打死?它今天嚇我一大跳,我必须要吃它的肉,喝它的血。”活动了一下手腕和双脚,叶云婉的眼神带著暴戾,恶狠狠盯著那头野猪,“麻蛋!敢袭击我,算你倒霉。” 厉言晨觉得她很可爱,就那细皮嫩肉的粉嫩拳头,握紧了也没多大杀伤力,居然对著一头四五百斤重的野猪放狠话。 实在有趣。 第59章 暴露隱藏技能 叶云婉没管厉言晨怎么看待自己,她真的被这头野猪给气到了,怕大力丹失效,偷摸给自己嘴里丟了一粒进去。 今天她要徒手捶野猪,谁也別拦著。 野猪感受到了危险,嘶吼声撕裂了林间的寧静,它粗壮的蹄子刨著地,獠牙闪著寒光,猛地朝叶云婉衝去。 厉言晨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就一个箭步挡在她身前,口中急喝:“叶医生!退后!” 他握紧砍刀,与野猪缠斗在一起。 刀砍在野猪厚实的皮毛上竟只能留下浅浅白痕,反而更激怒了它。 野猪不管不顾朝著厉言晨撞去,他灵巧躲开,被逼的步步后退,招架不住。 此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野猪身后,厉言晨抬头,难以置信,居然是——是叶云婉! 吞下那枚“大力丹”后,药效已然化开,一股难以想像的磅礴力量在她四肢百骸中奔腾。 她没有丝毫畏惧,瞄准那硕大、骯脏的野猪屁股,娇叱一声,粉拳如雨点般砸了下去。 “砰!砰!砰!......” 声音沉闷得嚇人,完全不像是拳头打在肉上,倒像是重锤在夯击地面。 每一拳都蕴含著摧枯拉朽的怪力,野猪冲势戛然而止,发出一连串悽厉到变调的惨嚎。 它想转身,却被那恐怖的力量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四条粗腿筛糠般抖动。 不过十来拳的功夫,刚才还凶悍无比的野猪,眼神从暴怒变为惊恐,再变为涣散。 最后连哀嚎都发不出,四肢一软,“轰隆”一声巨响,如同一座小山般瘫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竟是被活活打晕了过去。 世界瞬间安静。 厉言晨还保持著格挡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看看地上瘫倒的巨兽,又看看眼前那个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纤弱女子,大脑宕机。 微风拂过,吹动叶云婉额前的碎发,她微微喘著气,脸颊因运动而泛红,看上去依旧是那般我见犹怜,身材纤瘦小巧的模样。 方才那力拔山兮、拳打野猪的人,似乎不是她。 厉言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她竟有如此神力?她真的只是一名医生?” 叶云婉知道自己露出的这一手太震撼,不过没关係,这男人以后是她的赘婿。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迟早都会知道。 只不过时间提前了些而已,她没想隱瞒自己力大无穷的事。 看著地上老大一头野猪,心有余悸。 这野猪好可怕!还好我吃了丹药……嗯,力气真的变大了好多!也幸亏我只朝它的屁股眼下手,要不然还真打不死它。 终於不动了,晚上估计就能吃它的肉,喝它的血,说到做到。 甩了甩手腕,叶云婉一下子坐在地上,朝愣怔中的厉言晨喊了一声:“它死了,你过来歇歇,咱俩聊聊。” 放下保持的僵硬姿势,厉言晨看了眼地上的野猪,视线转到叶云婉身上,搞不懂她瘦瘦小小的一只,哪儿来的爆发力,硬生生把一头野猪给干倒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说破天他都不信。 拍拍身边的草地,示意他坐下,叶云婉解释:“我自小天生神力,只是很少使用,总是会忘记。刚才野猪朝我衝过来,我害怕的啥都忘了。 你救了我之后才想起来,我其实不用怕这畜生。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村里没谁知道,你要守口如瓶,不能隨便暴露了我的隱藏技能。” 厉言晨没有在叶云婉的身边坐下,而是站在离她有一人左右的地方。 “叶医生!你的意思是要把打死野猪的事算在我身上?” “聪明!”叶云婉夸讚地对著他竖起了大拇指,“这功劳,必须是你的,我一个女的,哪儿来的力气打死它。何况你今天救了我一命,功劳给你,咱们两不相欠。” “哦?” 厉言晨朝她看来,眼神里带著审视,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偽。 叶云婉看向他,不服气地跟著站起来,爭取不被人居高临下俯视。 “你也別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还是想想怎么把这野猪儘快弄下山去。血腥味这么重,万一引来別的东西怎么办?” “凭你的力气,引来啥都不用怕。”厉言晨將砍刀別进裤腰带,“你在这里守著,我去喊人来。” “我才不守呢。”叶云婉朝不远处的背筐走去,“我要回家了,药材已经采的差不多,不在山上浪费时间。 我从另外一条路下山,你从这条走,千万別领著人跟我撞上。” “撞上怕什么,又没做啥见不得人的事。”厉言晨觉得叶云婉太过小心谨慎,“不就力气大一些,值得这么遮遮掩掩?” “你懂什么,女人力气大过男人,不是什么好事。”叶云婉转头跟厉言晨掰扯,免得以后这人说她骗婚,“我家就我一个女娃娃,没有兄弟姐妹,爷爷打算招婿。 好男人一般不会做人上门女婿,而我呢,又不喜欢本地人,只想找外地的。要是让人知道我力气大,恐怕外地人也不乐意,谁愿意娶个婆娘力气比自己还大的? 万一夫妻俩吵嘴打架,男的打不过女的,是不是得窝心死?我隱瞒这事,一是不想让爷爷为我揪心,二就是要招个上门女婿。不能因为我力气大,把人嚇跑。” 看她一副没把自己当外人,气定神閒说出心里话,厉言晨觉得她真可爱。 一个小姑娘,把招婿掛在嘴上,一点不觉得羞,说话时敛眉沉思,愁眉不展,苦恼不堪,越看越有趣。 “你要招婿?还要招个外地人?看我怎么样?”打算逗逗她,厉言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叶云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还行,长的不错,胆量也够,敢跟野猪拼命,还救了我,要是你乐意,可以考虑来我家入赘。” 厉言晨惊愕不已:“你认真的?不犹豫一下?了解我吗就敢答应?心这么大。” “这有什么,我们村里说亲不都这样,双方看一眼,觉得行就过定礼。”叶云婉撇撇嘴,没好气地问厉言晨,“怎么?你觉得我不行?配不上你?” 第60章 我去叶家入赘 厉言晨语噎,他没跟小姑娘接触过,也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看他不说话,叶云婉背著背篓走了。 厉言晨想喊住她,动了动嘴皮子,结果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想说的是他没打算去山下喊人来抬野猪,砍两根木棍,用藤条缠绕一下,顺著山坡往下拉就是。 喊人只是那么一说,並不是真的要去执行。 看叶云婉走了,他也不打算解释。 这么大一头野猪,弄回去,大队长估计会给他多算点工分,肉也会多分几斤。他不多要,真分了就送给叶云婉,那是她该得的。 至於爷爷奶奶那儿,有自己这份就够了。 找了两根手腕粗细的树木,砍了,去枝丫,又找了拇指粗的藤条,將野猪捆好,拉著往山下去。 没走多远,瞧见大队长叶明卫带著几个青壮寻来。 “哎呀!厉知青!你真的打到了野猪?云婉没骗我们,太好了,晚上有肉吃了。” “来来来!厉知青!你辛苦了,野猪给我们拉著。” “是是是,我们来,我们来就好,你一旁休息。” “厉知青!好样的。”瞧著地上不小的野猪,叶明卫朝厉言晨竖起大拇指,“我们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了。” 厉言晨把拉野猪的位置让给別人,表情尷尬地应付:“碰巧,碰巧而已。” 这些人是叶云婉喊来的,野猪是叶云婉打死的,偏偏这功劳安在了他头上,说不尷尬是假的,头一回在外人面前弄虚作假,不知道多不自在。 他要说这野猪是叶云婉打死的,估计个个都觉得他疯了。就她那小细胳膊小细腿,怎么可能打倒一头成年男子都没办法打倒的野猪? 可事实就是这样,要不是他亲眼瞧见,他也不信。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头一回鬼使神差听了叶云婉的话,把不属於他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野猪被抬回村里,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跑出来看,除了叶云婉没来,就连叶文志都来了。 杀猪师傅被喊来,一刀捅进野猪脖子,有人拿著大木盆接血,別看野猪死了,还是放出了不少血。 有妇女將猪血拿去灶间煮,熟了后切成块,方便一会儿大家分,拿回去加点咸菜啥的炒著吃,很香。 野猪去毛去內臟,被砍成两半,放在案板上,按照人口,好的差的搭配著分。 厉言晨是打到野猪的人,额外可以多分五斤肉,他没要。 转头拉来叶文志,问他:“你想要什么样的?多分的五斤给你们家,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野猪是叶云婉打死的,多分的肉自然该给她。 外人不知情,觉得他此举很突兀,个个惊愕地看著。 站在边上的陈双双心底不服:“干啥给他?你不要可以给我。在场这么多人,干啥非得给叶云婉?分给我家不好吗?” 王老婆子陪著笑脸:“是呀!厉知青!你不要给我们,我家里人多,还有个小孙子饿的嗷嗷叫。叶家就爷孙俩,吃不了那么多肉。” 第61章 再让我听见你说我坏话,还打你 要是早知道,他们也去叶医生面前晃一晃,说不定也有机会呢。 入赘不入赘的有啥关係,將来要是能回城,带著一大家子去城市生活,不比待在叶家湾强。 “嗬!嗬!嗬!”陈双双发出冷笑,眼底露出恶毒,“入赘叶家,聘金就五斤野猪肉?叶云婉还真是下贱,五斤猪肉就把自己卖了,不值钱的玩意儿。” 话刚说完,面前出现一人,连是谁都没看清楚,脸上“啪啪啪”地挨了几个大耳光。 陈妈尖叫著扑过去,抱住摔倒在地的女儿,呵斥叶云婉。 “你做什么?干啥动手打人?叶云婉!怎么说你都是大学生,双双是你奶姐,我是你奶娘,动手打她,你是半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叶云婉拍了拍手,看向捂著脸的陈双双:“她说我贱,说我不值钱,你没听见?奶娘?你敢自称我都不敢应。 是,你是奶了我几年,老太太没给你发月钱?老太太给你东西,让你照顾我,你是怎么照顾的?要不要我把老黄历搬出来说一说? 陈双双算什么奶姐?她才是贱人。十五岁就跟王志飞搞在一起,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还有脸在大庭广眾说我的坏话。 厉言晨说把野猪肉给我们家,可没说这五斤野猪肉就是聘礼,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带什么节奏? 再说了,我是招赘,用不著男方给彩礼,这个规矩你不懂?陈双双!我警告你,再让我听见你说我坏话,还打你。” 厉言晨瞅著叶云婉和陈双双,陈妈三人,眼神里闪过疑惑。能请得起奶妈的人家,说明叶家曾经富有过。 明知道眼下对人的政治面貌,家庭成份敏感,陈妈还说出那样的话,这是打算揭露叶云婉富家小姐的身份? 可她半点都不带怕的,虽然不知道她手里抓著陈妈什么把柄,但看陈妈那不得不忍耐,一副吃了大粪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话让陈妈忌惮。 陈双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长的不咋地,想的还挺美,为了一只野鸡,勾人的下作手段都敢使出来。 叶云婉要不是收著力道,就她那一巴掌下去,估计脸都会被扇烂,別说打了好几下。 这位叶医生不简单啊!话里话外,句句带坑。 “活该!”徐桂新从来就挺叶云婉,双手叉腰,满脸不屑,“陈双双!你说话实在难听,要说贱,全村的小姑娘就没一个能贱得过你去。 打小就爱跟云婉比,可惜你没那能耐,比不过。读书考试考不好,非得说云婉是抄人家的,结果呢?谁抄的谁?” “哈哈哈!陈双双抄的王志飞,夫妻俩一起错了。” “陈双双想吃肉想疯了,才会跟云婉抢厉知青手上那多出来的五斤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厉知青的野猪肉,凭啥给你。” “就是,哪怕不给云婉,人家也不可能给你。你一个妇女,怎么跟小姑娘比?给了你,王志飞不会生气吃醋?” 站在人群里的王志飞被人扯出来嘲讽,眼睛恶狠狠地瞪著陈双双,要不是手里抱著儿子,他很想过去揍那女人一顿。 居然跟这位新来的知青眉来眼去,別以为他看不出来,陈双双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前些年一直跟李国涛牵扯不清,知青们一来,就跟长得最好看的搭话,她想做什么?想跟厉知青有一腿? 可惜人家瞧不上她,人家是叶云婉找的上门女婿。 老底被揭穿,陈双双和陈妈都不敢出声。 陈双双已经感觉到王志飞狼一般的视线锁定了她,要再跟叶云婉撕扯,他不但不会帮自己,说不定还会上来甩她几个大嘴巴子。 陈妈不说话是觉得叶云婉无缘无故提起老太太给的东西,心里发虚。 眼下这个情形她算是看出来了,老太太给的那些东西,没人知道也就罢了。 一旦被人知晓,说不定他们家得吃不了兜著走。 粮食他们是赔了,那其他东西呢? 全村人都看著呢,当年的说法早就站不住脚。在村里闹一闹还没什么,往上一捅,他们家就得遭殃。 毕竟那么多东西,谁不覬覦? 老天!问题是那些东西他们真没拿。 只是这种话別说上头的人不信,村里人也是不信的。叶云婉故意提起,就是拿捏她的把柄,让她闭嘴,再胡说八道,说不定会干出啥来。 她是村里的村医,时常去镇上,稍微多一句嘴,陈家就得完蛋。 一想到这里,陈妈赶紧將陈双双放开,舔著脸对叶云婉笑了笑,极尽討好。 態度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拐弯。 “你说得对,是双双错了,她嘴巴贱,该揍。以后她要再敢骂你,还打她,打到她不敢胡说为止。” 陈双双不可置信地望著陈妈,流著眼泪,委屈地喊:“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叶云婉不过是吃了你几年奶,凭啥越过我?” 陈妈快要气死了,感觉陈双双就是个蠢材。 叶云婉的话她没听出来?都啥时候了,还计较这个有啥意义?这些年自己对她和叶云婉怎么样,心里没个数? 看不出她这是在跟叶云婉逢场作戏?虚以逶迤? 闭了闭眼,陈妈耐著性子跟陈双双解释:“双双!你和云婉都是娘奶大的,你们之间没啥深仇大恨,为啥要跟她比个谁上谁下? 她怎么就越过你了,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別出口伤人,她也別动手就打,娘给你们做个和事佬,化解恩怨,错了?” 心里却在不停地骂,要作死自己死去,別拉著我们一大家子陪葬,叶云婉不是个好惹的,你没事招惹她做啥? 她说打你就打你,能拿她怎么样?你有本事打回来是咋地?没能耐就闭嘴,说那么多有啥用? “我们的恩怨你化解不了。”陈双双不敢懟別人,懟自己亲娘倒是理直气壮,“叶云婉就是个扫把星,谁敢入赘她家,保证被她剋死。” 这话其实没有根据,不过是陈双双气极了胡言乱语。 做梦都没想到,连她的亲娘都不帮她,看她被叶云婉打,还说打得好。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娘? 第62章 破坏厉言晨去叶云婉家入赘 叶云婉想招赘厉知青,偏要搅和黄了,气死她去。 “陈双双!我劝你慎言。”叶云婉双手抱臂,目光幽深地盯著她,“別为了逞口舌之快,给自己和家人招来祸事。 你说我是扫把星,有啥证据?没有证据,你就是在宣传封建迷信。” 这话一出来,王老婆子和王志飞都变了脸色。 啥?宣传封建迷信? 被镇上的革委会听见,可是要拉去关起来好好教育的。 王老婆子阴沉著脸,给王志飞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必须好好收拾陈双双。 將手上的儿子丟给王老婆子,王志飞衝到陈双双面前,抬脚就踹,边踹边骂。 “陈双双!你嘴巴长蛆了,一天不瞎逼逼就难受?好好的胡咧咧啥?什么扫把星?什么剋死人?我看你才是扫把星,我们家的香火就快要被你克没了。” 半个小时不到,陈双双被人又打耳光又挨脚踹,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偏偏还不敢隨意发作,就觉得憋屈。 她的本意是要破坏厉言晨去叶云婉家入赘,没想到自己成了被人打骂的那一个。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將心里的愤怒压下去。王志飞这个人心狠手辣,要是她敢反抗,结果会更惨。 只有默默顺服,才会让他罢手。 王老婆子冷眼盯著陈妈:“我是瞎了眼,当年才会跟你家定下娃娃亲。全村这么多好姑娘,为啥就寻了陈双双。 孩子不会生就算了,还一张嘴总喷费,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呀!我孙子才这么点儿,她死了不要紧,可不能害了我老王家的香火。” 被踹倒在地的陈双双默默爬起来,一句话都不敢说,低著头,额发遮挡下眼里盛满的恨意。 叶文志切了五斤肥肉,招呼著叶云婉回家,厉言晨分了自己的那一份肉,转身走了。 其余人还站在那里等著分肉。 杀猪佬的手艺很好,切肉的刀很锋利,大约一个多小时,家家户户都分到了肉,猪血,下水。 叶家湾今晚家家户户就跟过年似的,都煮了肉吃。 叶云婉回家熬猪油,熬好了装进瓦罐,分来的野猪肉也煮了,里头加了八角桂皮,燉出来的香味比任何一家都要香。 叶文志今晚高兴,还喝了点酒。 “云婉!厉言晨同意入赘了,你看你们俩的亲事什么时候办?” “隨你,你想啥时候办就啥时候办。”叶云婉吃著饭,含糊其辞。 她想说不办,不知道爷爷能不能接受。 “哈哈哈!好!”叶文志高兴坏了,抿一口酒,吃一块肉,“既然你这么说了,那爷爷就给你张罗起来。 咱们也不大办,就请族里人坐下来吃顿饭,这事就算过去了。然后你们去市里扯张结婚证,以后厉言晨就是咱家的人。” 叶云婉不以为然:“行行行,都听您的。” 厉言晨煮完野猪肉,自己吃了一点,剩下的用大茶缸子装了,天黑后,带著去了牛棚。 於素和厉庆阳属於下放改造人员,村里的福利他们不能享受,野猪肉也分不到。 手里钱和票是有,都是厉言晨给的,只是他们不打算拿出来。孙子的东西得好好替他保管,平日里有吃有喝就行了。 再说年纪大了,吃那么好干啥,能粗茶淡饭饿不著就已经很开心。 牛棚这里就住了他们老夫妻俩,厉言晨一敲门,於素马上打开,將人拉了进去。 “奶奶!我带来了野猪肉,尝尝,挺好吃的,我放了大料进去燉,很香。” 厉庆阳朝他招手:“拿来我尝尝,野猪肉呢,可是很多年都没吃到过了。你小子挺厉害,竟然徒手打死了一头野猪,不愧是我孙子。” 於素却埋怨:“言晨!你也太虎了,怎么能跟野猪对上?就算你有点身手,也得万分小心,以后再遇上可不能虎了巴几的往上冲,受伤了怎么办?” 厉言晨无语,颓丧著脸:“爷爷!奶奶!野猪不是我打死的,是叶医生打死的。” “什么?”厉庆阳眼睛猛然瞪大,“你说真的?野猪是叶医生打死的?” 於素不信:“你瞎说的吧?叶医生是个女同志,那手臂跟我的差不多粗细,哪里能打死一头野猪?她又不是五大三粗的男人。” “就知道你们不信。”厉言晨拿了一双筷子,递到厉庆阳手里,“爷爷!来,吃。” 厉庆阳回神,放下筷子,瞧著孙子:“先不吃,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既然野猪是叶医生打死的,为什么村民都说是你打死的?你抢了叶医生的功劳?” “真是这样?”於素冷脸瞅著厉言晨,一副“你说不清楚,少不得一顿揍”的架势。 瞧著爷爷奶奶脸上的表情,厉言晨感觉自己就是现实版的竇娥,冤枉死了。 他耐心地把经过都说了一遍,厉庆阳和於素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厉庆阳拿起筷子,打开茶缸盖子,闻著香味,喜笑顏开,“叶医生可真厉害,不但会医术,还会武术,真是老天赐给我们厉家的好孙媳妇。” “天生神力?老天!她要不说,真看不出来。”於素感嘆,脸上的皱纹都荡漾著笑意,“那孩子真是心地善良,居然把这么大的功劳给了你。还没过门,就在为你著想,是个好孩子,奶奶喜欢。” 厉言晨:“......” 奶奶!你弄错了,她把功劳给我是想摆脱力大无穷的嫌疑。 知道这话说了她也不会听,乾脆闭嘴,没吭声。 厉庆阳吃了一块野猪肉,朝厉言晨竖了个大拇指:“这次的肉做的不错,有进步。对了,你入赘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我把奖励给我的五斤野猪肉全给了叶家,有人问为什么,我就说了要入赘叶家,叶医生没明確表態,看样子不反对。”厉言晨实话实说。 於素也朝他竖起大拇指:“干得好,大庭广眾之下说了,叶医生没反对,那基本上就定下来了。你去入赘,带来的钱和票都得交给叶医生。 彩礼什么的也不能少,此刻爷爷奶奶身无长物,只能靠你自己,要是有机会回京都,说不定还能给她补一份。” 第63章 几千块钱的存摺,他也真捨得,说给就给 “没事。”厉庆阳笑眯了眼,“不管能不能回去,只要云婉那丫头成了咱孙媳妇,我就心满意足了。哈哈哈!今晚开心,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厉言晨看了看爷爷,压低声音说道:“爷爷!等著喝我的喜酒吧!” 厉庆阳点了点头:“好!爷爷等著,不但要喝喜酒,还得喝孩子的满月酒,想想这日子就有盼头。” 於素髮愁,继续嘮叨:“言晨!你要真跟云婉结婚,人家媳妇有的,你也不能少,都得给她置办上,別心疼钱,更不能委屈了她。” “是,我知道,人家有的,咱不缺。人家没有的,咱也得有。” 厉言晨对钱財並没有看得那么重,结婚一辈子就一次,最好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叶云婉身上的秘密也要帮著守护,不能被有心人利用。 虽然他们见面次数不多,但好感度很强,不知道为啥,看见她,心里就会没来由地愉悦,甚至会傻笑。 不知不觉地傻笑。 难道这就是缘分?还是她长得太漂亮,迷惑了自己的心智? 问题是他的心智是那么容易就能迷惑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娶她,他很乐意。 就这样,叶云婉招赘厉言晨的亲事定了下来,结婚的日子定在了68年的农历二月初二。 年过完,叶文志把家里修饰了一下,叶云婉屋里添置了几样家具,墙壁重新粉刷,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新房的喜气。 厉言晨找了个时间,带著叶云婉去苏城,想给她买点好东西。 自从那天分野猪肉时说了要入赘叶家,叶云婉和他都逐渐熟稔起来,两个人时常见面聊天,有时候还会去公社看露天电影。 通过接触,了解,叶云婉觉得厉言晨不愧是退伍军人,身上自带一股子正气。这样的人,日后肯定不会隨便动手打女人。 厉言晨觉得叶云婉风趣幽默,说话办事极有分寸,关键是情绪稳定,跟她生活在一起,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厉言晨骑著家里的自行车载著她,两人一大早出发。 先去了镇上,厉言晨將存摺拿出来,交给叶云婉。 “我也不知道彩礼要给什么,这些年我挣的所有积蓄都在存摺里,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问我。今天先取一部分出来,我们带去市里用。” 能把钱给你的男人,一定会把你放在心尖上。 拿著存摺,叶云婉的脑海里驀然间想起了这句话,也不知道前世在哪儿听来的。 打开存摺,瞧著上面的余额,叶云婉猛地瞪大眼睛,立马合上,將存摺塞回给厉言晨。 “还是你自己拿著吧!没必要都给我。”几千块钱的存摺,他也真捨得,说给就给。 看叶云婉像是扔烫手的山芋一般將存摺扔回他手里,厉言晨笑了,又將它塞了回去。 “云婉!以后我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不需要跟我客气。我一个大男人,拿著它干啥,回家有吃有喝,有人等待,就已经很好了。” 叶云婉抿了抿唇,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父母知道存摺的事吗?这么多钱,眼都不眨一下就给我,被他们知道了,会不会让你为难?” 厉言晨顿了顿,在心中纠结片刻,说了实话。 本来家里的烂糟事他不想说,既然叶云婉问了,该说的还是要说,免得日后提起来她不知道,闹出啥误会。 “我是京都人,你救下的厉庆阳是我爷爷,亲的。”说完,偷摸瞄了眼呆愣在原地的叶云婉,接著往下说,“我来这里下乡,就是为了更好地照顾爷爷奶奶。” 叶云婉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感觉不可思议:“为什么是你来?不该是你的父母或者叔叔伯伯来?” 厉言晨拉著叶云婉,去了一旁的角落,压低声音,把家里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我爷爷奶奶一共生了五个儿女,我大姑姑是家里的老大,去了北疆部队,成为了一名军医。对了,忘了告诉你,厉家是中医世家,祖上还出过御医。 我爸是老二,底下是两个叔叔,小姑厉禾嫁在本省的省城,李国涛是她儿子。” “啊?”叶云婉吃惊不小,“李国涛是你表弟?” 厉言晨神情落寞:“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为...啥?”叶云婉好奇且艰难地问。 “厉禾举报爷爷奶奶私藏中医药方和秘药,导致厉家被抄。我父亲和叔叔,大姑他们为了自己的安逸生活,全都登报跟爷爷奶奶脱离父子(女)关係。” 叶云婉听完,颇为吃惊:“五个儿女没一个愿意陪著他们下放?” 厉言晨微微点头:“是,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经过这一次,厉家人自私自利的性子完全暴露。 不管是大姑还是我爸和叔叔们,他们的工作都跟厉家祖传的医术分不开。厉家出事,没一个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我自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没办法看著他们被丟弃在这里无人问津,选择退伍下乡。爷爷奶奶不想牵连我,对外我们是陌生人。” 眼珠一转,叶云婉问了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你来我家招赘,是不是想偿还我对你爷爷的救命之恩?” 厉言晨愣了一瞬,隨即笑了笑:“一开始的確是我爷爷逼著我去你家入赘,后来.....看见你徒手打死野猪,我就动心了。云婉!你不知道你打野猪时的样子有多迷人,比我都厉害。” “这么说你是慕强?把我当成了你兄弟?”叶云婉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自信满满地夸讚,“我的力气向来很大,要不然,也不会五岁就一个人生活,一直等到我爷爷回来,才算是有了依靠。” “以后你有我,多了一个人给你靠。”厉言晨招呼叶云婉,“去窗口取点钱出来,咱们去市里买东西。上次给你的票据都带了吗?我记得里头有两张手錶票,还有好几张工业票。 爷爷奶奶说了,该给你的彩礼不能少,这些钱全当是彩礼钱,想买什么买什么,不要节约。 不管是你招赘我,还是我娶你,结婚都是一辈子的大事,不想委屈了你。” 第64章 一个阴谋 “行,我去取钱,一会儿咱们去市里。” 叶云婉拿著存摺去信用社窗口取了两百块钱,拿著塞进带著的帆布包,坐著厉言晨骑的自行车往市里去。 两人买了一块女式手錶,男式的没买,厉言晨本来就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买了一些,眼看到了中午。 去人民饭馆吃饭,叶云婉找了位置坐下,厉言晨去窗口排队买饭菜。 端著热气腾腾的红烧狮子头和烧鱼块回到座位时,察觉叶云婉有点不大对劲。 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一双杏眼微微睁大,视线虽落在面前的碗筷上,焦点早已飘远,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紧攥著桌布一角,指节发白。 整个人像一只受惊后强作镇定的小鹿。 “云婉?”厉言晨放下手里的菜,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这里是饭店,没有洪水猛兽,她在害怕什么? 叶云婉像是被惊醒,猛地回神,抬眼看向厉言晨时,眼神里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惊疑。 她迅速瞥了一眼隔壁桌的方向,然后用极低的气声,几乎是在唇语说道:“言晨,你刚才去打菜……隔壁桌那两个人,说的话很奇怪。” 厉言晨神色一凛,不动声色地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態。 目光自然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右后方的那张桌子。 两个穿著普通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对酌,面相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其中一人脖颈侧面露出一条刺目的伤疤,显得有几分戾气。 “他们说了什么?”厉言晨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 “他们用的是闽南语,语速很快,但我大致听懂了几个词……”叶云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我听到他们反覆提到『稀土』、『矿』、『动手』、『破坏设备』、『要快』……还有……『过江龙老大吩咐的,不能出岔子』。” “过江龙?” 厉言晨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猛地一跳。 他一直追查这个代號“过江龙”的人,下乡来这里就是为了他,只是一直没啥进展。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没成想今天在叶云婉嘴里听见了这个名字。 闽南语?閔省来的人? “过江龙”行事狡猾狠辣,神龙见尾不见首,神秘莫测。没想竟在这里意外听到了有关於他的线索,似乎还涉及到破坏稀土矿这种大事! 稀土是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若真被这伙人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你確定没听错?”厉言晨需要最后確认。 叶云婉肯定地点头:“我確认不会听错关键词,他们的语气很……狠厉。” 厉言晨瞬间明白了叶云婉方才的异常从何而来,一个普通女孩无意间听到这种危险的阴谋,难免害怕。 他迅速冷静下来,心中念头飞转。 “別怕,”他轻声安抚,眼神锐利如鹰,“我们继续吃饭,自然一点。你儘量听,看看能不能听到更多信息,比如时间、具体地点等等,我来观察他们。” 两人默契地不再交谈,如同寻常吃饭的伴侣。 厉言晨体贴地给叶云婉夹菜,说著“这家红烧狮子头不错”的閒话,但所有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了隔壁桌。 叶云婉低下头,假意小口吃饭,全部的听觉神经都调动起来,努力从那嘈杂的饭店背景音和快速的方言对话中捕捉碎片信息。 厉言晨则借著点菸、转头看墙上的菜牌等动作,仔细观察那两人。 他注意到其中一人手腕上戴著一块价值不菲的手錶,不是国產货,而是进口货,与其普通的穿著不太相符。 他们脚边放著一个黑色的帆布工具包,看起来沉甸甸的,包口没有完全拉上,隱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有钳子、扳手之类的工具,甚至……一截疑似雷管的东西。 两人吃饭的速度很快,像是很著急。 那个有伤疤的男人被称为“阿坤”,另外一个不知道叫啥。 就在这时,叶云婉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厉言晨的脚,头垂得更低。 嘴巴没怎么动,声音细若游丝:“他们……好像在说……『明晚』、『老矿区』、『断电』……还有……『水路出去』……” 明晚!老矿区!断电!水路!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一个阴谋的轮廓瞬间在厉言晨脑海中清晰起来。 这伙人极可能计划在明晚,利用破坏电力设备等方式,对一处废弃或监管较松的稀土矿区进行非法盗採或破坏,然后通过水路將东西运走。 事情重大,远超他之前追查的“过江龙”一事。 隔壁桌的两人似乎已经吃完,准备离开。 厉言晨心中急迫不已,怎么办?只要放手,这两人就会泥牛入海,难觅踪跡。 跟踪他们? 现在只有他一人,他走了,叶云婉怎么办? 直接报公安?证据不足,而且容易打草惊蛇,让“过江龙”再次隱匿。 就在那两人拿起工具包起身的瞬间,厉言晨迅速做出了决定。 “云婉,你慢慢吃,看著他们往哪个方向走。”厉言晨的声音冷静无比,“我去跟著,然后报公安。” 叶云婉紧张地点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看著那两个身影消失在饭店门口,融入人群,厉言晨立即起身,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云婉,谢谢你,你立了大功。”他看向对面仍有些后怕的姑娘,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待在这里別动,对谁都不要再提起,確保自身安全,我一会儿回来接你。” 叶云婉知道厉言晨是退伍军人,遇上事,必须勇往直前,不能退缩。 之前那两个人说的话真的顛覆了她的认知,有人要在苏城秘密製造一起抢劫计划,目的是要抢走我们最珍惜的稀土。 前世刷某音刷到过类似的视频,说谁谁谁是卖国贼,联合境外人员,抢走我们各种各样的资源。 感觉那样的事情离自己很遥远,一辈子都不可能碰上。 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就在她身边,她听见了许多心惊肉跳的词。 別问她为什么能听见,问就是空间里的井水喝多了,让她的五官非常灵敏。 第65章 报案被拒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百无聊赖地坐著等吃饭时,忽然间听见有人用闽南语交谈。哪怕她不是很精通闽南语,但有些词语还是能听得懂。 感谢前世的某音啊!閒著无事,看了不少粤语,闽南语视频,逐渐的就熟悉了,哪怕不会说,也会听。 苏城这地方的人是根本听不懂闽南语的,那两个人估计就是因为知道,才毫无顾忌地交谈。 声音是不大,到底也不小,隔了一桌的顾客也许听不见,在他们隔壁的自己听了个大概。 厉言晨走了,叶云婉一个人慢吞吞地吃著,边吃边等他回来。 希望他能顺利找到公安局,找到人报案,把事情都说清楚,更希望公安局的人能重视起来,別让坏人得逞,偷走属於咱们的资源。 厉言晨谨慎地跟著伤疤男阿坤和他的同伴,走了好一段路,发现他们去了一家招待所,进去了大约四十分钟都没出来。 应该是住进去了。 想想也是,这会儿是白天,那两人也不能做啥。出去外头晃悠,不如住招待所补觉。 白天睡眠充足,晚上才有精神干坏事。 他不能一直在这里等著,最好的办法就是报告给公安同志,让他们去跟进。 苏城市公安局的值班室,空气中瀰漫著菸草和旧报纸的味道。 厉言晨衝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衣服领口磨得起了毛边,裤子上沾著不知道在哪蹭到的灰泥,瞧著灰头土脸的。 接待他的是个年轻公安,叫小刘,正端著搪瓷缸子吹开面上的茶叶沫,准备喝口水。 今天他心情不好,媳妇昨晚跟他吵架,早上走了,没说去哪儿。他是既担心又窝心,烦躁的不得了。 抬眼打量了一下厉言晨,眉头习惯性地皱起,这年头,穿成这样的,不是盲流就是来找麻烦的。 “同志,什么事?”小刘的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疏离。 “公安同志!我报案!”厉言晨喘著粗气,双手按在油漆剥落的木质接待台上,“我发现了两个人,一个脖子上有伤疤的叫阿坤,一个不知道叫什么。 他们住进东风路的红星招待所了,肯定没干啥好事,赶紧派人去抓他们。” 小刘放下缸子,身体往后靠了靠,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 东风路那片鱼龙混杂,但眼前这人说的话,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跟踪?就凭他? 大中午的不让人消停,一看就是轻事重报。 “你跟踪他们?为什么跟踪?你看见他们干什么了?你又是干什么的?”小刘一连串问题拋出来,语气里的不信任几乎凝成实质。 厉言晨急得一拍桌子:“我没看见他们具体干啥,但那俩就不是好人!鬼鬼祟祟的!我是亲眼看著他们进去的,赶紧派人去查啊!” “同志,说话就说话,別拍桌子。”小刘沉下脸来,“你说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你说查就查?我们办案讲证据的。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做什么工作的?先把你的情况说清楚。” “我什么情况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两个人,再不去人就跑了。”厉言晨又急又怒,感觉跟这人说不通。 小刘嗤笑一声:“跑?他们要是真有问题,见了你这模样,还能不跑?我说,你不会是跟人家有仇,想来借我们的手整人吧?这种事儿我见多了。” 今天他心里不爽,只想好好待著,谁都不要来打扰他。 这人长的是不错,人高马大的,可谁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你放屁!”厉言晨血往头上涌,他辛苦跟踪到现在,没想到被这么刁难,气得口不择言,“你们穿著这身皮是干什么吃的!” “你骂谁呢!”小刘也猛地站起来,手指著厉言晨,“你给我嘴巴放乾净点!再胡搅蛮缠,我告你妨碍公务!” “我胡搅蛮缠?你这是官僚主义不作为。”厉言晨气得眼睛都红了,身体前倾,几乎要越过接待台。 小刘也毫不示弱地顶上来:“你想干什么?还想动手?” 两人剑拔弩张,额头几乎要顶到一起,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值班室外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不知道他们俩为啥吵起来。 厉言晨攥紧了拳头,小刘也按住了腰后的枪,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吵什么!像什么样子?” 原来是县公安局的周局长开完会回来,听到吵闹声走了过来。 他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目光如炬。 小刘立刻立正,抢先道:“报告局长,这人来捣乱,说不清楚情况还要硬闯,甚至想动手!” 厉言晨梗著脖子,气得浑身发抖,对著局长大声道:“领导!我报案!他不信我!伤疤难阿坤和他的同伴就藏在红星招待所,他们密谋破坏老矿区的稀土,准备走水路出去。” 周局长锐利的目光在厉言晨焦急却不似作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了一眼有些紧张的小刘,沉声道:“都冷静点!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姓名,单位,怎么发现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厉言晨强压怒火,儘可能简洁地把如何意外发现阿坤和他同伴的行踪可疑,如何一路跟踪,亲眼见到他们入住招待所的经过细说一遍。 周局长听著,手指在檯面上轻轻敲击。 他经验老到,看人特別准。 眼前这人虽然穿著落魄,但眼神急切坦荡,逻辑清晰,不像凭空诬告。而且他身上有股从尸山血海中走来的刚毅,不似普通人。 不过是偽装成普通人而已,小刘年纪轻,瞧不出来,他却一眼就能看穿。 尤其是“伤疤男阿坤”这个名字,他似乎有点模糊印象。 “红星招待所?你没看错?”周局长確认。 “绝对没错!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厉言晨斩钉截铁。 周局长不再犹豫,立刻对身边跟著的干事命令:“马上通知老王,带两个人,便衣,先去红星招待所核实情况,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惊蛇。” 命令下达完,他才重新看向厉言晨,语气缓和了些:“同志,你的反应我们收到了,已经派人去核实。 感谢你提供的线索,能不能跟我进办公室具体聊聊?” 第66章 『过江龙』跟他有深仇大恨 厉言晨点了点头,跟著周局长走了,小刘呆愣在原地,后背发凉。没想到这人真是来报案的,不是来胡闹的。 他以为报的是小案子,心情不好懒得接待,谁想局长走了进来,还特別重视案子。 完了,要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就凭他刚才的態度,一个瀆职罪跑不掉。 干啥要跟那人过不去,他要报案,自己记录不就得了,还闹到差点打起来,他都在干啥?心里有气,找別的地方出,干啥在工作上露出来。 都怪家里的蠢婆娘,好好的干啥离家出走?要因为这事被处分,回家一定好好批评教育她。 局长办公室,周局长给厉言晨倒了一杯水。 “厉同志!你提供的线索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个时候能在公安局就职的,基本上都是部队退下来的人。 哪怕文职也是部队的退伍军人,周局长对他感觉熟悉,无非就是嗅到了一丝部队里的气息。 他才从部队回来没多久,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丝部队习性。 “我是退伍军人,来叶家湾下乡的。” “哦?”周局长周森拖长了尾音,“你是退伍军人?来,我们这里,下乡?我看你不是一般的退伍军人,浑身上下给我一种神秘莫测的直觉。” 厉言晨没有急著接话,而是拿起面前的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的事不能被外人知道,哪怕是公安局长也不行。 “局长的感觉不准,我就是一名下乡知青,目前落户叶家湾,马上要入赘叶家。”这些信息他不会隱瞒,苏城公安局要查也能立即查到,“阿坤跟他的同伙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名字,『过江龙』。” 他的话刚落下,周森“噌”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背著手,表情严肃,在房里走来走去。 嘴里下意识地念著:“过江龙?过江龙?过江龙?......这个杂碎,他居然没死,又回来了,胆子不小。这一次,我一定会抓住他,为我的人报仇。” 微微眯起眼睛,厉言晨从周森的身上感觉出一股子爆发的怒气,看样子这『过江龙』跟他有深仇大恨。 也对,过江龙手段狠辣,杀人如麻,周森估计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 “厉同志!你真的听清楚了?他们提到了『过江龙』?”周森眼底带著希冀,说话却是咬牙切齿。 厉言晨表情认真地点头:“是,听清楚了,他们说的是闽南语。” “好!好!好啊!”周森笑著点头,笑容不达眼底,“谢谢你为我提供的线索,要真抓到了『过江龙』,我一定给你请功。” “不用。”厉言晨站起来,“我就是恰好碰上了,过来报个案,其他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未婚妻还在人民饭馆等我,就不多聊了,得回去找她。” 听说他要走,周森热情地问:“我让司机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厉言晨摆手,下意识给了个建议,“对於『过江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我走了,后会有期。” 看著他开门出去,周森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厉言晨的身影。 部队的人,听得懂闽南语,这位厉知青不简单啊! 他真是来下乡的? 绝对不是,应该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只是任务机密,不能隨意透露,才没跟他说实话。 没关係,他说自己在叶家湾生產队,以后有啥事,想找他也不是找不著。 厉言晨到了人民饭馆,叶云婉已经等急了,看到他出现,暗地里鬆了口气。 “怎么才回来?事情顺利吗?”她小声地问。 厉言晨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碗筷继续吃饭,刚才他走的匆忙,还没吃饱。 桌上的饭菜还有,不能浪费,必须吃光。 吃完饭,两人出了饭馆,叶云婉买了些別的,骑著车回去了。 本来要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三点十分才开始,看完快要五点,叶云婉觉得太晚,没看,直接回家。 路上,厉言晨没问叶云婉为啥能听懂闽南语,叶云婉也没问厉言晨为啥热心跟踪人。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避开了敏感话题,尊重个人秘密,啥也不问。 厉言晨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感觉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苦衷。 他有,叶云婉也有。 只要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没必要问的那么清楚。 叶文志是老革命军人,他的孙女,不可能有啥坏心思。 何况她还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更不可能做啥违背良心的事。 她自小在村里长大,学业有成没留在城里,而是想著回报村民,可见是个质朴之人。 叶云婉不管厉言晨的动向,是信任他的人品,部队里退伍回来的,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很正常,难以避免。 这是他们的天性。 爱干啥干啥,男人嘛!就得有血性,有勇气,有情有义,能担当责任。 晚饭,厉言晨是在叶云婉家吃的,趁著她去灶间洗碗之际,把在苏城遇到的事都告诉了叶文志。 听完,这位老革命退伍军人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告诉他。 “苏城公安局长周森十多年前接了一个案子,安排人设伏时遭受重创,死伤惨重,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位『过江龙』有关。” 回想了一下周森听见『过江龙』这个名字时的激动表现,估计就是了。 “应该是。”他给出肯定答案。 “那我们得小心些,特別是你。”叶文志看了眼背对著他们洗碗的叶云婉,“得注意隱蔽,你现在成家了,得为云婉考虑。” “我知道。”厉言晨不反对叶文志的提议,“我会很小心,不让人发现我的存在。爷爷!您也要小心,苏城离叶家湾没多远,他们极有可能会流窜进村。” 叶文志微微点头:“近日我会密切注意进村人员,时刻关注著,希望不要在你们结婚那天出现啥意外。” 厉言晨迟疑:“那......该不会吧?” 许多事不禁念叨,二月初二那天,叶家办喜事,村里还真来了几个外地人。 第67章 突兀出现的耍猴人 那天天气挺好,没有下雨,多云,一会儿有太阳,一会儿没太阳那种。 知青点的人都知道今天是厉言晨去叶家入赘的日子,个个早起,算是他的“娘家人”,准备送他去叶家上门。 厉庆阳和於素那边也在盼望著,只是不敢出面过来看热闹,远远地瞧著。 今天是孙子结婚的大喜日子,本该大操大办,遇上时候不对,厉家不復往日,只能他自己一个人面对。 昨晚上小夫妻已经来了牛棚,跪下给他们磕头,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云婉那孩子就是心善,哪怕孙子入赘她家,依然没把他们当外人。可惜手头拮据,连个红包都给不了,只能嘴巴上说点好听话。 穿著新衣裳的孙子,站在人群中器宇轩昂,云婉也不错,漂亮大方,两人很般配。 看了几眼,老夫妻笑眯眯牵著牛走了。 村口。 来了一个乾瘦的老头,脸像一颗风乾了的核桃,沟壑纵横,嵌著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 手里拎著一面锈跡斑斑的铜锣,另一只手牵著根细铁链,铁链那头,拴著一只半大的猴子,毛色灰黄,蔫头耷脑,脖颈上的皮项圈磨得光亮,却也更显皮毛的脏污。 鐺——鐺——鐺—— 破铜锣响起,人渐渐围拢过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 叶文志微微皱眉,看向厉言晨,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都对这突然出现的耍猴老头很意外。 这个时候出来耍猴的人不多,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云婉结婚,叶文志高兴,叶家族里的人来送礼,管一天的饭。瞧见有人耍猴,客人们都觉得好玩,个个往那边凑。 老头敲著破锣往叶家来,到了门口,把锣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响。 那猴子像是被这声音烫了一下,猛地一个激灵,抬起头,闪过一丝惊恐。 “老少爷们,大娘大姐们,捧个场,赏口饭吃!”老头抱了个罗圈揖,嗓子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这猴儿崽子,机灵得很,诸位瞧好嘞!” 从腰间一个破旧的布口袋里摸索出一顶不知从哪个垃圾堆捡来的、染著红绿俗艷顏色的瓜皮小帽,硬扣在猴子头上。 帽子太大,几乎遮住眼睛。 猴子不適地甩头,想用前爪去扒拉。 老头眼睛一瞪,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威胁音,另一只手隱秘地拽了一下铁链。 猴子立刻不动了,僵在原地,那顶滑稽的帽子歪戴著,显得它更加可怜又可笑。 老头的眼睛朝叶云婉和厉言晨身上扫了一眼,快速而隱秘,別人发觉不了,厉言晨却是感觉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老头,眉宇微皱。 老头拿出一面小小的、边缘破损的红布旗子,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吹著一把破旧的哨子。 哨音尖利,猴子隨著这指令,开始笨拙地模仿人的动作。 作揖、拱手、翻跟头。 它的动作机械,带著明显的抗拒和拖延,每一个指令下来,总要那老头用眼神或细微的手部动作催促乃至威胁,才不情不愿地完成。 翻跟头时,它瘦小的身躯蜷成一团,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滚过,扬起细微的尘土。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几声零散的笑,多是孩子。 “嘿,这猢猻,还耍脾气哩!” 老头訕笑著,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乾瘪的生,在猴子眼前晃了晃。 猴子的眼睛瞬间亮了,紧紧盯著那颗生,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嚕”声。它前爪急切地伸著,做出更卖力的討好姿態。 老头却不轻易给它,哨声一变,指向旁边一个矮木凳。 猴子立刻躥上去,人立而起,开始转圈。 转了几圈,老头又吹出一个音,示意它停下。猴子晃了晃脑袋,显然有些晕眩,但眼睛仍死死盯著那颗生。 老头最终没给它,猴儿眼里露出凶光。 无意间,猴儿瞥见了叶云婉,趁老头翻找其他道具,猛地挣脱铁链,“嗖”一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大家都嚇坏了,生怕猴儿伤害人。 幸灾乐祸的陈双双笑得尤其大声:“哈哈哈!叶云婉!你这新娘子当的可真有趣,连猴儿都喜欢。” 老头沉下脸,对著那猴儿命令:“下来,不打你。” 猴儿从叶云婉的肩膀上下来,跳到了陈双双的背上,嚇得她双手抱著脑袋,不敢动弹。 老头拿起鞭子,朝猴儿抽去,猴儿闪开,鞭子抽到了陈双双身上。 “嗷”的一声惨叫。 “你干啥打我?快让你的猴儿下来。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厉言晨將叶云婉护在身后,眼睛仔细盯著那老头。不是他非得阴谋论,就觉得这老头出现的太突兀,那猴儿也太精明,居然第一个跳到了叶云婉身上。 这会儿死扒著陈双双不放,老头拿鞭子嚇唬都无济於事,这猴儿要造反? 周围人看著猴儿跟老头对峙比让它表演有趣,纷纷叫好。 叶云婉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生,丟在地上,猴儿“嗖”地从陈双双背上下来,抓起地上的生,重新跃回叶云婉肩头。 老人手忙脚乱地要去逮猴,上躥下跳的幅度太大,无意之中露出腰间的鼓鼓囊囊,看那形状,应该是枪。 厉言晨目光锐利,发现了不对。 他的手伸进叶云婉的口袋,將所有生都掏出来丟出去,猴儿迅速从叶云婉身上下来去捡生。 老头趁机將它抓住,拴好,对著他们两人拱了拱手:“多谢二位相助,今日猴儿不听话,无法表演,实在抱歉。” 说完,收拾起东西,转身就走。 这个举动让叶文志心中顿时起疑,一般走村串寨耍猴,就是为了要口吃的。这人忙活半天,却突然走了,不像是缺吃少喝的,倒像是另有目的。 难道苏城公安逼的太紧,把这些人逼到周边村子里来了? 厉言晨找了几个娃娃,给了两把水果,悄声吩咐他们。 “跟著那位老爷爷,看看他往哪儿走了,回来告诉我,再给你们吃。注意!不要告诉他是我让你们去的,怕他知道了让猴儿咬你们。” 几个孩子连连点头,口袋里揣著,追著耍猴老头跑。 第68章 山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枪声 没多会儿,他们就回来了,七嘴八舌告诉厉言晨,老头出村了。 厉言晨按照事先说好的给了他们,招呼亲戚朋友吃喝。 耍猴老头出现时是上午,吃过午饭没多久,来了三个演布袋手指戏的。 这玩意儿还有个別名,叫指上乾坤。 南方北方都有,有单人表演,也有多人表演。 中午吃完饭没啥事,亲戚朋友都围过来看,叶云婉跟著站在人群里。 “今天真热闹,上午来了猴儿戏,下午来了手指戏,还得是云婉,结婚就有人来送戏,我们都沾了光。” “云婉是个有福气的,我们村多少年不来外地人了,没想到今天遇见了两拨。” “可不,太稀奇,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儿来的,不会是北方的黄河又决堤了吧?” 叶家湾在南方的鱼米之乡,极少有人去外边要饭啥的,只有北方人四处来南方要饭。很多人都说是黄河决堤,淹没家园,拖家带口,出来要饭。 一般要饭的分两种,有单纯卖惨的,也有靠手艺吆喝的。耍猴戏和手指布袋戏属於后者,可以给吃的,也可以给钱。 上午耍猴戏的老头耍的不成功,自然也没人给啥。老头自知理亏,带著猴儿走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 布袋戏的三位来了,將三尺红布围成一方天地。 有人询问:“你们打哪儿来?” 三个都是男人,一个年纪大些,五六十岁,满脸皱纹,饱经风霜,满脸颓唐。 两个二十多岁,瞧著像是父子三人。 年轻人不说话,开始表演,年纪大的这位简单介绍了一下。 “我们是父子仨,北方来的,黄河水淹没了田地,颗粒无收,只能走南闯北,四处流浪。我们不是坏人,有介绍信。” 说著还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给大家看了看,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来处。 叶文志接过那介绍信瞅了几眼,瞧不出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其他人也凑过来看,之后个个对这三人深表同情。 將介绍信收好,他跟著进了红布围起来的棚子里,倏忽间,鼓点骤起,如急雨敲窗。 居中那双手指节一抖,跃出个青面虬髯的將军,红缨盔甲竟在指端毕现。 那“將军”一个鷂子翻身,稳稳立定,手中银枪虚点数下,破空有声。这手指非但能屈伸,连腕力也运得恰到好处,枪尖抖颤时,竟真似有寒芒迸射。 眾人喝彩鼓掌:“好!好!” 锣鼓喧天的,大家也就看个热闹,根本听不懂里头的人在唱什么。 唯有叶云婉听懂了,这哪里是什么布袋戏,明明就是闽南戏曲,她前世有听过。 村里人没听过,自然啥都听不出来。 布袋戏仍在继续,左手边忽地抢出个白面书生,指法轻灵,那书生布袋偶水袖翻飞,一个亮相,唱道:“莫道书生无胆气,敢叫天地沉入海!” 声调高亢,竟不知是从哪位操纵者喉中跃出。书生与將军缠斗在一处,四只手快得令人眼,枪来剑往,袍袖生风。 正当此时,右手边杀出个脸丑角,那手指粗短有力,操纵的丑角歪戴帽,斜穿衣,一个踉蹌跌入战局,却每每在箭不容发之际化险为夷。 表演活灵活现,可见这些人是真的下了苦功去练习。 明明是南方的戏种,为什么要说成是北方的? 那张介绍信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那这三个人的本事不小。 厉言晨瞧出叶云婉的若有所思,靠近她耳朵边问:“是不是有啥问题?” “他们唱的不是北方戏,而是南方戏,跟在饭馆里的人说的是同一种方言。” 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厉言晨后,叶云婉有点后悔,今天是她结婚的大喜日子,这些人跑出来搅和,他会不会跟上次一样跑出去。 “你別声张,就当不知道。”偷摸握住叶云婉的手,厉言晨小声叮嘱,“这些人估计跟咱们在饭馆遇见的人是一伙的,市里待不下去了,不得不往村里来。” 这话其实没啥根据,不过是靠著分析得来的结论,不一定准,安慰他的新娘足够了。 那三人表演完,大家给了点米和钱,收拾著走了。 临走还问了一句:“听说上午来了个耍猴的?知道往哪儿走了吗?” 有人侧目,反问:“你打听这个做啥?” “我这不是怕跟他撞上嘛!他去过的村庄,我们就不去了,免得惹人厌烦。” “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没注意。” “哦!那谢谢了!” 三人跟著作揖,从容离开。 厉言晨没找小孩子跟著他们,人太多了,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容易被盘问出来。还有就是这三人形跡可疑,怕他们手里有武器,对孩子不利。 之前就一老头,还带著一只猴儿,小孩子跑去跟著没多大问题,毕竟猴子太吸引人的眼球。 这三个人的布袋木偶已经收起来了,小孩子再去打扰,显得太过刻意。 回到房间,换下身上的新衣服,换了身打著不少补丁的,刚准备走,叶云婉推门进来。 瞧了眼他的打扮,立马知道他想做什么。 “你要去跟著他们?” 厉言晨夸讚:“聪明。我就去看看,不会很久,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在家招呼客人,晚饭前一定回来。” “那你注意安全,別靠他们太近,人家有三个人,你才一个。” 听著这么关心的话,厉言晨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知道,我就去瞅一眼,不用担心。” 说完走了,没走大路,而是沿著山上的小路走的。 走大路容易暴露目標,山上植被浓密,不是刻意观看,不一定能发现他。 远远地看见三人顺著大路往隔壁村走去,瞧著就像是到处演出的人,没有任何异常。 看了一会儿,厉言晨打算回家,怎么说今天都是他结婚的日子,不能让叶家的亲朋好友看不到他的人影,让叶云婉脸上不好看。 结婚都没人陪在她身边,確实说不过去。 还没走到家门口,山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枪声。 大家一愣,从屋里跑出来,纷纷四处张望。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动静?” 第69章 76號钉子 “不知道呀!听著像是挺远的地方传来的,不会出啥事了吧?” “不会吧!好几年都没听见枪声了,咱们村的老猎户都严禁上山打猎,哪儿来的声音?” “今天真的好奇怪,一拨一拨的人来咱们村,像是商量好似的。” 厉言晨还没走到叶家门口,听见山里的枪声,他掉头寻著声音跑去。 叶文志瞧见,跟叶云婉说了一声,也跟著往那地方走。叶明卫带著四五个人跟在他身后,个个好奇山里发生了什么。 厉言晨奔跑速度很快,抓取目標明確,枪声就是从那三个离开叶家湾,准备去隔壁村的方向传来的。 刚才他要是多跟踪一段路,说不定就能看见他们出手。 为什么开枪? 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到了开枪杀人,情况一定非常危急。 还没赶到,突然蹦出一只猴子,倒掛在树梢,对著厉言晨“吱哇”乱叫,边叫还边比划,看那样子十分焦急。 厉言晨定睛一看,这不是耍猴老人的猴子吗?难道是他出现了意外? “带路!” 他也不管这猴儿能不能听懂,冷著脸丟出两个字。 別说,猴儿还真听懂了,从树梢上下来,飞快朝前跑,跑几步回头看一眼,生怕厉言晨没跟上。 有它带路,很快找到了出事地点。 草丛中,耍猴老人扑在地上,一动不动,背后中枪,血液染湿了他的衣服,顺著衣摆滴入草丛,附近的草叶子上都是血。 他的脸朝下,厉言晨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猴儿站在老头身边一直焦急地“吱吱吱”叫唤,不时拿爪子碰碰他的头,看著像是在喊他。 观察四周片刻,没看见那三个表演布袋戏的人,地上的脚印也没瞧见,不知道他们往哪儿走了。 毕竟去隔壁村的路不止一条,老头走的这条路是最近的,也最崎嶇。 离他不远处就是大路,比较平坦,但比较远,耍猴老头应该时常来往,才知道这条小路。 大路距离小路的位置,隔著二百多米,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开枪伤人,一定是位神枪手。 耽搁了这么会儿,那三个人早就跑了,难怪之前他们会询问耍猴老头的去向,原来是要追杀他。 他们什么关係? 为什么要杀人? 厉言晨脑子在思考,手里的动作没停,蹲下身,將老头翻转过来。 毫无意外,胸口也在不停流血,身下的草都被染红了。 老头虚弱地睁开眼睛,见是厉言晨,缓缓说道:“同志!替我...去一趟...市里的...公安局,找周森...局长,『过江龙』...出现了,他们...要抢劫...白毛山的...稀有矿石。还有,『过江龙』...不是一个人...的代號,而是...一个组织的...代號。” 什么?『过江龙』不是一个人的代號?而是一个组织?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的摸查方向弄错了,以为只要抓住这个人就能將其彻底消灭。如果是一个组织,想消灭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76號...钉子,我叫...安华,是...退伍老兵。”老人努力转头看了眼一旁的猴儿,“它叫...小,听得懂...简单的话,是...我的搭档。” 76號钉子安华?厉言晨瞧著眼前的老人,很难將他与自己看到的资料上的照片重叠在一起。 过去了十多年,变化挺大。 “我知道了,你別说话,马上为你止血,送你就医。” 知道是自己人,就不能眼睁睁看著安华死去,他必须尽人事。 用在部队学到的急救方法给安华止血,还没搞定,叶文志他们到了。 看见他来,厉言晨马上恳求:“爷爷!组织人砍树,做个简易担架,把人抬回去,他受了枪伤。” 听他的语气很著急,叶文志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对叶明卫说道:“按照言晨的办法来,这个人不能死在咱们村,否则会很麻烦。” 人命关天的大事,自然不敢懈怠,好在大家上山都带著砍刀,几个人分工合作,砍树的砍树,砍藤条的砍藤条。 厉言晨急救完,简易的担架已经在叶文志的带领下做好。 大家七手八脚,把安华放在担架上,带他下山,送去卫生所。 叶云婉不是外科医生,无法取出子弹,必须送去市里的人民医院抢救。 大家犯难,不知道这事该如何解决。 厉言晨靠近叶文志的耳朵边,將安华的情况说了一嘴,叶文志拉著叶云婉走到无人的角落。 “云婉!爷爷知道你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这位老人是位退伍军人,跟爷爷一样的身份,希望你想想办法,保住他的命。” 叶云婉狐疑地看了看叶文志,一样的身份?什么意思??爷爷还有另外的身份? 她怎么不知道? “暂时保住性命没问题,我尽力而为!必须儘快送去市里做手术,子弹一直留在身体里,会引起感染,有生命危险。” “等你这边给他整完了,我们马上去市里。”说完这话,叶文志感觉歉疚,孩子的大喜之日都不得安生,实在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不管安华说的话是真是假,他既然知道周森的名字,就该把他交给周森,剩下的由他安排。人在他们手里这段时间,不能有任何闪失。 看样子安华没说假话,他是76號钉子,自己是44號,都是当年从部队退伍回来的老兵。 也不知道他家是哪儿的,为啥会出现在叶家湾。 叶云婉让人把安华放在检查床上,从空间里揪了一点小还丹,用空间井水化开,让他服下。 安华醒来,对著她笑:“闺女!我家...小...喜欢你,要是我...牺牲了,以后就让...小...跟著你吧!” “小?”叶云婉脑子一转,就知道他说的小是谁,应该是跟著他的那只猴儿,“爷爷!您不会有事的。 放心!这几天我会好好照顾小,等您去市里的人民医院把子弹取出来,养好身体,就来將小接走。” 第70章 警告厉言晨 “谢谢!”安华遍布沟壑的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你给我...吃了...什么?本来...越来越冷...的身子,突然间...暖和了...不少。遇见你,我...或许...真的...不会死。” 叶云婉没回答,出去叫人来將安华抬走,送往人民医院。 厉言晨也跟著去了,这里头的事,没他不行。 叶文志和叶云婉站在村口,看著叶明卫带著村里的青壮离开。 猴儿小很听话地没走,跟在叶云婉身边,痴痴地看著越走越远的人群。叶云婉看了看它,给了它一把生。 猴儿没了先前的活跃,慢吞吞接过生,两只爪子抱著,没急著吃,一直看著走远的人群。 叶文志嘆了口气,招呼一声:“小!回家了。” 猴儿一愣,依依不捨地转身,跟著他往家里走。 新郎官不在,婚礼还得继续,客人没散,饭也得吃。 得知叶云婉结婚,厉言晨去市里不在家,陈双双心里特別高兴,就喜欢看她诸事不顺,闹心憋屈。 不敢明目张胆取笑,躲在屋里,抱著儿子一个人自言自语。 “哈哈哈!叶云婉就是个扫把星,她一结婚,村里就来了陌生人,还差点闹出人命。哈哈哈!活该一个人独守空房。 厉言晨长的真好看,要是能让我睡一回,做梦都能笑醒。那男人也是个没眼力见的,找谁不好,非得找叶云婉,给人当上门女婿。 凡是入赘的男人,就没几个好货色,厉言晨也一样,不会是表面光鲜,里头啥也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孬货吧?哈哈哈!要真这样,叶云婉跟我一样生不出孩子。” 想到生不出孩子的痛苦,陈双双笑得脸色扭曲,她阴暗的心里特別渴望叶云婉跟她一样,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受尽村里人的白眼,嘲讽。 送走所有客人,叶云婉一个人进屋休息,叶文志坐在自己屋里,等著厉言晨回来。 二月的天气,晚上挺冷,大家回来都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 厉言晨去时没骑自行车,是走路去的,回来跟著大家一起。 叶文志听到动静,立即起来开门,见面第一句就问:“怎么样?人救回来了吗?” “子弹取出来了,还算就医及时,没啥大碍。就是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厉言晨回话时,眼睛一直朝叶云婉那屋看,到底是他不对,结婚的日子跑去市里,还进医院,太不吉利。 只是安华的伤势太重,周森那里没他不行,別人去了不一定能见到他,更別说帮安华带话。 所以他必须去,否则会耽误大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叶云婉其实也没睡踏实,听到厉言晨回来的动静,披著衣服从屋里出来,將锅里温著的饭菜端出来,摆在桌上,招呼他。 “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叶文志点头:“对对对,先吃饭。人救回来就好,昏迷不要紧,总会醒的。” 厉言晨端起饭碗,没客气,大口大口地吃著。 “大队长他们已经吃过了,我给他们买的包子,人民医院食堂里买的,钱和票是周森出的。我没吃,想著回来陪你们吃,没想到会这么晚。” 周森一直拉著他询问详细过程,还跟他说阿坤和他的同伴抓住了,审讯了好久都不吐口。 厉言晨跟著他去了一趟公安局,帮著审讯阿坤,最后他招架不住,把知道的都说了。 他走了,大队长他们待在医院不敢走,大家一起去的,自然要一起回来。等他审讯完再回到医院找他们,又从医院回来,不知不觉就弄到了现在。 周森对他什么印象无所谓,反正他的身份,周森早已看出来了,只是没说出口,心照不宣而已。从阿坤和他同伴的嘴里,隱隱约约知道些情况。 跟安华说的一样,“过江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他们几乎什么都干,只要对华国不利的事,他们都会丧心病狂地参与。 “云婉!谢谢你!人民医院的医生说了,如果不是你用药干预,安华说不定会死在半路。”厉言晨扒拉了一口米饭,感激地看著叶云婉,“他跟爷爷一样是个老革命,四处耍猴戏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为了寻找线索。” 话说到了这里,叶文志已经清楚厉言晨的意思,既然他都不打算瞒著孙女自己的身份。 那他也不瞒,这件事早晚都得公开,本来是想等到他闭眼的那天再说,看来等不了了。 叶云婉淡定安然地看著厉言晨:“別说话,好好吃饭,你的事我不想知道。” “唔!”厉言晨笑了一下,“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云婉!我们是夫妻,原本不该瞒著你,但有纪律,我不能说。” 叶文志:“......” 怎么又不说了?你不说我怎么办? “嗯!我理解。”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叶文志瞪了厉言晨一眼,觉得没必要再待下去,起身回房睡觉。 个棒槌,话到嘴边都不说,害他白高兴一场。 算了,厉言晨都能遵守纪律,他也可以。 瞧著老头气呼呼的背影,叶云婉趴在桌上,用手臂捅了捅厉言晨,轻声问:“我爷爷怎么回事?他跟你一个组织?” “噗!”厉言晨被叶云婉那挑眉搞怪的动作逗笑,差点连嘴里的饭都喷出去,“唔!我们是一起的,他是老革命,我是新战士。” “我爷爷退伍了。”叶云婉眉眼严肃警告厉言晨,“少打他主意。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他晚年幸福安康,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安安稳稳陪在我身边。 你敢让他劳心劳力,帮你做事,有啥闪失,我饶不了你。” 厉言晨埋头吃饭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帘,看了看叶文志的屋,没说什么,继续吃饭。 他好饿,真的好饿。 医院的包子他故意没吃,就是想回来吃叶云婉给他留的饭。媳妇第一次掛念他的心意,不能白瞎。饭菜很香,他吃的很满意。 屋里的叶文志没睡,喝了这么久的空间井水,他的耳朵很灵敏。听见了孙女说的每一句话,心中一暖,脸上露出笑意。 第71章 李国涛激怒厉言晨 这孩子,结婚第一天就为了他跟上门女婿放狠话,也不怕厉言晨恼了她。 不过听著心里真舒坦啊! 孙女是真的孝顺,把他放在了第一位。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相信孙女都不会丟下他这位爷爷不管不问。 看厉言晨只顾著吃饭,叶云婉有点不大高兴:“我跟你说的话听见了没有?你倒是吭一声呀!” “听见了。”厉言晨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云婉!你放心!爷爷不会有啥危险的,他就在村里转转,不会跟安华那样满世界追著人跑。” 这句话虽然隱晦,叶云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伸手要收走桌上的空碗筷去洗,被厉言晨抢了先。 “你坐著,我来就好。以后家里的活都我来,我要干不好,你教我。” 叶云婉诧异:“你想表达什么?赘婿该有的本份?” 不怪她这么问,在农村,上门女婿跟小媳妇一样,基本上都得受磋磨。叶云婉本来觉得厉言晨是京都来的,不会有这种想法,所以才隨口一问。 厉言晨回答:“那倒不是,是不想你一天天的辛苦操劳。忙完卫生所忙家里,以前家里就你和爷爷两个人,隨便忙一下就能完事。 多了一个我,会多不少事,我年纪不小了,爷爷等著抱曾孙。以后有了孩子,事情会很多,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我没有大男子主义的观念,在家里,有啥活我来,我不擅长的你来。” “行!” 叶云婉笑看厉言晨弯腰洗碗,还洗的有模有样,心里甜滋滋。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干啥都得心应手。 洗了碗,吹灭灯,两人回房。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烛夜,哪怕新郎回来的晚,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一点不带落下。 叶云婉被翻来覆去地榨乾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才醒,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厉言晨去出工了,叶文志去生產队工具房发放工具,也不在家。 锅里温著一碗麵条,臥著两个荷包蛋,洗脸水也备好了,同样温在锅里。 洗了脸,吃完饭,去卫生所开门。 卫生所就她一个人,没谁管著。以前她都是按照正常的上班时间开门,从来没晚过,今天是第一次迟到。 好在没人来找她瞧病,就算有,实在等不及也会来家里找。 厉言晨跟著大家去山上挖山渠,大队长说上头安排了任务,必须在离村近的山上种植油茶树。为了方便採摘,要把山坡开出一道一道的渠沟,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上山了。 男人挖渠,女人砍掉阻碍的柴草。 这是个大活,以后每天基本上都干这个。 油茶是个好东西,种植下去,要不了几年就能结出茶桃,摘了榨成山茶油,不论是上调公社卖钱还是分给社员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村里人都知道,个个乾的很起劲。 全村的男人女人都上山,动静不小,野鸡野兔被惊的四处乱跑。许多人拿锄头追著拍,运气好能拍死一只两只,还得几个人合力。 运气不好,一只都拍不著。 厉言晨是个例外,他遇上了不用锄头拍,捡个小石头丟,一丟一个准儿。 被打中的野鸡,野兔基本上跑不掉。 他也没多打,就打了三只兔子,一只野鸡。 都是被人追的无处可逃,跳跃半空中时被打中的,野鸡也是,飞到树上还没站稳,一个石子丟过去,被打的栽倒下来。 李国涛在山上监工,他也想要野鸡野兔,可惜追了好几次都空手而归。 看见厉言晨打了这么多只,走过来,挑了两只肥兔子,一手一只拎著。 公事公办地说道:“厉知青!你打的太多了,分给我们工作组一些。” 厉言晨走过去,从他手里抢过野兔:“分给工作组我没意见,但不能给你。年纪轻轻的,想要自己去打。” 说完,走到钱为旺和袁风標身边,將手里的兔子,一人一只塞给他们。 “两位工作组的同志辛苦了,两只野兔带回去多个菜。” 钱为旺哈哈大笑接过来:“哈哈哈!好!谢谢你!厉知青!你打的野兔好肥,晚上炒了,可以好好喝一杯。我和老袁手笨,怎么都打不著。” 袁风標跟著笑:“是,该谢谢厉知青!兔子肉可是很美味的,我有口福了。” 李国涛不服气,盯著厉言晨,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他们是工作组,我就不是?不给我,当心我把你和厉庆阳的关係抖出来。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叶家湾的目的,你要不满足我的要求,我就狠狠折磨厉庆阳。” “是吗?”背对著人,厉言晨一把扣住李国涛的衣领子,眼底的气势宛如利剑,刺入他的身体,“厉庆阳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李国涛!知道『人』字怎么写吗? 我想你是不知道的,因为你妈不是人,生出来的你怎么可能是人?我来叶家湾怎么回事,不是你能隨意揣测的,坏了我的好事,当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面对李国涛,他从来就不带怕的。敢威胁他,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想吃兔子肉?自己打呀,跟我面前装什么装?” 厉言晨说完,慢慢放开他,摸了摸李国涛身上被他抓的皱巴巴的衣领子,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 关係还挺好,厉知青帮李国涛整理衣服呢。 “为什么不给你心里没点数?你们李家於我们厉家而言,再不是亲戚,是仇人,明白吗?” 李国涛被厉言晨眼底的凶狠嚇得不敢吭声,他也知道自己直呼姥爷的名字的確不好,每次收到老妈的信,都让他不要同情厉庆阳。 看多了她的信,自然而然就把这名字刻录在了脑子里,顺口就说了出来,没想到激怒了厉言晨。 他来下乡,一定是被连累了,本来心里就不爽,干啥招惹他? 来了这么久,他一直兢兢业业干活,老老实实做人。牛棚那边安安静静的,没翻起任何水,还给人当了赘婿。 一定是不想再回厉家,才入赘叶家,他跟自己一样討厌姥姥姥爷。 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放在心里。 第72章 见不得云婉比她过得好 放开李国涛后,厉言晨挥起锄头挖渠,看都不看他一眼,该说的都说了,爱怎么著都是他的事。 只要不伤害爷爷奶奶,都懒得搭理他。 要是敢把手伸的太长,不介意打折。 挖渠是大活,中午不回家休息,队里雇了人做饭,送到山上来吃。 厉言晨委託送饭的人,將他打到的野兔野鸡带回去交给叶云婉,还让他带话。 “帮我跟云婉说一声,让她別动,等我回去处理。” 山上的妇女同志听见,个个都笑话他。男人们听见,也笑话他。 “厉知青!你这不行啊!也太怕云婉了,以后在家里可没啥地位。” “就是,咱们是大老爷们,收拾兔子野鸡这种事,就得交给女人,干一天的活,手臂累的抬不起来,哪儿有力气整那些?” “修理女人,你得跟志飞学,瞧见没有?陈双双对他百依百顺。” 顺著那人指的方向,厉言晨瞟了一眼,正看见陈双双给王志飞盛好饭,夹了菜,递到他手里。等王志飞吃上了,她才去吃。 来了村里这么久,陈双双的事他也听说不少,还被她骚扰过。 他不认为陈双双是在伏低做小,那女人眼中总有一股子野性,別看她现在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奋起。 只是王志飞看不明白,也看不清楚,才会这么对她。 被周围人吹捧,王志飞脸上很得意。 的確,这些年陈双双因为生不出孩子,一直对他百依百顺,让她往东不敢往西。 本来说不给他带儿子,打了几次,不也乖乖带。敢不带试试,拳打脚踢,让她哭爹喊娘,为了少受皮肉之苦,就得低头服软。 看厉言晨不吭声,不吹捧他,王志飞脸色难看,边吃饭边嘲讽。 “厉知青!別看你是大城市来的,在对待自家婆娘一事上,不如我通透。” 被人指名道姓,厉言晨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微微点了点头:“是,你说得对,我没你能耐。你的情况跟我不一样,我是上门女婿,啥啥都得听我家云婉的。 她是我媳妇,也是我的当家人,家里的事,只要我能干,就不想让她插手。男人嘛!为媳妇撑起一片天,理所应当。” 这话说的中规中矩,既回答了王志飞,也把自己的立场说的清清楚楚。 叶姓人听了,都觉得厉言晨说得很好。 “言晨这话没毛病,他是我们叶家的上门女婿,自然啥都该以云婉为重。” “人家小夫妻还在新婚期,男人多干点活怎么了?用得著你们在这里比来比去?” “言晨是个明白人,啥都看得通透,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地位,怎么对待云婉。人家夫妻俩的事咱就別操心了,吃你们的饭,吃饱了继续干活,完事早点回去。” 听完厉言晨的话,陈双双心里很不爽,凭什么叶云婉那么好命,能找到厉言晨这么好的上门女婿。不但长的好看,还有一颗爱护妻子的心。 她怎么那么命苦?嫁给王志飞,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十五岁跟了他,一直到现在,从没说过一句啥好听的。 “厉知青!你该不会是个软蛋吧?”陈双双幸灾乐祸地问,“不然你干啥那么怕叶云婉?只有软蛋才怕媳妇,大家说是不是?” 厉言晨没搭理她,这女人有点疯魔,当著满山男男女女的面,问他这种问题,实在不恰当。 不管他怎么回答,都觉得无聊。 “陈双双!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不管厉知青是不是软蛋,都跟你没关係。”有人听不下去,站出来反驳,“只要云婉喜欢,你说啥都没用。” “可不就是,厉知青要是软蛋,那你是什么?不会下蛋的鸡?自己身上有啥缺点不知道?非得人给你指出来?说別人前,先想想自己是个啥货色。” “我们叶家的上门女婿,可不是你们王家能欺负的。陈双双!你这么问是不是有啥把柄?你怎么知道厉知青的软蛋?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们跟你没完。” “她就是眼皮子浅,见不得云婉比她过得好。想败坏云婉的名声,说她一个大学生招了个软蛋上门女婿。” 眼看叶家的女人要跟陈双双吵起来,厉言晨出来打了个圆场。 “各位婶娘!伯娘!嫂子!咱吃咱的饭,人家说啥是人家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就当一阵风吹过。” 钱为旺觉得他的话很对,这些女人动不动就吵吵闹闹,实在没意思。何况他还得了厉言晨的一只兔子,不出来说句话,总觉得对不起他。 “叶家湾的各位妇女同志,干了一上午的活没累著你们,吃饭都不得安生?陈双双同志!事情是你挑起的,给厉知青道歉。” 袁风標紧跟其后:“陈双双!我看你上午乾的活太轻鬆了,下午跟著男同志去挖渠吧。厉知青是不是软蛋跟你有啥关係?叶医生都能接受,你凭啥胡说八道?” 听说自己要去抡锄头挖渠,陈双双赶紧朝人群中的李国涛使眼色,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活像被人欺负惨了似的。 李国涛接收到她的眼神,立马帮她说情:“袁叔!我看还是算了吧!陈双双一女同志,夹在男同志里头干活,实在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 袁风標脸色一沉,显然不满意李国涛反驳他的话,他是工作组里的老同志,说出去的话岂能收回?脸往哪儿放?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她男人王志飞不也在挖渠,觉得不方便,就让他们夫妻俩一块儿干好了。小李同志!不是我说你,这点事还用得著我说出口?跟著我几年了,一点眼力见都没学到?” 別以为你跟陈双双那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不过是你没真干什么,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敢胡来,早让你家里人把你弄走了。 別以为他不知道,让他跟著他们下来歷练,不过是想在档案上添上好看的一笔。將来进市委班子,省委班子,不至於叫人詬病。 钱为旺转头瞅了瞅李国涛,笑眯眯地劝袁风標。 第73章 教训李国涛 “老袁!国涛到底年轻,哪里能想得这么长远,在我们面前,他就是个孩子。咱都一把年纪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被袁风標一呵斥,李国涛打了一个激灵,马上头脑清明,不敢造次。 他来叶家湾可是有目的的,老妈一直写信让他坚持下去,忍耐下去,从这里回去就进市委班子。 之后慢慢升迁,跟他老爸一样,能进省委班子,接替他,成为李家的骄傲。 袁风標和钱为旺都是来帮他铺路的人,自然不能违拗他们的意思,他们也是为了他好。 女人跟自己的將来比,的確不值一提。 亲事已经定下来了,是老妈挑的,女方家庭条件比他们家差一点点,也算是门当户对。 爷爷的病越来越严重,不知道能挨到啥时候,爸妈一直为这事揪心,他可不能有任何意外,免得给家里带去烦恼。 陈双双没听见李国涛继续为她说情,顿时低下头,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要在之前,李国涛或许会被她的小动作迷惑。 此时此刻嘛!完全不会。袁风標已经警告过他了,不可能为了一个陈双双,跟人唱反调,爸妈知道饶不了他。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陈双双狠狠地瞪了眼厉言晨,觉得他跟自己犯冲,每次遇上他都没好事。 厉言晨假装没察觉,吃完饭休息片刻,接著干活。 每个人干多少都是有定量的,手脚慢了干不完就扣工分。 以前在部队他啥都干过,挖渠真不算什么。这玩意儿没啥技术含量,只要沿著山挖出来就是,连横平竖直都不用管。 顶多管一下上渠和下渠的高度,相差不要太大。 陈双双下午跟著王志飞一起挖渠,不跟著他不行,別人不可能捎上她。 谁愿意半中间插进来一个人,无形之中增加不少工作量。 厉言晨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他挖的渠很规范,叶明卫验收后,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言晨!你乾的很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干活倒是一把好手,要是全村人都能干到像你这样,我们叶家湾保证成为全公社的榜样。” 厉言晨笑了笑,没当回事。 榜样不榜样他不管,他只想回去收拾野鸡野兔,晚上燉一锅肉,跟爷爷喝一杯。 昨天他结婚,爷爷奶奶都没喝著他的喜酒,今晚补上。 “大队长!我的工作量完成了,要不我就先走了,还得赶回去给云婉做饭。她一天天在卫生所很忙,很辛苦,我得帮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叶明卫没拦著,朝他挥手:“去吧!云婉丫头能招赘你,算是找了个好男人。” 看他要走,李国涛心里不服气,冷不丁说道:“厉知青!大家都是一起来挖渠的,能不能不要搞特殊? 你是干完了没错,有些人还没干完呢,就不能帮一把?那么早回家做什么?大家一起回去不是更热闹? 叶医生在卫生所能有多忙,多累,连做个晚饭都不行?难不成你没入赘叶家时,她不吃饭?” 放下肩膀上的锄头,厉言晨目光炯炯地瞅著一脸不怀好意的李国涛。 “李同志既然这么说,为什么自己不去帮忙干得慢的人?一天就在边上指手画脚,是不是中午吃得太饱撑著了?要不去挖渠,顺便消化消化? 以前我没进叶家,云婉吃不吃晚饭我管不著。现在我进叶家了,晚饭必须得我管,我的媳妇,我不疼著谁疼著?难不成指望別人来疼?” 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双双的方向,再將视线转回李国涛的脸上,一副“你那点小心思別在我面前丟人现眼”的轻蔑。 钱为旺和袁风標相互看了看,都没吭声,他们也觉得李国涛说话没脑子。 厉言晨自己分內的活干完了,人家要早点回去杀野鸡野兔,这也没啥,能早点回去谁不想早点回去,他们也想好吧! 难得弄一次野味,谁都想早点煮熟了吃进嘴里。也不知道他一天天哪儿那么多屁事,尽找人麻烦。 上午吃了一次亏,为啥就不长教训? “李国涛!”厉言晨忽然凑近李国涛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警告,“別总盯著我,当心我把你心里的那点小齷齪抖露出来。 你跟陈双双眉来眼去別人看不见,我眼没瞎。警告你,在叶家湾的这段时间,你要么假装耳聋眼瞎,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著。 要么,我给厉禾写信,告诉她你在这里跟个农村妇女纠缠不清,关键是那女人还无法生育。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较量?” 李国涛瞪大双眼,双拳紧握,表情狰狞:“我没有,你瞎说,我跟陈双双清清白白,我们之间是最纯洁的友谊关係,不是你想的那样。” “纯洁的友谊关係?你当我傻?还是当叶家湾的人傻?当王志飞傻?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谁会觉得你们之间是单纯的朋友关係?”厉言晨冷笑,“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你的工作就会被迫中止,来这里歷练的目的就是个笑话。 李国涛!用你那为数不多的脑容量好好想想,以后要不要跟我作对。我们俩,最好井水不犯河水,惹恼了我,没你好果子吃。从小到大,每一次跟我对上,你占到便宜了吗?” 说完,抡起锄头放在肩膀上,將一捆不小的柴火搭在锄头柄上,扛著走了。 气到脸色变形的李国涛紧紧咬著嘴唇,一言不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言晨没说错,从小到大,每次要跟他爭抢什么,从没贏过一回。哪怕到了现在,自己是工作组人员,他是下乡知青,还是没办法从他手里討到便宜。 就算他真敢去动姥姥姥爷,相信厉言晨也不会放过他。 转头对上陈双双那幽怨的眼神,李国涛撇开视线,扭头就走。 这个女人也不是啥好人,本来想帮一帮她,结果让自己没脸。算了,以后再不想著帮她做什么,万一被人瞧出来,他的大好前途就完蛋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陈双双跟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不是家里人不同意,是陈双双根本配不上他。 第74章 做饭手艺不错 叶云婉收到野鸡野兔时,原本打算动手杀的,听完厉言晨给自己带的话,她不打算杀了,就等著他回来处理。 男人嘛!最好不要惯著,他想干啥就让他干,习惯了,就会把这视为责任。 到时间下班回家,她也没把打算整理,就將野鸡和野兔丟在一旁,等著厉言晨回来。 暮色四合之际,厉言晨回来了,將肩膀上的锄头和柴火都放下,洗了个手,提起野兔野鸡去了灶房。 叶云婉跟在他身后:“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厉言晨回头看了看她,“野兔剥皮,野鸡烧水烫毛。你去一旁坐著,別沾手,免得血腥味熏著你。” 叶云婉听话地往旁边站了站,看他利落地將拾来的乾柴折成合適的长短,塞进灶底,点燃。 “轰”一声,火苗舔舐著黝黑的锅底,他立即往锅里加水,没多会儿,锅中的水渐渐发出细微的嘶鸣。 趁著烧水的功夫,他拿起刀,在野兔的脖子上划拉了一下,顺著刀口,开始往下剥皮。 那手法嫻熟的,不像是在剥皮,倒像是在给野兔脱衣服。 叶云婉都看呆了,眼里冒出崇拜的神色。 “我以前出任务,遇上什么吃什么,野兔,蛇,青蛙,甚至连蚂蚁的卵都吃过。”厉言晨一边干活,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跟叶云婉说话,“那次是在境外,实在饿的不行,找不到什么东西吃,挖开一个蚂蚁窝,雪白的蚂蚁卵当米饭吃。” 叶云婉微微皱眉:“那东西,属於优质蛋白质,蛋白含量挺高。” “你说得对,吃完那玩意儿,我们身上的力气恢復的挺快。” 哪怕在说话,厉言晨手上的动作也极快,三两下就就將野兔的皮给剥的乾乾净净,放在脸盆里,开膛破肚,將內臟摘除乾净。 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丟一旁。隨后切块,菜刀在他手里灵活的像是有了生命。 “duan,duan,duan.....” 几刀下去,一只完整的野兔,瞬间被切成了块,装在一旁的大碗里。 接著开始舀水烫鸡毛,叶云婉想帮忙,被他阻止。 “云婉,坐著別动,小心烫著。”他的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 叶云婉不动了,站在一旁看他忙碌而宽厚的背影,嘴角噙著浅浅的笑意,目光始终追隨著他。 厉言晨將滚水舀出,熟练地给野鸡褪毛,动作流畅,不见丝毫拖沓。 热汽氤氳而上,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却显得眼神更加亮得惊人。 杀鸡的过程要比杀图纸慢一些,不过他的动作极为顺畅,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再做什么,仿佛设计好的程序。 “今晚我们把野鸡和野兔都做了。”厉言晨靠近叶云婉,小声徵求她的意见,“昨天我们结婚,爷爷奶奶没来喝喜酒,咱们晚上去,算是让他们喝一杯我们的喜酒。云婉!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可以。” 叶云婉没有异议,本来厉言晨说的就没错。他们结婚,按理长辈该到场,为了某些原因,只能省略。 白天不好来,大晚上的去一下也可以。野鸡野兔都是厉言晨打回来的,还是他做的,给他的爷爷奶奶吃一点不过份。 “谢谢!”厉言晨看看四下无人,亲了亲叶云婉的脸,“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人,能娶到你,我很幸运。” 他没瞎说,要是一般人,恨不得跟他的爷爷奶奶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毕竟他们的臭老九,连他们的亲生儿女都不理他们,何况是孙媳妇。 这个年代,人就跟疯子一样,做出许多不能让人理解的行为。 叶云婉推开他:“赶紧做,做熟了才能拿去给爷爷奶奶吃。” “好!”厉言晨告诫叶云婉,“你去帮我烧火,我来做,保证很香很好吃。” “行,那就看你的了。” 上辈子做了一辈子的饭,早就做腻了,有人做给她吃,再好不过。 起锅烧油,厉言晨切了几片姜丟进锅里,再把野鸡和野兔全都倒进去翻炒。完了加了点白酒去腥,翻炒片刻,加水,丟八角,,盖上锅盖。 很快,野物的肉香便隨著咕嘟的燉煮声瀰漫开来,勾得人肚里馋虫蠢动。 叶云婉瞧著他那熟练的样子,知道他真没少做。 只是...... 他怎么懂往锅里加白酒和八角?难不成他也是从后世穿越来的? 不,不可能。 看他也不像是什么穿越人士,应该只是比较讲究吃,懂得多而已。 叶文志坐在不远处的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灰白的烟雾缓缓融入渐深的夜色里。 看著孙女婿一丝不苟地忙碌,孙女脸上那安心又满足的神情,昏黄的眼珠里沉淀著无声的欣慰。 他没说话,脸上那深深浅浅的皱纹里,盛满了笑意。 能亲眼见到孙女觅得这般可靠、知冷知热的人,他心里比啥都高兴。 以后小夫妻和和美美,互相体贴,是他最大的宽慰和愿望。 灶火噼啪,肉香满院,简单的幸福,不过如此。 肉燉好,装了四大碗,兔肉两大碗,野鸡肉两大碗。 叶云婉分別端了一碗兔肉和一碗野鸡肉放在桌上,其余两碗就放在灶台上,等吃完饭,带去给牛棚里的爷爷奶奶。 晚上有好菜,叶文志倒了一小杯酒,夹起一块兔肉,入口,顿时眯起了眼。 “唔!言晨做饭手艺不错,这兔子肉燉的香。” 厉言晨笑著说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燉肉秘方,还有好几味药材买不到,不然能更香。” 不动声色的叶云婉看了他一眼,夹起一块野鸡肉,放进嘴里。 別说,是挺好吃的,比一般人做的都好吃。 他怎么会懂燉肉要放大料? 难不成厉家也是大户人家?吃东西都比较讲究? “哦?还能更香?都缺什么料,告诉云婉,让她想办法弄来,以后你在给爷爷燉一次看看。”叶文志对厉言晨说的更香的肉充满了嚮往。 “行,有机会一定將大料寻全,给您燉一次肉吃,保证您老人家吃了还想吃。” 叶云婉:“......” 你说的该不会是滷肉吧? 第75章 被人疼,被人呵护的感觉很好 吃完饭,叶文志收拾乾净,回屋睡觉。 叶云婉和厉言晨將那一碗兔肉,一碗野鸡肉全部装进了一个大饭盒,塞进厉言晨的怀里。 他还顺手拿了半瓶昨天喝剩下的酒,一併揣著。 两人没拿手电筒,也没提马灯,摸黑去的牛棚。有光亮,怕被人发现,给两位老人带去麻烦。 厉言晨怕叶云婉摔跤,全程牵著她的手:“別怕,有我在。跟著我走,闭上眼睛都摔不著你。” 叶云婉想说,这地方我熟得很,生活两世,闭著眼睛都能走过去,保证不会摔跤。 只是...... 她不想说,被人疼,被人呵护的感觉很好,不想错过。 由著厉言晨牵著她,一步一步往牛棚去。 厉言晨的夜视能力很好,特別是在叶家生活这几天,喝过家里的水之后,感觉身上的旧伤都好了许多。 眼睛和耳朵比之前更灵敏,哪怕伸手不见五指,连路上一个凸起的小石头都看得真真切切。 到了牛棚,厉庆阳和於素还没睡,听见敲门声,厉庆阳开的门。 瞧见屋外站著的两个人影,知道是孙子和孙媳妇来了,打开门,將人迎进去。 於素错愕地看著厉言晨和叶云婉:“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有啥事?” “没事。” 厉言晨从怀里掏出大饭盒,还有半瓶酒,放在用几块土砖堆起来当脚,上头铺著一块木板,勉强称之为“桌子”上。 “昨天我和云婉结婚,您和奶奶没去喝喜酒,今晚就当是了。我燉了兔肉和野鸡肉,山上打的,尝尝看,我和云婉敬您和奶奶一杯。” 厉庆阳笑眯眯坐在床沿上,看著孙子打开饭盒,闻著香味,点了点头。 “不错,这次燉的肉比上次香,有进步。”接过於素递来的筷子,还有喝茶的茶缸,示意厉言晨给他倒酒,“来来来,给我倒一点,有酒有肉,好日子,爷爷开心。” 厉言晨打开酒瓶,给他倒了一点点,到底上了年纪,又是在晚上,不敢让他多喝。厉庆阳却不甘,伸手抢过酒瓶,猛地往自己的茶缸里倒了不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瞧你那小气吧啦的劲儿,倒那么一点,都不够我塞牙缝。好久没喝了,怎么著也得让我喝尽兴。 別跟我说什么身体不好的话,实话告诉你,自从云婉给我喝了那药后,我的身体起码年轻了十岁不止。” 於素在一旁瞪了厉庆阳好几眼,拉著叶云婉坐下:“老头子就这德行,想喝酒想疯了,难得遇上一回,不给喝会翻脸。別见怪,他就这样。” 叶云婉在一旁微微地笑了笑:“没事,人生难得几回醉,爷爷开心最重要。” “哎!还是云婉懂爷爷。”喝了一口酒,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厉庆阳回身朝枕头底下摸了摸,拿出一本本子,递给叶云婉,“孩子!你是我们厉家未来的接班人,这些天閒著没事,我把厉家所有的药方都默写了下来。 不管是平常的伤寒方子,还是秘不外传的秘药方子,都在这里头。你拿回去好好保管,爷爷老了,说不定哪天就糊涂不记事。 趁著我现在脑子还清醒,默记下来,交给你,我心里踏实。” 叶云婉没急著去接,她看了看厉言晨,感觉这本子有千斤重。 看她不想要,厉庆阳將本子放在她面前,抿了一口酒。 “云婉!这东西,厉家除了你,再没別人继承。我们家是医药世家,祖上出过御医,有自己独特的秘方。特別是秘药,只有当家人才能接触。 你是我们厉家的长孙长媳,不管是入赘还是娶,你的身份都不会变。眼下时局复杂,爷爷怕有一天出啥事,来不及交代后事,趁早把家里的方子都放在你手里,安全保险些。” 於素在一旁默默嘆气,握住叶云婉的手。 “孩子!我们也是怕了,在京都,莫名其妙被抓去关禁闭,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当时我们就聊过了,要把厉家所有的方子都默写下来,交给一个可靠的人。 你就是我们觉得最可靠的那一个。还记得你给老头子用的那颗药吗?別人闻不出来,我们闻出来了,那药不寻常。” 厉言晨拿起酒杯,带著叶云婉站起来,跟厉庆阳碰杯。 “爷爷!奶奶!咱不提那些,我和云婉给你们敬酒了。” 厉庆阳笑著跟孙子孙媳妇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对叶云婉说道:“你那颗药,比我们厉家的秘药还霸道。自从喝下了你给的药,我的心臟好多了,身上也有劲儿。 云婉!你不但懂西医,还懂中医,假以时日,你的成就一定比爷爷还厉害。爷爷厚著脸皮也得让你接下厉家的药方,年轻人有干劲,比我能耐多了。” 厉言晨不解:“爷爷!这事你不多考虑考虑?要是被大姑小姑,二叔三叔知道了,不得跑来质问?” “他们质问不著。”厉庆阳嘴里吃著肉,边嚼边说,“本来,家里的这点破事,我也懒得跟你们说,既然问了,就跟你说清楚。 我们厉家,除了你爸,其余人都不姓厉。我和你奶奶,这辈子就只生了你爸一个,不管是你大姑还是小姑,叔叔都是领养的。 那会儿到处失去父母,无依无靠的小娃娃不少,瞧著顺眼的,长得不错的就领回来养了。” 於素长嘆:“我身体不好,成亲三年都没怀上,你奶奶做主,捡了你大姑回来养。后来就生了你爸,之后又再无动静。 厉家从来人丁单薄,你奶奶看见你二叔三叔长的还可以,带回家。你小姑是我们在路边捡的,那会儿我们不在京都住,在通县,厉家的老家就在通县。” “啊?”厉言晨吃惊地瞪大双眼,“这事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过?大姑小姑和二叔三叔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厉庆阳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们是捡回来的养子养女,我们也从没把他们当做外人。 今天是你提起来,我才透个底,好让云婉放心。要真有一天他们来闹腾,我会出面说清楚。已经跟厉家脱离了关係,那就彻底分开。” 第76章 赠药方 “唉!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养都养不熟,还把你爸也带坏了。”於素仰头喝了一口酒,“你爸自来胆小,最听你大姑的话,没有她攛掇,他不会不管我们。 好在你回来了,到底血脉相连,不会真丟下我们不管。” 听言,叶云婉深有同感,上辈子她也养了两个白眼狼儿子,最后死在了他们手里。没想到厉家养了两儿两女,同样都是白眼狼。 怎么就没养个有情有义的?看来他们运气不好,没遇上有良心的。 前世看视频,人家养的娃都挺好,懂得感恩,带著父亲全世界旅游。 “这些都是其次,主要是言晨娶了云婉。”厉庆阳笑看叶云婉,“你这孩子心善,厉家在你手上,肯定会发扬光大。 爷爷老了,你公公不是个有能耐的,这些方子交给他也守不住。交给你最省心,有言晨在,谁都不敢轻易打你的主意。” 拿起桌上的本子,叶云婉翻开看了看。 厉家的药方,从来不只是治病救人的方子,更像是命运开出的一张张清单,上面写满了代价与抉择。 那些药方,有的是给寻常人家治头疼脑热的,药性温和,三碗水煎作一碗。 有的是为某些“特殊”客人准备的,用药刁钻,常需“子时阴水煎药,无根火烹煮”。 最寻常的,是“清风散”,专治小儿夜啼,不过是些硃砂、茯苓,却总叮嘱要“母亲指尖血一滴为引”。 最诡譎的,莫过於“浮生若梦汤”,据说能让人忘却前尘,方子上写的“百年蜃楼贝粉三钱,忘川水一盏”,那“忘川水”究竟是何物,无人得知,只由厉家秘制。 而最为人津津乐道又讳莫如深的,是两张截然不同的药方,都名为“回春”。 一张是救人的圣品——“血珀护心丸”。 方子核心是一味“千年血珀”,状如凝固的鸡血,需在雷雨之夜,取自深山古剎倒塌的佛像心口。 佐以冰山雪莲、百年老参,用玉杵缓缓研磨七七四十九日,成丸后异香扑鼻,有吊命续魂之奇效。 得此丸者,哪怕心脉將绝,也能硬生生从阎王手里夺回三日阳寿,后面有“厉家秘药”四个字。 另一张,却是催命的剧毒——“千丝缠绵引”。 此方无固定药材,因人而异,如同一张为特定之人量身编织的死亡罗网。 它可能只是寻常的桂糕里多了一钱產自南疆的“相思豆”,或是沐浴用的香汤中添了几滴西域的“醉仙藤”汁液。 这些药物单看无害,甚至有益,可一旦与目標长期服用的某种补药、或是其特定的体质相遇,便会如千丝缠绕,缓缓渗透,不知不觉中蚀骨断肠。 中毒者往往缠绵病榻,体面离去,连最高明的仵作也常验不出痕跡,只道是积劳成疾。 厉庆阳在底下標註了一行小字:能不用,千万不要用。 此外还有一些食补的方子,根据不同人可以隨意调解。 叶云婉看出厉家药方的可怕与玄妙之处。 他们深諳药性相生相剋之理,能將草木金石化为救人的慈悲甘露,也能將其变为杀人的无形利刃。 一张药方,是登天的梯,是入地的门,全在开方者一念之间。 自古医毒不分家,叶云婉以为厉庆阳给她的都是医药房子,没想到还有毒方。可见他是真的將脑子里记得的方子都默写了下来,不管是治病救人的,还是有毒的。 瞧出她眼底的疑惑,厉庆阳不以为然地说道:“厉家虽然行医治病,也不是没有对家,祖上为了自保,研製出了毒方。 你看看就好,害人性命,到底偏离了医者的本心。” 叶云婉笑了笑:“我知道的,毒方会一直保留著,不会泄露出去。” “好!好孩子!爷爷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听说你去山上採药给村民用,就为了帮他们省点买药钱。”厉庆阳对叶云婉竖起大拇指,“这个想法很好,西医见效是快,价格也不便宜。 不到万不得已,能用草药就用草药,村里人挣点钱不容易。方子里头的某些珍贵药材,都储存在京都,等有机会回去,把它们都交给你。 只是这些年用掉了不少,许多药都凑不齐了。好药材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得靠运气,还得靠命。” 厉言晨完全不懂这些,家里的事他极少插手,厉家到底有啥珍贵药材,他毫不知情。 於素拍拍叶云婉的手:“我们遭此大难,就因为厉禾索要秘药,我们手里没有,製作不出来,她心怀不满,举报我们私藏,才被下放到叶家湾。” “嗨!说这些干啥,都过去了,我还得谢谢她呢。”厉庆阳喝了一口酒,笑得合不拢嘴,“要不是她给我们来这么一下,上哪儿寻这么个可心的孙媳妇去。 还得是古话说的好,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许多事真不像是表面看见的那样。 人人都道我们厉家垮了,谁都不知道,我们家孙媳妇是位製药高手,她的成就比我还厉害。” 话都说到了这里,叶云婉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开口:“爷爷!我那不是普通的药丸,是丹药。” “丹药?你会炼丹?”猛一听见这个消息,厉庆阳脸色巨变,“丹药可不是一般人能炼製出来的,它的要求很高。云婉!能不能告诉爷爷,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丹?” “大还丹。”伸出手指,叶云婉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就掐了这么一点点,没有给你全吃下去,怕你身体扛不住。” “啥?大还丹?”於素震惊的手里的筷子都没握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云婉!你说的是真的?就是能起死回生的大还丹?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厉言晨把地上的筷子捡起来,洗了一下,重新递给於素,转头惊愕地瞅著叶云婉。 厉庆阳也挺意外:“怪不得我吃了你的药后,不但心臟病好了,连身体都好了不少,原来我吃了大还丹。云婉!你从哪儿得到的方子?怎么炼出来的?” 第77章 起恶念 “爷爷!这个问题超出了回答范围。”厉言晨提醒厉庆阳,示意他別再往下问。 厉庆阳回神,觉得自己过分了,这种事怎么能刨根问底。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许多事不能隨便对人说,哪怕自己是她的长辈也不行。 “是是是,爷爷错了,不该瞎打听。来来来,喝酒!” 於素呆愣愣地坐在那儿,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像是想通了,脸上浮现出欣慰,还带著忧虑。 “云婉!你的丹药很好,可就是这份好,容易招来麻烦。以后不到生死存亡之际,轻易不要拿出来。” 叶云婉点头:“我记住了。那天要不是爷爷的情况危急,其实我也不会轻易拿出来,那东西剩下不多了,用一点少一点。” 厉庆阳没再插话,跟厉言晨你来我往地喝酒吃肉,好不愜意。 今晚孙媳妇给他的震撼太多,想著厉家后继有人,心里头高兴。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会炼丹,记得这玩意儿一般是道家会的多。医药世家的人虽然也会一些,到底不精,大还丹,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没想到她这么大方,居然拿来救自己。 孩子的心实在善良,那么好的玩意儿,被他用掉一些,真是心疼。 炼製一颗大还丹,不知道需要多少珍贵药材,孙媳妇说用一点少一点,都是实话。 从牛棚回来,叶云婉將厉庆阳写的厉家药方本子偷偷摸摸放进了空间。老人家给的,怎么著都得收好,这是厉家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凝聚出来的心血。 不管她以后会不会用到,能不能用到,都得好好保管。 老人家年纪大了,世事无常,早做打算也能理解。 第二天,叶家湾的男人和女人出工,依然去山上挖渠。 有人好奇问厉言晨:“厉知青!你家昨晚真是你做饭?云婉啥都没干?” 不等厉言晨开口,徐桂新举手抢答:“这话我最有发言权,昨晚云婉家的晚饭就是言晨做的。 从剥兔皮到杀野鸡,拔毛,整理內臟,再到切块,下锅煮,全程都是他在干,云婉一下都没动。 煮好了,言晨还小心嘱咐云婉,让她慢点吃,別烫著。嘖嘖嘖!把我给羡慕的,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著。 我家那死鬼要是有言晨一半好,死了都甘心闭眼。” “真的?厉知青对云婉这么好?確实让人羡慕。” “咱们村根本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男人来,谁要敢这么对婆娘,保证被人笑话死。” “放屁!为啥人厉知青没人笑话?家里的男人都被惯坏了,个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陈双双插话:“你们的男人怎么能跟厉知青比?人家可是入赘的上门女婿,他敢不干试试,叶云婉能让他有好日子过?当她是什么好人?” 有人不服:“那你说错了,男人爱不爱干家务活,跟上门女婿不上门女婿没多大关係。就厉知青这样的人,哪怕娶妻,相信也一样勤劳。” 王志飞冷哼:“不一定,娶妻和上门是两个级別。娶妻的男人使唤起婆娘来理直气壮,上门女婿矮人一头,哪里敢隨便使唤婆娘。”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厉言晨一声不吭,低头干活。每个人都是分好的定量,干完了早点回家,没功夫扯閒话。 周森那边不知道整理的怎么样了,抓到了几个“过江龙”。安华不知道好点了没有,啥时候来领小。 別看那猴儿是只畜生,懂事又听话,每天都安安静静的,不闹也不叫。 端坐在房顶,死死盯著村口,像是在等它的主人回来。 “王志飞!你分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想给娶妻的立个榜样?听说昨晚上回去揍婆娘了?就因为她拖你后腿,让你干到月亮升起才走?” 徐桂新故意戳王志飞的痛处,让他在人前下不来台。 陈双双瞪她一眼,怪她多嘴多舌,揭自己的短。在叶家湾,谁不知道她经常挨打挨骂,干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以前还指望李国涛帮她一把,后来一次次失望,她也不指望了,指望不上。 听说叶云婉在家连晚饭都不用做,全丟给厉言晨,心里嫉妒。 嫉妒的要发疯,同样是女人,为啥比自己活的恣意畅快? “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天不打都不行。”王志飞朝陈双双踹了一脚,將她从上渠踹到下渠,手掌心划破了,往外渗血珠子,“今天要是嘴巴贱,再被罚,就找別人搭伙干去,劳资不侍候。” 瞧著陈双双的狼狈,许多人跟著笑。 “哈哈哈!王志飞!真有你的,不愧是娶妻的人,就是硬气。” “打婆娘跟打猴儿似的,说踹就踹,陈双双命苦,一言不合就挨踹。” “活该,谁让她没事找事,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添嘴添舌,自討苦吃。” 捂住受伤的手,陈双双恶狠狠地盯著王志飞,心里愤怒滔天,恨不弄道雷劈死他。 总有一天,要让他跪在自己面前求原谅。 厉言晨挥起锄头干活的样子很好看,陈双双的视线转到他身上,內心深处露出渴望,这么好的男人,如果是她的就好了。 叶云婉的日子不该过得这么舒坦,她一个资本家小姐,为啥活成了自己高攀不起的样子? 必须的做点什么,將她从安逸的日子里拖出来,丟进污泥里,满身恶臭,面目全非,才能解开心中对她的恨意。 对,必须这么办。 不想看见叶云婉笑,就想看她哭。 恶念一起,再也抑制不住,如野草一般在心底疯狂生长。 跟在眾人后边砍柴的陈双双,內心里忽然得到了某种臆想的满足,一个人偷偷发笑,阴森森的,瞧著非常恐怖。 今天,厉言晨又是第一个完成工作量的,他挖的渠整齐平整,赏心悦目。 大队长和工作组的人都非常欣赏。 李国涛不敢再找麻烦,被他威胁的不敢造次。 厉言晨是个睚眥必报的人,得罪了他,绝没有好果子吃。 有了昨天的经验,队里好几个人都挖的挺快,大家一起结伴回家。 路上,遇到一辆吉普车,车里的人朝著厉言晨大喊。 第78章 用水吸引猴子 “厉言晨同志!请等一等。”吉普车停下,周森从车里下来,走到厉言晨面前,“总算是找到你了,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跟在他身边有好几个人见过周森,那天送安华去人民医院时看到他出现过。还跟厉言晨谈了好久,让他们在人民医院好一阵等。 王志飞那天没去,不知道周森的身份,但坐得起吉普车的人,必定有身份地位。 没想到厉知青还认识这样的人,看样子他来头不小,为啥想不开去叶云婉家入赘? 李国涛也看见了这一幕,看周森对厉言晨笑的一脸感激,就知道厉言晨帮了他不小的忙。 跟市里的人有来往,以后更不敢隨便嘲弄他,真被他拿捏了什么把柄,有一百种办法弄死自己。 老妈的信里隱晦提了好几次,让他给厉家的人找点麻烦,他想了许多种办法都不敢实施。 为啥? 怕啊! 厉言晨的怒火他承受不住。 老妈再怎么拱火都没用,他不敢伸手。 真要那样做了,厉言晨一定会將他的手打断。 不顾旁人怎么想,厉言晨將周森拉到一旁的山上,面对面站在一条狭小的山路。 急迫地问:“安华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好了!”周森呼出一口满足的气,压下心底的喜悦,“他让我来接他的猴儿小,一会儿我们去你家把那小东西带走。 厉知青!这次多亏了你。因为你提供的线索太及时,我们避免了重大损失。抓住了隱藏在市里的『过江龙』,虽然只有一个,也算是给我死去的战友们报了仇。” 厉言晨没有沾沾自喜,而是淡然地说了一句:“应该的。遇上了,自然不能放走坏人。” “我有个不情之请,你窝在叶家湾太屈才,能不能去我们那里做个临时工?”周森又变得咬牙切齿,“我们审问过了,当年杀了我不少战友的那位『过江龙』还活著,他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活动。 我急需你这样的人才加入,寻找当年那个可恶的罪犯,爭取將他抓捕归案,给我的战友们一个交代。” “谢谢您的好意!”厉言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是来下乡的,暂时只能待在村里。 我刚结婚,媳妇是村里的村医,我是上门女婿,不能隨便离开家。以后要得到啥线索,第一时间通知你。” 周森皱眉:“真不想去?” “不想。” “可惜了。” 厉言晨不去公安局做临时工,周森心里早有准备,他来叶家湾下乡,一定带著什么目的。 只是这种话人家不说,他也不好问。 单凭他那晚审讯人的手段,就能看出他不一般。 年纪轻轻,手段老道,几句话一绕,就把阿坤和他的同伴绕晕了,无意之中將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手底下的人是厉害,跟眼前的厉知青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没什么可惜的。”厉言晨淡然一笑,“我很珍惜这段时光,难得的悠閒自在。” 听言,周森抬手拍了拍厉言晨的肩膀,赞同他的决定。 “你说的是,难得的悠閒时光,自然得格外珍惜。走吧!去你家带小,安华说身边没了它,像是没了魂儿。” 两人谈完,从山上下来,周森陪著大家往村里去。 那天去了医院的,他都跟人一一打过招呼。 叶云婉已经下班了,瞧见门口来了人,要带走小。 她目露犹疑,指著房顶:“小在屋顶上,想让它下来不容易。” 周森抬头看著屋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手里晃了晃:“小!你爷爷想你了,让我来带你去跟他团聚。” 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周森在搞笑,一只猴子怎么能听懂人话?它哪儿知道什么是爷爷? 唯独叶云婉和厉言晨不这么觉得,小很聪明,能听懂简单的话语。周森估计不了解它,句子说的太长,小没听懂。 但它闻到了属於安华的独特气息,从房顶上攀著柱子下来,“嗖”一声,速度极快地抢走了周森手里的东西,快速跳回房顶。 完了跟人一样坐在那里,翘著二郎腿,把玩著手里的抢到的布兜。 没错,就是一个布兜。 一个深灰色,带著点脏污的布兜。 小拿著它,放在鼻子底下嗅,嗅完就抬头看著远方。 周森手里没了吸引小的物件儿,有点焦急,要是这猴儿带不回去,安华那边不得安生不说,还得麻烦厉言晨照顾。 安华年纪大了,中那一枪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一生无儿无女,上头已经有了明確指示,要將他儘快送去京都养老。这地方已经不適合他待著,他暴露了,怕有生命危险。 安华要把小一併带走,这是他唯一的念想。 小死活不肯下来,他要怎么把它带去市里? “厉知青!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小吸引过来?今天一定要把它带回去,不然白来一趟。” 厉言晨摇摇头:“没有,它在村里这段时间基本上每天都坐在屋顶,饿了才会下来找点吃的。” 其他人跟著纷纷说明,怕周森不信厉言晨的话。 “厉知青说的没错,这猴子精的很,从来不跟我们接触,一天到晚都窝在房顶上。” “也不跟房顶上的麻雀嬉戏,就那么坐著,望著村口,像是在等那位耍猴老人回来。” “给它东西,想將它引诱下来都不行,它只是看看,从不会跳下来。” “......” “那怎么办?”周森愁容满面地看著厉言晨,“安华一整天不知道念叨小多少次,见人就问什么时候把它带回去。我怕別人来了办不成这事,自告奋勇地来了,千万不能搞砸。” 叶云婉在一旁皱眉深思,进屋找了个酒瓶,洗乾净,装了一瓶空间里的井水,出来朝著屋顶挥舞手里的酒瓶。 “小!水,喝水。” 大家听了乐呵呵地笑,感觉叶云婉傻了,猴儿又不是鱼,用一瓶水怎么能將猴儿引诱下来。 “云婉!猴儿不爱喝水,你別用水吸引它,没用的。” “可不,你拿几颗生引诱它都比用水强。” “对!你还是回家拿点別的吧!” 第79章 说话不中听,活该被打 叶云婉没理大家的话,依然对著屋顶高举手里的酒瓶,不断地喊著:“小!水,下来,喝水。” 她记得前天小下来喝过一次水,喝的挺猛,喝了好多,肚子撑的溜圆还捨不得放下。 一定是空间里的井水对它极具诱惑力,要不然,也不会喝的抬不起头来。 后一步过来的陈妈和陈双双,觉得叶云婉此举太可笑,母女俩阴阳怪气朝她开腔。 陈妈:“云婉!你是不是傻?快別白费心机了,猴子不喝水,它喜欢吃肉。你拿块肉给它,保证马上下来。” 陈双双嘲讽:“你们家昨晚做的肉,不会一顿都吃光了吧?一只野兔加一只野鸡可不少。叶云婉!你真是个败家娘们,一点不会过日子。 好在你是招赘上门女婿,要是嫁出去,就你这嘴馋偷懒,只知道在床上使劲,別处根本不爱动一根手指头的烂货,不知道要挨男人多少拳脚。 厉知青宠你,也就这几天,等新鲜劲儿过了,一定大嘴巴子抽你。哈哈哈!到时候我就在边上看笑话,他力气不小,打人一定很疼。” 徐桂新反驳:“陈双双!你胡说什么?眼红云婉家吃肉?人家家里的东西怎么安排,怎么用,还得经过你同意?你谁呀?” “说云婉不要脸,我看是她不要脸,没事挑拨离间啥?当厉知青是王志飞,听人家隨便说两句就动手打人。” “云婉是个读书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就別在那里上躥下跳,当心惹她不高兴,抬手扇你。陈双双!你又不是没被扇过,怎么还敢来云婉面前蹦躂?” “从小到大就她屁话最多,事情最多,最后啥也没捞著,捞著一顿打最多的也是她。”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太对了,总结到位。” 叶云婉没理陈双双,她让厉言晨搬来梯子,爬上屋顶,拿酒瓶里的水引诱小。 “小!来,喝水。” 也许是距离近了,小闻到了空间井水的气息,马上起身过来,眼巴巴地瞅著,张嘴要喝。 “不能,在这里喝,下去喝。”叶云婉指了指地上,一步一步爬下楼梯,酒瓶口子对著小,“来,下去。” 小像是听懂了,跟著叶云婉往地上来,似乎嫌弃她动作慢,三两下攀著楼梯到了地面,站在一旁等著叶云婉。 大家都看乐了,感觉小真挺机灵,能听懂人的话。 周森苦著脸走近厉言晨,双手合十拜託他:“能不能跟你爱人说说,让她帮忙將小鬨上车,我准备了笼子,將小引进去就行。” 厉言晨点头:“我让我媳妇儘量做到。” “多谢!多谢!”周森朝著厉言晨道谢,希望叶云婉能如他所愿。 小真的爱惨了酒瓶里的水,叶云婉刚下楼梯,它就屁顛屁顛跑过来,张大嘴巴,用前肢不停比划。 目標很明確,让叶云婉把酒瓶里的水给它。 叶云婉没有真给,朝它嘴里倒了一些后,收起了瓶子,指著一旁的周森。 “他,带你,见,爷爷。” 小呆愣片刻,扭头看著周森,接著又低头看著手里的布袋,大眼睛里聚满了泪水。 眾人:“......” 这是听懂了?猴子真能听懂人说话? 叶云婉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很慢很慢地对小说道:“你,跟他,去,水,送你。” 小看了看她,伸出前肢,朝她要水。 叶云婉没有吝嗇,把酒瓶子给了小,它吃力地抱著,走到周森面前,“吱吱吱”地叫。 周森不明就里,厉言晨告诉他:“把车门打开,小愿意跟你走。” 司机先周森一步打开车门,小爬了进去。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老天爷!云婉你给猴儿装的什么水?为啥它愿意听你的话?” “应该是神仙水,真是开眼了,没想到猴儿还能被一瓶水给骗上车,稀奇,实在稀奇。” “可不,活一把年纪了,头回见这么有趣的事。” 看著车子走远,叶云婉回身,目光锁定陈双双,走到她面前,啥都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声音响亮清脆,不但震惊了陈双双本人,也震惊了边上所有人。 陈妈尖叫著扑过去,抱住陈双双,质问叶云婉。 “你疯了?好端端的干啥打人?” 陈双双捂住脸,目眥欲裂,抬手也想抽叶云婉一个耳光,手还没落下,被她抓住,疼的头上冷汗直冒。 不知道叶云婉哪儿来的力气,看著瘦瘦小小的手,捏住自己手腕,跟被老虎钳钳住了似的。 “啪!” 叶云婉抬手扇在了陈双双另外一边脸上:“你这张嘴太臭了,说话太难听,脑子控制不了,我帮你清醒清醒。 我是个败家娘们怎么了?败你家了?咋咋呼呼什么?挑拨厉言晨打我?” “啪!” 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我们夫妻俩打起来你在一旁看戏?你有那个命吗?天天被打也不是没有原因。 厉言晨力气大不大,打人疼不疼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力气也不小,打人一定很疼。 上次打你没学乖,看样子打的不够狠,今天我满足你的要求,狠狠教训你一次,再学不乖,那就再打。” “啪!啪!啪!” 一口气扇了三个大嘴巴子,叶云婉將人往地上一丟,陈双双就跟块破布一般飘然落下。 这次,她感觉叶云婉手上的力气很大,两边脸颊都被扇的没了知觉,牙齿都有些鬆动,脑袋“嗡嗡嗡”的,像是有蜜蜂在头顶盘旋。 厉言晨过来將叶云婉拉走,揉搓著她的手心手背,埋怨:“你跟她生什么气,好好的打人做啥,手心都红了。以后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少做,手不疼啊!” 眾人:“......” 云婉的手再疼,能有陈双双的脸疼? 陈妈將地上的陈双双拉起来,心疼地看著猪头一般的女儿,想说什么又不敢。叶云婉的眼神太可怕,嚇的她不敢出声。 毕竟还有把柄在她手里,真闹起来,她去镇上举报,陈家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王志飞在一旁瞧著,全程没吭一声,他也觉得陈双双说话不中听,活该被打。 第80章 举报 陈双双捂住脸,跟在陈妈身后,踉踉蹌蹌走了,心里恨意滔天。她发誓,一定要將叶云婉拉进淤泥里,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都要办到,必须办到。 回到家,做完所有家务,躺在床上,绞尽脑汁地想著计谋。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举报叶云婉是资本家小姐最適合,別的真找不出啥漏洞。 她既不会跟人吵闹打架,也没出去勾三搭四,败坏名声。招个上门女婿是知青,干活一把好手,在村里的人缘也不错。 叶文志是老革命,一般鸡毛蒜皮小事根本打击不了她。除非是天大的事,才能將她打入尘埃。 次日起来,陈双双假装头疼,请假没出工。被王老婆子和王志飞母子俩混合双骂了一通后,才勉强允许她在家休息半天。 等家里人都走了,陈双双找出唯一一件乾净没补丁的衣服换上,穿上出嫁时一直没捨得穿的布鞋,避开人往镇上去。 怕自己不够惨,到了镇上的革委会办公室,陈双双哭哭啼啼。 革委会主任是市里下来的,叫尤世龙,四十多岁,矮墩墩的禿顶男,前不久刚被分来镇上。 婆娘三年前没了,留下三个孩子跟著爷爷奶奶生活。 他一个人来了这边,每个星期的星期天回去一次。 镇上的革委会本来就没几个人,其余人都被他派出去干活了,办公室里就他在。 陈双双原本就长的还行,年纪也不大,才二十多岁,加上没生育过,前凸后翘的。哪怕脸上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瞧著也是韵味十足。 尤世龙这几年被提起来,没少跟许多心思活络,按捺不住,想从他身上要好处的年轻女人打交道,就算他长的不咋地,手里的实权却是实实在在的。 许多女人都乐意被他揩油,就为了能捞个实惠。 陈双双一进去,他眼底立即闪过惊艷,加上她泫然欲泣,那模样更是楚楚可怜,激发出他心中的保护欲。 “女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尤世龙关心地问,眼神在陈双双的胸脯前不断扫描来扫描去。 “我要举报。” 陈双双十五岁就跟王志飞搞在一起,经过这么多年,自然能看明白男人眼底的意思。 眼前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太具侵略性,一眼就能看出他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不过她不在乎,王家她早待腻了,要是能脱身,一定及早抽身离开。 尤世龙越看陈双双,眼睛越亮,说话时,语气里带著一点轻佻:“你要举报谁?” 假装自己被嚇到了一般,陈双双故意离尤世龙远了一些,可怜兮兮地啜泣著:“我要举报叶家湾的叶云婉,她是资本家叶文远的孙女。叶家,是我们村头號资本家。” 话说完,假装懵懂无知地愣了一瞬,磕磕绊绊地问。 “你你你,你是,革委会的谁?我我,我,我,找你举报,有没有用?” 男人这种生物,她知道该用什么手段勾引,才能很好地將人拿捏。眼前的男人很色,视线里带著色眯眯的味道,跟王志飞第一次见她,就拖著她那啥一个德行。 “有用,我叫尤世龙,是革委会主任。”尤世龙摆出一个“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的搞笑表情,“你来找我举报,算是找对人了。说说吧!你们叶家湾的资本家小姐都做了什么?” “你是革委会主任?”陈双双摆出一副受惊小白兔的眼神,看了看尤世龙,“资本家小姐叶云婉很囂张,当著人的面就打我,而且还不止一次。 我真是太难了,我娘原本是她的奶娘,奶了她好几年,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谁知她从小就对我非打即骂,就连我身上的玉佩都要抢走。 昨天有人来我们村里抓猴儿,她拿著一瓶水引诱猴儿,我就说了几句公道话,她一个不耐烦就打我,看把我的脸给打的。 我真是受够了,这么多年一直维护她,她却恩將仇报。我要举报她,让她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泥地的滋味。” 一番话下来,陈双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处处受叶云婉欺负,被逼到绝路,忍无可忍的可怜形象。 “叶云婉?”尤世龙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说的是叶家湾的村医叶云婉?我们镇上唯一的大学生?” “那都是表面上能看到的,其实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小姐。”陈双双信誓旦旦地告诉尤世龙,“她是叶家的五小姐,我小时候就是她身边的丫鬟,后来叶家人去了海外,没把她带走。” 尤世龙皱眉沉思,觉得叶云婉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叶家人都走了,她算哪门子的资本家小姐?不过这位来举报,多少得让她出口气,不然以后还怎么把人钓上手。 “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尤世龙靠近陈双双,黄黄的牙齿间喷射出来的气味特別难闻,就跟粪缸被搅动了似的。陈双双有求於人,也不敢表露出嫌弃的神色,只能死死忍住那股噁心的气味。 “你打算拿什么谢我?” 陈双双摇摇头:“我没有啥东西,除了我这个人,我什么都没有。” “嘿嘿嘿!聪明!”尤世龙伸出五短手指,在陈双双脸上摸了一下,“我啥都不要,只想要你。” 听著这么直白的话,陈双双假装羞涩,低著头小小声斥责。 “討厌!你怎么能这样?我,我,我,我只是来举报的。” 她那不痛不痒的训斥,有意无意的勾引,让原本见了女人就精虫上脑的尤世龙开怀不已。 “是,你是来举报的,我受理了。一会儿跟著你去叶家湾走一趟,看看那位直播间小姐有多囂张,敢殴打辛苦劳作的人民群眾。” 假装吃惊,双眼亮晶晶望著尤世龙的陈双双,眼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崇拜。让他很受用,感觉被女人崇拜是一件莫大的光荣。 “这么看著我做啥?我说的话你没听清?你的举报我受理了。” “真的?”陈双双一下子抓住尤世龙的手,假装激动的像是要飞起来,“真的受理了?你会管我的事?不会再让叶云婉打我?” 第81章 抓叶云婉 “当然,我说到做到。” “太谢谢了!”陈双双像是才发觉自己失態,手忙脚乱放开他的手,“对不起!是我失態了。叶云婉深得我男人王志飞喜欢,她经常挑唆我男人打我。 呜呜呜!要不是实在受不了,我也不会来你这里举报她,我是不是很坏?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坏女人? 呜呜呜!可我能怎么办?一直被人殴打虐待,我扛不住,好几次想去死。又捨不得爹娘,只能咬牙忍著。 叶云婉在村里势力很大,全村的人都会为她说话,不敢说她一点不好,谁让她是村里唯一的医生。我们生了病不想来镇上,就只能找她看。” 尤世龙眼眸眯起,露出不屑,狠厉。 “这么说起来,那位叶云婉你確实不敢隨便得罪。先回去吧!等我解决了她就去找你。” 陈双双冲他微微頷首,眼波流转,像是要表达自己的感激不尽。 “主任!”说话尾音拖得老长,故意卡在一个妖媚的度上,“你一定要说到做到,我在叶家湾等你哟!” “哈哈哈!那是当然。”精虫上脑的尤世龙伸出咸猪手,捏了捏陈双双的脸,手感还行,他心中兴奋不已,“回去吧!我一定会去的。” 陈双双拍了一下他的手,骂了一句:“死鬼!得避著点人。” 看著陈双双羞涩离开的背影,尤世龙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感觉这女人上道,懂情趣,关键是年轻,模样水灵。 可惜连被人打的不成样子,太丑了点儿,打她的人著实可恨。 回到叶家湾,陈双双脚步轻快,下午出工时,看著挖渠的厉言晨,满眼都是同情。 不知道他看见叶云婉被革委会的人带走,会是什么心情。一个上门女婿,应该不会被叶云婉的身份所累。 怎么说这都不是他的错,是叶云婉的错,是她隱瞒了自己曾经的过去,欺骗了厉言晨。 叶云婉要是被抓去关牛棚,厉言晨会不会跟她离婚? 如果两人真离婚了,她是不是有机会得到他? 心里胡乱猜想著,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 次日。 革委会主任尤世龙带著三个手下,囂张至极地来到叶家湾,走进村口的卫生所。 卫生所內有三四个大人抱著孩子来看病,天气忽冷忽热,一会儿出太阳,一会儿下雨的,孩子们容易受凉。 引起咳嗽,发烧,拉肚子。 叶云婉从空间里拿了不少能用的草药出来,现在看病基本上不用村民什么钱。就一点点採药的辛苦费,一毛两毛不嫌多,三分五分不嫌少,隨便他们打发。 不像之前,一看病就要用药片,实在不行还得打针,销太大,许多人寧愿硬扛,也不来卫生所瞧。 特別是这种发烧,拉肚子,咳嗽的,总爱拖著,要么拖好,要么小病拖成大病。 第82章 防著这一手 有机灵的孩子在大人的嘱咐下,拔脚往挖渠的地方跑。 到了那儿,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不好了,有人来抓叶医生,大家快去救她。” 工作组的人是不用干活的,听完孩子的话,都好奇地凑过去。 钱为旺拉著孩子问:“你说谁?谁要抓走叶医生?” 袁风標感觉来抓叶云婉的人脑子进了水,人家可不是小老百姓,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抓的。谁这么无脑?找她的麻烦? 叶明卫也听见了,看向跑来的孩子:“小军!你说什么?有人来抓叶医生?真的假的?谁让你来喊我们的?” 叫小军的孩子飞快点头:“杜大妈让我来的,她说公社的人来抓叶医生。” 陈双双听见这消息,眉眼闪著喜悦,没想到尤世龙这么给力,她昨天才去举报,今天就派人来了。 叶云婉!这次看谁能救得了你。 厉言晨听说叶云婉遇上麻烦,二话没有,扛著锄头就往村里的方向跑。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得回去看看。 叶明卫让其他人维持秩序,他也跟著往村里走。公社的人怎么无缘无故来叶家湾抓人?到底出了啥事? 徐桂新招呼叶家人:“姓叶的都听好了,云婉是我们叶家人,她出事,我们不能置之不理。拼著今天的工分不要,我们也得回去看看出了啥事。 公社的人好端端地抓她做什么,她虽然是个孤女,到底姓叶。” 另外一位站起来呼吁:“云婉那孩子为了帮我们省点医药费,没少去山里採药。这段时间家里的娃娃咳嗽,拉肚子,找她拿药,一个鸡蛋就能搞定,別的村有这样的福利吗? 要是保不住她,换个別的医生来,我们村根本享受不到这么好的待遇。她有事,咱们不能袖手旁观。” “对,我不干了,要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 其他人迷茫片刻,跟著纷纷起身,丟下手里的活,转头回村。 別的都不重要,叶云婉这段时间为村里人看病,几乎没用什么西药,用的都是草药,他们看病根本不什么钱。 不管谁不舒服,找她看病,给的都是草药。 药效很好,吃了很管用。 她还製作了不少药丸,药膏,像扭伤,跌打伤,贴了就止疼,非常好用。 別的村真没这样的福利。 要是她被抓走,没人给村里人採药,以后看病得不少钱。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行,不能让她被人带走,有啥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姓叶的人一走,其余得了叶云婉好处的人也跟著跑了,工作组三人相互看了看,没管,跟在村民后面走著。 不管怎么说,叶云婉是村里的医生,他们也受惠。叶医生有事,放著不管说不过去。 叶文志也听说公社来人要抓他孙女,赶紧锁上工具房,朝村口走。 还没进屋,就听见一个男人扯著脖子大喊大叫。 “叶云婉!不管你怎么狡辩,你的身份都是资本家小姐。如果我是你,就乖乖配合,跟我们革委会抗爭是没有用的。 我既然来了,就有十足的把握定你的罪,你是村里的医生,是唯一的大学生又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不是靠你的三寸不烂之舌狡辩就能抹去的。” “你放屁!”被气急的叶文志衝进去,对著尤世龙破口大骂,“我孙女什么时候成资本家小姐了?她的事,村里老老少少都知道,你仔细调查了吗?”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骂,尤世龙脸色狰狞,推了叶文志一把。 “你个死老头干啥对我大呼小叫?你孙女?她是你孙女吗?叶文远早死了,你是哪个?” “爷爷!” 叶云婉怕尤世龙没轻没重,让叶文志摔倒,老人家骨头脆,摔倒了可是要吃大苦头,担忧地衝过来想要扶住他,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叶文志猝不及防被推的一个趔趄,得亏有叶云婉的空间井水养著,身上的骨头才没那么僵硬,有些韧劲,没有直接摔倒在地。 只是往后踉蹌著退了一步。 “爷爷!”叶云婉扶住他,“你別为了我跟人硬碰硬,也別跟他叫板。我没事,他不敢无缘无故抓人,也不可能隨便给人定成份。” 张奶奶和叶家五奶奶没走,站在一旁,怒不可遏地盯著革委会来的四个人。 村里其他人也赶来了,围在卫生所门口,七嘴八舌询问情况。 五奶奶出来跟大家解释:“各位!公社革委会的人来说,云婉丫头的成份是资本家小姐,要把她抓去再教育,你们觉得这事合理吗?” “不合理。”人群中当即有人大喊,“云婉不是什么资本家小姐,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对,她的事,我们叶家湾的老老小小都知道,革委会的人也不能胡来,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定成份。” “她五岁就被叶家人拋弃了,奶娘还霸占了她所有东西,差点活活饿死,她算什么资本家小姐?” “公社书记都知道的事,革委会的人会不知道?云婉可是医学院毕业的学生,被分配到公社卫生院工作。成份不好,卫生院怎么可能接收?” “没错,我们叶家哪儿有什么资本家?不早走了。” 厉言晨跑著过来,看见叶云婉好好地站在叶文志身边,提著的心放了下来。 “云婉!你没事吧?” 叶云婉摇头:“我没事,爷爷被嚇了一跳。” 叶文志转头看了看厉言晨,眼底露出讚赏。不错,孙女出事,他没选择袖手旁观,是个值得託付的好男人。 “我也没事。”他朝厉言晨努努嘴,“你知道他是谁吗?干啥要来抓云婉?” 厉言晨抬眼瞅了瞅尤世龙:“他应该是公社革委会的人,不知道谁去举报的叶家,我猜一定是村里人。” 经过他提点,叶云婉心里立即锁定了目標。 举报她的人,肯定是陈双双。 那天才打了她一顿,没想到这么快就实施报復。 也好。 这件事,那就当著革委会的人掰扯清楚。 她一直防著这一手呢,没想到还真让她防对了。 陈双双!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可別怨我,要不是你作死,不然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第83章 谁是陈妈?站出来 厉言晨说是村里人举报的叶云婉,五奶奶气愤不已:“啥?村里人去公社举报?谁?站出来说清楚,为什么举报云婉?” 其余人听了也在猜测,有人猜对,有人猜错,一时之间,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老天!谁那么缺德,跑去公司举报云婉?还是不是人?云婉采来的药他们家的人没用?” “这谁知道,最近跟云婉有过节的就陈双双一个,不会是她吧?”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她,除了她,谁会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 “对,我猜也是她,昨天她不是请了半天假,不会就是去公社了吧?老天!她根本就生不出孩子,干啥都不怕遭报应。” 卫生所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叶云婉扶著叶文志出了卫生所的门,厉言晨赶紧搬来椅子,让叶文志坐下休息。 尤世龙也跟著走出来,目光阴狠地扫过人群。 “谁是叶家湾的大队长,你们好大的胆子,进入包庇资本家小姐。难怪举报的人跟我说,叶云婉仗著自己是村医,收买人心,我来抓她,会被全村人抗拒。 我看今天谁敢,接到举报,我们革委会有权肃清,叶云婉必须带走。” 五奶奶和一眾得到过叶云婉赠送药膏的老人们,全都將她挡在身后,不让革委会的人动手。 “你接到举报不假,不管怎么说,都得调查清楚吧?难不成革委会不分青红皂白,抓人全靠一张嘴,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谁举报云婉是资本家小姐,谁就是丧良心的混蛋,下三滥,贱货,烂货。” “云婉五岁被叶家老太太拋弃,託付给奶娘陈妈,老太太给了不少好东西,都被陈妈吞没了。孩子什么都没得到,就得到了老太太留下的一点粮食。” “老太太临走跟云婉说过,她不仅留下了粮食,还留下了许多金条,玉器,绸缎。陈妈为了昧下这些好东西,藉口有鬼,说东西全变成了土。” “还拒绝养五岁的云婉,没得到好处,她管不了。一个五岁的女娃,连自己的吃喝都弄不来,她算什么资本家小姐?要说资本家,陈妈也是,她贪墨了老太太给的好玩意儿。” 眾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地说著,尤世龙听了个大概,昨天陈双双说的话他並没有听的很清楚,一门心思都用在了想睡她的齷齪念头上。 听说这位奶娘手里有金条,玉器,小心思活泛地转了起来,要是把陈妈给拿下,叶家老太太留下来的东西,是不是就成了自己的? 厉言晨瞧出尤世龙眼底露出的贪婪,他走到大队长叶明卫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队长!我想借大队部的电话用一用,给周森打个电话。” 叶明卫一听,瞬间明白,带著他去了大队部,只要能救云婉丫头,让他干啥都行。 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小时候没少受村里人的恩惠,长大学会一身医术,想方设法调回村里,为大家谋福利。 西药太贵,她就去山上採药,熬煮成药膏,治疗跌打扭伤,效果极好。 他身上还有她给的药膏呢,年轻时干活扭伤了腰,遇上阴雨天就疼,贴了她的膏药,基本上不疼了。 干活啥的利索了不少,就连说话都中气十足。 这么好的孩子,决不能叫人给冤枉了去。 实在不行,他就去求公社书记,革委会也得归书记管吧?不能闭著眼睛让他们横行霸道,冤枉老实孩子。 厉言晨有周森办公室的电话,打通后,立即开口求援:“周局长!我们公社革委会主任尤世龙你熟吗? 他不知道听了谁的举报,说我媳妇是资本家小姐,要带走她接受再教育。” “尤世龙?”周森神色一暗,“我不认识他,厉知青!你別慌,见到他时跟他说一句话,周森明天上午请他来公安局喝茶。” “哦!好!谢谢!”厉言晨也不跟周森多寒暄,隨即放下了电话。 叶明卫凑过来问:“怎么样?周局长怎么说?” 厉言晨表情严肃:“他说,明天上午要请革委会主任喝茶。” “什么意思?”叶明卫太紧张,脑子转不过来,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皱著眉头,“喝茶跟抓人有啥关係?” “我也不知道。” 厉言晨不想过多解释,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听得懂的人一听就懂,听不懂的人怎么解释都听不懂。 一如此刻的叶明卫。 厉庆阳和於素也听说了革委会的人来找叶云婉的麻烦,老两口非常担心,不敢走近看,就在外头远远地看著。 叶云婉的经歷他们都知道,厉言晨提过一嘴,加上她最近一直在给村里人免费行医,公社的人不该来找她麻烦。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言晨在呢。”於素安慰厉庆阳,“云婉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孩子身世坎坷,心性极其坚定,绝不会轻易低头。” 厉庆阳长长地嘆了口气:“希望那孩子能平安无事,厉家的传承都託付给她了,千万不能有事。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好孩子,偏偏生在这样的年代,造化弄人啊!” 於素跟著默默嘆气,医者父母心,原本该得到善待,却总是有人要逼迫他们,的確造化弄人。 厉言晨和叶明卫回来时,尤世龙正对著人群喊:“谁是陈妈?站出来。” 瞧他那样,显然是听进去了大家的话,准备要审问陈妈。也好,他不会打扰了他的兴致,爱审就审,他在一旁瞧著就是。 悄悄靠近叶云婉身边,厉言晨轻声说道:“別怕,周森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不会让你出事的。” 叶云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著讚赏,没想到他还挺有手段,知道求助周森。 革委会是不是归公安局管她不知道,但周森这个名字,多少能对尤世龙起到点震慑作用。 坐著的叶文志好奇厉言晨跟孙女说了什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问。 只是把目光放在陈妈身上,看著她哆哆嗦嗦从人群中出来。 尤世龙的眼神锁定她,不確定地问:“你就是陈妈?” 第84章 转移攻击目標 “是!”陈妈战战兢兢地回答,抬起头时,眼底露出惊恐,“这位同志,你千万別听他们瞎说,叶家老太太当年给的东西,真的都变成了土。” “你骗鬼呢?”五奶奶站出来指责,“什么变成了土,我看你满口胡言乱语。要真变成了土,那五百斤粮食怎么来的?” “就是,你说话得有个分寸,什么时候了,还敢用鬼啊佛啊来糊弄人。” “说谎也得有个度,別胡咧咧。老太太给了你钱和粮食,是让你抚养云婉。你不想抚养就编瞎话,把一个五岁的孩子赶出来独自生活,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被人质问,陈妈憋屈又无语,委屈辩解:“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老太太是给了不少东西,真的都变成了土。” 她快要被气死了,为什么她说实话没人听? 要解释多少遍大家才会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当初那五百斤粮食就不该给。 给了,无形之中告诉所有人,她拿了老太太的东西。 叶云婉在一旁瞧著,脸上不动声色,心里乐开了。当年她就怕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故意只要了粮食,没要其他东西。 就算要,陈家也给不出来,东西都在她的空间里放著呢。 陈妈是个贪財的,那么多东西都塞在枕头里,睡觉时也不怕硌著脑袋。 尤世龙对著陈妈大声呵斥:“修得胡言乱语,你说东西变成了土?有谁看见?金条,玉器,好好的怎么可能变成土?你糊弄谁?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那是属於资本家的东西,不属於你。” 没想到今天来还能有这收穫,金条?玉器?要是能收缴上来,拿去孝敬上头,保证能被调回市里去工作。 陈妈做梦都没想到,革委会主任来村里抓叶云婉,为啥逼著她交东西?她又不是资本家,哪儿来的东西给他? “冤枉啊!我真没拿。当初给叶云婉粮食,是她死咬著不放,我没办法,才把粮食赔给她。其他的我们真没有,全不见了,都成了土。 我说的是实话,没有撒谎。我要说谎,让我们全家不得好死。” 村里人听完,个个都觉得好笑。 “赌咒发誓的话少说,老太太给的东西都在你那里,你不想拿出来也情有可原。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你见財起意,想据为己有,我们都理解。” “当年你就说东西没了,谁信?好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没了?” “革委会同志!別听陈妈卖惨,她说不定早將那些东西转移走了,不肯拿出来。” “呜呜呜!我没有。”陈妈崩溃大哭,爬到叶云婉脚边,“五小姐!你说句话呀,当时那些东西变成土,你也看见了是不是?陈妈是不是没说谎?” 忍住一脚將陈妈踹飞的衝动,叶云婉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著她。 “五小姐?陈妈!你这是当著全村人的面把我架在火上烤?我算什么五小姐?当年老太太不要我,把我託付给你。 他们头天晚上走,你第二天就说老太太给的东西没了,把我赶出来,不管我的死活。那时候我才五岁,没办法,只能答应要粮食,不要其他。 没有粮食我根本活不下去,先保住命再说。你要真把我当小姐,敢这么待我?那些东西是怎么变成土的?別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我看见了又怎么样?那只是你想让我看见而已,你不想让我看见,自然我是看不见的。” 一席话,说的陈妈哑口无言,脸色巨变。 她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指著叶云婉,眼底涌出无尽恨意。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可是你的奶娘,为什么要陷害我?” “胡说八道。”叶文志从椅子上站起来,怒不可遏,“谁陷害你?云婉当初只有五岁,她能做什么?你贪墨叶家的东西,还想让云婉给你证明清白?” 厉言晨站在叶云婉身边虎视眈眈,今天不管谁都不能动他媳妇一根手指头。 “我没贪,那些东西就是变成了土。”陈妈大哭,“到底哪个黑心肝的去举报叶云婉?她是资本家小姐,我又不是,为啥都来逼我?” 叶云婉冷笑:“因为老太太给的东西在你手里,你的成分是跟资本家掛不上鉤,但你贪墨了叶家的东西。东西在哪儿,资本家的成分就在哪儿。” 尤世龙诧异地看了眼叶云婉,感觉她说的不对,纯粹在混淆视听。 何谓资本家? 肯定是手里握有大量的金条,古董,玉器,地契啥的才叫资本家,陈妈只是贪墨了一些东西,她的身份可够不上资本家的级別。 不过这些话他懒得说,不管谁是资本家,他只要那些东西。 “不可能,我们陈家几代都是贫下中农,哪儿来的资本家。”陈妈撒泼,满地打滚,“叶云婉!你才是资本家,你是叶家的五小姐,就算你出生时叶家败落了,那也是资本家出身。” “你放屁!”叶文志对著地上疯魔的陈妈怒吼,“云婉过继给我了,她是我孙女,跟我哥有啥关係。” 尤世龙不耐烦看两人爭吵,大声喝问陈妈:“撒泼耍赖都没用,赶紧把贪墨的东西交出来。” 陈大旺从后方出来,扶起地上的陈妈:“同志!冤枉呀!我们真没拿,也交不出。老太太给的全都没了,我们没撒谎。” 后一步回来的陈双双拨开人群,看见父母在地上相拥哭泣,顿觉五雷轰顶。 老天爷!她去公社举报,是希望尤世龙来村里抓走叶云婉,怎么居然逼迫到她爹娘身上?谁在转移攻击目標? 看见她出现,尤世龙眼神一凛,冲她招手:“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眾人一瞧,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个个拳头髮硬,脸色难看。 “我就说吧!一定是陈双双去举报的云婉。” “王志飞!你连自己的婆娘都管不住,由著她兴风作浪,祸害乡里,你还算男人吗?” “云婉多好的孩子,时常进山给我们挖草药,就为了帮大家省点药钱,你儿子前天咳嗽不也吃了她挖的草药?怎么转头就咬人?” 第85章 做她手里杀人不见血的刀 王志飞也没想到,陈双双昨天上午请假,就是为了去公社举报叶云婉,这女人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叶云婉为村里人上山採药,看病,有钱的给点採药的辛苦钱,没钱的,给两个鸡蛋就当是抵了医药费。 他儿子咳嗽去开药就没给钱,给的是鸡蛋,人家啥都没说,照样把药给了孩子。回来熬了灌下去,一个晚上就好了大半。 再灌了两次,一点不咳,活蹦乱跳的。 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看的比眼珠子还金贵,有点风吹草动,全家人都跟著提心弔胆。 瞧著他被咳嗽折磨的吃不下,睡不著,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吃了药好了,说话不再带著痰音,他提著的心才跟著放下。 谁想陈双双恩將仇报,居然去公社举报人家,这是打算跟全村人为敌,让他在村里人面前没脸。 自从叶云婉开始採药,村里人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解决。她要出事,全村人生病了找谁看? 动了全村人的福利,谁能放过他? 一念至此,王志飞黑著脸朝陈双双吼:“陈双双!你个死婆娘,往哪儿去?赶紧回来。” 陈双双嚇得一激灵,三两步朝尤世龙身边跑去,跟著躲在他身后,战战兢兢,可怜兮兮地求助。 “救救我!救救我!那个就是我男人,是个动不动就打女人的暴躁狂。要是被他抓住,我会死的。” 此刻,陈双双已经忘了自己要为父母说情的事,只想脱离王志飞的掌控,跟尤世龙走。她知道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特別是尤世龙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 最喜欢弱不禁风,委屈巴巴,无助软弱的女人了。 何况她长得不错,还年轻,尤世龙起码比她大了十多岁,长的难看,还禿顶,有八成把握能拿下他。 果然,尤世龙看见陈双双害怕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將他视为保护神,心中男人气概油然而生。 他双手叉腰,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王志飞。 “你喊她干啥,我有话要问她,怎么?你想妨碍公务?去我们革委会坐坐?” 王志飞一愣,隨即不敢吭声,王老婆子跳出来打圆场。 “没有,没有,我们不敢妨碍公务,您请!您请!” 说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尤世龙身后的陈双双,再又回头小声警告王志飞。 “那女人不是个好玩意儿,看样子跟革委会主任勾搭上了,她要是提出离开,你別阻拦。我巴不能够她离开我们家,娘再给你找一个就是,找个能生养的。” 王老婆子的声音再低,大家站的太密,她身边的几个人还是听见了,不可思议地瞅著陈双双,目光里带著探究。 尤世龙转身,背对大家,面容和蔼地问陈双双:“你昨天怎么没跟我说这个陈妈得了叶家的好东西?” 陈双双知道露出自己的哪一面最能打动男人的心,怎么哭才能让男人心软,这都是她在李国涛身上实践出来的。 “陈妈是我妈,我们真没拿老太太的东西。当年我也五岁了,亲眼看见装东西的袋子里全都是土。我爸妈本来是住在叶家的,家里的屋子破败的不能住人。 因为害怕叶家屋子不乾净,有问题,第二天带著我们搬走了。要真得了那些东西,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会不拿出来用? 家里哥哥结婚借了亲戚朋友的钱没还呢?你信我,我们家真没得叶家啥好处。” 这话,尤世龙一个字都不信。 东西肯定在陈家,只是陈家人狡猾,不肯拿出来。没关係,等他跟陈家搭上关係,以后慢慢图谋,一定可以让他们把东西交给自己。 “行,我知道了,你別怕,今天的事,我为你做主。”尤世龙安慰完陈双双,转过身来,面向叶家湾的人,“已经调查清楚,陈家的確没得叶家的东西。 这些,不能作为评判叶云婉是不是资本家小姐的证据,不管她有没有得到叶家的资產,她的成分都是资本家小姐。 我们革委会要將她带走,接受再教育。什么时候教育好了,什么时候送回叶家湾。至於村里的村医,会让镇上的卫生院再调派一位过来。” 听言,叶家湾的人顿时群情激愤,躁动不已。 “不行,云婉不能跟你走,她是我们村的村医,她不是什么资本家大小姐。” “她走了,我孙子的咳嗽怎么办?今天才看第一天,云婉说了,明天还得接著吃药。” “我的老腰,只有她这里拿的膏药贴上去才能缓解疼痛,你把她带走了,谁给我製作膏药?” “没错,我家娃拉肚子,昨儿才看的,好了一半,今天还得接著看,她不在,我找谁看去。” “对,你不能隨便带走她,我们不同意,她是我们村的人。” “革委会也不能隨便冤枉好人......” “......” 村里人慷慨激昂地高呼著,有意无意阻挠革委会的人靠近叶云婉。 厉言晨走到尤世龙面前,小声说道:“刚才我跟市公安局的局长周森打了个电话,他说明天上午请你去公安局喝茶。” “谁?周森?” 听见这个名字,尤世龙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陈双双扶了他一把,才勉强挺住。 陈双双的手在他的腰上捏了一下:“別听他的,周森不可能管这种小事,別被他骗了,先把叶云婉带走。她的身份本来就是资本家小姐,谁也不能阻止你带人。” 尤世龙回头看了看她,陈双双对著他拋了个媚眼,那样子,勾人的很。 哪怕知道陈双双在借著他的手打击报复叶云婉,还是被她勾的魂不守舍,愿意做她手里杀人不见血的刀。 想来眼前的年轻人也不认识什么周森,不过是听说了这么个名字而已。 周森多忙一个人,怎么可能来叶家湾? 陈双双说的没对,一定是眼前的年轻人骗他的,想用周森的名头压迫他。 做梦。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尤世龙朝手下挥手,“愣著做什么?把叶云婉带走。” 他的话刚落下,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我看谁敢。” 第86章 大张旗鼓地来,灰溜溜地走,面子里子全丟光 听见声音,尤世龙的脸白了一半,跟隨所有人的视线转过去,看见了一张让他心有余悸的脸。 完了,公社书记怎么来了? 这老头不说铁面无私,那也是护犊子的很。他要是中意谁,必须得紧紧护住,半点不鬆手。 叶云婉医术不错,还在村里搞免费医疗,公社书记肯定早有耳闻。叶家湾的事要是上报市里,怎么说他也能捞不少功劳。 毕竟是他治下出了这么个一心为民的好医生。 “尤世龙!你抓人前能不能好好打听打听?”公社书记方清良没好气地斥责,“叶医生的政治面貌,早就在她报考大学时政审过了。 她是叶文远的孙女没错,叶文远早就死了。她过继给革命退伍军人叶文志,她现在是叶文志的孙女。五岁被叶家人拋弃,算什么资本家小姐? 还有,她学有所成后,没留在省城工作生活,而是回到了镇上,甚至回到了村里,她是个勤勤恳恳,吃苦耐劳的好同志。 听说她为了给村里人节省医药费,上山採药给大家治病。这么好的同志,你凭什么说抓就抓?” 跟著方清良来的还有一个人,镇上卫生院的院长。 “这段时间,因为天气的关係,镇上来了不少小病人,不是咳嗽就是拉肚子,反覆发烧。我们开过不少药,效果都不理想,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多起死亡病例。 叶家湾的叶医生,利用山上的草药,治疗孩子们的病症有奇效,我们卫生院打算採购一批,专门用於治疗孩子的拉肚子,发烧。 尤主任!你要是把叶医生带走了,谁给我们镇上卫生院提供草药?周边村子里的孩子再出现死亡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闻言,叶家湾的人全都激动的不得了,有些人甚至在微微颤抖。 “院长!你说的是真的?別的村因为这个毛病死了人?”叶明卫经常去公社,自然认识卫生院的院长。 “是呀!”院长表情严肃,带著点悲痛,“有些孩子小,营养跟不上,拉肚子拉没两天就出现了脱水现象。加上大人不够警醒,已经死了两个。 反覆发烧的死了三个,咳嗽的有两个送去了市里的人民医院抢救。这次的病症来势汹汹,也就叶家湾有叶医生在,没出现任何死亡病例,甚至没有一人去卫生院救治。” 陈双双眼底一片死灰,今天不能把叶云婉抓走,以后想再弄死她,就再没机会了。公社书记和卫生院院长都来保她,想得偿所愿,顺利把人带走很难。 为什么她的命那么好?每次都能轻鬆化险为夷? 村民们听完话后,个个脸上惊惧万分,特別是一些拉肚子,发烧,咳嗽被看好的人家,简直觉得庆幸无比。 “天爷!我原以为孩子拉肚子没啥,吃了几天药就好了,没想到外头的孩子居然死了,实在嚇人。” “还得是云婉,她给的草药效果出奇的好,我家狗子喝了一天,烧就退了。” “我家兰咳嗽,吃了一天的药也见好。云婉本事大,保护著村里的娃不受病痛折磨。” 叶云婉:“......” 我的草药有些是空间出產的,自然疗效不一般。 厉言晨:“......” 太好了,尤世龙再不敢找麻烦。 叶文志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色凝重。孙女的药为什么效果突出,別人不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因为孙女一定用了家里那种神奇的水,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一定跟这个有关。 担忧地看著站在身边的孙女,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按理来说,治病救人是好事。可要是因为这事被人察觉出异样,那就得不偿失了。 卫生院的院长走到叶云婉面前:“叶医生!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草药,我想带些回去给別的村的孩子试试。要是效果不错,卫生院会出钱找你买一些,你看可以吗?” 叶云婉迟疑片刻:“最近用的多,草药消耗大,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多少,只能带走几副。” 院长不以为然:“没关係,我知道的,叶家湾村子大,孩子多,草药消耗的快是正常的。你先给我拿几副,要是有效果,我再慢慢地增加一些量,你看怎么样?” 一旁的尤世龙看院长对叶云婉这么重视,脸上的表情黑如包公。 大张旗鼓地来,灰溜溜地走,面子里子全丟光。 叶云婉再有不是,也不能拿全镇的孩子开玩笑。 想抓人,门都没有。 何况她的政审没问题,要是鸡蛋里挑骨头,绝对落不著好。公社书记不会放过他,当年叶云婉的政审上肯定有他的签字。 被自己推翻,不就是在“啪啪啪”打他的脸? 今天带不走她,往后就更不可能,她这篇算是翻过去了,哪怕换一个革委会主任,也不可能给叶云婉定下什么资本家小姐的成份。 回头瞪了眼陈双双,怪她话没说清楚,隱瞒了叶云婉的实际情况,害他丟脸。 陈双双恰到好处地瑟缩了一下,眼里留下两行清泪,看著更可怜。尤世龙不忍心,別过脸,不敢再看。 再看怕自己伸手將人搂进怀里。 这女人就是个尤物,不管是哭还是笑,都能撩拨他的心发颤。 “可以。”叶云婉答应了院长的请求,“我这里还有一些,不够我下午再去山上挖,等炮製好了,就让人送去卫生院。” “谢谢!”院长郑重其事地给叶云婉鞠躬致谢,“我替镇里的孩子们谢谢你。叶医生!你的事,我会上报市里卫生所,贡献突出,值得表扬。” “真的?那太好了。”叶云婉笑著走进卫生所,拿著几包碾碎,包好的草药,递给院长,“这些是治拉肚子的,这些是治咳嗽的,这几包是治发烧。” 院长小心翼翼地接过:“好!我记住了,回去就给孩子们用下。” 公社书记方清良也对叶云婉表示感谢,之后招呼尤世龙:“走了,还愣著做啥?” 尤世龙被眾人盯著,实在尷尬,偏偏还不得不走。 人不能抓,他留下来干啥?丟人现眼吗? 第87章 我宣布,陈双双跟王志飞的婚姻即日起无效 公社书记方清良低声问尤世龙:“知道我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吗?公安局长周森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叶家湾胡作非为,要是管不好,我这个书记不用干了。” “什么?”尤世龙大惊失色,回头看了眼厉言晨,下意识嘟囔,“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陈双双不管不顾地拉住尤世龙哀求:“尤主任!要走带上我一起,不然我会死的。” 尤世龙原本要拒绝,手被陈双双握著,还不断地用手指头挠他的掌心,实在受不了。 “行行行,带上你一起,以后你就在我们革委会上班,我那里正好缺个打杂的。” 陈双双顿时喜出望外,要是能去公社上班,等於脱离了王志飞的掌控。王家想再对她非打即骂,根本不可能。 她破涕为笑,眼底闪著光:“真的吗?谢谢主任!既然你都帮我的后路安排好了,能不能再帮我跟王志飞离婚?我不想跟著他了,他不是个好男人,总是打我,我实在受不了。 我要离开他,去镇上生活,过不一样的日子。” 尤世龙微微眯眼,感觉陈双双那娇憨羞怯的样子太诱惑人,像是一颗熟透的蜜桃,等著人採摘。 立即点头:“可以,这有什么难的。” 哪怕离得远,陈双双抓著尤世龙的手不放这一幕,刺激了许多人的眼。 特別是王志飞,感觉陈双双简直在他头上种草,偏偏对方是革委会主任,他根本惹不起。 李国涛心中唏嘘,陈双双以往对自己也这么依恋,以为自己在她心目中是不一样的,看样子他错了。 陈双双並不是个专一的人,只要谁对她有利,她就会黏糊上去。 这样的女人好在没娶,要真娶回去,遇上比他强的男人,说不定会给他戴绿帽。 现在这顶绿帽是王志飞的,跟他没关係。 王老婆子瞧著陈双双那样儿,眼底恨不得喷出火来烧死她。太不要脸了,当著全村人的面勾搭野男人,老男人,她当初是瞎了眼,才会跟陈家定下这门亲事。 公社书记方清良和卫生院院长也瞧出来了,只是两人默契的没有多嘴。那是尤世龙的私事,他们不方便管的太多。 只要不伤及镇上和村里人的根本,革委会的人爱胡闹就胡闹好了。他们並不是一个体系,不过是同在一个镇上,相互支持彼此的工作。 尤世龙走到王志飞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傲慢地问:“你跟陈双双结婚,扯证了吗?” “没有。”王志飞很老实地回答。 不老实不行,怕尤世龙盯上他,將他带走,接受再教育。 王老婆子满脸堆笑地解释:“我们村里人办了酒席就算是结婚,扯证不扯证,真没想过。” 尤世龙背著手,官威十足地在王志飞面前走来走去:“没扯证,就算不得真正夫妻,至少在法律上並不存在。陈双双说不想跟你过,要跟你离婚,你意下如何?” 王志飞:“......” 问什么问?我特么能如何,你不就瞧上陈双双了吗?狗男女。 心里气愤的快要杀人,嘴上一句都不敢往外喷。 低著头,大声说道:“我同意,以后陈双双不再是我王志飞的妻子,她爱去哪儿去哪儿,跟我没关係。” “好!”尤世龙对著王志飞竖起大拇指,“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就得算,当著叶家湾所有人的面,我宣布,陈双双跟王志飞的婚姻即日起无效。” 陈妈和陈大旺愣在原地,怔怔地张著嘴巴,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双双不会生育,这些年在王家过的水深火热。可离婚这种事,叶家湾上上下下几代人也没出现过,他们家是头一个。 女儿去了镇上是好事,跟了这么个半老头子,往后可怎么办? 要是不放她走,再回王家,肯定没好日子过。 “什么?就凭革委会主任的一句话,陈双双跟王志飞就分开了,以后再不是一家人。” “对,夫妻情份到这里就断了,各过各的。” “陈双双就是个不要脸的,瞧那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勾著个老男人不放,他能比得过年轻力壮的王志飞?” “不一样,陈双双要过好日子,就得使些下作手段。不勾老男人还能勾谁?年轻人也不会要她,不能生,要了能干啥,白费力气。” 叶家湾的人窃窃私语,什么好听的不好听的都有人说,陈双双不在乎,去王志飞家里收拾了几件衣服,拎著出来,站在尤世龙身边。 半点不觉得有啥不好意思,反而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高抬下巴,倨傲的眼神在每个人脸上快速扫过。 在叶云婉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露出挑衅。 叶云婉迎著她的目光,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仿佛带著电,噼里啪啦一阵响,像是菜刀砍在了电线上。 之后是陈双双败下阵来,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再跟叶云婉对视。 她的眼神太过犀利,洞察一切,不管自己怎么掩饰,做作,似乎都能被她看穿。 视线在叶云婉身边的厉言晨身上停留,眼底带著贪婪,只是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尤世龙就在她身边。 太明显不是给厉言晨招灾,是给自己招灾。 她以后还要依靠这个男人,才能在革委会站稳脚跟。这次出去,她没打算回叶家湾,一定要在外边混出个模样来,才敢风风光光回来。 要是混不出个样子,恐怕这是她最后一次跟叶家湾的人见面。 陈妈几次要上前跟陈双双说话,都被她用眼神阻止。陈大旺也不敢让陈妈上前去,怕惹恼了尤世龙,又逼迫他们拿出叶家老太太当年留下的那批东西。 “走吧!以后你不再是叶家湾的村民,而是我革委会的工作人员。”尤世龙故意给陈双双抬高身份,目的很明显,让叶家湾的人都不要小瞧了她。 陈双双目光灼灼地看著尤世龙:“是,多谢主任提拔。” 尤世龙被她哄得眉开眼笑,一语双关地说道:“好好干,只要你够努力,好处一定少不了你的。” 陈双双点点头,跟在尤世龙身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88章 叶文志的担忧 望著她的背影,叶云婉陷入沉思。前世陈双双跟李国涛走了,这世跟尤世龙走了,她也算命好,不管怎么著都不会一直留在叶家湾。 她是走了,王志飞成了什么,被人拋弃的可怜虫? 村民们同情地看著他,想笑又不敢笑。 事情结束,离吃午饭的时间不远,叶明卫宣布大家各自回去,吃完午饭继续去山上挖渠。 叶云婉关了卫生所的门,跟著叶文志和厉言晨回家。 厉言晨张罗做午饭,叶文志拉著叶云婉进屋盘问。 “云婉!你老实告诉爷爷,你弄的草药里头是不是加了我们平日里喝的水?” 叶云婉愣住,看著叶文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別这么看著我,爷爷身上有什么变化心里跟明镜似的。爷爷不知道你那水是怎么回事,就知道喝了强身健体,哪儿哪儿都好。 你给家里人用就够了,给村里娃娃们用也行,怎么说都是救治他们的命。可要是传去了镇上,被人察觉,怀璧之罪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文志是真的急了,感觉这孩子太不小心,不该答应给镇上的卫生院提供草药。他年纪大了,这些年被叶云婉照顾的很好,就想安安稳稳过下去。 革委会今天的人来抓她,实在叫他担忧。被那种疯狗一样的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今天这关是过去了,那以后呢? 要是有他在,必要时还能打电话去京都,求求老首长。万一他不在了,留下孙女一个怎么应付他们? 厉言晨是不错,可人家根本不可能在叶家湾待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抽身离开。他不会被一直困在这里,哪怕他自己愿意,组织上也不同意。 这种混乱的日子谁都不知道持续多久,他的孙女无依无靠,太出格,容易遭人嫉妒。 “爷爷!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忧了。”叶云婉扶著叶文志坐下,蹲在他面前,跟小时候一样趴在他的膝盖上,“我没事,会妥善处理好的。 家里的水,的確有点特別,我只想让你身体好,能活百岁,一直陪著我。有你在,我心里踏实。给卫生院的草药,我都想好了,会製作成药丸提供给他们。 不会再拿基础的草药出去。爷爷!只是要辛苦您搭把手,我下午去山上採药,晚上回来製作药丸,明天先送一批,救人要紧。” 抬手抚摸了著孙女的脑袋,叶文志满足地笑了。 “是爷爷关心则乱,你有主意就好,爷爷愿意帮忙。云婉!爷爷知道你身上有些特殊本事,不要隨隨便便拿出来,要懂得收敛锋芒。” 叶云婉抬头,眼底闪著泪光:“爷爷!我明白的。” 老人家都是为她好,怕她不知轻重,招来祸端。 “好!明白就好。”叶文志放下心来,给孙女提了个建议,“你的草药疗效不错,以防万一,以后不管是给村里人还是给外村人用,都製作成药丸,药膏,免得闹出啥乱子。” “行,就听爷爷的。”叶云婉站起来,“我去帮著做饭,一会儿还得上山。” “去吧!”叶文志也站起来,跟著叶云婉的后面,来到了灶房。 锅里在蒸饭,厉言晨一边烧火,一边弄菜,叶云婉过来,拿走他手里的菜自己整理。 “云婉!要不你来烧火,我洗菜去。” “不用,我炒菜,你烧火。”叶云婉嫌厉言晨做的菜不合她的口味,还是自己做才好吃。 南方北方到底有差异,燉肉还行,做別的还是算了。 “你给镇上提供草药,有没有困难?要不下午我陪著你去山里採药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厉言晨是真的不放心,哪怕知道叶云婉力气大,但没有实战经验,万一遇上野猪啥的,再被嚇傻,一动不动,岂不完蛋。 “可以呀!你跟我去。”叶云婉没反对,“多一个人採药,就多一分收穫。这批药,镇上的卫生院要的急。” 叶云婉有自己的小算盘,空间里能种药材后,她经常把采来的草药扔进去。里头各种各样的草药种植了不少,差不多能收时,空间还会主动採收。 完了炮製好,丟在一旁,等著备用。 她一个人去山里採药,毕竟数量有限。多一个厉言晨,那就不一样了,数量可以增加不少,就算她从空间里往外拿出不少草药也没事,谁知道他们到底采了多少。 何况她打算將草药製作成药丸,这就更不容易被人查探出什么猫腻来。 只要厉言晨不瞎问,她谁都不怕。 给镇上卫生院提供草药只是暂时的,等这波时疫过去,她会断掉供给。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我陪你进山,等会儿我去跟大队长说一声。”厉言晨往灶里添了一把柴,“顺便去捡点柴火回来,家里的柴不多了。” “行。” 叶云婉整理好菜,拿去洗了,切好,把锅里的饭拿起来,刷乾净锅,开始炒菜。 因为要赶著出去,中午就做了一个芋头煮白菜。 这就是典型的南方菜,小毛芋子煮烂,白菜切碎,快出锅时將白菜丟进芋头汤里,跟著一起咕嘟,完了撒上葱,再淋点猪油,撒上辣椒粉。 香喷喷,不知道多下放。 叶云婉用芋头汤拌饭,能吃一大碗。 厉言晨不管南方菜北方菜,只要是菜,他都不挑,给啥吃啥。 叶文志年纪是大,吃饭也不挑,孙女做啥吃啥。 吃完饭,叶文志照例午休片刻,厉言晨去叶明卫家请假,理由就是陪著叶云婉进山采草药。 叶明卫毫不犹豫答应:“这是好事,你去吧!云婉的安全很重要。她采草药是为了全镇的孩子,你的工分村里照样给你记上。” “谢谢!”厉言晨客气了一句。 工分不工分的他真没那么在意,他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挣工分。进山有他自己的目的,藉此机会去山里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啥。 上次安华说“过江龙”在白毛山搞破坏,那地方离叶家湾这边有点远,周森想必已经带人去过了。 那边被惊动,他们会不会逃来这里不好说。 下午没事,好好仔细勘察,没来就好,来了,绝不能放过。 第89章 发现草窝 叶云婉和厉言晨两人背著背篓,一前一后往山里去。 村里不管谁看见,都会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以前不知道云婉的草药那么好用,今天知道了,个个心怀感激。 “云婉!厉知青!去山里採药啊!” “云婉!谢谢你给我家小华的退烧草药,喝了一天就好了。” “给我的膏药也很好,就贴在肚脐眼上,一晚上过去,我家娃再没拉过,就是放了好多臭屁。” “我家的也是,那屁就跟连珠炮似的,差点没把我薰吐。” “......” 叶云婉跟人一一点头招呼:公社卫生院需要草药,我得赶紧去采,不跟你们先聊,走了。 “誒!走吧!” “小心些,別往深山去。” “没事,有厉知青跟著呢。” 大家跟叶云婉招呼完,看著他们夫妻俩的背影,个个脸上带著敬佩。 厉庆阳一直关注著叶云婉的举动,知道她要去山里採药,赶著牛,不远不近地跟著。 叶云婉和厉言晨都知道他的意图,走到无人能看见的地方,两人停下,等著他慢慢过来。 牛不用人牵著放,只要丟在山脚,它们会自己找吃的。吃饱了,再呼唤它回家。 厉庆阳已经跟他放的这几头牛熟悉了,放开绳子,让它们自己去找吃的。草割完,捆好,呼唤著带回牛棚就行。 “爷爷!您跟著我们干啥?”厉言晨瞧著气喘吁吁的厉庆阳,“不会是要跟著我们去采草药吧!” “有啥不行。”厉庆阳没好气瞪了孙子一眼,走到叶云婉身边,变脸似地和顏悦色,“云婉!没啥事吧?革委会的人找你,没被嚇著吧?” “没有。”叶云婉摇头,跟厉庆阳商量,“爷爷!我这次进山採药,想把你给我的方子,关於治疗儿童的药丸做出来,你看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方子给了你,决定权就在你手里。”厉庆阳停顿了片刻,隱晦地说道,“云婉!治病救人是大事,值得医者尽心尽力。 只是,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前,安全最重要。爷爷知道你是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架不住眼下时局动盪,牛鬼蛇神太多。拿出好药之前,想想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叶云婉愣怔了一会儿,笑了起来:“爷爷!您跟我爷爷说的一模一样。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胡来。” “那就好。”厉庆阳压低声音告诫,“你给我用的东西太过逆天,不要轻易拿出来。” “嗯嗯!”叶云婉很认真地点头,“不会让人知道的,那样的好东西,不敢隨便用。” “哈哈哈!那就好,爷爷放心了。你们去採药吧!我就不去了,爬不动山,太累。”其实都是藉口。 厉庆阳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怕被人瞧见他们在一起,惹出啥乱子来。他成分不好,不能给孙子孙媳妇带去负面影响。 “爷爷!我和云婉走了。” 厉庆阳朝他们挥手,转身快步离开。 叶云婉和厉言晨继续往山里去,厉言晨並不认识多少草药,他来的目的是保护叶云婉,顺便检查山里有没有什么异样。 至於叶云婉采了什么草药,采了多少,他全没在意。 早就发现了她的异常之处,只是她不主动坦诚,他也懒得问,免得给她带来心理负担。 第90章 坦白身份 两人在山上采了两大背篓草药,厉言晨將那根枯树去掉枝丫,当做扁担,將两个背篓,还有两捆柴火挑在肩膀上,带著叶云婉下山。 晚饭吃的是红薯稀饭,家里的米不多了,得掺著杂粮一起吃。 粮票是有,叶云婉不打算都买成细粮,其实人吃点粗粮挺好的。 红薯稀饭,南瓜饭,芋头饭,白菜饭,萝卜丝饭,高粱糍粑等等,她都喜欢。 叶文志和厉言晨没有异议,只要能吃就行,不管粗粮细粮。 吃过晚饭,厉言晨將叶云婉拉进屋,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向叶云婉坦诚自己隱藏的身份。夫妻俩住在一起,想瞒是瞒不住的。 不如说出来,也许还能得到媳妇的帮助。他媳妇不简单,有她帮衬,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好。 叶云婉跟厉言晨进屋,被她按著坐在床上,抬眼望著他:“干啥?神神秘秘的,有啥话就说。” “云婉!”厉言晨的表情很凝重,郑重其事说道,“有件事必须跟你坦白,我没有退伍,来叶家湾有任务,抓捕上次安华提供线索的那伙人。 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今天在山上发现的草窝,极有可能是他们留下的。今晚我要上山一趟,看能不能等到那人出现。” 本以为他说出自己的身份,叶云婉会大吃一惊,看她不慌不忙,泰然自若,淡然镇定,厉言晨狐疑至极。 “云婉!嚇著你了?还是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叶云婉淡淡一笑,站起来,点了下他的额头:“没嚇著,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想去山里就去,注意安全。 上次安华的事你很积极,我就猜到,你不是一般人。部队培养你不容易,不可能年纪轻轻让你退伍。厉言晨!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其他別无所求。” 瞅著这么淡定如斯的媳妇,厉言晨將人拥入怀中。 “云婉!你太让我刮目相看,我总觉得你不该属於这里,你该有自己更广阔的天地。此生能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放心!我不会有事,就是去瞧一瞧。” “好!我等你回来。”叶云婉窝在厉言晨的怀里,闻著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安心沉静。 厉言晨亲了亲她的发顶,告诉她:“这件事要保密,那些人无孔不入,稍有不慎,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我知道的。”叶云婉乖巧地回答,缓缓抬头,好奇地问,“我爷爷是不是在帮你做事?” “为什么这么问?”厉言晨诧异,仔细回想叶文志可能出现破绽的地方。 叶云婉蹙眉:“我就觉得他有时候神神秘秘的,瞧著像是在为谁办事,可这些年也没见他办成什么。 那天安华出现,我忽然觉得他们俩的气质很像,也没什么依据,就是觉得像。” 厉言晨用自己的脑门顶住叶云婉的脑门:“你这个机灵鬼,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著,爷爷的確跟安华一样,是组织撒下的钉子。 別看他一天天啥也没干成,其实都在暗中行事。我这次来,也得依赖他,不然身份不好掩饰。” 叶云婉瞬间紧张地看著厉言晨:“这么说你娶我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你的任务?” 厉言晨愣住,仔细想了想,回答:“一开始的確有这样的心思,后来发现你是爷爷的救命恩人,觉得我该以身相许,报答你对我爷爷的救命之恩。 经过跟你的相互了解,觉得遇上你,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馈赠。云婉!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欺骗你一丝一毫。 我知道实话不好听,但这是我的心里话。其实我见过的女同志不少,能让我看一眼就愿意接受的真没有,你是唯一的一个。” 叶云婉表情淡然:“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会当成真的。厉言晨!你要是不想当赘婿了就跟我说,我不会一直霸占你,会......” 下面的话没说完,嘴巴被堵住。 厉言晨生气了,狠狠地亲吻她。 “叶云婉!你听清楚了,不管我是赘婿还是啥,我们都是夫妻。你要是赶我走,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抿了抿自己麻木无知觉的唇,叶云婉凶巴巴地瞪著厉言晨。 不满地控诉:“说话就说话,干啥一急就胡来。” “怎么了?我看看。”厉言晨低头,凑到叶云婉面前,仔细盯著她的唇,不仅看,还用大拇指轻轻地抚摸,“没破,就是有点肿,我轻点总行了吧!” “我不......”要。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被厉言晨吞没了。 他说到做到,这次真的很轻柔,一点不像之前的土匪样儿。 叶云婉被亲的晕晕乎乎,靠在厉言晨怀里,用小拳拳捶他胸口。 “你这人,太不要脸,被人瞧见多不好意思。要去山里赶紧去,带上手电,拿上柴刀。” “好!我这就去。”厉言晨放开叶云婉,开始准备上山要用的东西,“我可能没这么快回来,你不用等我,先睡。” “知道了,你忙你的。”叶云婉从空间里拿出一粒小还丹,塞进厉言晨的嘴巴,“什么都別问,给你吃就吃,不会害你。” 厉言晨微微点头,喝了一口水,將那丹药吞下。 “云婉!我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就连五官都灵敏了许多。你给的都是好东西,我明白,走了。” 说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叶文志还没睡,跟在厉言晨后边出来,喊住他:“言晨!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厉言晨停下脚步,小声告诉他:“山里有情况,我去蹲点探探。爷爷!这些天务必注意村里突然出现的生面孔。” 叶文志低头沉思,挥手让厉言晨走。 山里有情况?什么情况?没听说附近村里有啥事呀! 屋里的叶云婉也在思索,难怪前世爷爷会被京都的人接走,原来他是被组织安排下来的钉子。 可她前世在叶家湾生活了一辈子,根本就没听说发生了啥大事。 难道是她孤陋寡闻?还是年代久远她想不起来了? 不,也许是她为自己改变了命运,许多事偏离了原来的轨跡。 前世厉言晨根本没来叶家湾下乡,他不来,自然就不会有啥事发生。他来了,也许说不定会有啥事。 第91章 她是村里命最好的女人 厉言晨走了,叶云婉不想这么早睡,乾脆摆弄草药。 叶文志在一旁帮忙,爷孙俩忙活了大半夜,终於熬煮好了一锅药,冷却后搓成了药丸。 “这是治拉肚子的,明晚我们再做治疗咳嗽的药水,发烧的退烧药。” “好!”叶文志高兴地点头,“爷爷帮你。” 孙女的本事不小,采的草药製作成药丸,药水,药膏,治好了村里不少人的病。跟他差不多大年纪的人,见了他,比之前更恭敬。 他心里清楚,这都是因为孙女的关係。 孙女给他们治病,还不怎么收钱,大家心里自然感激,连带著对他也感激起来。 厉言晨去了山里后,並没有开手电筒。他的视力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走夜路完全没问题。 蹲了一晚上,啥都没发现,窝在不远处的荆棘丛里眯了一夜,天快亮时才回家。 他一点都不觉得疲惫,昨晚上媳妇给的药丸就跟仙丹似的,吃下去浑身暖洋洋,滋养著他全身经脉。 精神力都提高了不少。 哪怕在山里待了一夜,也没觉得有多辛苦,到家看叶云婉还在睡,他去厨房烧火做饭。 反正睡不著,不如干家务,让媳妇多睡会儿。 他轻手轻脚地在厨房里忙活,儘量不发出声响,免得吵醒了屋里睡著的人。 叶文志年纪大,觉少,听见响动,爬了起来。 看见厉言晨在做早饭,一点不意外,急迫地问:“怎么样?山里有动静吗?” “没有。”厉言晨拉著叶文志,声音很小地回答,“我蹲守了一晚上,没看见有人来。今晚我还去,守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有啥收穫。” 叶文志摇头:“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这事你听我的。他们短时间內不会来叶家湾,安华说他们活动在白毛山一带,那地方离咱们这里有些距离。 你別每天都去,隔三差五去看看就行了,不要让云婉为你提心弔胆。再说了,山里的草窝不一定是那些人留下的,也许是谁閒著无事偶然间留下的也不一定。” 厉言晨没有急著反驳,觉得叶文志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山里的草窝到底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他不过是秉著“守株待兔”的心理埋伏那地方,结果一无所获。 他现在跟叶云婉算是新婚,总是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不太好。 “你別犹豫不决,听我的,那些人的事,不是你在山里坚守就能等到的。咱还是另外想办法吧!来日方长,急也急不来。” 叶文志担心厉言晨一个人进山出啥意外,毕竟他只有一个人,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那些人手里有枪,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来的时候没看见他手里带著武器,万一跟那些人遇上,胜算不大。 孙女好不容易招赘了一个上门女婿,不能就这么被霍霍没了,得保证他的安全。 “我听爷爷的。”知道叶文志的一片苦心,厉言晨不想忤逆。 老人家的目的他清楚,也明白他在关心自己,要是坚持己见,会伤了老人家的心。不如就顺著他的意思来,山里的草窝到底怎么回事,有待查验。 孙女婿肯听自己的话,叶文志高兴,帮著他一起做早饭。 一老一少,一个烧锅,一个做饭,配合默契。 叶云婉睁开眼睛,闻到了稀饭的香味,穿好衣服出来,看见厨房里的两个男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很幸运,遇到了厉言晨。 一个没有大男子主义,愿意尊重媳妇,肯做家务的男人。还遇到了爷爷,愿意宠著她,护著她的长辈。 有他们在,她是村里命最好的女人,谁都比不过她,不接受反驳。 “云婉!起来了!赶紧洗脸。”厉言晨从里锅舀了热水,兑了点冷水,试了试,水温刚好,端到叶云婉面前,招呼她,“不烫,洗完了吃稀饭,不是要去镇上,我骑车带你。” “不用,我自己骑车去就行,你再不出工,村里人该有意见了。”叶云婉不是个矫情的人,能自己做的事儘量自己做。 知道厉言晨怕她辛苦,对她好,到底过了,不想被村里人说閒话。就算她是村里的医生,守护全村人的健康,太招摇了,也会被人背后谈笑。 这辈子,陈双双跟王志飞的孽种再没有出生的机会,她算是报了一部分仇。王志飞殴打她的仇还没报,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打回来。 陈双双跟他离婚了,王志飞成了全村人的笑话,估摸著这两天得躲起来,应该没脸见人。 徐桂新听见叶云婉起来了,在洗脸,赶紧凑过来:“跟你说件好玩的事,昨晚王志飞和邱淑月光明正大在一起,当著王志高的面。” “啊!”刷牙的叶云婉一个惊嚇,差点把牙膏沫给吞下去,“婶儿!你说的是真的?王志飞真那么畜生?” “是呀!他还把话挑明了,要娶邱淑月。” 徐桂新的话刷新了叶云婉的三观,连牙都忘了刷。 王志飞那个人她很了解,就是色厉內荏的草包。別看个头大,对外边人十分恭敬有礼,在家就是个混帐玩意儿。 “王志高什么態度?”叶云婉好奇地问,“没跟王志飞打起来?” “打了,把王志飞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徐桂新捂嘴偷笑,“王福山说了,要把邱淑月母子都送给王志飞,不给別人养娃。” 叶云婉惊愕:“真的假的?王福山这是看开了?” 前世他可是把王云明养大成人,还给他娶了媳妇。生了一儿一女,可惜天不隨人愿,王云明的十九岁儿子去河边游泳,被淹死。 徐桂新嘆息:“不看开能咋地?邱淑月跟王志飞既然已经挑明,这件事就不可能一直捂著。王福山是个聪明人,王志飞说要跟邱淑月一起生活,摆明了就是不想孩子没妈。 邱淑月都走了,他留著个孩子顶啥用?养大了绝对是白眼狼,人家亲爸亲妈就在边上,再怎么亲也亲不过他们去。” “是,婶儿说的有理。” 叶云婉放下漱口的茶杯,开始洗脸,厉言晨过来,將茶杯收走,还用水清理乾净,放回原处。 第92章 你敢踢我?叶云婉!你死定了 瞧他那丝滑的动作,像是做了许多次,可把徐桂新羡慕坏了,打趣叶云婉。 “云婉!我看你都快成祖宗了,言晨对你真好,连刷牙的茶杯都能帮你收拾的妥妥噹噹。你呀!是我们村上上下下几代女人里头最享福的一个。” 洗脸的叶云婉止不住地笑:“是,他对我的確挺好,不让他做都不行,非得做。” 这凡尔赛的话,把徐桂新羡慕的眼眶发红。 “唉!人的命,天註定。你呀!活该享福。当初那么多人帮你说媒,一个都没同意,非得找个外地的。 那会儿我还纳闷,你干啥非要找外边的人,咱们这地方哪儿来的外地人。结果不但来了,还给你送来个不错的男人。 还得是你,读过书,有眼光,懂得看人。不像我们,人家媒婆说啥就是啥,也不知道挑挑拣拣。” “噗嗤!”叶云婉被逗笑,“婶儿!你就知足吧!我叔挺好的,至少家里家外都让你一把抓,还想怎么著。” 徐桂新跟著笑:“这倒是,你叔就这点好,万事不管,由我做主。不跟你聊了,我还得回去吃饭,一会儿该出工了。” 叶云婉看著她走远,洗脸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厉言晨走来,拿过毛巾,替她擦完。 “水冷了,已经洗第三把,应该乾净了,去吃稀饭,爷爷已经在吃,就等你了。” “好!” 厉言晨去拧毛巾,倒洗脸水,叶云婉进屋,果然看见叶文志坐在饭桌上,不紧不慢地喝著稀饭。 早上没炒菜,配的是咸菜,豆豉,都是去年做的。叶云婉还做了点酸菜,用油炒一炒,加了干辣椒,很好吃。 腐乳也做了些,吃完了。 南方人的早饭,基本上都是稀饭配咸菜,没有北方人的包子馒头胡辣汤。 吃完早饭,叶文志和厉言晨去出工,叶云婉拿著昨晚上做好的药丸,骑著自行车去了镇上,村里卫生所门口贴著一张纸条,上边写著“送药”两个字。 村里的孩子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下午回来给他们看病也是一样,不会耽误他们的病情。 骑车到了镇上,叶云婉直接去了卫生院,眼看就要到了,被一个身影拦住。 “叶云婉!你来镇上做什么?是来看我有没有真的在革委会上班?哼!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革委会的工作人员了,你的事还没过去,给我等著。” 拦她的人是陈双双,趾高气昂地站在叶云婉面前,特意找她的麻烦。 镇上地方不大,革委会和卫生院都在一处,只要有心,不管谁来卫生院,革委会的人都能看见。 陈双双第一天上班,浑身就跟打了鸡血似地兴奋,再不用去田地里干活,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屋檐下工作。 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要多爽有多爽。哪怕昨晚上被尤世龙折腾的快要去了半条命,换来这个工作,那也值。 她正瞧著来来往往的人出神,没想到瞧见了叶云婉,昨天她在叶家湾出了丑,今天得想办法討回来。 “怎么?打算逮著我不放手?陈双双!我说你是不是脑抽?昨天都已经掰扯明白的事,你又想拿出来翻旧帐?显得你能耐比革委会主任大?” 叶云婉心里清楚,只要她对卫生院有用,革委会的人就不敢拿她怎么样。陈双双不过是革委会的临时工,她想给自己头上戴帽子,还不够资格。 “滚一边去,別耽误我干正事,我要去给卫生院送药。” 后边这一句,叶云婉虽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是相当的严厉,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鄙夷,嘲讽,气得陈双双怒容满面。 尤世龙告诉她,革委会在镇上的权利很大,他们表面上归公社书记管,其实又不是。只要犯了错,不管是谁,哪怕公社书记也得被他拿捏在手。 她开心坏了,有这么大的权利,那她拿捏叶云婉,是不是手到擒来?原还想著要找个时间回村,在叶云婉面前显摆一圈,恐嚇恐嚇她,让她看见自己绕道走。 谁想她居然来了镇上,还从她面前走过,这么好的机会,千载难逢,必须给她点顏色瞧瞧。 “送药?送什么药?你的问题还没说清楚,必须好好说说。”陈双双伸手来抓叶云婉,要將她拖进革委会办公室。 叶云婉伸脚一踢,“砰”地一声,將陈双双踢倒在地不说,还跌了个狗啃屎,吃了一嘴泥沙。 当然,力道也是收著的,不敢闹的太过,毕竟在革委会门口。要不然,陈双双保证大门牙摔掉两三颗。 到底在革委会的人眼皮子底下,不敢太造次。打狗也得看主人,尤世龙是陈双双的靠山,哪怕她背后有周森,不过是香火情。 人家保她一次,不会保她两次,差不多就行,等机会合適,她再狠狠收拾陈双双。 “你敢踢我?叶云婉!你死定了。”陈双双从地上爬起来往革委会办公室跑,看那样子是去搬救兵。 叶云婉没在原地等她,推著自行车去了卫生院。 院长听说她来了,连忙跑出来迎接,看见她带来的药,笑的见牙不见眼。 “太好了!叶医生!谢谢你!有了这些药,孩子们有救了。至少拉肚子的孩子不会拉到虚脱,造成死亡。 你送来的药,我们卫生院按照市场价给你。儘快將治疗咳嗽的和发烧的都製作出来,等著救命呢。” 叶云婉点了点头:“我下午回去没啥事就开始製作咳嗽药水,一会儿给我找几个盐水瓶子带回去,好装咳嗽药水。 退烧药也製作成药水,这样小孩子比较容易喝进去。药丸不仅费时费力,还不好灌下去。” 卫生院院长没意见:“行!你怎么方便怎么来,你的草药很管用。昨天带回来的那些,我给情况最严重的孩子用了,效果显著。 叶医生!这次你的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代替孩子们谢谢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功劳不小啊!” “院长!没您说的那么夸张,就希望我的草药能帮到病患。”叶云婉提了个要求,“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把送来的药丸,药水,换成我们村卫生所需要的药剂,针剂?” 第93章 周森来电 院长讚赏地对著叶云婉点头:“可以。不管你想换什么,只要我们院里有,都换给你。” 叶云婉笑著道谢,跟著人去了会计室,將数量报给会计,让他算算自己该换多少东西。 革委会办公室。 尤世龙正在接电话,陈双双衝进去要说话,被他抬手阻止。 电话是周森打来的。 “你好!我找尤世龙?” 昨天让厉言晨带话给尤世龙,让他今天来趟公安局,一直在办公室等著,没等到人,找到电话打过来。 “我就是,请问你哪位?”尤世龙听著电话里的声音很陌生,脑子里快速翻找记忆。 “周森!昨天让厉知青给你带口信,让你来我办公室泡茶,忘了?” 此言一出,尤世龙顿时感觉后脊背发凉。 妈呀!叶家湾那位知青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真给周森打了电话,还让他带了口信。本以为他在狐假虎威,说的都是假话,不过想借周森的名头压他。 原来不是,人家说的是真的,他跟周森不但认识,还很熟。 麻蛋!早知道叶云婉的男人跟周森熟悉,他去找她的麻烦做什么?公社书记的话没错,叶云婉的问题,要有事早就出事了,怎么可能轮到他来刨根问底? “是,是,是,我,我,我马上过来。”尤世龙很紧张,额头不断冒冷汗,说话结结巴巴。 革委会这个体系哪怕不归公安局管,他的职位也不能跟周森相提並论。人家要请他去喝茶,那是给他面子,是他的荣幸。 真有啥事,惹人不痛快,直接开车把他带走,也没人敢说啥,更没人敢保他。 別说他一个镇上的革委会主任,就算是市里的,也不敢跟周森叫板。 “既然没来,就不必来了。”周森严肃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屑,“昨天你去叶家湾找叶医生的麻烦,是你工作中最大的错误。” 尤世龙不敢反驳,忙不迭地承认:“是,是,是我武断了。” 周森不客气地指出:“你不但武断,还没有判断能力。叶医生的问题,早就在她上大学时做过澄清和阐述,民政局有她的档案,你可以隨时调阅。 她爷爷是资本家没错,可人家是红色资本家,抗战期间没少做贡献。 叶医生前不久刚刚帮助公安局,抢救过一名革命退伍老兵的性命。你找她的麻烦,是想指责我们公安局识人不清?还是想......” “没有,绝对没有。”尤世龙急忙打断周森下面的话,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我错了,不该去找她的麻烦,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真的?”周森问。 “真的。”尤世龙擦著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 “那就好。”周森意味深长地教育电话里的人,“叶医生身世坎坷,五岁被叶家人拋弃,一个人討生活,长大了学有所成,回村报效村民。 这么好的同志,不该对她抱有偏见。那位陈双双是她曾经的奶娘陈妈的女儿,两人一样大,自小不对付。她没什么文化,不知道政策,红口白牙胡乱污衊人,你不要被她矇骗。” 关於陈双双的事,厉言晨昨天跟他提过,今天说给尤世龙听,希望他能认识到自己的愚蠢。 “是,我知道了,以后再不会。”尤世龙毕恭毕敬对著电话承诺。 周森说了句“知道就好”,结束了本次通话。 陈双双看他放下电话筒,急忙衝过来哭诉:“主任!叶云婉不是人,今天来镇上,看见我就打,看把我打的,你要替我报仇啊!” 尤世龙眼底闪过阴狠,目光不善地盯著陈双双,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让陈双双浑身冒鸡皮疙瘩,不知道他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啪!” 冷不丁,尤世龙抬起手,扇了陈双双一耳光,將人扇倒在地。 捂住脸,陈双双不可置信地抬眼瞧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尤世龙根本看不见,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贱人!你算计我。” 下巴被捏住,陈双双连摇头都做不到,尤世龙的力气很大,仿佛要將她的下頜骨捏碎。 “哑巴了,为什么不说话?你明明知道叶云婉跟市公安局长周森有联繫,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利用我帮你对付她?你好大的胆子。 我要是因为这事被调走,你特么还有活路?还想在革委会待下去?笑话,只要我走了,你就会被赶回叶家湾。” 听说自己会被赶走,陈双双怕了,脸色惨白,不住颤抖,用力摇头:“我不回去,不回去。” 她是跟著尤世龙出来的,没混出个人样,死也不能回去。 回去了王志飞会怎么看她?村里人又会怎么看她? 今天在叶云婉面前装的逼要怎么圆回去?不得被她笑话死? 娘家两个嫂子绝对不会允许她回家长住。 如此一想,她在这个世上似乎没有家,离开尤世龙,无处可去。 瞅著她那满眼討好,求饶,惊恐的表情,尤世龙很满意,猝然將人放开,警告陈双双。 “关於叶云婉的事,就算是翻篇了,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动她,她的靠山是周森,市里的公安局长。” 摸著被捏疼的下頜骨,陈双双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没想到叶云婉那个贱人居然跟周森认识,是不是因为那天她帮周森抓住了那只猴子? 早知道她该衝上去帮忙,抓住猴子,献给周森,而不是在一旁说风凉话。 猴子精明的很,拿啥都没办法將它引诱下来,也不知道叶云婉给的啥水,为啥能让那猴子欲罢不能? 难不成是水? 肯定是,猴子爱吃,用水引诱它,绝对管用。 这么简单的办法,为啥她没想到? 如果那天她成功了,周森也会是她的靠山。 想扳倒叶云婉,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根本用不著看尤世龙的脸色。 “哑巴了?为什么不说话?”陈双双的沉默不语,让尤世龙反感,“我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陈双双马上回答:“听见了,以后再不敢胡来。” 第94章 把邱淑月弄回来 “听见就好,跟著我,不说吃香喝辣,至少你会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尤世龙施捨的眼神里带著警告,“好好跟在我身边,多做多看,少说话。” “是!我记住了。” 陈双双低眉顺眼地点头,不敢有半点不满。 害怕惹恼了尤世龙,刚到手的工作没了,被送回叶家湾。 叶云婉拿好换来的药片,针剂,装进布包,绑在自行车龙头上,骑著回家。经过陈双双刚才拦著她的地方,还到处看了看,没看到陈双双的人,骑著车离开。 到村口,开了卫生所的门,一直到下班都没人来看病。下午也一样,她一个人守著卫生所,没人找她。 厉言晨下工回来,锄头柄上挑著两大捆柴火,手里拎著一只野兔。 这是他中午打的,大家正吃饭,一只野兔从边上经过,他用脚踢出一个石头,打中野兔的脑袋。 王志飞抡起锄头追过来,看见他手里的野兔,脸色不悦:“厉知青!这兔子是我先瞧见的,你打了也不算,得归我。” 一旁极少说话的王志高难得地出来作证:“你瞧见的就是你的?漫山遍野你都瞧见了,难不成都成你的了?我证明,野兔是厉知青打的,不关王志飞的事。”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厉言晨懒得跟王志飞废话,拎起野兔,用树藤捆好,丟在一旁。 被王志高当眾下面子,王志飞很不乐意,他心里知道是因为什么,索性摊开了说。 “王志高!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昨晚上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王志飞得意洋洋地看著王志高,“邱淑月是我儿子的母亲,她必须跟她的男人孩子生活在一起。” 王家是杂姓,总共没几户,不像叶家是大姓,有啥纠纷矛盾,族里人出面解决。 不会让他们自己狗咬狗,胡乱撕扯。 王家没有族老,自然也没人管这些,爱怎么吵吵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有人不了解王家的情况,听了觉得奇怪,忍不住多嘴问道:“王志飞!昨晚你跟志高说啥了?讲给我们听听,让我们帮著评评理。” “是呀!发生了啥事?邱淑月不是志高的媳妇吗?怎么又成了你儿子的妈?” 昨天陈双双当著全村人的面跟尤世龙走,王志飞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没了,反正都是丟脸,说就说,他不怕。 邱淑月的確是他的女人,孩子也是他的,陈双双走了,儿子没了妈,找別人,不如找邱淑月。 王志高不能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不能给她孩子,他能。要不是他,邱淑月也是村里不会下蛋的母鸡。 他救了她,还生了两个儿子,恰好陈双双离开了叶家湾,那就把邱淑月弄回来,他们一家人刚好团聚。 “唉!本来这事我不想说,实在没意思。”王志飞看了眼闷不吭声的王志高,“邱淑月嫁进王家的第一天,跟她洞房的人是我,云明是我儿子。” “啥?”村里人惊呼声不断,“还有这事?难道之前的流言蜚语是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怪不得,怪不得王云明不像志高,原来不是他的孩子。” “王志飞!你太不地道,当初你答应的事,就该烂在肚子里,怎么今天又要说出来?” “对呀!你不是人,欺负自己堂哥。这种事,我们村不是没有过,反悔的只有你一个。” “志高这孩子,唉!可惜了。” 大家同情地看著低头不说话的王志高,感觉他很不容易。 一个男人,不能跟女人那啥,生不出孩子,让王志飞代替自己,本身就心里不好过。 生下个儿子,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种,为了家里的香火,不得不好好抚养。 偏偏王志飞得寸进尺,他媳妇走了,就要把邱淑月带回去。根本不管王志高的死活,也不讲堂兄弟之间的情义。 当初王志飞代替王志高去跟邱淑月洞房,两家人肯定立下了口头约定,不然不会过去了这么久,才扯出骇人听闻的秘闻来。 其实这是王老婆子的主意,陈双双走了,给王志飞再娶一个,怎么著都得点钱。何况她儿子还是个二婚头,带著个孩子,娶大姑娘那不可能。 只能娶个寡妇,说不定对方也得带个拖油瓶。 不如把邱淑月弄回来,一分钱不不说,两个孩子还能生活在亲爸亲妈身边,一举两得,多好的事。 王老婆子先探了一下王志高爸妈的口风,见他们不同意,还把自己大骂一顿,立时觉得他们给脸不要脸。 与其这样,不如就公开邱淑月跟孩子的关係,让王志飞去邱淑月屋里睡。 “这样好吗?”王志飞心里没底。 王老婆子安慰他:“没什么不好的,两个儿子都你的,凭什么他们不把邱淑月给你?要是陈双双还在,娘也不说这话。 那个该死的贱人走了,难道你要打一辈子光棍?还有,你往后娶了別的女人进来,人家打你的儿子,邱淑月能眼睁睁看著不管? 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解决。志高就是个软蛋,不敢把你怎么样,恨你也就一二年,等事情过去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听了老娘的话,王志飞想想觉得有道理,昨晚上才会强行去了邱淑月屋里,跟王志高实实在在打了一架。 事情已经闹起来了,他也不怕,铁了心要把邱淑月带回来。 “有啥可惜的,別人的终究是別人的,留著迟早是祸患。”有人劝王志高,“志高!我看你不如就把那娘儿俩送给王志飞,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 “是呀!已经闹出来了,还有啥可说的。丟出去吧!再不济,去领养一个,也比养王志飞的儿子强。” “反正都是养別人的娃,干啥不养个称心如意的?王云明是王志飞的儿子,就算你养大了,以后也不一定能管你死活。” 王志高把头埋在膝盖上,环臂抱著自己,几乎缩成一团。 早知道,他就不该同意爸妈的要求,邱淑月就算不会生,也比生一个下来,被人说出实情好。 第95章 偷摸打王志飞 当初他没想娶邱淑月,父母怕自己的事被人知道,被戳脊梁骨,擅作主张,替他娶了邱淑月,还让王志飞代替他洞房。 將他灌醉,送去另外一间房休息,等完事了,再把他送回去。 邱淑月怀孕后,他才知道王志飞代替自己留种的事。 他想跟邱淑月坦白,被父母死死压住,要是他敢说,他们就去跳河。 没办法,一直隱忍下来,孩子出生,他一点都不开心。 王志飞要带走邱淑月,他也没啥感觉,就是觉得他太不要脸。怎么说邱淑月都是他媳妇,想睡就跑去他屋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厉言晨回来,將今天在山上发生的事,当故事跟叶云婉讲了一遍,叶云婉心间隱隱担忧。 別看王志高老实,被逼急了,也许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老实人最容易钻牛角尖,容易滋生出心魔。 如果那样的话,她还怎么收拾王志飞? 不行,不能被王志高抢了先,得將机会留给自己。 “言晨!你这段时间在山上好好注意下王志高的言行举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叶云婉不著痕跡地交代厉言晨,“也跟大队长说一声,可別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厉言晨不疑有他,一口答应:“好!我最近留意下他。” 两人做好饭,吃完,就听见外边传来一阵阵孩子和女人的哭声。 徐桂新来找叶云婉:“碗別洗了,跟我走,去王家看热闹。” 叶云婉迟疑著,被她搂住肩膀带了出去,厉言晨起身接下来的工作。 “云婉!你去吧!我来洗碗。” “走走走,让你男人干,咱们去看看究竟发生了啥,下工回来就开始闹了。” 跟著徐桂新来到王志飞家门口,叶云婉没挤太前,就在外围站著。 偏偏身旁的人见她来了,主动让开一条道,徐桂新一直拉著她往前去。 邱淑月抱著王云明要跟王志飞走,王志高父母不同意,拉著她不撒手。 “你要走可以,孩子带走也没意见,可你当初是我们家娶回来的,聘礼什么的必须还给我们。”王志高的妈比较讲理,不像王老婆子胡搅蛮缠,“云明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我们家养的,这几年的付出必须补偿给我们。” 王老婆子不同意:“补偿什么补偿,邱淑月自己要来我们家,凭什么给你补偿。再说了,志飞可是你侄子,你家志高根本就没办法侍候女人,一直都是我家志飞侍候的,要说补偿,也是你们家补偿给我们。” 徐桂新听不下去,小声跟叶云婉嘀咕:“嘖嘖嘖!王志飞的娘真敢说,邱淑月一个黄大闺女被他睡了,给王志高头上戴绿帽,居然还让人家给她补偿,不要脸。” “对,我娘说的没错,为了给你们家留个种,我可是辛辛苦苦干了好几个晚上。”王志飞得意洋洋地看著王志高,“要是堂哥有本事,哪儿需要我出大力气。伯娘!按理你是该补偿我的,念在淑月愿意跟著我的份上,咱们就两厢抵消,谁也不用补偿谁。” 王福山坐在门槛上抽菸,一言不发,脸色难看。 王志飞要不是他侄子,真想拿把刀捅了他。这种事都乾的出来,简直不是人,就是个畜生。 当初明明说好了,给他们家留个后,再无往来。 谁知陈双双不会生,弟弟弟妹求到门上,非得让邱淑月给他们也留个种。想著都是一家人,齷齪事做一回也是做,做两回也是做,心软同意了。 第二个孩子生下来,被王志飞连夜抱走,送去市里,对外就说邱淑月生了个死婴。过了几天,他从市里將孩子抱回来,说是捡的,交给陈双双抚养。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就该结束,两家人安安分分过日子,抚养孩子长大,皆大欢喜。 没想到陈双双忽然跟王志飞离婚了,转头他就要把邱淑月带回去,还把王云明的身世公开,將他儿子不能接触女人的事摆到了明面上。 真狠呀! 一出手就要將他们家置於死地。 不管他这个大伯有没有脸见人,也不管他儿子会不会被人嚼舌根。 这哪儿是什么侄子,就是头恶狼。 “啪!” “啊!”王志飞忽然捂住嘴惨叫,有血从指缝里流出,转头看著他右手边的一群人,“谁拿石头打我?谁?” 叶云婉:“......” 老娘打的,怎么著吧! 前世他可没少打自己,今天趁著人多眼杂,不妨给他点顏色瞧瞧。 刚才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借著绑鞋带的机会,摸了好几个石头放在口袋里。瞧著王志飞一副欺负了人,还自以为是的囂张狂妄,就瞧不惯,必须给点教训。 悄默默地拿出一个石头,对准他的嘴投射出去。 別说,还挺准,正好打在他的大门牙上,瞧那出血量,估计一颗牙报废了。 “啊!儿子!你的嘴怎么都是血,哪个天杀的对我儿子出手?” 王老婆子顾不得跟王志高的娘爭抢邱淑月和王云明,放开他们,跑到王志飞面前查看,破口大骂。 “啪!” 不动声色的叶云婉躲在人群里,悄无声息弹出第二颗石子,打在王志飞的膝盖上。 原本站著的人,膝盖忽然受痛,承受不住,“砰”地跪倒在地。 王老婆子一个不察,跟著摔倒,母子俩狼狈地滚做一团。 “哈哈哈!老天开眼了。王志飞!今天你做下这样猪狗不如的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王志高的娘又哭又笑,狠狠咒骂,“遭报应了吧!现世报呀!报应给我看。 邱淑月和王云明你都带走,我们家不要,算我们有眼无珠看错了人。都带去吧!看看你还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应。” 邱淑月看王志飞摔倒,赶紧衝过去,要拉他起来。 王老婆子也在一旁帮忙,王志飞感觉自己的右腿像是没了知觉,刚才那石头的力道很大,也不知道打著了哪儿,这条腿麻的不行,快不是自己的。 “我们才不会遭到报应,遭报应的是你。”王老婆子瞪著三角眼,叉腰怒骂,“我儿子儿媳妇给我生了两个孙子,你呢?你有吗?” 第96章 被发现 王老婆子的话太猖狂,听的许多人不服气。 “志飞娘!话不要说的这么满,有些事不是你铁口直断,当心老天听见。” “你现在是有两个孙子,谁能保证你两个孙子都能平安无事地长大?说话太过,容易適得其反。” “怎么说志高都是你王家侄子,按理来说,是你们家对不起他们家,干啥得了便宜还到处显摆?” “你这是往人伤口上撒盐,会遭报应的。” “放屁!”王老婆子对著说话的人火力全开,“我哪儿有说错?王志高就是个软蛋,根本没办法侍候女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娃。要不然,哪里会让我家志飞给他留后? 我就说了,他们家不可能有娃娃,除非养別人的种。我不一样,我有两个孙子,都是我儿子的种。” “啪!”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叶云婉再次出手,一个弹指,小石头准確无误地打在了王老婆子的嘴巴上。 “啊!”惨叫。 “噗!”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哈哈哈!哈哈哈!遭报应了,遭报应了,我就知道,老天是公平的。”王志高的娘开心地拍大腿。 叶云婉为什么帮她? 说白了就是在感谢她前世几次三番护著自己,那会儿王志飞打她打的很凶,好几次都是王志高的娘过来劝解,拉架,护著她。 “志飞!云婉是你媳妇,不是山上抓来的土匪,你干啥把人往死里打?打坏了你家的活谁干?我看云婉这孩子挺好的,除了不会生育,哪儿哪儿都不比谁差。” 就冲她对自己的那份好,今天也得帮她出口气。 她打王志飞根本没收著力道,几乎全力使出,王志飞的牙被她打掉两颗。 打王老婆子不敢太用力,怕把人打死,稍微教训一下就算了。 洗完碗的厉言晨默不出声走过来,刚好看见媳妇玩“弹指神通”,对著王志飞的膝盖打了一下,之后又对王老婆子出手。 他不清楚媳妇为什么这么做,按理来说媳妇是医生,心怀慈悲,到了她要出手打人的地步,一定是王志飞和他的娘曾经伤害过她。 这笔帐他记下了,等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 凡是欺负过他媳妇的人,他都会特別关注。 挤到叶云婉身边,厉言晨不动声色抓住她的手,掏出她手里握著的小石头,放进自己裤兜。 叶云婉朝他看了一眼,用眼神询问:你做什么? 厉言晨对著她笑,微微摇头,表示没干什么。 最后拉著她走出人群。 “云婉!以后这种事交给我,你出手,被他们发现不好。”看看前后没人,厉言晨小声说道,“我是男人,王志飞就算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跟他打一架。” 叶云婉没说话,抿了抿唇,她以为自己不吭声,厉言晨会追问她为什么打王志飞。 可惜人家没有,到了家,进了屋,还是没有要问她的意思。 厉言晨的淡定,反而让叶云婉心里不舒服:“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没有,你愿意说,我就听著,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厉言晨將叶云婉按坐在床上,弯腰看著她,“说不说都是你的自由。”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王志飞小时候老欺负我,他是陈双双的娃娃亲,总跟我不对付,动不动就找我麻烦。” 叶云婉心虚地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她没说实话,也不能说,前世的事太匪夷所思。说了怕厉言晨不信,以为她脑子坏掉了。 只能撒个小谎。 “我很討厌他,自来就討厌,今天人多,围在他家门口,赶上天黑,冷不丁打他几下出出气。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是我打的他,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 厉言晨蹲下来,仰望叶云婉的脸,忽然间笑了,露出標准的八颗牙,配上逆天顏值,瞬间感觉春回大地。 “云婉!不管谁欺负了你,想报復回来,不用自己动手,告诉我就好。” “不行。”叶云婉的视线落在厉言晨脸上,“报仇这种事还得自己来,爽感不一样。我要自己动手,打死他个龟孙。” 一不小心,把前世某音上学到的话说了出来。 “噗!”厉言晨被叶云婉逗笑,起身,跟她坐在一起,搂住她的腰,“那这样,以后你要动手,儘量选择隱蔽的方式。我就用公开的方式,只要他敢惹我,就狠狠地揍他一顿。” 中午王志飞抢他的兔子,原本想给他点教训,后来王志高插话进来,扯到了別的事,就没跟他较真。 以后不一样,再遇上事,必须激怒王志飞,好顺理成章出手教训他一顿。 “行,只要他理亏,你就揍他,最好揍的他连亲娘都不认识。”厉言晨要替自己教训王志飞,叶云婉也不拦著。 凭他的能耐,打了也是白打,王志飞自认倒霉吧! “知道,一定儘快让你看到结果。”厉言晨在叶云婉脸上亲了一下,“王志飞人品太差,整个村的人估计都不怎么喜欢他。 自己媳妇跑了,就抢堂哥的,真能耐。长这么大,第一次面对借种这事儿的真实案例,我还以为这玩意儿只存在过去,没想到现实中也有。” 叶云婉抬手捏了捏厉言晨鼻尖,而后用自己的鼻头顶住他的:“厉言晨!人性都是自私自利的多,不管在啥时候都会发生些让人意外的事。” “云婉!要不,咱们造个娃吧!” 厉言晨忽然转移话题,吻住叶云婉软软的唇瓣,这一举动,直接让叶云婉脑子宕机。 片刻后才回神,结结巴巴地问:“怎么?你,你,你,想当爸?” “难道你不想当妈?”厉言晨吻的更用力。 叶云婉心尖一颤,当妈?她能吗? “我......暂时,不想。” “不行,必须想。”厉言晨的手不规矩起来,“趁著我在村里这两年,多生几个娃,等我回去就没这么方便了。” 叶云婉不乐意,一把推开他:“厉言晨!你什么意思?当我是母猪呀!还多生几个。我告诉你,我没打算多生,就生两个。子多母苦,我才不要一直生。” 第97章 我要杀了他们 看媳妇不高兴,厉言晨不敢再造次。 “行行行,都依你,就生两个,我们现在造怎么样?” “你不去山里了?” “不去,在家造娃。” 叶云婉被厉言晨抱著,酱酱酿酿大半夜,吃干抹净,累的连眼皮都睁不开。厉言晨像是不会疲倦的机器,要不是看媳妇实在辛苦,他还想继续下去。 打来温水给媳妇整理乾净,换掉汗湿的衣服,自己也擦洗了一下,换掉汗衫,拥著她沉沉入眠。 夜深人静,王志高在后院磨刀,“呲啦呲啦”的声音里带著沉重的绝望。 他蹲在黑暗的夜里,一下一下磨著,咬紧牙关,眼底恨意像是要凝成实质。 王福山听见动静,起身,惊动了老妻。 “怎么了?起来做什么?” “唉!”王福山长嘆,“你听,志高在磨刀。” “啥?” 王志高的娘侧耳倾听,果然,后院传来了磨刀声,她三两下穿了衣服,连鞋子都来不及分辨,一只脚穿的是自己的,一只脚穿的是王福山的,快步往后院走。 “志高!” 看见儿子那孤独落寞的背影,只喊了一声,喉咙里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难受,再也说不出话来。 “妈!我要杀了他们。”王志高的声线带著无尽的愤怒,“他们欺人太甚。” “志高!”搂著儿子,王志高的娘忍不住哭了出来,“你不能干傻事的,杀了他们容易,不用刀,隨便用点老鼠药就能做到。可你要真这么干,还有命活吗?你走了,留下我和你爸该怎么办?我们两个老的要靠谁?” 王福山穿著一只大,一只小的鞋过来,坐在后院门槛上,望著妻儿,心情悲痛。 “志高!人活在世,没有一帆风顺的。別看现在王志飞把邱淑月从你手里抢走,像是占了贏面,最后到底怎么样,没人能说的清楚。 你何苦要为了这口气做下蠢事?杀了他们就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咱们干啥不好好活著,等著看他们鸡飞狗跳,一天天不得自在。” 王志高磨刀的手一顿,眼眶一红,声音哽咽:“我也想,只是我被人欺负到如此地步,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这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王志高的娘抱著他,哭泣,哀求,劝慰,“志高!村里大部分人都很通情达理,都知道是王志飞对不起你,不是我们对不起他。 你身上的病,说不定可以治好。我看云婉的医术不错,明天妈去问问她,看有没有办法治好你。” 王福山在后边紧跟著说道:“就算没人能治好,那咱就不娶媳妇,领养一个孩子,只要教育的好,照样能给咱爭口气。 志高!你要是出啥事,我和你妈这辈子算是白忙活,难道你忍心看我们白髮人送黑髮人?” 王志高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父亲提出的问题。 他不想让父母白忙活一场,毕竟家里就他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事,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可...... 王志飞欺辱他的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志高!妈知道你心里难过,憋著一股劲,实在没地方发泄就哭出来,在爸妈面前哭不丟人。”王志高的娘怕儿子被逼疯,做出傻事,抱著他一股劲地哭,“儿呀!妈错了,当初不该逼著你娶邱淑月。 如果没娶她,就不会惹出这么多糟心事。是妈不对,妈跟你道歉。志高!你千万不能干傻事,不能去找他们算帐,你要没了,妈怎么活? 弄死他们简单,可弄死以后呢?是要挨枪子儿的,为了邱淑月和王志飞那对猪狗不如的玩意儿,咱们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吗?” 听著老妈的哭诉,王志高磨刀的动作停了下来,仔细思考她的话。 杀死王志飞和邱淑月的確不难,只要刀够锋利,摸进去一顿乱砍,不死也残。 问题是砍完之后呢?他还有没有命在? 他死不要紧,挨枪子儿也无所谓,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丟给白髮苍苍的父母,说的过去吗? “妈!” 王志高放下刀,转身扑进母亲的怀里,压抑著痛哭流涕。 王福山瞧著妻儿相拥而泣的画面,眼泪无声落下。 別人欺负他就算了,连自己的兄弟侄子都欺负他。 王志飞年纪轻,做事不讲理。王福田是他亲弟弟,还是村里的会计,也这么没脑子,不知道这种事闹出来叫人笑话。 他不管,不出面,不理会,等於在无声支持王志飞。 这就是兄弟,为了自己的利益,六亲不认,啥都不放在心上。 哭了一会儿,王志高逐渐平復自己的情绪。 “妈!我这病怕是治不好,不要去找云婉,更不要为难她。”王志高吸著鼻子,“她是个好医生,擅长看个头疼脑热,小孩子的咳嗽感冒,不擅长看我的病。” “好!那就不看,咱听你爸的,去领个孩子回来养,不管男孩女孩都行。”见儿子哭过后开朗了些,当妈的放下心来,“男孩咱就娶,女孩咱就招赘,云婉招赘的夫婿就不错。” 王福山偷偷抹乾脸上的泪,假装没事人一般。 “的確,厉知青是个挺好的青年,干活啥的很有章法。志高!以后你出工,少跟志飞那畜生待在一起,多跟著厉知青,他一定不会瞧不起你的。” “我知道。”王志高看了看地上的刀,捡起来,继续磨,怕父母担心,解释了一句,“磨的锋利些,明天上山用。” “妈陪著你,看著你磨。” 拖来一条小板凳,王志高的娘坐在边上守著,就怕一个没看住,儿子跑出去做啥蠢事。 “妈!你去睡觉吧!我不会乱来的,为了那对狗男女搭上我一条命,不值得。”说这话时,王志高心里很难过,刻意掩盖了,不想表露出来。 “妈不走,妈陪著你。” 王福山跟著说道:“爸也陪著你。” 知道今晚他不进屋睡觉,爸妈都得熬著,隨便磨了几下,王志高就说磨好了,隨后起身,让父母去睡觉。 看他们站著不走,他洗了手,先进屋躺下。 报復王志飞不能急於一时,瞅准机会再说,不能让父母伤心绝望。 第98章 跟厉言晨拼命 厉言晨去出工,特意走到王志高身边,看他脸色不好,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王志高摇摇头:“没事。”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你別误会。”厉言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是怕你钻牛角尖,干出傻事来。” “我没误会,知道你是一片好意。” 王志高以前不怎么爱说话,比较內向,经过昨晚,他的个性似乎改变了不少,愿意开口跟人说话。 特別是像厉知青这种关心他的人,他心存感激。 “没误会就好。”厉言晨跟王志高並肩而行,“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世上不止有女人和孩子,还有父母。 在他们眼里,不管你活多大,都是孩子。若你有事,第一个放不下的就是你的父母。人活在世,照顾妻儿天经地义,奉养父母也义不容辞。” 听言,王志高深呼吸好几口气,转头看了看厉言晨,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谢谢你!厉知青!不愧是大城市来的,有文化,看事情跟我不一样。”昨晚他差点就干出蠢事来,要不是父母哭著规劝,说不定他已经成了杀人犯。 走在人群中的王志飞看厉言晨跟王志高相谈甚欢,心里很不爽。 在爭抢邱淑月这件事上,王志高输了,他才是贏的那一方,厉言晨跟他聊什么聊的那么投机? 大家为什么不恭维他跟邱淑月重新组成了一个家?难道都在同情王志高?他一个没啥用的软蛋,有啥值得同情的。 走在路上,没谁跟他扯昨晚上的“战绩”,加上他少了两颗大门牙,说话漏风,心里別提多窝火。 王志高跟厉言晨说说笑笑,似乎没把失去邱淑月和王云明放在心上,也没对他昨晚做的事耿耿於怀,他就浑身不自在。 这会儿人多,大家都在去出工的路上,想找茬都不敢,怕被盯上扣工分。 他是家里的顶樑柱,是一家六口的生活支柱,工分不能扣,扣了等於今天白干。 寻著机会再收拾看不顺眼的人,还不耽误扣工分。 一上午,大家都在努力干活,男人挖渠,女人砍掉碍事的荆棘,树的枝丫。把男人要挖渠的地方都整理乾净,方便他们干活。 十二点准时歇息吃午饭,大家排队打饭,完了三三两两坐下来吃。 王志高主动坐到厉言晨身边,两人边吃边聊,王志飞离他们大约三四米远,跟邱淑月坐在一起。 农村人结婚只认双方自愿,不认结婚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邱淑月跟王志高的婚姻说散就散,她跟王志飞结合属於双方自愿,没人去管合不合法。昨天她就去了王志飞家,以后她就是王志飞的媳妇,跟王志高没啥关係。 哪怕有人指指点点,他们也不怕,依然我行我素。 王志飞以为王志高会气冲斗牛,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憋屈,会跟以前一样,闷不吭声一个坐在角落里,不跟任何人说话。 谁知他今天一反常態,脸上非但看不到半丝愁苦,还跟厉言晨有说有笑,边上围著好几个人。 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抢到女人的都不敢笑,凭什么王志高被抢了女人却能笑的那么开心? 吃完饭,王志飞慢吞吞来到厉言晨和王志高他们身边,態度囂张地问:“你们俩在说什么?笑什么?一个怂蛋,一个招亲狗,都是乌龟王八蛋,半斤八两,这是瞅对眼了?” 面对王志飞的挑衅,王志高脸色一沉,猛地站起来,双手握拳,想扑上去跟他打一架,却被厉言晨拉住了。 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边上人將他拉走。 边上三人看懂了厉言晨的意思,將王志高拉到一旁,大家都觉得王志飞太过分。抢走人家媳妇就算了,还口出狂言辱骂,太过分了。 “是,我们瞅对眼了,你有意见?”厉言晨放下手里的碗筷,漫不经心地问。 王志飞冷笑:“我当然有意见,你在多管閒事,我们王家的事轮不到你个招亲狗管。” 厉言晨感觉好笑:“我管什么了?我就跟王志高说几句话而已,这也不行?就算我是入赘到叶家湾,那也是入赘叶家,不是入赘你王家。 我跟谁说话,跟谁交好,还得经过你王志飞同意?” 说完,抬眼看著周围吃饭,聊天的叶家湾村民。 “各位叔伯哥嫂,我是新来的,不懂叶家湾的规矩。什么时候叶家湾的人说话都不得自由,得经过王志飞同意才敢吭声?” 叶家人出声回应。 “没有的事,我们叶家人在叶家湾说话,关他王志飞啥事。” “王志飞!你欺负人也要分是谁。言晨可是我们叶家人,別一天天没事找事,真闹起来,吃亏的是你。” “可不就是,你跟王志高有事,別拐带別人。邱淑月不是已经跟你过日子?还想怎么样?干啥揪住他不放?” “言晨跟王志高说句话怎么了?都是一个村的,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人说话放屁?” “云婉可是我们村的医生,你为难言晨,就不怕她生气?以后你家娃有啥事,不打算去找她?” 王志飞怒不可遏地对著那人吼,“叶云婉是村医怎么了?我找她敢不鸟我试试,我打的她满地找牙。” “砰!” “砰!” 厉言晨猛地出拳,揍在王志飞的左眼,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拳过去,揍在了他的右眼,瞬间將人揍成一对“熊猫眼”。 “王志飞!你特么嘴巴放乾净点,打的谁满地找牙?你当我是死的?” 冷不丁挨了两拳,王志飞双手捂住眼睛,蹲在地上,疼的站不起来。 等那阵疼劲儿过去,隨手抓起地上的锄头,要跟厉言晨拼命。 “你个招亲狗,敢打劳资,劳资跟你没完。来来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不管不顾地抡起锄头朝厉言晨身上砸下去,看的眾人倒吸凉气,这要是被砸中,绝对要出人命。 也不知道厉言晨是怎么做到的,一个闪身到了王志飞的身后,“砰砰砰”几拳砸在他的背上,让他朝前踉蹌了好几步,最后跪倒在地。 他跪的方向很巧妙,刚好就在王志高面前,看著像是在给他赔罪。 第99章 脾气不好,谁惹我,我就揍谁 王志高愣了一瞬,而后看向厉言晨,心里更是感激。 瞬间明白厉言晨的意思,原来他不让自己动手,是要收拾王志飞,给他出气。 老爸说得对,厉知青是个极好的人,以后一定跟在他身边。 有他在王志飞不敢囂张,今天这一顿揍,够他受的。 的確,王志飞跪在王志高面前,觉得丟脸,好几次想爬起来都没成功。 厉言晨的拳头力气不小,打的他五臟六腑都离了位,爬起来就摔下去,反覆好几次,无法起身。 邱淑月跑过来扶他,才勉强站住。 抬眼看向厉言晨,被他眼底散发出来的狠厉嚇的一个激灵,差点摔倒下去。 “你个招.....” 后边两个字他不敢说,被厉言晨身上的气势震慑住了。说到底,王志飞不过就一农村人,没啥见识。 在村里耍横还行,遇上比他强的,怕得要死。 厉言晨给了他后背几拳,避开了要害揍的,要真把他当敌人,说不定早就被打的吐血了。 他揍王志飞不是给王志高出气,只想警告他不要再欺负叶云婉。以前她身边谁都没有,欺负了也没人帮她出头,现在不一样,叶云婉身边有他。 谁敢欺负她,他就揍谁。 “王志飞!你骂我什么都可以,我无所谓,我是男人,隨便你怎么骂。但你骂我家云婉不行,她是我媳妇,保护她是我的责任。一个男人要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厉言晨冷冷地看著摇摇欲坠的王志飞,手握成拳,大有一言不合,再奋起揍人的架势。 “云婉是村医没错,她不会看的毛病多了,难不成你要强人所难?” “咳!咳!咳!” 王志飞咳嗽了几声后,声线变得嘶哑,气势也弱了许多,不敢再囂张,像是被厉言晨揍怕了。 “我,我就隨口一说,没有真的要打她的意思。” “隨口一说也不行。”厉言晨目光不善地盯著王志飞,“你人品低劣,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一个连別人的媳妇都要抢的人,嘴里没几句真话。 记住了,以后要再敢对我家云婉胡说,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我是上门女婿没错,是招亲狗也对,但我脾气不好,谁惹我,我就揍谁。” 在农村,基本上啥都靠拳头解决。 有啥矛盾纠纷,说不到一处就打一架,你拳头够硬,没人敢对你无理挑衅。 拳头不够硬,就算有理也会被人欺负。 远的不说,就说王志高,他要是拳头够硬,王志飞根本不可能带走邱淑月。 王志飞的老爸王福田趁机过来打圆场:“厉知青!抱歉!志飞就是嘴巴贱,爱胡咧咧,打自己家的婆娘还差不多,打別人家的婆娘,绝对不敢。” 王福田到底是村里的会计,厉言晨多少得给点面子。 “福田叔!其实我不是个爱多事的人,王志飞说话实在不过脑子。他骂我招亲狗我一点没生气,骂我家云婉不行,我受不了。 我媳妇,我自己都捨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哪里能轮到个外人叫骂?今天我要不將態度摆出来,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在我面前隨便辱骂她? 我媳妇小时候是个孤儿,没有大人保护,你们也许从小骂她骂习惯了。可那是小时候,现在她长大了,嫁人了,有靠山了,谁再嘴巴不乾净,我就对谁不客气。” 叶明卫抱著旱菸枪过来,站在厉言晨身边,朝著山上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喊。 “大家都听清楚了,以后你们谁也別隨便辱骂云婉。 不说她尽心尽力给咱们村谋福利,就说她男人今天发的话,你们该明白,云婉不是你们可以隨便拿来开玩笑的。 谁要是不听,非得惹麻烦,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被厉知青打了也是活该。” 山上一眾女人听完,个个都酸成了柠檬精,包括邱淑月。 “老天爷!云婉可真有福气,厉知青不但长的好看,对她还体贴入微,就连在外头也得护著,我真羡慕。” “羡慕有啥用,咱就没那命,听说厉知青在家,就连家务活都是他干的。” “你们也別羡慕,厉知青是招赘的,不对云婉好能怎么办?他跟咱们家的男人不一样。” “那你错了,男人要是不爱干家务活,不管是招赘不招赘都一个德行。” 邱淑月扶著王志飞在一旁坐下,抬头看了看厉言晨,眼底露出惊艷。叶云婉还真会挑男人,挑了个长的最好看的,关键是还特別维护她。 这么好的男人,她咋就没遇上? “看什么?还不把水拿来给我喝一口?”邱淑月的失態,让王志飞心里很不爽。 他都被厉言晨揍了,他婆娘看那男人差点流口水。 厉言晨他打不过,这个死婆娘还收拾不了,晚上回去,必须好好揍她一顿出出气。 王福田知道儿子被揍,坏在他那张嘴上,本来他跟邱淑月的事就已经闹得够难看的,来了山上也不消停,还敢骂叶云婉。 被人教训一顿也好,免得不长记性。 昨晚的事他全程没露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私心里也是希望孙子能回归到自己名下,毕竟王云明是他孙子,不是大哥的。 邱淑月来他家,也是为了能让两个孩子有爸有妈,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他们家做错了。 即便厉言晨打了他儿子,他也不敢多说一句,丟不起这人。 王志高在一旁瞧著王福田脸上的愧色,心里的不满减低了一分,再看王志飞齜牙咧嘴,表情痛苦的样子,感觉很解气。 村里人都是有眼色的,知道他被人欺负,受了委屈,想方设法帮助他。 王志飞抢走了邱淑月又怎么样,其实邱淑月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她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她的表哥。 隔壁村的张勇,一个长的不错,还会木匠手艺的男人。 那是他在一处无意之中撞见的,只是邱淑月和张勇都不知道,他也没跟谁说过这事。 毕竟他身体有缺陷,能理解邱淑月的寂寞难耐。 王志飞他都忍了,何况多一个张勇? 只要邱淑月愿意,他不在乎。 第100章 这顶绿帽,要戴也是戴在王志飞头上 只是...... 王志飞知道这事吗?如果让他看见张勇和邱淑月在一起会怎么样? 不急。 等机会合適,一定会告诉他这件事。 下午大家继续挖渠,直到傍晚下工。 厉言晨回家时,锄头柄上依然挑著柴火,都是他趁中午休息时捡的。山上的柴火多的是,谁爱捡谁捡,这玩意儿除了做饭,又没啥用。 每天出工,他都要捡几捆回家。 每三四天给爷爷奶奶送一次柴火去,两位老人年纪大了,怕他们去山上捡柴火摔倒出事。 当然,他们也会做做样子,顺手捡一点回去,大部分都是他送的。 吃饭时,厉言晨把今天揍了王志飞一顿的事说了,叶文志赞同:“揍得好,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啥好人,还敢大言不惭打的云婉满地找牙,我看打的他满地找牙差不多。” 叶云婉:“......” 爷爷!你看事情真准,我已经打过了。 心照不宣地看了眼厉言晨,叶云婉狐疑:“你打了王志飞,王福田没找你麻烦?” “他敢?”叶文志双目一瞪,满面怒容,“教出这么个不知所谓的儿子,还有理由找言晨的麻烦?王福田敢找,我就敢去他家质问。是他儿子不讲理在先,活该被揍。” 厉言晨诧异地瞅了瞅他,回答叶云婉:“王福田跟王志飞不一样,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会计,懂得顾全大局。王志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会直来直去。” 叶云婉不说话了,低头吃饭,吃完整理桌子,清洗碗筷,厉言晨在一旁帮忙。 “谢谢你今天揍王志飞,帮我出口气,有机会再揍他一顿,別把人打死就成。” 这话叶云婉是偷偷说的,怕被叶文志听见,有损她在爷爷心目中乖乖女的形象。 厉言晨秒懂:“知道,我揍他用的是特殊的手法,不会伤到五臟六腑,但会很疼,表面上还看不出来。” “厉害!”叶云婉朝厉言晨竖大拇指,“以后就用这种办法招呼他,谁让他嘴贱,只要有理,打了也白打。” “我就怕王志飞是个没种的,打这一次,下次遇上我就怂,再不给机会。”厉言晨蹙眉,一脸为难,“你不知道,我打完他后,他连抬眼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这么怂?” 叶云婉感觉不可思议,记忆中的王志飞可是非常彪悍的,前世打她时,力气大的很。 每次都被打的死去活来,还专挑別人瞧不见的地方打,要多缺德有多缺德。 原来他还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被人揍一顿,不但不敢反抗,连跟人对视都做不到。 这种男人就会窝里横,只会欺负自己的媳妇,在比他强的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挺怂的。” 叶云婉洗完碗,递给厉言晨放在脸盆的清水里再过一遍。 “嘁!我还以为他有多能耐,瞧著也不过如此。瞅准机会就揍他一顿,没机会就算了,让他暂时休养生息。” 將清洗好的碗筷放进橱柜,厉言晨点头:“行,听你的。” 王志高此刻也在跟父母说著今天山上发生的事,王福山那会儿没在,去另外一处地方干活了,不知道厉言晨揍了王志飞。 “厉知青这是在借题发挥,帮你出气呢。”王志高的娘由衷感嘆,“不愧是有文化的人,知道孰是孰非。志高!以后你多跟他走动,別看人是个入赘的,其实人本事大著呢。” 王福山接著话茬说道:“也怪王志飞嘴贱,好好的干啥说要揍云婉?人家那孩子多好一人,没事就去山上採药给我们用。” “他就是个黑心烂肝的,看不见人家对他的好,只看见他想要的。”王志高的娘咬牙切齿地骂。 “妈!其实那女人走了也好,她的心一半在王家,一半在张勇身上。”邱淑月已经走了,王志高决定把心底的秘密告诉父母。 “啊?张勇?张勇是谁?”王志高的娘惊愕地问,“你从哪儿听说的?” 王福田连饭都忘了吃,就那么看著王志高,竖起耳朵听他接下来的话。 “张勇是邱淑月的表哥,就隔壁村会做木匠的那个,大家都叫他张木匠。”王志高耐心地解释,“去年过年,我不是带著邱淑月回娘家拜年嘛!无意间看见邱淑月跟张勇抱在一起。 当时我想著自己身体不行,邱淑月难免寂寞,她想找人排解也是情有可原,我啥都没说,就当不知道这事,不声不响地走了。 现在她跟了王志飞,这件事要是被王志飞知道,邱淑月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王志高的父母相互对望,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震惊。邱淑月这个下贱女人,居然跟张勇搅和在一起,难怪新婚夜没有落红。 那会儿他们都念著邱淑月委屈,不容易,根本没追究她这事,照这么看来,邱淑月早就跟张勇那啥过了,根本不是黄大闺女。 不过这都跟他们没关係了,邱淑月已经去了王志飞家,而且从一开始就是王志飞睡的她。 这顶绿帽,要戴也是戴在王志飞头上,戴不到他们儿子王志高头上。 “没想到邱淑月还挺厉害,居然跟张木匠搞在了一起。”王志高的娘眼珠一转,嘴角扬起嘲讽,“王志飞要是知道,保证的呕死。” “不能让他知道,至少暂时不能。”王福田低头吃饭,“事情我们知道就行了,不要往外说,毕竟无凭无据,得找到证据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王志高放下手里的碗:“我知道,不会隨便跟人说的,我想让王志飞亲眼看见邱淑月跟张勇躺在一起的画面,让他感受一下被女人背叛的滋味。 爸!妈!这事你们別管,就当啥都不知道,我也老大不小了,我自己的事心里有分寸。” “好!妈啥都不问,你只管去干就是,唯一要记住的是不能伤害自己,你是我和你爸所有的希望和依靠。” “妈!你不用担心,我都明白。厉知青今天已经开导过我了,他说......” 看儿子停顿,王志高的娘急迫地问:“他说什么?” 第101章 第一次挨打 王志高的视线在父母的脸上停留片刻,结合自己意识到的和厉言晨说过的话,慢慢说道:“他说,女人和孩子是重要,父母更重要。 女人和孩子没了可以再找,父母不一样,他们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的孩子。不管孩子活多大,经歷过多少事,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呜呜呜!厉知青的话怎么说的那么好?”王志高的娘被这几句话感动的哭出来,“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孩子活到一百岁,在父母眼里,都是孩子。” 王福田深有感触:“人家厉知青是大城市来的,读过书,有文化,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一样。” 王志飞家。 一家人吃过饭,王志飞回房间在床上趴著,背上很疼,让王老婆子看了,没有淤青,好好的,一丝受伤的痕跡都看不出来。 问题是他真的很疼。 邱淑月把两个儿子哄睡著,想跟王志飞亲近,按算的话,今晚是他们新婚第二夜。 王志飞背上疼的很,根本没那个心思,被邱淑月一缠,心里火冒三丈。 抬手就给了邱淑月一下,因为用力,牵动了背上的肌肉,疼的他齜牙咧嘴。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个没眼力见的死婆娘,我都疼成这样了,还衝我发什么痴?” 这一下打的挺重,邱淑月的右脸红肿一片,能看出指头印,还不敢哭,怕吵醒孩子。 王志飞骂完了,王老婆子跑来骂。 “邱淑月!你怎么就这么贱,你男人被人打了,背上疼,不知道好好揉揉?光顾著那点破事?我看你就是个贱货,没了男人你一天都活不了。” 邱淑月望著王老婆子,呆愣了半晌没回神。 她知道王老婆子会骂人,王志飞会打人,从前打骂的都是別人,跟她没半毛钱关係。 在她的潜意识里,王老婆子和王志飞对她比较特殊,绝对不会隨便对她又打又骂。 为啥? 因为她给他们王家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她,王志飞就得绝后。 就像王志高一样,没有她生的儿子,他就成了绝户头。 王志高的娘和王志高,还有王福山对她的好都是天经地义的,从来不认为是因为他们善良,才对她好。 到了王志飞的巴掌实实在在抡在她脸上,王老婆子的骂声不绝於耳,她才明白,原来她在王家母子俩的心里,跟生不出孩子的陈双双一样,根本没啥特別。 自嫁来叶家湾,这是她第一次挨打。 忽然她就后悔了,不该离开王志高,跟王志飞生活在一起。 王志高虽然那方面不行,但別的方面还是挺好的,从来不会打她骂她,家里有啥好吃的,也都紧著他们娘儿俩。 “让你去照顾我儿子,发什么愣?”王老婆子拉著邱淑月的胳膊,往前一推,“赶紧死过去。” 邱淑月被推了好几个趔趄,一头撞在床沿上,“咚”地一声,听著就疼。 王老婆子不管这些,依旧破口大骂,骂完恶狠狠交代几句,骂骂咧咧走开。 摸著额头上肿起的包,邱淑月眼泪不停地流,王志飞趴在床上看著,一脸阴沉。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过来,帮我揉揉背,狗日的厉言晨,下手这么狠,疼死了。”骂完厉言晨,接著骂邱淑月,“都是你个贱人引起的,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去找王志高。” 邱淑月不想背锅,抽抽噎噎回他:“这事怎么能怪我?你去找他是你的事,跟我有啥关係。你让我来你家,我不来了吗?你还找他做什么?” “我见不得他对我不理不睬。”王志飞满脸愤怒,“本来他是个怂蛋,软蛋,就因为跟厉言晨身边,话也多了,还呲著牙在笑。 他笑什么?不就是笑话我?看见他脸上的笑我就来气,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抢他婆娘了,能怎么滴?” 邱淑月不吭声,实在是不知道王志飞的脑迴路为什么这么奇葩。 王志高平日里是不怎么说话,可也不是哑巴,遇上聊的来的人,自然也会多说几句。他笑就让他笑好了,干啥瞧不惯? 人家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天王老子都管不了,他凭啥管。 无声地嘆了口气,邱淑月的手轻轻地搭在王志飞的背上,刚想揉,他就疼的跟杀猪一般嗷嗷叫。 “啊!你这么用力做什么?想疼死我?” “我没用力,就碰了一下。”邱淑月缩回手,不敢再碰,“瞧著好好的,没伤也没青紫,为啥这么疼?厉知青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谁知道?”王志飞疼得额头冒冷汗,“我特么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他个狠茬子,就骂了一句叶云婉,狗日的上来就打。” 邱淑月暗地里白他一眼:“你就不该骂人,我听说厉知青很宠叶云婉,你骂他媳妇,他当然不干。” “宠?哼!我看他就是个招亲狗,不敢对自己婆娘横,如果是我,先把人打一顿再说,打服了,就算是招亲狗,婆娘也不敢把人怎么样。” 听言,邱淑月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窟窿,原来王志飞是这么个人,难怪今天要打她。这是要將她打服,以后好拿捏她。 完了,她走错了路,真不该听了王志飞的言巧语,跟他一起过日子。 安静地在王志飞身边躺下,邱淑月吹了煤油灯,闭上眼睛,隨后又睁开,望著屋顶发呆。 王志飞趴在那儿辗转反侧,背上的疼虽然不会要人命,却很折磨人。想睡睡不著,想起来又疼的受不了。 心里將厉言晨咒骂了几百遍,並暗暗发誓,再也不在他面前胡言乱语,就怕他一生气,又揍他一顿。 那人绝对是练过的,不然揍人不会这么疼。 要命的是还看不出伤,想找医生拿点药都不知道怎么跟人说。 不知道厉言晨是怎么做到的,这手功夫,別说叶家湾,估计放在全镇都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他。 能不招惹还是儘量不要去招惹,免受皮肉之苦。 真特么疼啊!感觉心都跟著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不会就这么死掉吧? 厉言晨:“......”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放心!死不了。 第102章 秦刚找你有事商量 王志飞的背疼了三天才慢慢缓解,此后看到厉言晨,再不敢隨意招惹。 这三天,叶云婉给镇上的卫生院送了两次药,陈双双看见她从自己面前经过,也不敢找她的麻烦,就连尤世龙见了叶云婉都没有冷顏相待,而是脸上堆满了笑容,跟她热情打招呼。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叶云婉也没给人甩脸色,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镇上卫生院有了这批药,小孩子的时疫没出现任何死亡病例。 叶云婉心里很清楚,一般的草药其实没有那么好的疗效,因为是空间出產,用空间井水浇灌生长的草药,疗效才不一样。 她已经將常见的草药都种植在空间里,根据厉庆阳提供的药方,做出不少药丸,药膏,方便村民取用。 加上从卫生院换来的药剂,针剂,也都拿出来给村民,有些人见了,怕太贵,捨不得用。 叶云婉做了说明:“这批药片和药水,是我用送去的药换来的,价格可以稍微便宜些。病情严重的,就用西药,见效快,病情不怎么严重的就用中药。 中药的见效要慢一些,有些病可以,有些病不行,希望我给你们用什么,你们都能安然接受。” 村民们听说药片和药水是用中药换来的,可以便宜些,个个心怀感激,不管怎么说,那些药是叶云婉带著家里人辛苦做的,跟他们没半分钱关係,適当收取些费用也应该。 镇上卫生院院长没有隱瞒叶云婉的功劳,就算没有病人询问,他也把叶云婉做的药,叶家湾一个病死案例都没有的事往外宣传。 好药就该让大家都知道,叶云婉同志做的贡献,不该被埋没。 经过大家的口口相传,镇上的人都知道叶家湾的村医厉害,会自己製药,许多人慕名而来。 有治疗腰椎疼痛的,风湿病的,哮喘的,头昏脑涨的,还有妇科病,都来找叶云婉。哪怕她说了,外村人来她这里看病,收费跟镇上卫生院同等价格,还是一样来找她。 “叶医生!我们理解你的难处,你的草药需要亲自去山上采,还得製作成药丸,给叶家湾人便宜,那是因为你是叶家湾的人。” “听说你小时候一个人过,多亏了村里的乡亲们,才没有挨饿受冻。如今你学成归来,报答村里人,我们不会嫉妒,只会羡慕。” “是呀!只要能治好我身上的病,收费跟卫生院一样没关係。我这腰疼了好几年,每天晚上都要疼醒好几次。昨晚贴了你给的药膏,头回睡了个整觉。” “我的腿走路就疼,贴了你的药膏三天,走路不疼了。叶医生!我今天来就想再买两副膏药备著,哪天要是疼起来,能马上拿出来贴。” 叶云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人整天忙的团团转,镇上的卫生院一下子倒冷清了许多。 “云婉!你这样不行,得跟卫生院说说,让他们再派一个人来帮忙。”厉言晨看叶云婉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心疼的不得了,给她出主意。 叶云婉无奈嘆气:“让卫生院再派人是不可能的,叶家湾是大村庄,才允许设立卫生所。当初设定时就只配备了一个医生,再要一个,卫生院不会给。” 想了想,厉言晨提议:“要不,你把家里做的药,卖给卫生院,告诉外村的病人,让他们去卫生院看病。” “我明天去趟镇上,找找院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再这么下去,草药用完了,我连上山採药的时间都没有。” 叶云婉懊悔给卫生院提供药丸,药水,否则也不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累。问题是,她不提供,孩子们就会因此出现死亡。 哪怕她不是医生,也见不得那么小的孩子因为不能得到及时救治而离世。提供是对的,可能是她的方式方法不对,得想个办法將这件事情彻底解决。 还没等到她去找院长,院长自己找来了。 不止他一个人,身边还跟著一人,约摸四十多岁,国字脸,瞧著像是个当官的。 叶云婉正在给人看病,本村的外村的都有,卫生所门口排起了长队。 两人进来,叶云婉起身要招呼,被院长抬手制止,他坐在叶云婉边上,开始给病人看病。他带来的那位,站在一旁瞧著。 卫生院的院长,许多人都认识,毕竟大家以前看病去的都是卫生院。 有他加入,快了不少,没一会儿,长长的队伍就减少了一半,接著又少了一半。 “叶医生!你一个人看这么多病人,太辛苦了,我看不如咱们想个办法,减少你的工作量怎么样?”卫生院院长说完,又给叶云婉介绍他带来的人,“这位是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秦刚,他来找你有事商量。” 秦刚跟叶云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给客人倒了两杯水,叶云婉自己也倒了一杯,拿在手上喝著。一早开门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时间喝,嗓子渴的冒烟。 “院长!你不来找我,我也得去找你们。我手里的草药快用完了,再不去山里采,后边就算有病人也没用。” 秦刚马上接下话茬:“草药的事你別担心,我来解决。我们提供原材料,想委託你帮忙做一批药膏,药水,你看可以吗?” “啥?委託我帮忙做?”叶云婉错愕地看著卫生院院长,“卫生院不能做吗?” 院长苦著脸:“我们已经做过了,效果没有你做出来的好,要不然也不会来找你。 叶医生!我知道你的方子不能隨便公开,我们也请教了市里的老中医,按照他的方子熬製的药膏,药水,疗效还是差了一大截。 镇上的卫生院有你提供的药,周边的孩子再无死亡病例。市里的孩子就没这么幸运了,依然有不少人病死。 知道你一天天忙的很,我们就想著自己研发药膏,谁知还是不行,没办法,才来找你。由市人民医院统一提供药材,由你带头帮忙加工,出加工费,你看怎么样?” 第103章 求製药 关乎小孩子的性命,叶云婉没理由推辞,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必须在我村里加工,我不方便外出。” 她有自己的秘密,去外头加工,不敢隨便使用空间里的井水,不能隨意添加空间出品的草药,药效无法发挥到极致。 只有在家里加工,才能作弊,爷爷和厉言晨就算看出异样,也不会盘问她什么。 “没问题。”秦刚答应的很乾脆,“只要你愿意给市人民医院加工,在哪儿无所谓,我们不强求。” 卫生院院长愣了一瞬,看向秦刚,给自己爭取福利:“叶医生做的药,我们卫生院得留下点儿。外村人以后都去卫生院看病,不用来叶医生这里,免得耽误她製药。” 秦刚“嘖”了一声,没想到卫生院院长这么鸡贼,连市医院的羊毛都敢薅。 “行行行,都依你。” 反正药又不能当饭吃,本来医院做这些药丸,药水和药膏,也是要分到各个镇上去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卫生院院长捡到了大便宜,开心的两眼笑眯,“叶医生!你看看都需要什么药材,写在纸上,秦副院长会去准备,你在家等著接收就好。 药做完了就送个口信给我,我来取,不用你送,免得你一天天忙的不可开交。” “那敢情好。”叶云婉拿出抽屉里的纸笔,写了几个方子的常见药,完了递给秦刚,“这里头是几个比较常见的药膏,药丸和药水,不但小孩子可以用,大人也能用,剂量不同而已。” 秦刚接过来看了看,没有意见:“可以,你写的这些我儘量马上派人送来。目前咳嗽药水最需要,其次是拉肚子的药膏,发烧的可以缓一缓。 另外拜託你做一些治疗腰疼腿疼的膏药,我看来你这里的病人对这种膏药需求量很大。我们市人民医院也备一些,效果好,再逐步加量。” “没问题,只要草药到位,想做什么都可以。”叶云婉毫不犹豫答应了秦刚提出的要求。 “太谢谢你了!”秦刚向叶云婉道谢,“你做的膏药很特別,用过的人都说好,我希望你能跟市人民医院长期合作。” “只要有足够的草药,长期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叶云婉笑了笑,“光靠我一个人上山採药,只能满足我们村的需求。” 卫生院院长马上表示:“你放心!我已经跟一些懂草药的人说过了,我们卫生院会长期收草药,收的还是炮製好的。生草药不收,没人会炮製。” “那敢情好,有了草药,製作药丸啥的就容易多了。” 事情敲定,秦刚和卫生院院长没多待,赶著回去了。 特別是秦刚,恨不得立马將药材凑齐,送来给叶云婉。 药膏做出来,早日投放使用,早日解决病人身上的痛苦,不再出现孩子死亡现象。 晚上到家,叶云婉吃饭时,把这事跟叶文志和厉言晨提了提。 厉言晨还好,他早就劝叶云婉把手里的药分给镇上卫生院,这样就不会那么辛苦。反正不管来这里看病还是去镇上看病,用的药都是一样的。 有些人去镇上比较方便,来他们叶家湾还得走远路。要不是镇上没有药,他们肯定也不想来叶家湾。 有药了,自然去镇上快些。 叶文志惊诧地看著孙女,不放心地问:“你答应给市人民医院做药?就咱们三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的过来。”叶云婉都计划好了,心里有数,“熬药我来,其他的你们帮忙。实在不行,就把桂新婶她们喊来帮忙,临时的,一个人一个晚上三毛钱。” “三毛?是不是低了点儿?”叶文志以为孙女说错了,赶紧提醒,“钱这么少,恐怕没人会来帮忙。” 叶云婉却不这么看:“爷爷!三毛不少了,我这个乾的时间不长,就晚上顶多三个小时,干时间长了我自己也吃不消。 一个小时一毛钱,哪里少了?她们出工一天才挣多少?如果长期有活,一天八小时就八毛钱,一个月下来就是二十四块。 工厂里的普通工人才多少钱一个月?十六,十八块都有,能拿二十多块的属於技术工种。我这就搓个药丸子,涂抹个药膏,算不上什么技术。 对了,说起这个,我想起了了,还得去做个搓药的工具,不然药丸子不均匀,大的大,小的小,人家医生也把握不住份量。” 吃饭的厉言晨隨口问道:“什么样的搓药工具?用什么做?” 叶云婉思考了片刻:“就四四方方一块木头,钻满了小孔,底下有两只脚。药团成型后,按在木板上,挤满每个空洞,等冷却后,轻轻一敲,药丸子就掉了下去。” “你说的这个简单,我会做。”厉言晨扒拉了一口饭,“等会儿我去借了钻头,锯子,就给你做。” 叶文志吃惊不小:“言晨!你还会木匠活?” 厉言晨摇头:“不会,就云婉说的这搓药板挺简单的,我想我能做出来。” “那就拜託你了。” 叶云婉目光灼灼地看著厉言晨,心想他还挺能耐,光听她说就知道该怎么做。那玩意儿她前世偶然在药店里看见过,瞧著也不难就是。 “跟我客气啥。”厉言晨不满地看著叶云婉,“我是你男人,不是客人,家里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说,我会的我做,我不会的找人做。” “言晨说得对。”叶文志很赞同厉言晨的观点,“一个家,男人就该扛起责任,照顾好妻儿是男人应尽的义务。” 叶云婉给厉言晨夹了一筷子菜:“行,那你要是会做,就帮我多做几块。有了搓药工具就省事多了,说不定不用僱人。” 厉言晨没意见:“可以,我一会儿去寻几块木板,要多大尺寸的你说,我来做。” 吃完饭,厉言晨去找木板,叶云婉去灶上洗碗,叶文志坐在一旁看著。 木板找来,叶云婉说要二十公分见方就成,厉言晨去找来锯子,在木板上画好线,很小心地锯了四块下来。 木板不是很厚,大约一公分的样子。 边上的毛刺他也给清理的乾乾净净,打算明天去借了钻头来打孔。 第104章 冒雨送药材 钻头村里的工具房就有,等出工时,去拿回来用一下就行。 怕打孔洞时打歪了,厉言晨找来一根木条当尺子,在木板上画出小方格,这样钻头下去才不会出错。 叶文志在一旁瞧著,嘴角带笑,不愧是部队出来的,孙女婿做啥心中都有盘算。 第二天本来要上山挖渠,早上起来细雨濛濛,没办法出工。大队长宣布休息半天,下午要没雨再去山上。 厉言晨找叶文志要了工具房钥匙,將木工用的钻头拿了回来,准备给木板钻孔。 叶云婉去卫生所上班了,家里就叶文志跟厉言晨,他们俩一个坐著,一个蹲著,相互配合,给木板钻孔洞。 叶文志按住木板,怕因为钻头的用力,扯动木板,让空洞跑偏。厉言晨则是用力扯动钻头上的牵引绳,看著钻头一点一点地往下钻。 没多大会儿,第一个孔洞被钻出来,叶文志拿起来看了看,觉得不错。 “言晨!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功夫,这洞钻的圆润,没有偏差。云婉这办法好,要是將药泥从这孔洞里挤出去,比咱们用手搓强多了。关键还均匀,每个都一样大。” 厉言晨也看了看:“是!云婉不愧是吃这碗饭的,心思细腻,巧妙,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爷爷!咱们再接再厉,希望上午就能完成,等云婉回来瞧瞧行不行。” 叶文志重新將木板放在凳子上,双手按住:“那肯定行,咱都是按照她的要求来的,怎么可能不行?” “我想也是。” 一老一少两人努力钻著孔洞,吸引了好几个人来观看。 大家都不知道厉言晨在做什么,有人好奇地问:“言晨!你这做的啥?一块木板,钻这么多个孔?干啥用的?” 厉言晨没有瞒著,直接说明:“是我家云婉要的搓药板,这不要给村里製药嘛!每次都是用手搓,太累太辛苦,给她做个搓药板,能减轻不少工作量。” 毕竟跟市里合作製药的事还没开始,他不好说出来,等开始了再说。哪怕已经谈好了,谁知道后边会不会变卦。 说是给村里製药用的也没错,原本村里的药丸也是云婉自己做的。 “搓药的板子?谁想出来的法子?真聪明!” 孙女被人夸讚,叶文志乐呵呵地笑:“除了我家云婉,还有谁能想到这么好的法子。” “也对,咱们叶家湾就数云婉脑子好用,她想出来的东西,一定不会差。” “有这板子搓药,那可比用手快多了。我瞧著你们一共做了四块,这一块上边起码得有五十个孔吧!四块就是两百个。如果用手搓两百个药丸,起码得好久,有了这个就快多了。” “文志爷爷!我来帮忙按住木板,您老去边上歇歇。” “对对对,让年轻人来,反正下雨天没啥事。” “行,那就让你来。” 叶文志起身,走到一旁坐下,把位置让给一个自告奋勇的年轻人。 来看热闹的都是住在一起的邻居,下雨天无事可干,聚在一起聊聊天。 厉言晨已经被他们接纳了,潜意识里他就是他们叶家人。 四块木板,厉言晨一个上午就钻好了孔,放下钻头,找出一根铁钉,將孔洞里头的毛刺挑乾净,拿来菜籽油,一个一个抹上。 怕药泥进去被糊住,挤不出来。里头抹了油,相当於抹了润滑剂,药泥进去不容易被沾。 菜籽油不会对药效有影响。 看著他做事仔细认真,设想周到,叶文志心里更欢喜。 云婉是个有眼光的,好在以前没逼著她招赘村里的大老粗,谁能有言晨这么稳重,细心。 四块木板都抹完油后,厉言晨將它们放在一旁晾著,等干透了,再抹一次,必须多抹几次,才好用。 叶云婉的卫生所就算下雨,也来了不少病人,乌泱泱挤满了整个卫生所。 “不好意思,叶医生!我今天来不看病,就拿药,前天给我的那种治疗咳嗽的药水还有吗?能不能卖我两瓶,我妈夜里咳嗽一直不好,分给她喝了一次,昨晚上减少了很多。” “一边等著去,凡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先来的先看,拿药也一样。” “就是,叶医生只要一个人,不管干啥都是她,必须排队等著。” “反正下雨天没啥事,等著就等著,我就买点咳嗽药水。” 一个上午,叶云婉接待了几十位病人,一一將人打发出去,看了看手錶,已经十二点多了。刚要关门回去,门口来了一辆车。 车门打开,秦刚撑著雨伞下来,笑著跟她打招呼。 “叶医生!我给你送草药来了,我们医院真的等不及,晚上能不能帮忙做出来?咳嗽的病人越来越多了,你的咳嗽药水很好用,大家都在等著。” 叶云婉也理解,这种时候总是阴雨绵绵的,有些人受不住,就容易引起咳嗽。年轻人抵抗力好,免疫力强,不会有啥事。 老人和孩子不行,他们抵抗力差,免疫力弱,不是咳嗽就是拉肚子,要不就发烧。 有些高烧,有些反覆低烧,持续好几天。 “好!我今晚把咳嗽药水製作出来,將药材都送到我家里去吧!” “行。” 秦刚知道,药材不能淋雨,下雨天必须帮著把药材送到安全的地方。从村口到叶医生的家有一段路,要是把药材放在卫生所,她还得冒著雨拿回去。 不如让司机送过去,免得叶医生跑来跑去浪费时间。 叶云婉带著车回到家门口,把村里人都吸引了出来。 实在是村里极少能见到车,偶尔来一部,大家都跑来看稀奇。 厉言晨得知车上是药材,赶紧喊了几个人来帮忙,將所有的药材都搬进了厨房。 搬完,秦刚说了明天来拿咳嗽药水,跟著司机走了。 徐桂新跟叶云婉最熟悉,好奇地问:“云婉!刚才那人谁?为啥给你这么多药材?” 叶云婉大大方方地回答:“他是市人民医院的院长,给我药材,让我给她熬製咳嗽药水。” “让你给他熬?”徐桂新吃惊,“市医院熬製不出来?” 第105章 熬製咳嗽药水 叶云婉摇头:“也不是,就是他们的方子不如我的,我熬製的咳嗽药水疗效比较好。” “你这么说我信。”徐桂新自来欣赏叶云婉,“你不知道,你的药在我们镇上早就出名了,许多人想买你的药。 我妹妹家的婆婆,咳嗽了好几个月不见好,什么偏方都用了,就是没用。我让她来你这里买咳嗽药水,喝一天就减轻了许多。今天我那妹夫应该也来了,买了几瓶咳嗽药水回去?” 叶云婉恍然大悟:“哦!今天来买咳嗽药水的那个人是你妹夫?买了两瓶,多了不卖,我手里的存货不多了,不能全卖给他,旁人还得用呢。” “那倒也是,都叫他买走了,別人用什么。”徐桂新从来都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叶云婉打算以后让她来帮忙做药丸,分装咳嗽药水,一个小时一毛钱,不知道她要不要来。 想到就问,免得日后又去找她。 “婶儿!我这里帮市人民医院熬製药品,可能会用到小时工,一个小时一毛钱,按时间计算,你有没有兴趣来干?” 徐桂新微微皱眉:“要是没出工,我当然有兴趣干,如果出工的话,我就没时间了。” 叶云婉马上摇头:“我熬药选择晚上干,白天我要去卫生所上班,也没时间。” “晚上?”徐桂新立即点头,一秒都不耽误,“我来,我来,云婉!谢谢你啥都想著婶儿。晚上不出工,一个小时一毛钱,等於挣外快,我怎么捨得不来?” “那行,你晚上来,我晚上要熬製咳嗽药水。一些药水瓶子得清洗,需要人搭把手。咱们计时发工钱,我也不知道市人民医院给我多少加工费,要是加工费给的多,我就给你提工钱。 要是给的少,那侄女一毛钱一个小时。婶儿!你別嫌弃。” “哪儿的话,你这孩子就是实诚。大晚上的没啥事,一个小时挣一毛已经很好了,要不是你,我上哪儿找这么轻鬆的活去?”徐桂新笑的满脸开,“不用给婶子涨工钱,就算没钱,只要你需要人干活,婶子乐意搭把手。 多大点事,不就点力气活,有钱没钱能咋地,婶子別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婶儿!你最疼我。”叶云婉这句话说的诚心实意。 徐桂新是真的很疼她,哪怕比不上她的亲女儿,也没將她当外人。能帮忙的事绝不含糊,谁想欺负她,从她身上捞好处,徐桂新不答应,就没谁能占到便宜。 晚上,叶云婉家的厨房里热火朝天。 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將厉言晨稜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慢慢地添著柴火,掌控著锅底最核心的温度。 这是叶云婉交给他的任务,每次熬药,他都是烧火人。 叶云婉站在大锅前,神情专注,不停往锅里添加草药。 叶文志跟徐桂新两个人在一旁清洗一会儿要装药的瓶子,这些瓶子一部分是市人民医院的秦刚拿来的,一部分是叶云婉回收来的。 大大小小几百个,必须清洗一遍才能用。 清洗的水是叶云婉从空间里弄出来的井水,就算分装时,有些瓶子里残留的水珠没干,也不会影响药效。 趁著徐桂新背对著她,和叶文志聊天的间隙,叶云婉手腕一翻,几株空间出品的草药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翻滚的热水中。 这一切做得行云流水,只有一直將目光放在她身上的厉言晨,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草药的清香很快盖过了烟火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形成一股令人安心的药香。 “云婉!这药味闻著就让人觉得舒服。”徐桂新一边用乾净的布擦乾瓶子,一边笑著说。 “是草药本身的效果好。” 叶云婉轻声应著,用锅铲缓缓搅动锅里的药汁。 待药汁熬成深褐色的粘稠液体,便用漏勺將沉底的药渣利落地捞起、沥乾,放到一旁。 整个过程熟练而沉稳,这是她熬製了好几回药才练出来的手法。 熬好的第一锅药汁被端到一旁静置放凉。 徐桂新立刻凑过来,用一个小漏斗,小心翼翼地將温热的药水灌入一个个清洗乾净的瓶子里。 她的动作仔细,生怕洒出一滴宝贵的药水。 这边,叶云婉已经开始准备熬製第二锅。 她拿出一些草药,重复著之前的步骤。 厨房里只剩下药汁咕嘟的声响、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徐桂新偶尔发出的讚嘆。 “云婉!你熬的药好清亮啊!闻著让人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是吗?有那么神?”叶云婉笑著敷衍。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都是空间井水的功劳。 厉言晨和叶文志也明白,只是两人同时选择沉默不语。 厉言晨添了一把柴,让火势更旺一些,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几乎被灶膛的声音淹没:“小心些。” 叶云婉搅拌的动作微微一顿,看了他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指的不仅仅是熬药的火候,而是她从空间里往外拿的药材。 就在这时,徐桂新发出一声低呼:“哎呀!” 原来她灌得太满,一不小心,几滴深色的药水溅了出来,正好落在她挽起袖口的手腕上。 那药水还带著余温,烫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叶云婉快步走过去,拿起旁边乾净的布巾,轻柔地替她擦拭。 “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溅到一点点。”徐桂新不好意思地笑,“浪费了这么好的药水,怪可惜的。” 叶云婉看著她手腕上微红的痕跡,眼神柔和:“药水没了可以再熬,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你慢点装,不急,乾的时间越长,你拿到的钱才越多。” 徐桂新一愣,隨后大笑:“哈哈哈!云婉!你是不是傻?我是计时工,你该让我乾的快些,乾的快你就可以少出点工钱。” 叶文志跟著笑:“我家云婉又不是周扒皮,让你来干活,怎么还能想著少给工钱?那也太不是人了。她敢有这样的心思,我就敢臭骂她一顿。” 第106章 媳妇有神通(为所有打赏加更) “就是,我可不当周扒皮。”叶云婉回到锅边继续熬製药水,“我打算今晚让你干满三个小时,不行就四个小时。 把这些瓶子都装完,你跟爷爷两个人分工合作。一个装药水,一个装进箱子里,明天秦刚就会来拉走。” “是,你不是周扒皮,是婶儿想给你省点工钱。我跟你爷爷两个人合作,爭取三个小时干完,让你少掏一毛钱。” 徐桂新干活的速度很快,说话也直接。 她不是那种嘴上说著话,手底下就不知道动,一直停在那里的人。她是嘴上不停,手底下也不停。 叶云婉看水缸里的水不多了,用意念朝里头加了些,怕再熬一锅药,没水可用。 坐在灶前烧火的厉言晨无意之间瞥见,心底巨浪翻滚,面上却假装什么都没瞧见。 他媳妇真的有神通,跟他执行任务时遇见的那些人一样神秘。 记得那些人各有各的特长,有人千里眼,有人顺风耳,有人能像风一样疾行,有人能在空中飞。 更有人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有人鼻子能闻出敌人的动向,还有人连子弹都打不到他,千奇百怪。 不知道他媳妇这样的算什么。 得帮媳妇守好这个秘密,不能叫那些人知道,否则会被带走。 他不希望媳妇失去自由,只要没人知道,就不会被人发现。 再次抬眼看她时,正好叶云婉像是有所察觉,目光朝他看来,厉言晨微微一笑,再次无声提醒:“小心些。” 叶云婉回头看了眼徐桂新和叶文志,再不看厉言晨,低头搅动著锅里的药材。 她心里明白,厉言晨怕是发现了她从空间里拿药材和水出来,其实她也没打算隱瞒多久。毕竟夫妻俩整天腻在一起,有啥异常几乎一目了然。 何况他本身就是个不同寻常的人,对周边的事非常敏感。 她再怎么小心翼翼都不可能完全不暴露,只要他不追究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第二锅咳嗽药水熬好,叶云婉让厉言晨撤火,捞出药渣,將药水舀进木盆,放在一旁。第一锅还没分装完,徐桂新手脚再快,也只有一个人。 不急,那锅装完了,第二锅刚好放凉。 秦刚给的草药有点多,叶云婉打算再熬一锅。不仅仅是市人民医院要,镇上的卫生院也要,村里的卫生所也需要。 三锅咳嗽药水,看著挺多,四处分一分,其实也没多少。 好在草药管够,就辛苦一些,多费些柴火。 第三锅咳嗽药水熬好,第二锅已经装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瓶子也没几个。 徐桂新瞧了瞧锅里,担忧地问:“云婉!瓶子快用完了,你那锅用什么装?” 厉言晨把早已准备好的瓦罐搬出来,放在锅边:“暂时用这个装,明天市人民医院的人来,就把这个给他,让他们自己分装去。” 叶文志诧异:“言晨!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罐子?我怎么没看见你清洗?” “上次洗好的,一直没用。云婉说这是以前家里的酒翁,洗好了得放一放才能用。” 厉言晨没瞎说,的確是上次叶云婉让他洗的。 不止洗了一个,是洗了三个,都放在他们屋里。那天叶文志没在,出去找人聊天去了,没看见,所以不知道。 “爷爷!我屋里还有两个呢。”叶云婉將锅里滚烫的咳嗽药水装进酒翁,“给市人民医院的药水不能少,起码得分给他们两锅,留下一锅村里卫生所跟镇上卫生院分。 他们带来的瓶子不多,只能用这个酒翁装。下次他们要是带了东西来,我就不用操心了。” 她熬药的水很特別,就算不用草药,也能治咳嗽。 何况还加了空间里长成的药材,稀释一点也没事。要是效果太好,她都怕露馅。 秦刚第二天一早就开车等在了叶云婉家门口,院长交代了,必须儘快將咳嗽药水运回去,医院等著用。 叶文志早上起来,空间门口停著的车,就知道是谁。 他走上前招呼:“秦同志!这么早就来了,药水已经做好了,在屋里,我让云婉和言晨给你搬出来。” 秦刚下车,热情跟叶文志握手:“谢谢你!老同志!我们医院急等著这批药。” 厉言晨也起来了,喊了声还在睡的叶云婉:“云婉!赶紧起来,秦刚来了,就在门外。” 叶云婉翻了个身,迷糊了一瞬,隨即坐起,不可思议瞪大双眼:“你说啥?秦刚来了?在我们家门外?” “是!”厉言晨知道她有点不想起来,拿著衣服给她套上,“交接药水的事必须你来,你是製药人,我去跟他交接不像话,人家会觉得你拿乔。” 叶云婉打了个呵欠,擦掉眼角的生理泪水,由著厉言晨给她扣上衣服扣子。 “你先去招呼一下,裤子我自己穿。”衣服穿好,叶云婉推了推厉言晨的手,“把屋里的咳嗽药水都搬出去给他。” “行。” 厉言晨没有异议,去厨房抱起酒翁,走出房门,放进秦刚开来的车上。 “这么多?”秦刚开心坏了,“我昨天拿的瓶子不够是吧?以后我拿多些。” 叶云婉穿好衣服出来,笑著解释:“也不是不够,是我有私心,熬了一些留给镇上卫生院。院长没给我瓶子,只能先用你的。” “没关係,你这边给他们留了,我们医院就不用再给他们下拨。” 秦刚看叶文志手里提溜著几只他昨天带来的瓶子,里头装满了药水,赶紧接过来自己拿著,真怕他一不小心掉地上。 这可是他们医院迫切需要的,一滴都不能浪费。 厉言晨手里也抓了好几瓶,放在车上,秦刚嘴巴都笑歪。 “怎么还有?我还以为就那一酒翁呢。叶医生!昨晚熬药辛苦了。” 熬製了这么多药水,一定费了不少精神。熬药是个技术活,方方面面都得掌握到位,差一丝火候都不行,药性会相差很多。 全市的老中医不少,能熬製出疗效像叶云婉这么好的咳嗽药水,真找不出一个。 这也是他重视叶云婉的原因。 第107章 挣钱悄悄地,往外说的不要 “辛苦的不止我一个,我和我男人,我爷爷,还请了一位婶子一起帮忙。”叶云婉不想说不辛苦,得將辛苦说出来,让秦刚知道,“要不是有他们,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 熬药本来就是个辛苦活,她干了,自然得让人知道。 “谢谢!谢谢!”药水搬完,秦刚和顏悦色地看著叶云婉,“关於给你的辛苦费,我和院长提过了,医生每开出一瓶50毫升的咳嗽药水,给你提成一分钱,你看行吗?” “行。”叶云婉乾脆爽快,谦逊一笑,做了个简单说明,“普通药材是医院提供的,加工时添加了一些独属於我自己的药进去,还雇了人,这些费用必须要有地方来。” “我懂。”秦刚深以为然,“你熬製出来的药跟其他人熬製的有区別,疗效好了一倍不止,这其中一定添加了什么进去。 我和院长都觉得不能亏待了你,要是你弄不来钱,弄不来药,断了我们的长期合作,受苦的是我们整个市的老百姓。 每份药给你提成一分,看著是少,长年累月下来,应该足够支撑你拿出来的那些药材。” 厉言晨在一旁帮著放好药水,听著叶云婉的话,觉得媳妇真聪明,给出的理由让人信服。 为什么她熬製的咳嗽药水这么好? 因为她添加了独家配比的药材。 至於是什么药材,那就不能得而知了。 既然是独家,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告诉別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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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婉早上去卫生所,刚开门,镇上的卫生院院长就来了,他比病人到的还早。 “叶医生!昨晚有没有熬药,我特意来拿的。” “熬了,咳嗽药水。”叶云婉指著地上一排装满黑黢黢药水的瓶子,“都在这里了,我们俩平分。” “不行,我要大头。”说完,对著身后进来的病人说道,“以后我们卫生院也有叶医生熬製的药水,药丸和药膏,大家相互转告,不方便来叶家湾的,可以去镇上的卫生院。” “真的?那太好了。”一位佝僂著腰背的大爷喘著粗气,坐下来歇息,“来一趟叶家湾,我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能去卫生院,还是去卫生院方便些。” 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以后我们也去卫生院,不用来叶医生这里,都是叶医生的药,去哪儿都行。” “我不去,还是叶医生这里方便,去镇上卫生院,得多走一半的路。” “我也一样,我来叶医生这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院长將一大半的咳嗽药水放在自行车后座的竹筐里,用稻草扁成的蓆子一层一层隔开,推著走了。 至於別的,他没提,叶云婉也没问。 都是一个镇上的,问了显得自己市侩。草药是市人民医院出的,她就出了点力气,一点空间里的井水,还有一点药材。 跟他要加工费,显然不合適,乾脆不提。 镇上卫生院的药,就当她免费熬製,將来有啥困难,也好跟院长提。 得了她的便宜,多少会给点面子。村卫生所隶属於镇卫生院,搞好关係很有必要,她不在乎这点加工费。 院长一走,开始给病人看诊,看完了拿药,叮嘱他们怎么吃等等,忙得快要飞起。 今天来的病人不少,大家都赶著要出工,慢了耽误他们挣工分。 第108章 她的笑声太过爽朗,引来了吴知秋 这年头,一家老小都指著工分活,能不耽误,自然不能耽误。本来身体不舒服就已经很不好受了,要是再挣不上工分,心情更不好。 他们是上午来的,必须在上午看完,不耽误他们下午出工。 一个人要在一上午看几十號病人,可不得忙飞。今天院长已经將药水拿走了,希望明天的病患能减少些。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吃不消。 这话还不能说,作为医生,她没资格抱怨。 中午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叶云婉回家做午饭,吃了来卫生所开门,感觉下午的病人明显要比往日少。 看样子院长的gg起到了效果,终於可以喘口气,不容易啊! 下午准时下班后,叶云婉赶回去做晚饭,厉言晨下工回来,锄头柄上依然挑了几捆柴火。 家里一直在熬药,比较费柴火,他得多捡些。 吃过饭,洗完碗,徐桂新来了。 “云婉!今晚熬什么?是药丸还是药膏?” 叶云婉將几味乾枯的药材放在案板上,轻声道:“今晚熬製药丸,务必把这些药材都熬完。” 与之前的咳嗽药水不同,药丸的製作繁琐了不少。 它不仅仅將药材熬成一锅汤,而是需要將它们转化为可以塑形的“泥”。 第一道关键工序,切药材,之后是碾药,叶云婉將需要出力的碾药交给了沉稳细致的厉言晨。 “言晨!我和婶子先將这些药切碎,你把他们碾成粉末。” “行,我来碾。” 叶文志马上问:“我做什么?” 叶云婉回道:“爷爷!今晚你烧火。切药,碾药是个力气活,必须我和厉言晨来。” “好!我负责烧火。”说完,叶文志就坐去了灶膛门口等著。 这会儿不用烧,药材还没碾碎,得等会儿。 厉言晨挽起袖子,洗净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铁药碾子。 坐在小凳上,將一段段乾燥坚硬的药材投入碾槽,然后双脚稳稳地踩在碾盘的两端,依靠腰腿的力量,让沉重的碾盘在槽中来回滚动。 “咕嚕……咕嚕……” 富有节奏的碾压声成了灶房里最稳定的背景音。 起初是药材碎裂的“咔嚓”声,渐渐地,声音变得越来越细密,最终化为一片沙沙的细响。 他微微俯身,不时用手指捻起槽中的粉末,在灯下仔细观察,直到所有药材都化作细腻如尘的棕褐色药粉,没有一丝粗糲的颗粒。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滯。 叶云婉的动作很快,切了一会儿草药,想作弊从空间里拿些药材出来,支走了徐桂新,让她去清洗別的。 徐桂新不疑有他,蹲在木盆边,就著温水和丝瓜络,仔细地清洗著厉言晨之前做好的几套搓药板。 那是用硬木精心雕刻的工具,上面有一排排孔洞。 她將每一个孔洞都擦洗得乾乾净净,不留一丝污垢,再用干布细细擦去水渍,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的竹筛里。 叶云婉从空间里拿出一把药材,快速切著,完了放到厉言晨身边,方便她抓起来丟进去碾。 別说,厉言晨的力气是真的大,没多会儿就碾完了一锅药材。 叶云婉端起碾好的药材粉末,站在灶台前,示意叶文志烧火。 粉末入锅,按比例倒入水,手持锅铲,开始一圈一圈地缓慢搅拌。 锅中的药在热力的作用下,咕嘟著细小的气泡,顏色逐渐加深,质地也从稀薄的液体,向著厚重、粘稠的泥状蜕变。 一时间,灶房里无人说话,只有碾药声、柴火噼啪声、锅中药泥的咕嘟声和清洗工具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叶云婉偶尔抬眼,看看专注的厉言晨,看看认真注意火候的叶文志,再看看细心周到的徐桂新,一股暖流悄然漫过心间。 別看爷爷年纪大了,烧火却是烧的极好。 他知道,熬製药泥,火候是灵魂。 大了,药粉会焦糊发苦。 小了,药性无法融合,难以成泥。 根据叶云婉的轻声提示,时而送入新的柴薪,让火焰升腾。 时而又用火钳拨弄,压住火头,让灶膛里的火始终保持著她所需要的那种不急不躁、温柔包裹著锅底的文火。 跳动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的全神贯注。 第一锅药泥好了,叶云婉赶紧让厉言晨来帮忙,將滚烫的药泥从锅里捞出来,装进一个陶瓷盆里。 接著开始熬製第二锅。 今晚跟昨晚一样,她要熬製三锅药丸。 “婶子!你注意一下药泥的温度,不烫手了就开始搓成药团,往搓药板上按压。”叶云婉要站在锅边熬製药泥,没时间教徐桂新怎么搓药团。 但坚信她一定能自己领悟,毕竟徐桂新是个挺聪明的人。 “好!我知道。” 徐桂新清洗好要用的东西,擦了擦手,將装了药泥的陶瓷盆端过去,放在桌上。怕凉的慢,拿来一把大蒲扇,不停地给药泥降温。 厉言晨將第三锅药材碾好,收了碾盘,洗乾净手,帮徐桂新搓药团。 他先搓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拿过一块搓药板,在上边抹了层菜籽油,再將药团往搓药板的孔洞上挤压,直到將所有的孔洞都填满。 之后放下手里的药团,用一块刮板將搓药板上边多余的药泥刮乾净。 再拿起搓药板轻轻一磕,圆溜溜的药丸一个一个掉落在底下铺好的白纱布上。 徐桂新看的一阵惊奇:“这就好了?言晨!你真厉害,轻轻鬆鬆就做出了这么多药丸,太不可思议了。你弄的这个搓药板实在好用,我来试试。” 她拿起一块,按照刚才厉言晨示范的流程,很快也做出了一堆圆滚滚的小药丸,乐的她开怀大笑。 “哈哈哈!我学会了。这个很简单,一看就会。言晨!咱们两个一起来,保证很快將第一锅全部搓完。” 她的笑声太过爽朗,引来了叶云婉本房的一位婶子,她叫吴知秋。要说起来,她跟叶云婉的关係更亲近,比徐桂新不知道亲近了多少。 她也住在叶云婉家里,是叶家大院里头的成员之一。 “你们在笑什么?” 第109章 咄咄逼人 吴知秋的性子比较冷傲,自私,对她有利,才会笑脸相迎。对她无利,扭头就走,连个眼角余光都不会施捨给你。 叶云婉极少跟她打交道,重活一世,村里什么人值得交往,什么人不值得交往,她心里门清。 这位吴婶子就是个不值得交往的人,所以她不管干啥都不会喊她,即便他们房头关係亲近,她也不想招惹。 看见她推门进来,徐桂新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含糊应付:“没什么,就在夸讚言晨的搓药板做得好。” 这话显然矇骗不了吴知秋,她愕然地望著徐桂新:“桂新!你怎么天天晚上来帮云婉製药?你这么上赶著,是不是得了什么好处?” 叶云婉在熬药,不想跟吴知秋解释什么。不管有没有给徐桂新好处,都不关她的事。 问的这么理直气壮,仿佛抓住了自己什么把柄似的,让人心生厌恶。 叶文志也不想开口,回来这么些年,谁好谁不好,一目了然。 厉言晨自觉是上门女婿,不想跟人说什么,吴知秋看他的眼神里总是莫名其妙带著怒意。 后来才得知,她给叶云婉介绍了自己的娘家侄子来招赘,叶云婉不同意。 他来了后,吴知秋觉得是他抢走了她娘家侄子的位置。 看他的眼神自然带著火加闪电。 徐桂新也不喜欢吴知秋的咄咄逼人,转头瞪了她一眼:“我天天晚上来帮云婉做药怎么了?我乐意。你要觉得我们之间有啥,你也可以天天来帮云婉免费做药。” 吴知秋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本来以为抓住了什么把柄,看样子不是。徐桂新脑子有病,才会一天天跟在叶云婉身边,无偿帮她做这个做那个。 自从住进叶家大院,就数她对叶云婉最好,啥啥都爱帮著她干。家里有点啥好吃的也要给叶云婉一份,弄得他们另外几家人心里很不乐意。 大家都是住在叶家大院,干啥就她一个表现的对叶云婉那么亲近,大方,显得其余几家多小气似的。 她自住进来,就没给过叶云婉一根烂菜叶,那又怎么滴?叶云婉敢將她赶出去吗? 根本不可能。 叶家早就没落了,其余人出去连个音讯都没传回来,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就留了她一个孤女,一个退伍回来的老头子,掀不起任何风浪。 白天徐桂新那一脸跟捡到钱似的开心,引起了她的注意。昨晚上她知道叶云婉熬药水,因为药水的味道飘的满大院都是,只要是住在这里的人都能闻到。 她还看见徐桂新来叶云婉家帮忙,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去,早上起来,徐桂新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满脸笑容,憋都憋不住。 一定是在叶云婉手里拿到了好处,到底是什么,她还没弄清楚,所以才会问出那样的话。 没想到徐桂新否认了,她手里没证据,不能证明她在撒谎,也不能让叶云婉怎么样。 “我家里还有事,没工夫帮忙。”吴知秋说完,转身走了,出门前,还贴心地將房门关上。 徐桂新放下手里的搓药板,轻手轻脚过去打开门,朝外头看了一眼,没瞧见吴知秋的人,才將门关好,上了门閂。 快步走到叶云婉身边,心虚地问:“云婉!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忙著搅动过来药材的叶云婉不以为然:“没事,看出来就看出来,我这里暂时只需要一个人,多了受不了,没那么多活。 婶子!你安心干你的,啥事等发生了再说,没发生,咱也不杞人忧天。” 听言,徐桂新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你说得对,我不胡思乱想,她爱咋咋,我不管,我是第一个来你这里干活的,谁来都不相让。” 干一个晚上就能拿几毛钱,这么好的活她上哪儿找去?要是多一个人,她就得减少一半的收入。 不行,谁都不能插进来,这活就得她干。 叶文志也安慰徐桂新:“你干你的就是,別的不用去考虑。” 厉言晨没说话,一直干自己的。家里的事交给媳妇去处理,他不掺和,一点小事,也不值得他去掺和。 三锅药熬完,叶文志不用烧火,先去睡了。 叶云婉用药瓶子装药丸,没有分装的小瓶子,乾脆用大瓶子装,之后让他们自己分装去。 也不管一大瓶里有多少粒,装满就成。 徐桂新和厉言晨干活的手速不慢,就是清理搓药板浪费时间。搓药板用过几次,孔洞內就会沾上残留的药泥,必须拿去清洗,重新抹油,用起来才丝滑。 好在厉言晨一共做了四块,一人两块轮流著用,就算耽误时间也耽误不了多久。 装药就快了,一抓一大把,直接灌进瓶子里,叶云婉一个人就行,用不著人帮忙。 最后一团药泥被搓成药丸,徐桂新动作麻利地收走了搓药板,开始清洗,甩干,放在一旁,等著下次使用。 厉言晨收拾碾子,地上散落的一些其他工具等等。 叶云婉將一瓶一瓶药丸整齐摆放在一个空箱子里,这个箱子是叶文志给她的,以前用来装衣服。结婚后,家里打了橱柜,箱子空了出来。 拿来装药正好,免得玻璃瓶脆弱,一不小心打碎了,药丸滚一地。 东西整理好,算算时间,今晚差不多干了五个小时。 搓药丸太费时间,不过没关係,她就请了一个人,再费时间也不会请不起。 “婶子!今晚干了四个小时四十五分钟,给你按五个小时算。昨天给的五毛钱就算今晚的,我再给你昨晚四个半小时的钱,你看行不?” “行,这有什么不行的。”徐桂新没有意见,“你看著给就是。” 叶云婉从口袋里掏出四毛五分钱递给徐桂新:“那就辛苦婶子了,明晚还得做,记得早点来,做药膏很费时间。” 擦了擦手,徐桂新刚要接过钱,就听门外传来吴知秋的声音。 “徐桂新!你不是人,把门打开,別以为我没看见,你来云婉这里干活,原来不是白干,是可以拿钱的,刚才问你,为什么瞒著不说?” 第110章 徐桂新对著她的背影「呸」了一口浓痰 吴知秋的声音挺大,嚇得徐桂新一个哆嗦,差点没接住叶云婉递来的钱。 门被拍的“砰砰砰”响,厉言晨过去,黑著脸,將门打开。 叶云婉的脸色很不好看:“吴婶子!你做什么?大半夜的来我家大呼小叫。” “我没有,我就是气不过徐桂新骗人。”吴知秋狡辩。 要在之前,她根本不屑解释,毕竟在她看来,叶云婉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不需要跟她多说什么。 今晚不一样,徐桂新来叶云婉这里干活,有钱拿,这么好的事,不能让徐桂新一个人占便宜。 大家都是姓叶的,凭什么好处都给了她。 “我骗你什么了?” 徐桂新把手里的钱快速塞进口袋放好,不悦地看著吴知秋。 “你怎么没骗我?我问你来云婉家干活,是不是有啥我不知道的好处,为啥你不告诉我?”吴知秋生气地质问,“要不是我一直守在门外,还不知道你来这里干活还能拿钱。” 叶云婉听的好笑,不知道吴知秋哪里来的勇气问这些。 她找徐桂新做事,难道还要经过吴知秋的同意? 她算老几? 厉言晨也觉得吴知秋说话难听,像是在指责他媳妇刚才没说实话。问题是家里缺个帮手,找谁都是他媳妇自己的事,关吴知秋什么事? 她有什么理由跑来质问? “笑话。” 徐桂新不甘示弱地顶回去,不顶,怕是这份工作保不住,哪怕是临时的,收入也相当可观。忙活一个晚上就挣了四毛五毛,一个月不干多,干十天也能挣个四五块钱。 这么好的活,她不可能让出去,除非她乾的不够好,被云婉嫌弃。只要没被嫌弃,就不可能主动走人。 吴知秋真的好噁心,居然在门外监视她,看到云婉给钱,立即跳出来搅局。 “你问了我就得说?凭什么?吴知秋!云婉家要找个人干活,我自告奋勇地来了,你看见了又怎么样?我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 “那不行,你不是我们这房的,不能隨便占我们这房的便宜。”吴知秋的话比叶叔公还强硬,“明天开始你不必来了,我们房里的事我们自己商量著办,你个隔房婶子不能掺和。” “你放屁!”徐桂新不惯著吴知秋,“云婉让我来的,关你什么事?还本房隔房,当年云婉被陈妈欺负,你们本房的人出来说话了吗? 当时就我一个人出来替这孩子说了几句公道话,孩子感念我对她的好,才找我干活。你眼红就眼红,別跟我提什么本房隔房。 本房怎么了?隔房怎么了?我男人不姓叶,不是叶家人?嘁!你也太不要脸了。” 吴知秋气得胸脯起伏,脸色难看,像是要把徐桂新给吃了一般。当年的事她的確没出头,可本房没出头的不止她一个,徐桂新跟她提这些做什么? “我不管,反正我们本房的事,用不著你一个隔房的人做,我们房里的人多的是。”吴知秋不想被徐桂新压住,强词夺理。 徐桂新也不怵她:“你房里人多的是关我啥事?我就来云婉家里帮几天忙,又不是去你家里帮忙,你跑来瞎嚷嚷啥。 云婉家的活我干了,你想插进来不可能。活不多,只需要一个人,你没那个福份,赶紧回家洗洗睡。” “不行,明天你不能来,得我们本房的人来。”吴知秋不死心地看著叶云婉,“云婉!你说句话,你要干活,必须用我们本房的人。隔房的人到底隔著一层,不能让人笑话我们本房不团结。” 叶云婉摇了摇头:“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我跟桂新婶子比较说的来,就想著让她帮我搭把手。 再说了,我这里的活是临时的,不长久。有得干就干几天,没得干就休息,大家都住在一起,都姓叶,没必要扯什么本房隔房。” 吴知秋听了,瞬间不满。 “云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啥好事,怎么能不想著本房人?你要找人干活,可以先问问我呀,我家里人多的很。 不管你要什么样的都有,干啥非得找隔房的?你这事我不同意,我要去找叔公说说,大家都是一个房的,不能这么没规矩。” 叶文志在隔壁屋里被吵醒,披著衣服出来,脸色难看呵斥吴知秋:“你说谁没规矩?我看你最没规矩。 我家云婉找外姓人干活了吗?找的是房里的人,还是我们一个院的,怎么就不行?你的意思是非得找你?不找你就是没规矩? 也不怕说这话被人笑死,你给了我们什么好处?为啥我们有啥好事都得想著你?没事別来我家里吵吵闹闹,你不睡觉我老头子还要睡呢。走走走,赶紧走,没工夫搭理你。” 徐桂新看著吴知秋被赶,脸上乐开了。 “就是,大晚上不睡觉,跑人家里胡言乱语,也不怕丟人。看我挣点小钱就眼红,那你也得有本事挣才是。平日不烧香,遇事才求佛,不觉得太晚了点儿。” 吴知秋对上叶云婉和厉言晨,徐桂新都不怕,唯独对上叶文志,不敢隨便找理由胡扯。 叶文志回来这么多年,她的確没怎么搭理过他,至少连根咸菜都没给过,更別说其他。家里男人,儿子,女儿都交代过了,没谁帮助过叶云婉和叶文志爷孙俩。 以前看徐桂新帮他们干这干那,还让她男人儿子也来帮忙,自己暗地里不知道笑话了多少次。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叶云婉不但考上了大学,成了村里的村医,还开始製药,需要请帮工。 这个好处,整个叶家大院都没谁的份,全给了徐桂新。 她心里自然不乐意,这年头想找点活实在太不容易了,如此好事,怎么能便宜了別人。 “徐桂新!你別得意,今晚的事,我一定会去报告叔公。” 吴知秋说完,气呼呼地走了,徐桂新对著她的背影“呸”了一口浓痰。 “找叔公就找叔公,当我怕你。”隨后回身,歉意地看著叶云婉,“云婉!要是叔公不让你找我干活,你就听他的,別因为我,让你为难。” 第111章 跳出来作妖 叶云婉还没说话,叶文志先开口:“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这事明天再说。” “是呀!婶子!你安心去睡,忙了一晚上,辛苦了。”叶云婉安慰徐桂新,“用谁不用谁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徐桂新点了点头,“我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厉言晨等她走后,將门关上,叶文志叮嘱他们:“都去睡,明天叔公要是来,你就把责任推我头上。” 叶云婉反对:“不行,人是我喊的,干啥推你头上,我就用桂新婶子怎么了?叔公还能连这种小事都要管。我刚培养起来的人手,凭什么他说不让用就不用?” 叶文志一听,笑了,对著叶云婉竖起大拇指:“这个主意好,製药可不是谁都行的,你培养的人手,自然优先使用。去睡吧!我知道该怎么应付你叔公了。” 吴知秋回到家,將床上睡著的男人捶醒,气呼呼將今晚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他男人跟叶云婉的父亲是同一辈的,叫叶敬龙,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家里的事基本上都是吴知秋做主。 听了她的话,叶敬龙揉搓了一把脸,让脑子清醒清醒:“跟我说这么多,你想怎么办?將敬三家的赶走?让你顶替上去?你觉得敬三家的会同意吗?” 徐桂新的男人叫叶敬三,村里男人喊別家的女人,一般都称谁谁谁家的。 “她不同意有啥用,只要叔公秉公处理,她就没辙。”吴知秋推了推叶敬龙,“这事还得你去叔公那里说,明天一早起来就去。咱们房里的便宜,不能让隔房的人占了。” 叶敬龙又搓了一把脸,不耐烦地看著吴知秋:“就算敬三家的同意把活让出来,本房的婶子不止你一个,难道要一人一天轮著去云婉家帮忙? 那是製药,可不是织毛衣,做鞋垫,做布鞋,纳鞋底,你愿意换人,云婉也不一定会同意。製药是需要学习的,云婉找敬三家的,肯定有自己的思量,咱就別掺和了行不?” 吴知秋狠狠地推了叶敬龙一把:“你个没出息的,我让你去找叔公说,你倒好,跟我一顿扯。 我不管,明天一早你去找叔公,把这事跟他说清楚。我要去云婉家帮忙,挣钱的活不能全都便宜了徐桂新。” 知道自己拗不过吴知秋,叶敬龙无声嘆气:“行行行,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去说,没事赶紧睡吧!” 话说完,也不管吴知秋睡不睡,自己躺下,面朝里,背对她,闭上了眼睛。 他要是睁著眼睛,都怕婆娘没完没了跟他念叨。 徐桂新回到家,叶敬三还没睡,坐在门口抽菸,屋里也没点灯,黑黢黢的,只有烟锅子明明灭灭。 “你怎么还不睡?”徐桂新进屋,点亮煤油灯,“天不早了,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干啥不听?” 叶敬三没回答,反问:“敬龙家的去找你麻烦了?云婉怎么说?” 徐桂新微怔,掏出口袋里今晚刚得的四毛五分钱,笑著回答:“吴知秋想抢我的活,还说要找叔公评理。云婉说了,让我什么都別想,安心睡觉,用谁不用谁她心里有数。” “云婉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叶敬三从门槛上起身,回屋,“敬龙家的吃相太难看,仗著自己跟云婉是本房人,跳出来作妖,实在无理取闹。” “不管她,我只听云婉的。”徐桂新说著扬了扬手里的钱,“看,这是我今晚挣的四毛五分,两个晚上差不多挣了一块钱。 活不累,都是些手面功夫,像切药,碾药这种力气活,都是云婉和言晨乾的。我就负责洗洗刷刷,搓药丸子。” 看著她手里的钱,叶敬三脸上都是笑,忽然间冒出一句:“你就干这么点活,云婉给这么多工钱,是不是亏了? 明天你过去跟她说,適当降低点没关係的,不需要一个晚上给这么多。照这么下去,都顶的上一个铁饭碗了。” 徐桂新本来还在奇怪叶敬三的话,转念一想,顿时就明白了。吴知秋在跟她竞爭这份活,要是她主动降低工钱,说不定云婉会用她。 如果自己要求降低工钱,看在往日对她好的份上,能优先考虑自己。 “听你的,明晚就跟她说。”反应过来,徐桂新笑著夸讚叶敬三,“还是你有心计,咱们先將话说出来,堵住吴知秋的嘴。” “云婉这孩子不容易,她做那点药,其实不用请人。”叶敬三脱了衣服上床躺下,“她找你,完全是看在咱们家日子艰难的份上。她给了咱好处,咱得为她著想。 敬龙家的眼皮子浅,要是去叔公家告状,搅和这事,云婉很难做人。说到底她是招赘夫婿的,许多事以后还得仰仗族里,不敢得罪叔公。” 徐桂新沉吟片刻:“知道了,云婉的確不容易。一个人要撑起一个家,守好父兄留下的祖宗基业,是得多仰仗族里人的帮扶。 何况她一个人还肩挑两房,她亲爷爷一房,堂爷爷一房,以后孩子上族谱啥的都要麻烦叔公,不敬重都不行。” 徐桂新夫妻俩在为叶云婉考虑今后事,叶云婉自己却没想那么多,忙活了一个晚上,手臂酸疼,厉言晨正在给她按摩。 “以后你教我怎么熬药,我来熬,免得你手酸。” 叶云婉在心里偷笑,其实她手臂也没那么酸,就是想撒个娇,故意喊了一声:“哎呀!搅了一晚上的药锅,手臂酸死了。” “过来,我给你捏捏。” 厉言晨將她拉到床上,给她捏肩膀,捏手臂,不停按摩穴位。虽然有点疼,但挺舒服。 按摩完,两人躺下睡觉,叶云婉几乎一沾到枕头,就响起了鼾声。 厉言晨原本要跟她说说吴知秋的事,见她睡著了,不由得笑著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她身侧躺下。 小心翼翼將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將人搂进怀里。 叶云婉侧过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响起细微的鼾声。 厉言晨也忙活了一天,幸福地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次日一早,叶敬龙被吴知秋喊醒,催促他去叔公家。 第112章 九叔公气的爆粗口 叶敬龙其实有点不想去,这事没有吴知秋想像中那么好说。 以前的叔公前两年去世了,新一轮上来的叔公虽然是他们房里的,但为人圆滑,不像以前的那位叔公那么古板。 哪个房里的事就归哪个房,不会让別房的人插手。要是老叔公还在,婆娘的提议或许会成功,新上任的叔公就不好说了,也许会碰一鼻子灰。 婆娘让他去,他不敢不去,事情办不成,最后落埋怨的一定是他。 不管怎么样,这一趟必不可少,只能硬著头皮上。 叶家如今的族老叔公比叶文志长一辈,年纪跟他差不多,就辈份上比他大。 叶云婉要喊他太爷爷。 他在兄弟中排行老九,族里的人见了他都喊他九叔公。 老头膝盖不怎么好,疼了许多年,一般没啥事都在家里,不怎么爱出门。 叶敬龙一大早上门,肯定有啥事,九叔公坐在自家大门边上,开门见山地问:“这么早来找我有啥事?直接说。” “叔公!是这样的。”叶敬龙不敢违拗九叔公的意思,把叶云婉请徐桂新做工的事说了一遍,“我婆娘的意思是云婉不该请隔房的人干活,有啥活,咱本房的人也能干。” 九叔公面无表情地盯著他,足足盯了半分钟。 吴知秋是个什么人,他心里清楚,这是红眼病犯了,要把徐桂新赶出去,自己顶替那份活。他们是一个房的没错,可这是云婉决定的事,他一个叔公瞎掺和什么? 何况那孩子对自己很好,他的腿自从贴了她给的药膏,疼痛明显减轻了不少。以前一个晚上要被疼醒好几次,现在顶多醒一次,感觉旧药膏没用,换个新的上去,立即不疼,安然入睡。 人孩子熬製药品也不是天天熬,就有需要才熬,就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活,抢过来有啥意义? 吴知秋真会没事找事,就这么点破事还让她男人一大早来找,怎么?让他这个老不死的用辈份去压云婉那孩子?给她谋福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她太聪明还是觉得他太傻? 叶敬龙瞧九叔公一直看著自己不说话,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 “叔公!你这么看著我做啥?我说的话不对?” “对个屁。”九叔公气的爆粗口,“叶敬龙!你家婆娘不靠谱,你也不靠谱?云婉丫头的活不是什么长期能干的,就干几天,不知道以后会歇多久。 你婆娘眼皮子浅,自私自利,一心只想著自己,怎么你跟她一样没脑子?本房隔房怎么了?谁规定云婉喊人帮忙,必须得是本房人? 你摸著良心说,云婉那孩子被陈妈拋弃后,你和你婆娘有没有拿半只眼看顾一回?人家敬三两口子,动不动就帮著干这干那,你眼瞎了没看见? 人与人相处都是互相的,你能来,我才能往。你们夫妻俩平日里根本不来,让云婉那孩子有事怎么想起来找你们?” 叶敬龙被九叔公一顿质问,问的哑口无言,他就知道,婆娘的主意不能行。偏偏那个蠢婆娘,非得让他来九叔公面前丟人现眼。 “敬龙!不是我说你,好几十岁的人了,不能光听婆娘的,得看看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还得分什么事。”九叔公两手撑在大腿上,意味深长,“云婉是个极好,极善良的孩子,从小到大,你可有看见她对谁甩过脸色? 除了陈妈家的女儿,她就没跟谁红过脸。大学毕业没想著在省城享福,而是想办法来村里做村医。 西药价贵,村里人有病捨不得吃药打针,她就去山里採药,给村里人熬製药膏,药丸,药水。给钱不给钱的不强求,这么好的孩子,你们还想让她怎么著? 她家里需要人搭把手,喊了敬三家的帮忙,那也是她平日里没少麻烦人敬三两口子。孩子感恩,觉得有能力回馈那两口子,你婆娘眼红什么? 让我一个老头子去跟人孩子计较来计较去,最后得利的是你家婆娘,你们夫妻俩真能耐,算盘珠子崩我老头子脸上来。” 听言,叶敬龙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尷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就知道这事不能找叔公,找了也没用。 一大早被人训,心情实在不好。 跟九叔公寒暄两句,叶敬龙灰头土脸回家去。 刚进门,吴知秋在厨房做饭,看见他衝出来问:“怎么样?九叔公怎么说?有没有答应去找叶云婉?” 叶敬龙没好气瞪他一眼,语气很冲,甚至带著点凶狠。 “说什么说?九叔公说我们夫妻俩能耐,算盘珠子崩他一脸。吴知秋!这件事你切莫再提,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谁都知道咱们自来对云婉是什么態度,敬三夫妻俩对云婉又是什么態度,本房的人很多,云婉就算不要敬三家的干活,也不一定会找咱? 本房的婶子那么多,她喊谁不行?干啥非得喊你?做你的早饭去,我吃了还得去出工,去云婉家干活的事別想了。” “没用的男人。” 吴知秋丟下一句,冷著脸去了厨房。 叔公这是不打算管,没关係,他不管,自己想办法,就不信弄不过徐桂新。 她能去叶云婉家干活,自己也要去,就算死皮赖脸也要赖上去。 “我是没用,你有用你去,我再也不会为这事去找叔公。”叶敬龙气呼呼地瞪著吴知秋。 “不找就不找,多大点事,我自己找。”吴知秋回了一句,继续做早饭,“你別管,我自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別太过分了,都是一个房的,还住在一起,闹翻了惹人笑话。”叶敬龙怕吴知秋找叶云婉的麻烦,出声警告。 吴知秋半点没放在心上:“放心!我不胡来,我不给云婉添麻烦。” 叶敬龙不敢再说什么,再说下去,怕她要生气。 婆娘的性子他很清楚,吃不得亏,也受不得气,说一句还行,说两句就危险了。 他有自知之明,只说一句,多一句都不说。 免得惹怒她,日子不好过。 第113章 她发誓,此后一定將这孩子当亲闺女疼(加更) 晚上,徐桂新刚吃完晚饭,连碗都来不及洗,跑去了叶云婉家。 “云婉!我来了。” 进门看见吴知秋也在,脸色一僵,不客气地问。 “吴知秋!你来做什么?” “你管我。”吴知秋白了徐桂新一眼,“云婉家就你能来,我不能来。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 徐桂新惊慌地看向叶云婉,眼底露出询问,叶云婉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厉言晨和叶文志还在吃饭,叶云婉已经吃饱了,在分拣草药,准备切碎。 吴知秋蹲在她身边:“云婉!你有啥要乾的活告诉婶子,婶子帮你。” 叶云婉认真分拣著手上的草药,没说话,叶文志放下碗筷,不客气地说道:“我说敬龙家的,你別打扰云婉,有啥事跟我说。 她在分拣药材,份量什么的都得把控精准,你在她耳朵边嘮嘮叨叨会影响她。” 徐桂新看厉言晨放下碗筷,开始收拾桌子,厉言晨没阻止,让她去干。不但把桌子收了,还把碗筷也洗了,锅也清洗乾净,等著一会儿熬药。 厉言晨则搬出药碾,准备碾药。 今晚做药膏,同样要將草药碾碎成粉末,放进锅里熬煮成药泥,才能捏成一个一个的小药团,按压在一张四四方方的纸上。 上边再盖上一张纸,放在一旁等待降温。 药膏之前也做了不少,步骤什么的都知道。 徐桂新整理好灶台,就开始整理一会儿做药膏需要用到的纸。 这种纸是一大张的,必须用剪刀给裁成四四方方,巴掌大的一块。以前叶云婉熬药膏,徐桂新来帮过忙,知道怎么裁。 吴知秋嘴上说要帮忙,一直蹲在叶云婉身边,手上一点都不肯动。 “行,我不跟她说话,我也没別的意思,就想来这里帮忙。” 叶文志摇了摇头:“暂时不用那么多人手,只要一个就行了。敬三家的之前来帮过忙,知道该怎么做,你一个生手,来了还得適应。 製药可不是干別的,能马马虎虎,隨隨便便,一旦出错,会要了人的命。” 这话其实说的有点严重,製药是叶云婉在制,吴知秋只是个打下手的,没有那么重要。叶文志就是要把事情往重了说,不想让吴知秋进家里来帮忙。 孙女有秘密,徐桂新还好,一直都对孙女很好,就算心里有疑问,也不会轻易说出去。吴知秋不一样,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出去嚷嚷怎么办? 被人知道,说不定会把天捅个窟窿。 孙女的药为什么受追捧,跟她的秘密分不开。 他和厉言晨属於自己人,不会出去瞎说。徐桂新有分寸,而且有他们俩帮忙打掩护,想必不会看出什么来。 人来的多了,想打掩护也不一定能完全掩护得了,必须將吴知秋踢出去,留著她,就是留著个祸害。 “我可以学的。”吴知秋从叶云婉身边站起来,走到叶文志对面坐下,“我不笨,学啥都快。叔!给个机会吧!念在我还是学徒的份上,我的工钱可以少一半。” 裁纸的徐桂新马上接口:“云婉!今晚起,我的也少一半。” 吴知秋扭头瞪她:“徐桂新!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少要一半你就少要一半?你跟我学啥?” “我没跟你学。”徐桂新不理她,嘴上说著话,手底下不停裁纸,裁的又快又好,“我昨晚上回去想了想,觉得云婉给的太多了,我就打个下手,没必要给那么多,今晚我来干活,一分钱不收。” 叶云婉还是没说话,低头切著手里的草药。这次秦刚给的草药不少,准备都熬了。 厉言晨坐在板凳上碾药,也没答话,这事让爷爷去处理是最好的。他一个上门女婿,不好多嘴多舌。 媳妇熬製的药膏很管用,等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事跟团长说说,让部队也採购一批,关键时刻能救命。 特別是媳妇给的药丸子,效果简直立竿见影,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製作。 那玩意儿要是能提供给部队,得救回多少人的性命。 转念一想,不行。 问题是那么逆天的药丸子,媳妇拿出来了会不会被人盯上?算了,还是不要隨便拿出来,万一被那帮不要脸的傢伙盯上,媳妇会失去自由。 他必须好好保护媳妇,不能让人察觉出她的异样。 “你一分钱不收也应该,前面两晚可没少收。”吴知秋丝毫不客气地跟徐桂新针锋相对。 叶文志不高兴地看著她:“你回去吧!我们要开始忙了,家里的活有敬三家的帮忙就够了,谁来也没用。 今天九叔公来找我了,我也跟他说了下情况,他觉得应该尊重云婉的决定。” 被叶文志拒绝,吴知秋转头看著叶云婉,眼底露出恳求。 “云婉!你给婶子一个机会,婶子一定好好学,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好孩子!婶子家的日子不好过,希望你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房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 放下手里的草药,叶云婉抬眼迎著吴知秋的目光。 “婶子言重了,我这里的活没有固定,一个月干不了几天,算不上什么活路。你也看见了,今晚就熬製这些药膏。 活不多,找两个人,我付不起工钱。只能找一个人搭把手,桂新婶子是我先找来的,她是干习惯的老手。 之前我熬药,我没给工钱她也时常来帮忙。正因为她干过,有经验,我才找的她。婶子!你也不想我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不能说没钱的活找桂新婶子,有钱的活找你,这样的话我成什么人了?这活,不管有钱没钱,都只能桂新婶子干,换了別人真不行。” 听言,徐桂新的眼睛都亮了不少,还得是云婉,读过书,会说话,拒绝彻底。 別说是吴知秋来闹,以后不管是谁来闹都没用,云婉说了,以后熬药,不管吃亏占便宜,都得是她。 几句话,决定了她这份活再也没人能抢走。 多好的孩子,为了她,硬生生撅了吴知秋的面子。 她发誓,此后一定將这孩子当亲闺女疼。 第114章 第一笔提成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吴知秋心里清楚,叶云婉是不会收留她干活的。 自觉无趣,冷哼一声站起来,扭头就走:“有啥了不起的,叶云婉!今日你不给我脸,也別想著日后我给你脸。咱们走著瞧,总有一天你也会求到我头上。” 叶云婉不惯著,平静地说道:“那不可能,叶家湾除了婶子,还有其他人,我就算是要饭,也会多走一步,不会要到你家门口。” 徐桂新开懟:“笑死人!吴知秋!你听听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当年云婉被陈妈拋弃,一个五岁的娃娃自立门户,可有求到你门上? 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往后怎么可能求到你头上?云婉已经长大了,端著铁饭碗,你觉得她有啥事需要求你?” 吴知秋被问的噎住,不悦地瞪了眼徐桂新,快步离开。 叶云婉依然低头切草药,不理吴知秋的大放厥词。前世她活的那么难,那么辛苦都没求过吴知秋,这世也不可能求她。 她是个利我主义者,求她办事,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否则绝无可能。 既然这样,求谁不是求?干啥非得求吴知秋? “嘁!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 徐桂新悻悻地骂了一句,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不管云婉有啥难处,她都会鼎力相助。 云婉对她掏心掏肺,她不能忘恩负义。 没了厌烦的人,几个人干活都有劲儿。 叶文志还是烧火,叶云婉切完所有草药后就开始熬煮厉言晨碾好的药粉。 徐桂新把所有大张的纸都裁成小纸片,一叠一叠地码著,方便一会儿取用。 一共了五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药膏都製作好。 临走时,叶云婉给了徐桂新五毛钱:“婶子!今晚干完,要歇息几天,明晚不用来。” “这钱去不能要,说了今晚是帮忙的,就一定算帮忙。”徐桂新不接叶云婉手里的钱,“你叔说你给的太多,可以適当降低一些,我拿了两个晚上的钱就够了,今晚不用,算我感谢你的。” 叶云婉不同意:“婶子!乾的都是辛苦活,这是你该得的工钱,干啥不拿著?” 徐桂新笑著摇头:“不用,我说了不拿就不拿。今晚你帮我保住了这份活,婶子心里高兴。 云婉!谢谢你!以后你的活都包婶子身上,实在忙不过来,可以让我家那个也来帮忙。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说完跟被狗撵了似地,跑得飞快。 叶云婉看看手里的五毛钱,再看看徐桂新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徐桂新对她的好,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浓烈,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她无需担心。不管啥时候,她寧愿自己吃亏,也不会让別人吃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干了一晚上的活,大家都累了,隨便收拾收拾,进屋上床睡觉。 次日一早,秦刚早早地来了,等在叶家门口。 叶文志起来看见,將人招呼进屋,厉言晨和叶云婉听到动静,马上起来將昨晚做的药膏收拾齐整,用箱子装了,搬到秦刚的车上。 这次他还是开车来的,药丸加药膏一起不老少东西,自行车驮不了,只能开车。 “叶医生!上次的咳嗽药水拉回去后到处分一分,已经快要用完了。”秦刚帮著叶云婉一起搬药膏,“能不能再熬一些,药材我过两天送来。” “可以。”叶云婉没反对,“只要有药材,隨时都可以熬。” 秦刚笑著点头:“太好了!我回去就跟院长匯报,爭取早点收集好药材。你不知道,你製作的咳嗽药水真的非常管用,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用了效果都非常好。 叶医生!你是最棒的,我们市里的广大人民群眾有福了。有了你的药,他们不知道要少受多少病痛的折磨。” “秦副院长过奖了,身为医生,能给病患解决病痛带来的折磨和痛苦,是我应尽的义务。”叶云婉脸色平静,语气不疾不徐,“只要人民群眾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好!很好!” 秦刚对叶云婉的表现非常满意,眼前的小姑娘是个胸怀宽广,责任感极强的好姑娘。市医院用了她提供的药,治好了不少病患的咳嗽顽疾。 加上这次拿回去的药丸和药膏,相信许多病人的常见病也会被治癒。 说完,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交到叶云婉手上:“我们回去把所有的咳嗽药水都分装成五十毫升一瓶的量,已经计算出给你的提成,都在信封里。” “谢谢!” 接过信封,叶云婉没急著打开看,里头到底有多少钱,她並不是很在意。答应给市人民医院熬药,没想著能挣多少钱,就想著挣个经验。 等到了八十年代,她就可以凭藉经验,自己创办一家製药厂。厉家给的药方很多,要是都生產出来,绝对能支撑起一家药厂的正常运转。 看她没有急著去看信封里的钱,秦刚再次对叶云婉刮目相看。本以为她这么辛苦熬药就是为了挣点辛苦钱,谁想她连瞧都不瞧一眼,信封就那么捏在手里,带著他去卫生所装药丸。 “你不看看里头有多少钱?”秦刚问。 “不用看,我相信你。”之后她故意开玩笑似地说道,“要是给的提成不够我开销,那这药也熬不成了。” “啊?”秦刚一愣,马上补充,“要真出现那样的情况,你跟我说,我去跟院长申请,爭取补齐你的损失。” “那最好。”將信封塞进口袋,摸到了厚厚的一叠,叶云婉打开门,將事先装在箱子里的药丸都拿出来,一瓶一瓶摆在桌上,“我也不知道这个瓶子里头有多少粒,回去自己分装,提成什么的看著办。” 秦刚表情认真地点头:“行,我知道了。回去给你多爭取些提成,怎么都不能让你自己贴钱给我们熬药。” 这话可不是瞎说的,他真有这个打算,刚才叶云婉的话提醒了他。 药的效果那么好,跟她添加的东西有关。 虽然不知道她添加了什么,一定是极其珍贵的药材。 叶云婉:“......” 是,你猜对了,非常珍贵。 第115章 杨锋的危机感 叶云婉之所以这么说,是怕药的效果太好,太出名,市人民医院的要求越来越多。必须增加些难度,毕竟好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 太容易获得,不会有人珍惜。 只有让他们付出代价,才会觉得她熬製这些药不容易。 秦刚则认为,如果他们给的加工费不够买那些药材,叶云婉不想加工也情有可原。 谁都不是冤大头,不可能掏老本帮別人干活。 她的药之所以比別人熬製的好用,一定是她加进去的药材价值不菲。 告別叶云婉,秦刚跟著车到了市人民医院。 將药交给药房的人去分装,他去了院长杨锋的办公室。 杨锋五十多岁,大高个,戴著眼镜,腰椎间盘突出,时常腰疼,有时候疼起来走路都佝僂著腰背。 医院里的人一看他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他的腰有没有事,秦刚也一样,瞧杨锋走路姿势不对,佝僂著腰,就知道他的老毛病犯了。 “院长!你的腰又不行了,今天有膏药,要不要拿一贴来试试?” “管用吗?” 杨锋没使用过叶云婉做的膏药,有点不大確定,可他的腰是真的很疼,用了许多办法都不见效。 儘管他是医生,也没办法治好自己的腰。 “应该......管用吧!” 秦刚也不確定,毕竟他没有亲自使用过。 这会儿杨锋腰不好,正好用用,验证一下效果。 “去帮我拿一贴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杨锋说著,双手撑著腰,一步一步往办公室里挪。 这毛病是好几年前得的,那会儿他还不是院长,医院人手紧张,派他去仓库搬东西。 一不小心闪著腰,此后常常腰椎间盘突出,疼的人站不直。 为此没少遭罪,要是叶云婉的膏药真能止住疼,得好好谢谢她。 秦刚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手里拿著两贴膏药,全都递给杨锋。 “拿来了,要不要我帮你贴上?” “不用。” 杨锋摆手,拿起一贴膏药,撕开,摸索著朝后腰疼痛的位置贴上去。初时觉的后腰一凉,等这阵凉劲儿缓过后,感觉有丝丝缕缕的暖流包裹著疼痛的患处。 仿佛有手在轻柔抚摸,说不出的舒適,疼痛的程度也在丝丝缕缕地减少。 刚开始没感觉,大约十多分钟后,疼痛明显减轻,其后一点一点,慢慢消失。 “怎么样?叶医生的膏药有没有用?” 秦刚等了一会儿问杨锋,他也想知道这膏药是不是跟咳嗽药水一样好使。 咳嗽药水他没用过,他母亲用过。 人年纪大了,少不得这里不爽,那里不痛快。这段时间的咳嗽,母亲也染上了,老人家咳起来连饭都吃不下。 听说叶医生的咳嗽药水好,他买了一支给老母亲,那几乎是立竿见影,好用的不得了。后来他一咬牙,买了五支,老母亲只喝了三支,咳嗽彻底被赶走。 剩下的两支备著,就怕哪天家里有人需要了买不著。 要是这膏药效果好,他也要买几贴放在家里,父母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有用,太有用了。” 杨锋站起来,再也不见之前的佝僂,他还左右扭了扭,不见一点不適,乐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我的腰好了,不疼了。叶医生这膏药不知道添加了什么好东西,算得上神药,一会儿我要去买十贴放著,以后腰疼再也不用怕。” “真的?”秦刚笑看杨锋,“那我也去买十贴,好东西就得多买点,就怕叶医生没时间熬製,供应不上咱医院。” 杨锋微怔:“啥意思?叶医生为啥会没时间熬製?她很忙?再忙也不可能没时间,是不是还有別的原因?” 不愧是当领导的,一句话听出了好几个意思,秦刚也不拐弯抹角。 “咳嗽药水咱们是按一份五十毫升给的提成,一瓶提一分钱。叶医生说要是咱们给的提成不能满足她採购药材所需,药就熬不了。” 这话让杨锋陷入了沉思,隨即皱著眉头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边走边自言自语:“叶医生的药水咱们是按照一瓶一毛钱卖出去的,除掉提成,本钱,基本上可以落下七分钱的利润。 她的药的確好用,给一分钱一瓶的提成是不是少了些?要不咱们提高提成?每瓶药水提高到两分钱?” 秦刚在一旁接话:“我觉得那么好的咳嗽药水,咱们给两分钱一瓶的提成都低了。叶医生往咳嗽药水里头加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我妈喝了三瓶药水,咳嗽全好了,走路都带风。 还有今天拿回来的药丸和药膏,提成要是不够她买药材,估计以后也熬製不了。院长!叶医生的药不能停,要真断货,老百姓得把咱们骂死。” 听言,杨锋的危机感极深。 別的都好说,要是这药膏没了,以后他的日子怎么过? 这么好用的药膏,绝对不能断货。 “咱们一会儿开个会討论一下,就按照你的提议来,商量一下给多少提成合適。还有,这么好的药,咱们要不要推广到省里去?” “千万別。”秦刚阻拦,“要是省里把人挖走了怎么办?说难听点,就算叶医生不肯去,到时候他们用强,直接把人带去省城,咱们医院靠谁供药? 叶医生的意思是她不仅仅会熬製这些药,还会熬製別的药,这造福百姓的事,在哪儿做不是做?” 杨锋低头思忖片刻,觉得秦刚说的也有道理。 省城要是知道他们手里有好药,一定会打听来龙去脉,到时候他是说还是不说? 说了,省城的药监局肯定会把人带走,叶医生要是去了省城,这么好用的膏药可就没了。就算有,也是省城往他们医院定额下拨,不可能想要多少有多少。 如此一来,往后他想买药膏,岂不受制於人? 不说,省城的人会觉得他思想不够进步,要是恼羞成怒,给他扣顶帽子下来,不得吃不了兜著走? 算了,省城李家老爷子的病就当不知道,叶医生绝对不能被省里的人带走。 好不容易找到一贴好药,得好好留著。 第116章 气焰囂张的厉禾 “老秦你的主意是对的,是我想错了。叶医生是从省城回来的,她不乐意待在那地方,我要是把她的事报上去,说不定会怪我多管閒事,还是留她在叶家湾吧。” 秦刚鬆了口气,杨锋的意思他知道,无非就是因为李家老爷子的病。 李家人要真有那心思,可以將老爷子送来他们医院接受治疗啊!实在不行,他孙子不是在叶家湾工作,不会把人送去叶医生那儿。 他们不能去趟这浑水,没必要。 別说,秦刚还真猜对了,李国涛已经注意到叶云婉为市人民医院熬製药材的事。 他写信把这事告诉了家里,家里怎么决定,不是他能做主的。 厉禾收到信,没急著把老公公带来叶家湾,让李国涛买了药寄回去。 李国涛照做,去叶云婉那儿买药。 “叶医生!我要买你给市人民医院做出来的药,每样都来一份。” 叶云婉没有异议:“行,这是治疗咳嗽的,这是治疗拉肚子的,这是治疗腰疼腿疼的。” 也不问他谁吃,反正每样都给拿了一份,放在柜檯上,用纸包好,推到李国涛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李国涛拿起来,微微蹙眉:“我是给我爷爷买的,他不拉肚子,也不咳嗽,膝盖经常疼痛。药膏能用,其他两样没啥用处,你这里还有別的药吗?” “没了,市人民医院就熬製了这三款。”叶云婉一脸“我就只有这些,你爱要不要”的表情。 对於李国涛,她不想多接触,更不想多评价。 厉禾不是厉家人,只是厉庆阳收养的养女,还反咬一口,將两位老人家送来这里下放,真够冷血无情的。 她最恨这种无情无义之徒。 厉言晨入赘给她,等於是叶家人,跟厉家没关係,跟李国涛更是半点关係都没有。哪怕他是工作组的人,只要自己不犯错,不胡来,他也不能將她怎么样。 再说李家那位老爷子,前世陈双双利用她的空间,治好了他,让她在李家站稳脚跟。 这世空间被她夺回,陈双双没跟李国涛搞出啥事,李家老爷子的病她不打算插手。那是他该走的人生旅程,她不想介入,免得破坏了他的因果。 “那行吧!我先拿回去,能不能用再说。”李国涛付了钱,將药拿走,骑上自行车,去镇上邮寄。 中间约摸过了半个来月,村口来了一辆车。 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一位老人家,一位中年妇女,还有一位司机。 他是从驾驶室下来的,面对另外两位,態度谦卑,礼貌,一看就是司机。 这个时候能有车接车送,一定都是大人物。 车子就停在卫生所门口,叶云婉在给病人看病,见他们进来,抬眼打量了一下,没说什么。来她这里的都是病人,排队等著很正常。 中年女人找了张凳子,让老人家先坐下,隨后趾高气昂地看向叶云婉,毫不客气地问:“你就是叶家湾的女医生?” 叶云婉答应了一声:“是,我就是叶家湾的村医。” 说完也不管她,转头交代病人白色药片吃几粒,黄色药片吃几粒,饭前服用还是饭后服用。 中年女人就是厉禾,见叶云婉居然不搭理她,心中火冒三丈,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倍,语气十分严厉。 “你这个医生也太没眼力见了,没瞧见我在跟你说话?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还想不想进我厉家的门?” 叶云婉將病人送走,回头看著厉禾。 “你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我从没想过进厉家门。不好意思!这位大婶,我结婚了,我男人是招赘的,就没想过嫁进谁家。对了,你是谁?” 厉禾的胸脯被气的剧烈起伏,她怎么都没想到,在省城谁见了都得给个好脸色,被人极尽討好的自己,来了叶家湾,会被一个村医轻视。 “我是厉言晨的小姑姑,我叫厉禾,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厉言晨进了我家,就是我的人,他家亲戚跟我没关係。”听说了眼前的人是谁,叶云婉的眼底露出鄙夷。 一个忘恩负义,为了自家男人,出卖养父母的白眼狼,她真没放在眼里。 哪怕厉禾是省里来的,也跟她不搭架。 她就一村医,碍不著谁的事,就算她要整自己,也得看看手能不能伸那么长。 大费周章对付她一个村医,很不划算。 再说了,她现在给市人民医院供著药,厉禾想整她,也不一定能得偿所愿。 “什么没关係?我是他姑姑。” 厉禾从小到大被厉庆阳和於素惯坏了,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管是谁,见了她都得笑脸相迎,稍有不如意,她就要闹腾的人尽皆知。 “你是他姑姑没错,他是我的上门女婿。”叶云婉好笑地问厉禾,“知道上门女婿的意思吗?就是他嫁给了我,以后跟娘家人不来往。” “不可能。” 厉禾真被气到了,当初听说厉言晨去给人当上门女婿,她还幸灾乐祸了好久。感觉大哥就是个窝囊废,居然让儿子招赘一个农村女人。 谁想大哥没来叶家湾见这女人,她先来了。一来就被这女人无视的彻底,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怎么不可能?”叶云婉轻描淡写地反问,隨即淡淡地说道,“厉言晨跟我说了,他没有什么姑姑叔叔,他家就他爸一个,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话厉言晨没说,不过是叶云婉现编的。 就厉禾这劲儿劲儿的样子,必须打掉她的囂张气焰。反正厉庆阳这辈子就只生了厉言晨的父亲一个,其余几个都是领养的。 而且还登报脱离了关係,那就顺著他们的意思来,全都懒得理会。 此言一出,厉禾的气焰明显矮了几分。 厉言晨这么说也没错,家里的兄弟姐妹都跟厉家老两口诀別了,他说自己没有叔叔姑姑也不是说不通。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承认。 “他胡说,他有叔叔姑姑,我就是他的小姑姑。” 没等叶云婉说什么,坐在一旁的老人家不高兴地怒瞪厉禾。 “你是来给我瞧病的还是来跟人论亲戚关係的?” 第117章 给他判死刑 听言,厉禾不敢再跟叶云婉狡辩,更不敢囂张,变脸似地討好呵斥她的人。 “爸!您別生气,我马上让她给您瞧。” 爸?听著这称呼,叶云婉微微挑眉,看样子眼前这位老人家就是李国涛的爷爷李老爷子。 他来找自己看病?多么可笑,她就一普通內科医生,能给他看什么病?省城医院像她这种內科医生一抓一大把,找谁都比找她强。 再说她擅长的是製药,中医的“望闻问切”经过这段时间的看书学习,的確进步了许多,但没有实践过,也没给人开过方。 就算他来也没用,她是不会隨便给李老爷子开方子的。 凭厉禾的为人,治好了不一定会感激,治不好,她会没完没了找自己的麻烦。 何苦吃力不討好? “你,来给我家老爷子看看,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厉禾对著叶云婉招手,像是在招呼一个下属一般颐指气使。 叶云婉诧异地看了看她,再看了看李老爷子。 “你们来找我看病?我就一村医,怕是没那个能力,我看你们还是去市里的大医院看吧!要不去镇上的卫生院也行,我这就一小小的卫生所,实在瞧不了他身上的病。” 笑话,厉禾说看就看,惯得她。 “我让你给我家老爷子看病是在给你机会,你別不识好歹。” 厉禾討厌叶云婉的推辞,说话的语气带著一点施捨,一点倨傲,还有一点咄咄逼人。 “要不是看在言晨的份上,我绝不可能带著我家老爷子上你这里来,別废话,抓紧时间看,要是你能医治我家老爷子,好处一定少不了你的。” 叶云婉仔细观察了一下李老爷子的脸色,按照空间医术上的方法判断,他应该是身体衰竭。必须用空间井水调养,外加服用大还丹,或许会有一丝转机。 前世的陈双双是不是用的这些治好了他? 也许就是。 为了能在李家站住脚,陈双双怎么可能失去这个机会? 可惜她不是陈双双,不需要这种机会,所以李老爷子的病她不会出手。 万一厉禾贪得无厌,知道她手里有好东西,一再逼迫怎么办? 为了救人,暴露她的空间,这种傻事她绝不会干。 得她一丝好处,恨不得搜颳走自己的全部。 “我没那个本事,也不想要什么好处。”叶云婉摇头,惋惜地看著李老爷子,“这位老人家,你的病也许在省城看了不止一位医生吧?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你根本没病,只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在不可遏制地衰退。这种不可控因素造成的器官衰竭,医生根本束手无策,找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听完叶云婉的话,李老爷子和厉禾瞬间震惊。 特別是李老爷子,他抬眼瞅著叶云婉:“你的医术果然不错,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比那些只会胡言乱语瞎猜测的强多了。” 厉禾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是震撼的。 老公公的病的確是器官衰竭引起的各种併发症,特別是腰腿疼痛尤其严重。儿子李国涛寄回去的药品中,咳嗽药水和治疗拉肚子的没多大用处。 唯有药膏发挥出了难以想像的作用,贴上去不到一天,基本上控制住了疼痛。 知道药膏是厉言晨的媳妇製作出来的,还这么管用,厉禾自告奋勇要带著老爷子来叶家湾求医。 李老爷子其实也是个怕死的,觉的能制出这么好用膏药的人,医术一定不简单。 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身上的问题,说话也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不像之前那些医生,要么支支吾吾,要么尽用好话糊弄他。 “医术好谈不上,只是我不会说好话哄你,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村的人都知道,我从不胡说八道欺瞒人,话不好听,却很实在。” 叶云婉的语气云淡风轻,完全不在乎李老爷子的心態会不会崩溃。厉禾张嘴要训斥,被李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从这点上看的出来,厉禾很怕李老爷子。他不乐意的事,她绝对不敢做。 “叶医生!你的药膏很好用,我膝盖不好,时常疼,贴了一贴,很快就止住了疼痛,能安安心心睡一觉。”夸讚完,李老爷子话锋一转,“你能做出这么好的膏药,想必能做出更好的適合我的药丸。为什么不尝试著做一做?说不定就能延缓我的病情。” 叶云婉隨即皱眉,仔细打量李老爷子脸上的神情,片刻后,缓缓摇头。 “要是早一年遇到我,说不定还能帮你延缓三年的寿命,现在晚了。你的五臟六腑已经开始衰竭,特別是肺,衰竭的更厉害。別人不知道,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是不是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前边那句话是她胡诌的,目的是想离间厉禾跟李老爷子的关係。就瞧不惯她忤逆养父养母的可恶嘴脸,不由得会想起自己前世被两个养子忤逆致死的下场。 后边两句说的都是实话,李老爷子的病的確如她所说。看了空间里的书,加上清灵丹的作用,她的中医医术比正经八百系统学过的內科医术还强。 只是不敢给人针灸,那玩意儿没练过,也不敢练,怕被发现,被人说她不务正业。 一个內科医生,居然学了中医。 再就是她手里没有银针,也不打算购买。 “你既然知道,肯定有办法。”哪怕有求於人,厉禾说话的姿態依然张扬,“我命令你赶紧配药,最好能延缓我家老爷子的命。只要你能办到,我允许你进厉家。” 她为什么如此急迫?说白了就是自家男人能力不够,得靠老爷子在边上扶持著,要是他一倒下,她男人想再进一步怕是难如登天。 还有儿子没从叶家湾调回去,已经在打申请报告了,上边一直压著,不给批。 大家心里明镜似的,都在观望老爷子能活多久。要是只能活个一年半载,人家根本用不著给他们家这个面子。 如果能活个三年五载,或者是十年八年,那啥事都好说。 事关儿子的前途,厉禾怎么可能不急? 第118章 逼迫厉庆阳 叶云婉淡默地看著她,哑然失笑:“对不起!我办不到。你还是找別人吧!厉家我不用进,你开的这个条件对我来说,丝毫没有吸引力。” 李老爷子瞪了眼厉禾,呵斥:“你闭嘴,我跟叶医生说话呢,別打岔,去一旁坐著。” 对於这个儿媳妇,他並不是很满意,只是儿子喜欢,他阻拦不了。 当然,也有看在她是厉家人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的意思。 厉禾长的不算好看,性格乖张,以前仗著娘家的关係,对他们家的人爱搭不理。后来他的社会地位得到提高,超过了厉庆阳,才收敛不少。 当著叶云婉的面被老公公下了面子,厉禾心里虽然有气,却不敢撒出来,乖乖地在一旁坐下。 瞧著叶云婉时,视线里全是愤怒。 叶云婉不理她,只跟李老爷子说话。 “这位爷爷!刚才你提的要求,我真的没办法满足。做药膏容易,要做出延缓你身体机能衰退的药,根本不可能。 除非能寻到五百年份的人参,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什么?五百年份的人参?”边上的厉禾不顾李老爷子之前的警告,立即冷嘲热讽,“要能寻到那么好的东西,我还找你做什么? 我们厉家的秘药不比你的差。叶云婉!你不会做就说不会做,干啥为难我们?” 厉禾从儿子的信里知道叶云婉的名字,气的直呼其名。 “是是是,我不会做,也不想为难你们。”叶云婉笑眯眯地就坡下驴,“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一个村医,真没办法做什么药。” 李老爷子这次没呵斥厉禾,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谁都知道人参是救命的良药,要是他能弄到,也不用来找眼前的小姑娘。 他每天切一点人参含在嘴里,能吊著一口气,还能吊个好几年。 再说了,五百年份的人参是那么好寻的?眼下到处乱糟糟,他上哪儿寻去? “唉!”李老爷子长嘆一声,站起来,转头意味深长地看著叶云婉,“叶医生说笑了,五百年份的人参,我不配享用。” 叶云婉却表情认真地回答他:“不是不配,而是根本找不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原材料,我製药的技术再好也没用。 你身上的毛病,没有好药想延缓衰竭,基本上不可能。” 厉禾將眼睛瞪大到极限,狠狠地瞪叶云婉,恨不得將眼珠子瞪出眼眶。 “要你说,我公公会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叶云婉!我看你就是存心故意气我们。等著,等我们找到药,一定將它甩你脸上。” “行。”叶云婉半点不生气,“找到了拿来我瞧瞧,我不用手接,用脸接。” 话是说的很真诚,心里面却不停冷笑。 找到药?根本不可能。 前世运气好,遇到陈双双,让你们白捡了便宜。 “你给我等著。” 话说完,厉禾搀扶住李老爷子,往村里的方向去,司机跟著一起,一左一右扶著李老爷子的手臂。 叶云婉没管他们去村里找谁,除了找李国涛,估计也没谁了。 但还是有点担心,怕厉禾发神经去找厉庆阳和於素。 她想跟过去看看,门外来了病人,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先给病人看病。 厉禾带著李老爷子打听著找到李国涛的住处,门锁著,两人没办法进去。李国涛和社员一起在山上呢,社员挖渠他监督。 不去都不行,这是他们工作组该做的工作。 厉禾从家里来,事先没打电话没写信,李国涛根本不知道她来。 之后两人打听著去了厉庆阳和於素所在的牛棚,快要中午了,厉庆阳放牛已经回来了,跟於素两人坐在家门口歇息。 瞧见厉禾他们,夫妻俩相互看了看,脸上的震惊表情如出一辙。 厉庆阳缓缓站起来,假装佝僂著腰背,颤抖著双手,於素虽然不解,跟著照做。 他们在这里的日子其实挺好的,有孙子孙媳妇暗地里照顾著,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差。但厉禾来了,不能让她看到他们过得好,要让她看到他们过的不好。 於素是个聪明人,衣服故意好几天不洗,弄得脏兮兮,臭烘烘的,就怕冷不丁冒出个谁来找他们的麻烦。 特別是尤世龙来过之后,他们更想小心翼翼。 有好吃的偷偷摸摸半夜三更吃,好衣服一件不留,就算没破,也给缝上几个补丁。 不敢留下一点破绽,怕人抓住把柄。 “你们......来做什么?”厉庆阳的嗓音压抑在一个沙哑的度上,听著苍老悲凉。 厉禾无意之中闻见他们身上的味道,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不断扇风:“我来找你们没其他事,想把秘药的药方拿走,自己去配几副药给我公公吃。” “秘药的药方?”厉庆阳的视线转到李老爷子身上,“亲家公到底得的什么病?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病成了这样?”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作为中医世家传人,当然知道李老爷子得的是什么症状。他不想说,直接开口问,戳人的心窝子。 “这你別管。” 李老爷子不说话,全程用眼神示意厉禾。 厉禾不负他所託,接话接的很快。 “你只要把秘药的的药方交出来就行。” 於素怒声喝问:“厉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秘药是厉家老祖宗几代人总结出来的瑰宝,药方怎么能隨隨便便交给外人?” 李老爷子脸色一沉:“厉家的瑰宝又如何?厉禾不是厉家人?交给她,不算交给外人。厉庆阳!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要是你,一句话都不说,马上写药方,双手奉上。” 厉庆阳拉了拉於素,劝慰她:“老婆子!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啥可坚持的。亲家公说的对,厉禾不是外人,是厉家人,她想要秘药的药方,我们给就是。” “这还差不多。”厉禾沾沾自喜地看著於素,“你不同意又怎么样?家里的东西,从小到大都是我说了算。 我说要什么就要什么,不给就是你的错。秘药的药方我拿不到,厉家其他人谁都別想拿,拿了也得乖乖交给我。” 第119章 抢走秘方 於素气的破口大骂:“是,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宠著你。厉禾!秘药的药方拿走,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厉禾不以为然:“不见就不见,当我稀罕跟你见面。要不是来拿药方,我根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瞧瞧你那什么模样,一身臭烘烘,闻了就让人噁心。” “啪!” 於素被厉禾的话刺激到了,抬手狠狠打了她一个大耳光。 “我噁心,你又高贵到哪儿去?我浑身臭烘烘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这个白眼狼吃里扒外,厉家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厉禾捂住脸,虽然嘴上不停质问,却不敢动於素一下。 说到底这是她老妈,她不知道自己是领养的。当著李老爷子的面,她要是动手打了於素,等於失了方寸。 殴打父母是大不敬,她再生气,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个耳光。 厉庆阳怕於素气著自己,拉住她的手:“你別这么衝动,跟我进屋,我去写方子。” 说完,转头看著牛棚外边的厉禾,跟往日一般轻言细语。 “別生气,你妈被你气狠了,在这等著,我进屋给你写。希望这次过后,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既然大家断了关係,以后就別来往。 家里的东西都被你搜刮乾净了,想要也找不出来。” 厉禾气鼓鼓的不说话,李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委屈你了。亲家母的確衝动了些,说到底也是你妈,打了就打了吧!你是个识大体的,不能在这里闹起来,方子还没拿到手。” “我明白。” 厉禾点头,眼眶微红,脸色难看,极力忍耐胸中的怒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小到大於素都没动过她一个手指头,没想到今天挨了一巴掌,还是当著司机和老公公的面。 偏偏她还不敢反击,怕被老公公嫌弃。 毕竟她没娘家人撑腰了,不能再跟以往那般耀武扬威。 厉庆阳进屋,拿出纸笔,於素急的不行:“老头子!你真要把方子给他们?” “那能怎么办?” 厉庆阳说著话,朝外面使了个眼色,於素看懂了,可还是担忧。秘药的方子连同厉家祖上传下来的所有方子都给云婉了,要是再给厉禾,怎么跟云婉说这事。 “亲家公急等著这方子救命,咱们凑不齐的药,或许他有办法。” 说话时,厉庆阳的手做了个於素才能看清楚的小动作。 於素没再反对,而是长吁短嘆:“以后,厉家的秘药怕是要失传了,咱们怎么对得起厉家的列祖列宗?” 门外的李老爷子听了,眼眸微眯,厉家的秘药可是个宝贝,拿到药方,他一定要將所有的药配齐。 製作出秘药,极有可能延缓身体的衰竭。 厉庆阳写了一份药方,拿出来,交给厉禾。 “这是你要的,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药方上的药材极其难寻,你好自为之。” 话不仅仅是对厉禾说的,也是对李老爷子说的,他要的东西已经得到,能不能制出药丸,就看他的本事了。 没跟厉禾撕破脸那会儿,他还想著四处收集药材,为李老爷子配製出秘药,救他一命。没想到李家人全是狼心狗肺之辈,拿不到秘药,就要抢走秘方。 也不看他是干什么的,厉家的秘方是那么好拿的? 这张方子,不管给哪个老中医看,都没问题,但药丸製作出来的效果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別问他为什么。 问就是他故意减少了两味特別重要的药材。 秘药之所以能成为秘药,那就是方子上有些不为人知的配比。粗看没什么,只有仔细去看,才会觉得配比的精妙。 少了两味药,精妙之处大打折扣。 做出来的药丸也就比普通的药丸效果好那么一丟丟,上头开的一味百年人参,根本没地方买。想要儘快凑齐方子上的药,怕是没那么容易。 厉禾拿过药方,看都没看,递给了李老爷子,他倒是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方子上的药材都不是常见的,各有各的要求,特別是那根百年人参,想要寻到,恐怕难如登天。 但他没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为了自己的命,再难寻也得四处寻一寻,万一寻著呢?那他不就能多活几年。 “这张方子,我拿回去会找老中医参详,希望不会有什么问题。”扬了扬手里的药方,李老爷子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厉庆阳微微点头:“可以,你儘管拿去找人参详。我厉家的秘药药方,绝不会出啥问题。” 看他把话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再联想到厉庆阳忠厚诚实的为人,李老爷子终究没说什么,將药方郑重其事地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厉禾恶狠狠地瞪著於素,重重地“哼”了一声,跟著离去。 於素好气,好想衝过去再扇厉禾几个大嘴巴子,只是不敢,再打的话,李老爷子怕是要生气。 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厉禾现在是李家的狗,打一下无所谓,打多了,狗主人会不乐意。 拿到药方后,李老爷子吩咐司机:“赶紧回省城,一分钟都不要耽误。” 厉禾不想走:“爸!要不我们等等国涛吧!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等。”李老爷子斩钉截铁,一口回绝,“没听之前那人说吗?他们去山上干活了,要干一整天,傍晚下工才能回来。 有那时间,我们都已经回到省城了。药方到手,得抓紧时间找药材配药,拖拖拉拉得拖到什么时候?只有我还活著,国涛才能儘快调回省城。” 听他这么一说,厉禾不敢再有异议。 她心里明白,儿子的调令迟迟不批,就是因为公公的身体。这次回去,必须好好宣传一下拿到药方的事。 只有让人看见老爷子的身体无碍,一些事情才能儘快办好。 “是,我都听爸的。”厉害乖巧地答应著,扶著李老爷子来到村口的汽车旁,看见叶云婉还在给人瞧病,衝进门嚷了一句,“叶云婉!你给我等著,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让你进我厉家大门。” 第120章 太瞧得起自己 来看病的几位病人都懵逼了,一个个看傻子似地看著厉禾。 “这位大妹子,你说的那叫啥话?云婉是在家招赘,干啥要进厉家大门?你是厉知青的谁?” “你们城里人是不是不懂我们乡下的规矩?上门女婿就跟嫁出去的女儿是一个意思,厉知青是我们村的赘婿,云婉用不著去厉家。” “没错,上门女婿哪儿有资格让媳妇回去认祖归宗?就连生下来的娃都得跟著我们云婉姓,厉家的事跟她没关係,不回也没啥。” 厉禾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气坏了,厉言晨是不是给人当上门女婿她不管,气的是这些人反驳了她说出来的话。 在省城,不管她说什么,都没人敢当面反驳。 “你们这些无知的农村妇女懂什么,我说叶云婉进不了厉家的门就是进不了,哪怕她跪下来求都没用。”厉禾高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气活现,“厉家的事我说了算,惹恼了我,就不可能进厉家。” 厉言晨以前是厉害,在部队混的风生水起,年年拿大奖。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居然退伍,要求下乡,还入赘了当地的农村女人,这不等於自断前程。 就这么个货色,怎么可能进得厉家的门。 不明白厉庆阳和於素这两人是干什么吃的,为啥就同意了厉言晨的婚事,难道他们不知道厉言晨会来这里是受了他们的牵连? 还说她自私,厉家那两个老的不也跟她一样自私自利,为了自己能在叶家湾过得好,捨弃亲孙子,换取安逸生活。 她是他们的女儿,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也没什么,都是他们教的好。反正她已经跟厉家断绝了关係,厉言晨怎么样跟她没关係,在一旁看笑话就是。 “哦?是吗?”叶云婉嘲讽地看著厉禾,嘲讽地问,“厉家的事你真能做主?为什么厉言晨入赘时没说要问过你的意见?” 有些人就是觉得自己脸大,那就不妨將她的脸面撕下来,丟在地上摩擦。 厉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养女来做主?厉禾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边上看病的病人听出了叶云婉的言外之意,大家相互对视后,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觉得眼前这女人可真有意思。 没事尽给自己找不痛快,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笑死人了。 “他入赘不入赘我不管,但你想进厉家,必须过我这关。” 被人嘲笑,厉禾的表情扭曲,眼神冷厉,说话时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从叶云婉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她已经很久没被人噎过了,跟叶云婉过招,一丝贏面都占不到。 心里很生气,觉得这女人没眼力见,不知道给她一个台阶下,非得跟她刚。 叶云婉嘆气,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不进厉家门。你把持著厉家也没用,那对我毫无意义。” 厉禾还想跟叶云婉爭辩,李老爷子不悦的声音在她背后出现:“有完没完,赶紧回来,我们要走了。” 话到嘴边也没来得及说出口,恶狠狠朝叶云婉剜了一眼,厉禾急速离开。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公公的话她不敢不听,万一惹他生气,以后少不得要给她脸色看。儿子的调令还没批,必须好好敬著,哄著。 她一走,哈哈大笑的病人也不笑了,都在议论厉禾的色厉內荏,见了那老头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叶云婉没跟著一起议论,而是认认真真给病人瞧病,拿药,做著日常所需的工作。 別看她外边平静,其实內心隱隱担忧,厉禾刚才肯定去找厉庆阳和於素了,不知道从他们手里弄走了什么。 不然不会急著回省城,不跟李国涛见面。 厉庆阳手里的东西只有秘药方子最值钱,李老爷子最需要那东西,厉禾应该是把秘药方子抢走了。 那方子她看过,里头的药材非常不好找,要是凑不齐,想製作出药丸根本不可能。 李老爷子的身体几乎快要油尽灯枯,没有特效药,不可能出现逆转。就是不知道厉庆阳给了全方还是半方,亦或是適当添加药材,重新开了一张方子。 这事不適合马上出面去问,毕竟表面上他们是陌生人,谁都不知道厉言晨跟厉庆阳的关係,想知道得等到晚上过去一趟。 傍晚厉言晨下工回家,刚把柴火放下,叶云婉告诉他:“厉禾今天来了。” “谁?厉禾?”听到这个名字,厉言晨略微吃惊,“她来做什么?” “治病。”怕厉言晨误会,叶云婉解释,“不是她病了,是她公公李老爷子病了。病的很严重,估计没多少时间活了。” “这个我知道,他早就病了,不然厉禾也不会为了泄愤,举报厉家私藏秘药。”厉言晨舀水洗手,“我就想知道他们来了后,有没有去找爷爷奶奶。” “应该有,估计还拿走了什么,我猜是秘药的药方。”叶云婉猜测著,“厉禾来我面前耀武扬威,说我想进厉家门,得经过她同意。” “別听她的。”厉言晨洗完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乾,把水倒掉,“她不是厉家人,以后我们不会跟她来往,就当她在放屁。 晚上我们去一趟爷爷奶奶那儿,问清楚厉禾对他们做了什么。要是太过分,我不介意从李国涛身上收点利息。” 听言,叶云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行,母债子偿,谁让他是厉禾的儿子呢。” 看她不反对自己的意见,厉言晨跟著温和一笑,看看四周没人,快速地在叶云婉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干啥?叫人看见多不好。”叶云婉没料到他会突然亲自己,做贼似地看了周围一圈,“还好爷爷没回来,以后注意点,出了房间別胡来。” 厉言晨不说话,又飞快地亲了一下,得到叶云婉的一个巴掌,没拍在脸上,拍在他手臂上。 “怎么还来?就不能克制一下,討厌。” “不想克制,瞧你的脸红扑扑的很可爱,跟蜜桃似的,咬一口,很甜。” 叶云婉假装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命令:“坐下烧火做饭,吃了好去牛棚一趟。” 第121章 老死不相往来 “行,我来烧火。” 厉言晨坐在灶堂门口,厉禾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有李国涛在呢,怕什么。 厉禾太过分,就狠狠收拾她儿子。 李国涛是个怂货,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 有他来叶家湾,那怂货不敢作妖。如果他没来,说不定爷爷奶奶会被他磋磨,他来了,就不可能给李国涛一丝机会。 两人一个烧火,一个做饭,吃完收拾乾净,休息片刻,去了牛棚找厉庆阳。 今天的事动静不小,厉庆阳也知道厉言晨会来,他和於素一直等著。 避开可能出现的人,厉言晨带著叶云婉来到牛棚,敲了一下门,立即打开,两人进去。 屋里的煤油灯很暗,只照见了一块小地方,房里还是没有凳子,厉言晨將叶云婉安置在床沿上坐下,自己蹲在一旁的地上。 床沿坐了三个人,厉庆阳坐最里边,中间是於素,外边是叶云婉。 “厉禾带著李家老爷子抢走了我们厉家的秘方。”他们刚进门坐下,於素就跟厉言晨告状。 在她眼里,孙子和孙媳妇是她的保护神,啥啥都要稟告给他们知道。 厉言晨脸上没有半点吃惊的神色,而是看向厉庆阳:“爷爷!方子是真的还是半真半假?” 他很了解爷爷的脾气,哪怕逼不得已,也不会如了厉禾的愿。除非他诚心诚意拿出来,想从他手里抢东西,抢到的不一定是个啥。 “去掉了其中最重要的两味药,不算半真半假,是真方子,只是药效打了折扣。”厉庆阳解释的非常清楚,隨即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李家人吃相太难看,上门逼著我交药方,今天这个仇我记下了。以前总觉得是儿女亲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谁能想到,李老爷子居然威胁我。 你说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威胁一个医生交出他手里的秘方,多么可笑。我们厉家的东西,凭什么交给李家?” 於素回头安慰他:“你別愤愤不平,方子给了,说这些干啥?厉禾就是个白眼狼,我今天甩了她一巴掌,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叶云婉惊讶不已:“打了她一巴掌?奶奶!您也太厉害了,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当著她老公公的面呢,她不敢把我怎么样。”於素看叶云婉开心,自己也跟著开心,“打人真的很爽,我还是第一次打那个白眼狼,早知道她这么无情,从小就该狠狠打她。多打几下,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噗哈哈哈!”叶云婉被逗笑,不敢笑得太大声,怕被人听见,捂住嘴巴偷偷笑,“奶奶!您说得对,往后但凡谁惹你不痛快,就狠狠地往死里打。” 厉言晨反对:“云婉!不能这么教奶奶,她年纪大了,容易伤著自己。” 於素不服老:“谁说的,我这段时间出工,身体比以往好了不少。吃得下,睡得香,打个人而已,伤不著。” 厉庆阳证明:“没错,我的身体也好了不少。別看下放像是受苦,其实有你们是暗地里帮衬著,我们感觉身体越来越好。 远离了那些是是非非,生活变得简单纯粹。云婉!李老爷子有没有找你给他製药?” “找了,我没答应。” 叶云婉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听得厉言晨恨不得將厉禾逮住再扇几个大嘴巴子,免得她一张嘴瞎逼逼,气著他媳妇。 “別听她放屁,进不进厉家门,她说了不算。”於素也怕叶云婉气著,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她自己都进不了厉家门,还操这份閒心。 云婉!以后你才是厉家的长媳,厉家的事都交给你处理。你公公就是个没脑子的,啥啥都听他大姐的,你婆婆好一点,偏偏性子绵软,啥啥都听你公公的。 他们已经跟我们老两口断绝了关係,我们也不打算跟他们再有瓜葛。言晨託付给你,我们很放心,哪怕有一天我们不在了,厉家有你两口子在,绝对错不了。 其他人一个都別理,爱咋咋,跟你们晚辈不搭界。既然断了,就从此断开,什么姑姑叔叔,表姐表弟,全都不要联繫。” 叶云婉惊愕:“奶奶!你连自己亲生的都不管了?” “管什么管,那也是个白眼狼。”厉庆阳气势汹汹地骂,“他是家里的长子,却担负不起责任,管他有啥用?” 於素默默嘆气:“经过那晚,我们看开了。当时要没你救你爷爷一命,说不定我们老两口的命都没了,哪儿还有管不管他们一说? 大家走到这一步,不如放手,啥都不管,只管好我们自己。管的多,吃苦受累不討好,何必呢?” 厉言晨没吭声,父母的决定他做不了主,但该他承担的责任,不会逃避。就算他入赘给叶家,爷爷奶奶还是得管著。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只要厉言晨还要我,我就会管你们,要是哪天......” “胡说什么?”厉言晨打断叶云婉的话,“我们是军婚,没有谁不要谁的说法。再说我是入赘到你家的,除非你不要我,我不可能將你轻易放开。” 於素笑著握紧了叶云婉的手:“云婉!你別想那么多,言晨敢变心,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他去你家入赘,是在替我们偿还救命的恩情。当初他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厉庆阳保证:“他敢反悔,腿给他打断。” 厉言晨无语:“说厉禾的事呢,怎么扯我身上来了?” “那个白眼狼没啥好说的,以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厉庆阳的脸色平缓了一些,看向厉言晨,“记住了,她不是我们的亲人,是敌人,带著人来我们家抢劫,抢走了我们厉家引以为傲的秘药方子。 不管以后她怎么恳求你,都不要轻易答应跟她来往。李家人,不值得被原谅。” “记住了。爷爷!您別生气,事情已经发生,咱也拿人家没办法。不过......”厉言晨故意停顿片刻,“李国涛还在村子里,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第122章 以后再瞎说,我还打你 “算了。”於素摇头,“李国涛就是个棒槌,给了他教训估计都整不明白是咋回事。我看李老爷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不然不会拿到方子就走了,连跟他见一面都不想。” 厉庆阳赞同:“李国涛脑子不怎么好用,李家也不止李国涛一个孙子。厉禾这个蠢货,扳倒娘家討好婆家,只要李老爷子一死,她在李家什么都不是。” 这话叶云婉信,厉禾面对李老爷子,简直比古时候丫鬟面对老爷还要谦卑,恭敬。可见李老爷子在李家应该是一言九鼎,金口玉言,难怪他怕死。 真死了,上哪儿受人追捧去。 从牛棚回来,叶云婉进屋后,躲在被窝里悄声问厉言晨:“你真要修理李国涛?打算怎么修理?” 厉言晨侧著面对叶云婉:“没想好,你说该怎么修理他?” “我不知道。”叶云婉翻身,后背对著厉言晨,“不是你要修理人嘛,怎么让我想?” 伸手將人搂住,厉言晨的下巴抵在叶云婉的后脖子上。 “爷爷奶奶不同意,那就算了,修理他没啥意思,说到底他是我们村里的工作组,李家在省城还是有点权力的。 我们被为难不要紧,到底年轻,成分清白。如果爷爷奶奶被为难,那就糟糕了。李国涛从小到大都是被我揍的哇哇大哭的那个,非必要,真不想去碰那个怂货。” 听言,叶云婉顿时来了兴趣。 “真的?李国涛在你面前很怂?” “那可不。”厉言晨闷笑出声,“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也就眼下他小人得势,地位比我高那么一丟丟。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威慑他,免得他狗仗人势,欺负爷爷奶奶。” “不会吧?怎么说爷爷奶奶都是他的长辈,再断绝关係,往日的情份还在,怎么可能隨便欺负?”叶云婉觉得厉言晨想多了。 他却说:“云婉!有些事你联繫起来就能看明白,李家为什么要把爷爷奶奶弄到叶家湾来下放。李老爷子会出现在这里,还抢走了李家的方子,不是偶然,是必然。 厉禾脑子再不好使,都不会想到去举报厉家。娘家倒了,对她有啥好?这件事,必定有李家人的手笔,就为了能升官发財。 厉家的秘药一旦现世,不能说从阎王爷手里抢人,那也比一般的药丸好用。李老爷子亲自来抢,已经说明一切。” 叶云婉的脑子里思考著厉言晨的话,越想越觉得他分析的没错。单凭厉禾那个咋咋呼呼的性子,估计真没考虑那么多。 要是李老爷子在背后出谋划策,那就说得通了。 刚把药方交给他,这个节骨眼上李国涛要是出啥事,一定会想到是厉家人在报復。 “那就打消这个想法,安安心心过日子。” 回过神来,叶云婉打个哈欠要睡觉,被厉言晨翻过来。 “媳妇!我都听你的。我这么乖,是不是得给点奖励?” “瞧你那坏样儿。”叶云婉搂住厉言晨的脖子,豪气冲云天,“想要就说,干啥扭扭捏捏放不开。” “好!我听媳妇的,不扭捏,完全放开。” 然后...... 全部放开的厉言晨,简直恐怖,折腾的叶云婉不停求饶。 早知道就不嘴欠了,火力全开的男人,会让她腰膝酸软,四肢无力,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不知不觉,叶云婉结婚已经三个多月了,可她的肚子丝毫没动静。 心里不免有点惊慌,她没避孕,两个人干那事的次数也不少,为啥就没消息? 难不成她真的不会生?会跟前世一样无儿无女? 不,不可能。 她身体好好的,啥毛病没有,怎么可能会怀不上。 別急,別急,时间还短,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就有了。 实在不行,空间里有多子丸,她可以吃一粒。 一直不敢吃,是怕一胎多子,怀个四胞胎五胞胎怎么办? 要是在医术发达的年代,倒是无所谓。 眼下这种时候,怕是养不活,还是自然受孕比较好。 只要她多做善事,一定能有自己的孩子。 陈双双今天休息,跟尤世龙请了假,回叶家湾看望陈妈。 走到村口,见叶云婉一个人坐在卫生所,肚子平平,心里一阵开心。 “叶云婉!你结婚这么久,肚子咋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跟我一样不能生吧?太好了!你要是不能生,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哪怕招赘也没办法叶家开枝散叶?你们叶家坏事做太多,活该成绝户。” 听了这话,叶云婉啥都没说,起身走到表情畅快的陈双双身边,抬手就是“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扇过去。 麻蛋!前世被她灌了无子丸,一辈子生不出自己的孩子,还得含辛茹苦帮她养儿子。 这世虽然灌回来了,轮到陈双双不能生育,到底那痛苦不堪的日子是她一天一天挨过来的,实在刻骨铭心。 陈双双诅咒她生不出孩子,懒得废话,直接动手,先打了再说。 於素说得对,打人就是爽,能让自己爽的事为啥不干。 “我就算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也没谁敢跟我大呼小叫,更没谁敢打骂。倒是你,因为不能生育,没少被前婆婆和前夫又打又骂。陈双双!以后再瞎说,我还打你。” 捂住脸的陈双双没想到叶云婉不按常理出牌,她就嘲笑了一下,痛快痛快嘴,干啥打她? “你敢打我?叶云婉!我跟你拼了。” 摸了几下被打疼的脸,陈双双怒目圆睁,伸手朝叶云婉抓去,想抓扯她的头髮。这个时候的人都留长髮,手一伸就能抓到。 刚刚她的话激怒了陈双双,没错,叶云婉就算真的不能生,厉言晨也不会將她怎么样,谁让他是上门女婿呢? 上门女婿没有权利要求婆娘生不生娃,那都是叶云婉自己的事。 可她不一样,她嫁给了王志飞,生不出孩子就是她的错。被打被骂都是家常便饭,跟家里没有父母管束,没人嘲讽指责的叶云婉简直天差地別。 小时候她们都是吃她娘的奶长大的,为什么长大后的境遇如此不同? 她一直想压叶云婉一头,一直做不到。 第123章 陈妈不悦地呵斥陈双双 今天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也要跟叶云婉打一架,否则胸口这股子憋屈散不开。 自认为在革委会学了几招怎么打人的陈双双,信心十足,她今天一定要將叶云婉按在地上摩擦。 可惜...... 理想不等於现实。 她的手刚伸过去,还没触碰到叶云婉的头髮丝,就被她一脚踹的跌坐在地。 这一脚力道很大,疼的她半天没缓过神。 她嘴巴张大,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大意了,没想到叶云婉的力气这么大,一脚踢翻了她的五臟六腑。 “陈双双!你不用跟我拼命,因为你不够资格。以后见了我绕路走,別一次次找抽。还有,我能不能生娃,什么时候生娃,都是我自己的事,你跟著操什么心? 你不能生,別看谁都跟你一样。还有,我叶家是不是绝户,也跟你没关係。滚!没事离我远点儿。” 陈双双捂住肚子,深吸一口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弓著腰,一步一步走出卫生所。 边走边威胁:“叶云婉!你別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会报了你踢我这一脚的仇。” 就算狼狈不堪地离开,陈双双也放了一句狠话。 “可以,只要你敢来,我奉陪到底。” 狠话谁不会放,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丟出来,能不能做到,要看各自的本事。 “行,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陈双双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將你丟进淤泥,永世不得安生。” 这是他们村骂人最狠的话,人死了,入土为安是最好的结局。被丟进淤泥,等於灵魂被困住,无法投胎。 “行啊!”叶云婉一点不生气,反而脸带微笑,“只要你有本事,儘管放马过来,谁被丟进淤泥还不好说呢。” “一定是你,我保证。”陈双双忍住疼痛,转头恶狠狠盯著叶云婉。 “嗬!你的保证一文不值。”叶云婉嘲讽。 陈双双没再吭声,抱著肚子,走路往一边歪,瞧著像是伤了腿。 好不容易回到家,陈妈下工回来,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非但没有责骂叶云婉,反而数落陈双双。 “你是不是疯了?管人家生不生的干啥?好端端的你招惹云婉做什么?活该被她打。” 陈双双气的不行,大声喊道:“娘!你哪头的?我被叶云婉打成这样,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心疼?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叶云婉不是,她是叶家人。” “我知道,你喊啥?”陈妈不悦地呵斥陈双双,“叶云婉如今在村里的威望很高,她不但给村里人採药治病,还给市人民医院製药。 一个小时给一毛钱,我正想著要怎么跟她搞好关係,把你大嫂二嫂送去她家里做工,你倒好,一回来就把人给我得罪死了,还有脸大呼小叫?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哪儿有资格跟云婉叫板?娘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想跟她比个高低,可人的命生来如此,你想比也比不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出生就是小姐,你出生就是平头百姓。哪怕时代变了,平头百姓也能翻身做主,但云婉聪慧,读书厉害,学了医术,还学会了製药。 你呢?你学会了什么?学会了怎么勾搭男人?年纪轻轻跟个老男人眉来眼去,我和你爹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被叶云婉打了一顿,陈双双没哭,回家被陈妈一通斥责,她趴在桌上哇哇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要是有办法,当我愿意跟老男人鬼混?王志飞那个畜生,他打我是下了死手的,难道要让我死在他手里才不会丟你和爹的脸?” 听著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陈妈的心里也不好受,王志飞的確不是人,连堂嫂都敢抢,简直就是个畜生。 女儿离开或许是对的,不然总有一天会被他打死。 可是...... 离开为啥非得找个老男人?找个年纪相当的不行吗? 低头一想,年纪相当的真不好找。 女儿不会生育,谁家娶婆娘会娶个不能生的回去?不能生怎么传宗接代? “行了行了,娘不说了。”女儿的眼泪烫伤了陈妈的心,她拿过毛巾,给陈双双擦眼泪,“你的事已经这样,娘说再多也没用。 以后的日子好好过,没事少回来,爹娘一日老一日,家里都是你两个哥哥嫂嫂做主,娘能护著你的日子不多了。” 陈家两个儿媳妇早嚷嚷著要分家,陈妈不捨得分出去,一直在压制著。这种压制,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她心里有数。 “娘!我知道,我就是捨不得你和爹,想著休息就回来看看。我在革委会上班挺好的,有工资能养活自己。” 陈双双把尤世龙侍候的舒舒服服,尤世龙说了,会想办法给她转正,只要她不作妖,好好待在他身边,工作的事稳了。 只是...... 她心有不甘,不想一辈子伺候老男人,等有机会,还是要想办法抽身离开。 “娘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得为自己想想以后。”陈妈到底疼爱陈双双,事事都为她考虑,谋划,“工资发了存起来,別想著拿回来给我和你爹,家里的开销有你两个哥哥呢,跟你没关係。 你没有自己的儿女,老了得自己养老,身边没钱不行。” 听著这么贴心窝的话,陈双双又泪眼婆娑,这世上唯有娘才是对她最好的人。当年给她定下亲事,也是娘不断巴结王老婆子,才哄得她答应了这门亲事。 如果她能生育,也不会被王志飞拳打脚踢,更不会委身尤世龙。好在那老男人还算有点良心,给她弄了个正经工作。 虽然名声没了,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也不算吃亏。 像她这样的女人,陪谁睡不是睡。陪王志飞,她什么好处都没捞著,白白让她睡了这么多年。 “娘!你的话我记住了。” 陈双双扑进陈妈怀里,跟小时候一般蹭了蹭,无意间抬头,看见从门外经过的李国涛,眼睛一眯,顿时有了主意。 第124章 勾引李国涛 李国涛还没被调走,听说他是省城人,要是能跟他勾搭上,自己不吃亏。说不定能凭藉他摆脱尤世龙,说到底,李国涛比尤世龙年轻,强壮。 哪怕长的不好看,又矮又黑,不如厉言晨高大威武,英武不凡,怎么说都比跟尤世龙强。那老男人一天天又菜又爱玩,每次都不能让她尽兴,偏偏天一黑就搂著她上床折腾。 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不得不假装他很厉害,无人能敌,想想就噁心。 轻轻放开陈妈,陈双双坐直身子,好奇地问:“娘!工作组的人还住在那地方?没挪窝?” 陈妈摇头:“没呢,还住在那儿。你问这个做什么?想跟李同志见一面?” “是,我去看看他。”陈双双起身,朝李国涛那边走,“我要是没回来,你別找,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陈妈一愣,想说句啥,陈双双已经走远了。 她喜欢李国涛,陈妈知道,以前觉得他们不配,到底人家是省城来的。如今女儿有了工作,要是能通过李同志,离开镇上革委会,去往省城,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得不说,母女俩想法一致,都把主意打到了李国涛身上。 李国涛本来在山上挖渠,厉言晨告诉他爷爷和老妈来了,还抢走了厉家的秘药药方。 他很吃惊,更震惊,感觉爷爷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抢厉家的秘方?怎么可能? 厉言晨嘲讽:“你了解你爷爷的为人吗?凭什么认为他不会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我会拿这么严肃的事跟你开玩笑? 你们李家,一窝子道貌岸然的强盗。明明想要厉家的宝贝,却不肯自己出面,派厉禾那个傻子跳出来折腾。 李国涛!你就是个十足十的白眼狼,从小到大,厉家待你怎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眼睁睁看著你妈被人利用,厉家人骨肉相残。你就跟死了一样,连个屁都不敢放,窝囊废!” 被他一顿冷嘲热讽,李国涛感觉脑袋“嗡嗡嗡”的难受,跟钱为旺和袁风標说了一声,先回家来休息。 实在是不想看见厉言晨那张可恶的嘴脸。 骂起人来跟翻天书似地,骂的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找不到。 爷爷和妈妈来了叶家湾,为什么不去山上找他?急急忙忙地来,急急忙忙地走,难道真抢走了厉家手里的宝贝? 妈妈举报厉家是爷爷授意的? 回到屋內,躺在床上,李国涛感觉脑袋都大。 这件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妈妈是姥姥姥爷的小女儿,从来受宠,要啥给啥,就连他小时候都是在厉家长大的。 举报厉家的导火索是爷爷的病,厉家不肯拿出秘药救爷爷,妈妈差一气之下举报了他们。 难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是爷爷想得到厉家秘药的药方,才让妈妈去举报? 昨天爷爷来叶家湾,就是为了亲手拿到秘方?他不是病的很厉害吗?为啥非得长途跋涉来叶家湾? 要这么看的话,厉言晨说的不是假话,爷爷是特意来抢药方的。 不想见他,是怕他知道了会阻止吧! 怎么说他都是在厉家长大的,爷爷自然怕他偏心厉家。 胡思乱想之际,陈双双推门走了进来:“李同志!你怎么了?为什么躺床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她急切地伸手摸了摸李国涛的额头,露出一副很担忧的表情。其实是想借著肢体接触勾引他,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 仰面躺在床上的李国涛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出现了陈双双放大的脸,同时还有她鼓鼓的前胸。 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女人近距离接触,他的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陈双双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间撤回手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结。 眼下已经农历五月中旬,正是天气热的时候,李国涛身上穿的是汗衫,陈双双的身子几乎要压在他身上,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怎么可能没点反应? 喉结是李国涛身上的敏感地带,陈双双的手一触碰,感觉有极强的电流躥进身体,將他整个人都电麻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在做什么?勾引他? 知道他心里还留著她的身影,找了个机会来他面前假装关心?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为之,偏偏还是难以把持。 就在陈双双一脸惊慌失措要收回手时,被他一把抓住,轻轻一带,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李同志!你別这样,別这样。” 李国涛看著陈双双手忙脚乱要从自己身上爬起来,却爬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忍不住出言讥讽。 “行了,別演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陈双双!说吧!为什么勾引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已经不再单纯,许多事也学会了不看表面看本质。 陈双双这个人长的不错,脑子也有,不多就是。 从她摆脱王志飞,跟了尤世龙来看,就明白是个为了一己之私,不择手段之人。跟她打交道,必须多长个心眼,不想被算计了。 “没有,没想得到什么。”知道自己被看穿,陈双双也不演了,趴在李国涛身上一动不动,“你是我最喜欢的男人,我从来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啥,就希望你也一样喜欢我。 李同志!国...涛!我想这么喊你可以吗?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只是我命不好,不敢轻易肖想你。 我们之间差的太多,如果可以,希望来生咱们能早点相遇。我没定娃娃亲,你也没高高在上。” 这些话是陈双双的心里话,语气真诚,不但把自己感动的泪流满面,也把李国涛感动的不行。 记得陈双双还没跟王志飞结婚时,她对自己很依恋,每天晚上都要跟他討论一些诗词歌赋。 那时的她身上充满了柔和的光,很温暖,特別是笑起来,眼眸里都是他的倒影,带著痴恋。 什么时候她眼里的光不见了,只剩下了泪。 “双双!” 今天受了厉言晨的刺激,李国涛心里空空的,很难受,加上陈双双主动投怀送抱,他再不犹豫,猛然间將人抱住,压在身下。 第125章 被人捏住把柄 一顿激情澎湃,缠绵悱惻的折腾过后,两人精疲力尽,陈双双休息了片刻,起身穿衣服。 李国涛將人抱住,还想再要,被她用手挡住。 “不要任性,我必须走了,以后有机会再给你。国涛!记住,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在革委会的工作还得仰仗尤世龙,不能离开他,也不能嫁给你。 我不能生,不能断了你家的香火。如果你结婚了,请忘记我,忘掉今天发生的事。” 话说完,不给李国涛反应的时间,打开门,一溜烟走了。 大中午的,钱为旺和袁风標没回来,李国涛的屋子原本就挨著陈家,根本没人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 陈妈看见女儿回来,招手让她进屋,给她端来饭菜,看著她狼吞虎咽吃完,想问什么,终究还是没问出来。 有啥好问的,不就女儿被李国涛睡了。 瞧她那不在乎的样子,问不问就那样。 陈双双吃完饭,跟陈妈聊了会儿天,准备回镇上。 经过村口的卫生所,看见叶云婉一个人坐著,再次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叶云婉丝毫不输阵,跟陈双双对瞪,怕瞪不过,特意跑到门口来瞪她。无意间打眼一瞧,怎么感觉陈双双像是被谁滋润了一般。 脑子一转,立即想到了一个人。 “陈双双!你瞪著我做什么?怕我知道你跟李国涛睡觉?” 冷不丁被人说中如此隱秘的事,陈双双脸上的惊愕表情根本来不及遮掩。打死都没想到,叶云婉能一针见血。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叶云婉!你不能隨意污衊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嗬!” 不再瞪著陈双双,因为她那著急忙慌的样子,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心虚什么,跟李国涛睡觉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当年你算计我,想让我代替你嫁给王志飞,不也是打著摆脱他,好嫁给李国涛的算盘。 就你那点小心思,当我不知道?自以为隱瞒的很好,其实你的眼睛早就暴露了你恶毒的心思。別不承认,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刚开始你想算计的人是陈满满,可惜人家聪明,轻而易举躲了过去。之后你转移目標,让陈妈约我去你家,在我喝的水鸡蛋里下药。 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我的身体对一般的迷药有抗体,你的药对我不起作用。陈双双!人在做,天在看,知道你为什么会生不出孩子吗?也许是老天对你做坏事的惩罚。” 叶云婉的一席话,不亚於炮弹,轰得陈双双浑身颤抖,就连嘴唇都跟著抖。 “你......你......你居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 “我干嘛要说?你又没把我怎么样。”叶云婉不以为然地反问,“说了你会承认吗?要是你不承认,反咬一口,我岂不冤枉?” 这话將陈双双噎的哑口无言,没错,当时要是叶云婉说了,她肯定会抵赖,打死都不可能承认自己给人下药。 “邱淑月......也是......你......弄来的?” 因为太过震惊,陈双双的舌头都变得不利索。 这件事太出乎她的意料,原来那天的药不是下少了,是根本不对叶云婉起作用。 “你猜?” 叶云婉才不会回答她的问题,是不是她弄来的有啥关係,人家现在过著双宿双棲的夫妻生活。捅破这层窗户纸,不过是给陈双双添堵而已。 “我猜就是你弄来的。”陈双双忽然眼眶涨红,目眥欲裂地盯著叶云婉,“既然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要是跟我说了实话,我也不会嫁给王志飞,更不会白白被他磋磨这么多年。” “嗬!你长的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叶云婉迎著陈双双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我为啥要告诉你?你是我的谁?从来你对我只有敌意,没有好感。 凡是我手上有什么好东西,你一定要处心积虑弄到手,包括我亲娘给的平安扣,你都想抢走。 一个只会从我手里抢东西的强盗,我为什么要帮她?是你脑子坏了还是我嘴贱?王志飞怎么样跟我有毛的关係。 陈双双!你如果不这么尖酸刻薄,对我好言好语,也许我会帮你,可你有吗?” 被一席话问的无法言语的陈双双,愣怔了两秒,不要脸地强词夺理。 “就算我小时候做错了,不值得你原谅,你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入王家的火坑。叶云婉!我娘到底奶了你一场,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怎么能见死不救?” “哈哈哈!笑话,我见死不救?”叶云婉被陈双双的厚顏无耻逗笑,“你怎么不说你无能?邱淑月跟王志飞就躺在你床上,你看见了都不肯退亲,死乞白赖要嫁给他,现在居然跟我说什么见死不救? 陈双双!你就是个蠢逼,不要把你的无能强加在我头上。事情给你挑明都没办法摆脱王家,就说你蠢不蠢吧!” “我......” 又被叶云噎的哑口无言。 蠢吗? 仔细想想,是挺蠢的。 王志飞跟邱淑月都躺在一起了,怎么还能答应嫁给他?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在乎。”陈双双像是在说给叶云婉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只要我把以后的日子过好,就不比你差。” “嘁!说你是蠢逼一点没错,你跟我比什么?我们俩出身不一样,註定结局不同。”叶云婉靠在卫生所的门上,言笑晏晏,“你离婚了,跟了个老男人,这又回村来勾搭李国涛,要是被人传出去,估计革委会的工作立马保不住。” 听她这么大大咧咧说出自己见不得人的事,陈双双紧张地左右四处查看,好在一个人都没有,要是被人听见,她真的会完蛋。 “你想怎么样?”被叶云婉捏住把柄,陈双双不得不低头。 “还没想好。”叶云婉笑,不怀好意,“等我想好了再说。在这之前,你最好不要惹怒我,否则吃不了兜著走的人是你。 尤世龙不是个好脾气的,你利用他摆脱王志飞,想必他早就看出来了。回村一趟就勾搭了一个小白脸,你猜他心里会怎么想?” 第126章 厉言晨的语气闷闷的,带著丝丝缕缕的不舍 话说完,叶云婉看都不看陈双双一眼,转身进了卫生所。 陈双双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灰溜溜夹著尾巴走了,再没之前那抬头挺胸,趾高气昂的架势。 回去的路上,她在心里將叶云婉咒骂了几百遍,实在不知道自己哪儿露出破绽,为什么她能一眼看出今天发生的事。 难不成她身上有李国涛的气息? 她是医生,接触过李国涛,熟悉他身上的气息也不一定。 抬起手臂四处闻了闻,也没啥异味呀,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陈双双陷入自我怀疑內耗中,好在叶云婉不知道,知道了肯定要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难猜的,前后两世,什么人什么情况没见过?就陈双双那眉眼含春,一副小老鼠上灯台偷到油吃的窃喜,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是为什么。 全村的男人都去山上挖渠了,油茶渠还没挖完,只要没啥特殊情况,大队长就喊著所有人上山去。 陈双双想找男人都找不著,可她偏偏偷吃了,除了李国涛,想不出第二人。 李国涛是工作组的,他不挖渠,只是去监督,想回村不是没可能。 本来陈双双跟李国涛就曖昧不清,经过这么多事,两人搅和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就陈双双那勾人的手段一套一套又一套的,李国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她吃干抹净一点不奇怪。 她连老男人都下得去嘴,何况是李国涛。 哪怕他的长相不咋地,身体却是非常年轻,比老男人好多了。 晚上厉言晨回来,两人躺在床上聊这事。 厉言晨並不感兴趣:“李国涛今天会突然回家,是我在山上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他心里不好受,才跑回家的,没想到便宜了陈双双。” 叶云婉好奇:“你骂他什么?他没跟你打起来?” “他不敢,在我面前,他就一怂货。”厉言晨双手枕在脑后,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叶云婉,“我骂李家人都是强盗,来我厉家抢宝贝。这个傻子,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被爷爷和老妈蒙在鼓里。” “那他得感谢你,要不是你,他没这艷遇。”叶云婉调侃,手指在厉言晨的胸膛上戳来戳去。 男人的胸膛硬的像石头,手指头都戳疼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自己是在给他挠痒痒。 抓住叶云婉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那叫什么艷遇,不过是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抽回手,叶云婉的脸贴在厉言晨的心窝口,想起陈双双嘲笑自己不能生,心里隱隱担忧。 试探著问道:“厉言晨!你说我们结婚都三个来月了,为啥我的肚子没动静?” “怎么?被人说三道四了?”厉言晨低头担心地看著叶云婉,“谁那么缺德跟你说这些?” 叶云婉微怔,说了实话:“就......陈双双唄,除了她,谁会跟我提这事。” “別理她。”厉言晨將叶云婉抱起来,搂著,轻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她心里的不安,“孩子的事不急,时间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云婉!你得明白,啥都得讲究个缘分。我和你的相遇是缘分,你心善,治病救人,老天爷不可能让你没有儿女。 放宽心等著,我们都还年轻,会有孩子的。” 闻言,叶云婉的心安定了不少。 他说的没错,上辈子她是被人陷害,吃了无子丸,才会生不出孩子。这辈子她没吃无子丸,身体健康,不可能没有孩子。 要真没有,她就做丁克。 叶家的香火有没有人继承,她真的不在意。当初老太太走时,根本没想过带她离开,既然不管她的生死,她又何必管叶家。 相信叶文志爷爷也不会怪她,说到底,给他养老送终的人是自己,孩子不孩子没那么重要。 想开了,她也不纠结,笑著点头:“是,我听你的,啥都不担心,慢慢等著。” “这就对了。”厉言晨拍著叶云婉的背,时不时低头亲一亲,“我坚信,我们会有孩子,估计还能生好几个。” 昂起头,叶云婉很认真地问:“你打算要几个?” “三个。”厉言晨伸出三根手指,“老大跟你姓,老二也跟你姓,老三必须跟我姓。在厉家,我们是长房,得担负起责任。” “我们叶家有一个孩子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叶云婉重新趴回去,闭上眼睛,“我打算生两个,一个跟我姓,一个跟你姓。” 厉言晨错愕:“你肩挑两房,就一个孩子怎么分?上族谱时是上在你亲爷爷名下还是上在文志爷爷名下?” 猛地睁开眼,叶云婉被厉言晨的话震惊到了。 “我肩挑两房?我怎么不知道?我亲爷爷那房可跟我没关係。他们从小把我拋弃,还想我给他们传宗接代?想得美,我才不做大冤种。 你是不是被我们村的人洗脑了?怎么一天天想著这些破事?厉言晨!我告诉你,別信外头人说的屁话,我不同意。” 厉言晨没急著接话,而是仔细想了想,觉得媳妇有这想法也没错。 五岁被叶家人放弃,不管她的死活,她又过继给了叶文志,不理叶文远那房也行。这些天在山上干活,的確听有心人说了不下十多二十遍这话,说这是叶家湾的规矩。 看样子根本不是,是他想多了。 “行行行,你不同意咱就不生,生两个娃就好。”厉言晨顺著叶云婉的意思,少生一个就减少一份危险。 毕竟女人生孩子不是儿戏,那是用命在拼。 “对,我就生两个,生多了辛苦。” 叶云婉躺下,找了个舒適的姿势蜷缩著,厉言晨依然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就跟哄娃似地。 “好!都依你。”说完,想了想,厉言晨问了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云婉!如果我回部队,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你是说隨军?”叶云婉懒洋洋地问。 “是,我的级別可以让家属隨军,你会跟我走吗?我不想跟你分开。”厉言晨的语气闷闷的,带著丝丝缕缕的不舍。 “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跟你走的。” 第127章 双喜临门 叶云婉的话给了厉言晨一个强有力的保证,他开心坏了,低头亲吻怀中人,脸上都是笑。 “太好了,我纠结了很久的问题,你一下子帮我解决了。云婉!谢谢你肯跟著我走。到那时,我们把爷爷一起带去。” “那奶奶呢?” 叶云婉会错了厉言晨话里的意思,他说的爷爷是叶文志,並不是厉庆阳。 “云婉!你信我,爷爷奶奶不会一直待在叶家湾的,等风声一过,他们极有可能会被人接回去。”厉言晨压低声音跟叶云婉解释,“你不知道,爷爷走之前,正在秘密给一位大领导调养身体。 只要那位大领导想起爷爷,就会派人来接走。当时厉禾举报厉家有秘药,大领导也许是生气爷爷不识抬举,有好东西没捨得拿出来。 等调查结果下来,知道厉家没有秘药,那位大领导的气也该消了。要是他还想让自己的身体好一些,必须求助爷爷。 厉家的医术,爷爷最厉害。我爸和其他几位连点皮毛都没学到,等著吧!这一天不会太久。” 厉言晨的话信息量很大,叶云婉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她心大,这些事暂时还没发生,没必要理会。 目前最重要的是睡觉。 她困了,需要好好休息,让明天的自己满血復活。 “嗯!我等著。睡吧!好睏。” “好!” 厉言晨再次轻轻地拍著,抱著怀里的人,慢慢睡了过去。 省城。 李家。 李老爷子拿著厉庆阳给的秘药方子,怕厉庆阳不老实,欺骗他,前前后后找了十几位老中医看,个个都说这个方子好,只是上头的药材不好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有人劝他:“你身上的病用了方子上的药丸也是治標不治本,费尽心血配一副,管不了多大用处。” 李老爷子不信,就算治標不治本,有了厉家的秘药,他三五年之內也不会死。 只要他还活著,李家就得稳稳地屹立在省委大院。 想著自己的身体有望再拖几年,他大张旗鼓地寻找秘药方子上的药材,让许多人知道他手里有好方的事。別说,这招多少管点用,李国涛的调动批文下来了。 不是调回省里,而是调去市里工作。 接到调令,李国涛的心情很糟糕,为什么是调去市里?不该是调去省委机关单位? 自从那天尝到了女人的滋味后,他就盼望著陈双双能回来一趟,左盼右盼,脖子都快要伸成了长颈鹿,陈双双也没来。 调令先来了。 收拾好东西,依依不捨地去了市里的机关单位上任干事。 工作组由三人变成了两人,上边暂时没派人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八月中秋这天,叶云婉的肚子终於有了动静。 这个月的大姨妈没来,估摸著是怀上了,她不敢確定,打算等等再告诉家里人。 傍晚不知道谁家煮鱼,闻到那股子味儿,她扶著墙“哇哇”吐。 厉言晨以为她不舒服,紧张地扶著她,紧张地问:“怎么了?云婉!你受凉了?” 叶文志人老成精,丟出一句:“看著不像,怕是咱家有喜事了。” 吐过后,叶云婉脸色惨白,坐下来,接过厉言晨准备的温水漱口,而后抬头望著老人家。 “爷爷!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你都吐成这样了还能看不出来。”叶文志开心大笑,“哈哈哈!好日子遇上了好事情,爷爷心里高兴。言晨!准备两个菜,咱们喝一杯。” 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厉言晨也很开心,嘴巴笑的合不拢。 “爷爷!菜都准备好了,一定陪您喝。” 叶云婉起身:“我去炒菜。” “你別动,我来就好。” 厉言晨不敢让叶云婉靠近灶台,怕她闻到什么又吐的翻天覆地。太不容易了,刚刚吐了那么一会儿,估计苦水都差点吐出来。 瞧那张脸白的,就跟抹了麵粉似的,不敢让她再劳累。 今天过节,叶家湾放假,他早上去镇上买了点肉,豆腐,豆芽,海带,月饼啥的,没买鱼。 原本出嫁的女儿都要回娘家送节礼,按理他也该回去。 只是大白天的不方便,打算晚上再去,没想到媳妇居然怀上了,双喜临门。 厉言晨做饭,叶文志烧火,两人配合默契,叶云婉被排除在厨房之外。 摸著自己的肚子,她低头浅笑。 试著给自己把脉,的確是怀上了。 悬著的心终於可以放下,这辈子,她会有自己的孩子,不会孤独一人。 吃过晚饭,等到夜深人静,厉言晨带著叶云婉,偷摸来到牛棚。 厉庆阳听到敲门声,赶紧爬起来开门,今天是团圆的日子,他一直盼望著孙子孙媳妇能来。老两口做了饭都没吃,想等著他们过来一起吃。 叶云婉带来了不少东西,肉,月饼,干海带等等。厉言晨入赘到她家,算作嫁出去的女儿,该给家里人送节礼。 別人怎么准备的,她也怎么准备。 接过孙子手里提著的东西,招呼他们坐下,於素端菜吃饭。 “知道你们是吃过来的,今天是中秋,团圆的日子,我准备了饭菜,一起坐下吃点。”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厉言晨从怀里掏出家中喝剩下的半瓶酒,放在桌上,“爷爷!我陪你喝一杯,一会儿我要宣布一件喜事。” “什么喜事?”厉庆阳的目光在叶云婉身上停留一秒,瞬间想到什么,眉开眼笑,激动地问,“是不是我有曾孙了?” 於素神情一顿,跟著激动起来,上上下下看著叶云婉:“真的?云婉!你怀上了?” 叶云婉把手腕伸到厉庆阳面前:“我傍晚吐了,闻不得鱼腥味。爷爷!你给確定確定。” “好!我看看。”厉庆阳伸出两指,摸到脉门,隨后眼睛发亮,“真的,怀上了,月份不大,大约一个多月。” “哎哟!我的小曾孙,真会挑日子。”於素笑的见牙不见眼,“这时候怀上,出生在明年的农历四月,不冷不热的季节,坐月子也舒適。 会心疼妈妈,是个好孩子。太好了!我们家就要有下一代了,值得喝一杯。” 第128章 厉庆阳给於素泼冷水 厉庆阳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慈爱地看著叶云婉:“你是个有福气的,连怀个孩子都选择在好日子报喜。 爷爷恭喜你们,我们厉家终於出现了一件顶顶重要的大喜事。” 於素给叶云婉装了半碗饭,小声嘱咐她:“以后不要让自己太劳累,家务活丟给言晨干,一天天忙卫生所就已经很辛苦了。 孩子的小衣服奶奶会准备,你什么都別管,养好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准备?当这是在京都呢?”厉庆阳给於素泼冷水,“我们连去镇上的资格都没有,怎么给孩子准备东西?” 闻言,於素沉默了。 是呀!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 他们是臭老九,不能隨便走动。 “奶奶!我明天去趟镇上,需要什么你告诉我,我买回来给你。”厉言晨不忍心看奶奶失落,出了个主意。 於素的神情立即开心了不少:“农历四月出生,单衣,夹袄都得有。大袄不需要,等到冬天再做,小娃娃长得快,出生穿的衣服,几个月就小了。 你买点布,比较细软的那种,用来做单衣,针线买一些,买好给我拿来,晚上没啥事,正好可以做一做。” “不行。”叶云婉反驳,“奶奶!晚上油灯不亮,做针线活很伤眼睛。孩子的衣服我会准备,你別操心。你也要把身体养好,等著孩子出生。” 厉庆阳赞同:“听云婉的,我们这里做啥都不方便,等有机会了,再给他们些好东西。只要留住这条命,还怕没有那一天。” “也行。”於素笑了一下,“等我们回到京都,说不定就可以给小娃娃准备些东西了。” 厉言晨举杯,跟厉庆阳碰了一下,开口问道:“爷爷!你来叶家湾的日子不短了,估计该有人来接你们回去了吧?” “无所谓。”厉庆阳放下酒杯,吃了一口菜,“爱来不来,有你和云婉照顾,我们在这里活的挺好,挺滋润。 刚来有点不习惯,现在都习惯了,感觉这种日子也不错。那位大领导的身体跟李老爷子的症状差不多,只是稍微比他要轻些,没有那么明显。 调理是我帮他调理的,到底能撑多久不好说。走了也好,万一有啥不对的地方,也怪不到我头上,你当那个活是好接的。” 於素和叶云婉默默坐著,没吭声,那些事她们不想打听。 “要是他派人来接你们回去呢?打算怎么办?是回去还是不回去?”厉言晨忧心忡忡地问。 厉庆阳將嘴里的菜吃完,又喝了一口酒:“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真派人来接,不回去都不行。但我会把秘药药方被李家拿走的事提一提,那位什么態度我不管,我们厉家的立场必须摆出来。” 叶云婉在心里暗暗吃惊,那位要是知道厉家的宝贝被李家抢走了,心里肯定不乐意,李家极有可能討不到好。 不过这是李老爷子的事,跟她不搭界。 “厉禾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跑来求饶,我最烦她。”於素警告厉庆阳,“老头子!我告诉你,我不打算认那几个白眼狼,不管谁来你面前痛哭流涕,都不要理睬。” “知道,经过这事,什么都看开了。”厉庆阳喝完酒,砸吧了一下嘴巴,“不理他们,谁都不理。不管是儿女辈,还是孙辈,我只认言晨一个,其他人都给我滚一边去。 我受苦受难时,他们谁来安慰我,帮助我了。有好处,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晚了。” 听了他的话,於素很欣慰。 “说的就是这个理,没有云婉,我们的肉都烂完了,早就成了两具白骨。算了,开心的日子不提那些晦气事。云婉!来来来!吃菜。” “嗯!我吃著呢。” 过一个中秋节,叶云婉和厉言晨吃了两顿团圆饭。 孕吐了一个来月,逐渐恢復平常。 秦刚知道她怀孕了,趁著现在月份不大,四处搜罗草药,让她多熬点药水,药丸和药膏。每次他拿来的提成,叶云婉都隨手丟进空间,从没打开信封去数过。 说实话,她不缺钱。 厉言晨给的存摺里有不少钱,叶文志每个月的工资,加上她自己的工资,家里就三个大人,销不了多少。 儘管秦刚跟她说了提成有增加,她也没仔细去看过。 经歷过后世的人,对几十块钱的提成真没放在眼里。 徐桂新来给叶云婉帮忙,知道她怀了娃,啥重活都不让她干,切草药的事她大包大揽了下来。 就熬药时无人能替代,必须得她亲自上阵,其他时候都不用她动手。 “叶医生!你的药不但被我们市人民医院认可,还被省人民医院认可了。你熬製的膏药特別好用,他们也想定製一批,你看......” “没办法,我做不出来。” 叶云婉拒绝了,她不想把自己弄得太累太辛苦,目前肚子里的孩子最要紧,增加製药的事以后再说。 “我能力有限,好的药材也不容易寻到,供给咱们市人民医院就已经很吃力了,再加上省人民医院,真没办法。” 听言,秦刚没有强求。他心里很清楚,好药材的確很难寻,听说省里的李家四处搜寻好东西,可惜寻了这么久,一味药材都没寻到。 叶医生的药材估计是她家祖传下来的,毕竟他们家以前是资本家,囤积了不少好东西。能拿出来入药,让全市人民跟著沾光,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求再多,確实太过分,还是把省人民医院的要求辞掉吧! “理解,理解。”秦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已经尽力了,省人民医院要的咱不提供,顶多从我们手里匀一些过去。” “那我不管,药给了你,怎么分配都是你的事。” 叶云婉没反驳秦刚的决定,怎么说药材是他提供的,药做好了也是拿给他,自己就挣点加工费,管那么多做啥。 不给省人民医院加工,是怕被有心人调查,暴露自己的秘密。 李家连厉家都敢动,何况她一个小小的村姑。 还是安安心心苟著吧! 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大展拳脚,到那时,谁都別想隨便打她的主意。 第129章 当著王家所有人的面眼神拉丝 秦刚回到市人民医院,把叶云婉的意思跟杨锋说了,杨锋皱眉:“照她这么说,咱们也没办法,就把咱手里的药匀点给他们吧! 不能匀太多,免得一个个以为这药来的容易。人家叶医生是秉著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才往寻常的草药里添加好东西。 得亏她是叶家女儿,有足够的资本,也有足够的善心,咱们不能浪费了她的一片好心。” “是,我这就给省人民医院的赵主任打电话。” 得到院长的答覆,秦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拨去了省人民医院,否决了他们的要求。 叶云婉不担心这些,不管秦刚怎么解决,都跟她没啥关係。 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提供这么多药品,多了不行。 秦刚那么聪明,肯定能体会她话里的意思。 叶家湾日子很平静,啥事没有,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唯一算得上出格的是,杜家的杜五叔要娶儿媳妇,请了张木匠来村里干活。 杜五叔的儿子在镇上农技站上班,算是吃商品粮的,娶的是镇上小学老师。杜五叔心里高兴,儿子儿媳妇双职工,將来的日子一定差不了。 儿媳妇说要几样家具,杜五叔没有不依从的。八月十六,就去请了张木匠来家里打家具。 打的是儿媳妇指定的床,衣柜,书桌,小方桌,矮柜和脸盆架。 別看就这几样家具,费的功夫不老少,张木匠乾脆住在了杜五叔家里,免得来来回回耽误工夫。 杜五叔为啥会请张木匠来家里打家具? 说起来还是邱淑月让王志飞推荐的。 那天,杜五叔在山上说起要找人打家具,邱淑月立时想到了表哥张勇。 她跟王志飞提议:“你去跟杜五叔说,让我表哥来给他家打家具,我表哥打家具的手艺可好了。” 一旁不远的王志高听了,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不停冷笑。 本来他还想找机会给杜五叔推荐张勇呢,没想到邱淑月按捺不住,估计心里早就盼著能跟张勇见一面。 否则,怎会迫不及待提起他? 王志飞不知道邱淑月心里的小算盘,只当她想给自己表哥拉生意。 “行,一会儿我去跟杜五叔说,既然你表哥家具打的好,肯定会用他。” 王志高走到厉言晨身边,压低声音跟他嘀咕:“邱淑月的老相好要来了,就她嘴里的表哥张勇。” 厉言晨没说话,诧异地看了看他,继续低头干活。 “我不是爱嚼舌根,是觉得这里头怕是有事。”厉言晨觉得王志高的担心纯属多余,下一秒,他却幸灾乐祸地说道,“我希望事情赶紧发生,让王志飞尝尝戴绿帽的滋味。” “你学坏了。”厉言晨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王志高,“干活去,人家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王志高微微苦笑,回到自己挖的渠旁边,认真干活。 想著王志飞以后要面对的情况,他心里偷笑。 王志飞哪儿知道这些,去跟杜五叔提议,杜五叔的小儿子特別听王志飞的话,两人关係很铁。杜五叔答应了,让张勇来家里打家具。 过了节,张勇挑著傢伙事来了,还带著换洗衣服。 正是秋高气爽,不冷不热的时节,张勇晚上收工,在杜五叔家吃完饭,会来王志飞家里坐坐,聊聊天。 给人干活是包食宿的。 煤油灯昏暗,邱淑月和张勇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眉来眼去,王家人就跟瞎子一样没看见。 谁敢想他们俩的胆子那么大,当著王家所有人的面眼神拉丝。 张勇是邱淑月的表哥,王家人也没想那么多,以为人家表兄妹感情比较好而已。 王志飞跟张勇很聊得来,两人越聊越投机,相见恨晚,称兄道弟。 杜五叔家的活不少,一天两天干不完。不知不觉,张勇来叶家湾已经一个多星期,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来找王志飞聊天。 顺便跟邱淑月打眉眼官司。 王老婆子那么精明的人都没注意到他们俩的私下里互动,王志高和他的父母在等著看好戏。 怕王福山去跟他弟弟王福田打小报告,王志高的娘威胁:“张勇跟邱淑月的事,你最好一个字都別往外说,要是被我知道,跟你没完。” 王福山冷笑:“当我是傻子,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还去跟他说那些做啥,他们家的事跟我没关係,爱咋咋。 好在邱淑月跟王志飞的事闹了出来,將来有啥也是他们俩的事,跟咱们没关係。我那个弟弟,就一笑面虎,没动他的利益,什么都好说。 一旦涉及他的利益,就是个缩头乌龟。当初明明商量好的,父子俩说变卦就变卦,儿子不懂事,老子也一样。缺德带冒烟,我诅咒他们落不著好。” 在王志飞抢走邱淑月和王云明这件事上,王福山很伤心,更气愤。 真的。 王云明出生的那天,他就把所有希望都放到了孙子身上,费了不少心血养。没想到辛辛苦苦侍候大了,被王福田摘了桃子。 连母带子都给弄走了,看见他连个屁都不放,就当啥啥都没发生。 亏他还是村委会会计,大小是个干部,欺负別人不说,连他这个大哥都欺负,就是个畜生。 “你知道就好。”王志高的娘幸灾乐祸,“张勇和邱淑月的事爆出来,等於告诉所有人,王志飞头上戴著一顶大绿帽。 哈哈哈!想想就开心。谁让他当初抢那女人抢的那么欢快,没想到抢到了一个破烂货。哈哈哈!他带走了那对母子,其实不算坏事,是好事。” 王志高不疾不徐地接了一句:“对,是好事。邱淑月就是颗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哈哈哈!希望她把王志飞炸死。”王志高的娘非常恨王志飞,对他没什么好言语,恨不得他去死。 实在是他做出来的事伤天害理,猪狗不如。 那样的人,就该不得善终。 “快了,邱淑月就快要按捺不住了。顶多不超过五天,估计就要出事。”王志高跟邱淑月生活了好几年,很了解她的为人,“等著吧!咱们拭目以待。” 第130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睡我婆娘 王志高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还没到五天,邱淑月就跟张勇滚在了一起。 那晚王志飞不在家,去隔壁村有事。 张勇来时,跟邱淑月对视了一眼,两人无声交流,之后离去。毕竟王志飞不在家,他一个男的不好多留。 王福田和王老婆子没作他想,干了一天活,累的要死,早早去睡觉了,两个孩子也被邱淑月哄睡。 王家人全都在沉睡,唯有邱淑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里,像是在等著什么。 没多会儿,房门外传来一声猫叫:“喵儿!” 王老婆子睡觉浅,被吵醒,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邱淑月没有急著去开门,等了大约一分钟左右,没听见屋里有啥动静,才快步出来,將门打开一条缝,让张勇侧身进来。 “月儿!想死我了。” 张勇伸手將邱淑月抱住,上下其手,邱淑月非但没有推拒,反而十分欢喜。 “勇哥!我也想死你了。我们动作快点,一会儿要是王志飞回来就惨了。” “我知道。” 张勇点头,抱著邱淑月啃,隨后去了床上。 王老婆子听见开门声响了一下,以为是儿子回来了,眼睛睁开又闭上,半睡半醒间,感觉不对劲。 儿子回来了怎么没吭声?以前可不会这样,回来了总要跟她说一声,难不成回来的不是儿子? 念头一起,再也摁不下去,哪怕眼皮子在打架也睡不著,轻手轻脚起来,没点灯,更没穿鞋,摸黑出了房门,朝外探头探脑。 屏住呼吸仔细听,听见儿媳妇的屋里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王老婆子心里知道坏事了,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她儿子,一定是邱淑月找来的野男人。 为什么她敢这么肯定? 因为儿子回来不可能急著跟女人先干那事,忘了她这个老娘。 她的儿子很乖巧懂事,不管去了哪儿,回来必定先跟她报备,之后才会去干別的。 就算再晚,也得在她屋外喊一声:“娘!我回来了。” 今天回来非但没喊,跑来跟邱淑月勾缠,一定有问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找了把柴刀握在手里,王老婆子悄默默地来到邱淑月的房门前,侧耳听著里头的动静。 断断续续听见邱淑月的说话声:“勇哥!你好厉害......我就喜欢你......要不是我爹娘阻拦......我们也不会分开。 小明这孩子......太可怜了,原本......是你......的种,却被......王家人......” 下面说了什么,王老婆子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反反覆覆就念著一句话,王云明不是王家的种,是屋里那野男人的。 勇哥是谁?不管是谁,敢跟邱淑月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搅和,一定不能便宜了他。 叶家湾知道张勇名字的人不多,大家都喊他张木匠,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大名。 王老婆子也不知道。 她是个狠角色,手握柴刀,猛地用力推开房门,不管不顾,抡著柴刀,用尽全身力气就朝床上砍。 边砍边骂:“邱淑月!你个贱胚子,居然勾引野男人,我砍死你们。难怪王志高不要你,就你这浪货,谁要谁倒霉。 我儿瞎了眼,才会將你弄回来。你个不要脸的妖狐狸,把野男人往我家带,我杀了你们。” “啊!” 张勇背上挨了一刀,翻滚下来,跌坐在地上,惨叫连连。 邱淑月的手臂被王老婆子砍了一下,流著血,连滚带爬满屋子跑,连裤子都来不及穿。 左邻右舍被吵醒,王福田跑过来,瞧见这一幕,脸色难看。 王老婆子追著邱淑月和张勇砍,被他一把夺了手里的柴刀。 杀人是要偿命的,老婆子不懂,他不可能不懂,要是被人看见,有理都变成没理。 正闹著,王志飞回来了,瞧见这一幕,血往脑门冲。 他狠狠一脚踢在张勇的身上,不顾他的惨叫,找来绳子,將他五大绑。准备明天一早,押去张家,討要说法。 “没想到啊!张勇!你天天来我家跟我聊天,我把你当兄弟,你却睡我婆娘。你特么不是人,是牲口。兄弟妻也敢染指,我踢死你。” “砰砰砰!” 王志飞一连踢了好几脚,发泄心中怒火。 张勇不敢狡辩,低著头,忍著身上的疼痛,惊悔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有妻儿,还有父母高堂,今日这事一出,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在十里八乡混? 婆娘会放过他吗?父母当初就说邱淑月不是个好的,不想让她进门。 背上挨了一刀,不停流血,加上挨了踢,肚子隱隱作痛,额头冷汗直冒,张勇感觉身上越来越冷。 王福山一家爬起来看热闹。 王志高一言不发,王福山鄙夷嘲讽,王志高的娘却是满脸笑容,一点不掩藏,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她就是来看笑话的。 叶云婉和厉言晨被徐桂新喊起来,站在人群里,看著邱淑月瑟瑟发抖,披头散髮,衣不蔽体的模样。 不但没半点同情,感觉很解气。 这女人前世被王福山一家捧著,养的眼高於顶,没少挑唆王志飞打她。 这世成了个跟人胡搞的破鞋,王老婆子估计不会轻易放过她,要是送去镇上革委会,掛破鞋游街,陈双双岂不是要笑死。 邱淑月落到她手里,想必也落不到什么好。 踢完张勇,王志飞又对邱淑月拳打脚踢。 “你个贱货,有我一个男人还不够,还跟你表哥胡搅蛮缠,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了吗?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王老婆子在一旁替邱淑月回答:“应该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我听见这个贱人说小明不是王家的种,是那野男人的。” 此言一出,村里人全都目瞪口呆。 “妈呀!王云明不是王志飞的种?那他把人从王志高家里抢来等於名不正言不顺。” “不能这么说,邱淑月还给王志飞生了个小的。大的不是,小的难道也不是?” “不好说哟,就邱淑月这种女人,见一个要一个,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儿子是谁的。” “志高放手让邱淑月走是对的,这种女人真要不起。” “......” 大家七嘴八舌,谁都没注意到地上被捆著的张木匠状態不对。 第131章 张勇面如金纸 实在是油灯昏暗,他又靠墙坐著,背上的血不停地流,床上两个小孩被吵醒,哇哇大哭。 王志飞气不过,又踢了他几脚。 叶云婉闻到了血腥味,私下里跟厉言晨嘀咕:“张勇是不是受伤了?怎么空气中有一丝血腥味?” 厉言晨吸了吸鼻子:“应该是,我去提醒一下王志飞,闹归闹,別闹出人命来。” “你提醒他不会听的。” “没关係,咱们尽人事,听天命,王志飞要是不听,闹出人命,那就是他咎由自取。” 按照叶云婉的意思是懒得提醒,可厉言晨的话也没错,张勇偷女人是不对,但罪不至死。 到底一条人命,作为医者,她做不到冷漠无视。 王志飞要是肯听,就该给张勇鬆绑,送到卫生所医治。要是不听,张勇丟了命,王家就会出个杀人犯。 也不知道是王家的谁动了刀,不管是谁,她都乐见其成。 厉言晨大声喊道:“王志飞!你別打了,张勇像是受了伤。我闻到了血腥味,给他检查一下吧,万一他出事,你可没好果子吃。” 眾人一听,也都仔细嗅空气里的味道。 “哎呀!我也闻到了,真有血腥味。” “王老婆子是不是拿刀砍人了?” “不好说,就她那个泼妇样儿,看见儿媳妇跟张木匠在一起,拿刀砍人不是很正常,不砍人才不正常呢。” “可別闹出啥来,不然张木匠的家人可不会那么好说话。男人是家里的顶樑柱,一旦没了,谁能受得了。” 王志飞向来瞧不上厉言晨这个招亲狗,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冷著脸回答:“没有的事,你闻错了。” “对,你闻错了。”王老婆子在一旁怒吼,“我儿子就踢了他几脚,怎么可能有血腥味?你个招亲狗別瞎说,怕我们家不够乱吗?” 她才不会说自己拿柴刀砍了张勇,要是说了,万一出啥事,她岂不是要去坐牢? 一把年纪了,还得被邱淑月害的去吃牢饭,想想就窝心。 只要她不承认自己砍了人,就没人敢说什么。 邱淑月想说话,被王志飞眼睛一瞪,又不敢,鵪鶉似地缩著脑袋。 有跟王志飞对脾气的喊道:“志飞!我也闻见了血腥味,你还是检查一下吧!” 王志飞还没说话,王老婆子反对:“检查什么?我们根本没对他做啥,就踢了几脚,哪儿来的血腥味? 不就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別听招亲狗胡说八道,夸大其词,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巴不得我家里出事。” 自从邱淑月来了家里,王志高就跟厉言晨走得很近,王老婆子特別討厌。就觉得一个天阉跟一个招亲狗很配,整天没事在背后冷嘲热讽。 谁说话她都能接受,这两人说话,她半句都不会听。 “不是的,是你拿刀砍了勇哥。” 角落里的邱淑月鼓起勇气说出真相,被王志飞抓住头髮,大嘴巴子“啪啪啪”地扇了十多下。 “不要脸的贱人,胡说什么,看我不打死你。我让你偷人,我让你丟我的脸,我让你不守妇道。” 第132章 想赖上叶云婉 王福田没吭声,將张勇的身体翻转过来,看见了他背上狰狞的伤口,顿时不悦地数落老婆子。 “你下手怎么没轻没重?他是做了错事,但不能死在咱家。你个死老婆子,他这样,显然是活不了了,现在该怎么办?” 听说张勇活不了,邱淑月第一个哭出声,怕被王志飞发现,死死捂住嘴巴,不让声音从喉咙里溜出来。 张勇是她第一个男人,两人算是青梅竹马,她心里一直藏著他,父母不同意,才被迫分开。 嫁给王志高后,两人偶尔见面,每次都乾柴烈火抱在一起,完美演绎一对苦命鸳鸯的戏码。 大儿子王云明出生,胸口上那颗痣,跟张勇胸口的一模一样,她以此判断,大儿子是张勇的。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段时间,她只跟张勇和王志飞有染。 没想到这话被王老婆子听见了,大儿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张勇要是死了,他连张家都回不去。 王家也不可能要他,儿子长大了会不会怪她? 不,她不能承认王老婆子听到的话,咬死了大儿子就是王志飞的种。 她怎么想没谁理会,王家三人在討论要不要將张勇送去医治。 “我没拿刀砍他。”王老婆子的三角眼里射出恶毒的光芒,猛地看向邱淑月,“你个贱女人要是敢胡说,就让我儿將你赶出去。” 邱淑月嚇得一哆嗦,连哭都不敢,低著头,蜷缩著,显然被打怕了。 “你嚇唬她有啥用,只怕张家人不会善罢甘休。”王福田到底是当会计的,想事情比较全面,“赶紧把人送去卫生所,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志飞不想送:“爹!先不管他,想起来就窝火。特么的狗杂种,天天来我家给我套近乎,原来不是要跟我称兄道弟,是要勾引我婆娘。 打他几下,还让我出钱给他医治。不行,我气不过,是死是活都是他的命,谁让他胆大包天来我家偷女人。” 王福田眉头皱得死紧:“我也不想出钱给他看病,好在我们卫生所的药不需要多少销,把他送过去吧! 万一死了,也不是我们的全责,卫生所没尽到抢救义务,也有责任。” 听了这话,王志飞的脸上才好看些,忍著心里的怒火,將张勇背起来,送去叶云婉家。 这个时间点,叶云婉肯定在睡觉,不可能在卫生所。 王福田提著马灯,跟在王志飞边上,一路往叶家来。 到了叶家大门口,他上前拍门,喊叫:“叶医生!救命呀!叶医生!救命!” 厉言晨一个翻身坐起来,满脸不悦,他媳妇刚睡著,怎么王福田就来喊。之前好心提议让王志飞检查一下张木匠的伤势,他们口口声声说没事。 来的这么急,叫的这么凶,一定是张木匠不好了。 叶云婉也听见了喊声,穿上衣服起来,刚要走,被厉言晨拉住:“张木匠怕是活不了了,你先別去,我和爷爷陪著一起。” “你是说他们准备推卸责任?”叶云婉眉宇微拧,瞬间明白了厉言晨话里的意思。 的確,按照王福田和王志飞的性子,极有可能甩锅。 她不能一个人去门口查看,得喊著邻居们一起,刚打开门,就见徐桂新和叶敬三,还有其他几个人都起来了。 实在是大家都没怎么睡著,听见王福田叫门,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起来看热闹。 叶文志也起来了,跟在叶云婉身边。 打开门,里头出来一大群人,王福田脸色一僵,知道今晚甩锅无望。 这么多人瞧著,不可能將责任推给叶云婉。 虽然那样做未必能让王家摆脱嫌疑,但有人出来跟自己一起分担责任,总比让王家独自承担要好。 “哟!这是怎么了?”徐桂新看了眼王志飞背上脸色苍白,闭著眼睛,脑袋耷拉的张勇,顿觉不妙,“张木匠真的被你们打死了?刚才言晨说有血腥味,我们都闻到了,偏偏你们说没有。 才过多久就来找云婉,我看张木匠的伤不轻,卫生所就是个治疗头疼脑热的地方,你们该往镇上的卫生院送。” 叶云婉朝徐桂新投去一个讚赏的目光,后者说话更是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王志飞!別找云婉了,赶紧去镇卫生院吧!这么背著去不行,最好用板车拉。” 叶文志过来,夺了王福田手里的马灯,凑近张勇的脸一看,瞬间怒骂出声:“你们真是胡闹,他这是失血过多休克了,赶紧送去镇卫生院掛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別问我为什么知道,打了一辈子仗,感冒发烧我不懂,外伤还是能看懂的。你们下手真狠,居然把人打的失血过多,是不是动了刀?” 厉言晨扫视了一下张勇的后背,上去將衣服掀开,露出一道深可见骨,血肉外翻的狰狞伤口。 叶文志看了一眼,摇头:“这是刀伤,而且还是柴刀砍的。赶紧去镇上,晚了怕是神仙也救不了。” 王福田不死心,望著叶云婉:“非得去镇上吗?卫生所不能给他医治?” 叶云婉淡淡地看著他:“卫生所没有水可以掛,我没办法救他。” 有办法也不救,王家人太恶毒,该得到报应。 “会计,还等什么,赶紧送去镇上呀!”叶敬三热心催促,“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难道你们眼睁睁看著他死?” 憋屈的王志飞將张勇丟在地上:“送什么送,我不送,该怎么著就怎么著,关我啥事。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跑我家里偷女人,这种恶徒,打死也活该。” 听完他的话,大家都没吭声,这种事谁遇上谁恼火。王志飞生气也应该,问题是不能闹出人命,人死了,事情就大了。 张勇本来就已经快要嗝屁,被王志飞这么一丟,不小心磕到了头,脑袋上肿起一个大包。 王福田知道儿子心里不痛快,还是催促他回去拉板车,准备將人送去镇上。 不送不行,张勇要是死在他们手里,这个家就完了。 如果死在镇卫生院,他们家可以抵消一大半责任。 原本想赖上叶云婉的,没想到她这么精明,想赖也赖不上。 第133章 捨弃王老婆子 憋屈的几乎快要爆炸的王志飞,气呼呼回去拖了板车来,將张勇当成了死猪,拖上板车,父子俩拉著离开。 叶家人看了看,见人走了,大家回去睡觉。 王志飞和王福田拉著张勇出了村口,刚走几步,父子俩不断唉声嘆气。特別是王志飞,一点不想折腾这破事。 “爹!还是不要去镇上的卫生院了,我看张木匠活不成了,何必那冤枉钱。”他停下板车,一步都不想走,“咱还是回去吧!” 王福田满脸愁苦,瞅了眼板车上直挺挺的张勇,重重嘆息:“你娘下手太没轻重,张木匠死了,张家人追究怎么办?难道让你娘去坐牢?” 王志飞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福田的话。 要他眼睁睁看著娘去坐牢,真办不到,可这事已经闹大了,纸包不住火,娘不去坐牢都不行。 “爹!就怕我们搭了钱给张木匠医治,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王志飞坐在地上,垂著脑袋,有气无力。 这下轮到王福田沉默了,张勇眼看著不行了,就算真送去镇上卫生院,也不一定能救回来。 王志飞转头看向他,说出心中的想法:“不用治了,拉回去吧!张家人要是不依不饶,就说人是我弄死的,我去坐牢。” “糊涂!”王福田怒骂,“你去坐牢,一家老小要靠谁?你是家里的顶樑柱,缺了谁都不能缺了你,再说这人本来就是你娘弄死的。”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王志飞体会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父子俩坐了一会儿,將张勇拉了回去,放在屋里。 惴惴不安的王老婆子看著他们回来,就知道事情不好,脸上终於出现了惧怕的神色。 “怎么了?为什么又把人拉回来?”她说著走过去探了探张勇的鼻息,心惊肉跳,“他这是......” 邱淑月伸头往这边看,眼泪不停地流,好在天黑,没人瞧见。两个孩子围在她身边,哭著哭著睡著了,她没把他们抱上床去,就让他们靠著自己睡。 “老婆子!你闹出来的事,你自己承担。” 王福田想过了,这件事就是老婆子弄出来的,必须她承担责任。 张勇是有错,错不致死,老婆子下手太狠,闹出人命,谁也保不住她。 儿子不能去顶罪,他走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要怎么活?捨弃一个老婆子倒是可以,人常说,不舍財就捨命。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舍財,老婆子的这条命可以捨弃。 王老婆子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害怕的哭出来:“呜呜呜!我就砍了他一刀,谁知道他这么没用,居然死了。 都怪邱淑月那个贱人,要是不她发浪,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事。我要打死她,让她去给张木匠抵命。” “娘!” 王志飞的气落了,加上张勇死了,心里惊恐,赶紧拉住王老婆子,不让她再打人,万一再打死一个怎么办? “別添乱了,你就算把她打死也没用,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王福田深吸一口气,瞅著王老婆子:“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报公安,有啥事交给公安做主。 张家人想来咱家胡闹都做不到,有公安在,没人敢胡来。出了人命,想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我们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王志飞和王老婆子对王福田的话深信不疑,事到如今,他们也知道不能善了。 邱淑月望著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张勇,心里懊悔的要死,张家人往后会恨死她。要不是她,张勇不可能出事。 白髮人送黑髮人,张家老两口心里该多难过。 王家人一晚上没睡,天一亮,就把张勇的尸体摆放在门口。王志飞安排人去给张家报信,王福田央求叶明卫给市公安局打电话,他们要自首。 叶明卫听完事情经过,觉得王福田的决定是对的。 闹出人命官司,交给公安局出面处理再好不过,要是私下处理,王家人丁单薄,不一定是张家的对手。 王福田就兄弟俩,还跟大哥王福山闹的太僵,张家人要是欺负王福田,王福山和王志高父子俩不可能出手帮忙。 与其被人打的头破血流,不如让公安来判,该坐牢坐牢,该赔钱赔钱。 张家人来的很快,特別是张勇的父母妻儿,看见张勇闭著眼睛躺在那儿,哭天抢地,大哭咒骂。 “我的儿呀!你怎么就遭了横祸?你让娘怎么活?邱淑月!是不是你勾引了我儿?当初我不让你进家门,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一天天就会往男人身上靠。 舔著个脸,整天勾引我儿,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是我儿死了?他为了你搭上一条命,你个丧门星,让我们老两口今后怎么活?” 张勇的妈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他来叶家湾打家具,她就有点不放心。男人那点劣根性,她比谁都清楚。 家不如野香,野不如偷来美。 偷偷摸摸办那事,会让男人自我膨胀,感觉良好。 多了出去炫耀的资本,瞧我多能耐,把谁谁谁家的婆娘偷到手。 张勇的媳妇恶狠狠地盯著邱淑月,视线如刀,恨不得將她千刀万剐。去他们家报信的人已经將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还说王家要报公安。 这么一来,他们想將王家打砸都做不到。 公安局的人一来,知道他们干的事,说不定会把他们也抓起来。 不得不说,王福田这招很高明,利用公安的威慑力,成功將张家人震慑住,不敢轻举妄动。 在他们眼里,王家主动自首,已经给出了最大诚意。如果他们还要闹事,不但公安来了饶不了他们,叶家湾的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哪怕王家是杂姓,到底是叶家湾的人,谁都不允许他们放肆。 张勇的妈和婆娘只是哭,不敢对邱淑月怎么样。 王老婆子知道自己落不著好,心里虽然后悔,却也没办法。人是她砍死的,邱淑月亲眼所见,想抵赖都不行。 糊弄糊弄叶家湾的人可以,糊弄公安,她还没那么大的胆量。 第134章 报应 叶家湾出了事,王福田又是村里的会计,大队长叶明卫不能袖手旁观。 安排好村里人去山上挖渠,他在大队部坐著,等市里的公安人员上门。 公安局的人接到电话后,没多久就来了,开著车,一共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得到消息,叶明卫前来接待,將人领去了王福田家。 张勇的尸体就在王家门口摆著,公安局的人看了看,接著开始询问事情经过。 王福田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后,邱淑月被叫来问话,她不敢添油加醋,按照实际情况交代。 王志飞也把自己半夜回来看见的事都说了说,轮到王老婆子就不一样了,她悲痛大哭,边哭边骂。 “邱淑月就是个扫把星,她跟张勇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听到她亲口说的,王云明是张勇的儿子。这个贱货,刚嫁来叶家湾就跟人牵扯不清。” “你放屁!”张勇的妈不承认王老婆子的指责,“邱淑月的儿子明明是王志飞的,这事前后几个村都知道,你想把那孽种编排到我儿身上?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老不死,如果不是你心狠手辣,我儿未必会死,我要让你吃枪子儿。” 王老婆子不敢跟张勇的妈胡扯,只厉声逼问邱淑月:“你说,王云明是不是张勇的种?” 邱淑月什么都不说,只惊恐地摇头,像是被人打怕了的心有余悸,惊恐害怕,瑟瑟发抖。 王福田知道这事扯不清楚,打断了王老婆子的话:“你別又哭又喊的,耽误人公安同志办案,咱错了就是错了,该怎么著就怎么著,把该说的都说清楚,爭取宽大处理。” 公安人员详细询问了王老婆子的事发经过,让她指认了现场,之后找出凶器,將她逮捕归案。 至於张勇的死,公安局的人也给出了评判。 “死者张勇属於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係,这样的人,本身就犯了错。王老婆子不是故意杀害他,只是失手误杀。王家补偿张勇一副棺木,三十块钱丧葬费,这事就算了结了。” 公安人员作出了指示,张家人再不情愿,也不敢闹事,捏著鼻子承认。 不承认也没办法,谁让张勇爬了邱淑月的床。 哪怕明知道是邱淑月勾引了张勇,到底他爬人床时被抓住,这就是理亏的地方。 得副棺木,还得三十块钱,王老婆子还得被抓走,王家也算是付出了惨痛代价。 张勇的婆娘恶狠狠盯著邱淑月,脑子里一直盘旋著张勇以前在家时,梦里喊著“月儿,月儿”的事。 那会儿她傻,不知道他喊的人是谁,问他也不说,今天才明白,原来他嘴里的“月儿”就是邱淑月。 多么可笑,她男人喜欢的女人是邱淑月,那自己算什么? 她生的两个儿子又算什么? 张勇死了,她还年轻,她是绝不可能在张家守著的,张勇欺人太甚。 张家不止张勇一个儿子,上头还有两个大伯,就算她改嫁,两个儿子也不会饿死。 王福田拿出钱来给了张家人,让他们去买棺木,带张勇回去,入土为安。 棺木作价二十块,一共给了五十块钱。 已经算笔巨款了。 王福田眼都不眨就掏了出来,王志飞的心在滴血,想阻止,又不敢开口。 张家人走了,王老婆子被公安的人带走,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这件事从昨天晚上一直闹到现在,总算是尘埃落定。 邱淑月的娘家人一个都没来,出了这种事,他们躲都来不及。 王志高一家去山上出工,没人留下来看他们家的笑话。其实不用看就知道,王家这回可是伤筋动骨。 估计连老底都掏空了,五十块钱,不是小数目,一般人真拿不出来。 叶云婉照常在卫生所上班,听到处理结果,她不由得在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王福田和王志飞还真是亲父子,把王老婆子给送进了牢房。不过那个死老婆子一向又坏又恶毒,送进去劳改也不错。 邱淑月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王志飞绝对不会放过她。 王云明真是张木匠的儿子? 仔细瞧,眉眼是有几分相像,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 张木匠死了,邱淑月打死都不可能承认。 真承认了,等於送王云明去死。 她猜的一点没错,不管王志飞怎么拳脚相加,邱淑月都咬死了没说过那样的话,是王老婆子瞎编的,要不就说她听错了。 王志飞看她言之凿凿,再看王云明的长相,觉得有点像自己,又有点像张木匠,还有点像邱淑月。 越看越糊涂,最后只能放弃追究。 追究没用,邱淑月打死不认,他也没辙。 打人打累了,坐在矮凳上,苦恼地抓著头髮,感觉脑袋上绿油油一片。 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命,找个陈双双水性杨就算了,连邱淑月也是这个德行,还闹出王云明不是他的种来。 邱淑月早就跟张木匠有瓜葛,他借种给王志高,完全是在替人做嫁衣。 早知道这女人外边有野男人,打死都不会將她从王志高手里抢过来。为了她,他得罪了大伯一家不说,还在村里臭了名声。 结果呢?绿帽居然扣在了他头上。 王志高是不是早就知道邱淑月不安分?不然怎么会那么痛快把人丟给他? 王福田坐在堂屋,不停地抽著旱菸,怕儿子將邱淑月打死,半中间还呵斥了他两句。 老婆子已经被带走了,邱淑月要有啥事,他们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要靠谁。 家里没个女人,日子根本没法过。 这都是报应啊!要不是儿子抢了邱淑月回家,根本不可能发生这么多破烂事。 说来说去还是大哥的福气好,儘管大侄子无法生育,邱淑月在他们家一直好好的,来了他家,立马原形毕露。 狗胆包天,居然敢跟她表哥在家里胡闹。要是在外边,老婆子也不会那么生气,更不会无意之间砍死张木匠。 报应啊! 抢个杂种来有啥用?抢来抢去,抢出个家破人亡。 老婆子这一去,不知道啥年月才能回来,往后他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第135章 叶文远死在他手里 他太傻,听从了老婆子跟儿子的意思,如果当初他坚决阻拦,也不会弄出叫人悔断肠的事。 事情已经这样,就算后悔又能怎么样? 还能將邱淑月送回给王志高?那不可能,王志高不会接受。 王福田胡思乱想著,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在山上挖渠的人,个个都在谈论王志飞家的事,中午送饭的人说了公安的处决结果,许多人都在偷偷发笑。 特別是王志高的娘,那笑声差点要把整个山头点燃。 人人都知道她高兴的点在什么地方,王福田一家终於得到了报应,王老婆子还被抓了,的確该开心。 自来王老婆子就总是压她一头,突然看见她遭了报应,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你们说,王福田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不会是挪用了生產队的钱吧?”王志高的娘无意之中提出这个疑问,將所有人都问住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陷入沉默。 “这事不好说。”有人露出犹疑,“按理来说,王福田应该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五十块,不是小数目。” “对呀!他家里就他跟儿子王志飞两个劳动力,我家还四个劳动力呢。我到今天为止,手里都拿不出十块钱,他却能一下子拿出五十,让人怀疑。” “你要这么说,我家里还六个劳动力呢,到现在也没存下二十块钱。” “我看他那钱就是生產队里挪用的,这样不行吧!要是他还不上,咱们到年底怎么算工分?” “这得看大队长的意思,怎么算工分那都是他的事。” 王志高的娘又丟出一句:“要是他没挪用生產队的钱呢?你们说他的钱从哪儿来的?” “没挪用?那怎么可能?”有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 “这谁知道?咱也没见王志飞挣啥外快呀!王福田一年到头不就在生產队干活,也没出去干啥,哪儿来的钱?” 厉言晨不疾不徐地问:“你们的意思是,王福田有贪污的嫌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贪污?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王志高的娘对厉言晨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厉知青,读书多,说话精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词,你一下子就想到了。” 王福山顾忌著兄弟情份,走过来拉了拉婆娘:“你別瞎说,落井下石对咱有啥好?” 婆娘不听他的,挣脱开他的手:“我怎么落井下石了?他王福田敢做,就要经得起人民群眾的检验。轻轻鬆鬆拿出五十块钱,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是村里的会计,要是多个心眼,动点啥手脚,咱们谁能知道?生產队的钱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一个工分一个工分挣来的,不能让他占了我们的便宜。” 听言,山上的人都被调动了情绪,个个觉得王志高的娘说的没错,生產队的钱是集体財產,不能任由王福田胡作非为。 叶明卫在家里吃完饭,刚到山上,就听见了大家的爭论。 其实他心里也存了个疑影,王福田给钱给的很痛快,一下子拿出五张“大团结”。按理来说他是大队长,他家里的劳动力也不少,一直到现在都没存下五十块钱,为什么王福田可以? “大队长!这事可不能含含糊糊过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也想知道王福田的五十块钱是哪儿来的。” “对,咱们村就没几个能拿得出来,偏偏他拿出来了,下工后,得去他家看看。” “我也去,我想知道他家的钱是从谁手里搞来的。” 笑人穷,恨人有的心理,不管谁身上都有,特別是在计划经济年代,明明大家的分配率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你就比別人富? 说不出钱款的来歷,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 厉言晨瞧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论,心里没有什么想法,不管王福田的钱是从哪儿来的,都跟他没多大关係。 傍晚下工,他照样挑著几捆柴火回家,看见叶云婉,跟她说了说今天发生在山上的事。 叶文志在一旁听见,若有所思:“別说,这件事还真的要好好查一查。王福田给钱给的太痛快,难免让人觉得不合情理。 一个庄稼汉,出手就给了五十块,一丝不带犹豫,本身就让人匪夷所思。” 叶云婉也在努力回忆,回忆前世王福田的事。 前世王福田一直乾的是生產队会计,王老婆子没被抓去坐牢,他也没拿出五十块钱。倒是后来临死前,將王志飞喊去嘀嘀咕咕了半天,给了他一个存摺,里头有多少钱不知道。 王志飞向来不会跟她说这些,她也没去关注过。 难不成存摺里的钱是王福田一生的积蓄?他从这个时候起就开始存钱了? “该批斗他。”叶云婉下意识给了个建议。 厉言晨觉得可行:“没问题,一会儿吃过晚饭我们就去王家看看,要是真有问题,报革委会肃清。” 听言,叶云婉眼睛一亮:“报革委会?这个主意好,王福田要是落到陈双双手里,肯定没好果子吃。” 叶文志犹疑:“村里的事报革委会行吗?村里人的意思是让他交代清楚钱是哪儿来的,其余的没啥关係。” “万一他拒不交代呢?”叶云婉反问,“我们能拿他怎么样?只有进了革委会,他才会痛痛快快说清楚。” 厉言晨在一旁帮腔:“爷爷!去不去革委会,取决於王福田自己。要是他老老实实交代了,这事用不著去革委会,要是他不交代,那就只能送去镇上。” 叶文志低头想了想,觉得也是,王福田的態度很重要。 “就这么办,让大队长先礼后兵,实在不行,只能送去革委会。” 王福田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基本上都躺在床上暗自垂泪,懊悔自己做下的错事。 要不然,老婆子也不会被带走。 他做下的错事不止逼迫大哥一件,还有伤天害理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查出来。 要真查出来,估计他在叶家湾都待不下去。 叶文远可是叶家湾最出息的人,最后死在了他手里。 第136章 王志高的娘爆料 那个年代乱糟糟的,叶文远的身份还没定论,谁逮住了算谁的。 他偷偷摸摸去报信,得了一笔钱,今天拿出来的五十块,就是那会儿得到的。整个叶家湾,除了他和他老爹,谁都不知道这事,包括他的老婆子。 毕竟这事不光彩,他谁也没说,藏钱的地方只有他知道。 要不是老婆子弄死了张木匠,打死他都不会轻易將这笔钱拿出来。 晚饭后,叶明卫带著许多人来了他家里,王志飞瞧著乌泱泱的一大帮人,感觉有点不对劲。 惊愕地看著叶明卫,惊愕地问:“叔!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出啥事了?” 叶明卫没看见王福田,不答反问:“你爹呢?去哪儿了?” 其他人没说话,个个表情严肃,各自找地方坐下。一时间,將王家堂屋塞的满满当当,有些人进不来,乾脆坐在了门外。 厉言晨和王志高也来了,两人相互看了看,默契地站在堂屋外边旁听。 还有些女人也来了,三三两两地站著。 这会儿天气不冷不热,晚上有明亮的月光,站在屋外比站在屋內亮堂。 屋里的王福田听到叶明卫的声音,翻身坐起,穿上鞋子,从里屋出来。看见满屋子的人,有点吃惊,心里甚至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难道他们发现了他隱藏多年的秘密? 不可能,一定是嫉妒他拿出了五十块钱,个个来兴师问罪的。 “大队长!找我啥事?” 王福田的神情委顿,一看就知道家里出了大事,伤心过度造成的,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里沙哑。 叶明卫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我们来是想问问,你今天给张家的五十块钱是怎么来的?” 別问叶明卫这么直白会不会有问题,这个年代,家里有啥没啥,人家问了,你就得交代清楚。 说不清楚,那就是大问题,少不得要上纲上线,接受人民群眾的调查监督。 对於钱的来路,王福田找了个藉口:“那钱是跟我大舅子和小姨子借的。” 他不敢说是姐姐妹妹那里借来的,说了怕王福山去问,只能扯谎,说是老婆子家的哥哥妹妹那里借的。 亲戚之间借钱,借粮很正常,谁都说不出个什么来。 “不可能。”王志高的娘在外边大声反驳,“王老婆子娘家人根本不可能借的出五十块钱,王福田!你在撒谎。” 王志飞听了这话很生气,对著屋外嚷嚷:“谁说不可能?你就那么肯定我大舅和小姨借不出钱来?” “当然,我就敢肯定。”王志高的娘斩钉截铁地告诉大家,“王志飞结婚,王老婆子的大哥大姐,小弟,妹妹来吃酒,在我家坐著閒聊,说家里怎么怎么不好过。 听他们那语气,一副揭不开锅的样子,哪儿来的钱借给他们?还有,王福田能掐会算?算到张木匠会死在他们家,要赔偿人五十块钱?所以早早地就把钱借好?可能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福田和王志飞被问的哑口无言,厉言晨提议:“这个好办,派人去把王家亲戚接来对质,说不清楚来源,说明那五十块钱来路有问题。” 直到此刻,王福田和王志飞才意识到,今晚大家来者不善。 “王会计!你老实交代,那五十块钱到底怎么来的,大家心里有疑问,你给解释清楚,这事就算过去了。” 叶明卫好声好气地说了一下眾人来这里的原因,旁边坐著的人也跟著七嘴八舌。 “福田!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家就两个劳动力,我家五个劳动力呢,拿的工分不比你家拿的少,我都不能隨隨便便拿出那么多钱,为什么你能?” “我们怀疑你挪用了生產队的钱,你老实交代是不是?” “王会计!说谎是没用的,你说的亲戚都不远,我们派人去问就能问出来,还是说实话吧?” “要是不说,直接报告给镇上的革委会,让他们去审问。” “......” 王志飞被大家的语言激怒,脸色一沉:“报什么革委会?我看你们就是嫉妒,嫉妒我家的日子比你们过得好。 我爹能拿出五十块钱怎么了?谁规定我们不能有钱?瞧你们那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样儿,看我们家好欺负是吧?” 叶明卫“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声音跟著提高了一倍。 “王志飞!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社员有意见,来问问情况咋了?你爹是村里的会计,大家担心他动用了村里的钱,有什么不对?” 厉言晨在外插话:“叔!你真搞错了,会计管的是报销凭证,出纳才管钱。王福田的钱不可能是村里的,他拿出来的都是整钱,五张『大团结』,应该是早就放在家里准备著的。” 被他这么一说,许多人都想了起来。 “对对对,是五张十块的,我看见了。” “没错,是我搞糊涂了,会计不管钱,只管帐本和票据,钱都在出纳那里。” “这么说,王福田手里的钱不少,能隨隨便便拿出五十块钱,就能隨隨便便拿出一百块。” “妈呀!这真看不出来,王老婆子平日里抠搜的要死,没想到她都是装的,原来家里这么富裕。” 王志飞被叶明卫一顿质问,不敢再说什么,其实家里有多少钱他真不知道,都是老爹在管著。 邱淑月和两个孩子退回自己屋里,关上门,没出来凑热闹,实在是没脸见人。 王福田看了一圈大家,心头纠结,这事不好交代,绞尽脑汁想辙,怎么自圆其说。 王志高的娘不给他这个机会,冷不丁爆料。 “记得二十多年前,王福田有一回出去了好几天,回来时穿了件崭新的衣裳。” 有人愕然地看著她:“二十多年前?那么久的事你怎么还记得?他穿了件什么衣裳?为什么你记忆犹新?” “说起这事,我就觉得奇怪。”王志高的娘皱眉回忆,“那会儿穿得起新衣裳的人极少,王福田那件新衣裳就穿了一次,后来被他送给了別人。 大家好好想想,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把新衣裳送给別人?自己穿著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 第137章 都是报应 这个问题一拋出来,王福田顿时脸色惨白。 报应啊! 都是报应。 大嫂的话將他逼上了绝路,二十多年前的事被翻出来算旧帐。叶家湾的人要是知道,绝对容不下他。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邱淑月,他家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都说堡垒是从內部被攻破的,以前他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今晚算是狠狠地切身体会了一把。 “新衣裳送人?自己穿旧衣裳?这是什么道理?” “他把衣服送谁了?” “这你就別问了,送谁都不可能送给你。” “那当然,我活一把年纪,就没收到谁送的新衣裳。” 王志高问厉言晨:“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厉言晨思索片刻:“我猜,那件衣服一定关乎著什么秘密,他不想让人知道衣服的来歷。” 边上有人把他的话大声转述出去,听完,个个都觉得有理。 “没错,那件衣服一定关乎著什么,不然不可能將好衣服给別人,自己穿破衣服。” “两岁的娃娃都知道好东西留给自己,而不是急著送给外人。” “王福田这么做,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很好奇。” “我也好奇,王福田家的钱,是不是跟那件衣服有关?” 叶明卫距离王福田很近,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坐的远的人或许看不出来,离的近他早已察觉。 “王会计!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你听到有人提起二十多年前的事,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听他提醒,个个目光朝著王福田的脸上看去,果然他脸色不好,额头冒汗,双手紧握,微微颤抖,像是心虚,紧张,害怕,恐惧。 “福田!二十多年前你出去做了什么?是不是谋財害命去了?” “那会儿到处乱糟糟的,谋財害命也得找的著地方。” “二十多年前我们叶家湾出了什么大事吗?大家都仔细想想。” 有人想起来几件:“二十多年前的大事,一是叶文远被抓去枪毙,二是侵略者宣布投降,三是盘踞在我们这里的一股土匪被剿灭。” “后边两件事跟咱叶家湾没啥关係,就叶文远被抓去枪毙这事跟叶家湾有关。” “不会吧?”王志高的娘惊呼,“难道叶文远被抓,跟王福田有关?是他出去那些天乾的?” 心中隱藏的秘密被人点破,王福田猛地起身怒吼:“大嫂!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隨即厉言晨快步回家,对叶文志和叶云婉说道:“去王福田家里听听吧!他做的事,十有八九跟叶文远有关。” “什么?”叶文志浑身一僵,感觉不可思议,“难道王福田当年对我堂哥做了什么?” 叶云婉也很吃惊,前世根本没谁查探出这些,王福田安然无恙寿终正寢。 这世因为邱淑月的缘故,张木匠被杀,王老婆子被抓去坐牢,牵扯出了王福田二十多年前乾的坏事? 这算什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做了坏事,不管啥时候都会得到报应? 两人搀扶著叶文志走进王家,叶明卫起身,將自己坐的位置让给他。说到底,叶文志的辈份比较大。 刚坐下,叶文志就迫不及待地问:“王福田!你老老实实交代,我堂哥叶文远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所有人都被叶文志浑身散发出来的,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气势压迫的不敢轻举妄动,就连聒噪的妇女都闭嘴不言,等著王福田的回答。 王志飞则是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著王福田,希望他赶紧摇头。 如果这事是真的,往后他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叶文远是叶家湾人,他在世时,没少给叶家湾的叶姓人帮助。 叶家湾的人基本上都姓叶,杂姓人有,不多,得罪了叶家人,还能有好日子过? 爹糊涂啊! 干啥做那缺德事? 做了为啥不把尾巴藏好?被人揪出来算什么? 王福田猝然跌坐在凳子上,脸上表情羞愧,痛苦,一声不吭。 叶云婉心里对叶文远没啥印象,那会儿她还小,根本不记事。叶文远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也没怎么关注。 前世到了八十年代后期,才给了个说法,说她爷爷是被敌对党害死的。 目的就是为了在逃离前,杀掉一批红色革命企业家。只要有人举报曾经帮助过革命,就会被抓被杀。 王福田就是在那当口举报的爷爷? 叶文志基本上可以肯定,王福田举报了叶文远,他颤抖著声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举报他?” “我也不想的。”王福田捂住脸,趴在桌上,“那天我去市里,被偽狗子抓住,他认出我是叶家湾的人。 逼问我叶文远的下落,要是不说就打断我的腿。我害怕,就说了,之后他们还问了我些別的,我都说了。临走,他们给了我二十块大洋,还给买了件新衣服。” 其实他没说真话,撒谎了,不是他去市里碰见的偽狗子,是他特意去市里举报的叶文远。 如果说了真话,他恨毒的一面就会暴露。 適当地做些修改,把自己说成被逼无奈下才酿成的错事,会让大家心里好受些。 也更容易接受他犯的错误。 “不对,你说谎,明明是你特意去市里报告的。”王志高的娘再次爆料,“去之前,你跟你爹商量过,我听见了。” 王福田感觉脑子里“嗡嗡嗡”的,像是有许多蜜蜂在围著他打转。 怎么那么倒霉,当年他跟老爹商量的事,为什么会被大嫂听见? 叶文志转头看著王志高的娘,招呼她:“志高娘!你进来,把话说清楚,你都听见了什么?” 王志高的娘不进屋:“我不进他家,嫌晦气,一家子都是坏心眼。当年我听见了老公公跟小叔子商量,说要去市里举报,没说举报谁。 后来王福田就走了,傍晚回来时穿著新衣服。没过几天,叶文远老爷被抓走,后来被枪毙。 老公公到死都没提这事,我原本也忘了,今天王福田大大方方拿出五十块钱来,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的钱,不是自己挣的,一定是当年举报得来的。” 第138章 彻底暴露 叶文志回头瞅著王福田,失望摇头:“你居然做了这样的事,难怪你的后人不得安寧。你举报我堂哥,害他被枪毙,等於你手上沾了人命。 王福田!你为人不正,不適合担任我们村里的会计。明卫!这件事你必须抓紧交涉办理,至於別的,事情过去的太久,我们也无法追究。” 之所以轻拿轻放,是目前这种乱糟糟的时候,不適合给叶文远平反,毕竟他的成分还没定论,是黑是红不好说。 上次就因为这事,孙女被人举报是资本家小姐,好不容易按下来,不想再没事找事。 厉言晨和叶云婉是晚辈,爷爷说了处罚结果,他们揪著不放也没用。 叶文远这个人在叶云婉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一座坟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王福田当年做的事被人揪出来,以后在叶家湾也不好过。 王志高的娘在屋外哈哈大笑:“哈哈哈!王福田!你也有今天。你欺负自己的大哥,欺负自己的大侄子,可想过会遭报应?” 王福田捂住脑袋,瘫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没想到死了个张木匠,抓走个老婆子,无意之间牵扯出二十多年前的事。一辈子经营的形象毁於一旦,引以为傲的会计职位也没了。 邱淑月这个可恶的女人,不是来旺他们家的,是来惩罚他的。 王志飞听到处理结果,同样沉默不语,不知道该怎么说。 “二十块大洋都完了?”叶明卫冷著脸,语气极其不好,“那是你卖我们叶家人的钱,必须都拿出来,还给我们叶家。” “对,我们叶家人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都拿出来。” “造孽呀!当年文远回来就住了几天,之后被人抓走,再见他就成了一具尸体。原来是王福田烂了心肝,出卖了我们叶家人。” “王福田!你不是人,这么多年,把我们叶家人当成了什么?出卖我们叶家人,拿著钱自己过的风生水起,是人吗?” “把剩余的钱都拿出来,交给我们叶家族老。” 王福田起身,走到里屋,拿出剩余的钱,放在桌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一共二十块大洋,前年我去市里的黑市,全都换成了钱,除了给张木匠五十,別的一分没动,都在这里了。” 叶明卫拿起来数了数,转手交给了九叔公,算作族里的公共財產。 “原本该送你去镇上的革委会,念在你认错及时,为了不给我们叶家湾丟脸,就算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起,你去餵猪吧! 生產队的猪圈归你一个人打理,要是那些猪出了啥事,你的工分会被扣除。要是你一个人的工分不够扣,就扣你儿子的。” 王福田认罪態度很好,马上举手发誓:“我一定好好侍候那些猪,保证过年家家户户都能分到猪肉。” 事情处理完,大家没事就都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出工呢。 王志飞却没了半点睡意,他一瞬不瞬瞅著王福田,埋怨:“爹!你手里有钱,为啥不早拿出来?为啥让家里的日子过得这么苦? 如果那些钱早光了,不就没有今天这一出?给张木匠家的钱可以挨家挨户去借,为啥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 白担一个恶名,最后什么都没捞著,是不是太冤枉了点儿?” 王福田无言以对,儿子说的话是不好听,却很现实。当初二十块大洋拿回来,怕被叶家人发现,一直藏著不敢动。 前两年才去黑市换成了钱,拿回家还是怕人发现,依然不敢动,就一直藏著。偶尔拿出来数数,求个心理安慰。 要不是张木匠死在家里,公安局的人做出判决,必须给张家,他绝不会动用那笔钱。 因为他害怕,害怕一动就会给人留下把柄。 老婆子被带走,他心中宛如惊弓之鸟,什么都顾不得,只想儘快了结此事。 结果,张木匠的事了结了,多年前的恶毒行为彻底暴露。 这事能怪他吗?他拿出钱来,还不是为了儿子。 “你不用怪我,这个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要怪就怪你。当初明明说好了只给邱淑月借种,为啥后来要把那扫把星弄回来? 陈双双走了,再不济,咱也能娶个大姑娘,为啥就捨不得邱淑月?如果不是她闹出这么多事,家里何至於这么惨?” 王志飞被噎住,一句话都无法反驳 老爹说的没错,要是他没把邱淑月从王志高手里弄过来,不管她干了啥,都跟自己没关係。 那是王志高的事,就算王云明不是他的种,也跟他无关。邱淑月跟张木匠的事爆出来,绿帽子也该扣在王志高头上。 现在呢?绿帽子扣在了他头上,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想想就憋屈。 憋屈的快要原地去世。 偏偏还不能对邱淑月怎么样,家里没个女人不行,洗洗刷刷的他们干不来。 娘去坐牢了,她要是被赶出去,家里就只剩下了三个大男人。 他的情况,前前后后的村子都知道,好人家的女儿在不会嫁进来,只能死扒著邱淑月不放。 “爹!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把邱淑月弄进来,她的確是个扫把星。” 王福田嘆气:“唉!说这些还有啥用?事情已经这样,你还是好好跟她过日子吧!爹娘能为你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邱淑月是不安份,对自己生的儿子还是很爱重的。不管云明是不是张木匠的种,都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 咱家养大的娃,自然就是咱家的,张家想要也要不走。” 王志飞捏著鼻子点头:“知道了,再不胡来,跟那贱女人好好过,不为大人,也为两孩子。” 屋里的邱淑月听了这话,心底冷笑,別说王志飞后悔把她弄来,她更后悔听了他的蛊惑,跑来他家受苦。 王志高不能碰女人,就算知道她跟张勇有啥,也不会闹的人尽皆知。 他的父母比王福田和王老婆子讲道理,不隨便磋磨人,在他们家,自己的日子不知道过的多自在。 来了王志飞家,简直从天堂墮入地狱。 第139章 哭著恳求王志高 叶云婉和厉言晨从王家回来,一直沉默著,厉言晨把叶文志送去屋里休息后回屋,看见她还呆呆地坐在床边,眉头紧皱,像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厉言晨温柔地看著她,温柔地问,“在想啥?是不是在想怎么报復王志飞?” 视线跟厉言晨的对上,叶云婉深吸一口气:“就觉得......王福田的事......不能这么轻鬆过去。我是不记得我爷爷了,但怎么说我都是他孙女。 他被人举报陷害,我知道了,啥都不做,心里过不去。可要想做点啥,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什么都別想,好好休息。”厉言晨拍拍叶云婉的肩膀,给她脱掉鞋子,外衣,掀开被子让她躺下,“这种事交给我就好,来日方长,不急於一时。” 叶云婉听话地躺在了床上,任由厉言晨抱著,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 他说事情交给他,那就交给他好了。 她怀著身孕,不想太操心,就想好好养身体。毕竟前世她没生育过,没啥经验,活了两世,第一次做妈妈,需小心仔细。 厉言晨还没有所动作,王福田就出事了,他养的猪从猪圈里跑出来,掉进粪坑淹死。 大队长叶明卫开大会批斗训斥,扣他工分。 王福田苦著脸,不知道猪是怎么跑出来的。 他就中午餵完猪,回家吃了个午饭,再回去就看见猪掉进了粪坑淹死了。一百多斤的猪,饲养的好好的,就这么没了。 猪栏的木柵栏他记得上好了才走的,为什么回来时却发现没上,是开著的。 生產队的猪圈在远离人的村尾,一般没啥事谁都不会去那里,就连干活的小娃娃都不爱去。 臭烘烘的,去那干啥。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在山上挖渠,中午根本不回来吃饭,大家都在山上吃。 谁没事从山里跑回来打开猪圈的柵栏? 大队长批评他玩忽职守,思想不纯,损毁公共財物,他百口莫辩。 打死他都不会想到,猪圈的木柵栏他是上了没错,但是没上紧,被猪给拱开了。 也许这就是报应。 王福田被批斗,被教育,惩罚他每天早上去大队部背红宝书,王志飞觉得很丟脸,偏偏又不能发作,只能把这口气憋闷在心里。 以前总爱跟他玩的人也逐渐远离了他,爱跟王志高和厉言晨玩。他们俩一个是招亲狗,一个是天阉,原本是村里最没地位,被许多人孤立的存在。 王志飞抢了王志高的婆娘后,大家就对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觉得他不够仗义。连自己的堂哥都要欺负,何况是他们? 加上王老婆子砍死人,他成了杀人犯的儿子,跟他玩的人就更少了。 王福田一出事,更是雪上加霜。 叶家湾本来就是叶姓人占大头,杂姓人占小头。 叶姓人不理王志飞,杂姓人又惧怕叶姓人,跟著有样学样,很快,王志飞被眾人孤立。 邱淑月也一样,村里的女人没几个愿意跟她说话,都觉得她水性杨,不值得交往。 夫妻俩只能气鼓鼓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谁也不理谁,不管是在外头出工还是在家里,气氛都相当压抑。 一天晚上,王志飞又出去了,邱淑月偷偷摸摸去找王志高,哭著恳求:“我不想跟著王志飞了,我想回来,你能不能接纳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能。”王志高回答的很乾脆,“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你好好跟王志飞过日子。” “呜呜呜!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就不能放下成见,接纳我回去吗?”邱淑月道德绑架王志高,“怎么说我和你都是结髮夫妻,云明一直喊你爸爸,你反正不能生,以后有他给你养老送终,不是挺好。” “不需要,你回去吧!” 王志高转身关门,被邱淑月用力抵住,並威胁:“你不答应,我就喊,把人吸引过来,说你对我毛手毛脚。” “可以呀!你喊吧!大声喊。”王志高看傻子一样看著邱淑月,“你觉得喊出来的话有人信?” 邱淑月一噎,脸色青紫交错,尷尬不已。 脑子一热,怎么忘了王志高身上的毛病?要是污衊別人还兴许有人信,污衊他根本不行。 她又哭著祈求:“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接纳我们母子?跪下来给你磕头行不?” “怎么样都不会接纳。”王志高表情冷漠,不给邱淑月半点希望,“当初你走时,可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邱淑月!我是好脾气,但不等於没脾气。你既然选择了王志飞,是苦是甜,是喜是悲,那都是你的事。” 王志高说完,推开她,將房门关紧,不再理会。 邱淑月望著那扇自己再也走不进去的门,眼泪不停地流,擦都擦不完。 回到家,发现王志飞已经回来了,怒容满面盯著她,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不过她不在意,不管王志飞有没有发现她的举动,她都不在意。 大不了被他揍一顿,受些皮肉之痛,除此之外,他又能把自己怎么样?总不至於弄死她。 她死了,他带著两个孩子,想再娶一个基本上不可能。 王家目前的情况,没有几个人瞧得上,即便是死了男人的寡妇,也不一定乐意嫁进来。 “王志高不会要你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邱淑月!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再让我发现你去找她,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邱淑月冷笑,“好啊!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不就是打我,当我会怕?来呀!你打啊!” 已经快要崩溃的邱淑月头回对著王志飞怒吼。 暴怒的王志飞举起拳头就打,邱淑月忍住疼痛,拿起一旁的扁担,不管不顾朝著王志飞身上扫去。 “砰!” 扁担扫在王志飞的大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起。 王志飞惨嚎:“啊!我的腿,你个死婆娘,你打算弄死我吗?” 王福田进来,抢走邱淑月手里的扁担,赶紧去看儿子:“志飞!你的腿怎么样?还能动吗?” 第140章 叶明卫运气不好,抽到了那对父子 “不能,疼,动不了了。邱淑月!你打断我的腿,我要你死。” 王志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忍住断腿的疼痛,抓过地上的扁担,朝著邱淑月的脑袋劈去。 邱淑月躲开,扁担从她身边落下,要是真劈中,不死也残。 “你疯了?”王福田抢走王志飞手里的扁担,老泪纵横,“你劈死她事小,要是去坐牢,我们这个家就散了。 你不喜欢她,乾脆將她赶出去,把她生的孽种也赶走,我们爷仨自己过。” 王志飞咬牙切齿,目眥欲裂地盯著邱淑月,他的腿很疼,一定是骨头断了。 “爹说得对,这个女人不能留,心狠手辣,不守妇道,我们家供不起。明天让她娘家人来把她领走,我不要了。” 直到此时此刻,邱淑月才感觉到害怕。 她不能回娘家,更不能带著大儿子回去,要真被王志飞扫地出门,她和大儿子都落不著好。 “我不走,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志飞!我以后一定不胡来,不惹事,你別赶我走。” “不行,你不走,我这个家就得完。”王福田扶著王志飞起来,去自己屋里拿出从卫生所买来的膏药,给儿子贴上,“明天一早带你去镇上接骨,之后再將这扫把星女人赶出去。” 邱淑月跟王志飞没领证,赶出去不过是一句话的意思,只要她娘家人愿意带回去,以后他们家就没这个人。 次日一早,王志飞被王福田用板车拉著去了镇上,叶云婉不会接骨,会接也不可能给他接。 邱淑月没跟著去,呆呆地坐在房里,抱著两个儿子,默默垂泪。 似乎她的日子一下子走到了底,前边全是荆棘,再也走不过去。 叶云婉照常去卫生所开门,医治病人。 厉言晨去山上挖渠,叶文志帮著队里管理工具房,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村里人的八卦速度跟风一般到处转,没多会儿,叶云婉就听说王志飞的腿被邱淑月打断了。还听说王福田要把邱淑月赶出去,说她是扫把星。 来看病的老头老太太围绕著这个话题展开討论,叶云婉就当听个乐子,只要看见王志飞倒霉,她就开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邱淑月胆子挺大,力气也不小,居然把王志飞的腿给打断了,是条女汉子。 更让叶云婉佩服的是,王志飞怎么赶邱淑月,她都不走,硬要留在王家。 王志飞的腿断了,没办法动,不管他怎么骂都不还口,就当没听见。 王福田一个老公公也不可能对她动手动脚,两方僵持了两天,邱淑月完胜,成功留了下来。 日子恢復平静,叶家湾的人再没啥谈资。 叶云婉的肚子慢慢鼓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农历十二月十九,再过个十来天就过年了。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下著小雨加小雪子,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丁零噹啷”的声音。 气温也低,老人家手里都提著个小火笼在烤火。 叶明卫一早接到公社电话,让他下午去公社领人,说上头分派了一批“臭老九”,让各个村的大队长去认领。 吃过中午饭去的,一共来了十二个人,有五对是老夫妻,有一对是父子俩。那老父亲昏迷著,像是快要不行了,儿子面色愁苦,愁眉不展,寸步不离地守著。 公社书记让各个大队长抽籤决定领走谁,叶明卫运气不好,抽到了那对父子。 老的不能走,只能由他儿子背著,叶明卫看不过去,路上跟著搭把手。 好不容易回到牛棚,天都快黑了。 牛棚是前两天整理出来的,就在厉庆阳隔壁,一间小屋子,里头用土砖做“腿”,叠了四摞,上边搁了两块木板,算是床。 怕人过不了今晚,叶明卫特意到叶云婉家里说了一声:“云婉!公社今天送来一对父子,那老父亲瞧著不大好。 吃完饭你去牛棚那里看看,要是真不行了,我好跟公社说,人不能死在咱们这儿,让咱们担责任。” 叶云婉没有推辞:“行,我马上去看。” “不急,吃完饭再去。”叶明卫看她微微显怀的肚子,不敢让她著急忙慌去救人,万一出啥事,对不起这孩子,“那人到了咱们公社就是晕著的,不在乎多耽误一会儿。 我先走了,吃完饭让言晨陪你去,別一个人去,大晚上的路不好走,外头下著雨加雪子。” 厉言晨满口答应:“我会的,放心!一定照顾好我媳妇。” 有光明正大的藉口去看爷爷奶奶,再不用遮遮掩掩,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他也很兴奋。 叶文志却满脸担忧,等叶明卫一走,他赶紧关上门,小声嘀咕:“上头是怎么搞的,人都昏迷不醒了还弄来下放,又是在大冷天,不等於要人命。” 厉言晨去锅里端出饭菜,摆在桌上:“爷爷!这样乱的日子怕是还得有一阵。叶家湾算是好的,大城市更乱,打砸抢的不少。 只要抓住一点把柄,明目张胆衝进家里,见东西就抢,我们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李家老爷子开著车从省城来这里,从我爷爷手里抢走秘药方子。” 叶云婉坐在桌上,端起厉言晨递来的饭,吃了一口,招呼叶文志:“爷爷!外头的事咱不管,只管能不能填饱肚子就行。” 叶文志也端起饭碗:“是,爷爷老了,也管不了了,只希望你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明年爷爷就不去生產队管工具房了,专门在家带孩子。” “也行。”叶云婉不反对,“您年纪大了,是该在家歇歇。我要去卫生所,得有人帮我一把。” “放心!还有我。”厉言晨跟著坐下,给叶云婉夹了一筷子蒜苗炒鸡蛋,“咱们三个大人还能忙不过来一个小娃娃。” 说著也给叶文志夹了一筷子炒鸡蛋,自己夹了一筷子炒白菜。 “对对对,咱们有三个人呢,侍候一个小娃娃肯定不会忙不贏。”叶文志分別给孙女,孙女婿夹炒鸡蛋,“爷爷白天带,晚上你们自己带。” “爷爷!谢谢你!”叶云婉笑著道谢,“有你在真好,我心里踏实。” 第141章 一定要来叶家湾寻找女儿 “这有啥好谢的,爷爷的曾孙,爷爷不带谁带。”叶文志憧憬著,“顶多辛苦两年,娃娃就长大了,会跟在爷爷后头打转,会喊人,奶声奶气地喊曾爷爷,想想就开心。 爷爷坚持回老家是对的,要是待在部队,上哪儿找个孙女孝顺我,还给我生个小曾孙。” 叶云婉和厉言晨没接话,脸上带笑,低头吃饭,一会儿要去牛棚。 吃完饭,叶云婉去屋里拿了一个布袋子,装了几样药物,厉言晨洗碗擦桌子。 等他整理完,夫妻俩打著手电筒去了牛棚。 厉庆阳和於素看见那对父子时,脸上止不住地吃惊,怎么袁家人也被下放了?他们可是北方道家之首,跟南方龙虎山张家齐名。 袁宗澈更是维护北方安寧的老大,为啥会被弄来叶家湾? 厉庆阳虽然跟袁宗澈没什么交集,但听说过他,也认识他,只是不怎么熟悉,仅限於见过,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毕竟他的能力比自己大多了,等於守护一方安寧的大將。 此刻看他昏迷不醒,形容枯槁,一头道教蓄髮被剪的乱七八糟,狗啃似的。他儿子袁志斌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服脏兮兮不说,还破旧不堪。 头髮也被剪的参差不齐,面容苍老,眉眼愁苦。 父子俩连身换洗衣服都没带,就这么空著手来了,比自己当初的还狼狈。 於素和厉庆阳经歷过这种至暗时刻,很理解他们此刻的无助,绝望。 夫妻俩赶紧回自己屋,拿来几件旧衣服当草蓆,铺在临时搭的木板上,將昏迷的袁宗澈放了上去。 又回屋弄了点米汤,端来交给袁志斌,厉庆阳叮嘱:“给你爸灌下去,不管遇到啥天大的事,活著才有希望。” 袁志斌红著眼眶接过碗:“谢谢!我叫袁志斌,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是京都来的厉庆阳,你叫我厉叔就行。”厉庆阳不知道袁宗澈多大,让袁志斌喊自己叔总没错,指著一旁的於素,“这是我老伴,叫於素。” 这个时候,谁大谁小已经没什么意义,同是天涯沦落人,能遇上就是缘份。 “厉叔!厉婶!谢谢你们对我们父子俩的帮助,若有来日,袁志斌必定重谢。”此刻身无长物,也就只能给人一句承诺。 就算有,也不敢轻易拿出来,怕嚇著他们。 厉庆阳摆摆手:“谢不谢的不重要,赶紧给你爸餵点米汤,千万別让他有事。” 袁志斌点了点头,坐到床边,轻声呼唤:“爹!我们已经到苏市叶家湾了,说不定很快就能见到妹妹。 你先喝点米汤,保重好自己的身体,等找到妹妹,好歹能睁开眼睛看看她。” 说著话,袁志斌用勺子舀了一点米汤餵进去,袁宗澈像是听见了,喉咙里不停地咽著米汤。他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女儿,可惜浪费了许多时间都没找到。 比试道法被人算计,受了重伤,昏迷过去之际,那人狞笑著告诉他。 “袁宗澈!你也有今天,没了你袁家,我龙家就是北方道教第一家族。想知道你女儿袁志珊在哪儿吗? 不妨告诉你,当年她跟著我孙子去了海城,被剥离了一魂一魄,成了傻子。让苏市的叶家人捡走,带去了叶家湾。 这辈子能不能找回来,就看你的造化了。哈哈哈!我龙家终於將你们袁家踩在脚底下,得亏我孙子厉害,骗走了你最心爱的女儿。” 袁宗澈气得想爬起来揍人,可惜神魂不济,无法做到。儿子袁志斌要跟龙家人拼命,被儿媳妇拦住。 他虽然昏迷不醒,对外界还是有感知的。 当年龙家来求娶女儿,他思考了许久才答应。他们藉口要给两个孩子准备结婚用品,说要带著女儿去海城置办,见见十里洋场的热闹。 谁能想到龙家人如此心狠手辣,居然对他的志珊下手,强行剥离她的一魂一魄,导致她痴傻。 龙家给出的解释是他女儿一个人外出,被人看中带走,至於谁带走了她,没人知道。那会儿海城租界不少,牛鬼蛇神多,有人看中女儿的美貌,强行掳走不是没可能。 她母亲听到噩耗,当场被气到吐血,后边病病歪歪了两个多月去了。 他去海城寻了一遍又一遍,就连周边的许多地方都找过,毫无音讯。 谁知她被人带来了苏市的乡下,当年他的確没来过叶家湾。这次得到確切消息,他强行让自己甦醒片刻,交代儿子,一定要来叶家湾寻找女儿。 他们已经到了这里,估计很快就能见到女儿了,就是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女儿是不是还痴傻? 喝完米汤,想让自己甦醒,可惜一直做不到。 他伤的太重,无法左右自己的神魂,只能等身体好了才能慢慢醒来。 厉庆阳看袁宗澈能喝进去米汤,提著的心放了下来。能吃东西就行,人是铁,饭是钢,只要能吃得下,就有望恢復。 於素接过碗,去隔壁给袁志斌盛了一碗浓稠的地瓜粥,送到他手上。 “你也吃点,一路上过来,又累又渴,还冷,喝点粥暖暖身子。” 袁志斌推辞:“不用了,我不饿,给我爸喝点就够了。” 厉庆阳假意呵斥:“给你吃就吃,费什么话,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往后干活多出力,多挣工分,不再让我们接济。 今天刚来,什么都没有,就別穷客气了。今时不同往日,咱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算是老乡,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袁志斌感动的眼泪汪汪,其实他已经八九天没吃东西了。来时两手空空,想吃也没啥可吃,好在他一路上扶著父亲打坐,勉强能熬过去。 要是普通人,估计都得饿死。 闻到食物的香味,他的肚子“咕咕咕”地叫,没再客气,接过粥,一口一口喝著,香甜美味。 粥喝完,把碗递给於素,袁志斌再次道谢:“厉叔!厉婶!太谢谢了!” 厉言晨和叶云婉过来时,就见爷爷奶奶和刚来的人说话。 他压低声音问:“爷爷!奶奶!这么快就熟悉了?认识的?” 袁志斌扭头看向门口,瞧见叶云婉的那一刻,浑身一个激灵,快速躥到她身边,激动地喊:“妹妹!妹妹!” 第142章 云婉!我是舅舅 厉言晨怕他嚇著叶云婉,一把將人扯开,护住她:“瞎叫什么?我媳妇怎么可能是你妹妹?她姓叶,是村里的医生。” 袁志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再仔细看眼前站著的人,才感觉她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不是她妹妹。 妹妹要是在的话,今年四十一,他跟妹妹是龙凤胎,他比妹妹早七分钟出生,所以是哥哥。 父母这辈子就生了他们俩,底下没有弟弟妹妹。 因为光线昏暗,加上猛地见到一个像极了妹妹的人,他也没仔细看,以为她就是心心念念的妹妹。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袁志斌赶紧道歉,生怕惹了叶云婉不高兴,能跟妹妹长的如此相像的人,一定跟妹妹有关。 “叶医生!你的母亲是谁?能跟我说说吗?” 此刻的叶云婉也瞧出来了,眼前的人见面喊她“妹妹”,极有可能是生母的家人。 只是生母早就死了,她从未见过,家里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被叶家人拋弃前,谁也没跟她说过关於生母的事。就知道长得很漂亮,是个傻子,被她老爹弄回来,养在叶家湾。 有金屋藏娇的意思。 “我不知道我母亲叫什么名字,她是我爹在海城大街上捡到的,脑子不好,是个痴傻。生我时,难產而亡。” 这是厉言晨第一次听叶云婉说起自己的母亲,没想到她自小没了妈,五岁被亲人拋弃,后来被叶文志领养,实在命运多舛。 怕她伤心难过,他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现在她有了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再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什么?妹妹...死了?” 袁志斌听完叶云婉的话,顿时抱著脑袋,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般哭了出来。他们千方百计来了这里,目的就是想找到妹妹,就算痴傻也没关係,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谁知,人没了,那他们千辛万苦来这里一趟还有什么意义? 床上躺著的袁宗澈,眼角有泪滑落。 他的女儿死了,找了这么多年,终究落了个空。 厉庆阳和於素瞧著,非常意外,如果孙媳妇的亲妈是袁家人,那就能解释的通她为什么会炼丹了。 袁家歷来是北方道家之首,炼丹於他们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能找到炼丹需要的药材,不管啥丹药都能炼出来。 老天!这就是缘分,做梦都没想到,孙媳妇出身袁家。 厉言晨对於叶云婉的身世倒没什么期盼,不管她什么出身,都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妈。 “我是大队长派来给床上的大爷看病的。”见袁志斌一直低头呜咽,叶云婉说明来意。 袁志斌抬起袖子擦乾眼泪,移开身子,让叶云婉去到床边。 “叶医生!这位是我父亲袁宗澈,不出意外,他是你姥爷。我们袁家歷来都是道门世家,你母亲叫袁志珊,跟我是双胞胎。 当年她与龙家的龙长庆定下婚约,他说要带著你母亲来海城置办结婚用品,我们不疑有他,就让她来了。 结果只回去了龙长庆一个人,他说你母亲独自外出,被人掳走了。其实是他趁你母亲不注意,抽走了她的一魂一魄,让她成了痴傻。 我们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来到这里,想找回她,却是再也不能。” 袁志斌太激动了,一口气把妹妹的遭遇说完,眼泪滴滴答答不停地流。 叶云婉听的云里雾里。 前世根本没有袁家人来找她母亲一事,她从不知道母亲是遭未婚夫陷害,才会出现在海城街头。 母亲给她的平安扣里有空间,袁家人是不是也知道? 伸手给袁宗澈把脉,发现他受了很重的內伤,一般的草药估计对他没多大用处,空间里的疗伤丹药倒是有,她该不该拿出来? 见她表情纠结,袁志斌安慰她:“你別为我爸的伤势揪心,他身上的伤是在跟龙家人比试时,被他们下黑手导致的,一般人根本医治不了。 叶医生!你手里可有你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我记得她的脖子上从小到大带著一块平安扣,这是我们的爷爷给的,那东西还在吗?” 听他提起平安扣,叶云婉就知道眼前的人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不是家里人,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存在。 床上躺著的袁宗澈表面上看著一动不动,其实內心里很是焦急,她不知道女儿的平安扣有没有留下来。 如果可以,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小姑娘,是不是长的跟她女儿很像。 “在。”叶云婉从空间里將平安扣拿出来,递给袁志斌,“你看看是不是这块。” 袁志斌颤抖著手接过来,仔细观看:“是这块,就是这块。” 说完,看了眼厉言晨,那意思很明显,让他出去。 厉言晨没走,他不放心,得陪著叶云婉。 叶云婉却对他说:“你去隔壁看看爷爷奶奶,我没事。” 厉言晨不想走:“爷爷奶奶在吃饭,没啥好看的。云婉!你怀著孩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著。” 袁志斌恳求:“请你离开一会儿,我跟云婉有话说。” “不能当著我的面说?”厉言晨不高兴。 “不能。”袁志斌斩钉截铁。 “好吧!”思考片刻,厉言晨转身,叮嘱叶云婉,“我就在隔壁,有啥事喊我。” 叶云婉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去吧!我没事。” 厉言晨一走,袁志斌双手结印,打出一道结界,慈爱地看著叶云婉。 “云婉!我是舅舅,我叫袁志斌。这是你姥爷,他叫袁宗澈,我们袁家是北方第一道门,龙家屈居第二。 为了將我们袁家踩在脚底下,龙家不择手段残害了你母亲。这块平安扣里头有一方小天地,你母亲即便死了,她的魂魄也该存在於小天地里。 你別怕,舅舅將她召唤出来,你们母女见一面可好?” 这话让叶云婉感觉不可思议,袁志斌居然知道平安扣里有空间? 母亲的魂魄在里头?难道那些自动收割的草药,自动炼成的丹药不是空间具备的能力,而是母亲在操作? 第143章 拿出丹药救助他们 那只漂亮的翠鸟也是母亲喜欢的,所以才被留下? 袁志斌没等叶云婉回答,併拢二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篆,点在平安扣上,冒起一道金光,隨后飘出一缕白色烟雾。 不断在空中翻滚,幻化出一个人的样子。 烟雾很轻,很淡,有风稍微一吹,估计就会消散於无形。 袁志斌看见那个模糊的人影,嘴里不停地喊:“妹妹!志珊!我是哥哥,我和爹来看你了。妹妹!妹妹!你可有什么未完的心愿?” 烟雾轻轻晃动了一下,袁志斌的脸色一沉:“知道,哥哥一定替你报仇雪恨。云婉是你的女儿,你看看她。” 烟雾飘散到叶云婉面前,缓缓將她笼罩,像是母亲抱住了她一般。 之后只维持了一瞬,烟雾消失不见。 袁志斌再次落泪:“你母亲的魂魄被下了禁制,无法传递消息回家,哪怕有一方天地温养,也已经失去了心智。 她不认得你,只是將最后一缕神魂,沾染在你身上。云婉!谢谢你!让我见了你母亲最后一面。” 將平安扣递到叶云婉的手上,袁志斌交代她。 “这里头的秘密,你要好好保守,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不管是爱人还是子女,都不要轻易透露。人心叵测,谁也不能保证谁是绝对的好人。” “这是袁家的东西,你不收回去吗?”叶云婉错愕地看著袁志斌。 袁志斌笑了,摸了摸叶云婉的头:“我们袁家虽然这次比试败了,却不会覬覦属於你的东西。因为你也是袁家的一份子,是我们的亲人。” 叶云婉收好平安扣,从空间里拿出一粒疗伤丹药,放在袁志斌的手心。 “这是疗伤的药丸,小天地里的產物。” 看著掌心的丹药,袁志斌又哭又笑:“炼丹是你母亲的强项,她是我们袁家最强炼丹师。” 听他这么说,叶云婉觉得自己猜对了,空间里的丹药应该是母亲炼製的。 “这药给你姥爷吃最好。” 袁志斌的话刚说完,叶云婉又给了他一粒疗伤丹,两粒大还丹,好几颗小还丹。 “里头好些丹药,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觉得这几种都是你们目前用得上的。” 瞅著手掌心里一把丹药,袁志斌湿润的眼眶里露出笑容:“云婉!谢谢你!有了这些东西,你姥爷的伤应该很快就能修养好。” 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老人家,不知道为啥,叶云婉的心里酸涩的厉害。 两世为人,第一次见到外公和舅舅,感觉这世上不再只有她一个人,也不再孤零零,她也有自己的亲人。 袁志斌手一翻,里头多出一块玉佩:“这是你姥姥为你准备的东西,可惜她不在了,不能亲手交给你,舅舅代她给你。 目前暂时不能戴,收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等可以戴时再拿出来。” 叶云婉惊愕:“你,也有自己的小天地?” “是,袁家的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小天地,只是属性不同,里头的东西也不同。”袁志斌拿出一块跟叶云婉一模一样的平安扣,“这是我们的爷爷给我们打造的,我和妹妹一人一块。 舅舅的小天地里头大部分都是功法,法器,跟你的不一样。只是这些东西目前都不適合拿出来,家里突然出事,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说著,他收起平安扣,下意识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房间。 “不过没关係,我和你姥爷都不是平常人,辟穀是常事,我们能適应。” 叶云婉摇摇头:“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暗中帮你们弄来,对外不要说我们的关係。不是害怕被你们连累,是怕说了人家不信,反而多生事端。 既然已经证明你们是我外公和舅舅,便不会让你们挨饿受冻。隔壁两位是我男人的爷爷奶奶,对外也当不认识,我们只有晚上过来,给他们送点吃食,柴火。” “云婉!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可以自己解决。”袁志斌担忧地看著她的肚子,“你怀著孩子,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不用操心。” 叶云婉从空间里装了一碗空间井水出来,递给袁志斌:“这个水你们时常喝,对身体很好。” 接过喝一口,袁志斌眼睛一亮:“好东西,有了这水,加上丹药,你姥爷的伤无碍了。” 床上的袁宗澈心里跟著激动,看样子他的决定是对的,来找女儿没错,即便她不在了,也留给他们不少好东西。 也许在女儿的心里,她一直牵掛著家里,根本放不下爱她的父兄。 外孙女也是个好孩子,知道自己是袁家人,二话没说就拿出丹药救助他们。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我先回去,一会儿让我男人给你们送东西过来。” 听说她要走,袁志斌挥手撤掉结界,目送她去了隔壁厉家。 之后回身,將一粒疗伤丹丟进嘴里咽下,另外一粒塞进床上的袁宗澈嘴里。 “爸!妹妹炼製的疗伤丹,效果极好,你吞下去,保证你身体里的伤会慢慢痊癒。” 袁宗澈很听话,努力將丹药吞了下去。隨后被儿子扶著坐起来,靠在他身上,父子俩一起打坐。 哪怕他昏迷著,刻在骨子里里的打坐修炼还是不会忘记。 叶云婉在厉庆阳屋里待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就跟著厉言晨回家去了。之后整理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让他送去给袁家父子。 被,衣服,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有。 大米,油,肉,蛋,菜啥的也都拿了些。好在厉言晨力气大,背上背著一包,一手拎著一大包,趁著夜色去了牛棚,將东西交给袁志斌。 知道这位是叶云婉的舅舅,他很有礼貌地把东西放下,帮著归置整理,等一切都弄好才回去。 袁志斌觉得这位外孙女婿是个细致人,知道他们屋里没有灶台,就给了个红泥炉子。暂时用一下没问题,等天气好些就垒个灶台。 即便他们可以三五天辟穀,不吃不喝也行,但到了叶家湾,还是跟平常人一样的好,免得露出马脚,叫人抓住把柄。 不知道他媳妇和儿子儿媳妇去了北大荒怎么样了,能不能適应。 第144章 厉言晨第一次炒年货 这样的日子想必不会太久,龙家想霸占统领北方道教,一时半会儿看不出问题,时间一长就会焦头烂额。 那就是个傻子,都说道行越高,责任越大。 一天天就看见袁家吃香喝辣,没看见他们付出的努力和艰辛。 被下放也好,终於有时间喘口气。 厉言晨从牛棚回来,叶云婉还没睡,她有点兴奋,睡不著。 刚才进空间看了,脑海里忽然多了许多炼丹的知识,就连怎么投放药材,怎么控制火候都清清楚楚,仿佛自己炼了无数遍。 她敢保证,她一次都没炼过,脑子里的东西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母亲传承给她的? 那只翠鸟围著她不停地飞,嘰嘰喳喳地叫著,叫完停在她的肩膀上,歪著脑袋看她。 “怎么还不睡?”厉言晨见叶云婉怔怔地坐在床上,关心底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叶云婉摇头,视线跟他对上,“就觉得很意外,原来我也是有外家的。小时候,非常羡慕村里的孩子能去外婆家。 那会儿我就一个人,没有外婆外公,爷爷奶奶,过年过节孤零零。爷爷回来后,稍微好一些,后来有你,有孩子,现在又多了外公和舅舅,感觉很幸福。” 厉言晨拥住她亲了亲:“我也很幸福,有你,有孩子,还能偷偷摸摸照顾爷爷奶奶,以后多了外公和舅舅。 我会多捡点柴火,多去山上打些猎物,给他们补补身体。” 靠在男人的怀里,叶云婉慢慢闭上眼睛:“眼看就要过年了,我们今年得多买点年货,三家人分一分,过个好年。” “好!都听你的。” 袁志斌打坐到天亮,发现丹药已经被炼化,身体里的伤完全好了。 妹妹炼的丹药就是好,整个袁家,只有她炼的丹药最纯,品级最高。以后妹妹再也不能炼丹了,她將最后一缕神魂给了云婉,不知道你那孩子能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说起来是他自私,不该为了见妹妹一面,就將她的魂魄召唤出来。 以后这些事一定要避人耳目,不能给云婉带来一丝不好的风险。 袁宗澈的伤也好了不少,袁志斌要去队里出工,拿出一粒小还丹塞进他嘴里,告诉他。 “爸!这是妹妹炼製的小还丹,你吃了吧。我得去队里一趟,跟著出去挣工分,眼看要过年,咱们也得弄点吃食。 不能总是辟穀,会惹出麻烦的。五穀杂粮还是得吃,太另类不好。” 袁宗澈很配合吞下小还丹,喝了一口叶云婉留下的水,下意识运行调息。他也想早点醒来,见见外孙女。 今天还是下雨,不用出工,袁志斌去生產队领了点粮食,背著回了牛棚。 於素早上熬的还是地瓜稀饭,给了他们两碗,一碗稠的,一碗稀的。 “你是云婉的舅舅,我们是云婉的爷爷奶奶,大家都是亲戚,以后你不用开火做饭,我做好了你们来吃就是。” 袁志斌:“这不好吧!怎么能麻烦你,我可以自己做的。” 厉庆阳反对:“你爸还昏迷著,你得多顾著点他。我们的东西都是言晨和云婉那里拿来的,分开吃,会多不少开支。合在一起,就算柴火都得少用些。” 听他这么说,袁志斌感觉也对,他们是外孙女婿的爷爷奶奶,算是自己人,合在一起吃就合在一起吃,只要没人来找麻烦就行。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违反啥规定?” “只要咱们不说,没闹纠纷,人家也不会查问。”厉庆阳去看了眼袁宗澈,感觉他的脸色比昨天要好不少,“你爸的气色好多了,赶紧给他餵点米汤。” “誒!谢谢叔!” 袁志斌端著米汤走到床边,一勺一勺餵给袁宗澈,其实他心里明白,老爸脸色气色好是因为丹药的关係,並不是因为米汤。 但厉庆阳的好意不能拂逆,毕竟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极少,落井下石的人最多。 袁家被龙家踩在脚下,以前依附他们的那些人立即翻脸,有些甚至开口污衊,与龙家狼狈为奸。 想想就让人心寒。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回道教去了,就做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 不管老爸醒来怎么说,他都不再回去,他要好好守护著下一代,不能再被折损。 厉庆阳和於素回自己屋里吃饭,虽然下雨不用去放牛,但得给牛餵水,拿干稻草。生產队这几头牛跟他们熟悉了,他把它们当家里的宠物猫养。 下雨不出工,厉言晨在家炒自己晒的地瓜干,快过年了,得趁著不出工把该整理的年货整理出来。 原本这种事都是女人家乾的,叶云婉怀著孩子,还要去卫生所上班,不想让她太辛苦,那就他来。 叶文志帮著烧火,顺便指导厉言晨。 先將一大碗沙子倒进锅里炒热,之后抓一把晒好的地瓜干进去翻炒,通过沙子导热,將地瓜干炒熟,炒的香喷喷。 看见他炒,徐桂新也跟著炒,都腊月二十了,可以开始炒年货。 今年有厉言晨在,家里的地瓜种了不少。小个的留著煮稀饭,大个的晒成地瓜干,地瓜粉,留著慢慢吃。 地瓜干炒了半箩筐,怕受潮,叶文志找了个大瓦缸,底下铺著一层石灰,炒好放凉的地瓜干用袋子装了放进去,吃到明年清明节都不会潮,更不会坏。 炒完地瓜干,就著锅里的沙子炒了五六斤生,带壳的那种。 叶云婉下班回来,闻见香味,抓了一把生,剥开吃了几粒。她不敢多吃,怕上火。 有小孩子来看,她也抓了一把分给他们。 都是院里的孩子,看见他们家炒年货,个个都来看,目的就是想討一点去吃。 给完他们,个个欢天喜地跑了,发出开心愉悦的声音。 叶文志不禁感嘆:“等过个二三年,咱们家的娃娃也会去別人家里要吃的,笑的这么开心。” 叶云婉摸了摸肚子:“那不行,咱们家的娃不能去人家里要吃的,丟脸,从小得教他最基本的礼貌。他是家里的老大,不能带坏底下的弟弟妹妹。” 第145章 外公!我是云婉,你要早点好起来 叶文志听了大笑:“哈哈哈!云婉说得对。咱们家的娃娃不去人家里要吃的,想吃啥,爷爷给买。” 厉言晨回头看了看叶云婉的肚子,嘴角带著笑,继续炒著锅里的生。 晚上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叶云婉和厉言晨再次来到牛棚。 去之前已经跟叶明卫报告过了,牛棚里刚来的那位病人还在昏迷,必须多去看顾。 叶明卫不反对:“那就麻烦你了,那人可千万不能死在咱们村,大过年的晦气。云婉!你去看顾没问题,不用每天都来问我。 谁要是敢胡说八道,就让他来找我。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村里,革委会的人要知道也不能说什么。” “行,有叔这句话,那以后我多上点心,千万不能让人死在咱们村。”叶云婉说完拉著厉言晨走了。 事情过了明路,他们去牛棚多少次都不会有人说啥。 今天家里炒了不少地瓜干和生,叶云婉打包了两份,每份里头都是两大把。瞧著不多,也够他们打打牙祭。 等过几天炒了瓜子,豆子,做了冻米,再给他们拿一些。 叶文志从来不管这个,他年纪大了,牙口虽好,却不怎么爱吃这些东西。除非喝酒,才会抓一把生来剥了下酒。 到了牛棚,先去厉庆阳和於素屋里,厉言晨把东西递给他们。 “爷爷!奶奶!这是我炒的地瓜干,尝尝,第一次亲手炒的。” 於素不理他,扶著叶云婉坐下:“云婉!我跟你舅舅说好了,以后让他们跟著我们一起吃,这样他们两个大男人也不用做饭。” 叶云婉担忧:“奶奶!您做这么多人的饭吃得消吗?” “这有什么吃不消的,我现在身体好得很。”於素安慰叶云婉,“你別担心,我一天天没啥事,就做几顿饭而已,哪里就不行了。” 厉言晨不反对:“这样也可以,往后他们的吃饭问题不用愁,云婉也少操点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厉庆阳看著叶云婉:“你外公曾经是守护北方的大將,可惜被人下了黑手。我跟他不是很熟,总归是一个地方来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谢谢爷爷奶奶!”叶云婉由衷感谢。 知道隔壁袁家父子是自己的亲人,说不担心是假的,有人照顾他们,她也放心些。 “跟我们客气什么。”於素摸摸叶云婉的脑袋,慈爱地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奶奶不能照顾你坐月子,只能帮你做些小事。 跟著我们一起吃饭,你也好规划些,分开吃,浪费的多。你舅舅已经答应了,往后我们都一起吃。” “好!就按奶奶的意思来。”叶云婉起身,“我去看看他们。” 於素扶著叶云婉:“你去吧!天黑,慢点儿。” 袁志斌已经知道叶云婉来了,將靠在自己身上打坐的袁宗澈放下,点亮屋里的煤油灯。 听见脚步声到了门口,打开门,惊喜地喊:“云婉!你来了!快来看看你外公,他好多了。” 叶云婉进屋,给躺在床上的袁宗澈把了把脉,再翻开了一下他的眼皮,感觉他的伤的確好了些。 厉庆阳和於素知道叶云婉要给袁家父子治疗,拉著厉言晨回他们那屋去。 等人一走,叶云婉给了袁志斌一大碗空间井水,还给了他一整瓶疗伤丹药。 “舅舅!这些都给你,外公的伤还未痊癒,必须再吃疗伤丹。” 接过丹药,袁志斌手一翻,收进了他的小天地,脸上露出微笑:“知道了,等会儿就给你外公吃。 云婉!天气冷,路滑,以后大晚上的別来。舅舅心里不踏实,我们家人丁单薄,你这一辈,就你和你表哥两个人。 我和你舅妈想再生一个都没办法,你得好好保重自己。” “我没事。”收到长辈的关怀,叶云婉心里暖呼呼的,“舅舅!外公估计什么时候会醒?等他醒了你来找我,大队长说了,我可以隨时隨地来看你们。” 回头看一眼床上安静躺著的老父亲,袁志斌满脸忧戚:“舅舅也不知道你外公啥时候会醒,估计没这么快。他受的伤很重,如果不是遇上你,估计这个年都过不了。” 叶云婉不懂道家是怎么比拼的,也不懂龙家到底是怎么伤的外公。 “舅舅!外公会没事的。” 袁志斌收起忧戚,换成笑脸:“是!你外公遇上你就不会有事。” “舅妈和表哥被下放到哪儿去了?” “他们去了北大荒。”袁志斌脸上的笑容减少了一分,“你不用担心,你表哥和表嫂都没事,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当初我们要求一家人来这里,上边不同意,非得把我们分开。” 看出袁志斌脸上的苦涩,叶云婉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家子被硬生生分开,彼此不知道彼此的生死,的確悽苦。 床上的袁宗澈眼皮子动了动,他很清晰地听见了外孙女的声音,好想起来跟她说说话。 可怜的孩子,打小没了妈,听隔壁的老厉说,五岁被叶家人拋弃,独自一个人生活。 当初他怎么那么笨,为啥不知道来苏市周边找找? 要是能早点找到外孙女,她也不至於一个人孤孤单单。 可恶的眼皮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 “舅舅!你別担心,舅妈和表哥他们会好的。” 袁志斌点点头:“你表哥表嫂都是机灵的孩子,知道家里不好,暗地里把该收的都收走了。龙家想侵占我们袁家的符篆,功法,金银珠宝,结果去了扑了个空。 舅舅別的不担心,就担心龙家不死心,会盯上他们。袁家人有空间的事,极少人知道,只要不轻易暴露,就不会被盯上。 希望他们能耐得住寂寞,寒冷和飢饿,不要隨意暴露自己,否则鞭长莫及,舅舅也护不住他们。” “会没事的,表哥机灵,一定知道审时度势,不轻易將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叶云婉走到床边,握住袁宗澈的手,跟他说话,“外公!我是云婉,叶云婉,是你的外孙女。你要早点好起来,爭取咱们一起过个团圆年。” 第146章 醒来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看见床上的人眼角有泪水流出,抬手轻轻给他擦掉。 “外公!你別难过,我很好。赶紧醒过来,以后云婉给你做好吃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袁宗澈心里更难过,眼泪流的更凶。 女儿杳无消息二十多年,直到来了叶家湾才知道她早就死了,留下个外孙女被人嫌弃。好不容易见面,偏偏自己无法睁开眼睛。 他悲从中来,泪流成河。 “爸!云婉很好,跟妹妹长得很像,你好好养著,等你醒来就能见到他了。”袁志斌在一旁劝著,“云婉怀著孩子,再过不久,你就要当太姥爷了。” 床上的袁宗澈止住悲伤,眼泪缓缓不再流淌。 外孙女结婚了,有娃了,是喜事,得高兴。 他想笑,却做不到,只是静静地躺著。 叶云婉跟袁志斌说了几句话,就被他赶回家去了。天气太冷,又下著冻雨,不能留她太晚。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生產队杀猪,乾鱼塘,准备过年。 王福田一家工分被扣掉不少,猪肉和鱼都分的不多,王志飞的腿伤好是好了,走路有点跛脚。 邱淑月哪怕时常被他揍,也不肯离开,王家的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著。 陈双双没回来过年,据说跟著尤世龙去了市里,是真是假不知道。 省城李家。 李老爷子的病恶化的很快,虽然拿到了厉家的秘药方子,却配不齐上头的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生机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到了年底这几天更是严重,已经出现呼吸不畅,休克,昏迷等现象。 什么手段都用过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李家人急得团团转,大年二十九半夜十一点多,李老爷子与世长辞,李家哭声一片。 厉禾呆呆地望著李老爷子的尸体,感觉五雷轰顶,老头子走了,那她儿子怎么办? 难道要一直留在苏市? 早知道老头子这么不中用,她干啥听他的话跟娘家人翻脸?举报厉家她得到了什么? 男人只晋升了一级,儿子还在苏市回不来。老头子死了,李家没了这棵大树,谁还会给他们面子? 李国涛也知道这里头的关窍,新婚的媳妇本来就埋怨跟他两地分居,他还想著等明年就调回省城。 爷爷死了,他想回省城怕是没那么快。 媳妇又得在他耳朵边嘮嘮叨叨一阵,自从十月份结婚以来,他从没体会到婚姻的快乐,全是没完没了的嘮叨。 心底对这段婚姻十分反感,他跟陈双双在一起时,听的都是她对自己的崇拜和讚美,为什么跟新婚的媳妇在一起,听的全是抱怨和嘮叨? 难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別? 一个女人若是爱一个男人,会掏心掏肺。 一个女人若是厌恶一个男人,会喋喋不休。 他很厌恶后者,却又没办法逃离,只能拼命忍住,在人前扮演一个合格的男人。 李家怎么样,叶家湾的人根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大家都沉浸在分肉,分鱼的喜悦里。 叶云婉家分到了五斤四两猪肉,三条鱼,一条一斤多重的草鱼,一条八九两重的鲤鱼,一条三斤左右的大白鰱。 叶文志看著笑的合不拢嘴:“草鱼过年那天晚上吃,其他的醃起来。” 厉言晨按照叶云婉的意思,又向队里买了两条草鱼,买了四斤肉,这些都是给厉庆阳他们准备的。 生產队里买的鱼和肉都不要票,就价格贵一些,他们手里有钱,贵点就贵点,无所谓。 厉庆阳和於素他们属於下放人员,没有资格买生產队的东西,就算有钱也不行。 不管是分鱼还是分肉,他们都没来看一眼,全当不知道。 到了晚上,厉言晨將收拾乾净的鱼和肉送去了牛棚,於素收好,准备明天晚上做了吃。 袁宗澈还是没醒,依然昏迷著,脸色却是好了不少,厉庆阳和於素一天三趟地过来照看,喝的从米汤变成了肉汤,鱼汤。 还有麦乳精和奶粉,这些都是厉言晨去镇上买的,名义上是给叶云婉喝的,实际上给了他。 袁志斌非常感激,庆幸他们选择来了叶家湾。 如果没有妹妹留下的丹药和空间井水,老爸极有可能没办法痊癒,更不可能吃的这么好。 时间仓促,他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袁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底蕴上,忘了最现实的钱和票。 过年那晚,叶云婉和厉言晨陪叶文志吃年夜饭,两人都是象徵性地吃了一点儿,之后等人都睡下了,又去牛棚陪厉庆阳他们过年。 哪怕袁宗澈昏迷著,也被袁志斌背了过来,让他盘腿坐在椅子上。 別说,到底是经常打坐的人,即便闭著眼睛也坐的挺好,要不是脑袋低垂著,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昏迷的病人。 “外公!今天过年,我和言晨,还有厉家的爷爷奶奶,舅舅,大家一起过个团圆年。”叶云婉拿起一杯酒,放到袁宗澈嘴边,“外公!我敬你一杯。” 袁宗澈的鼻子闻著酒香,眉头皱了皱,隨后嘆息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唉!云婉!外公有好酒,可惜你喝不得。” 他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特別是叶云婉,愣愣地看著袁宗澈那低垂的脑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竖起来。 惊喜不已:“外公!你好了!” 袁志斌也感觉不可思议:“爸!你没事了!” “只是甦醒,身体还有一大半没恢復。”袁宗澈的眼神落在叶云婉脸上,仔细端详,“你真的很像你娘,起码有九分像,除了额头比她高一些,其他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你舅舅会认错,外公也差点要认错了。云婉!你是你娘留给外公最好的礼物。” 说完,他的视线在厉言晨脸上停留片刻,隨即看向厉庆阳。 “没想到中医世家的厉家也会被人举报陷害,这个世道是怎么了?到底为什么?” 厉庆阳已经看开了,哈哈一笑:“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要不是来了这里,我厉家怎么可能跟袁家结亲?” 第147章 家里来了陌生人 袁宗澈苦笑:“什么袁家厉家,都过去了,以后道教再不会有袁家出现。” 厉庆阳收敛笑容,不置可否:“老袁!此事恐怕由不得你。要平安无事还好,一旦有啥事,马上就想起你来。” “没事,目前十年內应该没啥事,龙家人能顶得住。”袁宗澈慈爱的目光落在叶云婉身上,“我老了,就想陪著云婉。 当年是我识人不清,害死了我女儿,难得她留下个孩子,我们祖孙再也不想分开。” 袁志斌深有同感,不停地给叶云婉碗里夹好吃的。 这孩子的身世太可怜,他十分心疼。 “理解。”厉庆阳同情地看著袁宗澈,“別想太多,以后咱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袁宗澈微微頷首:“我可以,你恐怕不行,听说你帮著调理身子的那位大领导又不行了,我估摸著用不了多久,京都的人就会来接你回去。” 厉言晨和於素,叶云婉都非常吃惊,三人相互看了看,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掀起巨浪。 没想到袁家的消息这么灵通,连这个都知道。 厉庆阳倒没多大意外,淡然一笑:“来就来,没关係,我们厉家的秘药配方已经被李家抢走了。那边配不出药,我也配不出,来也没用。” 袁宗澈长长地嘆了口气:“话是这么说,能不能矇混过去,要看那位领导的意思。你是必须要去京都的,但我不希望你將云婉带过去。” “当然。”厉庆阳一口答应,“她是我厉家的传承人,不会让她轻易涉险,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露出她这张王牌。” 叶云婉:“......” 厉言晨:“......” 於素:“......” 袁志斌心底暗暗赞成厉庆阳的话,外甥女的確是王牌,她手里的丹药,全国都找不出几颗来。 还有那神奇的水,都是妹妹那方小天地里拿出来的。 妹妹是炼丹师,她的小天地里应该藏著不少丹药。 “你明白就好。”袁宗澈不再纠结,招呼叶云婉,“来!云婉!多吃点。” 叶云婉笑著点头答应。 吃完第二顿年夜饭,等著大家放完庆祝新年来临的鞭炮,夫妻俩才从牛棚回家。 次日是大年初一,一大早起来祭祖,忙忙活活就到了中午。 卫生所放假休息,叶云婉难得空閒在家,跟著大院里的人嗑瓜子,聊天。 叶家湾的每家人基本上都这样,大年初一没有客人上门,也不需要出工,都在家里喝茶閒聊。 王福田和王志飞父子俩没出去跟人凑热闹,在自己家里坐著,一坐坐到了晚上。 吃过晚饭,王福田没啥事,坐床上暖被窝。 天气寒冷,又没其他娱乐,除了暖被窝就不知道该干啥。 屋里没点灯,黑黢黢的。 忽然,门像是被风颳开,灌进一股冷风,冷风里跳进来一个人影。 没等王福田惊呼,那人已经来到了他的床前,手里握著的匕首防著冷光,贴在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袭染全身,嚇得王福田浑身僵直,半点都不敢动。 “你別喊,我就把刀拿开。”那人的声音里带著威胁,“要是你敢喊,就別怪我不客气。” “我不喊,不喊,麻烦你把刀拿开。”王福田颤抖著声音恳求。 活了一把年纪,第一次被人拿刀架著脖子。 “行,听你的,要是敢骗我,就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收起匕首,那人摸出口袋里的火柴,划拉了一下,找到油灯的位置,点燃。 “王福田!你还记得我吗?” 抬眼瞅著那人,王福田脑袋一片空白,这人大约四十多岁,很瘦,个子不高,眼露狡黠,真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也不恼,而是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叫杨林,二十多年前我们见过,你去举报叶文远,那二十多块大洋还是我给你的呢。” 提起叶文远,王福田翻出尘封已久的记忆,终於想了起来。 “你是那位长官?” 掀开被子,王福田下床,穿上一旁的裤,招呼杨林坐下,给他倒了一碗水。 “长官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为了啥事?” 杨林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不拉几的图纸,放在桌上,打开,指著一处。 “认不认识这地方?在哪儿?带我去。” 王福田就著灯光,仔细看那张图,想了许久。 “这地方叫老鹰沟,离叶家湾得有五六里路,而且还是在山里,去那儿干啥?” “別问,带我去就是。”杨林收起图纸,又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丟在桌上,“今晚我在你家住,明天一早带我去你说的那地方。 等我事情办成,再给你三十块。对外就说我是你朋友,来这里走猎的。” (走猎就是打猎的意思。) 看著桌上的钱,王福田想问什么,动了动嘴皮子,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杨林这个时候来找他带路,肯定不是啥好事,就算他问了,也得不到確切的答案。不过就带他进一次山,不是什么大事,何苦问那么多。 走一趟就能得四十块钱,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还问什么问。 问多了惹人厌烦。 “怎么?不敢?”看王福田对桌上丟著的十块钱无动於衷,杨林很不爽,“告诉你!这件事我只找你帮忙,要是识相,就把钱收了,乖乖做我的嚮导。 要是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和你的儿子孙子,让你们王家绝后。” “別,我听话。”王福田赶紧伸出手將桌上的钱收起来,“我乖乖做你的嚮导,別动我儿子孙子。” “那好!立即上床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话说完,不等王福田答应,杨林“噗”一口吹灭油灯,挨著王福田躺在床上。 他从市里赶来,餐风露宿,累的要死,得好好睡一觉。 图上的地方他找了好几次都没找著,不知道在哪儿,不然也不会冒险来找王福田。 上头让他去那地方取一团地表三米以下的泥土带回去,也不知道要干啥。 这个任务交给他好几个月了都没完成,最后上头生气了,说十五之前再不完成就剁他一只手。 实在不敢多耽误,过了年就出来了,生怕自己的手被人真剁了去。 第148章 进山取土 次日天蒙蒙亮,杨林就起来了,粗鲁地把王福田喊起来,两人饿著肚子,开门出去。 邱淑月起来时瞧见,也没多问,主要是不敢问。 王家父子俩的事,她基本上啥都不问,只要能留她在这个家里不被赶走,其余的全当瞎子,聋子。 厉言晨一向起得早,开门出来,瞥见远处有两人拢著袖子往山里去,虽然是背影,还是认出来一个是王福田,一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今天是大年初二,王福田跟个陌生人进山做什么?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进屋將叶文志喊了起来:“爷爷!王福田家来了个陌生人,我瞧见了,得跟踪过去看看。別声张,云婉要是问起来,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叶文志心里一顿,吩咐:“注意安全,没有把握別逞强,想想云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知道,我不会胡来的。” 厉言晨走到水缸边,拿水壶灌了一壶水带在身上,又拿了柴刀和绳子,瞧著像是要进山捡柴火。 王福田和杨林都不知道,他们的身后跟著厉言晨,人家到底是部队出来的,擅长跟踪,暗杀,格斗,击毙。 杨林虽然是潜伏人员,这些年一直在市里的酒厂当个仓库搬运工人,老老实实,没多大出息。论起鬼头鬼脑,打砸盗抢,比普通人强些,跟正规军比,根本不够看。 其实上次厉言晨在山里发现的那个窝,就是他休息时留下的。 那会儿他四处转悠,根本找不到图纸上標註的地方,晚了不想赶回市里,就在山里隨便对付一宿。 他睡过的地方不止那一处,还有好几处,只是厉言晨没有发现。后来天气冷了,就再没来过,厉言晨几次关注山里都没任何消息。 老鹰沟地处偏僻,还在山坳里,一般不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那里去。 王福田年轻时躲避鬼子,曾经去过那地方,不然他也不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里走,外面还好,有人活动,走的比较快,越是往里越不好走。 凭著记忆,王福田深一脚浅一脚地领著杨林往老鹰沟的方向走著,丝毫没注意后边寻著他们踪跡找来的厉言晨。 他还挺幸运,可以不用跟的太近,也不用弄出啥动静。 因为王福田手里开路的柴刀不停地砍伐挡路的荆棘,只要稍微辨认一下就知道他们俩往哪儿走了。 杨林没阻止王福田弄出痕跡,这地方草木太茂盛,不砍出路来,根本就走不过去。 反正他们出来的早,没碰到一个人,谁都不知道他们来了这里。 走了大约快两个小时,才找到老鹰沟的確切地方。 老鹰沟不是很大,因山洼的形状像极了一只展翅翱翔的老鹰而得名。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厉言晨跟著他们来到这里后,找了个视野极好的位置,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底下两人的一举一动。 杨林从口袋里掏出图纸,仔细比对,確定地点。 “王福田!你记住,今天你带我来这里的事,都不能隨便告诉人,不然就弄死你们父子爷孙。” “是是是,我不说,不说。”王福田语气坚决,果断点头,摇头。 老天!他哪儿敢胡说,杨林能无声无息摸进他家,还將匕首架在他脖子上,肯定是个有本事的。 万一侍候不好,惹怒了他,再来一次,他还活不活了。 他死不要紧,儿子孙子死了咋办?他这支不得绝后? 何况带他来这里也不是没好处,给四十块钱呢,累死累活一辈子都没存下四十块。跑一趟老鹰沟就能挣这么多,实在划算。 “不说就好,来,这是三十块,拿了赶紧回去,別跟人提起今天的事。” 杨林从身上掏出三张十块钱的钞票,递给王福田,让他赶紧走。 地方已经找到,挖土的事不能让他瞧见,免得回去瞎说。早点將人打发走,早点干完活好回去交差。 接过钱,王福田双眼露出亮晶晶的光,没想到三十块钱这么轻鬆就挣到了手。实在是太好挣了,就是不知道杨林来这里要干啥。 不过那都是他的事,跟自己没关係。 管他干不干啥,只要有钱拿就成。 “拿了钱赶紧走,不要回头,免得我一会儿反悔,將你永远地留在这里。” 杨林脸色阴沉,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架势,嚇得王福田浑身一抖,拿完钱转身就跑。 边跑边喊:“我走,我走,我不回头,我啥都不知道。” 厉言晨一动不动趴在草丛里瞧著他们俩的举动,感觉王福田就是个傻子。 为了一点钱,居然干出这种事,山洼里的那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为啥不报告大队长?为啥领著他来这里? 如果不是他今天早起瞧见,谁都不知道他家昨晚来了个陌生人。 等他走的看不见人影了,杨林才从腰里拿出一根铁棍子,大约有八十公分长。 往外一拉,居然拉出来一截,再一拉,又拉出来一截,底下还有一个半圆柱形的铲子。 瞧著这么精密的东西,厉言晨明白了,杨林估计是要取地底下的土。 这种玩意儿他见过,盗墓人惯常用来取封土的。 叶家湾的深山里莫非藏著墓葬? 歷代县誌上也没见有记载呀,山洼里不可能有啥墓葬吧! 就在他思考之际,杨林已经拿著那东西开始往地底下钻探。 找了一处,钻探了没多久,放弃了,底下有石头,钻不下去。 又找了一处,还是不行,再找一处,又不行。 杨林累了个半死,坐下来休息,之后接著再钻,这次估计是找对了,那根杆子慢慢地被他用力钻了进去。 之后慢慢拖出来,铲子里带出一把红褐色的泥土。 杨林抓起来,放在手心里观看,完了拿出一个布袋,小心翼翼地装好。 厉言晨距离远,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杨林那仔细的样子让他察觉事情不对。那土的顏色不对,不是墓葬里出来的膏泥,更不是封土该有的顏色。 那是什么土?为什么他要鬼鬼祟祟地来这里挖? 难道是稀土? 这个意念一起,厉言晨顿时震惊不已。 如果真是稀土,事情就大条了。 眼前的人他是现在抓还是先將他秘密监视起来? 第149章 交给周森 如果现在就抓,说不定没办法扯出他身后的人。 监视起来,等他跟人接头时再抓,说不定能一网打尽。 这地方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就算想来盗挖也不一定能成功。 厉言晨决定按兵不动,先跟著杨林,看看他弄到了这里的土,要交给谁。 杨林收起那根铁桿,“啪啪啪”將它收缩进去,又恢復了八十公分长的一根,塞进裤腰带別在后背,將那袋土塞进口袋,转身往来时路离开。 厉言晨在他背后不远不近地跟著,一直跟到了县城酒厂家属院。 他不敢贸然进去,家属院基本上住的都是酒厂的家属,忽然出现个陌生人,容易打草惊蛇。 那人刚从山上回来,应该又累又饿,看他跟酒厂值班室的老大爷熟稔地打招呼,应该是酒厂的职工。 估计一时半会儿跑不掉。 人在市里,他不可能一天到晚跟踪监视,只能託付给周森。 到了公安局,见到周森,把情况一说,周森猛地站起来:“厉言晨同志!你说真的?叶家湾出现了稀土?采土的人就在酒厂家属院?叫杨林?” “是!”厉言晨肯定地点头,“我听酒厂值班室的大爷是这么喊那人的。” “我知道了。”周森表情凝重,意味深长,“厉知青!这件事要是真的,你可是为我们国家挽救了巨大损失。” 厉言晨不以为然:“我把情况反映给你了,怎么办自己想,我还得回去,家里媳妇怀著孩子,经不起一点折腾。” 周森没有强求:“也行,你先回去,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我会安排人日夜监视杨林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了他的同伙,爭取全力抓捕,一个不留。” “恐怕很难。”厉言晨摇头,“杨林也许是『过江龙』组织中的一员,他们很狡猾,不会轻易暴露。 上次过后,是不是这段时间都安静了不少?也许他们在观望,在等待,在试探。杨林如果是个边缘人物,那就是被他们拋出来试探的诱饵。” 周森思考片刻,赞同厉言晨的看法:“你说的对,我会小心甄別,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对『过江龙』这个组织深恶痛绝,恨不得立即將他们全部逮捕归案,执行枪决,慰藉昔日战友们的在天之灵。 厉言晨站起来:“这是你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周森拉开抽屉,拿出两包大前门,丟给厉言晨,再又给了他两瓶酒,“大过年的,带回去跟你爷爷喝一杯,辛苦你了,给我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本来要客气两句,隨后一想,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又是在大正月里,再客气显得矫情。 “行,那我就收下了,我替爷爷谢谢你。” 他知道周森说的爷爷是指叶文志,毕竟他和爷爷厉庆阳的关係没公开,周森不知道。 “谢啥!太见外。”知道厉言晨急著回去,周森將他送出公安局。 要是在平时,还能安排车將人送回去,过年期间,值班人手紧张,又出了杨林这么个人需要监视,没办法给厉言晨备车。 他也不是个矫情人,自己回去更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叶云婉起来没看见厉言晨,隨口问了一句,叶文志按照厉言晨交代的说了,她便没再往下问。 吃了早饭去卫生所上班。 过年休息了两天,已经很好了。今天再休息,有点说不过去。 不管有没有人来看病,卫生所还得开门。 大正月的,走亲戚的多,看病的几乎没有。 厉言晨回来经过村口,看见叶云婉一个人坐在柜檯里发呆,脸上露出微笑。 瞧见他进来,叶云婉的眼神才有聚焦。 “你去哪儿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將手里提著的酒放在柜檯上,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行踪跟叶云婉说了一遍,听的她眼眸一会儿睁大,一会儿眯起。 “你说真的?王福田给坏人带路?还得了钱?妈呀!他胆子也太大了,怎么啥都敢干?不怕被抓呀。” 瞅著她脸上那惊讶的表情,厉言晨觉得特別可爱,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软软嫩嫩的,手感特別好。 “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偏头躲开厉言晨的手,叶云婉捶了他一下:“说话就说话,干啥动手动脚,哎哟!” “怎么了?”看见叶云婉忽然表情痛苦,摸著肚子,厉言晨大惊失色,“哪儿不舒服?” “他踢我,很用力,好疼。” 叶云婉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胎动,倒是第一次被踢的这么痛。 “这傻小子,等生出来打他屁股,没大没小,连妈妈都敢踢。”厉言晨摸著叶云婉被踢疼的地方,咬牙切齿威胁,“別动不动踢你妈妈,老实在里头待著,等到日子就赶紧滚出来。” 肚子里的娃似乎听懂了,这次动的比较温和,厉言晨感觉到手底下的肚皮在轻微起伏。 “对,以后要动就只能这么轻轻地,別弄疼妈妈,她怀你很辛苦。还有几个月你就要出来了,那时候她会更辛苦,你得体谅大人的艰辛。” 听著他絮絮叨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叶云婉不由得轻笑,眉眼都是幸福温柔。 厉言晨瞧著,心都要化了。 他的云婉太漂亮,白皙的皮肤光滑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细腻的连一个毛孔都找不著。应该是喝了家里的水的缘故,唇红齿白,明眸善睞,头髮黑的发亮,整个人看著闪闪发光。 “云婉!你真美!”没有外人在,厉言晨情不自禁说出心里话。 叶云婉抬眼,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嘴巴抹蜜了,说话这么甜。” “实话。” 厉言晨抱了抱叶云婉,隨即放开,怕被人看到,说他们夫妻有伤风化。 这年头,做啥事都得小心,不能落人口舌,以免损毁了他家云婉在村里人眼中的好医生形象。 “不理你。”叶云婉转身,拿起放在柜檯上的两瓶酒,“走吧!今天没啥事,早点回去,中午陪爷爷喝一杯。 晚上咱们去牛棚陪老人,给他们带瓶酒,按理咱得给他们拜年。糕点我都准备好了,晚上拿过去就是。” 第150章 王福田涉嫌跟敌特勾结 “行,都听你的。” 家里的事,厉言晨从不反对,基本上叶云婉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不多言。 叶文志瞧见厉言晨拿回来的好酒,中午一高兴喝多了,睡了一下午。 晚上夫妻俩带著酒去牛棚,袁宗澈和厉庆阳都很开心,也喝多了,睡了一个晚上。 王福田拿著钱,来来回回摩挲了好多遍,晚上避开邱淑月,把钱给了王志飞。 “爹!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別问,给你就拿著。”王福田不想说,怕给儿子招来灾祸,“別给你那不要脸的婆娘,免得她拿去买些不当吃不当喝的玩意儿,自己好好留著。” 王志飞不是傻子,看著桌上的四十块钱:“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我就给人带了一迴路,是他自己要给我这么多钱,不是我逼著他给的,让你拿著就拿著,废话什么。”王福田不满地看著王志飞。 “真的只是带路?没干別的?” 王志飞已经被他爹举报叶文远的事嚇怕了。 从那之后,村里就没几个人愿意跟他说话,出工也是分到最累最苦的活。没办法,谁让他们家得罪了叶家人。 在叶家湾,叶家人还是很团结的。 得罪了他们,別想有好日子过。就算去公社举报都没用,说不定公社还要跟他们家秋后算帐。 没地方诉苦,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谁让他爹做错了事? 更可气的是,好几次被人丟石头,打的浑身生疼,却找不到罪魁祸首。 还不敢声张,哪怕他再仔细小心,谨慎警觉,一样躲不过被人打。那小石子不大,就小拇指的指甲盖这么大。 打在人身上真的很疼,他正埋头干活,冷不丁被一颗小石子击中,疼的他差点跳起来。 偏偏还找不出是谁打的他,想想就憋屈。 知道是叶家人做的事,但不知道具体是谁,只能憋在心里。 厉言晨:“.......” 我做的,谁让你小时候总是欺负我媳妇,我也让你尝试一下被人欺负的滋味。 “没干別的,就只是给他带了个路。”王福田不敢说的太仔细,朝王志飞挥手,“拿著钱回去睡觉,別一天天问东问西。烦死了,赶紧滚。” “誒!” 伸手拿过四十块钱,王志飞起身回了自己屋,看邱淑月睡著了,將钱塞在橱柜背后的墙洞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装睡的邱淑月偷偷睁开眼,瞧著这一切,隨后闭上眼睛。 知道钱藏在哪儿也没用,他不敢隨便动,要是动了,说不定就会被赶出去。 她不能被赶走,赶走了没地方去,娘家不会接受她的,就算嫁给別人,大儿子的出身也会被人嫌弃。 不如就待在王志飞身边,只要她咬死了大儿子是王志飞的种,他不可能狠心將他们母子赶出去。 日子就跟池塘里的水一般平静,转眼到了清明节,家家户户都在做青团,甜的,咸的都有。 叶云婉家的青团是拜託徐桂新帮忙做的,她肚子很大了,不能劳累。叶文志做主,让徐桂新帮著做了十斤糯米的青团。 徐桂新答应的很爽快。 半下午,村口来了一辆车,周森从车上下来,先去找了叶明卫。 “你们村有个王福田,涉嫌跟敌特勾结,我必须带走,请你带我们去他家。” 叶明卫听完都傻了,脸色震惊:“什么?王福田跟......敌特勾结?” 周森点头:“对,我特意来抓他,赶紧带我去,人跑了,责任谁担?” 听他语气严肃,叶明卫不敢耽搁,带人去了猪圈:“是是是,我知道他在哪儿,我带你们去找他。” 猪圈里的王福田正在剁猪草,看见公安局的人来,心里顿觉不好,想跑,腿软的像麵条,根本走不动。 不管啥时候,人们面对警察时,心里总会没来由地虚,特別是知道自己犯了事的。除非是亡命之徒,才会挣扎著不肯束手就擒。 一般人,基本上没有反抗的余地。 王福田就一六十年代的老农民,更不可能反抗,见了周森,他只有害怕。 完了,一定是那四十块钱的事暴露了。 那个可恶的杨林,两次给他钱,两次害了他。这次要是被抓走,估计得去见老婆子,陪著她一起坐牢。 叶明卫一看王福田那一副嚇得脸色苍白,双手哆嗦,心虚不已的样儿,就知道他没干好事。 只是,叶家湾这么偏僻的地方,哪儿来的敌特? 他这个大队长一直待在村里,没见王福田家来了啥人呀?怎么就跟敌特掛上鉤了? “你就是王福田?”周森走到王福田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確认身份。 王福田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明卫代替他回答:“对,周局长!他就是王福田。” 周森朝跟来的手下挥手:“抓起来,带走。” “啊!不要过来。”王福田手里拿著剁猪草的刀,胡乱挥舞,“为什么抓我?我犯了啥事?” 明知道自己问的这句话有点多余,纯属明知故问,王福田还是抱著一丝侥倖的心理,希望周森找错了人,更希望杨林没有被抓。 可惜他想多了。 周森明明白白告诉他:“杨林被我们抓住了,他说是你带他去了那个地方,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偷偷送给敌特,准备带去国外。” 王福田死心了,他就知道杨林是他命里的克星,只要跟他沾边,准没好事。 “放下手里的刀,乖乖就擒,否则,我们有权击毙你这样的危险份子。” 听说要击毙,王福田嚇一跳,一把丟下手里的刀,捂住脸,蹲在一旁“呜呜呜”地哭。 “我什么都没做,杨林来我家,拿刀逼著我带路,我不敢不带,不带他说要弄死我儿子孙子。我害怕,才带著他去了那地方。 我不知道他拿走了什么,他不让我看,也不让我回头,说只要回头就杀死我全家。” 叶明卫气急败坏:“你有难处,为什么不通知村里?他来了几个人?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事?” 周森冷笑:“王福田!卖惨没用,你收了杨林的钱,就等於跟他是一伙的。” 第151章 生下个大胖儿子 “啥?你收钱了?”叶明卫恨铁不成钢,气的额头冒青筋,“王福田!你是不是猪?怎么什么钱都敢拿? 你是不是疯了?跟猪待在一起久了,脑子都不会转了,那种人给的钱是能隨便拿的?你不但害死了你自己,还败坏了我们村。 你们夫妻俩都是什么玩意儿?一个两个都坐牢,以后你们家儿子,孙子怎么有脸见人?” 王福田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叶明卫的问题。 他也知道杨林的钱不能拿,可四十块不是个小数目,都说財帛动人心,当时他就是鬼迷心窍,不知不觉就答应了杨林的要求。 本来以为杨林神通广大,不会被抓住。 没想到他这么没用,这才多久?不但被抓住,还被人审讯出后续,不然也不会找到他头上。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早知道我就不要他的钱了。我也不会给他带路,会將他直接送去大队部。”王福田蹲在地上呜呜呜地哭,边哭边说,“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都是那个天杀的杨林威胁我的,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我真的是冤枉的,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明辨是非,千万不能冤枉了我啊!” 周森被他的话逗笑了:“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的事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杨林你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据他交代,二十多年前你出卖了叶家湾的叶文远,他曾经给过你二十块大洋。可见你跟他早有接触,你们是认识的。 那会杨林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是偽军,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出卖自己的村里人。现在你来喊冤,不觉得晚了点? 行了行了,有啥话回局里再说,你在这儿叫苦连天也没用。做过了就是做过了,不管什么原因,你收了杨林的钱,带他去了那个地方,你就等於参与了这件事。” 王福田无话可说。 真的。 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个错。 谁让他贪心,谁让他捨不得那四十块钱。这下好了,就因为那点钱,他要被抓去吃牢饭。 想想就觉得冤枉,老了老了干出丟人现眼的事。 上次被人扒出举报叶文远,叶家湾的人认为事情过去太久,追究起来没啥意思,放了他一马。 要是他一直安分守己,说不定能安享晚年。 谁知半路跑出个杨林,用四十块钱诱惑他,让他走进了一条不归路。 他后悔呀! 为啥要贪那点钱? 为啥要帮杨林? 要是他趁杨林睡著,跟儿子两人合力將他拿下,送去公安局,会不会得到四十块钱的奖励? 就算没有奖励,是不是就能改变村里人对他的看法? 可惜...... 世上没有后悔药。 再后悔都不能抹去他犯罪的事实。 就在王福田的哭泣声中,他的双手被銬上,带去了市里的公安局。 一同带走的还有那四十块钱。 那是罪证,不能不带走。 王志飞阴沉著脸站在家门口,忍受著王志高的娘发出的畅快笑声。 “哈哈哈!报应啊!哈哈哈!算计亲大哥的人能有什么好结果,老天都看不下去。” 村里人倒没几个跟她一样落井下石,说到底,村里出了两个劳改犯,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周森这次来,並没有找厉言晨,不想暴露他的存在,以免引起敌特们的反扑。 上报功绩时,才將厉言晨的名字报了上去。如果不是他,不可能抓到这么一条大鱼。 杨林挖的土已经送去了省城检测,是不是稀土,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清明节后的第五天,叶家湾的人依然在出工,但老鹰沟那个地方,却已经被一支部队悄悄看管了起来。 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那里的確出產稀土,估计產量还不少。 叶家湾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他依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转眼到了四月初八,叶云婉的肚子在下半夜突然发作,她没有慌张,而是让厉言晨准备好孩子要穿的衣服。 自己要用到的东西,还让他去烧水,趁著肚子不痛时,洗了个头,擦了一下身上。 叶文志被吵醒,知道她要生了,紧张的不得了,偏她自己跟没事人似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做著坐月子前该做的事。 一个月不许洗头洗澡,要是此刻不洗,她怕自己无法坚持。老辈人留下来的传统习惯,並不全是糟粕,她必须严格遵守。 不能让自己的身体留下什么后遗症,老了没完没了地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吃过丹药的缘故,她的肚子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疼。而且阵痛是一阵一阵的,不影响她做准备工作。 洗完头髮,晾乾,天都蒙蒙亮了。 接生婆是族里的五奶奶,她是老接生婆了,叶云婉也是经她的手接生的。 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在地上走来走去,不由失笑:“到底是学过医的,知道怎么正確对待生娃的事。先上床,让五奶奶看看你宫口开了几指。” 叶云婉照做,五奶奶检查了一会儿,看看时间。 “还早呢,你就在地上待著,疼的厉害就去床上躺一会儿,不疼了就起来走走,我估摸著大约九点多才要生。” 厉言晨扶著叶云婉:“是,我记住了,一定按照五奶奶的话去做。爷爷!你去帮我跟大队长请个假,今天我不出工,在家陪著云婉。” “好!”叶文志也不放心叶云婉一个人在家里,“我马上去,我也不出工了,以后就在家帮著带孩子。” 过了年他就要辞掉工具房的活,叶明卫不让,说等叶云婉的孩子生下来再说。 这马上就要生了,他必须辞掉生產队的活,他的曾孙最重要。 老接生婆的经验很重要,九点二十三分,叶云婉用尽全力,生下个六斤八两的大胖儿子。 叶文志高兴坏了,抱著不肯撒手。 人家刚出生的毛娃娃都是红彤彤,皱巴巴的,他家的不一样,奶娃娃皮肤白皙,眉眼清亮,哭声震天响。 一瞧就是在娘胎里养的极好,快要七斤的娃,抱起来极有份量。 叶文志越看越喜爱。 第152章 村里来了两辆汽车 厉言晨没空抱孩子,他一直守在叶云婉身边,就算她生產,也陪在她身边。儘管五奶奶保证有她在,叶云婉没事,他也不放心。 从头到尾都陪著,给她擦额头上的汗,握著她的手,一秒都不想放开。 “云婉!生孩子太可怕了,我看我们就生这一个吧!之后再不要了,我不想你受苦。” 五奶奶听的“噗嗤”一声笑出来:“言晨!你是不是被嚇到了?我就说让你出去,不要陪著云婉,你偏不听。 在我们村,要是只生一个孩子,人家会觉得你不行,你愿意承认自己不行吗?” 厉言晨被问的一愣,低头看著怀里疲惫不堪的叶云婉,心疼的不得了,隨即回答:“人家怎么认为无所谓,我只希望云婉好好的,不要出一丁点意外。” 叶云婉虚弱地睁开眼睛:“我很好,就是累著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言晨!你不要太担心,我还想要个女儿,你不能剥夺我要女儿的权利。” 厉言晨无语,只能点头答应:“行,那咱们过几年再要个女儿。” 五奶奶在一旁笑:“云婉是个好命的,遇上言晨这么个好男人。我接生了这么多个娃,就没见哪个男人乐意陪著婆娘生產的。 都说產房污秽,男人进来了会沾染上不好的东西。看样子这个话要被言晨打破了,他执意要留在產房里,谁都赶不走。” 帮著五奶奶一起將叶云婉的身上收拾乾净,將人抱到床上,厉言晨端来一碗桂圆酿鸡蛋。 “云婉!辛苦了!先吃点东西。你躺著,我餵你。” 叶云婉没反对,吃著厉言晨吹的刚刚好的鸡蛋,桂圆,一口接一口,说实话,她真的饿了,很饿。 早上就吃了一碗稀饭,肚子一阵一阵地疼,吃不下,没胃口。 生完了就觉得饿,特別饿,从来都没这么饿过。 看她胃口好,厉言晨的嘴角露出笑意:“一碗不够,我再去给你煮麵条。” “不用,我中午再吃。” “好!我等会儿去镇上买猪脚,猪肝,猪肉和鯽鱼回来给你下奶。” 叶云婉没反对,这个年代的奶粉不好买,要是没奶水,儿子就得挨饿,吃点有营养的好东西多下奶很有必要。 牛棚里的厉庆阳和於素已经知道叶云婉要生了,早上出工,孙子没来。 听村里人说的,云婉肚子疼,要生娃。 袁宗澈和袁志斌父子俩接替了王福田的活,去照顾生產队的猪,叶明卫今年打算养母猪,必须多一个人待在猪圈那边。 他们也知道叶云婉要生娃,父子俩眉宇紧锁,就怕外孙女出点啥事。女儿就是生產时没的,那种可怕的事千万不要发生。 转念一想,他们错了。外孙女是医生,手里还有丹药,怎么可能有事。 他们在杞人忧天。 晚上得到了叶云婉平安生產的確切消息,厉言晨还將孩子抱过来给他们看了看。 小娃娃虽然睡著,可头髮黑黢黢的,皮肤也好,眉眼很像叶云婉,长大了一定是个长相不错的小年轻。 厉庆阳高兴啊!抱著娃娃亲了又亲。 “太好了!这是我们厉家的曾孙。” 袁宗澈凑过来:“也是我们袁家的曾孙,长的真好,六斤八两,十足十的大胖小子。” 袁志斌偷偷摸摸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一块玉佩,塞进娃娃的怀里:“这是我们袁家人给的见面礼,让云婉好好替孩子收著。” 厉庆阳心里吃惊,错愕地看著袁志斌,不知道他这玉佩是从哪儿拿出来的。道家人一向神秘,会些奇奇怪怪的本事,要不然袁家也不可能成为北方道教第一世家。 只可惜他身无长物,没办法给曾孙拿点什么。要是有机会回到京都,也许还能拿出点小玩意儿,眼下是不可能了。 厉言晨不敢收:“舅舅!这太贵重了,孩子还小,不能收。” 袁宗澈从厉庆阳手里抢过孩子,自己抱著:“言晨!你舅舅给的,收著就是。回去交给云婉,她知道该怎么做。” “好吧!” 长辈的话,厉言晨不敢反驳,替儿子收下。 看过孩子后,於素就让厉言晨回去,怕被人撞见。 厉言晨也没多耽误,抱著儿子回了家。 叶云婉已经睡著了,她很疲倦,今天一天都在睡觉。小娃娃也在睡,母子俩睡在床里边,厉言晨睡在床外边。 心满意足搂著他们,感觉这样的日子真幸福。 卫生所暂时关门,村里人有啥毛病,直接来叶云婉家里找她。 能处理的她处理,处理不了的只能让他们去镇上的卫生院。 一个月的日子很快过去,叶云婉出了月子,叶文志在家帮著带孩子。 孩子取名为叶正安,小名叫多多。很好养,只要给他吃饱就呼呼大睡,饿了,尿了才会哼唧几声。 醒著时好奇地转动眼珠子,四处张望,像是在探索这个世界。 叶云婉的奶水还可以,够多多吃饱,厉言晨只要没啥事就出去弄野味,给她补身子。 肉票实在不好搞,想吃肉除了自己家养的鸡,就只能去山上打猎。 打猎他是行家里手,每回出去都能打到东西,把叶云婉母子俩养的白白胖胖。 一转眼,多多过百日,小娃娃的手脚就跟藕节似的诱人。 厉庆阳远远瞧见稀罕的不行,可惜不敢隨便抱他,偶尔能见一次还是叶文志特意带著孩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目的就是让他看看自己的曾孙。 百日后的第二天,村里来了两辆汽车,许多小孩子围著看稀奇。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是穿著白色短袖,黑色长裤,上衣口袋里別著钢笔的中年人。 瞧著一个个官威严重,不像是寻常普通人。 “老人家!你们村里来下放的厉庆阳先生住在什么地方?”其中一个中年人脸上堆著笑,问正在溜娃的叶文志,“我是市里的副市长赵红兵,特意来拜访厉老先生。” 叶文志眉宇微皱,抬手指著牛棚:“他们住那儿。” 赵红兵道谢后,弯腰对他身后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厉老先生住在那里,我们过去看看吧!” 第153章 厉老爷子!我受命来邀请您回京都 他身后的人脸色一沉,没说什么,跟著赵红兵往牛棚那里去。 半上午,厉庆阳自然不在家,他去放牛了,实际上牛棚里一个人都没有,都在外干活。 赵红兵和他身后的那人吃了个闭门羹,可也没办法,这个时间点社员们都在外出工挣工分,谁都不可能在家里閒著。 特別是来下放的,那就更不可能閒在家里。 来了找不到人是常態,能找到人才见鬼。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赵红兵一脑门子汗。 他身后的人可是京都来的,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找到了市委办公室,开口就要来叶家湾找厉庆阳。 “我叫李彤,京都来的,这是我的证件,我要去叶家湾找厉庆阳老爷子,赶紧安排车送我过去。” 接待他的赵红兵反覆看了他的证件,確认没有问题,派车带著他来叶家湾。本来只派一辆车,李彤说要拍两辆,问过才知道,他要將厉庆阳和他的妻子从叶家湾带走。 厉庆阳是什么人赵红兵多少知道些,市里领导也提过,特別是李国涛去了市里工作后,就更清楚了。 李彤的身份不简单,是京都某大领导身边的办公室主任,他来找厉庆阳,绝对是大事。耽误了怕吃罪不起,一分钟都不敢犹豫,开著车来了这里。 谁知人不在,只能在牛棚门口等著。 这地方的气味真不好闻,加上天气热,苍蝇“嗡嗡嗡”地在身边飞来飞去,要不是李彤一直静静地站著,他都想跑。 鼻翼间充斥著牛粪的臭味,实在让人作呕。他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就一直在办公室里待著,极少下来体验生活,今天还是头一次。 京都来的办公室主任身份不一般,他想拍个马屁,没想站在牛棚里闻屎味儿。 就在他第n次坚持不住,想要逃跑时,厉庆阳和於素终於回来了。 夫妻俩一人手里拉著两头牛,有黄牛,也有水牛,背上还背著一捆草,慢慢悠悠地走著。 李彤见了,赶紧快步笑著跑过去:“厉老爷子!总算是见到您了。来来来!我来牵牛。” 看他这么热情,赵红兵也不敢怠慢,跟著跑过去,接过於素手里的牛绳,笑的满脸討好。 “来来来!把牛给我,您辛苦了!” 於素不认识他,但看他脚上的皮鞋,上衣口袋里插著的钢笔,牛棚门口停著的车,就知道这人应该是市里派来的。 李彤她和厉庆阳都认识,是那位大领导身边的人,以前来过家里好几次。 他找来,一定是来接他们回京都去的,看样子袁宗澈没瞎说,大领导的身体真的越来越差了,不然也不会派李彤亲自来。 怎么说他都大领导身边得力的助手,派他出面,无非是想在厉庆阳面前表明他足够的诚恳。 厉庆阳没跟李彤客气,真的將手里的牛绳递给了他。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干啥跟他客气。 明知故问地看了眼李彤:“小李!你怎么来了?专门来这里看我的?” 李彤拉著牛,跟在厉庆阳身边:“厉老爷子!我受命来邀请您回京都。” “哦?”厉庆阳淡然一笑,“邀请我回京都?恐怕不行,我的成份是臭老九,不能隨便离开叶家湾。” 李彤一噎,知道厉庆阳在责怪大领导,当初厉家出事,大领导本来是要干预的,只是听说厉家有秘药,暂时改变了主意。 他想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搜出什么秘药来,如果有,那就说明厉庆阳这个人不老实,不可靠,说话办事太狡猾。 好东西留在手上不肯拿出来给他用。 厉庆阳被抓,家里被抄,没人搭把手,大家都在边上看著。 结果根本啥都没搜出来,秘药的影子都没见著,大领导恼火的要死,恨不得把举报人弄死。 厉庆阳没有欺骗他,是个实诚人,厉家的好药都拿出来用在了他身上。结果人家出事,他却视而不见,硬生生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无情无义,胸无雅量的小人位置上。 这次来请厉老爷子,大领导特意派了他出面,以示尊重。希望厉老爷子能有点眼色,给个台阶赶紧下,要是双方僵持著,他夹在中间很为难。 赵红兵从来没牵过牛,死命拽著牛绳,惹恼了水牛,它站著不动,一步都不肯走。 於素,厉庆阳和李彤都走远了,他还在跟水牛作斗爭。 “嘿!你怎么不走?赶紧走呀!你看你的同伴都走了,为什么你死站著?” 水牛不理他,就站著,不管他怎么拉都没用,一动不动。 於素放下背上的草,看水牛不动,赶紧过来帮忙。 赵红兵显得局促不安,陪著笑脸:“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就站在这儿不动,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於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过牛绳,走近水牛,轻声说道:“你不想回牛栏,要去池塘?今天不行,家里来了客人,回去吧!我割了新鲜的草料。” 水牛像是听懂了,靠近她,低下头,跟著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赵红兵看呆了,头回见牛听懂人话,难怪他拉不动,原来水牛要去池塘泡澡。 偏偏他想拉它回牛栏,还没说明白情况,是不是说清楚了,水牛就能跟著他走。 牛关回牛棚,拿了草料给它们吃,於素和厉庆阳才开门进屋。 李彤跟著进去,厉庆阳打水洗脸,完了拿出一把破扇子,不停扇风。 大热天的从外边回来,不停流汗,不扇太热。 赵红兵瞧著屋里简陋的摆设,感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乾脆拉著门外的司机张鹏,找了个阴凉处待著。 李彤也察觉出了屋里连张凳子都没有,全是土砖堆叠起来的地方铺了一张旧草蓆,勉强算是凳子。厉庆阳和於素像是已经习惯了,挨著就坐下,一点不觉得有啥。 想著厉家那三进的四合院,全都是红木打造的古朴典雅家具,吃穿用度算不上最好,那也不是一般普通人能比的。 再看如今,老两口窝在这间除了床和灶头,一张小桌子外,几乎没有其他空余地方的屋子里,过的实在悽惨。 第154章 李家老爷子威胁我,让我把秘药的药方交给他 大领导当初的选择错了,他不该这么对待一个可以救他命的老医生。 於素没把李彤当客人,隨意地给她弄了一杯水,就开始做午饭。 早上做的是红薯稀饭,本来中午要吃乾饭的,但李彤来了,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吃的好,乾脆还煮稀饭。 煮咸稀饭。 牛棚后边种了两株南瓜,几株茄子,几株辣椒,还有两株丝瓜。她起身去后头摘了一个南瓜,洗乾净切成丁,装在碗里。 將锅洗乾净,舀了一大瓢水进去,完了点火烧锅。 烟囱在墙壁上,密封不是很好,会有烟四处窜出来,飘在空气中。厉庆阳闻习惯了,觉得柴火烟还挺好闻的,比二手菸好闻不少。 李彤不习惯,被呛了好几下,不停地咳嗽。 厉庆阳没管他,不停给自己打扇子。 说实话,他在叶家湾待习惯了,不是很想走。特別是记掛多多那孩子,才过百日,会“哦哦啊啊”地找人聊天。 正是稀罕人的时候,每次偷摸抱一下,都能开心好久,要是走了,以后娃娃长大了不记得他怎么办? 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跟这孩子见上,他不想这么快离开,得想个办法留下来。 “厉老爷子!领导派我来接您和您夫人回去,成分的事您不用担心,回去就马上落实。之前您家里被抄走的东西,有一部分已经损坏,好的会全部追回。 房子什么的已经清理乾净了,就等著您回去呢。” 放下手里的蒲扇,厉庆阳长嘆:“大领导的病需要用到厉家的秘药,之前在京都,我一直在苦心搜罗药材,可惜不好找,一直凑不齐,没办法製作出来。 到了这里后,省城李家老爷子威胁我,让我把秘药的药方交给他,不给就要让我好看。没办法,为了自保,我只能將药方给出去。 如果李家已经搜罗到了药材,配出了秘药,你去找他们拿也是一样的。我这里一穷二白,啥都没有,找我也没用。” 李彤蹙眉:“省城李家?就是之前举报你的那个李家?” 厉庆阳苦笑:“李老爷子的大儿媳妇是我曾经的小女儿,她公公病了许久,让我给厉家秘药救命,我跟她说没有,她不信,举报我私藏。 后来又登报跟我脱离父女关係,来了叶家湾不久,他们开车来找我,让我交出秘药药方,不给就不让我们夫妻俩好过。 我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为了保命,就把药方给他们了。你去找他们要秘药吧!找我没用,我没药材,也没秘方。” 李彤马上起身:“行,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他被屋里的烟呛的特別难受,正好找个理由走人,再坐下去,他怕自己会咳出肺癆。 李家人胆子真大,看厉老爷子落魄了,马上来强取豪夺,落井下石。 居然抢走了厉家的秘药配方,真够能耐的。当初要不是他们家举报,大领导也不会让厉家出事,以为厉庆阳的女儿举报,一定十拿九稳坐实了他的罪名。 谁想扑了个空,厉庆阳手里真的没有秘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领导的病交给其他几位调理,越调理身体越差,根本没有起到半点效果。 赵红兵和张鹏看李彤出来,赶紧迎上去,张鹏是司机,没有说话的权利。赵红兵不一样,对著李彤点头哈腰,諂媚至极。 “李同志!您怎么出来了?没谈拢?” 李彤眼神犀利地看了他一眼,吩咐:“先回市里。” “誒!好!” 赵红兵领著李彤上车,自己坐进了驾驶室。张鹏跟著上车,后退到一旁,等赵红兵的车子先走一步,他在后边跟著。 他开来的车原本是用来接厉庆阳和於素的,人没接到,只能先开回去。 瞧著他们走了,厉庆阳鬆了口气,袁宗澈从猪圈回来,瞧见个车屁股,好奇地问:“京都来人了?打算接你回去?” 厉庆阳满脸愁苦:“唉!老袁!被你说中了,大领导派他身边最得力的人来接。说实话,我真不想回去,咱们家多多太可爱了,见人就笑,那『咯咯咯』的声音,简直能萌化我的心。 我找了个理由祸水东引,把他们打发了,实在不行再说,先让我缓缓。” 袁宗澈坐下来:“这件事你做不了主,他要你回去,你就得回去。拖延也就那么几天,还是早点做好准备吧!” “我就是气不过。”厉庆阳在袁宗澈面前也不用装,说了实话,“要用我就派人来接,不用我就看著我去死,凭什么? 当初那件事,只要他肯站出来说一句话,我就用不著来这里。偏偏他一声不吭,看著我们家被查抄,现在想起我来了,我又不是他的私人医生。” 於素刚煮好稀饭,灭掉灶膛里的火。 “別瞎说,好在他没站出来帮著说话,要是我们不来叶家湾,上哪儿找云婉这么好的孙媳妇去?没有云婉,谁给咱生多多那么可爱的娃。” “啪!” 厉庆阳抬手轻轻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破嘴,胡说八道,该打。的確,我们要不来,就没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老袁!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真不想走,我想留下,想看著多多一天天长大,听他奶声奶气地喊我曾爷爷。 偏偏京都那位催命似地派人来,我不走都不行,怕连累了云婉他们。你说,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为啥就不能过几天舒坦日子?” 这话袁宗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袁家遭人陷害,不也被踏平了。 “老厉!什么都別想,隨波逐流吧!回了京都好好保重自己,等著跟家里人团聚的那一天。” 於素摇了摇头:“除了云婉和言晨,那些白眼狼我一个都不想见。团聚?在我们家没有这一说,除非云婉和言晨能带著多多去京都找我们。” 厉庆阳红了眼眶,说话的声音里带著嘶哑。 “我们命苦,一辈子就得了一个儿子,其余那些都是领养的。当初个个怕被牵连,全都跟我们断绝了关係。回去也不想理他们,没意思。” 第155章 我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拿了就得付出代价 厉家的事,袁宗澈还真不知道,如果不是听他亲口说起,还以为他家里的孩子全都是他们夫妻俩亲生的呢。 牛棚来了车,叶文志早就瞧见了。车开走,他也关注著,不知道出了啥事。 大中午的大家都在家里歇午觉,他睡不著,跟厉言晨和叶云婉偷偷聊这事。 他用嘴努了努外边:“牛棚那里你们怎么看?” 厉言晨小声回答:“我爷爷奶奶怕是要被接走。” 哄孩子午睡的叶云婉十分惊愕:“今天来的车是接他们的?为什么又开著走了?” “不知道。”厉言晨从叶云婉手里抱过孩子,自己哄著,“估计爷爷说了什么。李老爷子还记得吗?他抢走了厉家的东西,不拿回来,爷爷不会急著走。” 叶文志听言,微微頷首:“没错,东西被抢走,谁都会想办法拿回来。晚上你去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 叶云婉正有此意:“晚上我跟著一起去。” 叶文志叮嘱:“带上多多,怎么说他都是他们的曾孙,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要真走了,啥年月能见到不好说。” “是!我知道。” 看儿子躺在自己的手臂上睡著,厉言晨轻轻地將他放进摇篮。 叶文志感慨:“他们回去后,估计就不可能来叶家湾了,实在太远,来一趟不容易。” 叶云婉故意逗他:“爷爷!要是我也去京都呢,你会跟著一起吗?” “那当然,你都走了,我一个老头子留在老家做啥。”叶文志当仁不让,“我不管,以后你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是爷爷的依靠,爷爷不能离开你。” 厉言晨回头望著叶文志,嘴角露出笑意:“爷爷!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云婉不管去哪儿,您都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放心!爷爷不是老古董,不会有什么故土难离的情节,只要日子过的舒心安逸,去哪儿都可以,我不在乎。” 叶文志年轻时就是这么想的,其实他在京都也有许多老首长,要是真去了,说不定还能跟他们见见面,聊聊天,多好。 孙女和孙女婿,曾孙都走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孤零零,要多淒凉有多淒凉。 没回来之前,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回来认了孙女后,感觉日子过的充实又满足。 现在孙女给他生了个小曾孙,他每天过的开心又幸福,干啥不跟著孙女走,必须跟著,寸步不离。 晚上吃完晚饭,厉言晨和叶云婉抱著多多,绕路去了牛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绕路不行,大热天的,大家都坐在家门口乘凉,为了不被人发现,夫妻俩只能绕著走。 厉庆阳和於素,袁宗澈,袁志斌都坐在牛棚门口,看见他们来,几个人进屋,关上房门。 儘管天气热的不行,也不敢开著房门,被人看见总归不好。 叶家湾的人还算是好说话,这都沾了叶云婉,叶文志和叶明卫的光。叶家是大姓,叶明卫没说要为难住在牛棚里的人,谁都不敢隨便欺负人。 公社书记也不可能整天盘问这些破事,人下放到各个村子,那就是各个村子的事,一般上头不追问,他们也懒得管。 第156章 借他的手跟李家要回药方 李彤从叶家湾回去后,马不停蹄开车去了省城,找到李家。 別问他为什么找的又快又准,问就是他把李国涛给一併带了回去。 有他在,还怕找不到李家? 李国涛被带上车,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不知道这位京都来的五百年前是一家的李同志,为什么要抓著他回回家? 车上还不带任何人,就他们俩开著车回去。 在外人眼里,这位李同志对他很热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同志看他的眼神根本不对,像是隱隱带的怒气,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他不开心。 问题是他们才刚刚见面,彼此都不认识,能有啥事儿惹到他。 李彤一路上不说话,一直开著车往省城去,车速很快。原本要三个多小时才到的路程,他硬生生节省了一个小时。 到了省城后,没有直接去李家,而是去省委大院找李国涛的父亲李强。 李强不认识李彤,认识自己的儿子李国涛,见他带个陌生人过来,十分意外。 瞧这人浑身气度不凡,气势不弱,李强脑袋里一片浆糊。他敢保证,在省城,这位从未出现过。 “国涛!你怎么回来了?怎么还带著人?他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不等李国涛回答,李彤先说话,之后靠近李强,压低声音,“你父亲从厉老爷子手里抢走了厉家秘方,我特意从苏市赶来拿回去。” 李强不乐意,语气也不怎么好。 “拿回去?秘药的药方是厉家老爷子自己拿出来交给我父亲的,凭什么你说拿回去就拿回去?你谁呀?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们李家可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 不是你隨便可以拿捏的,药方是在我们手里,但不能轻易交给你。” 李国涛在后面急著跺脚:“爸!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位李彤同志是从京都来的。”你可千万不要胡乱咧咧,別给我们李家带来祸患。 听说眼前的人是京都来的,李强的態度立马改了一百八十度,隨即满脸堆笑,諂媚討好。 “京都来的李同志!不好意思!是我眼拙。没想到您也姓李,说起来咱们都是一个祖宗。” 李彤:“......” 谁跟你一个祖宗,我们家可没有你这种二皮脸。 “少套近乎,你就说秘药的药方给不给?告诉你!我家领导等著这药方救命。知道我的领导是谁不?告诉你,我的领导是......” 怕被人听见,李彤靠近李强的耳朵边,轻轻地说出一个名字。 听的李强的眼睛一点一点慢慢睁大,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老天!没想到老丈人居然认识那么大的领导。 药方被父亲弄来时,他还沾沾自喜,想著只要將药方上的药材配齐,配製出秘药,就能凭此笼络不少人。 不管是本省的还是京都的,想得到厉家秘药的人一定不在少数。拿捏住他们,就等於拿捏住自己的命运。 不管谁来求药,都得助他官运亨通,將李家带上一个新高度。 只可惜...... 药方里的药材极其难寻,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老父亲费尽心机才找著那么一两味,离找齐还隔著万丈沟壑。 药方上一共三十二味药材,都是十分罕见的,想找全根本不可能。 本以为老丈人是故意开的药方,找了不少人看,都觉得此方精妙,配製出来,药效一定很强。 父亲身体不好,发动了不少亲朋好友高价收购药方上的药材,但还是没有办法弄到。老父亲等不到秘药熬製出来就撒手人寰,药方暂时放在家里,束之高阁。 “把药方拿出来,你们李家好大的本事,举报厉家就算了,还敢逼人交出药方。”李彤嘲讽奚落,“那可是厉老爷子要配製出来给我家领导用的,要是他知道药方被你们李家抢走,猜猜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李彤的每一句问话就像是一把刀,直接刺进李强的胸膛。 他错了。 不该听从父亲的话,怂恿厉禾举报老丈人,更不该看著父亲去叶家湾抢药方。 把厉家老两口下放到叶家湾,是他的主意,將人放在儿子眼皮子底下,不怕他们会闹出啥来。 父亲去拿药方也方便,哪怕厉言晨入赘了叶家湾也无所谓,该拿的东西他们还是拿了。 厉家別的都不值钱,唯有这秘药药方是个宝贝,只是没想到药材那么不好找,拿到也没用,找不到药材,根本就配不出药丸。 “我马上把药方拿给您。”权衡了事情的得失利弊,李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弯腰鞠躬,“对不起!辛苦您跑一趟。” 对於官场上的这一套,巴,拉、托、踩,贬,骂,他运用嫻熟。在不认识的人面前,能充老大就充老大,充不了就当狗。 他就像是一根弹簧,能屈能伸,收缩自如。 这些手段就是他在官场的保命法则。 “我辛苦倒没什么,你们李家把厉家老爷子逼急了,要是他不肯跟我回京都,我还会来找你。” 李彤不是傻子,他早就听出来厉庆阳的推脱之意。 借他的手跟李家要回药方都不算啥,就怕他不肯离开叶家湾。 当初他出事,大领导不闻不问,已经失了先机。现在来求他回去,必须得费一番功夫。 没关係,他要不想走,就让李家人一个个跪在他面前,哭著求著让他走。 李强一听,顿时明白了李彤话里的意思,老丈人不回京都,他们就不得安生。 不过没关係,厉禾是老丈人最疼爱的女儿,有她在,不怕老丈人不跟这位同志走。 “是,我知道了,一定让我妻子劝厉家老爷子跟你回京都。” 李彤挑眉,冷嘲:“你妻子?当初举报厉老爷子的那位?嗬!你真行。” 站在一旁的李国涛脸上的温度都能烤熟鸡蛋,老爸真敢说,有事就把老妈推出来,他们李家的男人就这么没能力,啥啥都得靠女人。 难怪人家看他的眼神里带著鄙夷,实在丟脸。 李强没有这种感觉,当初他追求厉禾,就是为了李家能更上一层楼。 如果她没这个作用,他根本就不会追。 第157章 李彤怒火中烧 李彤不想跟李强废话,命令他:“上车,带我去拿药方。” “誒!马上来。”李强狗腿地笑著,拉开车门,招呼李国涛,“你跟著一起,咱们回家。” 李国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跟著坐进车內,李彤见他们父子俩已经坐好,快速开车离去。 来的时候他已经问过李国涛李家的具体位置在哪儿,知道他们住在干休所里,直接將车开到了大门口。 刚好是中午,厉禾下班回家在做饭,看见李国涛回来,满脸惊愕。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李强不满厉禾只顾盯著儿子,冷落了后一步进来的李彤,不悦地看著她:“家里来贵客了,还不赶紧泡茶。” 李国涛的媳妇周媛抱著女儿从屋里出来,神情淡淡,將手里的女儿塞给他:“难得回来一趟,好好抱抱她。” 说完,也不管孩子在李国涛怀里哭,自顾自回房间去了。 孩子极少见到他,认生,不要他抱,李国涛无奈,只能抱著去院子里哄。 厉禾不满儿媳妇的表现,却不敢说什么,儿媳妇娘家地位比他们家高,加上小夫妻的感情不是很好。 她想怎么样都得忍气吞声地哄著,惹恼了她,儿子更不可能从苏市调回来。 李彤冷眼看著这一切,感觉李家的家庭氛围很压抑,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暖意。 他不管这些,只看著李强:“把东西拿出来。” 厉禾原本心情不好,见李彤说话这么不客气,顿时黑脸:“你谁呀?为什么来我们家拿东西?欠你的?” “胡说什么。”李强瞪厉禾,“去泡茶,好好招待这位李同志,他是从京都来的。” 京都?厉禾微愣,顿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顾不得李彤在场,拉著李强问:“京都的人来找你做啥?是不是上次的药方送去,他们收集到了药材?” 李强好想拿针缝住厉禾的嘴,这种事怎么能当著李彤的面说出来?要是被老丈人知道,不得气个半死。 还有那位大领导,老丈人的药方是为他准备的,现在知道京都其他人手里也有方子,他会不会生气? “哦?你们把药方送去了京都?”李彤好整以暇地在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地问,“送去京都谁家?” 李强怒瞪厉禾,厉禾被他瞪的莫名其妙。 “你瞪我干啥?送去谁家又不是不能说,不就京都赵家嘛!” 李强在心底叫苦不迭,厉禾就是个被宠坏,没有脑子,不懂得看顏色的傻瓜。这种人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极容易控制,坏处是极容易坏事。 当年他控制厉禾,让他举报厉家,將老丈人弄来叶家湾,抢走秘方。没想到迴旋鏢扎进了自己胸口,厉禾当著李彤的面说出李家跟京都赵家的关係。 在那位大领导面前,赵家连个屁都算不上,怎么配拿到厉家的秘方?大领导要是生气,找赵家的麻烦,赵家会轻易放过他们李家吗? “赵家?” 李彤轻轻地咀嚼著这两个字,没再说什么,等著李强拿药方。 李强去了书房,將厉禾一起喊了进去,关上门,压著声音,劈头盖脸一顿训。 “厉禾!你就是个蠢货。你知道外面的那个人是谁吗?他是京都来的,隶属於京都最大的领导。你父亲厉庆阳一直在给那位大领导调理身子,只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 秘药的药方就是给那位大领导准备的,被我们拿了,你觉得大领导心里会好受?这人已经去过叶家湾了,你父亲不肯回京都去,说药方在我们手里。 他来省城找我拿,如果你父亲还不肯跟他走,他就要对我们不客气。” “啊?我父亲要回京都了?”厉禾的关注点错乱,完全没理李强的话,“他的事那么快就被平反了? 这么说,我们厉家会跟以前一样风光。我要去找父亲,让他帮忙把国涛从苏市调回省城来。” 闻言,李强扶额,他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没脑浆的,难怪父亲当初见她第一面就说她是虚有其表,肚大中空的瓶。 除了家世好,別的一无是处。 不过让她去找厉庆阳是件好事,不管能不能把儿子调回来,只要不再恨他们就行。先缓和关係,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提別的要求。 老丈人很疼爱厉禾,一定会答应她的条件。 “你可以去叶家湾找岳父。” 李强摘下別在裤腰带上的钥匙串,找出一根钥匙,打开书桌抽屉。扒拉到最底下,抽出一个信封,抖开,拿出里头的一张纸看了看,確认是药方,锁上抽屉。 走到激动的厉禾面前,小声交代她。 “要去找岳父就跟著外头的李同志走,他开车来的,一定会去叶家湾。” 厉禾点头:“我听你的,一定去找爸妈,求他们帮忙把国涛的事办了,要是可以,將你的位置再往上提一提。” 她说的很简单,仿佛厉庆阳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升不升的他说能算。 李强皱著眉头瞟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示意她跟著自己出去,別在这里胡思乱想。厉禾乐观,他一点都乐观不起来。 他们跟厉家已经登报脱离了关係,老丈人认不认还不好说呢。有厉禾在前头衝锋陷阵,他跟在后头捡便宜也不错。 他们才是亲父女,没了他这个外人在,不管怎么吵闹都无所谓,反正吵不到他面前来。 出了房门,李强將信封放在李彤面前,陪著笑脸:“这是厉家的秘药方子,您请过目。” 李彤拿起信封,打开,抽出药方隨意扫了一眼,放了回去,抬眼盯著李强:“这张方子,除了京都赵家,你们还给过谁?” “给......给了几个本市的老中医,让他们帮忙留意这上边的药材。”李强不敢不说实话,万一追查起来,知道自己隱瞒了实情,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几个老中医?”李彤怒火中烧,將信封“啪”地丟在桌上,“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厉家的药方,不是你们李家的,你们有什么权利隨便將它泄露出去?” 第158章 厉禾去叶家湾 李强被训的不敢还嘴,这些事都是他父亲做的主,那会儿他身体很不好,就指著这些老中医配製出秘药来,好助他度过一劫。 “都给了谁,打电话让他们即刻马上送回来。”李彤命令,“要是少了一家,我唯你是问。” “好!我马上打电话过去。”李强起身,拿过电话,开始一家一家去沟通。 默默听著的李彤在心里记下了对方的名字。 厉禾要去叶家湾,没空管他们的事,在自己屋里收拾东西。 她之前做了错事,这次不能空著手去,得给爸妈带点东西,討他们的欢心。 爸妈一向很疼爱她,只要她肯服软,肯哭闹,就没有哄不好的。 他们最怕看见她的眼泪,自来如此。 走的急,没时间去买什么好东西,就家里吃剩的收拾一下,拎著过去就行了。他们俩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不了什么好的。 半包饼乾,半包果,三个苹果,半个西瓜,都是她吃剩下的,找个袋子装了,等会儿提著走。 抽屉里有五十块钱现金,她拿走了三十,还有五斤粮票,这是她路上要用的。 去叶家湾可以搭便车,回来得掏腰包买车票,手里没钱不行。 李强打完电话,擦著额头上的汗,討好地看著李彤:“他们说了,一会儿就把药方送回来。” “唔!我等著。” 李国涛把女儿哄睡著,抱进屋,放在床上。 他媳妇周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高兴地问:“你什么时候能调回来?有具体的日子吗?难道我们要两地分居一辈子?” 李国涛脸色不好看:“你要是急,就让你家里人帮忙,催我有什么用?” “帮忙?你多大脸?”周媛怒瞪李国涛,“你的事还要我娘家人帮忙,那我嫁你做啥?给我娘家带来拖累?” “不帮忙就別问。”李国涛看了眼床上好不容易睡著的女儿,忍著怒气放低声音,怕把孩子吵醒,“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回来,受不了两地分居就去想办法。” 他跟周媛根本就没感情,不过是两家联姻造成的结果。 周媛脾气大,说话呛人,一天到晚板著脸,像是谁欠了她几千块没还。要不是家里人逼著,他真不想娶。 要说女人,还是陈双双对他脾气,跟她在一起,他身心放鬆,没有压力。不像周媛,见了他就问些不愉快的,两人已经三个来月没见了,依然不见她对自己表现出一丝温柔。 “我能想什么办法?你个窝囊废,自己的事自己没办法,让我个女人给你想办法,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还是人吗?”周媛的声音猛然提高,客厅里的人都能听见。 李强不好说什么,朝厉禾说道:“去看看,一见面就吵,成何体统。” 厉禾看了眼儿子的屋里,摇摇头:“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周媛的脾气她也不喜欢,一天天吊著脸,没个笑模样,看了就烦。她一心只想著去叶家湾见父母,求他们答应帮助儿子调动工作,其他的懒得管。 熟睡的女儿被吵醒,睁开眼睛就哭,李国涛抱起来哄,女儿不要他,要周媛。 偏偏周媛不抱她,孩子哭的满脸鼻涕眼泪,委屈不已。 才一周岁多点,正是黏妈妈的时候,周媛跟李国涛赌气,就是不理孩子。 他没办法,抱著孩子去了院外,继续拍著哄著。 冷眼瞅著李家的鸡飞狗跳,李彤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非常鄙夷。 这叫什么?上樑不正下樑歪? 厉禾不是什么好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举报,还带头登报脱离关係,难怪连个家都搞不好。 李强和他的父亲更不是人,怂恿厉禾伤害亲人,抢走厉家的秘药方子,往外传播。 这种行为跟土匪有什么区別? 其实他让李强收回那些方子是没用的,谁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自己抄录一份留下来?他这么做不过是在亡羊补牢,希望能让厉老爷子的心里好受些。 等了大约三四十分钟,药方一张一张都拿了回来,李彤一个个盘问:“有没有偷偷抄一份?” 个个面面相覷,战战兢兢地回答:“没有。” “有没有配置成功?” 个个摇头,依然回答了“没有”两个字。 收起那些药方,李彤当著所有人的面烧毁。 语气严厉,不容置疑:“你们最好忘了这张方子,这是京都医药世家,厉家的独门秘药,诸位能看一眼算是福气。 记住我的话,要是市面上流传出厉家秘药,那便是诸位之过。到时候会面临什么,那就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威逼利诱的话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厉禾背著个包赶紧跟上,李国涛再次將睡著的女儿送回房间,跟车走了。 周媛瞧著这一幕,眼泪不停往下落。这男人就是个棒槌,她闹了这么多次,一次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如果他肯放下脸面哄自己开心,她愿意回去让娘家人帮忙,把他从苏市调回来。 他不肯哄她,还想让她去求娘家人,门都没有。 李彤看一眼厉禾,冷漠地问:“你跟著去做什么?” “我好久没去叶家湾了,想搭你的车去看看我爸妈。”厉禾晃了晃手里提著的包,“我给他们送点好吃的。” 李彤开著车,面无表情。 感觉厉禾有病,有大病,把人得罪死了,还想著回去占便宜。如果他是厉老爷子,绝不会原谅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 李国涛感觉脑袋“嗡嗡嗡”的特別难受,他刚从周媛的身边逃开,怎么他老妈又跟著来了。 “妈!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叶家湾。” “啪!” 厉禾给了李国涛一下,咬牙切齿:“你当我愿意去,还不是为了你。你媳妇为什么这么不待见你,不就是你不能陪在她身边。 我去求你姥姥姥爷,让他们帮忙,把你调回省城。周媛也不会一天天不高兴,给我甩脸子。” “呵呵呵!”李彤笑,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厉禾,“你还真敢想,厉老爷子上辈子一定欠了你的。” 第159章 別喊我,你没爸 “那我不知道,我是他生的女儿,他该对我负责到底。”厉害高抬下巴,一副不把谁放在眼里的架势。 李彤没再接话,感觉她脑子有坑。 都嫁人了,当奶奶了,还一直找父母的麻烦。 厉老爷子养出这么个女儿,算是一辈子都毁了。如果不是她翻脸无情去举报,谁都不知道厉家有秘药方子。 李国涛拉了拉厉害的衣服,埋怨她:“妈!你別说了,闭嘴吧!给我留点脸面。” 厉害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最终听话地闭嘴。 李彤的车技很好,车速很快,从省城回到叶家湾,刚好是半下午。 於素没去放牛,在家里给多多做夏天的衣服。 知道自己极有可能要回京都,她赶紧给孩子做几套夏衫,算是全了她这个曾祖母的一片心意。 厉禾看见她,猛地想起她上次扇自己的那个大嘴巴子,心里发怵,不敢靠近过去,站在门口,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妈!”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对厉禾,她没半点好脸色,“你没妈,赶紧滚回去。” 李国涛没跟著来,怕丟脸,在市里就下车了。 他劝过厉禾:“妈!你还是別去叶家湾了,就在市里玩两天吧!去了也討不著好,我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不用你跟著操心。” 厉禾冷脸,瞪他:“你想办法?你能想到什么办法?要有办法不早就调回省城去了。你爷爷走了,李家以前的那些关係基本上作废,你爸爸又是个没啥能耐的。 你资歷浅,谁会理你?除非你做出什么突出贡献,你一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小干事,有啥突出贡献的事都不会交给你去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我去叶家湾求你姥姥姥爷,只要他们肯帮忙,十拿九稳能把你调回省城。” 李彤听的心里直发笑,厉禾这是要去叶家湾缠著厉老爷子,让他动用自己的能力,帮助李国涛走上青云路。 如果厉禾没有检举揭发厉家,处理这么件小事真不难。省委大院那么多部门,隨隨便便都能塞的下一个他。 根本不用经过大领导,他打个电话就能办成。 只是...... 厉老爷子会同意吗? 厉庆阳:“......” 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妈!”厉禾就跟唱戏似地喊了一句,“扑通”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妈!我错了,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彤没眼看厉禾唱戏,打断她,问於素:“厉老爷子呢?药方我已经拿回来了。” 於素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看都没看厉禾一眼,走到外边,对著山洼喊:“老头子!回来吧!李彤来了。” 远远地,厉庆阳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李彤站在牛棚外朝厉庆阳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就见他赶著一群牛往家里走。 背上还背著一捆草,这样的厉庆阳跟以前手拿银针的形象判若两人。 原本在京都中医界称之为泰斗的人,没想到还能在叶家湾放牛放的这么开心。 於素喊完人,进屋继续做衣服,厉禾还跪著不起来。 “妈!你原谅我!要不你再打我两下,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忤逆你和我爸。” “晚了。”於素戴上老镜,低头飞针走线,“我们厉家被查抄,就因为你自私自利。我和你爸已经商量过了,你们五个,我一个都不会认。 除了你大哥,你们其余四个就不是我亲生的,既然断绝了关係,那就不要再来往。” “你说什么?”厉禾大吃一惊,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可思议地看著於素,“妈!你胡说的对不对?我和大姐,二哥三哥怎么会不是你亲生的?” 於素连头都没抬,语气冷漠:“还记得你九岁那年祭拜祖宗,发现族谱上没有你的名字后大哭大闹的事吗?那就是依据,你不是厉家人,不可能给你上族谱。 当时你爸为了不让你难过,才哄你说女孩子不能上族谱。其实错了,族谱上只写了你大哥的名字,他是我的亲生孩子,是真正的厉家人。” “不,我不信。”厉禾歇斯底里跺脚大哭,“我怎么可能不是厉家的孩子?妈!你一定是骗我的。” 她要真不是厉家人,父母极有可能再不认她。 之前一直作妖,就觉得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父母的掌上明珠,不管她怎么闹腾,他们都不会对她怎么样。 如果她不姓厉,而是厉家领养的野种,那就不好说了。 “我骗你有啥意义?”於素咬断线头,拿出线,重新穿针,“言晨是我厉家人,不忍心看爷爷奶奶受苦,从部队赶来下乡照顾我们。 你不是厉家人,生的儿子也是白眼狼,哪怕在叶家湾任工作组,都不敢跟我们说一句话。当初把我们弄来这里,不就为了方便你公公抢走药方? 厉禾!你该明白,我们之间的缘份在你写举报信的那刻就断了。赶紧回去吧!以后不要来了,我们家没有你这种忘恩负义之人。” “不,我不信,妈你一定是骗我的,我是厉家人,我是。”厉禾惊恐万状,眼泪不停地流。 李强在她面前之所以伏低做小,就是因为她有厉家,要是没有,李强说不定会换副嘴脸。夫妻多年,他什么性子,自己不是不知道。 厉庆阳回来,李彤帮著將牛牵去牛棚关起来。 看见厉禾蹲在地上痛哭流涕,厉庆阳的眼底露出鄙夷,转头问李彤:“你把她带来的?” 李彤苦笑,摇头:“不是。” 厉庆阳明了,点了点头,进屋,舀水洗手。 厉禾淒悽惨惨地喊他:“爸!” “別喊我,你没爸。”厉庆阳朝她挥手,“回去吧!以后別来了。” “爸!”厉禾嚎啕大哭,“为什么连你也要赶我走?我真的不是厉家的孩子?” “是,除了你大哥,你们其余四个都不是,是我和你妈路边捡来的。”厉庆阳平静地看著厉禾,“我们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就捡了你大姐回来养。 后来生了你大哥,之后再无动静,我们就不停地捡孩子,一共捡了你们四个白眼狼。” 第160章 答应回京 李彤吃惊,没想到厉老爷子家的孩子都是捡来的,就一个是亲生的,难怪厉家出事,个个要跟他断绝关係,还真是白眼狼。 “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了,你不能不认我。” 厉禾原本是假哭,想著自己没办法进厉家,假哭变成真哭。 “是你先不要我们的,这会儿哭什么哭。”厉庆阳猛地提高音量,满脸怒容,“厉禾!你记住,你不是厉家人,已经跟我们划清界限了,不要再来烦我。 李彤!麻烦你將人弄出去,別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谈话。” “是!” 李彤二话没有,將厉禾拎起来,拖出去,塞进车里,將车门锁住,不让她下来。这女人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有她在一旁捣乱,的確受影响。 於素抬眸,从眼镜缝里看了看哭的撕心裂肺不肯走的厉禾,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缝衣服。 今天必须將这套小衣服做出来,也许明天就会走,怕赶不及。 厉禾被带走,屋里清净了不少,李彤进来,在厉庆阳面前坐下。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看看这是不是当初李家人从你这里要走的方子。” 厉庆阳接过信封,打开瞄了一眼,点头:“是,李家配出药了?” “没有。药材不好找,很难配齐。”李彤实话实说。 “唉!”厉庆阳嘆气,“厉家是有药方,可也仅仅只是有药方,想配齐这上边的药可不容易。当初没跟大领导提这事,就是因为药材配不齐,说不说都没啥意义。 大领导让你来接我回去,我还是那句话,药方可以贡献出来,能不能配齐药材,要看造化。” 李彤知道厉庆阳说的是真心话,药方上的药材他也看了,都是市面上根本就找不著的好东西,就连人参都要百年以上的。 “厉老爷子!您先跟我回去,药方给大领导过目,能不能凑齐药材,大领导会想办法。”说完,李彤话锋一转,“可要是拒绝回京都,那就是没把大领导放在眼里,会有啥后果,您心里清楚。” 虽然话说的直白不好听,但理是这么个理,大领导派了他的办公室主任来接人,要是接不走,心里必定恨上他。 报復在厉家其他人身上都没关係,决不能连累孙子和孙媳妇。 低头思考片刻,厉庆阳做了决定。 “我跟你回京都,你先去做准备,明天走,今天来不及了,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於素的手一抖,针尖刺了一下手,冒出个血珠,她停下揉了揉,眼眶逐渐变红。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要走了,以后想见多多一面怕是很难。 “行。”李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厉庆阳手里,“这是大领导给的,收下,我先回市里安排,明天再来。” 厉庆阳没推辞,接过信封,送李彤出门。 “爸!爸!我是你女儿,你不能不认我。我知道错了,爸!你原谅我!爸!” 厉禾挣扎著要下车,被李彤制住,厉庆阳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於素拿起李彤留下的信封,打开,里头是厚厚的一叠钱,数了数,足足一千块,还有两百斤全国粮票。 转身回头的厉庆阳看见,脸色平静:“我们去找一趟云婉,把这些东西都交给她。我们两个跟著李彤走,一路上吃喝拉撒由他管,到了京都再想別的办法。 那孩子嫁给言晨,我们厉家什么都没给,太对不住她。” 於素没有异议:“我们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叶家湾的人,云婉是我们厉家的孙媳妇。我们走了,言晨也好早日回部队去。” 坐下来,厉庆阳苦笑:“血脉相连真的很重要,言晨和李国涛,明明都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对待我们的心意天差地別。” “有厉禾那个白眼狼的妈,李强那个不要脸的爸,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好鸟,能生出什么好儿子。” 於素缝完最后几针,將小衣服整理好,放在一旁,起身招呼厉庆阳。 “我们走吧!今晚跟亲家公好好喝一杯,我们要走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 厉庆阳换了件乾净衣服,带著於素,两人往村里来。 叶云婉已经下班到家了,正在陪著孩子玩,看见厉家二老,就知道他们极有可能要走了。 叶文志也猜到了个大概,如果不是事情已经谈妥,他们不会轻易出现在这里。 “多多!来!曾爷爷抱!” 看见白白嫩嫩,笑的直流口水的奶娃娃,厉庆阳就稀罕的不得了,如果可以,好想带回京都去。 有这么个小娃娃在,一天天的日子不知道过的多开心。 “曾爷爷?”有人好奇,“你们不是牛棚里的吗?怎么是多多的曾爷爷?” 叶文志笑著解释:“这二位是京都中医世家厉老爷子和他的夫人,也是言晨的爷爷奶奶。” 一石激起千层浪,许多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啥?你们是厉知青的爷爷奶奶?” “这也太让人意外了,怎么从来没听言晨说过?” “京都中医世家?那不是看病老厉害了?半下午来的那辆车就停在牛棚门口,不会是来接他们的吧?” “我看就是来接他们的,还来了一个女人,哭哭啼啼老半天,也不知道在哭啥。” 大家的议论,厉庆阳和於素都没回应,此刻他们只想跟多多在一起,让他记得自己的脸,別下次见了不认识。 多多被厉庆阳逗得“咯咯咯”地笑,笑完还找他“哦啊哦啊”地聊天。 於素把自己做的夏衫递给叶云婉:“奶奶明天就回京都了,我也不知道给多多做点啥,想著给他缝件小衣衫。” “谢谢奶奶!” 接过衣服,叶云婉很开心,老人家一直惦记著他们母子。 於素又將李彤给的信封塞给叶云婉:“你生娃,结婚,奶奶都没啥表示,这是京都那人给的,你收著,別跟奶奶客气。 你是我们厉家的孙媳妇,別人有的你也该有,拿著自己去买点啥,就当是奶奶给你后补的红包。” 叶云婉捏了捏,感觉钱不少:“奶奶!你都给了我,回去路上用什么?” 第161章 不想回去,想待在叶家湾 “不用担心。”厉庆阳逗著多多,“李彤会安排我们的食宿车票,安全把我们送到家。到了京都,我们有的是办法。” 叶文志脸上露出嚮往:“京都是个好地方。” “以后你也去,咱们住一起。”厉庆阳极力邀请叶文志,“我家是老式的四合院,三进的,地方大,够住。等言晨回去时你跟著,就住我家,人多热闹。” “好!我一定去。”叶文志半点不推辞,说完哈哈大笑。 叶明卫早就关注著厉家老两口的动向,公社书记昨天打电话来了,说这两人会被京都的人接走。 还神神秘秘告诉他:“听说他们是大领导的私人医生,还是一刻都离不开的那种。好在咱们当初没为难人家,不然得吃不了兜著走。 如果他们真要离开,你这个大队长適当地表示一下,说几句好话,爭取弄个香火情。刚来的那对父子也適当照顾一二,毕竟他们也是京都来的,跟厉家应该有交情。 人家回去念著咱们的好,隨便说句话,就够咱们吃喝一辈子。” 这会儿听说厉家夫妻俩是厉言晨的爷爷奶奶,叶明卫感觉自己好幸运,天空掉下一块大馅饼,吧唧一下,正好砸他头上。 云婉真是有本事,不但自己是大学生,还嫁了个京都世家子弟。老天爷!全镇的小姑娘都比不上她。 厉言晨下工回来,瞧见爷爷奶奶在家,就知道他们要走了,不走是不可能公开身份的。 也好,他们走了,自己也该回部队去。 上次杨林盗挖稀土的事交给周森后,牵扯出一连串他身后的人,“过江龙”这个组织基本上被清剿乾净。 他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叶云婉留厉庆阳和於素在家里吃饭,他们俩没推辞,叶文志让叶明卫一起作陪。 厉言晨进厨房帮忙,做了一大桌子菜,叶文志拿出好酒来招待厉庆阳。 “亲家!来来来!喝一杯!” 给厉庆阳的酒杯满上,叶文志要给叶明卫倒酒,被他拦住:“我自己来就好。” “行,你自己来。”叶文志不跟他客气,將酒瓶给了他,招呼端菜的厉言晨,“言晨!你別忙活了,来坐下,陪你爷爷喝酒。” 厉言晨將手里的菜放下:“就快好了,我马上来,你们先喝著。” 於素抱著多多,跟著坐下,奶娃娃看著满桌子菜,不停流口水。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转来转去,伸手朝叶文志“啊”了一句。 叶文志逗他:“多多!是不是想吃?可惜你没牙齿,还不能吃。” 厉庆阳拿筷子头,蘸了点菜汤塞进他嘴里,奶娃娃“吧唧吧唧”吃的很有味道。 看的大家直笑,於素也拿筷子蘸菜汤逗他,多多的嘴巴吧唧的更起劲。 “亲家!我们要回去了。”厉庆阳跟叶文志碰了一下酒杯,神情不舍,“明天就走,以后想看看多多就难了。” 叶明卫默默听著,没有多嘴,厉家的事他不了解。实际上厉庆阳和於素来了叶家湾,他极少关注他们。 只要不惹事,就不用过多关心。 知道他们是来下放的,也知道他们也许身份背景很牛,但来了叶家湾,就是叶家湾的人。 不过分,就不会有人去欺负他们。 村里人大家相互沾亲带故,加上叶姓人居多,他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大队长!”厉庆阳举杯敬叶明卫,“谢谢你这么久的关照,我们来了叶家湾,基本上没受什么委屈。这得感谢你有魄力,有能力,能管得住村民。” 叶明卫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您过奖了,我也只是尽力而为,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別的地方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在叶家湾真没受什么虐待。”厉庆阳喝了一口酒,石破天惊地告诉大家,“以前工作组的李国涛是我养女的儿子,自小在我家长大,到了这里,看我就当不认识。 反而是叶家湾的村民,看我没带著鄙夷和仇视,跟看平常人一样,我很欣慰。” 叶文志知道厉家的事,叶云婉跟他说过,叶明卫不知道,猛然听说,难以置信。 “李国涛是您外孙?从小在您身边长大?” “是呀!”厉庆阳笑著吃菜,“养不熟的白眼狼一个,好在我有个好孙子,怕我们老两口在这里受苦,偷偷摸摸来下乡。” “啊!” 多多看大家都只顾著自己吃,不给他吃,急的大叫。 於素奶骑筷子,又给蘸了点菜汤塞他嘴里,小奶娃抱著筷子,嘬的津津有味。 厉言晨端来最后一盘菜,招呼叶云婉:“云婉!你来吃饭,我给你盛好了。” 叶云婉洗了个手出来,坐在於素身边:“奶奶!我来抱多多吧!你好吃饭。” “不用,这孩子不认生,我多抱抱。” 於素心里有点难过,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回去,想待在叶家湾,看著小傢伙一点一点长起来。 厉庆阳知道她的心思,笑著看向叶云婉:“你奶奶捨不得走呢,其实我也捨不得,只是上头派人来接,不得不走。就让她抱著多多吧!能抱一会儿是一会儿。” 叶文志:“......” 多多招人稀罕,亲家不想走他理解。 叶明卫:“......” 厉言晨把饭递给叶云婉:“你先吃,一会儿接替奶奶,我陪爷爷和大队长喝一杯。”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才吃完,院里的人都来叶云婉家寒暄。听说厉家夫妻俩是厉言晨的爷爷奶奶,他们个个惊奇。 听说厉言晨是为了陪爷爷奶奶才来叶家湾下乡,个个惊讶的仿佛见了鬼。 又听说厉言晨答应入赘,是因为叶云婉救了厉庆阳,个个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云婉!这么说你以后不一定会在叶家湾长待,说不定会去京都?”徐桂新对此好奇不已,拉著叶云婉轻轻问。 “不好说。” 叶云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了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这事真不好讲,谁知道以后会是个啥情况。 徐桂新分析:“我觉著你不会在叶家湾长住,总有一天要隨著言晨回京都,那你这也不叫入赘,还是出嫁。” 第162章 隔辈亲,离別苦 厉言晨听见,马上反驳:“不,我是招赘,我家多多姓叶,还上了叶家族谱,可不是闹著玩的。” 徐桂新偷笑,扯了扯叶云婉的袖子:“瞧你家言晨多有意思,人家都说招亲狗招亲狗,三年一到立马走,巴不能够不入赘,带著儿子媳妇往家跑。 他倒好,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招亲的,爭著抢著承认自己入赘给你。” 叶云婉瞅了瞅厉言晨,小声跟徐桂新咬耳朵:“他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说了入赘就是入赘,不会轻易否认。” 这点徐桂新相信,她亲耳听见的,不会有假。 厉言晨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会因为自己出身好,就看不上叶云婉,看不上叶家湾的人,不敢承认自己赘婿的身份。 人家大大方方说出来,一点不觉得对不起厉家。 厉家的爷爷奶奶也没强调说非得让多多改姓厉,也许这就是有文化的人,境界高。不像农村人,家里明明没皇位要继承,还非得讲究个血脉传承。 等叶明卫和其他人都走了后,厉庆阳叮嘱叶云婉:“厉家的秘药方子给了李老爷子,里头减少了两味药,如果有人来找你打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次回去,不打算將完整的药方拿出来,就用那少了两味药的方子。京都来的人叫李彤,是大领导身边的办公室主任。 他已经看过了方子,认定那就是秘药的药方,要是我出尔反尔说少了两味药,显得我这个人不够真诚,会引起大领导的不满。 咱们只能將错就错,大领导的身体能不能撑到秘药配出来,要看他的造化。我怕李彤精明,私底下找你询问。” 叶云婉听懂了厉庆阳话里的意思,微微点头:“我明白了,不会乱说的。” 於素在一旁帮著解释:“当领导的人心眼多,想的多,一点小事不到位,就会怀疑人家对他的忠诚,会想尽办法试探。云婉!你要特別当心,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多多和爷爷。” 她的言外之意,叶云婉心里明白,这是不放心她,怕她无意之间暴露了自己空间里的丹药。招来有心人的算计,让她谨慎小心。 “你外公的事我回去会找人帮忙,爭取让他早点离开叶家湾,接回北大荒的亲人。”厉庆阳郑重承诺,“他的事根本就不叫事,无非是遭人陷害。” “爷爷!我替外公谢谢你。” 叶云婉抱过朝她伸手的多多,孩子困了,想睡觉,不停往她怀里拱,要吃奶。 厉庆阳瞧著小曾孙那可爱的小模样,嘴角不知不觉露出笑来:“跟爷爷客气什么,大家都是亲家,该帮忙的不会袖手旁观。” 叶文志已经知道叶云婉的亲娘是北方第一道家袁家的女儿,更知道叶云婉是袁宗澈唯一的外孙女,一个人偷偷感慨了好几回。 叶家老太太就是个没脑子的,非得带著一家人出逃,能不能活著还不好说。要是留在家里,命肯定是可以留著的。 如果让云婉的爸跟袁家搭上关係,怎么著都比去外头强。 可惜老太太一意孤行,还將云婉留了下来,只能说无福之人,怎么算计都是个输。有福之人,哪怕年幼无知,一无所有,將来也必定不会差。 聊了几句,厉庆阳和於素起身回牛棚,厉言晨送他们过去。 回来后,叶云婉已经將多多哄睡著,拿出於素给的信封:“这是奶奶给的,里头有一千块钱,两百斤粮票。” “给你就拿著。”厉言晨没接信封,“云婉!奶奶行事心里有数,不用担心。他们明天走,我想请假送他们去火车站。” “应该的。”叶云婉將信封放进抽屉,“那我要不要给爷爷奶奶准备点什么?” 厉言晨摇头:“不用。爷爷奶奶跟著李彤回去,路上他会照顾他们的。到了京都,爷爷有的是办法照顾好自己。” 叶云婉没有异议。 厉庆阳和於素回到牛棚,跟袁宗澈父子交代了几句,又相互交流了一下各自知道的信息,回房休息。 李彤早上七点来钟就开车到了叶家湾,看见厉庆阳和於素,满脸堆笑。 “厉老爷子!於素同志!火车票已经买好了,咱们先坐汽车去省城,再从省城坐火车去京都。” 厉庆阳点了点头:“行,你安排就行,一路上我们夫妻俩就麻烦你了。” 他要走,牛栏里的牛归生產队的人管理,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给了袁宗澈。厉言晨请假要送他们,就连叶云婉都来了,手里抱著多多。 叶文志跟在后边,村里人远远地看著。 於素抱著多多,亲著他的小脸,眼泪不停地流,叶云婉看的心里十分难过。 都说隔辈亲,离別苦,老人家忽然要离开,的確捨不得。 老夫妻俩什么都没带,就拿了几样洗漱用品,衣服鞋袜啥的全都留在屋里。 “言晨!云婉!你们不要送,我们要坐小汽车去省城,再从省城去京都。”厉庆阳给於素擦眼泪,抱了抱多多,“你没办法跟著,好好在家照顾媳妇孩子和长辈,到了京都,我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也好!那我今天就不请假了。”厉言晨说话的语气很轻鬆,拿过手里的小布包,“这是云婉一大早起来煮的鸡蛋,带著路上吃。” 於素接过,抱在怀里,含著泪对叶云婉笑:“云婉!奶奶先回去,等有机会,你跟著言晨,带著多多回京都看我们。” 叶云婉抱了抱她:“奶奶!我会的,保重身体,等著我们。” “誒!奶奶一定听你的话,保护好自己,等著你们回家。” 其实於素心里清楚,回去了不一定有安生日子过,京都那三个白眼狼,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找他们。 只是...... 她的心冷了,不打算理会他们。 李彤虽然来的早,他们起的也挺早,早饭吃过,拎著两个小布包,爬上了车。 厉言晨抱著多多,抓著他的手跟他们告別,厉庆阳还好,於素捂住嘴巴,差点又哭出来。 汽车掉头离开,多多不哭不笑,就那么看著。 一直到汽车看不见才扭头看著別处。 第163章 瞧见了吗?叶云婉的男人被带走了 时间飞速,距离厉庆阳和於素离开,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转眼到了年底。 叶家湾又来了几批臭老九,牛棚扩建了好几间,勉强够住。 厉言晨的任务已经完成,却不想这么早回部队,一直在叶家湾待著。他心里很清楚,袁家的事不解决,叶云婉不会跟他去部队隨军。 必须等到袁家父子离开了,他才能回部队。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在叶家湾待著挺舒適,过著往日战友们人人羡慕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不想立即打破。 孩子还小,他要是走了,云婉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个藉口很好,能將自己说服。 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样子,村里又来车了,不知道跟袁家父子说了什么,两人来跟叶云婉打了个招呼,火急火燎地坐上走了。 叶云婉想多问一句都不行,边上有人看守著,还是腰里別著枪的那种。 什么都来不及准备,眼睁睁看著外公和舅舅趁著天黑离开。 走的太突然,叶云婉心里七上八下的,外公告诉她是好事,可她心里还是担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种担忧一直持续到过完年。 70年的正月初二,市里武装部的人和周森开车来了叶家湾,直奔叶云婉家。 村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著过来看热闹。 陈双双正好在家,站在人群里,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笑。 “哈!厉言晨不会是犯啥事了吧?武装部的人找他,准没好事。” 这话没几个人敢接,他们站在外边,不知道屋里的情况。 在镇上革委会上班,消息最灵通,陈双双得知厉言晨是京都人后,心底对叶云婉的恨意没来由地多了一重。 可惜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不知道多憋屈。 今天大年初二,她回娘家拜年,没想看到武装部还有公安局的人来找厉言晨,肯定没啥好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好事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正月初二是新年,各机关单位都在放假,找的这么急,一定出了啥事。 “哈哈哈!叶云婉要倒霉了。”陈双双笑声刺耳,“男人要是被抓走,留下她带著个奶娃娃可怎么活。哈哈哈!我就知道,厉言晨不是个好男人。” 有人听不下去,问道:“你就那么肯定云婉会倒霉?如果是好事呢?又怎么说?” “是呀!武装部的人过来不一定是坏事,那位公安局长跟厉知青认识。” “没错,厉知青帮他做过事,来家里极有可能是拜年。” “不可能吧!哪儿有当官的给普通老百姓拜年的?要拜年也该是云婉带著男人去他们家里。” “拜年?亏你们想的出来。”陈双双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说话的人,语气嘲讽,尖锐,“他厉言晨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官吗?当得起武装部的人给他拜年? 別天真了,就算他是京都人又怎么样?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著,厉言晨一个下乡知青,还是个招亲狗,武装部的人知道他是哪棵葱?哪头蒜? 別给他脸上贴金,武装部代表的是部队,一群无知的白痴,连来的什么人都瞧不明白,还在这里帮人说好话。” 陈双双的工作已经稳定了,尤世龙看在她卖力侍候的份上,终於帮她弄成了正式工。当然,光靠他一个人还不行,李国涛在边上也出了不少力。 她休息时避开尤世龙,偷摸去市里找他,找地方幽会。每次陈双双都將自己的態度卑微到尘埃里,激起男人心中对她的保护欲。 不管是李国涛还是尤世龙,都越来越离不开她。 眾人对陈双双的趾高气昂,咄咄逼人很反感,好几个人出声反驳。 “不是帮厉知青说好话,就是觉得他不可能犯啥事。他在我们村也有一段日子了,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怎么可能犯事被武装部的人抓?我不信。” “我也不信。云婉两口子都是极好的人,能帮人绝不推辞。特別是云婉,对我们村的人没话说,谁去卫生所看病,都不先开口问有没有带够钱,不叫人难堪,先看了再说。” “上回我去卫生所看病,草药没有西药管用,云婉给我开了西药,开之前还得经过我同意。我要不肯钱,她都不会给我开。” “我们村好在有她,这些年不知道明里暗里帮助了大家多少,就算厉知青犯了点啥毛病,也没必要嘲讽。陈妈!你得好好管管你家双双,都是一个村的,至於这么幸灾乐祸。” 陈双双不服气:“一个村的怎么了?一个村的你们谁也没少嘲笑我。怎么?我嘲笑叶云婉就不行?谁让她男人被抓正好让我瞧见? 我就乐意嘲笑,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著吧?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说话的人都快要被她气死了,如果叶云婉在这儿,保证满足她的变態嗜好。 大正月里的,没想到还有人提这种要求,那必须让她满意。 “我不打你,晦气。你身上不知道趴过多少男人,打你我嫌脏。” 既然陈双双要撕破脸,人也不客气。 杜家老太太看不惯陈双双的囂张得意,冷不丁扔出个炸弹。 “那年我瞧见陈双双跟以前工作组的李同志眉来眼去,后来还睡在一起,大中午去找人睡的。我觉著她也不容易,一直没说出来。” “真的?哎呦呦!陈双双!没想到你还挺厉害。” “这有什么,前几年我还看见她跟李同志站在河边说话呢,那眼神不知道多甜蜜。当时我以为她会跟王志飞退亲,嫁给李同志。” “她不是不想退亲,是退不了,找不到人接盘。”杜老太太手里抱著个小火炉,淡淡的声音里带著嘲讽,“不然怎么会闹出满满和云婉接连在她家出事的事?这都是提前计划好的,想把王志飞甩出去,结果没成功。” 杜老太太说话一点不客气,陈双双想反驳,想骂人,却不敢。人家老太太的年纪摆在那里,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她吃不了兜著走。 武装部的人恰好从他们面前经过,厉言晨跟著一起,被她看见。 顿时笑的更开心:“瞧见了吗?叶云婉的男人被带走了。” 第164章 被人骂了,被人当眾指责 大家伸头看,厉言晨和武装部的人上了车,坐在正中间,脸上带著笑。 杜老太太冷呲:“陈双双!你那什么眼神,人家厉知青只是跟著武装部的人走了,不是被带走。我劝你少造谣,传到云婉耳朵里,又得大嘴巴抽你。 都被抽好几回了,怎么就不长记性?你呀!好在离开了叶家湾,要是一直待在家里,也是个惹是生非的搅家精。” 陈双双许久没被人骂了,被人当眾指责,脸色很不好看。 “叶云婉给你什么好处了?为什么你处处帮著她?” 杜老太太“呵呵呵”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这人向来公正,不需要人给什么好处,就是瞧不惯你那副轻狂样儿。 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一回来就说村里人的坏话。怎么?厉知青要真被带走,觉得我们叶家湾人脸上有光? 有能耐的人都盼著村里人好,只有你这种没能耐的,靠著身体爬上去的,才会看谁都是屎,因为你就是一坨屎。” “你......” 陈双双被气得脸色通红,胸脯起伏,却不敢发火。一个是大正月里不合適,再一个是她要是发火气著杜老太太,杜家儿孙不会放过她。 即便她是革委会的人,也不能跑回村来欺负老人家,有违天理。 “我什么?我说错了?你不是回来看我们叶家湾笑话的?武装部的车来就是抓人?就不能有点別的事?” 杜老太太一副瞧不惯陈双双的表情。 “亏你还是革委会上班,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到底没有真才实学,干啥都用屁股想问题。也对,屁股比较好用。” 骂完,杜老太太不再理会陈双双,转身回家去了。 跟这样的人说话,简直浪费口水。 云婉多好的孩子,她老头子的腰,只要遇上阴雨天就疼的直不起来,多少年了不见好,人家给了几贴药,贴上就不疼。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陈双双能给村里人带来什么好处?哪怕去了革委会,也没给村里弄来一点啥好玩意儿,还有脸回来嘲讽別人。 自己一身屎味闻不见是咋地?就不服她总是找云婉的麻烦。 反正她老了,瞧不惯就说,免得陈双双自己噁心人恬不自知。 武装部的车走了,大家都散了。 陈妈將气呼呼的陈双双拉回家,进屋,黑著脸不高兴:“你说你一天天跟云婉比什么?没事找事说那些话做啥?云婉是村里的医生,对村里人极好,大家都领她的情。” 说实话,她对这个女儿越来越失望,从小到大那么疼她。要啥给啥,想做什么儘量满足,最后把自己作成这样。 別的就算了,去了革委会上班,每个月有工资,一分钱都不捨得拿回家,全都自己。年底家里实在没钱,去镇上找她,想让她拿点,死活不肯。 回来辗转反侧好几天睡不著,陈大旺劝她:“別难过了,不给就不给,你还有我。她爱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就当没生她,指望不上能怎么滴?” 陈妈长吁短嘆:“如果我没將云婉得罪死,你说她会不会管我的死活?” 陈大旺抬头看她,长嘆:“云婉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將她丟下不管,你偏不听。当初要是把她带在身边养到叶文志回来,咱们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说话你从来不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云婉不是个没良心,你若对她好,她也会对咱们好。 就算不是亲生的,你是她奶娘,三节的节礼肯定少不了。何苦做的那么绝,逼著五岁的她离开,断了这份情?” 陈妈后悔万分:“是我错了,我后悔呀!那会儿双双不喜欢她,討厌她,想著让咱女儿开心些,没想到养出个白眼狼。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对云婉,养著她,也算是我半个女儿。” 问题是后悔有啥用? 后悔叶云婉也不可能再跟她来往。 当初听了陈双双的话,算计她跟王志飞的事歷歷在目,要是被翻出来再说一遍,王志飞极有可能会找她麻烦。 “村里人领她的情关我什么事?”陈双双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我才不管这些,厉言晨被带走是事实,我说一句怎么了? 杜老婆子就是倚老卖老,她看我不惯有啥用?我还瞧她不顺眼呢?老不死的,大正月就触我霉头,我祝她吃饭噎死。” “啪!” 陈妈实在听不下去,打了陈双双一下:“你积点口德吧!人家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干啥诅咒她?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恶毒?跟谁学的?” “跟我们单位的人学的。”陈妈打的不怎么疼,陈双双隨意摸了摸,“我们单位许多人很会骂街,比村里的老婆子还厉害。 妈!我骂她怎么了?谁让她为了叶云婉教训我?我又没吃她家一粒米,干啥多管閒事? 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啥就说啥,要不是看她年纪大,早让人將她抓去革委会接受思想再教育。” 陈妈像看陌生人一样看著陈双双,目不转睛。 这么冷酷无情的女儿实在是太陌生了,来村里抓一个老人家去革委会?怎么想的? 好在没谁听见,两个儿子儿媳妇带著孙子孙女去老丈人家拜年了,不在屋里。 要是在外头被人知道,全村人都得戳她家的脊梁骨。 本来就没什么名声,被她这么一搞,叶家湾有谁瞧得起他们家? “你闭嘴。”外头进来的陈大旺厉声呵斥陈双双,“吃了中午饭赶紧滚,不要在家待著,以后没啥事也別回来,看见你就烦。 人家儿女出息,想的是怎么帮衬村里人。你倒好,回家来瞧这个不顺眼,瞧那个不顺眼,就瞧自己最顺眼。 多大年人了,没个家,跟老男人鬼混,当是什么光彩的事?回来不知道收敛,还囂张狂妄,说三道四,让我们怎么做人?” 陈双双不是个好脾气的,她孤家寡人一个,加上在革委会这种地方耳濡目染,脾气越发狂躁。 听不得一句对她不利的话,谁说她吼谁。 “爸!我干了什么让你们无法做人?” 第165章 云婉!我要归队了 陈大旺也不惯著:“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吃完饭赶紧滚,以后別回来。” “我不,我要看厉言晨和叶云婉的糗事。”陈双双一屁股坐下来,朝陈大旺丟了个大白眼,“看不到我不走。” 陈妈呆愣愣坐在一旁,眼眶微红:“双双!你爸说的没错,要不你找个人嫁了,別一天天跟在那个老男人身边,这样对你对我们家都不好。” 陈双双不为所动,眼珠一转,高傲地说道:“本来我还想跟你们说个好消息,让大哥二哥开年去镇上食堂帮忙,虽然是临时工,一个月给十二块钱,包吃包住。 瞧你们如今对我的態度,这个工作怕是不稀罕,那就算了,我也懒得去托人送礼拉关係,给家里解决问题。” 这事根本没影,是她瞎说的,就想让爸妈討好她。 不討好她,连说都懒得说。 陈大旺没理她,觉得这不可能,镇上的食堂怎么可能一下子要两个人,能进去一个就不错了。陈妈不这么认为,只要儿子能有工作,弄来活钱,让家里日子好过,她做啥都甘之如飴。 “双双!你说的是真的?真能给你大哥二哥弄到食堂的工作?还包吃包住?” 陈双双似笑非笑:“真不真,要看你们对我的態度。” “妈对你自然是好的,你中午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做什么做,別听她胡说八道。”陈大旺反对,“她连自己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哪儿有能力给她哥哥弄工作?” 陈双双心虚,没想到老爸一眼看出她在说假话。 “哎呀你別说了。”陈妈不满陈大旺的態度,“不管怎么样,双双都是我们的女儿,能不能弄到工作都不要紧,她回来了,咱们就该好好招待。” “你就惯著她吧!” 陈大旺背著手,黑著脸走了,不想在家看陈双双那副死样子,烦! 武装部的人带著厉言晨去了市里,他给自己所在部队的团长唐尧打了个电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唐尧接起,知道是他后,不客气地训了一通:“厉言晨!你胆儿肥了,任务完成还不归队。是不是我不打电话找过去你就不回来了? 舒適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该有的责任感,使命感都消失不见了?限你在正月初八前到我办公室报到,敢不归队,没你好果子吃。” 厉言晨被批评的不好意思:“团长!我知道了,明天就走,初八前保证归队。” “那还差不多。”唐尧命令,“记住,立刻归队,我们先锋团的每一位战士都在盼著战友回归。” “是!”厉言晨习惯性举手,对著话筒“啪”地行了个军礼,“立即归队。” “知道就好,赶紧回去准备。”唐尧说完掛了电话。 厉言晨愣了一瞬后把话筒搁下。 武装部的领导过来跟他寒暄了几句,出具了一些必要的证明,还有公安局授予的荣誉证书。 之后又开著车將人送回了叶家湾。 眾人看见厉言晨回来,就觉得陈双双说的话是假的,他要真犯了错,不可能回来的这么快。 厉言晨下车,耳朵尖的还听见开车的司机说了一句话:“厉营长!如果需要我们来接,打个电话过去,我们一定安排车来。” “不用了,这里去市里也没多远,我自己过去就行。”厉言晨拒绝了武装部同志的好意,“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没啥事我先走了,赶去丈母娘家吃中午饭正好。” 司机说完,开著车一溜烟离开。 厉言晨从村口走回来,许多人围上来问:“厉知青!那些人找你干啥?” “有人说你被他们带走,是因为你犯了错,是不是真的?” “犯啥错,说这话的人是个傻子,真犯错了人家还给好好送回来?” “那出啥事了?武装部的人找你做啥?” 看大家这么热情,厉言晨打算解开他们心里的好奇,找了处比较高一些的地方站著。 “武装部的人来找我,是因为我原来的部队领导打电话催我归队。” “啥?部队领导?你是军人?不会吧!军人怎么来下乡?” “言晨!你没骗我们?你是部队的人?那怎么成了知青?” “老天!你是军人居然给人当上门女婿?” “快说说,你是什么级別的军人?” 厉言晨笑了笑:“我来下乡是暂时的,我是营长,明天就回部队报到。” 话音落下,不再理会大家对他的好奇,快步往家里走。 本来想再陪陪云婉和孩子的,谁知团长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必须走。部队一定有任务,他也出来挺久的,不能再晃悠下去。 叶云婉和叶文志都在家里等著,武装部的人来过后,就知道厉言晨要走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这段时间不断有人离开,先是厉庆阳和於素,接著是袁宗澈和袁志斌,这又是厉言晨。 似乎都安排到了一起。 回到家,厉言晨將武装部给的新挎包,军装放下,接过叶文志手里的多多。 “爷爷!我明天回部队,团长不高兴了,勒令我初八报到。从这里过去要好几天,我得抓紧时间。” 叶文志微怔:“初八赶到?时间上是不是紧了些?” “是,稍微有点紧,我明天天不亮就得走,赶第一班火车去海城。”厉言晨抱著多多去了厨房,帮叶云婉烧火,“云婉!我要归队了,不去不行,我们团长唐尧来的电话。” 正在热饭菜的叶云婉看了看他:“知道,你去吧!我能照顾好孩子和爷爷,你別担心。” 厉言晨跟她对视:“我知道你很能干,可老的老,小的小,我还是不放心。等我去了部队,马上申请家属隨军。你在家做好准备,等著我回来接你。” “好!”叶云婉將锅盖盖上,站在灶旁,“你明天一大早就要走?坐几天的火车?我给你准备些吃的吧?” “不用,我去车上买著吃。”厉言晨怕累著叶云婉,“我的部队在北方,离这里很远,要坐差不多四天半的火车。 你给我准备些钱和粮票,不用准备吃的,家里的特產带一些,南方的东西,北方人极少见,特別稀罕。” 第166章 陈妈后悔 “行,我知道了,吃过饭就给你准备。” 叶云婉的工作比较机动,大正月里,卫生所半天不开门也没什么,真有事,大家会来家里找她。家里过年的东西准备了不少,炒地瓜干,炒黄豆,芝麻块,麦芽啥的都有。 都给他带上,他走了,家里就叶云婉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爷爷牙口不好,加上年纪大了不怎么爱吃甜的。多多还小,吃不了,等他能吃时再说。 厉言晨回家不到片刻功夫,叶家湾的人全都知道他是部队军官,陈双双自然也知道了,还是陈满满特意来告诉她的。 她和陈妈,陈大旺正在吃饭,陈满满笑著走进来。 “堂姐!你知道吗?厉知青不是知青,是部队里的营长,太让人意外了,他竟然是军官。”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別以为她不知道,陈双双曾经一心想嫁给厉言晨,可惜人家瞧不上她。 后来见他入赘叶云婉,话里话外都是贬低嘲笑,特別是上午那会儿,言之凿凿说厉言晨犯了事,被武装部的人带走。 得知真相,被“啪啪啪”打脸了吧? 厉知青不但没被带走,还是部队军官,是她不要脸勾引都无法得手的人。 “你说什么?”陈双双感觉自己听错了,“厉言晨是部队的营长?怎么可能?他是营长为什么来下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陈妈和陈大旺也很意外,只是默不作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其是陈妈,感觉自己眼瞎了,明明叶云婉是她奶大的,却因为过往种种,跟她生分。 说起来都是女儿害的,如果不是女儿容不下云婉,也不会將五岁的她丟出去。 当初没把人扔下不管,厉言晨这个部队军官就跟她家有关係。 真是越想越后悔呀!恨不得穿越到二十年前,將那时的自己打死。 干啥目光短浅?干啥只顾著白眼狼女儿?叶云婉多好的孩子,徐桂新帮过她,一直让她帮著做工挣钱。 要是自己帮过她,是不是徐桂新的活就得落她手里? 越想越生气,陈妈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子,陈双双转头惊愕地看著她:“妈!你疯了?好好的打自己做什么?后悔不该丟了叶云婉?后悔有我这么个女儿?” 陈满满一瞧他们母女俩要干架,推说有事,赶紧跑了。 怕战火烧到自己头上,谁让她跑来跟陈双双说厉言晨的事,就她那不讲理的性子,保不齐要拿自己撒气。 不如早点离开,懒得看她们母女吵架。 陈妈想说,是,我后悔了,不该丟弃叶云婉,要是跟她还有来往,总比被你拖累强。小小年纪跟王志飞胡搞,將自己的身体搞坏,成了不下蛋的鸡。 还跟他离婚,找了个跟你爸年纪差不多的老男人,当我脸上有光?不知道被多少人背后指指点点。 再看云婉,人家多爭气,自己考上大学成了医生不说,还找了个又帅又有能力的男人。要是她没被赶出去,你大哥二哥的事绝对有著落。 想到两个儿子的工作,哪怕心里有气,也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生怕得罪了女儿,不给她两个哥哥弄去食堂上班。 “我没有,就是觉得那些年对她的好都白费心机了。”陈妈知道陈双双瞧不惯叶云婉,只能昧著良心说假话。 “你没有?我看你就是后悔了。”陈双双站起来,將碗筷一推,“我不吃了,我马上走,省得你看我不顺眼。” 已经吃饱,工作的事是她胡诌的,根本就搞不来。加上得知厉言晨是部队军官,肺都快要气炸了。 早知道他身份这么牛逼,当年不管怎么著都得黏著他不放。跟他攀上关係,她就是军官太太,哪儿有叶云婉什么事? 军婚不是轻易就能离的,即便她不能生,厉言晨也不可能跟她离婚,她照样做军官太太。 叶云婉这会儿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从小到大她就比自己过得好。不管是啥,自己没有一样能超过她的,想想就憋屈,不如早点离开,不看她那副丑陋噁心的嘴脸。 “双双!妈哪里看你不顺眼了?”陈妈拉住陈双双的手,“要走可以,说清楚,你大哥二哥的工作是怎么个章程?我让他们什么时候去找你合適?” 甩开她的手,陈双双敷衍:“工作的事不能急,等我的口信吧!我什么时候寄口信来,你就让两个哥哥什么时候去找我。” 话音还没落下,她著急忙慌地走了。 不走不行,实在没脸见人。 上午她说厉言晨被武装部的人带走的犯了事,中午人家就来跟他说厉言晨是部队军官。 太打击人了。 想起来就觉得脸上臊的慌,再留在村里,被杜老太太再懟一顿岂不冤枉? 不如早点回镇上,以后没事少回来,叶家湾这个地方,她再也不想来了,跟她犯冲。 陈妈瞧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很难过,她听出了女儿话里的敷衍。看样子工作不一定能搞来,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戏耍她而已。 这就是她的女儿,辛辛苦苦,如珠如宝地养大,就这么个德行。知道她想要什么,就用什么耍她。 “你还看什么看,她在撒谎骗人。”陈大旺一针见血地指出陈双双的无耻,“目的就是为了在家里了解厉知青的事,我早就知道她说话跟放屁一样,以后別指望了。” 靠在门框上的陈妈欲哭无泪,陈双双的表现让她心灰意冷。为了一口饭,编出这么个荒唐理由。 真是她的好女儿,懂得怎么戳她的心窝子最疼。 陈双双詆毁厉言晨的事,叶云婉听说了,但懒得理会,大正月的闹起来没啥意思。 厉言晨要走了,得帮他整理行装,没空搭理那跳樑小丑。 这辈子,她已经成功让陈双双活成了大家嘴里的笑话,足够了。 一个没有家,没有儿女,没啥文化,没啥头脑的女人,能掀得起多大风浪? 想蹦躂就多蹦躂去,用不著她出手,自然有人教训她。 杜家奶奶不就狠狠地训了她一顿,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反省。 按照她那德行,估计不会,只会更怨天尤人。 第167章 言晨!这是丹药,保命的东西 下午,叶云婉一直在家里给厉言晨整理东西,吃的,用的,衣服鞋袜,钱和粮票,都仔细收拾好,分別放进旅行袋和挎包。 厉言晨在一旁看著,一秒钟都不肯离开。 他要走了,这一去,起码得分別好久。以后想看就没那么容易了,顶多看看照片。 和叶云婉结婚这么久,一点都不觉得腻,仿佛没待够。每天醒来看不见她,心里一定会缺掉一块,漏著风,极度不舒服。 团长说的没错,舒適的日子过久了会丧失意志力。他是尖刀营一营营长,任务执行完毕,必须儘快归队。 带著战士努力训练,守卫和平。 其他的东西都收拾好,叶云婉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许多丹药,放在掌心,递到厉言晨面前。 “言晨!这是丹药,保命的东西,你一定要收好。” 厉言晨接过,仔细看著,里头大大小小起码有几十粒,他好奇又兴奋。 “云婉!都有啥作用?你说说,我好记得,別搞错了。” 叶云婉一颗一颗指给他看:“这个是凝血丹,血流不止时吃一粒,能快速止血。这个是解毒丹,要是不幸中毒,服下它。 这个是疗伤丹,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吃一粒,能有效帮助恢復。上次我外公和舅舅刚来时,身上有被人殴打的外伤內伤,就是用这个治疗好的。” “这么神奇?”厉言晨拿起疗伤丹左看右看,看完珍惜地放回去。 叶云婉继续解释:“这个是小还丹,若是感觉自己身体不行了,快要昏迷过去,就吃一粒。这个是大还丹,真正能做到起死回生,当初爷爷快要不行时,我就给他吃了点这个,效果极好。 这个是大力丹,吃一颗能让人身上的力气变大。我小时候吃过,怕被人算计,打不过人家,就吃的这种。但现在好像没效果了,它应该是有时效的,估计管个一二年没问题。 这是清灵丹,如果脑子昏昏沉沉,胡言乱语,吃一粒能让人灵台清明。小还丹最多,你每三个月服用一粒,保证你的身体机能不管啥时候,都处在一个最好,最优良的阶段。 別捨不得,我给了你二十粒,够你吃几年的。在外头,保重自己最重要。” 所有的丹药都介绍完了,叶云婉找出个小玻璃瓶给他装好,放在贴身的衣服口袋里。 “这些东西很逆天,服用时一定要避开人,免得惹来什么麻烦。如果不是你要走了,我也不会將它们拿出来给你。” 叶云婉殷殷叮嘱:“不知道你这一去要多久,会遇上什么问题,我是袁家人,天生会炼製丹药。 这是我的秘密,从来没跟谁说过。我们是夫妻,有好东西自然想分给你,你是我儿子的父亲。 要是没给,万一出点啥不好的状况,没有好药,我会后悔一辈子。厉言晨!我希望你记住我的话,不要隨便拿出来,免得落人口舌。 你知道是,袁家目前地位不稳,被龙家人虎视眈眈,我不希望因为咱们,將袁家推上风口浪尖。” 上次外公和舅舅见到丹药就十分惊奇,袁家人丁单薄,只有母亲才是炼丹师。后来母亲失踪,袁家被龙家算计成功,估计也跟丹药有一定的关係。 外公要不是遇到自己,服用了疗伤丹,龙家的算计也许会成功。 空间里的丹药已经不能自主炼製了,自从母亲的魂魄消散在她身上后,空间的药草无人採收。 每次都是她自己进去採收,按照意识里存在的丹方,炼製出丹药。 刚开始她以为会很难,做了才知道,没有那么难,像是已经做过了千百遍。 那只漂亮的翠鸟也被她带出空间放飞了,母亲不在,空间里还是不要留活物的好。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云婉!谢谢你的信任。”厉言晨伸手抱住叶云婉,贪婪地嗅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一定听你的,不把这么好的东西隨便拿出来。 我知道你有秘密,家里的水很神奇,喝完后,我身上的暗伤旧疾全都消失不见了。你在家要守护好这个秘密,不要让人喝咱们家的水。” 叶云婉靠在厉言晨怀里:“嗯!我知道的,有外人在,我不会隨便拿出水来。我给你准备了两壶水,你带去路上喝。” “好!” 厉言晨没有推辞,家里的水是难得的好东西,他不想错过。 夫妻俩抱了一会儿,多多醒了,厉言晨放开叶云婉,抱著孩子出去把尿。 多多很乖,醒来看见人就笑,没人就自己爬起来在一旁坐著,急了想拉尿,等不到人来还会“啊啊啊”地叫。 厉言晨一个下午都在带孩子,多带他一会儿,让他记得自己,不要转头就忘了他这个爸爸。 晚饭是叶云婉做的,做了许多菜,给厉言晨饯行。 吃过饭,叶明卫来家里坐:“言晨!听说你要回部队了,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部队军官,陪著我们一起干农活,真是屈才了。” 叶文志摆了摆手:“不能这么说,言晨来叶家湾是为了照顾他爷爷奶奶。现在他们回京都了,他自然也得回部队。” 厉言晨给叶明卫泡了杯茶,也给叶文志泡了一杯。 “大队长!我走了以后,希望你能帮著照看家里。爷爷年纪大了,多多还小,云婉要上班,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是一定的。”叶明卫双手扣住茶杯,下巴搁在手背上,“云婉是我们叶家最有出息的人,你也算是我们叶家人,也是个有本事的。 谁敢没眼力见欺负云婉,我们叶家人不会答应。九叔公说了,叶家这一辈,就指著你们夫妻俩呢? 言晨!说句不要脸的,要是部队有啥需要人的地方,希望能给村里解决几个。年轻这一辈里有不少好苗子,干活不是问题,当兵也可以。” 厉言晨没有急著拒绝,而是笑著微微点头:“可以,有机会,一定想著咱村的人。” 他在村里待了这么久,的確跟好几个叶家人关係不错,真遇上了,帮一把也不是不行。 关键得看他不在家,有没有谁来帮帮他媳妇。 第168章 床上的男人不见了 叶明卫今天来也是想套套厉言晨的口气,看能不能给他儿子安排个啥活。 他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结婚了,底下两个还没有,女儿最小,才十三岁。 两个儿子有一个能出去,家里的房子就不用多盖,勉强能住下。 叶家湾的人没几个有出息,有出息的人都走了,不在村里生活。目前最有出息的就是云婉和言晨,要是能解决一个儿子的就业问题,让他干啥都乐意。 “那就太谢谢了!”叶明卫憨厚地笑,“我家两儿子,不管你看上了哪个都行,隨时隨地可以带走。留在家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实在没啥用。” “行,我记在心里,遇到合適的机会一定帮忙。” 得了厉言晨的一句准话,叶明卫笑的见牙不见眼。 “谢谢!太谢谢了!你放心!云婉在村里一定很安全,不会有啥事,我用我全家人的性命保证。” 叶文志瞪他一眼:“瞎说什么,我家云婉是个医生,不会有啥事,你別信誓旦旦,说的那么嚇人。真有啥事,还有我这个老头子呢。” “嘿嘿嘿!说的是。” 叶明卫不好意思地笑,喝完茶杯里的茶,閒聊几句,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一走,叶文志推说乏了,回房休息。 该叮嘱的都叮嘱了,孙女婿明天一早要走,今晚是他们小夫妻最后的温存,得多给他们留点时间。 去了部队,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厉言晨抱著多多进屋,哄他睡觉,孩子很乖,隨便哄几下就睡著了。 叶云婉在整理收回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衣柜。 “云婉!”厉言晨从背后抱著她,“我不想走,想留下来跟你在一起,是不是有点英雄气短?难怪人家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哪怕我不是英雄,也贪恋能跟你日夜相伴的日子。” 叶云婉没转身,依旧忙活著手里的事,就让厉言晨这么抱著她:“谁说你不是英雄,在我眼里,你就是英雄,是我的英雄。” “真的?”厉言晨將叶云婉叠好的衣服全都拿起来,分门別类放进衣柜里,回身將人抱住,“我真是你的英雄?” “是!” 叶云婉抬眼,迎著他那双亮起欲色的眸,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滚烫。 很奇怪,厉言晨就是有这种本事,明明他脑子里想的什么自己很清楚,结婚这么久了,对上他还是会脸红。 瞧著她那羞涩的样子,厉言晨心底的渴望在不断翻滚。 他媳妇实在太可爱了,特別是脸上那可爱的透著粉色的小梨涡,好想一口咬下去。 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今晚是他们分別的最后一晚,他没有控制自己,而是撒著欢地索取,羞涩要把未来的日子都补上。 得亏叶云婉时常喝空间里的井水,身体比平常女人更有抗击性,不管怎么折腾,不至於晕厥过去。 就是累。 累到极致。 次日一早,厉言晨亲了又亲床上的一大一小,才恋恋不捨地拉开房门。 叶文志站在外头等他,送他到村口。 叶云婉醒来,天已经大亮,发现床上的男人不见了。本来还想送送他的,没想到起晚了,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他自己,谁让他牲口一样不停歇。 捶了捶有点酸的腰,穿上衣服起床,叶文志已经做好了早饭。 看见她,笑著说道:“言晨穿军装的样子很好看,英俊挺拔,威武不屈。云婉!还是你有眼光。” 叶云婉起晚了,有点难为情:“爷爷!你的眼光也不错,如果不是你一直支持我,让我自己选男人,说不定我还等不到他呢。” “哈哈哈!说的对,我的眼光也不错。”被孙女夸,叶文志开怀大笑。 孙女是懂得夸人的,夸的他心情愉悦。 当初不知道多少人来给孙女说媒,他坚持让孙女自己选,就知道她极有主见,有眼光,选的男人应该不会差。 厉言晨这个人何止是不会差,简直太好了,十里八村就没有哪个姑娘家家嫁的这么好的。同样,十里八村也没有他家云婉这么好的小姑娘。 厉言晨从叶家湾赶到市里,买了第一班火车票去海城,到了海城,马不停蹄买了去北方的车票。 下了火车换汽车,加上步行,紧赶慢赶,终於在初七晚上半夜两点多才到部队。 初八一早去唐尧办公室,没见著人,政委吴阳华告诉他。 “团长带队执行任务去了,要过几天回来,你小子,一去不復返,杳如黄鹤。不过任务完成的不错,给国家找到了稀有矿土,我们部队都跟著沾光。 要不是因为这个,早就打电话让你回来了。来吧!写个报告,把你离开部队后的点点滴滴都写下来,不要隱瞒,查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这是例行公事,一般外出执行任务回来后,都得写详细报告。 厉言晨拿过政委递来的纸笔:“行,我就在这写,政委你陪我。” “当然,我要看看你小子有没有隱瞒实情。” 吴阳华给厉言晨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让他坐在唐尧的办公桌上写。 “言晨!你出去的时间有点长,又是单独行动,虽立了功,苏市武装部也上报了,但部队的纪律必须执行。你把自己的见闻都写下来,事无巨细,必须经得起考验。” “行,我写。” 厉言晨拧开钢笔,在纸上“沙沙沙”地写著自己去叶家湾的点点滴滴。 边写边回忆,嘴角带著甜蜜的微笑。 吴阳华在一旁瞧著,心里默默嘆气,这小子怎么笑的那么骚包,一定是想到他远在叶家湾的小媳妇了。当初接到他的结婚报告申请,他和唐尧都觉得不可思议。 部队里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喜欢他,有人曾经托他做媒,他就张了一回嘴,被堵个严严实实。 当时他怎么说的? “政委!我现在不想解决个人问题,就想做好任务。有人跟你说这种话別告诉我,直接推掉就是。” 嘿!没想到去了一趟苏市,结婚申请书寄到了他手里。 经过研究决定,最后还是给他批了。 不批不行,怕影响他潜伏。 第169章 团长快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小子也是爭气,查出了好些“过江龙”,將这个让人头疼的组织清剿的七七八八,还意外地找到了一处矿藏,而且是极其稀有的那种。 部队领导接到表扬电话,嘴巴都笑歪了。 唐尧这次执行的任务本来是要留给厉言晨去的,一直等不到他回来,最后只能自己带人去。 初二晚上走的,已经好几天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他一直忐忑不安地等著。 厉言晨的报告整整写了三页纸,没有真的事无巨细,只是挑最重要的说了一下。包括厉庆阳和於素的事,袁家父子和叶云婉之间的关係都交代了。 这些都是看得见的,说清楚比遮遮掩掩好。 唯独叶云婉给的丹药他没说,不敢说,怕引起麻烦。 那瓶丹药一直藏在他身上,连宿舍都不敢放,怕被人无意之间发现。 吴阳华看完他的报告很是吃惊:“你媳妇是北方第一道家,袁家的外孙女?” “是!”厉言晨点点头,实话实说,“袁家父子下放去叶家湾,就是为了找她。” “这什么缘分,难怪你小子对人家一见倾心,原来她身份不凡。” “政委!这你就错了。”厉言晨不背这个锅,“袁家父子到叶家湾时,我跟我媳妇早就结婚了。我看上她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还会医术。” “骗鬼呢?我们部队医院的女医生罗梅长的也不错,对你也有好感,为什么不见你动心?”吴阳华不服气厉言晨的说法。 “那不一样。”厉言晨想起来了,以前政委跟他提过罗梅,被他拒绝了,“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很微妙,我就喜欢我媳妇,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跟別的女同志没啥感觉。” 吴阳华冷哼:“这话也就你能说的出口,什么微妙感觉,那都是藉口。以前的人盲婚哑嫁,不也生儿育女,相伴一生。” 厉言晨无语,政委跟他媳妇就是盲婚哑嫁,他媳妇比他大两岁,不过嫂子人很好,把政委照顾的无微不至。 嫂子在部队食堂上班,不识字,非常能干,包饺子包包子是个行家里手。 “行了,报告写完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来我家吃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吴阳华挥手让厉言晨走。 他没走,反而问了个问题。 “政委!我想让我媳妇来隨军,该怎么走流程?” 吴阳华將他写好的报告放进抽屉,拿出一张信纸递给他:“打个隨军申请报告,一会儿我顺便带去审批。” “好咧!” 厉言晨接过信纸,坐下来写申请。 写完看了看,觉得没啥问题,递给了吴阳华:“政委!你看这么写行不?” 拿过来,隨意扫了一眼,吴阳华没有异议:“行,这有什么不行的,都是部队內部的事,只要合法合规,就可以申请家属隨军。 一会儿我去师部,把你的报告交上去,不出意外,过两天就能收到回復。” “谢谢政委!我先回宿舍。”厉言晨转身就走。 吴阳华在他身后喊:“別忘了晚上来家里吃饭。” “记住了。”厉言晨边走边回应。 傍晚带了点叶云婉准备的地瓜干,芝麻片,去吴阳华家里混了一顿饭。 回到宿舍休息,半夜被人喊醒。 “厉营长!赶紧起来跟我去医院,团长快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迷迷糊糊的厉言晨一秒清醒:“你说什么?团长快不行了?为什么?” 来人是一名小战士,估计就是来接他去部队医院的。 “我也不知道,刚接到任务,让我来喊你,送你去医院。快跟我走吧!晚了怕是见不上。” 厉言晨快速穿衣服,穿鞋,跟著小战士往外头跑。 车就在宿舍门口等著,他爬上车,身体僵直,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 唐尧不能有事,他不仅仅是自己的团长,还是战友,朋友,兄弟。 他们是一起进的先锋团,他一进来就是尖刀营的营长,自己是他手底下的排长。那些年他们一起並肩作战,后背相互交付,生死相隨。 后来唐尧升了团长,他被提拔为尖刀营的营长。 上次他要退伍,唐尧极力挽留,还给了他一个隱秘任务。初二那天两人才通过电话,他回来了,唐尧却受了重伤。 不,唐尧不能出事,他的孩子还没长大,怎么能轻易离开? 到了部队医院,厉言晨跳下车,在小战士的带领下,往急救室跑。 门口,站著好几个身上掛彩的战士。 他们疲惫地靠著墙壁,眼睛死死盯著急救室的门。 唐尧的媳妇刘燕是位老师,大儿子唐庆今年才十一岁,女儿唐容九岁,小儿子唐浩七岁。 母子四人抱在一起默默垂泪,浓郁的悲伤將他们包围,仿佛天塌了下来。 看见他来,刘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嘶哑,带著哭腔:“言晨!你进去看看他吧!刚才医生出来说了,老唐想见你。” 话没说完,她脸上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唐尧到死都在掛念著部队,重伤危机,不说要见她,见三个孩子,却要见厉言晨,肯定是为了部队的事。 厉言晨是他的得力助手,两人不管是在公事,还是私事上,都相处融洽。 “嫂子!我知道了,保重!我进去见团长,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你別难过。” 刘燕微微頷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 没等厉言晨过去,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护士陆续出来,靠墙的战士们全体站的笔直,紧张地看著。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刘燕衝过去,焦急地问。 为首的老医生长长地嘆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唐团长身体里的子弹已经取出,但內臟损伤严重,回来的太晚了。”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厉言晨迫不及待地问。 “可以。”老医生看了看他,“你就是厉言晨吧!唐团长陷入昏迷前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厉言晨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他迈步进去,走了一步,停下,转身看著刘燕。 “嫂子!你在外边等著,我去看看团长,他会没事的。” 刘燕心里明白,这只是安慰人的话,医生都没办法,厉言晨凭什么说没事? 第170章 疗伤丹灌下去后,立即掏出一粒小还丹灌了进去 厉言晨进了急救室,將门关上,怕有人进来,特意上了插销。 唐尧闭著眼睛躺在手术台上,胸口中枪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纱布上有大片的渗血。 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厉言晨从心窝口的位置掏出丹药瓶子,打开,拿出一粒疗伤丹,塞进唐尧的嘴里。 怕他无法自主吞咽,捏开牙关,伸出手指往里头捅。 疗伤丹灌下去后,立即掏出一粒小还丹灌了进去。他也不知道一下子吃两粒丹药是不是合適,总之,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唐尧去死。 他不想再留遗憾,当年老谭也是这般危急,如果有丹药,他一定不会被留在那里。 老楚也不会因为脑袋受伤,精神错乱退伍回家。 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多次,手里有药为什么不试试? 救不回来,只能说明唐尧伤的太重,他无力回天。 手术台上的唐尧虽然昏迷著,但还有一缕意识,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人进来,捏开他的嘴巴,塞了什么东西进来。 那东西似乎有些神奇,入口即化,暖暖的,缓缓地流向胃里。 接著又从胃里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冷冰冰的身体,仿佛遇见了暖融融的太阳。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让他感觉出了温暖。 他的心肝脾胃肺都得到了这股暖意的滋润,憋闷的像是要著火的胸口也得到了最好的安抚,清新的空气丝丝缕缕吸收进肺里。 之后又塞进来一粒什么。 同样化作暖流,流过他的身体各处,滋养著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 已经停止了跳动的心臟,仿佛被人用手狠狠地拨弄了一下,接著,慢慢地再次跳动了起来。 给唐尧餵完药,厉言晨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边观察边跟他说话。 “团长!我是言晨,我回来了。你別再睡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嫂子和你的三个孩子就在外边,他们等著你醒来。” 唐尧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从一开始的灰败苍白,死气沉沉,到逐渐恢復正常,並没有用多长时间。 厉言晨大惊失色,一下子给唐尧吃了两颗丹药是不是太多了。 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发现他已经恢復了自主呼吸,只是很微弱。 只要能呼吸就好,说明他还有救。 几步过去,打开急救室的门,朝外大声呼喊:“医生!快来,团长还有呼吸,他没死,没死。” 刘燕听了,跑到急救室门边,不敢往里进,怕身上的细菌带进去,让男人伤口感染。 其他的战士听说团长还有呼吸,个个热泪盈眶,团长是为了救他们才一个人去引开敌人的。 等他们找到他时,发现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身上还有枪伤,虽然做了急救措施,但一直没办法拿出子弹,只能儘快送他回部队。 路上耽误的时间太久,回来后短暂醒来,隨后又昏迷了过去。 刚离开不久的老医生听到厉言晨的呼喊,带著人小跑著过来,衝进急救室,將门关上。 经过一番检查,发现唐尧居然奇蹟般地活了过来。 他们马上实施抢救,希望能让他儘快醒来。 厉言晨被拦在了急救室门外,好几位战士围过来询问情况。 “厉营长!团长没死是真的吗?他真的还活著?” “团长是为了救我们才只身一个人引开敌人的,我们找到他时,他全身上下都是血。” “这次的任务是团长用命去完成的,我们对不起团长,不该让他一个人以身犯险。” “......” 瞧了大家一圈,厉言晨靠在墙壁上。 “放心吧!团长会没事的,他吉人天相。” 刘燕带著三个孩子站在一旁,流著泪笑:“言晨!你不愧是他的好兄弟,你一回来,他就有了求生意识。我和孩子们谢谢你,要不是你,他说不定就把我们丟下走了。” “嫂子!你言重了。” 抱起最小的唐浩,厉言晨的心情很沉重。难怪云婉说要把丹药给他,万一有个啥,也是个保命的手段。 感谢她对自己不设防,如果没有她给的丹药,唐尧的命肯定救不回来。 他的三个孩子要是没了爸爸,以后可怎么办?他也有媳妇,有儿子,能体会生离死別的痛苦。 “浩浩!困了就趴在叔叔肩膀上睡会儿,等你睁开眼,爸爸就醒了。” “真的?”唐浩打著哈欠,疲倦地靠在厉言晨的肩头上,“厉叔叔!我睡一觉,爸爸就能醒来?” “是!叔叔保证。” “那我睡,睡到天亮,爸爸就该醒了。” 唐浩听话地闭上眼睛,只要爸爸能醒,別说睡一觉,他睡两觉都可以。 唐尧被医生进行检查,身体里的疼痛在逐渐减轻,一股疲倦睏乏袭来,他放心地睡了过去。 因为医生一直在他耳朵边喊:“奇蹟,奇蹟呀!病人居然恢復了自主呼吸。以后只要好好护理,就能痊癒,实在是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蹟。” 唐尧:“......” 奇蹟?屁,都是厉言晨那小子不知道搞到了什么好东西,餵给他吃了两次,他身体上的伤才慢慢好起来的。 严格说起来,厉言晨是他的救命恩人。本来勒令他初八赶回来是为了惩罚他,没想到救了自己一命,这才是奇蹟。 知道已无大碍,他放心入睡。 检查完,老医生打开急救室的门,將唐尧推到了病房里,命护士好好护理。 战士们看到唐尧跟正常人一般无二的脸色,个个喜极而泣。 团长看样子是没啥事了,脸色恢復了血色,不像之前那么白的嚇人。 刘燕让战士们去休息,她和三个孩子陪著唐尧。 厉言晨没走,他得在边上守著,万一出现意外,好再给唐尧一颗疗伤丹。 毕竟他不知道疗伤丹能撑多久,如果没啥事,就等唐尧醒来再说。 唐浩次日醒来,见爸爸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急得直哭。 “厉叔叔!我爸爸怎么还不醒?” 刘燕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你闭嘴,不要哭,你爸爸累狠了,需要休息,別吵著他。” “哦!”唐浩不敢哭,走到唐尧身边,用手摸摸他的脸,“爸爸!你什么时候醒?我好想跟你说话。你总是躺著不动,我好害怕。” 第171章 他把「有妇之夫」四个字咬的极重 厉言晨蹲在他身边,摸摸他的头:“別怕,你爸爸睡饱了就会醒来。” 唐尧是真的累狠了,跟敌人周旋了三天三夜,凭著一股子不怕死的狠劲,將敌人死命拖住,给其他同志爭取时间,让他们圆满完成任务。 他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要不行了,从战友们找到他到回部队医院,一直都昏昏沉沉的。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越来越冷,感觉四肢百骸都被寒冰冻住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团部,他还有许多事没完成,他走了,有能力接替他的只有厉言晨。 想见他最后一面,跟他说说团部里的事。 没想到那小子不知道从叶家湾搞到了什么好东西,居然救了他一命。 好兄弟啊! 初二一早打那个电话催他回来催对了。 要是不催,他还在叶家湾悠哉游哉。 这一催,催来了救命良药。 迷迷糊糊的他意识清醒了片刻,睁不开沉重的眼皮,转眼又睡了过去。 罗梅是部队医院的外科医生,知道厉言晨在唐尧的病房,赶紧过来查房,製造偶遇。 两年前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被迷住了,不管是身高长相还是职位,都跟她心目中理想的丈夫人选高度吻合。 她一定要嫁给他,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喜欢,心动,契合,是人生路上不可多得的瑰宝。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对男人有了欲望。 他是自己看中的猎物,谁也不能跟她抢。 走进唐尧的病房,罗梅撩了一下头髮,手里拿著查房用的登记本,款款而来。 刘燕是个女人,观感细腻,瞧罗梅那搔首弄姿的样儿,就知道她想做什么。病房里就两个男人,唐尧和厉言晨。 唐尧睡著了,还有她和三个孩子在身边,罗梅不可能脑子进水对他感兴趣。 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厉言晨。 別人或许不知道他结婚了,她是知道的,当初厉言晨寄来的结婚报告申请让唐尧苦恼不已,在家狠狠地骂了一通。 “厉言晨!你特么就是个討债鬼,派你去趟叶家湾,居然要跟个小姑娘结婚。就不能等到任务结束再谈这事,非得现在谈?你让我怎么办? 还有脸说小姑娘是你厉家的救命恩人,不以身相许不行,骗鬼呢?一天天就知道糊弄我,给我出难题。等回来了,饶不了你。” 骂归骂,最后还是批了结婚申请。 这事部队里没几个人知道。 “厉营长!你出任务回来了。”罗梅抱著登记本,选了个自认为最美的角度面对厉言晨,言笑晏晏,关心备至,“怎么样?这趟任务顺利吗?” 厉言晨淡淡地看了看她,指著床上的唐尧:“罗医生!你不是来查房的吗?打听我的事干啥?快去给我们团长看看,为什么睡了这么久还不醒,是不是有啥毛病没检查出来。” 罗梅被厉言晨的冷漠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以为自己摆出最好看的一面,肯定能吸引住他的目光,怎么他对自己如此冷淡? “厉营长!我是来查房的,我也想跟你说说话。”罗梅整理了一下挫败的心情,努力扬起笑脸,“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一会儿咱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厉言晨拒绝,“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们政委早就跟我说过了,我也早就表明了態度。 罗医生!你是个聪明人,就不需要我说的太明显吧?还有,我结婚了,儿子都快一周岁了。我媳妇也是个医生,內科医生,医术极好。” “啪嗒!” 罗梅手中的登记本猛地掉落在地,睁大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微微抖动。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你你你,结婚了?” “是!”厉言晨表情认真,一点不像在开玩笑,“我结婚了,我媳妇很快就会来部队隨军。” 罗梅弯腰想捡起地上的登记本,只是双手颤抖的厉害,捡了好几次都没捡起来。9岁的唐蓉捡起来,递给她才勉强抓住。 厉言晨结婚了,厉言晨结婚了,那她怎么办? 罗梅的手死死抓住登记本,因为太用力,指尖白到极致。 没想到他出去一趟,居然结婚了,她每天痴痴等待,想著他任务结束,回来娶自己。 眼下这算什么?白等一场? 不,她不能白等,她一定要嫁给厉言晨。 除了他,整个部队就没谁入得了她的眼。 他们罗家在本省还是有一定实力的,她父亲是省里的二把手,舅舅是师部政委,那个女人有什么? 她要是来了,一定有办法让她跟厉言晨离婚。 “罗医生!我看你情绪不好,还是换个人来查房。”厉言晨不想看见罗梅在眼前晃悠,不客气地说道。 刘燕在一旁默默瞧著,没吭声,她也知道罗梅此刻心绪不寧,不適合给病人查房,换个人最好。 既然言晨说了,她就不再多嘴,相信难堪的罗梅知道该怎么选择。 抬头看著厉言晨那张英俊到让人窒息的脸,罗梅眼泪不停落下,抽噎著质问:“厉营长!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的心你看不见?为什么你要结婚?” 厉言晨看都懒得看她:“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看上了,入心了,想结婚了,遵从本心而已。人的一生那么长,路上有个心心相印,相互体谅的革命伴侣很重要。 罗医生!我希望你儘快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不合適,我是有妇之夫。” 他把“有妇之夫”四个字咬的极重,生怕罗梅脑子不好记不住。 “厉营长!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看不见我对你的一片真心?”罗梅是个固执的人,她想要得到的答案,必须得到,否则就会一直纠缠下去。 厉言晨不知道她的脾气,就觉得她是个傻子。一般男同志说结婚了,女同志都会离的远远地,她倒好,非得纠结。 那就別怪他说话刻薄。 “为什么?听好了!”厉言晨冷笑,声音放低了不少,“因为你这只鞋,不合我的脚。你的条件是不错,但我不喜欢,就这么简单。说的这么直白,总能记住了吧?” 第172章 没想那么多,就想救你,不想让你离开 幽怨地看了厉言晨一眼,罗梅转身走了,临走狼狈地丟下一句话:“我去喊人来查房。” 厉言晨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回部队参加训练,已经很久没练了,必须马上投入。 体能,射击,越野,他不停地训练,让自己的身体慢慢適应以往的训练记忆。 晚上给叶云婉写信,跟她说了拿丹药救唐尧的事,也说了自己不能不救的原因。 叶云婉收到信,看完,久久无语。 她能理解厉言晨的做法,希望唐尧的身体出现反常时,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最好归咎於医学奇蹟,人体奇蹟。 住院半个多月,唐尧出院,在家休养。 吃过晚饭,他让儿子喊来厉言晨,两人进了书房,关上门,对面落座。 唐尧开门见山:“言晨!你老实交代,在急救室那晚,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厉言晨心尖一颤,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太匪夷所思,骗他吧!一时半会儿藉口还没编好。 “我知道你家是中医世家,手里肯定有点保命的好东西,可你家不是被查抄了吗?为什么你手里还有?这事都有谁知道?”唐尧担忧地看著厉言晨,“你爷爷奶奶回了京都,万一那边说没好药,你这边又出现了,该怎么解释?” 如果真这样,厉家会再次陷入危机。 好药,特別是能救命的药,那可是宝贝。 他能感觉的出来,厉言晨给他吃的药绝对是逆天的好玩意儿。吃了那药后,过去了这么久,他的身体一直被一股温和的气息滋养著。 可见药里使用了多珍贵的药材,他得搞清楚状况,万一出现啥问题,好第一时间想出对策,避免厉言晨受牵连。 他是自己最好的战友,是救他一命的恩人。 唐家在京有一定的手腕,谁想动厉言晨,必须考虑考虑唐家。他已经写信跟父母说了这事,希望他们在京都多多照顾厉庆阳和於素。 至於厉家其他人就算了,已经跟厉老爷子断绝来往,唐家不会记这个人情。 五团的团长要调去西南军区,他准备推荐厉言晨担任五团的团长一职。 这个打算还没跟厉言晨说,就想知道他的药从哪儿来的。听说他爷爷正在给那谁调理身体,还贡献出了厉家的秘药方子。 那谁最近在疯狂四处搜寻药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配製出来。 万一被他知道厉老爷子將好药给了自己的孙子,用来救他,那谁会不会记恨上他们唐家真不好说。 “团长!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没给你什么药。”想来想去,厉言晨想到了抵赖一招。 没办法,只有这招最能解决问题。 只要他抵赖,唐尧抓住不放也没用。 白他一眼,唐尧不满他的说辞:“言晨!我是身上挨了枪,不是脑子受了伤。你进来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楚地记得,也能感知。 你捏开我牙关给我灌药,第一粒药应该是疗伤的,我吃下去后,內里难受的地方在慢慢恢復。特別是肺和心臟,感受明显。 第二粒应该是温养身体的,吃下去感觉冰冷的身体在慢慢回温。言晨!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那谁要是知道你厉家的好药在你手上,一定会大发雷霆。” 说到“那谁”两个字,唐尧指了指头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厉言晨没急著接话,就那么隨意坐著,半点不为所动。 他的丹药是媳妇给的,唐尧是值得信任,那谁想要也没用,爷爷手里啥都没有。 “还有就是,咱们得说好,別到时候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唐尧沉著脸,压低声音,告诉厉言晨一个消息,“师部对我的身体突然好转很奇怪,昨天晚上已经来家里找我谈话了。 他们详细地询问了你进急救室后的一切细枝末节,我都搪塞了过去,用『医学奇蹟』搪塞过去的,不知道他们信不信。” 厉言晨思考片刻,轻声说道:“我的確给你吃了两粒药,你猜的没错,一粒疗伤的,一粒温养的,这是我能做的最大极限。 老唐!我写的报告你看了吗?我媳妇是北方道家袁家的外孙女。” “北方袁家?”唐尧一惊,隨即瞭然,“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袁家擅长道法,法器,符篆和丹药,你给我的一定是袁家疗伤的丹药吧!” 厉言晨没吭声,等於默认。 唐尧忽然就红了眼眶:“言晨!谢谢你!丹药是极其罕见且难得的东西,你一下子给了我两颗。”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死,嫂子和三个孩子需要你,我们团也需要你。” “谢谢!”唐尧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嘶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还记得老谭吗?当时要是有这么好的药,他不会永远留在国外的热带雨林里。” 提起这事,厉言晨心痛难忍,脑海中浮现出老谭声嘶力竭吼他们的画面。 唐尧带著他和老谭出国执行一项援救任务,被国外僱佣兵围追堵截,最后只剩下了六个人。 一个是老谭,一个是他,一个是唐尧,一个是因伤退伍的老楚,另外两个是救援目標。 他们被追的没办法,躲进了热带雨林,老谭的腿受了伤,坐在地上,抱著枪。 “都给我走,走,劳资一个人拖住他们,赶紧走啊!愣著做什么?跑!快跑!谁不跑谁特么是瘪犊子。” 为了目標的安全,他们带著人走了。 老谭抱著枪,拖著残腿,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营造出他们还留在原地的假象。 僱佣兵受不了热带雨林里的恶劣环境,纷纷撤退,等他们找到老谭,他已经奄奄一息。 残腿磨的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惨不忍睹。 “不要管我,带他们回国。老唐!老厉!老楚!赶紧走,別被他们二次反扑。劳资留在这里也挺好,这么大一片山脉,以后都特么归劳资统领。” 厉言晨捂住脸,眼眶爆红:“没想那么多,就想救你,不想让你离开。” 唐尧放下手,拍了拍厉言晨的肩膀,问了个让他大吃一惊的问题。 第173章 给他吃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昏过去 “言晨!你手里有没有可以让人精神恢復正常的药?老楚的脑袋受了伤,导致精神错乱,如果可以,我想將他的脑袋恢復清明。 他才二十四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辈子活在浑浑噩噩里,於心不忍。恢復了,至少也能活的像个人,而不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厉言晨点点头:“有,我媳妇给了,清灵丹,吃了能让人神台恢復清明,问题是我们怎么给老楚?能轻易送过去吗?万一被那谁知道了怎么办?” 听说有药,唐尧激动的语无伦次:“言晨!你媳妇太聪明了,我佩服,她是不是知道你有个战友精神错乱?” “他不知道,这些丹药,是他给我准备的。”厉言晨放下手,看著唐尧,“如果不是你性命危急,我不会暴露出丹药的事。” “我明白。”唐尧握住了厉言晨的手,“兄弟!哥都知道。老楚那里,你亲自去一趟,不是打算回去接弟妹来隨军吗?我给你多批几天假期。 回去时绕路去一趟老楚家,將他治好。当年他是为救我才受伤的,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愧疚,每个月都有给他寄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 兄弟!你救他犹如又救了我一回,我唐尧绝不会忘记你这天大的恩情。” “言重了。都是生死相隨的兄弟,能医治,自然希望他好起来。”厉言晨小声恳求,“这事你务必保密,我媳妇的事不能让第三人知道,怕出事。” “放心吧!我保证守口如瓶,连你嫂子都不说。”唐尧心中明白厉言晨的顾虑。 丹药太逆天,不被人知道最好,现在时局乱糟糟的,谁知道会出啥事。 只是这份天大的恩情他要怎么偿还,得好好想想。 “那就好,老楚那边我会去一趟。” 两人聊了些別的,厉言晨起身走了。 端午节过后没几天,厉言晨请假回家接叶云婉来部队隨军。 老楚的家在川省的一个小山村里,厉言晨从部队出来,没直接回去,改道去了川省找老楚。 一路打听著到了老楚所在的村子,看见一群孩子拿著石头砸一个衣衫襤褸,瘦骨嶙峋,头髮乱糟糟的人。 边砸边喊:“死疯子,打死你,打死你。” 那人像是被打习惯了,也不知道疼,站在那里傻笑。 “嘿嘿嘿!嘿嘿嘿!我不是疯子,不是,不是。嘿嘿嘿!嘿嘿嘿!我是英雄,我楚伟峰是英雄。” 猛然间听到这个名字,厉言晨愣在原地,看著那个破衣烂衫,满身伤痕,瘦骨嶙峋的人,心里很难过。 他就是老楚?怎么弄成了这样? 老楚的枪法极好,几乎百发百中,要真还击那些孩子,保证把他们个个打的鬼哭狼嚎。 他没有,只是傻笑,內心里应该还有一丝清明,知道曾经的自己是谁。 “你们干什么?怎么又欺负我男人。”后边跑来一位年轻的妇人,大声呵斥那群孩子,“走走走,都跟我走,再敢打我男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那妇人一顿呵斥,那群孩子一鬨而散,嘻嘻哈哈笑著跑了。 “哦!疯子婆娘来了,我们走,明天再来打疯子。” “疯子太好玩了,总说自己是英雄,我爹说了,他是狗熊。” “对对对,他是狗熊,大狗熊。” 年轻妇人拉著楚伟峰上上下下查看,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厉言晨连忙走过去,喊了一声:“楚伟峰!” “到!” 原本双目无神,只会傻笑的疯子,忽然一个立正,“啪”地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哪怕精神错乱也不会忘记。 “张嘴!”趁著他现在听话,厉言晨把早已准备好的清灵丹塞进了楚伟峰的嘴里,大声命令,“吞下去。” “是!” 楚伟峰一点不犹豫,咕咚一声,將丹药咽了下去。 一旁的年轻妇人都看傻了,紧张地的不得了。 “同志!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男人的名字?你给他吃了什么?”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见楚伟峰忽然直挺挺地朝地上倒去,厉言晨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抱住。 “老楚!老楚!老楚!” “峰哥!峰哥!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年轻妇人看著厉言晨怀里紧闭双目的男人,眼底染上了泪意,更多的是愤怒和惊恐,厉声质问厉言晨。 “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昏过去?” 厉言晨不能解释,只笼统地回答了三个字:“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为什么吃了人会晕倒?是不是毒药?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我爸召集全村人弄死你。” 年轻女人疯了一般推开厉言晨,想自己抱著楚伟峰。 她叫邱春,是村长的女儿,也是楚伟峰的妻子。 两年前得知楚伟峰精神不正常,她没有退婚,不管他的死活,而是毅然决然嫁进楚家,尽心尽力照顾楚伟峰。 村长劝了多少次都不听,铁了心要嫁给他。 楚伟峰退伍有一个安置工作的名额,村长媳妇想让她弟弟去顶替,她不同意,说她男人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不会一直这么疯癲。 因为这事,娘家对她意见很大。 公公婆婆都是老实人,家里就楚伟峰一个儿子,一家四口吃糠咽菜带著楚伟峰四处求医,都没办法將他治好。 “你先別急,带我回家,我会一直守著老楚,我是他的战友厉言晨。”厉言晨理解邱春的怒火衝天。 他一来,什么都没说就给老楚吃下丹药,没想到药效这么强,竟然將他给弄晕了。 听说他是厉言晨,邱春脸上的怒色逐渐退去。 她知道厉言晨是谁,只是一直没见过,以前楚伟峰给她写信,经常提起他们。她还知道他有位姓唐,姓谭,姓赵的战友。 “你是厉同志,那你抱著他跟我回家。” 邱春到底是个弱女子,抱不动楚伟峰。 即便他瘦弱不堪,她也抱不动,他人高马大,再瘦份量也不小。 厉言晨觉得抱著老楚不雅观,改为背,背著他回了楚家。 第174章 楚伟峰醒来 楚家的条件极差,泥土墙,顶上盖的不是瓦片,是茅草。墙壁开裂了,用新的泥土修补裂缝,两种顏色不搭,瞧著很打眼。 楚家父母在外出工,不知道楚伟峰昏迷了过去。 厉言晨將人放在床上,从挎包里拿出一叠钱和票,递给邱春。 “这是老唐和我,还有其他战友凑的,別嫌少。” 邱春不接:“不用给钱,大家都不容易,每个月我们都有收到匯款,已经够了。” 厉言晨將钱和票放在一旁的桌上:“收下吧!老楚的身体太差,拿著这些钱,给他买点好东西补补。” 邱春望著床上的楚伟峰,焦急的不行。厉言晨是她男人昔日战友,人家千里迢迢来看他,还给他吃了好东西。 哪怕不知道那好东西是啥,也確定厉言晨不会害她男人。 怎么说他们都是经常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他为什么一直昏睡? 厉言晨也不知道为什么楚伟峰吃了清灵丹会昏睡不醒,媳妇没跟他说这玩意儿还有这功效。 “给他吃的是一颗药,找老中医配置的。”厉言晨编了个瞎话,糊弄邱春,“药效很强,老楚身体太虚弱,估计承受不住药性,才会昏过去。” “是一颗药?” 邱春狐疑地看了看厉言晨,再又看了看床上双目紧闭的楚伟峰,觉得厉言晨的话没错,她男人的身体確实太虚弱了,得好好补补。 “厉同志!麻烦你帮我看著他,我去杀只鸡给他燉汤喝。有鸡汤滋养,身体好些,应该就能承受得住药性了。” 厉言晨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我看著他。” 邱春风风火火地走了,没多久,后院响起了鸡叫声。 厉言晨说的不对,清灵丹要是好人吃,不会有啥反应,要是脑子有受损的人吃,多多少少会出现昏迷现象。 丹药会修復受损的地方,病情严重,承受不住,就会昏倒在地。 楚伟峰一直睡到晚上快十点才醒来,他刚睁眼,邱春激动地喊:“峰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认识我不?” 他没说话,伸手摸了摸邱春的脸,眼角淌下了泪水。 这女人他自然认识,是他不离不弃的妻。 虽然他脑子受伤,精神错乱,並不是每时每刻都错乱,偶尔也会清醒,知道媳妇为他做的一切。 “春!辛苦你了!” 邱春惊喜万分:“峰哥!你认出我了?你好了?” 楚伟峰笑著点头:“是,我好了,认出你了。” “爸!妈!厉同志!峰哥醒了。”邱春朝外边喊。 厉言晨受到楚家最隆重的接待,知道他是来给儿子送药的,楚家夫妻倾尽所有招待他。 吃完晚饭,大家藉口在院子里乘凉,其实都在等楚伟峰醒来。 此刻听见喊声,大家起身进屋。 楚伟峰已经起来,坐在床沿上,看见厉言晨的那一刻,激动地站起来,跟他拥抱。 “言晨!谢谢你来看我,给我带来好药。” 厉言晨拍拍他的背:“老楚!我们一直很惦记你。” “谢谢!” 楚伟峰极力忍耐,压下眼中的酸涩,他是男人,流血不流泪的男人,不能哭。 楚家老夫妻看儿子真的好了,脸上笑著,眼泪流著。 “小峰!你真的没事了?” “小峰!感觉怎么样?” 放开厉言晨,楚伟峰看著因为劳累,消瘦不堪的父母,心底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病,家里也不会將所有的钱都浪费在他身上。 “爸!妈!我好了,以后你们好好歇著,儿子会努力扛起这个家。” 老夫妻俩非常欣慰,知道他跟厉言晨有话说,转身走了。 楚父说:“厉同志简直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活菩萨,他明天一早就要走,咱们去给他准备些东西带回去。” 楚母笑:“我都准备好了,你別操心。不管人家能不能救咱家小峰,大老远来一趟的情义都值得好好感谢。” 邱春跟著他们身后:“妈!我想明天陪著峰哥一起送厉同志去县城,顺便去看看工作的事。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武装部还认不认,有厉同志在,算是个证人。” “行,你跟著去。”楚母没有意见,脸上都是笑,儿媳妇是个有主意的,“要是小峰的工作落实下来,你们夫妻俩就搬去县城住。 春!你的坚持是对的,没有你,就没有小峰的今天。” 儿媳妇心性坚韧,一直认为儿子会好起来,带著他四处求医。不管多远,多累,多辛苦,只要听说哪里有好医生,就会想方设法將儿子带去看。 哪怕一次次希望渺茫,依然义无反顾。 也许是老天看在她诚心的份上,才派了部队战友来送药。 儿子的病好了,这个家就有希望。 屋里。 楚伟峰和厉言晨在说话,聊的都是各自的近况。 “言晨!你结婚了?儿子都一周多了?时间过的真快。我也要努力,赶紧生个孩子。” “从部队回来,工作的事落实了吗?武装部的人有没有给你准確办理?”人好了,厉言晨最关心的是楚伟峰的工作。 “我还没去武装部確认。”楚伟峰苦笑,“当时我那样的情况,也不適合確认,就算確认了也去不了。明天我送你去县城,你陪我一起去看看,我怕出啥变故。” “可以。” 厉言晨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楚伟峰的工作必须落实到位,他才能安心回叶家湾接媳妇。 不然团长问起来,不好回答。 老楚是团长的救命恩人,自然希望他能过的好。这么久不去武装部確认,极有可能出现意外。 小地方,弄个工作机会不容易,加上老楚之前的情况,被人盯上也是有的。 希望他想多了,明天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言晨!谢谢你!我嘴巴笨,不怎么会说话,有你在,我心里有底。” “咱们是战友,是兄弟,能帮得上忙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以后你有了工作,有媳妇孩子陪在身边,我和团长就安心了。 遇到困难就给我们写信,不要怕麻烦我们,能解决的我们儘量解决,解决不了的再说。” 第175章 工作被换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丟下我不管的。”楚伟峰开心地笑著,眼中含著泪光。 都说战友情是世上最坚固的情义,他深信。 他的战友从来没忘记过他,不远千里给他送药,助他恢復清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这份情,值得他永远铭记。 次日一早。 厉言晨和楚伟峰,邱春三人一起去了他们所在的县武装部。 楚伟峰走到武装部安置窗口,掏出自己的退伍证递过去,諮询工作人员。 “你好!同志!我来办理工作的问题。” 里头的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证件,拿出厚厚的本子对照,告诉他。 “你的工作已於一年前安置完成。” “啥?安置完成?”楚伟峰转头看了眼厉言晨,眼底充满求救。 厉言晨靠近窗口:“同志!能不能说一下被安置工作的人是谁?安置在哪个单位?当时谁办理的?谁签字同意的?” 邱春听说男人的工作机会被人抢走,脸上怒气冲冲。 “你们也太武断了,我男人一直在家休养,当初他是受伤退伍,武装部的人都知道,为什么工作还能被人安置?” 里头的工作人员脸色不悦,不满他的態度:“这位女同志,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我哪儿知道谁给安置的工作? 登记表上是这么写的,我只是按照表格上的登记情况说话,又不是我给安置的工作,你朝我吼什么?” 厉言晨打了个圆场:“同志!我嫂子心急了些,你別介意,看看登记表,被安置工作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上班,谁签字同意的。” 邱春被人一说,觉得自己是太急切了,情况还没了解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怒吼,难怪人家会生气。 可她是真的著急。 以前男人还没好,不知道多少人来家里问过这个工作,她老妈说让她將工作给弟弟,她没答应。 家里人对她意见很大。 男人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却说工作没了,已经被安置了,怎么不急?那可是关係她和男人后半辈子的大事。 工作人员看厉言晨態度极好,又穿著军装,不敢怠慢,查看著表格告诉他。 “被安置的人叫王守军,安置在我们县效益最好的毛纺厂,签字同意人是邱春。” “啥?我?”邱春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签字同意的?怎么可能?我男人的工作,我连我弟弟都不肯给,怎么可能给个外人?” 这次她说话的语气不敢太冲,儘量忍著,怕又得罪人。 厉言晨转头问楚伟峰:“老楚!你认识这个叫王守军的人吗?” 楚伟峰仔细想了想,摇头:“不认识。” 他转头问身边的邱春:“你认识不?” 邱春努力將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家的所有亲戚都过了一遍,確定地回答:“不认识。” 厉言晨明白了,楚伟峰的工作被人顶替了,还偽造了签名。 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楚伟峰要怎么解决。 “老楚!你的工作必须拿回来,看你是要闹大,还是不声不响地处理。” 楚伟峰脸色一沉:“闹大,必须闹大,我是受了伤,又不是死了,他们凭什么偷走我的工作机会?” 厉言晨看向里头的工作人员:“给你们领导打电话,我的战友明明在家养伤,他的工作机会却被人顶替,如果没有你们武装部出具的字条,那位叫王守军的不可能去毛纺厂上班。 这件事,武装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完全不核实情况,仅凭一个偽造签名就出具就业字条,这是瀆职行为,严重的瀆职行为。” 那位工作人员也知道事情严重,没有犹豫,马上点头:“行,我马上给领导打电话。” 电话打出去没多久,来了一位头髮稀疏,挺著个大肚子的矮胖男人,带著一副黑框眼镜,神情倨傲地看著他们三人。 “你们谁是楚伟峰?” 楚伟峰站出来:“我。”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底闪过惊慌失措。楚伟峰不是精神失常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你就是楚同志?来来来,去我办公室谈,我是安置办主任,我姓钱。” 厉言晨和楚伟峰相互对视,心里瞬间明了。 安置办主任,姓钱。 十有八九这工作是他放出去的。 三人去了二楼办公室,厉言晨开门见山:“我们想知道,楚伟峰的工作被人顶替是怎么回事,武装部打算怎么解决。” 钱主任的眼神锐利地看向他:“你是谁?工作的事,楚同志都没说话,你有什么权利说话。” 楚伟峰笑了,冷笑:“这位是我的战友厉言晨同志,他是我们部队尖刀营的营长。钱主任!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我也想知道,我的工作为什么会被王守军顶替,请给我一个解释。” 钱主任立即满脸堆笑:“楚同志!这件事不是不能商量的,王守军同志是县长的小舅子,他有工作,是自来水厂的。 听说毛纺厂效益好,就想进去,这不就想了个招,跟你的工作兑换一下。他还给你补贴了五百块钱,你也不算亏。” 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楚伟峰。 “自来水厂的工作就辛苦了些,福利待遇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也不是不能接受。你是当兵的,身体素质好,辛苦点也没什么是吧? 身为军人,与民方便,那是我们的光荣职责。王守军同志没有顶替你的工作,只是跟你换了个工作。” 说话时,钱主任的目光一直朝厉言晨身上看,怪他多事。 楚伟峰没接信封,而是反问:“钱主任!我和王守军根本就不认识,哪儿来的换工作?这件事是你一个人办的还是武装部其他领导也参与了?” 钱主任猛地一愣:“你什么意思?” 厉言晨马上说道:“意思很简单,这件事我们要报公安,武装部的人瀆职,让我们当兵的寒心。 我们拼死拼活拼在前边,受伤回来,安置工作被人换走,还偽造签名。你们要是管不了,我们就去省里的武装部反映,再不济,还有我们部队,就不信你们能一手遮天。” 第176章 狐假虎威 邱春也很生气:“你们怎么能这样?我男人只是受了伤,在家休养,不是一辈子都不要这个工作,凭什么让人换走原本属於我男人的工作? 你们就是这么欺负军人的?我要去公安局报案,让全县人民都知道你是怎么欺负我男人的。” 钱主任这下有点害怕了,他本以为楚伟峰疯了,不可能来要这个工作。就算来,估计也是让他家里的哪个亲属来。 王守军是县长的小舅子,嫌弃自来水厂的工作太累太辛苦,想方设法要换工作。他跟县长是战友,不忍看他被媳妇逼著念叨,就出了这么个餿主意。 怕楚伟峰不乐意,还要了王守军五百块钱,就当是补偿。 当初楚伟峰来武装部报备,知道他媳妇叫邱春,就隨便让人代替她签了个名。因为楚伟峰的父母都是农民,不识字,签了也没人信。 没想到楚伟峰病好了,亲自过来要安置工作,还带了人来。 眼前这位穿军装的是个营长,说话言词犀利,不好相与。事情要闹大了,说不定他的工作都保不住,因为他在违规操作。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们没有欺负你男人,只是换个工作。”钱主任的態度软和了不少,“主要吧!王守军是县长的小舅子,你看咱们县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多不好。” 厉言晨听出来了,钱主任的意思是想用县长来压制老楚,让他见好就收,乖乖认下自来水厂的工作。 毕竟王守军是县长的小舅子,老楚以后还要在县里生活,得饶人处且饶人,闹大了会影响他的前途。 问题是好工作被人顶替走了,还能有啥前途? 楚伟峰:“我看是你不好吧?我一个退伍军人有啥不好的?钱主任!工作的事如果是你一个人操作的,那我就只找你一个人。” 厉言晨拦住他:“你错了,找他一个人没用,得找武装部,他们有监管不力的责任。我们也別在这里跟他多说,还是去外头打电话吧! 先跟团长说说实际情况,你的伤是因为救他才留下的。他是京都唐家人,要是他处理不了,可以求助於唐家。” 不就狐假虎威,当谁不会? 一个小小的县长,能跟京都唐家人比? 本来他说的都是事实,没有添油加醋,唐尧要是知道老楚在家乡被这么欺负,肯定不乐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钱主任也没想到楚伟峰的后台这么硬,跟京都有牵扯。唐家不唐家的他不知道,只要是跟京都有关係的,別说是他,就算是县长也得给几分面子。 邱春不知道楚伟峰受伤是怎么回事,她没问,楚伟峰也没说,他脑子不清楚,就算说了她也不信。 厉言晨的口才真厉害,三言两语將事情上升到另一个高度。钱主任要是处理不了,他马上打电话给唐团长。 她男人,並不是孤立无援,还有战友在后头帮衬著。 “行,我们去邮局打电话。” 楚伟峰听出了厉言晨话里的意思,起身要走,钱主任立即笑著拦住。 “楚同志!电话暂时先不要打,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事情已经发生了,最好的办法是看要怎么解决。 如果你不想去自来水厂,也可以换別的地方,只要你说,不管想什么办法,我都满足你的要求。” 楚伟峰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別的地方我不敢说,县里的单位,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能想办法將你安置进去。”钱主任也不想这么夸夸其谈,可他没办法,谁让他遇上个有后台的。 如果是平常普通人,他根本都懒得周旋,一顿强压手段下去,不认都不行。 “老楚!你枪法极好,不该埋没在工厂,我觉得你去公安局比较好。”厉言晨给了个建议,“虽然那地方危险,但对你的专业,当初培养你,部队是了大力气的。” 楚伟峰原本茫然的脸上,神色一松:“言晨!你说得对,我是我们团枪法最好的一个,埋没在工厂做个保卫科干事的確没啥意思。听你的,我去公安局,利用我的特长,保护一方平安。” 邱春震惊的看著楚伟峰,第一次听说他枪法好,从前写信从没提过,她根本就不知道。 原来她男人是神枪手,好骄傲。 “我看好你。”厉言晨拍了一下楚伟峰的肩膀,“老楚!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我和老唐在部队等著你的好消息。” 他故意又提了一遍唐尧,目的就是震慑钱主任,楚伟峰能不能去公安局,就看他怎么操作了。 “一定。”楚伟峰转头看著钱主任,“我要去公安局,办不到就报案。” 钱主任满脸为难:“公安局不好进呀!这我得问问。” 厉言晨扯了一下楚伟峰,朝他使了个眼色,后者秒懂。毕竟两人是曾经默契配合的搭档,別人的眼色他或许没办法一次看懂,厉言晨的眼色他绝对能看明白。 “钱主任!我的工作必须今天落实,別想採用拖延政策,不吃你这套。”楚伟峰又要走,“你决定不了,我去找你领导谈谈。” 钱主任快哭了:“別找,我马上落实,马上落实。” 领导要是知道他滥用职权,给他人行方便之门,换走了楚伟峰的工作,那他还有的混吗? 原本是想採用拖延的政策,给他安排一个別的单位,公安局是有个名额,那是他答应了副县长的小舅子的。 看来要在副县长面前食言了,这个工作必须给楚伟峰,安抚不好他,事情闹大,他得完蛋。 “那你快点,我们就在你这里等著。”楚伟峰拉著厉言晨大大咧咧坐下。 他算是看出来了,团长唐尧的名头很好用,钱主任就是因为厉言晨说了京都唐家才痛快答应给他落实工作的。 以后若是再遇上这样的人,他也学一学这招狐假虎威。 钱主任看人坐著不走,只能当著他们的面打电话,一番求爷爷告奶奶,总算是把事情搞定了。 楚伟峰也不多耽误,让他写了条子,盖了章,带著厉言晨出了武装部大门。 第177章 熟睡中听到有人翻墙进来 厉言晨要赶火车去省城,再由省城去海城,再去苏市,步行去叶家湾。楚伟峰的事情得到圆满解决,他急匆匆去了火车站。 还算幸运,买了最后一班去省城的火车。 楚伟峰依依不捨跟他握手道別,他心里很清楚,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天各一方,都有各自的事要忙,不可能再有见面的机会。 他去了公安局,估计也会整天不得閒。 厉言晨如果不是为了给他送药,不会来找他。 家里准备的特產他一样都没带,临走前跟他说:“老楚!你和嫂子的一片心意我领了,东西真不能带。 我要陪著你去武装部,还不知道要待多久,你看这活鸡活鸭的拎著进去多不像话。到时候臭气熏天的,影响人的心情。 还有这些乾货,提溜回去也是个麻烦。我要回老家接媳妇去部队,本身东西就多,还得加上你这些,怎么提的过来。不要带了,留著吧!” 楚伟峰知道厉言晨的性格,他说不带,就算硬塞也不会带。 不过没关係,他可以寄过去,都是些家里的特產,寄两包,团长一包,言晨一包。 厉言晨马不停蹄赶到叶家湾,已经是半夜,好在是夏天,赶夜路不要紧。 到家时,没敲门,大家都睡下了,翻墙进去的。 叶云婉听觉灵敏,熟睡中听到有人翻墙进来,立即起身,手里拿著根扁担,轻轻打开房门,朝外一看,黑暗中出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瞧著很眼熟,像是厉言晨 难道她梦游了?梦见他回家? 厉言晨也听见了房门口传来的动静,转头看去,嘴角扯出笑容。 “云婉!吵醒你了。” 猛然听到这个声音,叶云婉的扁担“哐当”一下砸在地上,没惊醒睡著的多多,把叶文志给吵醒了。 以为孙女出啥事了,他赶紧起身,出了房门,看见厉言晨正划亮火柴,点著桌上的油灯。 叶文志惊喜不已:“言晨!你回来了!” “是,爷爷!我回来接您和云婉去部队。”一路风尘僕僕,原本是想洗完澡再进屋,没想到把人吵醒了。 叶云婉八天前收到的电报,说办好了隨军手续,已经请假回来接他们。 叶文志早就盼著,一直不见厉言晨的面,心里担忧的不行。 吃晚饭时还在念叨:“不是说从部队到咱们这儿只要五天,怎么八天了还没到?路上不会出啥事吧?” 叶云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笑著安慰:“应该不会,估计被啥事耽搁了。” 这会儿见到人,她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厉言晨!怎么晚了三天才到家?出了啥事?” “没事。”媳妇眼底露出担心,上下打量他,厉言晨心间有暖流涌过,“等我洗完了进屋跟你说。” 叶文志人老成精,自然听出了他们小夫妻之间的情趣,故意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屋睡觉。 “你们聊,我先去睡,困。” 他一走,厉言晨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將叶云婉搂进怀里,不停亲吻。 “云婉!我好想你,特別特別想,你有没有想我?” 嘴被堵住,叶云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缠绵悱惻,令人脸红心跳的长吻过后,厉言晨才恋恋不捨放开她,轻声哄著:“去屋里等我,洗完澡就进来。” 叶云婉点点头,转身回房,厉言晨拎了个铁通,打了一桶水,冲了个战斗澡,用时不到五分钟,换上乾净衣服,迫不及待进屋。 分別了好久,早已按捺不住自己心中澎湃的情感,哪怕刚才已释放了一点点,还是不够。 这回才是彻底的,毫无保留地释放。 闹了好久,两人才停歇。 “我去了趟川省,以前一个战友脑袋中枪,精神错乱,你给的那颗清灵丹用来救他了。”厉言晨將自己的脸埋在叶云婉的身上,“我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可没办法,战友的命跟我一样重要。 我不忍心看他们或死或伤而无动於衷,手里明明有药,却见死不救,我做不到。云婉!对不起!” 摸著他脑袋上扎手的寸发,叶云婉微微嘆气:“给了就给了,只要不被人察觉,不被人知道就行。我怕暴露出来不得安寧。 我能理解你对战友不离不弃的情怀,毕竟你们曾经同生共死。” “谢谢!” 厉言晨一激动,再次以吻封唇。 他的媳妇,自来心胸宽广,眼界高远,通情达理,不愧是医生,想的永远都是救死扶伤。 “別闹,睡觉了,明天还得起来去办事。” 知道叶云婉累了,厉言晨抱著她,轻轻拍她的背:“好!睡觉。” 半夜好眠。 次日起来,叶云婉去厨房做饭,多多看著眼前的厉言晨,一直愣愣地瞅著,目不转睛,不哭不闹也不笑,就那么瞅著。 叶文志指著厉言晨教他:“多多!喊爸爸,这是你爸爸。” 小娃娃站在地上,抬起头,嘴巴动了动,喊的却是:“妈妈!” “错了,是爸爸。”叶文志纠正。 多多摇头,伸长脖子朝厨房看:“妈妈!” 他已经会走了,就是走的不怎么稳当,动不动就摔个屁股蹲。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走,如果扶著东西,能走的又快又好。 厉言晨跟在他身后,张开手护著,怕他摔跤。多多摇摇晃晃地站定,转过头,好奇地看著他,隨后朝厨房喊:“妈妈!” 叶云婉从厨房出来,牵著他的手,告诉他:“多多,这是爸爸,不记得了,照片上的爸爸。” 多多伸手朝臥房指:“片,片,叭,叭。” 他的意思很明显,爸爸只在照片上,不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厉言晨蹲下,將他抱起来:“爸爸回来了,喊爸爸!” 多多慌了,要哭,叶云婉过来,拉著他的手,放在厉言晨脸上:“这是活的爸爸,是照片中的人。多多!跟著妈妈喊---爸爸!” 愣愣地看了看妈妈,再又看了看厉言晨,最后看著自己放在厉言晨脸上的小手,下意识喊了一声:“叭叭!” 厉言晨心怒放:“誒!爸爸回来了,爸爸带你坐飞机。” 第178章 丟人现眼 说完,將儿子顶在头上,拉著他的小手,在屋里到处跑。 小傢伙第一次玩这种游戏,新奇又刺激,高兴的“咯咯咯”地笑,边笑还边喊:“叭叭!灰!灰!高!高!” 叶文志在一旁瞧著,跟著笑。 八天前接到电报,说要回来带著他们去部队,他就把自己屋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衣服鞋袜,被全都打包在一起,孙女说会拿去镇上邮局寄走。 屋里就留了两套夏天穿的衣服。 等了这么多天,一直不见孙女婿回来,提心弔胆好几天,就怕路上出个啥意外。 昨晚见到人,放下心来,美美地睡了一觉。 今天孙女会处理一下其他事,要不了几天,他就会离开叶家湾。 虽说这里是老家,但他在外行军打仗几十年,习惯了听军营里的號角声,只要跟著孙女,去哪儿都无所谓。 一家人吃完早饭,叶云婉还得去卫生所上班,今天是最后一天,她要跟镇上卫生所派来的医生做交接。 等交接完了再去寄包裹,本来东西放在空间里带过去很安全,不用寄。怕被部队的人识破,还是不省那点邮寄费,把要寄的东西都用包裹的形式寄去部队。 家里已经整理好了几大包,让厉言晨骑著自行车载去镇上邮寄,完了將信用社的存款都取出来,准备带走。 钱和各种票据可以放在空间里,就算谁知道了也没办法发现,以为他们是通过平常普通办法带去部队的。 吃完早饭,多多还是归叶文志带著,叶云婉將整理好的几个大包裹搬上自行车,告诉厉言晨。 “去邮局寄完这些东西后,回来打包家具和床,连同自行车一起,送去市里火车站办託运寄走。” “行,我知道了。” 厉言晨看著房里的新家具,不带走的確可惜,媳妇想的很周到。將东西託运过去,以后也不用买新的。 这是他们结婚时买的,不能隨便丟掉。 用自行车载著大包裹,厉言晨骑车去了镇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院里的人看见他回来,就知道叶云婉真的要走了,个个十分不舍。 特別是徐桂新,感觉自己还没报答云婉对她的好,那孩子就要去隨军了,得想点办法弄点好东西送给她。 还有这种想法的是叶明卫,他上次托厉言晨帮他解决一个儿子的工作问题,也不知道有没有眉目。 不管能不能解决,这份情不能断。 云婉是叶家湾的人,这里是她的老家,厉言晨是上门女婿,也算是叶家湾的人,夫妻俩一定会想著他们的。 哪怕离的远,只要时常通信,有啥好事肯定不会忘了他们。 九叔公知道叶文志要走,十分捨不得,招呼家里给他准备礼物。 族里最有出息的一家人要走了,怎么著也得表示表示。 厉言晨去了镇上邮局,填写邮寄包裹的单子,被刚刚跟李国涛打完电话的陈双双看见,非常意外。 从李国涛嘴里,她已经知道厉言晨跟他是表兄弟关係,之所以来邮局打电话,是怕在革委会打,被尤世龙听见。 李国涛正想办法將她调去市里,但必须拿到尤世龙的一些把柄,他才好以此为藉口操作。 这么机密的事,她怎么能不设防?万一被尤世龙知道,她只有死路一条。 革委会整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尤世龙要弄死她,隨便扣个帽子都承受不起。 “厉言晨!你怎么回来了?还邮寄这么多东西?怎么?不打算跟叶云婉过了?要跟她离婚?这是你分来的家產?” 回头瞄了她一眼,厉言晨懒得理会,这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啥事到了她面前,就没有往好处想的,全都往噁心人的地方想。 “问你话呢,干啥不理人?李国涛说你的职位是部队里的营长,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跟你说话当没听见?” “你闭嘴!”厉言晨忍无可忍,“我有事忙,没工夫搭理你,滚一边去。” “厉言晨!你怎么能这样?” 没想到英武不凡的厉言晨嘴里居然说出这么刺耳的话,陈双双气得半死,李国涛可是很稀罕她的,总说她善解人意,是一朵难得的解语。 到了厉言晨面前,她什么都不是,比一堆臭狗屎还让人厌烦。 看厉言晨不理自己,陈双双要哭不哭地控诉:“怎么说我们都是老熟人,为什么你总瞧不上我?在你眼里,我就有那么差?比不得你的媳妇叶云婉?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填写完邮寄单子,交给窗口的工作人员,厉言晨双手叉腰,眼神不悦地打量著陈双双,语气轻蔑。 “差在哪儿你没点自知之明?非得我在大庭广眾之下给你指出来?从你第一次在山里勾引我,就知道你是个水性杨的。 果不其然,你把王志飞踹了,跟了尤世龙,现在又跟李国涛那个傻子搅和在一起,你觉得自己有哪一点比得上我媳妇?” 邮局是没几个顾客,但有三个工作人员,一个在打包,一个在核算单子,一个在填写单子。 听见厉言晨的话,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朝陈双双看来,眼底皆是蔑视。 厉言晨背对著他们,根本没看见:“我媳妇是叶家湾的医生,给市里人民医院和镇上卫生院提供药丸,药水和药膏,救病人无数,你觉得你们之间有可比性? 一个劣跡斑斑,一个治病救人,放在一起怎么比?陈双双!如果我是你,就赶紧躲回革委会去,不出来找存在感,更不要丟人现眼。 尤世龙要是知道你跟李国涛经常背著他见面,猜他会不会想方设法弄死你。” 闻听此言,想到自己做的事,陈双双下意识哆嗦了一下,立即出声狡辩。 “我没有,你胡说。厉言晨!你是军人,不能满口跑火车,我跟李国涛同志只是认识,没有你想的那么齷齪。” 厉言晨不惯著,好笑地问:“要不要我打电话去问问他?你们俩到底什么关係?” 这句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陈双双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就走。 边走边丟下一句话。 第179章 託运家具 “厉言晨!你是个疯子,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麻蛋!她就不该跟厉言晨说话,这个可恶的疯子,比叶云婉还討厌,动不动就要揭人的短,还让不让她活了。 看她走远,厉言晨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对付这种人,他知道怎么下手更能一针见血。 包裹寄完,推著自行车去了信用社,拿出存摺递过去:“取钱,全部取完,存摺註销。” “好的。” 这个时代,不管你存摺里有多少钱,都没人问你取钱的用途,你说取多少就取多少,工作人员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哪怕厉言晨拿的存摺不是他的名字,是叶云婉的,也没人盘问什么。 密码更不存在,直接“咔咔咔”一顿数钞票,连本带利都算好,从窗口递出来。 接过钱,厉言晨也没数,揣进口袋,骑车去了市里。 他今天就把家具什么的给拉去市里火车站办託运,免得浪费时间。 去到火车站打听清楚后,骑车去找了周森一趟,借了一辆车,开著回村。 叶云婉的交接工作基本上已经做完,看见厉言晨开著车回来,跟接班的医生说了一下,跟著往家走。 村里人还不知道她要去隨军,见卫生所换了医生才明白,叶云婉要走了。 叶家湾的村民个个惊愕,脸上露出不舍的表情。 杜老太太最精明,第一时间来卫生所买了许多药膏,药丸和药水,就怕叶云婉走了,卫生所再没这样的好药。 光她自己买了还不算,跟相熟的几个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云婉要去隨军了,卫生所的药膏药丸和药水赶紧去买点,以后想要怕是难了。” “啊!那我得去买点咳嗽药水,那东西太管用了,我以前一到天冷就犯咳,別的都没用,只有那药水管治。” “我得去买点药膏,腰疼的厉害,贴上就没事。” “我药膏药水都得买,有啥买啥,换了医生,以后想买就没这么便宜了。” “那我也去。” 叶云婉刚走没多久,卫生所门口来了一群小老太太,个个嚷嚷著要买药水,药膏和药丸。 厉言晨將车开到自家门口,叶云婉进屋收拾柜子里的东西,要不是怕大家看出端倪,家具这些她真想收进空间去。 就怕她前脚刚收走,后脚住在院里的人来屋里瞧见会胡思乱想,以为当年陈妈说的话都是真的。叶家大院真的闹鬼,不然一屋子家具怎么说没就没。 人走了,家具有没有带走大家有目共睹。 打开屋子,家具不见了,不是闹鬼是什么? 还是老老实实送去託运吧!不就费点运费的事,总比被人质疑强。明面上的事不能胡来,这个年代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扣上帽子。 她自己倒无所谓,就怕爷爷和儿子跟著受苦。 衣服什么的早就收拾好了,全都装在旅行包里,一些不要的留在屋里,以后谁住这屋子谁就拿去用。 叶云婉力气挺大,夫妻俩將衣柜,床和五斗柜,脸盆架,吃饭的方桌,书桌都搬上了车,就连多多睡的摇篮都搬走了。 一旁被叶文志牵著的多多发出“啊啊啊”的声音,指著车上的摇篮:“多多的,多多的,睡,睡。” 厉言晨笑著跟他解释:“爸爸拉去寄走,以后你到了新家就能睡了。” 家具装车,夫妻俩开著车去了市里的火车站。 路上,叶云婉將一些小物件收进了空间,当著厉言晨的面收的,夫妻一体,这种事早晚都会知道,不如大大方方的。 反正她是袁家外孙女的身份已经是事实,道家人,会点手段不奇怪。 要寄的就只剩下了床,衣柜和五斗柜,书桌,其余几样都被丟进了空间。 部队那边也需要给东西找个出路,要是部队没有收到託运单,家里就多出来不少家具,同样说不清楚。 开车去火车站取家具时,她再想办法让空间里的东西过个明路。 一天就把家里的事处理的七七八八,回来时,周森不忍他们夫妻俩走路,派了司机送他们。 家里没床了,晚上睡觉只能打地铺,大夏天的睡地板也不怕。 村里好几户人家送了不少东西来,都自家地里產出的。 九叔公是第一个来的,看见叶文志,亲密地拉著他的手:“文志!你也打算跟著云婉丫头去部队?不在家里多留一段时间?” 叶文志摇头:“不了,多多还小,云婉隨军了也得上班,我要留在老家,谁帮她带多多。” “说的是。”九叔公深以为然,“云婉就你这么个爷爷,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你要走了,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养了几只鸡,分你一只过年吃。 一斤芝麻,一斤生米,一斤今年新收上来的绿豆,五斤糯米,收著,不要拒绝。” 叶文志看著叶云婉:“云婉!你看这......” 叶云婉没有全部推辞,也没全部收下,而是將鸡和芝麻,生米退了回去,绿豆和糯米她收下了。 “九叔公!鸡您留著自个儿过年杀了一家老小尝尝荤腥。火车上不让带活物,天气热,杀了也放不住,我们要坐五天的火车。 绿豆和糯米我收了,去了部队熬点绿豆稀饭,给我爷爷和多多去去火气。” 听她这么说,九叔公也没强求,微微点头:“行,都听你的。云婉!去了部队记得写信回来,不管写给谁都可以。在外头受了欺负不要忍著,写信跟我们说。” “是,九叔公!我记著呢。” 第二个来送礼的人是叶明卫,叶云婉同样只收了些容易带走,又不怎么贵重的东西,別的全都退了回去。 徐桂新等他们走了才来,给的东西不少,什么地瓜粉,芝麻,绿豆,生等等,杂七杂八的不少。 “云婉!我没给你拿鸡鸭,只拿了些能带走的东西。好孩子!这些年多亏你看顾我,別人的东西你可以退回去,我的不要退,你这一走,咱们想再见面就难了。” 话还没说完,声音已经哽咽。 “云婉!婶儿真捨不得你走。你走了,以后我们村的人想看病就没那么方便了。” 第180章 铺位被占 瞧著她情深意切,叶云婉知道她是真心真意给的,一样都没退。 “婶儿!我也捨不得走,言晨的部队离叶家湾很远,不去隨军,会耽误多多。我们隨军了,多多就是商品户口,以后不管是工作还是学习,都比想叶家湾要好。” 徐桂新笑著点头:“是,能出去是最好的。去了部队多给家里写信,想吃什么也告诉婶儿,婶儿帮你准备。出门在外时间长,总是喜欢家乡的东西。” 叶云婉没跟徐桂新客气:“好!我一定写信回来跟婶儿说。” “这就对了,你就把婶儿当你亲婶儿,有啥事都跟婶儿说,婶儿一准都替你办好。” 徐桂新是真的將叶云婉当亲闺女疼爱,这孩子办事说话都很贴心,她非常喜欢。 厉言晨给徐桂新透露了一个消息:“武装部下半年会徵兵,如果捨得让孩子吃苦,可以去报名兵检。 武装部招兵办的杨主任是公安局长周森的战友,我们一起吃过饭,算是熟悉,兵检之前去跟人打个招呼。” 徐桂新眼睛一亮:“真的?行,我都听你的,就让我家老小去兵检,他今年十九岁,正合適。言晨!谢谢你!” 厉言晨微微摇头:“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给了一个提醒,能不能成还得看他的身体素质。” “我知道,有你提醒也是好的,不然我和他爸真没想到这点。”徐桂新乐呵呵跟叶云婉告別,回去跟叶敬三报告这个好消息。 家里的事又处理了一天,叶云婉將一部分衣服,一部分大家送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只留了一小部分在外边。 叶文志年纪大了,叶明卫拉著平板车送他去市里坐火车。 厉言晨也给他提了个醒,让他將儿子送去兵检,去之前找一趟杨主任。 叶明卫跟徐桂新一样兴奋,他打算將两个儿子都送去,只要有一个人过了,算是找寻到一条出路。 回去还得將这事跟村里其他人说说,村里的后生小子,能出去多少就出去多少,给叶家湾长长脸。 从苏市到海城要不了多长时间,中午就到了,买的车票是半夜三点多的。 叶云婉怕爷爷休息不好,打算去火车站附近找个招待所住一晚,被他拦住了。 “不用,爷爷身体好的很。”叶文志压低声音告诉孙女,“你以为天天给我喝那水是白喝的,小药丸是白吃的,关键时刻就能很好地体现出来。 爷爷真不觉得累,照顾好多多和自己,爷爷没事,身子骨可硬朗了。” 厉言晨抱著多多,带著他到处走,小孩子对啥都好奇,看啥都新鲜,也不管大人是个啥想法,放下地跌跌撞撞,歪歪扭扭到处跑。 他只能在边上跟著,怕他摔跤。 叶云婉已经在苏市上火车前,將一些没必要的东西收进了空间,只留下些必需品放在手里提著。 爷爷的身体好她心里清楚,早在几天前就给他服用了一颗小还丹,就怕火车上闷热,老人家受不住,中暑啥的,到时候不好搞。 提前將丹药服下,打理好身体,上车下车的也不怕,不用担心。 几个人去海城街上逛了逛,去人民饭店吃了晚饭,才慢慢溜达著回到火车站,找了没人的座椅坐下,叶文志躺著小睡。 厉言晨抱著多多,哄他睡著,让叶云婉也睡一觉。 “到时间我喊你,现在还早,躺下,脑袋枕在我大腿上。” 叶云婉摇头:“我睡不著。” “那就闭目养神。”厉言晨拍拍自己的肩膀,“靠著,闭上眼睛休息。” 叶云婉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脑袋靠在厉言晨肩膀上,神情慵懒。 睡是睡不著的,火车站很热,汗流浹背,偶尔吹来一阵风,热浪翻滚。 到了下半夜才会好些,这个时候的火车站根本没有电风扇,再热只能硬扛著。 叶文志能睡著,那是因为他年纪大,没那么大的旺盛精力,加上吃过小还丹,增强了身体的抵抗能力。 上了火车,走到臥铺位置,发现他们的床铺被人占了。 厉言晨买的是两个下铺,一个中铺。 叶文志年纪大,爬不了中铺,叶云婉要带孩子,不能睡中铺。 两个下铺刚好適合他们,自己睡中铺就行。 “同志!这个下铺是我们的,麻烦你起来一下。” 厉言晨抱著孩子,叶云婉扶著叶文志上车,走到自己买下的下铺位置,喊占了他们铺位的人起来,准备让叶文志好好休息。 火车站的长椅太硬,老人家睡不好。 终於上车了,得抓紧时间睡会儿,明天天亮太吵,想睡也睡不著。 占了他铺位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带著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被喊醒,火气很大。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没有一点眼力见?铺位是你的怎么了?没见我带著孩子,我的位置是上铺,你爬上去睡不就得了,用得著吵醒我?” 大妈说完,眼皮子一翻,白了叶云婉一眼,继续睡。 叶云婉也不跟她多废话,对付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让叶文志站在过道上別进来,她伸手將铺位上的大妈一把薅起来。 “我没有眼力见?我就没有怎么了?你带著孩子了不起?我爷爷一把年纪了还得爬上铺?你说的是人话吗?” 大妈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硬生生把自己从铺位上拉下来,原本要发作,瞥见叶云婉的手去拉那孩子,急的大喊。 “你別碰我孙子,要是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也不屑赔,你一把年纪了怎么没点眼力见?別人的铺位你凭什么霸占?想省钱,还想睡的舒坦,你倒是会打如意算盘。去去去,给我回自己铺位去,不然我喊乘警过来。” 大妈一看来硬的不行,立即换了態度,打算来软的。 “小姑娘!你这位置给谁睡的,不如跟我换换,我一把年纪了还带著个孩子,上上下下的实在不方便。” 叶云婉说对了,她买车票时就想省点钱,特意选的上铺,目的就是到了车上跟人换下铺。 个个都是爱做好事的傻子,隨便她忽悠。 第181章 奇怪的旅客 往日在家,她是他们村最会精打细算,见风使舵的人,就不信这点小事搞不定。 没想到上来一位小姑娘,不吃她硬的这套,那就来软的。 偏偏软的叶云婉也不吃:“不好意思,这位子是给我爷爷买的,他年纪大,不適合爬上爬下,出啥事你负不起责任。” 边说边快速地將床上的东西收拾收拾,塞进大妈怀里,招呼叶文志。 “爷爷!快进来睡觉。” “誒!” 叶文志进来,立即坐在铺位上,脱了布鞋,慢慢躺下。 大妈和那孩子被挤去了过道,看见身后站著的厉言晨,感觉有点面熟,就是一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对面床上的人本来要装死,看那位大妈都被赶走了,赶紧起身,去了上铺。 叶云婉同样快速將铺位整理乾净,將多多放在里侧,带来的布包啥的放在铺位底下,让厉言晨去休息,自己也躺了下去。 大妈和那孩子眼看占不到便宜,嘴里念念有词地骂了几句,爬上上铺睡觉去了。 常年在地里干惯了农活的人,爬上铺真没什么,爬树摘果子都没问题,何况爬个铺位。 不想爬那是想占便宜,以往她去儿子部队都是这么干的,没想到这次失手了。 叶云婉才不管这些,一觉睡到天大亮,多多醒了,自己爬起来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好奇极了。 坐火车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过去了两天。 叶云婉所在的臥铺间,她头顶的两位客人走了,剩下他们一家和那位带著孩子的大妈还在。 傍晚,上来了三位男旅客,两位买了叶云婉铺位上方的中铺和上铺,另外一位住隔壁,不知道在哪个铺位。 这三人都是年轻男子,两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穿的不怎么样,就平平常常的普通衣服,个个头髮炸毛,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面无表情,眼神犀利,每个人手里都拎著一个旅行袋,搭在后背上,到了地方,三人將三个旅行袋塞进叶云婉的铺位底下,爬上去睡觉。 叶云婉的鼻子很灵,三个袋子一丟进铺位,她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墨香。 像是印刷品留下的那种特有味道。 中铺的厉言晨也闻到了,他下意识看了眼叶云婉,夫妻对视,在外人眼里是演绎深情,只有他们彼此明白,是在用眼神交流。 叶云婉:这三个人的袋子有问题。 厉言晨:找机会打开看看。 叶云婉:等天完全黑下来,熄灯以后再说。 厉言晨:要小心。 多多精神头旺盛,指著外边要出去,厉言晨从中铺下来,带著他往外走。 叶文志也闻到了那股子极淡极淡的味道,不知道是啥,也没太关心,靠在铺位上跟叶云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爷爷!我们去餐车吃饭吧!天不早了,吃完了再回来睡觉。” “行,那你拿上钱和粮票,我去找找言晨。” 天气热,家里带的东西不多,每天的饭食基本上都在餐车解决。没办法,有老有小,自己带的东西也就坚持了一天,到第二天就餿了,不敢吃,吃了对身体不好。 那位大妈带的是烙饼,倒是能放个两天,还有炒麵粉,这种东西不管天冷天热都能放。 大妈和那孩子,几乎每天都是用热水冲炒麵粉吃。 看见叶云婉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去餐车吃饭,每次都要在嘴里偷偷地骂:“败家女人,知道要出远门,也不知道准备。 没有麵粉,炒米也行啊!用开水一衝,不也能果腹,干啥去餐车那冤枉钱?买臥铺票还一买就三张,两张下铺,简直浪费。 老人和孩子睡一张下铺就够了,干啥要多买一张?那张留给我不是正好。这种女人要是嫁进我家,非打死不可,太能钱了,不打不行。” 这话也就在嘴里嘀嘀咕咕念几句,要是被厉言晨听见,保证反驳。 “我媳妇的是我的钱,跟你没关係,看不惯就闭上眼睛,別看。” 叶云婉趁著去床底下拿钱和票的机会,快速用手摸了摸那三人的旅行袋,里头硬邦邦的,不像是铁,也不像是瓷器,木头。 用力按一按,还能感觉到稍微有点软,不是木头和瓷器的硬度。 她床铺对面只剩下那位大妈,厉言晨和叶文志,后边上来的两位客人住在她铺位的上边。她在自己床底下一通摸索,除了那位大妈和那孩子,没人能瞧得见。 大妈这会儿顾著骂人,没空看叶云婉,也懒得看叶云婉。 上铺空间狭小,坐起来不舒服,只能躺著。 大妈和那孩子都躺在床铺上,加上外头光线逐渐昏暗,不注意,根本看不见叶云婉的手在干啥。 知道是在拿东西,到底在哪个袋子里拿,瞧不真切。 也没谁乐意瞧那么真切。 叶云婉不敢多耽误,就摸了那么一下,心里有个底,拿著自己的钱包,往餐车那边去。 他们的臥铺在五號车厢,餐车在十一號车厢,得走好久。 叶文志走的不快,叶云婉已经追上了,前边厉言晨牵著多多,也在慢慢地走著,一家人在八號车厢聚集在一起。 到了餐车,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多多大约是真的饿了,不断拍打桌子,不断喊著:“吃,吃,吃,吃换。” 叶文志听了哈哈大笑:“哈哈哈!多多会说吃饭了,太好了,再说一遍。” 听到有人夸,多多开心地笑,笑的口水不停地流,接著又是一阵吱哇大叫:“吃,吃,吃,吃换。” 叶云婉靠近厉言晨:“我摸了一下那三个袋子,里头的东西很奇怪,摸著很硬,用手指头按一下,又有点软,你猜会是什么?” 听完叶云婉的话后,厉言晨陷入沉思:“有点硬,按一下又有点软,那是书籍?要么是报纸?” “不会吧!那三人有那么无聊?背著三大袋书籍上火车?”叶云婉觉得厉言晨猜测的不对,“我看不一定,但应该跟印刷品有关,我闻到了淡淡的墨香味,不知道是什么。” 第182章 带著大量现金 叶文志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也闻到了,极淡的墨香,不是报纸散发出来的,更不是书籍。” “那是什么?”叶云婉好奇。 厉言晨眼珠一亮:“爷爷!莫非你怀疑是......” “是。”叶文志高深莫测地点头。 叶云婉:“......”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大了。”厉言晨低语,“可惜我们没有证据,只是怀疑,还得等会儿让云婉去证实一下。” “要快。”叶文志果决下命令,“我看那三人犹如惊弓之鸟,要是在下站就下车,想抓住他们就难了。” 厉言晨点头,做出决定:“我们吃完饭就回去,我打掩护,让云婉去確认。” 叶云婉诧异地看看爷爷,又看看厉言晨:“要让我確认什么?” 厉言晨没说话,警惕地看了下四周,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看到那个字,叶云婉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她想说话,厉言晨朝她摇头,示意她別说出口。 餐车客人没几个,工作人员不少,万一那三人和工作人员有联繫呢? 三人点了两个菜,一个汤,三碗米饭,一碗稀饭。 稀饭是给多多吃的,小孩子夏天脾胃弱,晚上一般都只吃稀饭。 多多胃口很好,一碗稀饭放凉,弄了些鸡蛋碎搅拌搅拌,没多会儿就餵完了。 小傢伙吃饱了就要下地溜达,厉言晨不放心,快速吃完陪著他。 火车上不安全,磕了碰了,他会心疼。 叶云婉和叶文志也抓紧时间吃,两人心里都记掛著铺位底下那三个包。 厉言晨带著多多先走一步,叶云婉和叶文志两人要晚一些。 多多不肯待在臥铺间,一定要出去走,不走就哭,不要厉言晨牵著他,要让叶文志牵著。 从小就是叶文志带他带的比较多,很喜欢黏著他。 “爷!爷!斤爷!斤爷,爷,去,去,去......” “好好好,曾爷爷带你去玩,不哭,不哭。”叶文志牵著多多走了。 厉言晨坐在叶云婉的铺位上抱怨:“个小兔崽子,一天天皮的很,就喜欢到处玩。云婉!你在家带他一定很辛苦吧?” 叶云婉准备將钱包放进铺位底下的包里,顺便检查一下那三个包里的东西是啥,是不是厉言晨告诉她的那样。 怕对面上铺的老太太瞧见,她抬头看了看上边,厉言晨会意,用身体挡住上边投来的视线。 叶云婉蹲在床底,手伸进其中一个包里,悄无声息拉开拉链,摸了一下,感觉是纸张,从中抽出一张来,收进空间。 再去摸第二个包,里头的东西手感跟第一个包是一样的。 第三个包也是。 她敢断定,厉言晨的猜测很准,就是他想的那样。 將空间里的纸拿出来,背著人塞进厉言晨的手里,不动声色对著他微微点头。 厉言晨起身,假装没事人一样对叶云婉说道:“我去看看孩子和爷爷,车上人多,可別摔了。” “你去吧!”叶云婉朝他挥手,“让孩子玩一会儿就带回来,他该睡觉了。” “行。” 隨意答应了一声,厉言晨朝前走去。 他並没有去找叶文志,而是直接去找了列车长。 列车长姓张,叫张磊,听说厉言晨要找他,十分意外,他敢確定,他不认识对方。 “这位旅客同志,找我有事?” 厉言晨掏出口袋里的证件递了过去:“我是位军人,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我住的臥铺车间,上一个站上来了三位旅客。 他们每人手里提著一个旅行袋,塞在我媳妇睡的下铺底下。我媳妇拿东西时无意间碰到了其中一个袋子,感觉不对劲,从里头拿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张磊將厉言晨的军官证件递迴他手里,好奇地问。 厉言晨接过证件,塞回裤子口袋,另外一只手从另一边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纸幣,递给张磊。 “钱。” “什么?” 张磊整个人都呆愣住,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看著递到面前的这张钱,拿过来,仔细查看,发现是新的,真的。 脸色凝重:“厉同志!你是说,那三人的背包里全都是钱?” “对。”厉言晨很肯定地点头,“我不敢確定那三人是什么身份,带著大量的现金出现在火车上,很异常。 你打电话问问,火车沿途各城市,是否有出现过跟钱有关的案子。我看那三人面相凶狠,形容狼狈,不是什么好人。” 张磊立即重视起来:“好!我马上联繫,厉同志!谢谢你!” 厉言晨摇摇头:“不客气,最好速度快些,我怕他们会半中间下车,真走了,想逮他们就难了。” “我明白。”张磊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往外呼叫。 厉言晨把事情说明白就先走了,他要去找叶文志和多多,儘快將他们带回去,免得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张磊这边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查到什么確切消息,正气馁,有人打电话进来,马上接起。 电话是段长打来的,告诉他:“平县的人民银行被三人抢劫,抢走了大量现金,还伤了银行工作人员。你们的车次经过平县,可有发现嫌疑人上车?” “平县?” 张磊疑惑的眉头逐渐舒展,人民银行被三人抢劫?抢走了大量现金? 没想到这三人还挺狡猾,在平县做的案子,却跑到了封县来上车,他一直以封县为中心,向外扩散查找,难怪会找不到。 平县距离封县起码得有一百多公里,要是进山,横穿山脉,也就二十公里左右。 看样子这三个人是做了功课的,知道在哪儿上车比较安全。 “对,平县。”电话里的段长问,“车上有没有啥发现?” 张磊马上回答:“有,三个人,包里带著大量现金。不是在平县上的车,是在封县。他们运气不好,遇上了部队军官一家,刚上车就被人盯上了。” 段长命令:“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控制住他们,交给下一站的公安。老张!让我们的人小心,这三人都是亡命之徒。” 第183章 抓孩子当人质 张磊语气严肃:“放心!我们会小心的。我看那位厉营长不是个吃素的,有他帮助,一定可以將人拿下。” “不要掉以轻心,必须保证车上每一位旅客的安全,最好能兵不血刃。”段长指示。 “是!我爭取最大可能减少伤亡。”张磊立下军令状,“一定將歹徒抓捕归案。” 段长鼓励:“好!你去吧!做好准备,爭取一击必中。” 放下电话,张磊马上通知了车上的乘警,將事情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我们现在过去,以查票的藉口將那三人抓住。大家务必小心,他们手里可能有刀。距离下一个车站停靠还有十六分钟,五號车厢两头安排人蹲守。” 一条条命令下去,他们动作极快地赶往五號车厢。 车厢还没到熄灯时间,多多和叶文志还在外边玩,他们已经溜达到七號车厢去了。 厉言晨瞧见张磊带著人过来,知道这是要行动,跟叶文志交代一声:“爷爷!您和多多暂时不要回车厢,我去看看,云婉还在那里。” 叶文志点头:“你赶紧去,务必保证云婉的安全,我带著多多在这里没事的,不用担心。” 七號车厢也是臥铺车厢,虽然人多,叶文志带著多多混在人群里,只要不说,谁也不知道他们不是这个车厢的旅客。 厉言晨不远不近地跟著张磊他们到了五號车厢,张磊知道那三人在什么位置,之前厉言晨告诉过他。 手底下的人也知道,他早说过了。 那两个人好找,就在叶云婉的中铺,上铺。另外一个不好找,不知道在隔壁哪个位置,不过没关係,只要他们这边一动手,那边的人肯定会惊慌失措。 到时再趁机抓住就是。 叶云婉还没睡,站在过道上看风景。 张磊几个人过来,知道他们是来找那三个人的,立即退到一旁,免得妨碍人家执行公务。 上铺的大妈和那孩子还在躺著,他们不想下来,嫌上上下下的太麻烦。 “起来,中铺,上铺的同志,请你们下来配合检查。” 一位乘警刚朝著铺位上的人喊话,上铺的那位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將大妈的孙子抓过来,捏住他的喉咙。 “都退开,不然我捏死他。” 五六岁的小男孩眼眸睁大,显然是被嚇著了,大妈迟钝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朝著那人吼:“放开我孙子,你放开他,他才五岁,有啥事你冲我来。” 中铺的那位朝大妈回吼:“你,下去,不然我大哥会掐断他的脖子。” 大妈很听话,马上答应:“好好好!我下去,下去,你们別乱来,千万別乱来。” 乘警和张磊没想到上铺的那位身手这么快,刚喊了一句,就抓住了一个孩子当人质。 厉言晨站在过道上,小声问叶云婉:“有没有办法將那孩子弄走?不需要多长时间,只需要一秒钟,让那孩子脱离魔爪就行。” 他见识过叶云婉收走家具的能力,要是能將那孩子不知不觉弄走,脱离歹徒的掌控,他就有办法將那人制服。 叶云婉摇头:“不行,距离太远。再说我贸然挤过去救孩子,会引起许多人侧目,毕竟我是个女人,还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大的本事。” “是我糊涂了。”厉言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想著解救那孩子,忘了你的安危。对,你不能隨便暴露,会很麻烦。照顾好自己,我去搭把手。” “小心些。”叶云婉叮嘱,“我去前边找爷爷。” 厉言晨告诉她:“他们在七號车厢,你赶紧去。” 叶云婉转身走了,这里交给厉言晨和乘警,相信他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张磊回头,瞧见厉言晨,快步走到他身边:“厉营长!帮帮忙啊!那人挟持了一个孩子,我们真不敢隨便乱动,怕他对那孩子下手。” 厉言晨低声说道:“抓人是其次,先悄无声息將那三包钱控制住。快,就在床底下,让你的人转移出去。” 闻言,张磊顿时觉得自己太愚蠢,没想到问题的关键。 到底是部队出来的人,一下子就找到了重点。 那三个人捨生忘死地拼命,目的就是为了带走床底下的钱。要是他们拿走了钱,这三个人就逃不掉。 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钱就这么没了,床底下的三个包,能很好地牵住这三个人的鼻子。 张磊赶紧去实施,带著人將床底下的三包钱,快速地拿出来,交给身边的人带走。 上铺的人瞧见,手上加大了力度,將那孩子掐的直翻白眼。 “把你们手里提著的包放下,不放,我就掐死这小兔崽子。” 张磊理都不理他,冒著人质完蛋,被擼掉工作的危险,朝上铺的人说道:“你要真掐死那孩子,就会吃生米。 这三个包才是重点,你当我傻。想要可以,將那孩子放下,乖乖下来束手就擒,否则你將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著。” 话是这么说,后背却冒出了不少冷汗,孩子要真死在车上,他吃不了兜著走。即便他找回了被抢走的现金,也抵不过一个孩子的命。 可这个当口,不能什么都听歹徒的,他也得硬气些,赌这些人不敢真掐死手里的人质。 人质一旦死了,等於他手里抓著的是张废牌。想拿孩子威胁他们,根本不可能。 上铺的人显然意识到了这点,冷笑著適当放开手上的力度,孩子的脸色好看了些。地上的大妈鬼哭狼嚎,跪地求饶,让歹徒放开她孙子。 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她根本不会为了省钱买上铺,就该买下铺。 看底下的人全都走了,就她和孙子没走成,孙子被抓,成了歹徒手里的人质。 “你放开我孙子,我求求你了,他还是个孩子,你有啥冲我来。我的脖子给你掐,你別掐我孙子的脖子。” 歹徒看她一眼,怒吼:“闭嘴,再哭天抢地,马上掐死他。” 瞅准机会,厉言晨猛地扒拉开人群,走到铺位中间,跳起来,左手握拳,快速砸在歹徒的眼睛上,右手將那孩子一扯,抱著就走。 第184章 多多被人抱走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孩子已经被塞进了大妈怀中:“带著他退后,往其他车厢去。” 大妈惊愕中抱著孙子,边道谢边快步跑开,这回很听话,也不骂骂咧咧。 歹徒手里没了人质,乘警们一窝蜂上去,將人按住,戴上手銬。 隔壁铺位的那位也没倖免,被乘警们逮住。 张磊瞧著三位歹徒被拿下,还有三个包紧握在手,提著的一颗心终於放了下来。 七號车厢。 叶文志带著多多走过来走过去,突然,衝出三位年轻妇女,来到叶文志面前,將他团团围住。 “公公!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让我们一顿好找。” “多多!跟娘回去,我们就快要到了。” 说话的人伸手要抱多多,被他一巴掌打掉。 奶凶奶凶地大喊:“不,不,不细,偶,木有,凉。” 叶文志感觉不妙,要將多多抱起来,被那年轻女人硬生生抱走,还在多多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死孩子,出来玩野了,连娘都不认识。跟娘走,我们不是这节车厢的。” 孩子被抱走,还被打的“呜哇呜哇”大哭,叶文志感觉不妙,厉声呵斥:“你做什么?干啥抢走我曾孙?你要带他去哪儿?” 另外两位年轻女人一直堵住他,不让他靠近过去,嘴里说著让人听不懂的话。 “公公!你別惯著多多,那孩子太皮了,让他娘教训一下也好。” “就是,您再惯著他,都快要无法无天了,总是在人面前跑来跑去,一点不安份。” 叶文志眼看那女人要抱著哭泣的多多走出七號车厢,急的大叫:“你给我站住,那是我家娃,不是你家的,你抱他去哪儿?” 多多在那女人怀里大哭,拼命大喊:“里,不细,不细,偶,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他努力挣扎要下地,那女人抱的死紧,不肯放手,还掐他大腿。孩子吃痛,怒了,挥起小拳头就朝女人脸上砸。 別看他小,自来营养跟得上,又打娘胎里喝著空间的井水长大,力气不小。 关键是聪明,专挑眼睛,鼻子打,手打疼了,张嘴就咬。 叶云婉刚走到七號车厢门口,就看见儿子被一个陌生女人抱在怀里,还握紧小拳头打人。 她衝过去,將孩子一把抢过来,急迫地问:“多多,怎么了?干啥打人?” 边上的旅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看著他们娘儿俩,那女人先发制人,指著叶云婉大喊大叫。 “你谁?凭什么抢我的孩子?你是人贩子。同志们!这女人是个人贩子,快帮我把她抓起来,我儿子被她抱走了。” 多多虽然小,听懂了女人顛倒黑白的话,举起拳头凶巴巴地要打她。 “里,坏蛋,偶妈妈!” 大家也不知道女人说的是真是假,但对人贩子几个字还是很敏感的。 不过看叶云婉一脸和善,不像是个恶人,有人劝她:“姑娘!我看你还是把人孩子还回去吧!” “对对对,还给她,我们给你作证,你不是人贩子。” “姑娘!放手,將孩子放下,別把自己整成罪犯。” 叶云婉很听话:“好!我放下。” 她將多多放在地上,告诉他:“你站在妈妈身后別动。” 多多用力点头:“嗯嗯!不动。” 叶云婉上前一步,来到那女人面前,抬手“啪啪啪”一顿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將那女人打的眼冒金星,脑袋左右摇晃,就算叶云婉停了手,她的脑袋还在习惯性摆动。 边上人看傻了眼,个个捂住嘴巴,眼睛瞪大到极限。 “哎哟!姑娘!你怎么还打人?” “我猜那女人说谎话,这孩子不是那女人的,是这姑娘的。” “瞧著母子俩长的还挺像,那女人尖嘴猴腮的,可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娃来。” “原来是这样,那的確该打,自己是人贩子,还恶人先告状,企图矇骗我们。” 女人的脸被扇的通红,嘴角流著鲜红的血,里头混著两颗白色的牙齿。 多多在叶云婉身后探出小脑袋,乐呵呵地拍著手笑:“坏,坏,打,打。妈妈!意害。” “贼婆娘!你敢打我。”女人表情扭曲,伸手要挠叶云婉。 没等她靠近,叶云婉抬起一脚踹了出去:“打你怎么了?你个死人贩子,敢抢走我儿子,打的就是你。说,你还有没有同伙?” 女人被踹飞一米远,跌坐在地上时,伤到尾椎骨,疼的五官聚拢在一起,根本说不出话来。 叶文志耳朵尖,听到了叶云婉的声音,大喊:“云婉!多多被人抢走了,快抢回来。” 不怪叶云婉在七號车厢没见著叶文志,他被两个女人逼著退到了车厢的连接处,车厢里的情况他看不到。 叶云婉也看不到他在哪儿,但能听见声音。 “爷爷!多多在我手里,別怕,我来找你。”叶云婉抱起多多,又踢了那女人一脚,朝前走去。 女人本来要大喊,通知其他两个同伴,身上实在是疼,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厉言晨跟过来,看见叶云婉抱著儿子朝前走,紧隨其后。 “云婉!出啥事了?” “爷爷被人挟持了,她们还想拐走多多。言晨!我怀疑这三个女人跟之前那三个歹徒是一伙的,我们被她们盯上了,你去喊乘警来,我去对付她们。” 叶云婉说著將多多交给厉言晨抱著,怕他担忧,直白地告诉他。 “我力气大的很,一般男人都不是我对手。前边那两个应该是女人,要是男人,爷爷肯定会动手,不会怂。你一个大男人过去不合適,我去就好。” 厉言晨接过多多:“云婉!你要小心些,我去喊人来。” 多多死死搂住爸爸的脖子,眼泪汪汪看著妈妈:“坏,坏,坏,斤爷,爷,......” 叶云婉亲了他一口:“知道了,妈妈去救曾爷爷,打坏人,你跟著爸爸,乖乖的。” 多多双手握拳,用力点著小脑袋:“好!多多,乖!乖!” 叶云婉转身朝七號车厢的连接处走去,厉言晨抱著多多,往五號车厢去。 第185章 污衊她这个亲妈是人贩子 要让乘警过来抓抢人孩子的人贩子,还要去帮云婉,必须抓紧时间。 此刻的叶文志已经被他身边的两个女人一步一步逼著后退,快要退到了八號车厢。 “爷爷!”叶云婉瞧见老人家被两个女人苦苦相逼,顿时火冒三丈,“你们两个人贩子,带走我儿子,还逼迫我爷爷,真当没人修理你们?” 话音还没落下,衝过去,一人一拳,砸在她们的肩膀上。 怕以前的大力丸失效,出发前,她临时服用了一颗,就怕路上遇上啥事,拖厉言晨的后腿。 更怕护不住儿子和爷爷。 毕竟她五岁服用过一颗,这么多年了,应该早就失效了,为了保险,临时改变主意,又服用了一颗。 这事她谁都没告诉,偷摸服用的。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居然有人不怕死要抢她儿子,还敢污衊她这个亲妈是人贩子。 实在可恶,必须出了心口的憋著的气。 “砰!” “砰!” 这次她没跟刚才那样收著力道,而是將所有怒火都发泄在她们身上。 刚才在车厢,她不好用尽全力,到底全车厢的人都在看著,把人打坏了不好。这会儿在车厢连接处,没多少人瞧见。 正好试试她身上的力气有多大。 一人一拳下去,两女人立即痛苦蹲下。 扭头瞧著叶云婉,感觉这女人的力气也太大了,这一拳不亚於铁锤,將她们的肩胛骨都敲碎了。 太特么疼。 疼到了人的灵魂深处。 “云婉!”看孙女一拳將人打趴下,叶文志惊喜不已,快步走到她身后躲著,“这两个女人太不要脸,满嘴胡说八道,逼的我不敢隨便动手。 她们说只要我敢动手,就告我是老流氓,轻薄了她们。说就算了,还打算脱衣服污衊我,太可恨。” 叶云婉眼色一凛,嫌恶地看著地上两个女人:“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威胁一个老人家。” “你管我。” “我们就是下作怎么了?招不在下作不下作,管用就行。” 叶云婉蹲下身,对著她们一顿拳打脚踢:“管用,我让你管用。麻蛋!居然盯上了我儿子,说,为什么这么做?” 一个女人被打的受不了,蜷缩在一旁,哭著喊:“別打了,我说,我说。” “小芳!你闭嘴,跟她废什么话。”另一个女人吼道,“狗和三狗都被抓了,我们说不说的有啥意义?” “陈明月!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要不是你,我和阿桃不会被抓,火车马上就要到站了。”小芳抚摸著被打疼的地方,朝陈明月吼,“是你,非得要带走那孩子,要是我们悄无声息地离开,谁都不会注意到我们。” 叶云婉和叶文志弄明白了这三个女人的名字,阿桃就是抱走多多的人,陈明月年纪大一些,小芳和阿桃都听她的。 “我带走那孩子还不是为了你,你嫁了两个男人都没下出一个蛋,將那孩子抱回去,当你的蛋不好吗?既然你反对,当初我提出来你为什么同意?” 陈明月也不是个吃素的,马上將小芳的老底揭穿。 小芳抱著自己哭泣,没有反驳,等於默认了陈明月的话。 叶云婉冷眼看著她们,喝问:“你们跟刚刚被抓走的三人是一伙的?是他们的媳妇?还挺狡猾,知道分开走。要是没抢我家多多,说不定你们就能逃过一劫。 你们太贪心,居然想抱走我儿子,当我们夫妻俩是吃素的。我爷爷是抗战老兵,不跟你们一般见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束缚了他。 我不一样,我不是当兵的,我就一普通百姓。你抢我儿子,我就打的你连你亲妈都不认识。” 说完,坏笑著先扇了陈明月十多个大嘴巴子,谁让她出主意抢自己的儿子,这些耳光必须受著。 哪怕打的她口吐鲜血,牙齿脱落,不停哀求,她也没停手。 “你给我住嘴,抢我儿子时可有想过我失去孩子的痛苦?你特么就不是人,打你都算是轻的,要是杀人不犯法,我一定宰了你。” 陈明月:“......” 你这么打,比宰了我还让人无法忍受,太疼了。 小芳怕自己的脸被打成猪头,她是三个女人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要是脸被扇烂了,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叶云婉:“......” 你想多了,今日起,你就去牢房里搔首弄姿吧! 她刚想跑,被眼疾手快的叶云婉抓住头髮,一顿“啪啪啪”的巴掌声不绝於耳。 “跑什么?想下车?门都没有。” 真的。 车到站了,乘务员过来將要下车的客人集中在另外一头,这头的门不准开,列车长刚通知的。 厉言晨抱著儿子找到张磊,说了一下情况,张磊带著人赶到七號车厢,抓住阿桃,列车已经进站。 怕其他两位女犯人逃跑,立即通知所有列车员检查车厢,发现异常,马上控制住局面。还让他们不要急著开车门,必须將犯人留在车上。 八號车厢的列车员发现了,马上报告位置,將要下车的客人往车厢那头的门引。 小芳的脸在叶云婉的巴掌下,最终还是成为了猪头。 陈明月更是,眼睛都抽肿了,张磊带著人过来,瞧见两个狼狈不堪的女犯人坐在地上,相互依偎在一起抱头痛哭。 瞧见他们来,非但不害怕,还赶紧起身,躲到他们身后。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吃啥长大的,力气大的嚇人。 打在人身上就跟被铁锤捶中了一般疼,她们不要再被打了,再打真的遭受不住。 多多朝叶云婉伸手,不停地喊:“妈妈!妈妈!坏,坏,坏银。” 叶云婉接过儿子抱著,看向张磊:“这个女人叫陈明月,她叫小芳,那位叫阿桃。她们是刚才那三位犯人的家属,应该是同时上车的,只是不在一节车厢。 据小芳交代,是陈明月出的主意,要抱走我儿子给小芳养。只是她们运气不好,没能得逞。但她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人贩子行径,必须严格审判。” 第186章 到了部队 张磊示意身边的乘警:“將这三个女人銬起来,跟那三个犯人一起看押,已经通知当地公安局了,他们一会儿就到。” 说完,转身看著叶云婉和厉言晨。 “这起案子,你们二位是功臣,一会儿当地公安局的人来,希望你们配合做个笔录。” “可以。” “没问题。” 厉言晨和叶云婉,叶文志三人带著多多,跟著张磊去了他的办公室。 火车停稳没一分钟,公安局的人就到了。 平县的人民银行被抢劫,已经轰动了整个省,没想到这么快就抓住了嫌疑人,公安局接到电话非常重视,局长亲自带著人来。 三男三女被銬在过道上,有人看守,个个垂头丧气,萎靡不振。 原本以为拿著钱,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实在不行还能偷渡去海外,谁想本省还没走出去就被抓了。 这次的事情很大,他们估计都得吃生米。 本来三个女人可以逃脱,偏偏动了抢人娃的念头,再加上他们的事,也得跟著吃生米。 六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点太背,遇上了一对军官夫妇,如果避开他们,也许能成功逃亡。 偏偏遇上了他们,三个包放进铺位底下没一个小时,就被人识破里头的东西。 本地公安局长姓於,四十多岁,不苟言笑,问了一些案件细节后,朝厉言晨和叶云婉鞠躬。 “这次平县抢劫案能够快速告破,多谢两位的英明睿智,目光如炬,一眼识別出犯罪嫌疑人。 也多谢厉营长出手救下被挟持人质,我们回去后,会往省里匯报,二位留下通讯地址,平县人民银行一定会给二位写感谢信的。” 厉言晨摇头:“感谢信就不必了,我们没在意这些,就希望抓住歹徒,保证火车上的乘客安全。” 张磊摆手:“厉营长!这次的事多亏了你们夫妻俩,你把通讯地址留下,我们段里也会对这次事件有所表示。” 拗不过大家的热情,厉言晨留下了自己的联繫方式。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媳妇考虑,有单位表彰,对她以后的工作有所帮助。 事情结束,回到臥铺间,多多已经东倒西歪,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叶云婉赶紧抱著他,给他擦擦手,擦擦脸,放在铺位上,没一会儿就成了小睡猪。 上铺的大妈探出头来,对著他们期期艾艾地说了声:“刚才的事,多谢你们了。” 叶云婉抬眼对上,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 大妈想说什么,受了惊嚇的孙子哭唧唧找她,赶紧躺下拍著安慰。 今天这事太惊险,她一个大人都被嚇著了,何况是个孩子。 叶云婉也有点疲倦,让叶文志躺下休息后,她也跟著躺下。 哪怕吃了大力丸,打人还是很累的。 她一下子削了三个人,手都打疼了,得好好休息。 厉言晨看妻儿睡了,他也爬到铺位上睡觉。 火车终於到站,叶云婉將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扶著叶文志下车,厉言晨抱著多多,背著包,跟在他们后边。 上铺的大妈带著无精打采的孙子也在这站下车。 出了火车站,厉言晨去边上的招待所要了两间房。 “爷爷!云婉!咱们在这里住一晚,等那些託运的家具。我问过了,家具半夜会到,明天咱们连人带家具一起回部队。” 叶文志没有意见:“我都行,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 叶云婉问:“咱们怎么拉家具回去?上哪儿僱车?” 厉言晨:“不用僱车,一会儿我打电话回部队,跟老唐说一声,让他派个车来帮我跑一趟。” “那就好。” 叶云婉放心了,有车来拉家具,顺便將人一起带回去,是最好的选择。她还可以趁机將空间里的东西都弄出来,放在车上一起拉走。 到了部队,谁也瞧不出个什么来。 要了两间屋子,出去吃了个饭,厉言晨借招待所往部队打电话。 打到了唐尧的办公室,说明情况,唐尧一口答应:“行,明天我让人去一趟火车站,你们在那里等著就是。” 说好时间地点,厉言晨掛了电话。 多多不肯在屋子里待著,非得出门去逛,厉言晨抱著他,带著叶云婉去外边逛了一大圈才回来。 叶文志没去,年纪大了不爱走。 次日。 部队派来的车直接开到了招待所门口,厉言晨一家下来,跟人打了招呼,退了房,带著车去了火车站的货场领託运过来的东西。 叶云婉要作弊,跟著一起去了,叶文志带著多多在一旁玩。 厉言晨知道媳妇的意思,帮著她打掩护,將空间里的许多东西都拿了出来,跟託运的家具摆在一起。 来帮忙的战士也没问,马上动手往车上装。 厉言晨和叶云婉一起帮忙,三个人装车,很快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装完。 叶云婉让叶文志抱著多多坐驾驶室,她和厉言晨坐后边的车厢。 多多没意见,只要有熟悉的人陪著,他不哭不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瞅著车窗外边。 时不时还抬手指著外边喊:“树,留,舀,小舀。” 司机战士听得云里雾里,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叶文志跟著补充。 “哦!外边有树,有牛,还有小鸟,多多喜欢吗?” “嗯嗯!”多多用力点著小脑袋,“咯咯咯”地笑,“稀,饭。” 叶文志纠正:“不是稀饭,是喜欢。” 多多坚持:“稀----饭。” 司机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转头看了看多多,感觉厉营长家的孩子真有趣。 把喜欢说成了稀饭,第一次听到。 听到他笑,多多扭头瞅著他,收了脸上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瞅著。 司机问他:“怎么了?干啥看著叔叔?” 多多移开视线,看著窗外,没一会儿又喊了起来:“留,留,留。” 叶文志朝外看了一眼,告诉他:“那不是牛,是羊,咩嘿嘿叫的羊。” 不怪多多不认识,村里就没人养过羊,牛倒是有不少。孩子一瞧见吃草的动物,就觉得是牛。 多多懵逼了,看看叶文志,又看看外头的羊群,不知道曾爷爷说的是真是假。 第187章 整理屋子 部队家属院的房子是唐尧派人帮他们收拾的,厉言晨原本要自己收拾,唐尧命令他。 “你早点动身,儘快赶去老楚家,万一老楚那里出现啥情况,你搭把手处理好,就当是帮我了。房子我派人去收拾,实在不行,我亲自给你收拾,赶紧出发。” 厉言晨点头了,留下几个条件。 “我媳妇爱清净,家属房最好远离大家,偏安一隅。要平房,带院子的那种,不要楼房,我爷爷爱种菜,他年纪大,腿脚不好,住楼房爬上爬下的不方便。” “行,依你。”唐尧大手一挥,答应了。 “院子得收拾乾净,屋里也一样,破破烂烂可不行,我媳妇爱乾净。” “知道了,一天天媳妇媳妇的,烦不烦?”唐尧不耐烦地朝厉言晨挥手,“赶紧滚,答应了给你收拾屋子,就不会让你在媳妇面前抬不起头。” “好嘞,辛苦团长了。” 得了好的厉言晨哄了唐尧一句,转身出发。 今天回来,家属房果然安排在最后一户,离隔壁的院子隔著一条一米宽的小弄堂,要是没啥事,谁都不会来他们家串门。 隱蔽性极好,方便叶云婉搞点小动作。 房子一共三间,前面的院子比较小,后边的院子比较大,以后可以挖出来种菜。 最主要的是还有一口井。 这口井太重要了,能给媳妇遮掩住那种水的由来。他记得许多平房是没有井的,这院子里有,一定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打的。 屋里头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家具拉回来摆上,瞬间多了许多烟火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中间这一间做了客厅,进门右手边的屋子归叶文志住。 叶家湾的规矩,进门右边为大,必须是家中长辈居住。进门左手边那间叶云婉和厉言晨住,日后要是不够住,还能在后边加盖一间。 后院有空地,客厅后边搭盖了一间厨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地板全是泥土的,白天还行,要是下雨,必定泥泞。 他们是中午到的家属院,搬家具,摆放,整理啥的几乎忙活了一个下午,终於忙完。 叶文志是个閒不住的,瞧著后院的地,动手將杂草全部清理乾净,打算明天去找人借个锄头,挖出来种点菜下去。 一大家子都来了,需要不少菜吃。 光靠买不行,费钱不说,还不方便。 叶云婉知道他心中所想,从角落里找出锄头,柴刀啥的,放到后院的厨房门边。 这些东西她早就在家里打包好丟进了空间里,之前在车上拿出来,搬家时人太多,手忙脚乱的,司机被厉言晨拦著,不让他参与。 就怕他发现车上多了不少东西,出去瞎说,惹来麻烦。 让他待在车上好好闭目养神,不但显得他体恤下属,还能规避风险,一举两得。 其他人也不知道厉言晨託运了多少东西来,七手八脚的將东西从车上往屋里搬,没谁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问了也没用,厉言晨不会回答。 第188章 这声音,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厉言晨还没开口答应,唐尧走了进来,看见叶云婉,脸上露出笑容。他知道,这位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丹药是她提供给厉言晨的。 “言晨!这就是弟妹吧!”唐尧自来熟地跟叶云婉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弟妹!我叫唐尧,先锋团的团长,言晨是我手底下最厉害的兵,也是我兄弟。” 叶云婉大大方方地跟他介绍家里成员:“唐团长好!我叫叶云婉,这是我爷爷叶文志,我儿子多多。” “弟妹见外了,叫我唐大哥吧!” 唐尧决心要跟叶云婉打好关係,姿態放的极低,实在是她的丹药太好用。不但救了他,还帮他治好了老楚。 老楚的精神错乱是他心中难以拔除的刺,当时情况危急,要不是他替自己挡下那一枪,说不定他早就死了。老楚的伤治好了,却出现了后遗症,不能继续待在部队,只能退伍。 他走的那天,唐尧是一百个愧疚。老楚是团里培养的神枪手,就这么被他断送了。 不仅仅断送的是老楚个人的前程,还有团里的。 神枪手可不是那么好培养的,一百个人里都不一定能挑出那么一两个合適的苗子。 没了老楚,他们团没了神枪手,出任务都受到了很多限制。 “行,那以后就喊你唐大哥。”叶云婉不是个矫情的人,人家怎么说她怎么做。 唐尧很欣赏她的性子,不扭捏,不做作,直爽大方,不愧是袁家后人。 他跟袁家人虽然没什么来往,但袁家的事他不陌生,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们解决不了,基本上都是靠袁家人解决的。 北方一直得袁家人庇护,解决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奇异事件。 比一般的军功人家还吃香,实在是他们的手段不是一般人会的。 “今晚我让你嫂子做了几个菜,邀请你们去我家里做客,別推辞。” 厉言晨回答:“行,不推辞,我洗乾净手就来。你先回去,我们一准儿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帮你嫂子准备准备,快点来。”唐尧说完走了。 叶文志带著多多去洗手,这孩子满手都是土,脏的很。叶云婉没管,她去屋里找出些家里带的东西,准备一样拿一点。 去人家里吃饭,不能空著手,这是规矩。 唐尧是团长,对厉言晨不错,她不能小气,老家带的吃食给一些,让他们尝尝鲜。 她拿了一斤绿豆,两斤糯米,一斤炒熟的生,一斤地瓜粉。都是叶家湾的人送的,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也不算差。 这年头粮食紧张,拖家带口去人家里吃饭,不给点东西不合適。 有这四样东西送过去,基本上差不多了。 叶文志把多多清洗乾净,让厉言晨给他换了乾净衣衫,自己也换了一身。刚才那身已经脏了,去人家里做客,不能太寒酸,丟了孙女的脸。 厉言晨和叶云婉也换了衣服,干一下午的活了,身上汗味大,不换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一家四口穿戴整齐,乾乾净净走出家门,往唐尧住的地方去。 路上遇到不少人,都好奇地打量叶云婉,实在是她今天拉来的一车东西太引人注意。家属院从没见过哪个家属刚隨军,就託运一大车的家具过来。 老天!那得多少钱? 这是把家都搬来了?火车站都快塞不下了吧? 动静闹的太大,引起了家属院的军嫂们议论纷纷。 “厉营长的媳妇真能耐,把家里的东西全部託运到了部队,拉了整整一大车。” “那就是个败家的,厉营长怎么会娶了这么个不会过日子的,照这么败下去,以后怎么得了。” “怎么想的?有那託运的钱,来这里买新的不是更好?” “这谁知道,也许她念旧呢。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我看她就是个奇葩。” “別说了,他们来了,以后离她远点,別跟她沾边,免得被传染,咱们成了败家娘们。” 叶云婉的听觉很灵敏,有些人说话的声音自认为很小,一般人的確听不见。可她不是一般人,她是二般人,能听的清清楚楚。 厉言晨也听见了,意味深长地看了说閒话的嫂子们一眼,没跟他们一般见识。 按照常理,託运那么多东西,的確要不少钱。可那是常理,他媳妇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託运的就几件大家具,其他的都是免费运来的。 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媳妇估计一分钱都不用,就能將所有东西打包带来。 能去货运站办理託运,就是为了堵住大家的嘴,干啥又在背后蛐蛐。 不知者不配言论不懂? 四人走到唐尧家门前,刘燕正在炒菜,看见他们,格外热情。 “言晨!弟妹!你们来了,快!屋里坐,我再炒个青菜就好了。” 男人跟她说了,没有厉言晨,他就活不了。哪怕他没说的那么具体,但意思她明白,言晨是她男人的救命恩人。 听说他回来了,男人让她准备点好菜,晚上招待他们一家。 她立即照办。 家里养的有鸡,抓住杀了一只,再弄点別的菜,一共做出了四菜一汤,外加一个油炸生米。 六个菜,份量都不少,瞧著也体面。 “嫂子好!我是叶云婉,这是我爷爷。”见到刘燕,叶云婉笑著打招呼,递上自己手里拎著的东西,“嫂子!这些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別嫌弃。” 刘燕没客气,顺手接过,感觉份量不轻,就知道叶云婉是个知情识趣,懂礼数的大方人。以后两家会常来常往,既然她拿来了,自己也不推拒,收下就是。 日后有啥好东西,回给她一份。做人嘛!就得有来有去,才显得亲近。 “瞧你说的,千里迢迢带来的东西,嫂子怎么会嫌弃。来来来,进屋。” 锅里的青菜炒好了,刘燕盛出来,招呼叶云婉进去坐。 跟著进去刚坐下,就听见外头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哭喊:“白溪瑶!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吃麵条?我老婆子还没吃呢,那是给我孙子做的,不是给你做的。” 叶云婉:“......” 这声音,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第189章 背后蛐蛐人,被正主抓个正著 厉言晨也听出来了,跟叶云婉对视,两人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刘燕端著菜放在桌上,跟叶云婉解释:“这是三团二营营长刘忠良的母亲,白溪瑶是他的爱人。结婚三年了,一直没要上孩子。 她爱人是中学老师,教英语的,长的还不错,就是性子娇滴滴的,一般不跟人来往。这回她老家的婆婆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五六岁的男娃,说是要给白老师引娃。” 叶云婉吃惊:“引娃?还有这说法呢?” 叶文志没吭声,听著刘燕跟叶云婉交谈。引娃这种事每个地方的做法不一样,有没有用不好说。 厉言晨和唐尧两人去了书房,厉言晨向他匯报楚伟峰的事,多多被唐家三个孩子带走一起玩,笑的“咯咯咯”。 这孩子一点不认生,不管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 “也不知道刘营长老家是怎么个说法,我们那里想引娃,要去外头领养一个孩子才算成功。”刘燕將自己打听到的跟叶云婉分享,“他们家不是,说是让那孩子每天晚上陪著他们夫妻二人一起睡,就能给白老师引来娃娃。” 叶云婉错愕:“白老师能同意?” “不同意,这不整日里闹了起来。白溪瑶是本地的资本家小姐,生性孤傲,要不是因为成份问题,也不会嫁给刘忠良。”刘燕提醒叶云婉,“其实她来部队选男人,一开始看中的是你家言晨。言晨不同意,才嫁给了刘忠良。” “她不是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怎么还能来部队选夫婿?”叶文志对此深感疑惑。 按理来说,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就该去下放,接受劳动改造。 “这就不知道了。”刘燕摇头,“三年前她来部队挑男人,並没有大张旗鼓,私下里跟著人来的。 那人是省城的一位政府人员,把未婚的青年军官照片都放在了一起,让她挑选。 她挑中了言晨,被拒绝后,又挑中了其他几位,都被拒了,最后只有刘忠良接受了她。” 叶云婉:“......” 看样子这位白溪瑶背后的家族手腕很不一般,居然能让地方政府人员为她的私事开绿灯,白家应该付出了不少代价。 白家算是挺有能耐,用一个女儿换来全家平安,非常值。 这么一比较,叶家人就太傻了,带著所有家產出去,结果全家覆灭。 也好,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谁。 “云婉!以后你要小心白老师。她高傲的很,从不跟家属院任何一位军嫂走得近,也不跟人说话。”刘燕提醒,“你见了她,不要贸然上去打招呼,我怕她会嫉妒你。” 叶云婉点头:“是,我记住了,多谢嫂子提醒。” 刘燕握住她的手:“跟我用不著客气,我们都在一个家属院,以后有啥事儘管来找我。老唐的命是你家言晨救的,平日里他们就像是亲兄弟一般,咱们也该像是妯娌。 跟你说句不好听的,我在这里没有亲人,父母和婆家远在京都,很希望有个人相伴左右,说说心里话。” 叶云婉:“......” 有点太热情了吧?感觉要招架不住。 “我在家属院住了这么些年,聊得来的军嫂也有几个,交心的不多。你不一样,你是言晨的媳妇,在我眼里,就是我的亲弟妹。我叫刘燕,是部队小学的老师。” 说著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压低声音。 “两男人只要见面,就在书房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啥,一嘀咕能嘀咕好久。弟妹!以后你也要跟我一样,学会接受。” 叶云婉笑了笑:“男人总有聊不完的家国大事,我一定接受,多跟嫂子学习。” 正说著,外头又响起老太太的骂人的声音:“白溪瑶!我告诉你,嫁进我刘家,就得守我刘家的规矩。 男人和婆婆没开口前,不能隨便吃喝家里的东西。別搞得跟火车上那个好吃懒做的女人似的,坐五六天的火车,啥乾粮都不准备,一日三餐,全家去餐车吃,败家娘们。 一大家子吃这么多天,保证將一年的伙食费都完。从没见过这么败家的,买火车票一买就买两张下铺。 让她给我一个下铺都不行,害我孙子被坏人抓住,要是她把下铺给我,你大侄子怎么会被坏人抓?败家女人,谁见了谁倒霉。” 叶文志听完,满脸怒容,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岂有此理,教训儿媳妇居然骂到她孙女头上来,这人太可恶。 “爷爷!” 叶文志走得很快,叶云婉在跟刘燕说话,发觉后起身跟过去,他已经站在了刘忠良家门口。 刘燕跟著出来,惊讶地瞅著叶文志,不知道他要做啥。 毕竟她跟叶文志不熟悉,今天第一次见,搞不懂他为什么会来刘营长家,难道他们认识? 瞧见门口坐在马扎上的大妈和孩子,叶文志就知道自己没听错,果然是火车站抢他们铺位的那个人。 “我说你这位妇女同志是不是太不讲理了?你骂你儿媳妇就骂,凭啥骂我孙女?我们在火车上怎么生活是我们的事,你凭啥张口闭口骂人? 我孙女败家不败家,用得著你说?要不是我家孙女婿,你孙子命都没了,不感谢救命之恩就算了,还在这里出口污衊,你是不是人?” 刘忠良的妈看见叶文志和叶云婉的那一刻,亡魂皆冒。没想到她背后蛐蛐人,被正主抓个正著,实在丟人。 慢慢地站起来,左右瞧了瞧,看见刘燕,顿时明白了,火车上救她孙子的人,跟儿子是一个部队的。 “怎么是你们?”刘母表情訕訕,“来来来,进来坐。” 叶云婉不想和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打交道,拉了拉叶文志:“爷爷!咱们回去吧!言晨还在等著呢。” 屋里的白溪瑶听完叶云婉的话,放下手里的碗筷,擦了擦嘴,走出来,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你是厉言晨的家属?” 叶云婉蹙眉:“你是哪位?为什么打听我?” 其实她心里清楚白溪瑶的身份,假装不知道,就想看看她对自己的態度。 第190章 此言一出,噎的白溪瑶无话可说 白溪瑶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高抬下巴,神情倨傲:“我叫白溪瑶,部队中学老师,教英语的。你呢?叫什么名字?干什么工作?” 叶云婉知道她在秀自己的优势,想趁著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羞辱自己。因为全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她败家,从老家託运了一车东西过来。 老师的职业大都受人尊重,白溪瑶被家属院的嫂子们捧的高高的,习惯了有她在的地方,她就是主角,不容人忽视。 从她那蔑视人的眼神里能看出她对家属们的不屑,轻视。对於曾经她看中了却得不到的男人的家属,必定想存心侮辱一番,不然也不会紆尊降贵来跟她说话。 別说,叶云婉猜对了。 白溪瑶真是抱著羞辱她的心態来的,厉言晨是她当年唯一看中的男人,却被他一口拒绝,连思考的余地都不留。 直接告诉中间传话的人:“我不想结婚,还小,让她考虑別人吧!” 有他开头,后边看中几个都被拒绝了。 理由基本上都跟厉言晨说的一样,实际上她心里清楚,都觉得她是资本家出身,不想惹这个麻烦。 只有刘忠良答应跟她结婚。 本来她是不考虑刘忠良的,这人长的不好看,她不喜欢。无奈家里催得紧,只能硬著头皮嫁给他。 她对这桩婚姻有牴触情绪,对家属院的家属们也很反感,基本上不跟任何人说话。 眼前的女人要不是厉言晨的家属,她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都是些愚昧无知的人,跟她们打交道,拉低自己的档次。 刚好叶云婉也不想搭理她,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此言一出,噎的白溪瑶无话可说。 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地问:“怎么?身为厉言晨的家属,连真实姓名都不敢透露?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你心怀不轨。” 既然她要问,叶云婉就大大方方地回答。 边上的刘燕吃惊地看著叶云婉,感觉她伶牙俐齿,懟人专挑痛处捏。 白溪瑶从来不跟家属院的谁说话,有一次她舔著笑脸去找她说话,都没得到回应。每天她除了去学校就是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住在家属院三年,不跟任何人交流,今天云婉来了,偏偏兴致勃勃跟她说话,还打著机锋,当人是傻子。 没想到云婉也不是个好惹的,一句一句懟过去,白溪瑶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你......” 白溪瑶怒瞪叶云婉,感觉自己隱藏的心思被她一言击穿,曝光在眾目睽睽之下。没错,她心里依然放不下厉言晨,一直不肯生孩子,不是生不出,是她在偷偷避孕。 她觉得刘忠良长得丑,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是个丑的,不如不生。让她整天面对一个丑出天际的孩子,不如让她去死。 还有就是她的成份不好,哪怕嫁给了刘忠良,家里人也得到了庇佑,依然胆战心惊,怕有一天会因为这个牵连孩子。 刘忠良会怎么样她管不著,孩子绝对不能出事,那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正因为想的太多,乾脆就一直不生,不管谁说什么,她依然我行我素。哪怕刘母一趟趟来部队催促,谩骂,她也坚持己见,无动於衷。 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她有工作,有工资,家里不安生就住学校宿舍。 总之,她不想干的事,谁也別想逼迫她。 家里逼迫她一回,牺牲了自己的婚姻,已经够了。 不可能再让自己的孩子跟著出来遭罪。 厉言晨跟唐尧从书房出来,没看见叶云婉,心中一慌,听见外头的声音,抱著多多快步走了过去。 “云婉!怎么了?”他没抬头看白溪瑶,只专注地看著叶云婉,语气急切又担忧,“怎么出来了?” 高大英俊的男人,温柔地看著身边的女人,表情里透出无尽的关心。白溪瑶被这画面刺激的浑身一僵,微微颤慄。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理想丈夫,可惜他没看上自己。 人与人是不能相提並论的,刘忠良和厉言晨,简直云泥之別。刘忠良回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趴在她身上索取,美其名曰想要个娃。 有时她都觉得可笑,要娃不是得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他整天趴在她身上有啥关係? 她不乐意生,刘忠良就算整天啥也不干,长在床上都没用。 他就是个没读过书,没啥品味,不懂得温言细语,前月下的粗人。跟厉言晨没办法比,看看人家,媳妇不见了,立即追来关心。 她要是不见了,刘忠良从来不会关心一句,更不会追著找她。 他娶她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生娃。 越是这样,她就越不会生,哪怕一辈子无儿无女也认了,就是不生。 “那位教训儿媳妇,骂到了云婉头上,我找她理论。”叶文志替叶云婉回答,转身告诉看热闹的军嫂们,“我不知道她是谁的母亲,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骂儿媳妇。 但有一点我无法忍受,我孙女婿在火车上从歹徒手里救出她孙子,她回到部队却骂我孙女败家。我孙女怎么败家了? 买两张下铺票,那是因为我年纪大了,爬不了上铺。我孙女带著孩子,也不能去上铺,在你眼里就是不对,犯了天条?” 刘母反驳:“那你们可以买一张下铺呀!老人和孩子睡一张不就得了,干啥买两张?” 眾人:“......” 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人家买几张下铺关她啥事? 叶云婉不疾不徐地告诉她:“我爷爷年纪大了,晚上休息不好,白天没精神。我们要坐好几天的火车,要是他病倒了,是不是得不偿失? 跟你似的,为了省电钱,买了上铺,结果孙子被睡在上铺的歹徒抓住当人质。如果你当初买的是下铺,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就能跑掉。 睡在上铺,想跑也没那么容易,要不是我男人,你孙子说不定就被你的愚蠢给害死了。” 眾人:“......” 啥?为了省钱,买上铺抢人下铺,还差点害死孙子。 老天爷!这种事都乾的出来,刘营长的妈以后离远点儿,別被沾上。 第191章 霸气护妻 “哼!”叶文志看著刘母,怒不可遏,“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原本躺在我们买的铺位上不走,是我孙女把你赶走的,你怀恨在心,到了部队就污衊我孙女败家。” 眾人:“......” 还有这回事?刘营长的母亲也太奇葩了。 离这家人远点,一个个脑子有病。 白溪瑶整天冷冰冰,眼睛长在头顶上,见了谁都不吭声,当没看见。 刘营长也差不多,因为没孩子,內向,基本上不怎么跟人说话。刘母每次来都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把自己气个半死,白溪瑶根本不鸟她。 厉言晨目光不善盯著刘母:“我媳妇败家不败家跟任何人都没关係,她败的是我挣来的钱。我乐意看她钱大手大脚,乐意看她败家,不管谁说什么都没用。” 这句话一丟出来,所有的军嫂们集体破防,倒吸凉气,眼里露出羡慕神色。 特別是白溪瑶,心口像是被人刺了一刀,拔凉拔凉的,痛彻入骨。要不是手扶著门框,恐怕会摔倒在地。 这么霸气护著自己的媳妇,以后家属院还有谁敢欺负叶云婉? 厉言晨凭什么对她这么好?她到底给了他什么? 刘母也同样微微发颤,没想到这男人把媳妇宠到了极限,如果她儿子敢这样,一定让他离婚。 瞧著孙女婿对孙女这么好,叶文志提著的心放了下来。很怕眾口鑠金,败坏孙女的人品,更怕厉言晨听了这些閒言碎语,厌恶孙女。 虽说他是入赘到叶家的上门女婿,如今来了部队,几乎等於取消了入赘这一说。往后在部队生活,必须要仰仗他。 他要是厌烦孙女,夫妻俩必定过不到一起去。 “不怕告诉你们,我媳妇才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因为我是她的上门女婿。”厉言晨指了指手里抱著的儿子,“我儿子,从的是母姓。” 一石激起千层浪,厉言晨的话音刚落下,引来军嫂们的大跌眼镜。 “啥?厉营长!你不会是在说笑吧?你是上门女婿?” “你一个营长,干啥要入赘?在我们那儿,上门女婿是最没地位的,在家里吃饭都不能上桌。” “太可惜了,好好的一个男人,居然做了人家的赘婿。” “......” 白溪瑶脸色苍白,浑身血液倒流。 没想到厉言晨寧愿给人当上门女婿也不愿意娶她,为什么?她长的不漂亮?不如叶云婉? 不,她不这么认为。 虽然她的確长的不如叶云婉好看,那也差不了多少。再说了,长的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农村妇女,跟她这个中学唯一的英语老师怎么比? “我不觉得上门女婿有什么不好。”厉言晨看著个个为他惋惜的军嫂,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儿子就算跟我媳妇姓,他也是我儿子。往后我老了,他照样会给我养老。 只要夫妻俩感情好,过得幸福,其他的真没那么重要。我不在乎,媳妇开心最重要,看著她的笑脸,我干啥都乐意。” 刘燕:“......” 言晨是个老婆奴,石锤了。 唐尧过来喊他:“言晨!回来吃饭了。” 刘燕拉著叶云婉:“走走走,回家吃饭。” 叶云婉招呼叶文志:“爷爷!我们走了,事情已经说开,还有人愿意多嘴多舌,我们也管不著,总不能把人的嘴缝起来。” 叶文志瞪了刘母一眼,跟著孙女离开。 刘母转头瞪著白溪瑶:“还傻站著做什么?我给我孙子煮的麵条被你吃了,再去煮一碗来。” 白溪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说煮也不说不煮,回自己屋去了。 看见刘忠良的大侄子躺在她的床上滚来滚去,她满眼噁心,打开军用挎包,收拾了几件衣服,拿走属於自己的钱票,一声不吭,走出家门。 刘忠良刚好回来,看见她脸色不好,要走,立即拉住:“溪瑶!你去哪儿?” “学校宿舍。”白溪瑶的视线落在刘忠良的脸上,“家里的床脏了,没办法睡下去,放我离开吧!” “不就被我大侄子滚过,有啥脏的,我们老家这叫滚床,是为了让你儘快怀上孩子。”刘忠良不放手,一直拉住白溪瑶,“你別意气用事,妈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好。” 白溪瑶表情平静,语气淡漠:“是不是为我好,我们心里都有数。我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孩子?你难道心里还不明白? 我是个正常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很准时。你我结婚这么久,我一直不想说这件事,你一定要逼著我说出口?” 白溪瑶心里清楚,刘忠良是不会轻易放手的,那就打击他的自尊心。只要他自卑,觉得对不起自己,生娃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她早就利用金钱的能力,买通了部队里的医生。 果然,被她这么一说,刘忠良的手马上鬆开。 前几天他偷偷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的確说他有问题。 只是他一直没跟谁透露过,为什么溪瑶会知道? 难道她早就猜到了? “刘忠良!你妈不知道实情,总是拿这件事折磨我,为什么你视而不见?”看刘忠良会默认,白溪瑶正好藉此发作,“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解释,不阻拦想做什么?將一切过错推到我头上?要不要......” “不要。”刘忠良阻止白溪瑶,“你先去宿舍住两天,这件事我会解决。” “那最好。” 白溪瑶心里乱糟糟的,被刚才厉言晨的话打击到了,她要一个人静静,不想掺和家里的一堆破事。 刘忠良能不能生,会不会生,身体是不是真的有毛病,都跟她没啥关係。她本来就没想过给他生孩子,倒打一耙能將事情平息过去,以后都安安生生,也没什么不好。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刘忠良的心里苦不堪言。 他也不知道自己好好的一个男人,为啥会生不出孩子。儘管白溪瑶不怪他,也没因为这事跟他闹,到底心存愧疚。 要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生,还会跟他好好过日子吗? 之前为了要个娃,没少折腾她,结果却是他的问题,多么可笑。 第192章 知道自己犯了错,刘母不敢强势 “良子!你媳妇呢?怎么走了?”刘母看见儿子,开始告状,“我给你侄子煮了一碗麵,刚做好,没等放凉,她居然端起来吃掉了。 我让她去煮,理都不理我,转头进屋,翻箱倒柜一阵找,出门走了。你说我大老远好心好意带著侄子来给你们引娃,她不念我的好就算了,还给我甩脸色。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儿媳妇?我看你不如跟她离婚,另找一个会生养的。” “妈!你別说了,要就安份的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带著侄子回去。我跟溪瑶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每个月该给的钱也不会少。” 刘忠良坐在沙发上,抱著脑袋,痛苦不已。 离婚?离婚了他上哪儿去找白溪瑶这么漂亮,有文化的女人?加上他不能生,能娶到她,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你说的什么话?”刘母坐在刘忠良身边,苦口婆心地劝,“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留著做啥?难道你要让自己绝后?” 深吸一口气,刘忠良顿了顿,小声说道:“不是溪瑶不能生,是我不能生。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我的精子有百分之八十是死的,属於死精症,像我这种人,想怀上孩子几乎不可能。 跟溪瑶离婚了,我再娶还是一样。妈!往后你別为我的事操心了,早日带著侄子回去吧!溪瑶是个文化人,不喜欢家里乱糟糟的。” 刘母整个人都呆住,沉默著,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是儿子有问题,这事的確不该怪在白溪瑶身上。 他们家在农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大儿媳妇也是村里长大的,就二儿子娶了个有文化的资本家小姐。 原本盼望著他们能生下一个聪明的孩子,继续为刘家爭光,谁想儿子居然不能生,那就有点难办了。 刘家以后能不能风光还真不好说。 “老二!要不你过继一个孩子吧?”刘母出主意,“把你大哥家的小儿子过继过来,这样你们夫妻俩也算是有了娃。” 刘忠良摇头:“溪瑶不会同意的,她不会拿自己辛苦挣来的工资养別人的孩子。医生说了,我这病不是不能治,得看能不能弄到药。 妈!你歇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以后別让大侄子往我们床上爬,溪瑶不喜欢。” 刘母脸色一沉:“她不喜欢就滚蛋,我们刘家不需要她这种成分不好的儿媳妇。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刘忠良抬手打断:“妈!你还想不想让儿子好好在部队立足?如果想,就听我的赶紧回去,我的事我自己看著办。” 见儿子不高兴了,刘母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家里还得靠著二儿子寄钱寄票,一大家子才能活的松范些。 “妈!你別傻,溪瑶的成分目前是不好,但他们白家识相,给了省里不少好处。”刘忠良耳语般將自己心里的打算告诉了刘母,“她要不是资本家小姐的成份,也不可能嫁给我。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这些年一直在照顾著白家,就是想从他们手里弄点好处出来。你要硬掺和进来,搅黄了,我啥都落不著。” 听言,刘母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 “哦!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满意地看著儿子,感觉他跟自己很像,“妈听你的,给她好脸色,不让你大侄子去她屋里胡来。” “这就对了。”刘忠良暗地里如释重负,“溪瑶是我好不容易娶回来的,不能轻易撒手。当初她选中的是先锋团里长的最好看,能耐最大的尖刀营营长厉言晨,被我赶走了。” “厉言晨?”刘母脑子一转,想起了厉言晨刚说的话,“就那个娶了败家娘们,还给人当上门女婿的?” 刘忠良不知道厉言晨在隔壁唐尧家吃饭,更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震惊地看著刘母。 “她媳妇怎么败家了?厉言晨怎么成了上门女婿?” 刘母將刚发生的事都跟儿子说了一遍,还指著隔壁:“他正在那位唐团长家里吃饭呢,一家子都来了。” 刘忠良听了,忍不住扶额:“妈!以后你说话得注意些,不能啥话都往外说,得罪人事小,要是一不小心算我头上,你儿子的前途就完了。 何况人家救了侄子,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咱们连点表示都没有,明天就得传出咱们无情无义,背后污衊人的閒话。”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刘母表情訕訕:“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跟你是一个部队的。” “那也不能骂人家。”刘忠良无语,“妈!部队不是咱老家,你想骂谁就骂谁,骂人得有合適的理由,你啥都不了解,就说人家是败家娘们,谁家男人能忍?” 知道自己犯了错,刘母不敢强势:“我骂都骂了,还能怎么著。他们不也跑来咱家门口质问,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不再犯就是。” “你和侄子住半个月就回去吧!”刘忠良无奈嘆气,“你在这里,溪瑶不肯回家来,我不能生的事她还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非得跟我离婚,我偷偷摸摸吃药,说不定哪天就能管用。我的事你別管,別跟著操心,我心里有数。” 听儿子这么说,刘母想反对,张开嘴巴想说话,却不知道说啥。让儿子跟白溪瑶离婚不合適,啥好处都没捞著呢,凭什么现在就离? 要离也得等好处到手了再说。 想让他们过继孩子,感觉更不妥,真要过继了,不就告诉白溪瑶儿子不能生。 万一她察觉了,要离婚怎么办?虽说军婚不好离,可生育是大事,爆出她儿子无法让女人怀孕的丑事,儿子以后怎么在部队抬头? 还是啥都不要说了,按照儿子的意思来吧!等白家的东西到手了再谈过继也行。 “知道了,都听你的。”刘母起身准备去厨房做饭,“明天把你媳妇接回来吧!我儘快带著你大侄子回去,以后没啥事不来打搅。” 刘忠良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妈!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第193章 自卑的李彩霞 厉言晨和叶云婉在唐尧家里吃完饭后,抱著依依不捨的多多回到了自己家。 灶头已经垒好,放一晚上晾乾,明天早上就能做饭了。 米麵粮油啥的从家里带了不少过来,趁著这次,叶云婉將之前叶家老太太留给陈妈的五百斤粮食也拿了一些出来,跟其他的混在一起。 叶文志和厉言晨都看出了不同,两人默契的啥都没问。 一觉睡到天蒙蒙亮,厉言晨悄悄起身,拿著熟悉的柴刀柴绳,去山里捡柴火。这种事他在叶家湾干习惯了,用不著叶云婉。 起个大早,就能捡回不少柴火。 下乡还是很管用的,至少他知道怎么干农活。 叶云婉醒来,发现身边人不见了,知道他出去捡柴火,赶紧起来做早饭。 厨房的一应用品都是从叶家湾带来的,用起来很顺手,感觉隨军啥都没变,就是换了个地方做饭。 叶文志早早地起来,打算去部队外边的老乡那里弄点菜苗。后院的地已经翻整了两畦出来,可以种点啥,解决家里的吃菜问题。 这会儿是夏天,种点啥不耽误,要是到了秋天,种下去都不一定有收穫。 昨天问过刘燕了,说距离部队门口不远处有个村子,可以找老乡討要菜苗,实在不行,就拿东西换。 换是换不了的,他刚来,啥都没有,拿啥换。 只能是买,出点钱,偷偷摸摸买一些菜苗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叶云婉早在接到厉言晨的电报,知道要隨军时,就已经在空间里培育了不少菜苗,等到了地方就移栽出来。 有些还长的挺快,都可以採收了。只是家里还没种菜下去,不敢隨便拿出来。 昨天刘燕从地里摘了些豆角,辣椒给她,今天算是能应个急。等爷爷买了菜苗回来,她再把空间里的移栽出来,別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今天是第一天来部队做的第一顿饭,叶云婉想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家里人,不想煮稀饭。 想著自己带来了不少地瓜粉,就做个地瓜粉粿,搭配鸡蛋,豆角,应该很不错。 地瓜粉粿不难,就是將葱,豆角切碎,有条件可以放点胡萝卜丁,香菇丁,火腿肠,肉丝,虾米啥的。 目前手里没那些,只能放豆角。 洗了一小把长豆切碎,装进一个大碗里,舀了不少地瓜粉进去,加了盐巴,酱油,用水调匀。不能调的太稀,用勺子一舀能成球就行。 之后烧火热锅,锅里倒油,煎了四个鸡蛋,都是从老家带来的。 鸡蛋煎好装进碗里,又加了点油,炒了个长豆,完了加水,烧开,往锅里用勺子舀调好的地瓜粉。 工序跟做麵疙瘩是一样的,地瓜粉团煮熟,面上再铺炒好的菜。 鸡蛋没铺上去,怕厉言晨回来的晚,铺上去浸了汤汁不够酥脆,影响口感。 “厉营长家的,在吗?” 门外有人喊,叶云婉撤了火,高声答应:“在呢,请进。” 走出厨房,来到客厅,外头站著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很瘦,挺著个肚子,头髮枯黄枯黄的,满脸黄褐斑,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手里拿著几样菜,其中新鲜的芸豆最多。 叶云婉心想,要是早点送来就好了,可以把芸豆煮熟了放进地瓜粉粿里,软糯好吃。 女人有点侷促,將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我叫李彩霞,就住你隔壁,我是咱们先锋团二营营长邱大冰的家属,是家属院人人嘴里一连生了四个女儿,没生出儿子的女人。” 她说这话时抚摸著自己的肚子,低著头,声音很小,像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 叶云婉一时之间倒是被弄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第一次见面就揭自己的短的人,要么心理承受能力强大,要么自卑懦弱。 眼前的李彩霞明显是后者,估计是被人嘲讽了太多次,变得十分自卑。但她的眼神却十分清澈,不带任何算计。 “李嫂子!不要这么说自己,听著叫人心里难过,我也是女人。”叶云婉拉著李彩霞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的水是空间里的井水,后院那口井里的水不打算用来喝,只用来洗澡,洗衣服,洗碗,浇灌菜地。 “女儿生的多,说明你福气深厚。我们女人生男生女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是老天爷的赏赐。嫂子!不要觉得生女儿有什么不好,老天爷赏赐什么,咱们就收什么。” 李彩霞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瞧著叶云婉:“妹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说出来的话这么让人中听。 你是第一个跟我说生女儿没什么不好的人,印象中,大家都喜欢生儿子,为什么你的想法跟別人不一样?” 叶云婉好想说,再过五十年,人人会觉得生儿子不如生女儿。 女儿贴心,比儿子强一百倍。 嫁女儿不用掏一分钱,还能要彩礼。儿子不一样,娶个儿媳妇得倾家荡產。不光要三金,彩礼,还得有车有房有存款,没公没婆没负担。 “嫂子!我不重男轻女,因为我也是女人。我家就我一个,言晨是我招的上门女婿。”这事昨天厉言晨已经说过了,告诉李彩霞也没什么。 李彩霞听完,吃惊地看著叶云婉:“你说真的?厉营长是你的上门女婿?” “是!” 叶云婉招呼李彩霞喝水,她太瘦了,脸色苍白,孩子生的太多,估计身体底子都被拖垮了,喝一碗水,希望能让她的身体好一些。 以后大家都是邻居,相互帮助是应该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我们家就我跟爷爷两个人,我不招婿不成,家里没人顶门立户。” 李彩霞本来不想喝水的,听了叶云婉的话,忽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差,真生不出儿子,就让一个女儿留在家里招赘。 冒出这个想法,让她的心“砰砰砰”急速跳动,喉咙都跟著紧了不少,口乾舌燥。 端起碗,喝了一口水下去,眼睛都跟著亮了不少,看著平平无奇的水,居然甜滋滋的,就跟放了似的。 喝过后,身体里暖呼呼的,很舒服。 第194章 心直口快的管红梅 “妹子!谢谢你!你的话让我在寒冬腊月看到了春暖开。” “嫂子!我叫叶云婉,在老家是一名內科医生。”叶云婉做了个自我介绍,“我该谢谢嫂子,给我拿来了这么多菜。” “不用客气。”李彩霞一口一口接著喝水,直到將一碗水喝光,“我还得谢谢你家厉营长呢,这么多年,分给他的地一直让我们种著。 家里孩子多,粮食消耗大,他的地没时间种,就给了我们家老邱。现在你来了,地该还给你们,地里种著的红薯和生也归你们,就当是这么多年交的租子。” 叶云婉愣住:“啊!我们还有地呢?在哪儿呢?有多少?” 李彩霞惊讶:“你家厉营长没跟你说过这事?” “没有。”叶云婉摇头,给厉言晨寻了个由头,“他忙,忘了跟我说。” “那有可能,毕竟你们刚来,家里的事乱七八糟一大堆。”李彩霞温和地笑了一下,“每个营长能分到一亩半的地,都是山地,就在山脚下。你要有时间,吃完早饭我带你去认认。” “不用了。”叶云婉拒绝,“嫂子!地是你辛辛苦苦种的,我就不看了。一会儿言晨回来,我们商量一下这事,看要怎么办。” 李彩霞再次感觉到叶云婉的善良,心窝里暖暖的,眼底慢慢涌起雾气。要是一般人,听说可以免费得一亩半的粮食,早就答应下来了。 是她要把地还给他们的,又不是他们逼著来要,干啥不拿著。 她婆婆常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可就有人不会轻易占人的便宜,更不会瞧不起生了四个女儿的自己。 “云婉!我这么喊你可以吗?”李彩霞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呀!”叶云婉回答痛快,“以后咱们住一块儿,大家隨意些才好。” 李彩霞笑,发自內心:“好!我就这么喊你。地的事你看这样行不行?地里的地瓜和生你不要,等收上来,咱们一家一半。 以后的地要是你们自己种,那就啥话没有。要是给我种,就跟今年一样,地里產出的不管是啥,咱两家都一人一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她不是个爱占便宜的,叶云婉微微点头答应:“行,我跟言晨说一声,如果给你种,就按照你说的来。 只是嫂子!你这怀著孩子呢,生下来还得带,那么多娃,怎么种地?” 李彩霞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我家大女儿九岁了,读三年级,老二七岁,读一年级。底下一个五岁,一个三岁,他们能相互照顾,用不著我。 你说的对,生女儿別的不说,搭把手的事用不著我开口,一个个很自觉。放学回来,看见啥活干啥活,特別懂事,贴心,一点不淘气。” “懂事你还让几个女儿穿的破破烂烂。” 外头走进来一位二十五六岁,打扮不俗的年轻妇人,进门就瞪了李彩霞一眼,半点不客气,说话的语气也冲,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反观李彩霞,又开始低著头,缩著脖子,像是很害怕。 “供销社有一批瑕疵布料要处理,明天早上早点去排队,不要票。”女人说完,朝李彩霞翻了个白眼,隨后看向叶云婉,“都说你是败家娘们,从老家託运了一大车东西过来,我参观一下可以不? 我叫管红梅,是先锋团三营营长邵建安的爱人,在供销社上班,很好奇你都弄了些啥来,为什么家属院的人说你败家。” 听完她的介绍,叶云婉知道都是一个团的,赶紧起身招呼管红梅和李彩霞。 “可以可以,都进来参观参观。我跟言晨结婚没多久,家里的家具啥的都是自己打的,很结实,捨不得扔掉,就办理了託运。 破家值万贯,不收拾还好。一收拾,就这也不捨得扔,那也不捨得扔,最后忍痛,全都办理了託运。没办法,谁让我捨不得呢?” 管红梅瞧著屋里摆放的新家具,脸上露出讚赏:“这么好的家具,的確不捨得扔。不过你也別听她们瞎说,我看她们就是羡慕嫉妒,才会说你败家。 嘴长在別人身上,爱咋说咱也管不著。咱先锋团的几位家属,各有各的毛病。李嫂子生女儿多,被人背后一蛐蛐,整天缩头缩恼。 我呢,就生了一个儿子,六岁了,不想要二胎,也被人说三道四。你嘛!託运的东西太多,被人编排成了败家女人。 我看咱们先锋团的家属就没一个入得了人家的眼,咱乾脆谁都不理,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 叶云婉笑著赞同:“红梅说的很对,不管人家说什么,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別的都是浮云。” “叶云婉!我看好你,听说你昨天跟白溪瑶槓上了?”管红梅目光炯炯,八卦地看著她问。 李彩霞很震惊:“云婉!红梅说的是真的?白溪瑶不是眼高於顶,从不理人的吗?为啥会找你麻烦?” 管红梅脸色一沉:“还能为啥,不就三年前她来咱们部队挑男人挑中了厉营长,厉营长没答应,过后传出他退伍下乡的事。 白溪瑶估摸著他不可能再回到部队,就嫁给了刘忠良。没想到厉营长又回来了,她心里不平衡,才会找云婉出气。 不过姐妹,我佩服你的勇气,居然当眾懟她,太痛快了。” 叶云婉:“......” 你跟白溪瑶是死对头?不然我懟她你这么开心做啥? 李彩霞的眼里也露出了光:“那位白老师被人懟几句也好,免得一天天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看谁都像是在看地上的蚂蚁。” “云婉!你不知道白溪瑶有多气人。”管红梅拉著叶云婉告状,“她刚搬进家属院时去供销社买东西,我这人嘴巴閒不住,好声好气跟她打招呼。 她不理我就算了,还用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我,把我给气的,好几天都睡不著。我好歹也是京都来的,自小家境还不错,我家老邵都不敢用那样的眼神瞅我,凭什么她敢? 后来遇见她,我也学著用看噁心东西的眼神看她,没想到她居然无视我,就那么赤果果地无视,你说气不气人?” 第195章 什么好吃的,我也要 叶云婉有点想笑,感觉管红梅挺幼稚,这种事有啥可气人的。她无视你,你无视她不就行了,至於生气。 李彩霞回应:“的確气人。” 管红梅像是找到了知音,忘了刚才朝她翻白眼的人是自己。 “可不就气人,我心里一直憋著这口气,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地方发泄,没想到姐妹你帮我发泄了。 哈哈哈!我好开心,在家里足足笑了十多分钟,我家老邵以为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从京城带来的红枣,你拿著,没事吃几个,补气血的。” 叶云婉接过,道了声谢,没想到懟个白溪瑶值得她这么开心,笑的眼睛都眯了。 看她笑,李彩霞的脸上也露出笑容。管红梅其实挺好相处的,心直口快,对你有啥情绪,全都表现在脸上。 知道她家里孩子多,供销社只要有点啥福利,都会帮她弄一些。红枣红啥的,只要生了娃就会给。 当然,她也会送点自己家种的红薯,玉米,大豆,生啥的, 家属院的人都说先锋团的家属非常团结,知道他们是一个团的,能照顾帮忙,不会袖手旁观。 她家男人对几个女儿也挺好的,更没嫌弃过她,每次生下女儿,她气自己肚子不爭气,直掉眼泪。 反倒是他来安慰:“你哭什么,女儿也挺好,几个孩子乖巧懂事,比家属院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娃娃好多了。 我妈要是说你什么,別理她,当她放屁,咱安心照顾好几个孩子,她们是我邱大冰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刚才云婉也说,生女儿是老天爷的赏赐,不要埋怨,安心接著。 “姐妹!我好喜欢你的性子,我不管,以后我要来你家多跟你说话聊天,不许嫌我烦。”话刚说完,管红梅嗅了嗅鼻子,“你家做什么好吃的?闻著好香。 我跟你说,我啥都好,就是不会做饭,老邵在家他做,他不在家我吃食堂。家属院这帮没事干的就在背后编排我,说我是懒婆娘。 气人不,不会做饭就是懒婆娘?我还会上班挣钱呢?” 李彩霞鼓起勇气说道:“你是会上班挣钱,可你真的太懒了。老邵去河边洗衣服,洗的还是你的內衣裤,带红的那种,被一帮女人调侃,影响很不好。 我男人回来说,有人將这事反映到师部,老邵被喊去谈话好几次。红梅!算嫂子今天多嘴,往后还是要注意影响,男人在外行走,多少得给他留点脸面。” “啥?还有这事?我家老邵从没跟我说过。”面对叶云婉,管红梅脸上露出不好意思,“以后我一定注意,不让老邵出去难堪,不丟咱团的脸。” 叶云婉提醒她:“难堪是其次,不要因为这事影响了你家老邵的前途。” 管红梅震惊:“会吗?” 李彩霞用力点头:“会。被师部喊去谈话,而且不止一次,一定会有影响。” “妈耶!洗个衣服还能牵扯出这么一大堆事来,以后我再不敢让老邵帮我洗衣服了。”管红梅像是被嚇著了,“我自己洗,不就洗衣服嘛!有手就能干。” 李彩霞起身:“这就对了,在家里,夫妻俩怎么腻歪都行,在外边,还得给他们留点尊严。 云婉!我家菜地有不少白菜苗,家里还有一些白萝卜,胡萝卜子儿,別的菜苗也有一些,如果需要,去我家拿。” 叶云婉大喜:“真的?那太好了,我吃完早饭就去你家里。嫂子!谢谢你!” “不用客气,今早听你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李彩霞的脸上多出了难得的笑容,身上那股子自卑怯懦的气势也在慢慢转变,“以后我都听你的,生儿生女都是老天爷赐给我的,不挑三拣四。” 一旁的管红梅又朝她翻了个大白眼:“这话我早就跟你说过,就你那榆木脑袋想不明白。生女儿有啥不好的,我还想生一个呢,就怕下一个又是个调皮鬼。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男娃就是个討债鬼,一天天恨不得上天入地,整天淘的就跟个泥猴子似地,別提多闹心。瞧瞧你家几个女娃娃,多安静乖巧,我想要都不一定有,偏你还嫌弃。” 叶云婉怕李彩霞多心,赶紧打圆场:“所以说们孩子都是老天爷赏赐的,不管男娃女娃,只要不痴不傻,健健康康,那就是老天爷对咱们的恩待。” 听言,李彩霞的眼睛又亮了不少。 是呀,她生的女儿是多,可每个都很健康,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聋哑痴呆,已经很好了。多少人家生出有残缺的孩子,他们又该怎么办? “云婉!你不愧是有文化的人,说起话来让我心服口服。”管红梅深有感触,“我家那个是皮了些,到底健健康康,这就够了。 我们家老邵一直想再要一个,我怕又生个儿子下来,想著就烦。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不一定,极有可能下胎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小闺女。我决定了,从此刻起,备孕,要个小袄。” 瞧著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叶云婉感觉管红梅值得交往,以后有她在,日子一定不孤单。 “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李彩霞要走,被叶云婉喊住:“嫂子!等等,你给我拿了这么多菜,我也没啥可给的。早上煮了一些我们老家那边的吃食,拿一碗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鲜。” “什么好吃的,我也要。”管红梅跟在叶云婉的身后进了厨房,瞧见锅里的地瓜粉粿,馋的差点要流口水,“云婉!这就是你老家的吃食,好香啊!” 叶云婉吩咐:“碗柜里有碗,想吃自己盛。” 管红梅不跟她客气,她也不客气,隨意就好。 她拿了一个大碗,装了满满一碗,端出去给了李彩霞。本来想著要送些去给刘燕尝尝,就多做了些,没想到李彩霞和管红梅来了。 给了她们一人一碗,剩下的刚够自己吃,这次就不送,下次做了再说。 头回收到別人给的吃食,还说是给几个女儿的,李彩霞心里非常高兴。 第196章 邵明明不像是管红梅的儿子,倒像是她爹 往常家属院里的人见了她们母女几个,表面上不会说什么,背地里总是指指点点。管红梅对她是挺好的,可她从不做饭,都是去食堂买著吃。 刘燕忙,住的还远,她没去给他们送过吃食,也不可能覬覦人家送来。 “云婉!你这也装的太满了,都冒尖了,还有鸡蛋,给了我,你们自己吃什么?” “放心!锅里还有呢。”叶云婉將碗递给李彩霞,“嫂子先回去,我一会儿去你家里要菜苗和种子。” “行,云婉!谢谢你!” 这句感谢,李彩霞说的很真诚,头回被人瞧得起,心中十分感激。 她刚走,外边来了一个小孩,看见叶云婉,不好意思地问:“婶子!我妈妈管红梅是不是在你家?” 叶云婉点头:“在呢,你是她儿子?” “是,我叫邵明明,今年六岁了,我爸爸叫邵建安,是先锋团三营的营长。” 別看孩子只有六岁,说起话来稳重成熟,那语气比十六岁的人还沉稳。 “管红梅!你是不是来婶子家里骗吃骗喝?还不赶紧回去,我把早饭买回来了。头回来人家里就给那么一点点伴手礼,好意思在人家里吃早饭?” 闻言,叶云婉都麻了,感觉邵明明不像是管红梅的儿子,倒像是她爹。 这是在训女儿? 两人角色转换的猝不及防,让她一时半会儿適应不过来。 管红梅端著碗从厨房出来,站在叶云婉身边,没好气怒瞪儿子。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就来你婶子家里骗吃骗喝了?我就是看她做的东西新鲜,没按捺住好奇心,才要一碗尝尝。 你回去將今天早上买的早饭都拿来,就在你婶子家里吃。我那份不吃了,我已经吃饱了,留给你婶子。” 邵明明无语:“你也太没脸没皮了,在人家里看见好吃的就要,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以后让我怎么出去见人?谁家妈跟你似的贪吃?”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脸上,瞧见对亲妈的无奈和无语表情,真的让人忍俊不禁。 叶云婉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怕管红梅不自在,拼命地用手捂住嘴巴,两个肩膀抖动的十分厉害。 管红梅自己没事人一样,嫌弃地看了看她:“云婉!你想笑就笑,多大点事,干啥遮遮掩掩。我这人脸皮厚,不怕人当面笑话。” “真的?”叶云婉放开手,哈哈哈地笑,“红梅!我是觉得你家明明太有趣了。哈哈哈!才六岁,比十六岁的人还沉得住气,感觉不像你儿子,像你爸。” 管红梅苦大仇深:“姐妹!你也看出来了?你说我这都什么命,生个儿子,等於生了个爹。一天到晚管东管西,管头管脚,高兴了喊妈妈,不高兴就喊我名字。 皮起来时能把房顶掀了,老成起来,感觉就是个小老头。才六岁就这样,要是长大了还得了?你说我哪敢要二胎,再来一个这样的,我不得哭死。” 邵明明脸色一沉:“我看你要开心死才对,还生二胎,生下来谁带?你可想好了,要生可以,別指望我给你带,我带你就已经够麻烦的了,再来一个小的,我还活不活?” 叶云婉一听,原本要压下去的笑意,顿时被勾起来。 好奇地问:“红梅!你是怎么把明明养大的?到底是你带他还是他带你?” 管红梅眼神闪烁,低头吃东西,显然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邵明明替她:“我从小是我奶奶带大的,奶奶带我到三岁,送回爸妈身边。我爸还好,只要在家就会照顾我。 我妈就是个懒虫,连去食堂买饭这种事,打从我四岁起,就交给了我。对外就说是锻炼我的独立性,后来发展到我啥啥都靠自己不说,还得照顾她,都是为了锻炼我的独立。” 管红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本来就是,你是男娃,以后要跟你爸爸一样进入部队,保家卫国。要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衝锋陷阵,照顾战友? 不是你妈我吹牛,咱们家属院有哪个孩子有你这么独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说,还帮著班主任老师照顾其他小朋友,因此得了个人荣誉奖,这不都是你妈我教育得当? 要是换个妈,你能拿到这个荣誉奖?所以,你得好好感谢妈妈,没有妈妈的懒就没有你的今天。” 邵明明毕竟才六岁,论狡辩,绝对不是管红梅的对手。 叶云婉倒是若有所思,觉得管红梅的教育没有什么问题,男孩子嘛!锻炼他的独立性的確很重要。太黏糊人的男孩子要不得,迟早得变成妈宝。 其实她也在有意无意训练多多,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能一天天就靠別人。 “行,你懒你有理,我说不过你,我回去拿早饭过来。”邵明明歉疚地对著叶云婉甜甜一笑,“婶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叶云婉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我邀请你妈尝尝我的手艺,没给我添什么麻烦。你也进来吃一碗吧!尝尝我们老家的特色。” “好!我先回家拿早饭。”邵明明说完,一溜烟跑了。 管红梅吃著地瓜粉粿,不停地讚扬:“云婉!你的手艺真不错,这东西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锅里还有,吃完了再去盛。” “不用,我吃饱了。”管红梅皱著眉头,试探性地问,“你说我这么训练儿子真的错了?” “没有。”叶云婉很肯定地告诉她,“你的方法很好,明明被你教的很有责任心。以后我家多多也这么训练他,男人嘛!就得让他从小有担当。” “哈哈哈!姐妹!英雄所见略同,就喜欢跟你这么通透的人说话。”育儿观念有人赞同,管红梅感觉自己遇到了知己,笑的眉飞色舞。 邵明明手里抱著两个大號铝饭盒,上边还放著一包红。 看他拿的吃力,叶云婉要接,被管红梅拦住:“云婉!你別管他,他能行的。” “婶子!我妈说的对,我能行。”邵明明吃力地將饭盒放在桌上,指著那包红,“这是我们配稀饭的菜,我都给拿过来了。” 第197章 当妈的人了,让六岁的儿子在身边照顾她的一日三餐 “配稀饭的菜?”叶云婉错愕,“你们喜欢吃红拌稀饭?” “不是喜欢吃,是食堂的咸菜都吃腻了。”邵明明大人似地嘆气,“我妈就想了个绝招,用红当乾粮,蘸著配稀饭。” “小兔崽子!你平日里不吃的挺欢?”被儿子当眾拆台,管红梅怒斥,“別人家的孩子想蘸红配稀饭还没有呢,我给你吃这么好,你还不满意?” 邵明明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没不满意,我只是给婶子做个说明,怕她不明白我为啥拿红过来。” 叶云婉摸摸邵明明的头:“乖孩子!婶子都知道了,好好坐著,给你盛地瓜粉粿吃。” 给孩子装了一小碗,送到桌上,邵明明礼貌地坐下道谢,低头吃早饭。 多多醒来,瞧见房里没人,自己爬下床,慢慢地走了出来,看见吃的,伸手就要:“妈妈!吃,吃,吃换。” 已经吃饱的管红梅,把碗筷送去厨房,跟叶云婉打过招呼,原本要走。听见多多的声音,回头瞧见个虎头虎脑,皮肤白净,可可爱爱的萌娃,顿时脚步转了个方向。 “哇!云婉!这是你儿子,长的也太好看了吧?不但像厉营长,还像你。这眼睛机灵的,都快赶上小狐狸了。” 管红梅伸手要抱多多,被他拒绝了,他要自己走。 邵明明瞧著这个小弟弟,脸上终於有了属於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表情。 “婶儿!弟弟叫什么名字,我好喜欢他。” 也许是一个人孤单的太久了,邵明明真的很喜欢小男娃,李彩霞家哭唧唧的女娃娃他不喜欢。 “他小名叫多多,大名叫叶正安。” “姓叶?”管红梅狐疑,“怎么不姓厉?” “厉言晨是我的上门女婿。”叶云婉大大方方地解释。 管红梅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隨即对叶云婉竖起了大拇指:“姐妹!你牛逼啊!居然让厉营长入赘?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邵明明不知道啥叫入赘,多多看他碗里的地瓜粉粿,嚷嚷著要吃。他很小心地夹起一小块,放在嘴前不停地吹,等凉了,不烫了,才送到多多嘴边。 小傢伙看见吃的就来势汹汹,张嘴“啊呜”一口吃了进去,眯起眼睛享受。 叶云婉瞧见,打开邵明明拿来的饭盒,拿出一个馒头,掰下一块塞他手里。 “明明!你吃你的,別理他,让他吃馒头。我们老家极少吃,他一定会喜欢的。” 管红梅瞧著多多一口咬下馒头,同样吃的眯眼,就觉得很可爱。更下定决心要生二胎,她儿子大了,生下来会帮忙带,用不著她多操心。 “我去上班。”管红梅拍拍叶云婉的肩膀,“姐妹!谢谢你的招待,我今天心情很好,决定了,马上备孕,生个可爱的小娃娃,走了。” 她说走就真的走,根本不管邵明明,更没交代一句,风风火火地赶往供销社。 叶文志回来时在门口遇见她,也不认识,管红梅跟他打招呼:“爷爷好!” 他含糊地应著:“好!好!” 早上出去,什么菜苗都没找著,人家不给他,也不卖给他。 “老人家!你还是回去吧!我们不认识你,不敢把菜苗给你。你说你是部队家属院的,我怎么没见过?” “我刚来,没见过不是很正常,出钱买行不?” “不行,我们不能搞投机倒把。你还是走吧!赶紧走,用不著在这里跟我磨洋工。” 他又软磨硬泡了一会儿,人家还是不肯卖给他,最后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家来。 “爷爷!你一早去哪儿了?锅里煮了地瓜粉粿,桌上饭盒里还有馒头和稀饭,看你要吃什么。” 叶文志先抱起地上的多多,瞧见邵明明,诧异地问:“这孩子谁家的?我吃稀饭和馒头,地瓜粉粿不容易消化,你和言晨吃吧!” 邵明明抢著回答:“太爷爷好!我叫邵明明,是三营营长邵建安的儿子,今年六叔。” “誒!你好你好!”叶文志招呼邵明明,“来,坐下吃。” 叶云婉介绍:“刚才走到门口的那位是他妈,来家里看我们,正好遇上我煮了地瓜粉粿,就请他们娘儿俩尝鲜。 他们把自己的早饭拿来给我们吃,我觉得这样也行,就收下了。” 叶文志点头:“都是一个院儿的,以后是邻居,有来有往,做的不错。” 多多把手里的馒头递到叶文志嘴巴:“斤爷爷!吃,吃,吃换。” 叶文志低头咬了一小口,夸讚:“谢谢多多,真懂事。” 被人夸讚,多多开心地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馒头吃的少,他挺喜欢,一口一口地吃著,不但笑眯了眼,还有节奏地摇头晃脑。 厉言晨背著两大捆柴火回来,全是乾的,堆在厨房灶门口。转身出去扛了一棵枯死的树,放在后院,准备等会儿锯了劈开,码在厨房屋檐底下,以后烧柴就不用愁了。 看他一头一脸都是汗,叶云婉赶紧打水让他清洗,拿碗盛了地瓜粉粿,上边盖了个煎鸡蛋,端出来给他。 “厉叔叔好!” 邵明明极有礼貌地打招呼,本来他是要去学校上学前班的,多多一直缠著他,不让走,上午就不打算去了,跟多多玩。 “你好!明明!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婶子做的东西很好吃,我很喜欢。” 厉言晨神情一顿,想起了这孩子和老邵的遭遇,有点哭笑不得。管红梅性格开朗,有啥说啥,很適合当邻居,当朋友,就是不適合当媳妇。 家里条件太好,被养的太娇气,当妈的人了,让六岁的儿子在身边照顾她的一日三餐。 说起来都是泪。 可人是老邵自己找的,能怎么办?跪著都得宠完。 “你爸呢?不在家?” 邵明明茫然片刻:“不在,早上醒来就没见人。” 厉言晨吃著美味的早饭,没有再问。 不在家就是出去了,至於出去做什么,这是机密,没人知道,也不会去刻意打听。 他不会在先锋团待,更没必要问东问西,惹人怀疑。 第198章 准备请客吃饭 叶云婉吃的也是地瓜粉粿,四个鸡蛋,管红梅和邵明明母子俩一人吃了一个,给了一个李彩霞,还有一个,夹给了厉言晨。 厉言晨看她碗里没有,要给她夹回来:“你吃。” “我不怎么喜欢吃煎鸡蛋,你吃吧!”叶云婉躲开,“刚才李嫂子来了,说分给你的地,这些年都给了她家种,问咱要不要拿回来自己种。” “地?”厉言晨顿了顿,想起来了,“是,是有地,在山脚下,一片山地,一人分了一亩半。云婉!你觉得咱们该要回来吗?” “我看还是算了吧!”叶文志反对,“以后你们都得出去工作,家里就我和多多两个人在,种点菜就行了,至於地,咱们真种不了。 你们有工作,有国家发的定量粮食,种不种地都无所谓,何必搞的那么辛苦。” 厉言晨问叶云婉:“你觉得呢?” 叶云婉没回答,说了李彩霞的想法。 “李嫂子说如果我们不种,就给他们家种,地里的產出一家一半。今年收上来的地瓜和生也给咱们一半,你觉得行吗?” 叶文志接话:“就按她说的来,那地別要了。咱们家老的老,小的小,谁去种地?云婉!你在叶家湾都没怎么种过地,干啥跑这里来种?” 厉言晨毫不犹豫赞同:“爷爷说的是,地咱们不要了,就给李嫂子家种。他家人口多,当初老邱找我,就是为了家里几个孩子有口饭吃。” “那就给他们种,按照李嫂子说的来。”叶云婉没有反驳。 其实她也不想种地,爷爷说的没错,她在叶家湾都没怎么种,跑这里来种什么地。 给了李彩霞,每年收一半的东西尝尝鲜就够了。 地的事情谈妥,叶云婉又问:“言晨!你还有几天假?我们昨天回来,请了不少人帮忙。 唐大哥还让人帮咱收拾了屋子,怎么著都得做顿饭好好感谢一下大家,你看选在什么时间合適?” 叶文志喝著稀饭,吃著老家带来的咸菜:“干啥这么急?咱家什么都没有呢?” “爷爷!我是这么想的,趁著现在言晨有假期,把该办的事都办了。等我出去上班,再想做顿饭就难了。”叶云婉將心里的顾虑说出来,“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不得想好好歇歇,收拾收拾家里,哪儿有精力操持这么多人的饭菜。” “我还有几天才会去部队。”厉言晨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小声说道,“昨晚老唐跟我说了,我会被任命为五团团长。调任要过几天从师部下发,暂时就在家休假。” “啊?” 没想厉言晨这么快升为了团长,叶云婉很吃惊,叶文志也一样。孙女婿这升的有点快,一定跟他在叶家湾找出的那座矿有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邵明明带著多多在院子里玩蚂蚁,一大一小玩的很开心,脸上都是笑,没注意他们的谈话。 “很吃惊?”瞧叶云婉脸上那惊讶的表情,厉言晨笑了,“不用吃惊,我在叶家湾待的那段日子,没少干活。 別看我一天天都在生產队出工,该乾的一点没少干。周森痛恨『过江龙』这个组织,我帮他找到人,找到地方,他去歼灭,分我一半功劳,一点不过份。 他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我去就找到了,他很感激,上报时將我的名字放在第一位。这件事惊动了高层,不光是我,连我们师部都跟著沾光。 刚好五团的团长调去了別的地方,老唐趁热打铁,给我爭取了这个机会。云婉!要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没有你给的丹药,老唐说不定就没命了。 他帮我爭取,主要是想感谢你,我沾了你的光。” 叶云婉不这么认为,厉言晨能升上去,靠的是他自己的能力。没有一定的功勋,光老唐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成事。 “厉言晨!不要妄自菲薄,你做的很好。”叶云婉看了看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你有时间,那就好好想想我们请客吃饭的事。 该去哪里买菜,来多少人,我们该准备什么。以后你要是去忙了,没空帮我,我一个人肯定搞不贏。” 厉言晨吃完了,拿著空碗,敛眉思考。 “帮忙的人不少,加一块起码得有两桌,而且都是年轻小伙。要是再加上家属,三桌肯定要。部队这边都吃麵食,吃米饭少,你看是要请他们吃馒头还是吃饭。” 叶文志拍板:“吃饭吧!馒头那玩意儿云婉不会做,你会吗?” 厉言晨被难住:“我不会。不过隔壁李嫂子肯定会,他们老家就是北方人。” 叶云婉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就馒头和米饭都准备上,爱吃馒头的吃馒头,爱吃饭的吃饭。菜多准备些,难得请一回客,必须让人吃饱。” “行!” “没问题。” 厉言晨和叶文誌异口同声。 叶文志提醒孙女:“决定了要请客,不如趁早,明天去城里买点菜,麵粉啥的,明天晚上就安排上。” 叶云婉没意见:“我看可以。言晨!那我们明天早上去买菜,你弄个车,趁你在家休假,抓紧时间把这事给办了。” “好!我一会儿去跟老唐说一声,让他把车借我用用。”厉言晨说著起身去厨房,对跟进来的叶云婉说道,“我先把院里的树干劈开,明天好烧,下午没事我再去山里一趟,看能不能逮只兔子,给家里添个菜。” “可以。”叶云婉收拾灶台,“我一会儿去找李嫂子要点菜苗种在后院,这样家里吃菜也方便些。” “你把菜苗弄回来放著,我来种。” 拿起熟悉的锯子和斧头,厉言晨的心里感触良多。这些东西都是他在叶家湾时买的,为了劈柴方便,没想到被媳妇带来了这里。 她那地方实在神奇,啥都能带,以后可得好好保护不被人发现,不然容易出问题。 从叶家湾到部队家属院,以前家里的所有东西,只要能用得上,几乎都被拿了过来。 袁家人,真的很神奇,不能用平常眼光看待。 第199章 请人蒸馒头 收拾好厨房,厉言晨在家里锯木头,劈柴,叶云婉去了隔壁李彩霞家,准备找她要点菜苗和种子。 走到门口,看见一个小女孩在洗衣服。 女孩大约八九岁,头髮乌黑髮亮,梳著两个羊角辫,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洗的发白,但很乾净。 看见她,甜甜地笑:“婶子好!谢谢婶子给的好吃的。我叫邱清桃,小名大丫,今年九岁,你是来找我妈的吧?她在后院呢。” 屋里出来一个小一些的女娃娃,朝著屋里喊:“妈!隔壁的婶子来了。婶子好,我是二丫,我叫邱清苹,七岁了,谢谢婶子给的吃食。” 叶云婉瞧著这么乖巧的女孩儿,心里欢喜不已,笑著夸讚她们:“真有礼貌,太乖了,不用跟婶子客气,我去后院找你们妈妈要点菜苗。” 邱二丫在前边带路:“婶子跟我来,我妈正在整理菜地呢。” 邱家院子的格局跟叶云婉家是一样的,只是將厨房搭在了前院,后院的每一寸土地都种满了菜。 他们后院没有水井,种菜的水在家属院旁边的河里挑来,吃的水是部队统一安装的自来水。叶云婉家没有安装,应该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觉得后院有井,就没用自来水。 后院的门槛上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四五岁,一个两三岁。两娃在门槛上坐著,不哭不闹,看李彩霞侍弄菜地。 七岁的二丫走过来,抱起最小的那个,看她脸上吃东西脏了,拿毛巾擦乾净。 五六岁的那个一直看著叶云婉,跟她视线对上,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跑到二丫身后躲起来。 过一会儿又探出半个脑袋偷瞄,叶云婉为了逗她,偏偏一直看著她,小女娃害羞地偷笑。 “云婉!你看看你都要什么菜苗,这个时节,种点小白菜,长豆,丝瓜都可以。辣椒不用种,我家今年种了一大畦,想吃就来我家摘。” 李彩霞是自卑,但不是傻,听了叶云婉的话,忽然就眼界开阔,心胸开朗了不少。 生女儿怎么了?她男人都不嫌弃,干啥跟外人一般嫌弃? 实在不行,就留一个下来招赘。 不管肚子里这个是啥,她都坦然接受。 “长豆我有种子,你拿回去就种上,用不了多久就能吃。我这边还种了不少芸豆,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来摘。” 李彩霞早上收到叶云婉给的一大碗地瓜粉粿,上头还有鸡蛋,这么敞亮的妹子,必定真心相待。 叶云婉也不客气:“行,你看家里有啥种子,菜苗,我都拿点回去种上。嫂子!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我听言晨说你是北方人,会做馒头。” 李彩霞狐疑地看著叶云婉:“做馒头又不是什么难事,很简单,我们这里的人都会,你不会?” “不会。”叶云婉大大方方承认,“我们那里极少吃馒头,一年到头吃大米。” 李彩霞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糊涂了,你是南方人,自然不会做馒头。没事,你要是想做,买了麵粉交给我,保证帮你做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云婉大喜,“是这样的,我打算明天晚上请客吃饭,明天一早去买点菜回来,顺便买点麵粉啥的,请你帮我蒸一锅馒头。 怕小伙子们吃不惯大米饭,我买十斤麵粉够不够?” “应该,够了吧!” 李彩霞也不知道够不够,只能含糊其辞,这种事哪儿有够不够的,都是客隨主便。 “你刚搬来就请客,不怕人传你败家?” “那也没办法。”叶云婉蹲下身拔菜苗,“我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去上班,言晨也一样,就这几天有空。 昨天搬家,许多人都来帮忙,还有修整房子,也叫了不少人。趁著有时间,都一起喊上,请大家吃顿饭,感谢他们的帮助。 到时你们一家也一起,怀著孩子帮我蒸馒头,这得是多大的情份。” 李彩霞拒绝:“我们一家就算了,让我男人去就好。云婉!也就你不嫌弃我晦气,愿意把我当人看,能帮上你的忙,我很乐意。” 叶云婉:“嫂子!你別这么自卑,別看你生的女儿多,老了最幸福的人是你。女儿才是父母的贴心小袄,也最知冷知热。” 默默地吐出一口心中的浊气,李彩霞嘴角带笑:“你说得对,我有四个女儿,老了的確不愁没人侍候。 要是四个儿媳妇,说不定还得嫌弃我这个死老太婆埋汰,女儿总不至於嫌弃亲妈。” “这不就对了,不能自卑,你跟谁都一样,是我们家属院的军嫂,没比谁矮一头。你又不是钱,干啥要人人都喜欢? 谁爱跟你说话,你就跟人说几句,不爱理你的,你也別理她。日子都是自己的,舒適不舒適只有自己知道。我一向心大,从不为人家的三言两语內耗。” 李彩霞不懂,鼓起勇气问:“云婉!啥是內耗?” 想了想,叶云婉解释:“就是不把別人说你的坏话放在心上,更不要为这些话伤心难过。能听的听几句,听不了就当耳旁风。” “这样吗?”李彩霞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照你这么说,我公公婆婆总骂我是邱家罪人,说我生不出儿子,绝了我男人的后,是不是不该听?” “当然,这种鬼话你听什么。”叶云婉將手里拔的菜苗码的整整齐齐,“什么叫你生不出儿子? 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又不是你能决定的。没有儿子,只能说明他们家风水不好,不能怪你。” 李彩霞的身子猛然一颤,隨即红了眼眶:“云婉!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你说的没错,我生不出儿子,跟我有啥关係,是邱家祖坟出了问题,不旺子嗣。” “没错,以后你公公婆婆要这么说你,就懟回去,不要太老实。”將码好的菜苗放在一旁,叶云婉低头拔地上的草,“越是老实,就越觉得你好欺负,我看邱营长不是个重男轻女的吧? 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养的挺好,倒是你自己,瘦的叫人担心。” 第200章 空间种菜 提起男人,李彩霞流下眼泪,嘴角却掛著笑。 “是,他从不怨我生女儿,几个孩子是他的心头宝。” “看出来了,家里的孩子脸色都挺红润,要是被爸爸厌弃,一个个不可能被养的这么好。”叶云婉担忧地看著李彩霞,“嫂子!你別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男人和孩子,自己也得补补, 你要是出啥事,让这几个孩子怎么办?早上看你第一眼,我心都揪了起来,怎么就瘦成了这样?分大些都能將你刮跑。” 摸摸自己的脸,李彩霞想著叶云婉是医生,就把自己的情况跟她说了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怀这个老五特別折腾,我怀前边四个都没怀这个辛苦。从来不孕吐的我一连吐了好几个月,吃啥吐啥。云婉!你说我这胎怀的是不是儿子?” 叶云婉摇头:“这个不好说,也许是你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差,孕反严重,跟怀的男娃女娃没多大关係。” “这样吗?”李彩霞摸摸肚子,“你说的对,我不年轻了,身体越来越差,反应大也有可能。我听你的,多吃点,让身体好起来,孩子们没了我,以后都得泡在苦水里。” “嫂子是个通透人,男人有没有我们都不要紧,孩子们没了我们,真的会过不下去。” 李彩霞回头看了看几个女儿,又看了看叶云婉,抬起衣袖擦汗,顺便將脸上的泪一併擦乾。 “云婉!谢谢你的开解,嫂子都记住了。” 看看自己拔的菜苗差不多,叶云婉站起来:“小白菜就种这么多,別的种子拿一些给我吧!回去就给种下去。” 李彩霞放下手里的活,带著叶云婉进屋,拿了一大包种子出来,乱七八糟的啥都有。 “嫂子!我啥都拿点行不?” “行啊!有需要就都拿去,种子都是自己家留的,又不是啥金贵东西。” 叶云婉:“......” 那你错了,於我而言,这些就是金贵东西。 空间里种了不少草药,就是没想过种点菜。她回去就把种子撒在空间的地里,以后吃菜都不用愁了。 原先在老家,大院里住的人多,从不敢利用空间作弊,弄点草药还偷偷摸摸的。 来了这里,以后就他们家自己人在,从空间里往外拿菜,谁都不知道。她只要象徵性在地里种上点,就没谁怀疑她作弊。 拿了许多菜种子回来,叶云婉走进后院,將菜苗递给厉言晨。 “菜苗我拔回来了,一会儿你种下去。” “行,你放在地边上。” 正在劈柴的他,拿起斧头,用力对著一根柴火劈下去,柴火从中间均匀分裂,躺在地上。 叶云婉拿著手里的种子进了臥室,每样都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的全部丟进空间的土地,还给浇了不少井水。 做完这一切,她从屋里出来,去后院帮著码柴火。 厉言晨劈完最后一根,也帮著一起码。 “云婉!以后我要是忙起来,你就找老百姓买柴火烧,等我回来了再去山里捡,你別去,我不放心。” 叶云婉没有异议:“行,都听你的。” “你那地方要保管好,我知道可以,千万不能让別人知道,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惹来麻烦。” “你是我男人,我才不防备你。”叶云婉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防备地看著厉言晨,“你该不会要打我那地方的主意吧?” 厉言晨不满地瞪她:“你是不是傻,袁家人的东西是那么容易被人弄走的?要真这样,那东西也到不了你手里,早让叶家人吞了。” 叶云婉不以为然,心想,那可不一定。 前世不就被陈双双拿走了,靠著她在李家混的风生水起。陷害她嫁给王志飞,养他们俩不要脸生的孽种,最后惨死。 看她不吭声,厉言晨神秘兮兮告诉她,“你可能不了解袁家人的道法,我曾有幸见过一回。 那次西南某个山区出现了一件怪事,一个远离喧囂的偏僻村庄。 一百多號村民忽然彻底不见,有人在田地里耕田,牛和农具都在,就是人不见了。有人在山上砍树,砍刀还在,树被砍了一半,要倒不倒的,人没了。 我们被派去调查,不管什么侦查手段都用上了,就是找不到村民。后来袁家来人了,在那个村庄路口摆下香案,点起香烛纸钱。 嘴里念念有词,一直念到半夜的月上中天,忽然山里一处地方火光冲天。袁家人带著我们过去,拿起一张符篆丟过去,大火无声无息被灭掉。 露出一个山洞,所有的村民都躺在山洞里,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安详地睡著,怎么喊都喊不醒。” 叶云婉听得入神,感觉厉言晨讲的太好了,让她身临其境。 她外公和舅舅居然这么厉害?她会重生回来,是不是跟袁家人的血脉有关? 厉言晨没看叶云婉的脸色,继续往下讲:“我们也不敢问这是怎么回事,其实那个山洞出现的很诡异,我们之前不知道在那里搜寻了多少遍,根本就没看见那里有山洞。 袁家人一来就找到了地方,而且感觉周围的地理环境发生了变化,似乎多了不少东西。袁家人对著那些村民念念有词地做法,不到一个小时,大家陆续醒来。 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个个脸上茫然,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山洞里。 我们的头儿偷偷问袁家人怎么回事,他们解释,给集体村民抽走了部分记忆,不想让他们想起曾经发生的事。” “这么厉害?能把人的记忆抽走?”叶云婉真不了解道家的东西,她以前从未接触过。 “何止这些,应该还有更厉害的。”厉言晨將柴火码放好,起身去菜地那边种菜苗,“你身上的东西不就很厉害,难道你不觉得?” 跟著过来的叶云婉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听听。” “不行。”厉言晨拒绝,“有些事不能告诉你,属於机密。跟你说袁家人的事已经属於违规,希望你听了就忘掉,不要告诉別人。” 第201章 爱占便宜的王二妞 厉言晨栽下一棵菜苗,叶云婉就给它浇半勺水,两人一个种,一个浇水,配合默契。 “我知道,绝对不往外说,你就跟我讲讲嘛!” “不讲。” 厉言晨斩钉截铁地拒绝,叶云婉不高兴,哼了一声:“不讲就不给你浇水,自己浇去。” 说著放下水瓢,气鼓鼓走了。 抬眼瞧著她的背影,厉言晨无语失笑。 他这媳妇,有时候幼稚的像个小孩,有时候又冷静的像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女王,实在有趣。 菜苗种下去,浇完水,他又拿著柴刀和绳子去山里。得赶紧多捡点柴火,这样以后忙起来就不用担心家里没柴火用。 看他要去山里,叶云婉要跟著,厉言晨拦住不让。 “你別去,捡柴火的事我去就行,脏兮兮的,別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 叶云婉凑近他耳朵边:“我们一起去多捡点,我可以作弊拿回来,你一个人去能捡多少?带上我,想捡多少就捡多少,不用担心拿不回来。 真打到兔子,也可以神鬼不知地弄回来,小的还可以养著以后吃。” 厉言晨一愣,隨即抬手颳了一下叶云婉的鼻子:“还是你机灵,行,那就跟我去。山上的確有不少好东西,柴火也不少,咱们今天多捡些。” 有媳妇的作弊神器在,他放开了捡,堆个几堆,全让她带回来。 多多有邵明明带著玩,边上还跟著叶文志,夫妻俩跟他打了个招呼走了。 这里的山跟叶家湾的山差不多,连绵不绝一大片,一眼望不穿。 走在路上,遇到不少人跟厉言晨打招呼,叶云婉不认识,陪在边上笑笑。 家属院的旁边有一条河,河上有座桥,山在河的那一边。 桥底下有不少军嫂在洗衣服,河对岸的山脚下,也有不少军嫂在干活。 厉言晨手上拿著捡柴火的工具,叶云婉什么都没拿,身上穿的衣服挺乾净,不像是在去干活的,倒像是去山里游玩的。 走到桥中间,对面过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妈,不悦地看著他们。 “厉营长!这就是你那败家媳妇?我看刘家大娘没说错,真挺败家的。去山里穿这么好的衣服做啥?不怕被荆棘划拉破了。 我说厉营长家的,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去山里就该换件破烂衣服,你这衣服一个补丁都没有,怎么捨得穿去山上的?” 叶云婉感觉自己日了哈士奇,惊愕地望著眼前的大妈:“大婶儿!你谁?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我穿什么衣服去山里还得经过你允许?” 厉言晨在一旁跟叶云婉介绍:“这是五团一营的营长梁峰的家属梁嫂子。” 接著又给梁峰的家属介绍:“梁嫂子!这是我爱人叶云婉。” 梁峰家属仗著自己年纪大,一贯爱教训新来的军嫂。只要看不习惯,就会出言指责。一般人都怕了她,毕竟刚来,不了解家属院的情况。 被她说了也不吭声,唯独这个叫叶云婉的,竟然跟她唱反调,心里老大不乐意。 不悦冷哼:“我叫王二妞。厉营长!你这媳妇也太没礼貌了,回去得好好收拾。 年纪轻轻不会过日子就算了,还败家,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这么好,怎么能去山上,不如回去换一身吧!” 叶云婉无语,回去换一身?她拿什么换。 想著来了部队,不能穿的太差,给厉言晨丟脸。之前家里的那些旧衣服,破了的,打了补丁的,全都没带。 “梁嫂子!”厉言晨不喜欢別人对他媳妇评头论足,“我媳妇的事你就別管了,我们还要进山呢,先走了。” 王二妞拉住叶云婉:“厉营长!你先走,你媳妇不能走。这么好的衣服不能穿进山,去我家换一身,我家就在那边,几步路的事。” 大热天的,大家身上就只穿一件衣服,让叶云婉穿別人的,打死她都不要。 “我不换。”用力甩开她的手,叶云婉快步走开,“谁规定了进山就得穿破烂衣服?” “你不换就是败家娘们。”王二妞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传出去,以后你怎么在家属院立足?” 叶云婉不以为然:“败家娘们就败家娘们,我败的是厉言晨的家,跟你没关係,你少操心。” 別以为王二妞隱藏的好她就没发现,刚才提出换衣服,那意思明显是想將她的衣服昧下。这位大婶倒是会打算盘,想要她的衣服,还想让她心甘情愿送出去。 门都没有。 才不会上她的当。 厉言晨面无表情,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二妞,转身拉著叶云婉:“我们走!” 王二妞眼底的算计他也看出来了,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算计到他媳妇身上。以前邵建安的媳妇就反映过,说梁峰的家属爱占小便宜,还爱四处编排人。 他一直没理会过,他又没家属,管家属院的事干啥。 现在他有家属了,家属院的事还真不能撒手不管,怕媳妇吃亏。 走了两步,顿住,厉言晨回头:“梁嫂子!艰苦朴素的风格是很好,但没苦硬吃就有点过份了。 我们家的情况跟你们家不一样,我是上门女婿,有责任,有义务照顾好老婆孩子。我媳妇身上的衣服是最差的一件,换不了你说的破烂衣服。” 王二妞吃惊:“什么?她身上是最差的?” “是呀!”叶云婉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旧衣服,“这是我八年前做的,一直穿都没破,我非常喜欢。 我的衣服,不管穿几年,基本上都不怎么破。在我眼里,她就是最差的一件。” 王二妞愣在原地,八年前的衣服怎么能这么新?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衣服顶多穿三年就破了,家里的其他孩子也是,有些穿一年就破。 叶云婉:“......” 那是你们不会保护,好好的衣服,洗的时候不是用木棒敲就是用刷子拼命刷,不烂才怪。 她洗衣服,顶多是用手搓,极少用刷子使劲儿刷。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都养不了,还算什么男人?我不喜欢看我媳妇穿的破破烂烂,就喜欢她打扮的漂漂亮亮。” 第202章 徒手抓野鸡 厉言晨说完,不看王二妞脸上难堪的神色,带著叶云婉走了。 没见过这么爱管閒事的,他媳妇穿什么关她啥事? 扫兴。 喜欢媳妇打扮的漂漂亮亮?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王二妞满脸嘲讽,穿的漂亮能当饭吃,当钱,不知所谓。 厉营长家的不但败家,还狐媚男人,不是个好的。 她回去一定要加大力度宣传。 叶云婉才不管这些,跟著厉言晨往山里去。今天捡柴火,明天去买菜,把事情办完,就该好好去上班了。 她的工作是厉言晨安排好的,就在部队医院上班。没规定啥时候去,家里整理好了就去报到。 这里的山跟叶家湾的山差不多,也分外围和深山。 外围的柴火都叫部队家属院的军嫂们捡完了,想捡到好柴火,必须走进去些。 夫妻俩拿著柴刀柴绳,一直往里走,一点不怕遇到野猪啥的。 叶云婉力气不小,厉言晨身手不错,真遇上了,有的是办法对付。实在不行,还能直接收进空间。 进了那地方,再凶猛的猛兽都得乖乖受死。 “厉言晨!那边枯死了三株松树,咱们赶紧过去锯下来。” “我没带锯子,就带了柴刀,只能砍。”看著三棵枯死的树,厉言晨为难。 他將锯子放在后院了,没想著带来,更没料到上山能遇到枯树,而且还是三株。 “我带了。”叶云婉隨手一翻,原本该在后院的锯子出现在她手上,递给厉言晨,“你去將那三株松树都锯断,我收进去,回家再收拾。” “好!” 厉言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拿起锯子朝枯树走去。 枯树很大,一个人都抱不过来,用锯子锯,比用刀砍要快很多,还省力气。 “哗啦啦”锯倒一根,惊飞不少小鸟。 叶云婉拿著柴刀修剪完枝丫,隨手將树收进空间,等到了后院再放出来。 接著是第二株,第三株,夫妻俩分工配合,如法炮製。 三株树轻鬆拿下。 捆好枝丫,背著放在回去的必经之路,厉言晨带著叶云婉准备去找找看有没有兔子,野鸡。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进去不少地方,在一条一尺宽左右的溪流旁,发现了四只傻狍子。 两只成年,一只半大,一只幼崽,瞧著像是一家子,站在那里喝水。 厉言晨手里抓著几个小石头,示意叶云婉蹲下,別惊动了它们。 叶云婉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厉言晨躡手躡脚过去,双手齐发,目標就是那两只大的傻狍子。 “砰!砰!砰!” 两手扔出去的不止有石头,还有柴刀。 两只成年傻狍子被打倒,幼崽像是被嚇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半大的那只慌不择路,朝著叶云婉躲著的草丛里跑来。 叶云婉开心的不行,妈呀!难怪这东西叫傻狍子,也太笨了吧?这里藏著个大活人不知道?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今天你不死都说不过去,天理难容。 她猛地站起来,握紧拳头,朝著冲她跑来的傻狍子“哐哐哐”一顿猛砸,手都打疼了。 本来厉言晨还担心傻狍子会伤到叶云婉,转身要来帮忙,一不小心看见他家小娇妻化身暴力猛士,硬生生將一头傻狍子砸倒在地。 “云婉!別打了,它快被你打死了。” 叶云婉定睛一看,还真是,傻狍子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快掛了。 问题是她也不好过呀!手上的皮肤都都破了好几处,火辣辣地疼。以后出门,还得准备一双手套,要用力时,减少些伤害。 “嘶!傻狍子的骨头也太硬了,我手好疼。” 厉言晨赶紧拉住她的手仔细查看,小心地吹了吹:“还好,都是皮外伤,回去用药膏涂一下就没事了。” “哇!我们今天运气不错,打到三只傻狍子。”叶云婉走到溪流旁边,手一挥,將两只成年的收进空间,留下那只半大的,“这头我们带回去,明天请客用。” 幼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哀叫。 叶云婉没理,这么小的小东西,带回去养不活,就留在山上,是死是活看它的造化。 “都听你的。”厉言晨捡起柴刀,拎起那只半大的傻狍子,空出一只手,拉著叶云婉,“我们走吧!回家了。” 两人来到那捆柴旁边,叶云婉要背,被厉言晨拦住。 “你別动,放著我来。” “你一个人拿得了吗?”叶云婉要去提傻狍子,“我提著它吧!我力气很大的。” “不用。”抢过她手里的傻狍子搭在柴上,厉言晨背了起来,“我能背得动,你跟著我走,小心些。” 两人下山,走没几步,一只野鸡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瞧见人就要飞走。 叶云婉快步过去,跳起来,伸手一抓,抓住了几根羽毛,眼看野鸡要挣脱,她一下子將它收进了空间。 猛然间转换场景,野鸡一愣,没反应过来,又回到了现实,被叶云婉抓在手里。 “跑什么?到我手里还想跑,美得你。明天晚上就把你燉了,跟土豆一起,保证好吃。” 厉言晨嘴角微勾,他媳妇就是能耐,徒手抓野鸡,一般人真不行,根本抓不住。 走到山脚,遇见几个干完活的军嫂,看见叶云婉手里的野鸡,个个眼睛睁大到极限。 肉啊!那可是肉。 再瞧见厉言晨柴火上边的傻狍子,更是震惊。 有胆子大的凑上来:“厉营长!你这野味卖吗?能不能卖点给我?要不我拿东西换也行。” 厉言晨摇头:“不卖,我家里要请客吃饭,特意上山寻的。” “请客吃饭有一样就行了,没必要两种都做,把野鸡卖给我吧!” 叶云婉笑著婉拒:“我们刚搬来,家里啥菜都没有,就指著这两个肉菜呢。” 另外一个军嫂瞟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难怪大傢伙说厉营长家的是个败家玩意儿,我看也是,一点不会过日子。 请客吃饭用一个肉菜就很好了,干啥用两个?拿野鸡换点別的菜不是更好?这个帐都不会算,以后怎么过日子?” 第203章 架在火上烤 厉言晨要说话,被叶云婉用眼神制止了,她笑眯眯地看著那人。 “我是不会过日子,你这么会过,家里一定不缺肉。用肉菜换素菜,你可真敢说。 谁不知道肉好吃?谁那么傻用肉去换菜?反正我不会换,我要吃肉,要不把你家里的肉换给她?” 听言,那位说要换肉的嫂子立即眼巴巴地看了过去。 “刘嫂子!要不我跟你换吧!你家是不是有肉?” 被叫刘嫂子的人也是五团的,她男人是五团二营的营长刘红军,她叫曹翠翠,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 偏偏她是大队长的女儿,又嫁给了刘红军,跟著来了部队,生了四个儿子,人人都觉得她命好。不管在娘家还是婆家,都叫人高看一眼。 自己也觉得命挺好的,家属院里有四个儿子的人不多,算是凤毛麟角。 加上她总爱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周边的人知道她的德行,跟她说话也都带著几分奉承,久而久之就觉得自己比家属院里的谁都强。 除了有工作的她比不上,没工作的这些军嫂,她是独一份。 叶云婉是新来的,又听说她败家,无形之中就觉得她比自己矮一头,就想趁机嘲讽一番。 谁想几句话就將她架在火上烤,真是伶牙俐齿。 “別听她胡说,我家哪儿有肉。”就是有也不可能换给你,谁不知道肉好吃。 叶云婉冷嘲:“不换就说不换,说什么没有,你这么会过日子,家里肯定有富余。真心想换,不可能没有。” 曹翠翠慌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你去我家看了。” 说完,顿觉不妥,周边几位军嫂诧异地看著她。 “刘嫂子!你家有肉为啥不换给赵嫂子?” “这还用问,厉营长家的话你没听明白?菜哪儿有肉好吃。” “刘嫂子!你换给我一点吧!我儿子想吃肉都想疯了,可惜我没有票,买不来。” “......” 厉言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扯了扯叶云婉的衣服:“媳妇!走了。” 叶云婉看著那位说要换肉的军嫂,指著曹翠翠:“没肉票就找她换,她家有肉。” 曹翠翠更急了:“我家的肉是给我儿子吃的,不能换给別人。” 听了她这个理由,叶云婉回头淡然一笑:“我家的肉是要请客的,更不能换给別人。换走了,来我家吃饭的人吃什么?” 厉言晨小声劝她:“走了,別跟她们一般见识。” “话不说不明,鼓不打不响,有些话觉得说的明明白白。”叶云婉手里拎著野鸡,跟在厉言晨身后,“別看这帮军嫂都是农村出身,一个个精明著呢。说明白了,大家才不会误认为我小气,不肯换肉。” “行,都听你的。” 两人回到家,多多玩累了,在睡觉。 叶云婉赶紧洗手做中午饭,下午不出去了,要在家劈柴,收拾傻狍子。 叶文志看见他们弄回野味,马上拿出刀来,要给傻狍子剥皮。他年轻时给羊剥过皮,手艺还在,没有荒废。 难得瞧见一只傻狍子,就想练练手,许多年不干了,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 厉言晨则是去灶膛边烧火,帮著做饭。 中午打算煮麵条吃,方便些,晚上煮绿豆稀饭。 烧水时,叶云婉多烧了些,將野鸡宰了,放在脸盆里,淋上热水,让厉言晨去腿毛。 麵条煮好,加了些家里带来的酸菜,別说还挺香,正宗的酸菜面。 叶文志的手艺不错,给傻狍子剥皮很轻鬆。 叶云婉瞧见,对著他竖起大拇指:“爷爷!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太厉害了,一会儿吃完饭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叶文志好笑,“你就打了一只傻狍子,让我怎么再接再厉?” 神秘兮兮地靠近过去,叶云婉轻声告诉他:“还有两只,成年的,吃完饭就处理,等我空下来做成肉乾,啥时候想吃就拿出来炒。” “还......”叶文志刚要大声,想到什么,將声音压低,伸出两根手指,“还有两只?” 叶云婉点头,叶文志愕然地看著她,没说什么,洗手吃饭去了。 孙女真的嚇到他了,那两只家里没有,一定在她那地方。以前在老家,她从来没展现过那地方的神奇,到了这里,才充分感受到了她那地方的好。 不管啥东西,只要孙女想,就没有带不走的。 好在孩子心地善良,不会做坏事,要是心术不正之人,想干点啥坏事,简直不要太容易。 不行,以后得好好保护孙女,不能被歹人利用,更不能让她那地方被除了家里人之外的谁知道,否则就是个麻烦。 天大的麻烦。 邵明明下午去学校了,多多一直在睡觉。 家里三个大人吃完饭就开始收拾三只傻狍子,剥皮,开膛破肚,有厉言晨加入,动作很快。 两只大的收拾乾净,砍成一块一块的,用盐巴醃了,瓦罐装好,密封,放进空间。 本来不做肉乾也可以,就这么放在空间里,不会坏掉。空间有保鲜功能,不管啥东西放进去,都会保持著原来的状態。 只是家里不买肉,总吃肉,被人撞见不好,乾脆做成肉乾,以后给多多磨牙用。 厉言晨要是出去,还可以带上一些,必要时吃点,补充能量。 傻狍子处理完了,又丟出来三株大松树,叶文志震惊地看著孙女。 “这是你跟著去山上砍的?” 厉言晨代她回答:“不是砍的,是锯的。” 话刚说完,锯子就被叶云婉塞到他手里,命令。 “赶紧锯了,劈开,码在屋檐下,够烧一阵子的。” 瞧著那三株大松树,叶文志心中震惊,脸色平静:“是,的確够烧好久。言晨!来,咱们一起动手,早点干完,別被人看见。” 多多从屋里跌跌撞撞走出来,对著叶云婉伸出双手:“妈妈,妈妈,抱抱。” “呀!醒了!”叶云婉过去,將孩子抱起来,“饿不饿?” 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多多用力点头:“饿!吃换。” “行!”抱著他去了厨房,端出一小碗麵条,放在凳子上,拿了筷子塞他手里,“多多!自己吃。” 第204章 训练多多 孩子大了,麵条温热,不会烫著他,得训练他自己吃饭。 一岁多了,又是男孩子,必须好好锻炼他的独立性,不能养出个妈宝来。 瞧著手里的筷子,多多愣怔了好几秒,才笨拙地夹起一根麵条,还没送进嘴里,就掉了下去。落进碗里。 “来,妈妈教你!这样夹,对,夹稳了,低头,张嘴,吸。” 教了一遍,多多终於吃到一根,让他自己吃,又是几次都夹不进嘴,急的他放下筷子用手抓。 一抓一个准儿,很快吃到,开心地笑。 叶云婉不准他这么干,沉著脸训斥:“不能用手抓,得用筷子夹。你长大了,必须学会自己吃饭。” 多多听了,眼眶里包著一包泪,嘴巴扁著,鼻子一抽一抽的,委屈的不行。 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对他这么凶。 “不许哭,你是男娃娃,要从小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叶云婉伸手擦掉多多脸上的泪,重新將筷子塞进他的右手,“上午跟你玩的明明哥哥,很小就会自己吃饭了,你也要学会。” 看妈妈没那么凶了,小傢伙才转过头,对著碗,脸埋了下去,勉强挑起一根麵条,不等它掉,张嘴就咬住。 叶文志看的很心疼,以前多多在家都是餵饭的,来了这里就让他自己吃,才这么大点的孩子,能吃得饱吗? 厉言晨瞧见了他眼底的担忧,小声劝解:“爷爷!別担心,小孩子很聪明,特別是我们家多多,很会看人脸色。 云婉训练他自己吃饭是对的,现在是夏天,不管吃多脏,洗洗就乾净了。要是到了冬天训练,弄脏了会很麻烦。 冬天穿的多,衣服一层一层又一层。往后我们都去上班了,家里就你和多多两个人,他要啥事都自己干,你也轻省些。” 叶文志低头一想,是这么个理,眼底的担忧瞬间化作微笑:“还是云婉有办法。” “她办事,咱们放心,特別是在教育孩子的事上,最好一句反对的话都不要说。”厉言晨將劈好的柴丟到一旁,让叶文志码成一小堆一小堆,“多多很聪明,能看出大人对他的態度,大人统一战线,他找不到谁庇护,自然会乖乖执行云婉下发的指令。” 叶文志:“对,以后咱们三人在对待孩子的事上,必须坚决执行云婉提出的意见。” 的確,厉言晨的分析很精准。 多多吃麵条吃的很费力,像是生气了,猛地將筷子一扔,掉到了地上,转头可怜兮兮地看著叶文志和厉言晨。 嘴里不停地喊:“叭叭!斤爷!爷!” 没有一个人理他,两人就像是聋了一般。 叶云婉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本来还想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別管这事,瞧他们低头干活,根本不理多多,就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没人理自己,小傢伙感觉好委屈,张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叶云婉也不理,走开了,將叶文志码好的一小堆柴火抱起来,放在厨房的屋檐下。 “爷爷!让他哭,哭够了就会自己吃饭的。” 叶文志微微頷首:“我知道,刚才言晨说过了,以后教育孩子,爷爷不插嘴,都你来。” “谢谢爷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叶云婉很开心,没想到厉言晨帮她做通了爷爷的思想工作,这样她就不用多费口舌了。真怕老人家溺爱孩子,將孩子惯的无法无天。 多多是男孩子,一定要从小给他灌输男人该有的责任感。以后她要跟管红梅学,做个“懒”妈妈,家里的活能让孩子乾的就不客气,全丟给他。 別看邵明明在外人眼里过的很苦,要真遇上事,这样的孩子才能冷静沉著,有条不紊地应付突发状况。 “这有什么好谢的,爷爷知道你是为了孩子好。” 叶文志码著柴火,硬下心肠不去看闭著眼睛,哭的眼泪鼻涕满脸的多多。男孩子,该磨炼时的確需要多磨炼,哭够了,哭累了,哭饿了,自然会自己吃饭。 就看父母能不能狠心不管。 “小孩子不能惯著,得让他独立。”叶云婉抱起柴火,“看明明那孩子被养的多好,小小年纪就能自己照顾自己,半点不用大人操心。” 叶文志“嘖”了一声:“咱家多多用不著活的跟那孩子一样辛苦,他不但要照顾自己,还得照顾妈妈。太苦了,多多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厉言晨在一旁认真劈柴,也没看哭的委屈巴巴的儿子。 教育孩子这块他不管,让媳妇来。 他工作忙,顾不上,就算顾得上也不会跟媳妇唱反调。父母一个这样说,一个那样说,孩子会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听爸的还是该听妈的。 必须统一態度,孩子才不会陷入迷茫。 多多哭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他,渐渐地不哭了,捡起地上的筷子,叶云婉过去將他手里的筷子拿走,换了双乾净的。 他看了看,扁起嘴巴,看妈妈走了,慢慢地挑起麵条,头趴下去吃。 一开始很困难,吃不到,他就低头去碗里咬。 虽然弄的到处都是,脸上也沾满了,到底吃了不少。 叶云婉夸讚他:“嗯!多多吃的很好,如果能好好使用筷子,那就更好了。” 听到妈妈夸他,小傢伙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抓起筷子,努力夹麵条。 “哎呀!我们多多太棒了。”叶文志对著他竖起大拇指,“会自己吃饭了呢,以后就是个大孩子了,好棒!” 多多连麵条都不吃了,转头衝著他傻乐:“多多,害,害。” 他的意思是说他厉害,说不全,只能说一个“害”字。要是外人肯定听不懂,家里人基本上都能听懂。 厉言晨也夸他:“对,多多厉害,以后都自己吃饭,不让妈妈餵。妈妈要上班,下班还得回来洗衣服做饭,很辛苦的。 多多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跟明明哥哥一样厉害,以后就是个小小男子汉。” 多多被夸,乐的两眼笑眯:“多多,汉,汉。” “哈哈哈!这小子,说的什么。”叶文志被逗乐了,“什么汗呀,你没汗,赶紧吃吧!” “吃,吃,吃换。” 第205章 明天带我去兰市的废品收购站看看 多多转过头去,看著碗里的麵条,拿著筷子,很笨拙地挑著碗里的麵条。一挑一滑溜,要么掉在地上,要么掉进碗里。 他不气馁,依然认认真真地挑著。 努力了许多次,终於挑起了一根吃到嘴里,把自己感动的“咯咯咯”地笑。 叶云婉没管他,就让他自己吃,自己乐。 晚上喝绿豆稀饭也一样,打了一碗,放凉,给他一个调羹,让他自己吃。 在叶家湾教过他用,现在用起来很顺畅,就是手和嘴有时候配合的不太好,会吃的到处都是。 不过没关係,以后用著用著就熟练了。 邵明明放学来叶云婉家跟多多玩,看到天差不多黑了,马上放下多多跑了。本来还想说给他打一碗绿豆稀饭喝,转头人没影了。 “这孩子,怎么跑的这么快。” 叶文志接了一句:“邵家这孩子教育的不错,不贪吃,很懂事,要是一般孩子,瞧见人家里有好吃的,非得在家门口赖著不走。” 厉言晨:“都是老邵教的好,明明基本上是老邵带大的,管嫂子极少管孩子。” 叶云婉:“以后多多你得多费心,父亲在孩子的眼里很重要,而且有父亲陪伴长大的孩子,各个方面都比较优秀。” 厉言晨没意见:“可以,只要我有时间,就在家陪孩子。” 多多喝著稀饭,抬头看著叶云婉:“妈妈!陪,陪。” 叶云婉冲他温柔地笑:“好!妈妈也陪你,好好吃稀饭。” “嗯嗯!”多多用力点头,用勺子挖了一勺稀饭,送到嘴边,漏了半勺,“西换,前。” 叶文志纠正:“不是前,是甜。” 多多执著:“前,前,前。” “噗哈哈哈!好好好!前。” 叶文志笑的前俯后仰,实在是多多说话太有意思了,招笑。 一家人吃完晚饭,在院子里坐了会儿,各自进屋。 多多已经睡下了,临睡前,叶云婉给他冲了一瓶奶。 奶粉是家里带来的,快要吃完了,等她去医院上班,看能不能开两袋。 医院里要是弄不到,只能去黑市,別的地方不好搞。 孩子还小,母乳早在他一周岁前就断了,之后吃的是粥和饭,晚上临睡前喝一瓶奶。 奶粉是苏市人民医院开来的,镇上卫生院都弄不到。 当时她拜託秦刚开了三袋,一直省著喝,不敢给他敞开了喝,这东西不好搞。 部队医院要开不了奶粉,那就得想別的招儿。 夫妻俩亲热完躺在床上,叶云婉闭著眼睛问:“厉言晨!兰市的黑市在哪儿你知道吗?” “你想做什么?”厉言晨手上一紧,低头看著怀里的人,“投机倒把?” “投个鬼,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奶粉买,家里带来的快吃完了。” “奶粉?”厉言晨鬆了口气,只要媳妇不胡来就行,“这你別管,我写信让爷爷奶奶帮忙买。” “要是买不著呢?多多不喝了。”叶云婉轻轻的捶了厉言晨一下,“就问你个黑市地址,知道就说,不知道就算了,干啥那么紧张。” 叶云婉的力气不小,打的人有点疼,厉言晨扛得住,没吭声。 “不是不乐意,是担心。你说你好好的去黑市干啥?被人认出来可不是闹著玩的。以前你在叶家湾安安分分,为啥来了部队就开始蠢蠢欲动?你想干啥?” 叶云婉一个翻身坐起来,语气不悦:“我干啥,还能干啥,不就想弄点好东西。以前在叶家湾,全村人都盯著,我敢隨便乱动吗? 只要稍微有点不同,就能叫人看出来。这里不一样,谁都不认识我,就算我做了啥,有啥变化,也没人注意。 你別担心,我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毕竟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一个你,怎么著都得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厉言晨也坐起来,跟叶云婉面对面:“你也知道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你一个女同志,去什么黑市,被抓了怎么办?” “呸呸呸!乌鸦嘴,我肯定不会被抓。”叶云婉白了男人一眼,“你忘了,我有那地方,抓谁都不可能抓到我头上。” 厉言晨默。 的確,媳妇那地方太逆天,谁想抓住她的把柄很难,问题是她一个军嫂,还是个医生,一天天怎么总想著去黑市? 以前在叶家湾也不这样啊,来了部队就变了。 “你去黑市是不是觉得我挣的少,不够家里销?我发誓,以后我多接任务,不管是奖金和工资都归你。” “没劲。”叶云婉躺下,“我不是觉得你挣的少,家里不够开支,我是想给自己开闢一条新的挣钱门路。 你想啊!我有那么个好地方,为啥不好好利用?都说黑市是淘金的好地方,我就想去瞅瞅。要是真有好东西,那咱就发了,要是没有,就当开开眼界。” 说实话,她活了前后两世,还没去过黑市呢。前世看短剧,经常看到年代剧的男女主在黑市捡漏,她也想碰碰运气。 “你真行。”厉言晨跟著躺下,將人搂住,“第一次见你胆子这么大,想去黑市见世面。云婉!你能不能打消这个念头?咱不去行吗?” 知道厉言晨担心自己,叶云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一个。 “那你明天带我去兰市的废品收购站看看。” “你怎么总爱去那种地方?”厉言晨再度吃惊,“以前在苏市不是去过几次,怎么来了兰市还去?” 叶云婉无语,苏市的废品收购站她去了几次都没遇上啥好东西。都说南方人精明,说不定好东西都叫废品站的人私自收起来了。 她一样都没遇著。 问他们买都不行,说没有好东西。 不知道北方人的废品站会不会跟南方人一样被梳理的那么乾净,她想去看看。 “你別管,明天带我去就是。” 厉言晨无奈:“行行行,明天带你去。兰市废品站就在我们去的路上,东西买好再带你去。” 叶云婉听了来劲:“那说好了,可不能反悔。明天咱们一早就走,先去买东西,完了去废品站。放心!不会多耽误时间的,顶多浪费一小时。” 待久了人家也不让,在里头扒拉一小时足够了。 “好!听你的。” 第206章 去兰市大採购 夫妻俩敲定,叶云婉高兴坏了,抱著厉言晨,小声地喊:“老公!你真好。” 头回听见她喊这两个字,厉言晨感觉血往脑门冲,抱著叶云婉,翻身將人压在底下。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云婉!你撩拨成功了,现在就办了你,以前在叶家湾怎么从来没听你喊过我老公?” 叶云婉捂嘴偷笑:“以前是为了维持住一个好女人的形象,要是太放纵,村里人会说我是狐狸精。 咱们那院子住了好几户,有点风吹草动就被传的人尽皆知,我敢胡说八道吗? 来了这里不一样,咱们有自己单独的房间,离爷爷住的地方有点距离,咱们俩怎么闹腾都没关係,谁也不知道。” 她这话听的厉言晨身心舒畅,感觉媳妇给他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以前他们也腻歪,但都中规中矩,不敢太胡来。 今晚不一样,媳妇成了妖精,磨人的很,他超级喜欢。 “媳妇!再喊声老公来听听,太让人血脉僨张。喊的我心里酥酥麻麻的,骨头都软了。” “咯咯咯!”叶云婉娇笑,伸手摸著男人的腹肌,娇娇弱弱地喊,“老公!老公!加油啊!老公!” 厉言晨浑身一僵,脑子都不会转了,没想到媳妇来了家属院还有这么好的福利,早知道就该早点带她来。 “媳妇!老公一定满足你。” “老公!我好喜欢你啊!” 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噼里啪啦,差点將叶云婉榨乾。 男人和女人的体力还是有差距,男人龙精虎猛,女人快要虚脱。 叶云婉累到眼皮睁不开,厉言晨给她整理乾净,拥著她睡下。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厉言晨就將叶云婉喊了起来,拿了钱和票,打算开车去兰市。 天热,早点去,早点回来。 部队离兰市有七八十公里,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多多还在睡,叶文志起来了,厉言晨跟他说了一声:“爷爷!早上没做饭,去部队食堂吃。我和云婉去市里买东西,大概中午会回来。” “好!你们去吧!”叶云婉进屋看了眼睡的跟小猪一样的曾孙,脸上都是慈祥的笑容,“孩子我会带好的,早去早回。” 叶云婉还没睡醒,有点迷迷糊糊,厉言晨给她擦了把脸:“云婉!要不要换身衣服?我们该出发了,你不是还要去废品站?” 提別的,叶云婉都没睁开眼睛,一提废品站,立即来了精神。 “是哦!我怎么忘了。” 叶文志错愕:“去废品站做什么?” 在老家,叶云婉好几次去苏市的废品站都是瞒著他的。他根本不知道孙女去过,村里人更不知道。 “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捡一点回来。”叶云婉敷衍著进屋,“厉言晨,你去车上等我,我换完衣服就来。” 叶文志还是没搞明白,看向孙女婿:“云婉神神叨叨的做啥?家里的东西全都被她带来了,怎么还不够用?” 厉言晨笑了笑:“这个我也不清楚,她爱去就去,捡不到东西自然就不会再去了。” “也是。”叶文志赞同厉言晨的说法,“捡不到会死心,那你带她去一趟,免得她心心念念的。” “行,我一会儿东西买好就带她去。” 叶云婉换好衣服,背著个布包,跟叶文志打过招呼,坐上了厉言晨的车。 夫妻俩去往兰市,准备大採购。 兰市在他们这里算是最大的城市,当初叶云婉隨军坐火车的终点站就是兰市。 两人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到了兰市最大的农贸市场。 买了不少蔬菜,什么黄瓜,辣椒,丝瓜,小南瓜,冬瓜,倭瓜,长豆,扁豆等等,还买了葱姜蒜,八角,茴香,干辣椒,鸡蛋,麵粉,两条草鱼。 每条估计得有三四斤重,还买了五六斤五肉。 他们来的早,两个人分开排队买,不但快,买到的东西还多。 厉言晨是第一次在部队请客吃饭,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全都是昨晚叶云婉交代他的。 带足了钱和票,也不管贵还是便宜,看见就买。 来了部队这么长时间,结婚了,有家了,平日里也没少吃別人的,就著今天这个机会,把欠下的人情都还了。 叶云婉是觉得既然请人吃饭,就別抠抠搜搜。 他们刚来,家里啥都没有,该买就买,实在不行,以后她再想想办法,多在空间里种菜养鸡,爭取把一家人的伙食费都挣出来。 到了副食品商店,看见一板豆腐,叶云婉一个人全都要了。 这东西放在空间里不会坏,难得来一趟了市里,有合適的不会错过。 这次来了,下次不知道啥时候才会来。家有一老一小,天天吃蔬菜也不行,买些豆腐给他们换换口味。 瞧见豆芽,她一下子买了十斤,也打算放空间里,想吃了就抓点出来炒。 有人瞧见她买这么多,暗地里小声嘀咕。 “这就是个败家娘们,大热天的买这么多豆腐做啥,不到中午就酸了。” “我看也是,还买那么多豆芽,到了下午就返青,不能吃,一准儿倒掉。” “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败家哟!太败家了。” 叶云婉才不管这些,她看中了什么就买,厉言晨付钱付票。 败家就败家好了,只要自己舒坦,管別人怎么说。 两人將买好的东西都提到车上,当著厉言晨的面,叶云婉將豆腐豆芽和肉,鱼,收进了空间。 这些东西容易在高温下变质,必须丟进去保鲜,其他的无所谓,就留在外边。 她都想好了。 晚上一共做六个菜,一桌一大盆水煮活鱼,配菜就是黄瓜,豆芽和豆腐。 一盘红烧肉,一盘土豆燉野鸡,一盘辣椒爆炒傻狍子肉。 外加一盘炒倭瓜,一个冬瓜汤。 其余的菜没用完,留著自己吃。东西收在空间里,想吃多久都可以,根本不会坏,比电冰箱还好用。 最后再清点一遍,发现酒没买。 “言晨!没买酒,你再进去买两瓶,喊人来家里吃饭,没酒可不行。” “好!” 厉言晨笑著往副食品商店走,他媳妇真大方,买啥都不肉疼。 他敢说,今晚的饭,一定比家属院谁家都好。 第207章 去废品站淘宝 只是那些碎嘴子的军嫂们又得说他媳妇败家了,唉!不知道有啥办法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他媳妇哪里败家了,明明很大方好吧。 谁家请客吃饭买这么多好东西? 谁捨得? 买了两瓶当地很有名的酒出来,夫妻俩开著车往回走,叶云婉怕厉言晨忘了,提醒他。 “带我去废品站转一圈。” “行,带你去。” 厉言晨开著车,往农贸市场外头走。 刚掉头,不经意间瞥见市场角落里蹲著一个头髮白,稀疏,佝僂著腰背,正在清扫路面的清洁工。 大约是路面上有什么脏污不好处理,他蹲在那里用手抠,有人喊他:“老孟!” 他回头,那张脸撞进了厉言晨的视线。 这一刻,厉言晨內心翻江倒海。 “是他?” 叶云婉顺著他的眼神看过去,看见的是一大片的人,不知道在说谁,更没问,免得打扰了男人的思绪。 老孟?在兰市农贸市场做清洁工? 厉言晨脑子里闪过同样的脸,在边境线上追著他们疯狂扫射,最后被他一枪打中腹部,掉落悬崖。 没想到五年过去,他居然在这里出现。 是巧合吗? 不,绝对不是。 边境线距离这地方起码一千多公里,他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不可能是巧合。 不急,五年都过去了,不在乎这一天两天。 开著车慢慢掉头离开,从后视镜里,瞧见那位叫老孟地站起来,朝他的车看了一眼。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叶云婉一心想去废品站看看,丝毫没发现厉言晨的心事重重。 废品站很好找,就在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距离农贸市场也不远。 老大一块空地,四周被围著,门口竖著一块牌子,上头的字被风雨侵袭,已经模糊不堪。 从路上经过,不会觉得那是废品站,根本看不到什么废品,被围墙挡住了。 要走进大门,才能看见堆积如山的各种各样的废品。什么旧报纸,烂家具,废铁废铜等等,满地都是。 厉言晨要把车开过去,被叶云婉制止:“你在车里等我,离废品站远一些。我也得做点改变,不能露著真容去,怕被人认出来。” “媳妇!你就去个废品站而已,干啥大费周章。” “这你就不懂了吧!”叶云婉从空间的泥地里弄了些泥巴出来,不停往脸上抹,“要是一会儿寻到啥好物件,我得偷偷摸摸收起来,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厉言晨终於明白:“云婉!你是说,废品站里能见到好玩意儿?” 叶云婉偷笑:“对,好玩意儿,我今天来就是去淘宝的。” “为什么苏市的废品站你没捡著?” “別提了,苏市废品站的人都精的很,好东西估计都叫他们给收起来了。我去了几次都没找到,问他们买也不卖,怕担责任。 算了,不提那边的事,我去这里的废品站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你小心些,別被人发现了。”厉言晨嘱咐一句,看著叶云婉下车,往废品站走。 也不知道他媳妇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在废品站捡漏。有啥好东西,只要是个人,瞧见了肯定不会轻易错过。 废品站捡漏哪儿那么容易。 不过媳妇喜欢,他就陪著。 浪费点时间而已,来过一次,啥都捡不著,自然就不会再想著来了。 在苏市也去过几次废品站,空手而归,再也不想著去。 叶云婉没管厉言晨怎么想,下了车往废品站大门口走。 那里有个值班室,坐著一位大妈在补衣服。 “大姐!” 虽然这么叫有点不合適,毕竟大妈年纪不小了,可女人哪儿有不爱年轻的,叫她大姐准没错。 大妈抬头,摘下老镜,脸上笑开了:“哎呦!你这大妹子真会说话,我都快要当奶奶的人了,怎么能喊我大姐,该叫我大娘。” “快要当奶奶了?”叶云婉夸张地瞪大双眼,表情惊愕,“不会吧!你这么年轻,瞧著就跟我家大姐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就要当奶奶了?” “哈哈哈!大妹子!我看上去真有这么小?哈哈哈!你太会说话了。”大妈一个人在废品站上班,极少遇见外人。 本来就孤单寂寞,难得遇上一个会说话的,不知道多开心。 “不是我会说话,我说的是事实。”叶云婉加重了“事实”两个字。 大妈摸摸自己的脸,从破裂了一半的窗户玻璃上看著自己模模糊糊的影子,忽然发现自己是挺年轻的,大妹子没说错。 “哈哈哈!你嘴巴太甜了。”大妈看了眼玻璃中的自己,问叶云婉,“你来废品站想寻点什么?” 叶云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搬来,家里缺的东西不少,就想来看看有没有啥东西合適,买点回去。大姐!我去里边找找行吧?” 大妈半点不犹豫:“行啊!你去找吧!我给你算便宜点。” 废品站的东西也是有內部价的,大妹子说话好听,让她开心,给个內部价也可以。 “那就谢谢大姐了!”叶云婉道谢完,转身进了废品站。 这地方很大,起码得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东西也多,到处散落著。 她也没目的,就四处走四处看,合眼缘的拿起来瞧一瞧,发现啥好东西,暂时收在一旁。 逛了十多分钟,走到被砸烂的家具堆旁边,看见张断了一条腿的八仙桌。 桌面掉了不少油漆,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八仙桌四周有少精美雕刻,都被破坏了,边上还有四条断了腿的凳子。 仔细看了好几眼,不知道为啥,叶云婉就觉得这八仙桌的桌面比一般的要厚,她低下头朝底下看,也没看出啥来。 用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没发现有隔层,却感觉自己的手不像是敲在木头上,倒像是敲在石头上。 她又敲了敲那四条凳子,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就奇怪了。 难不成桌面和凳面里头包裹著石头? 回头看那位大妈没关注自己,叶云婉握紧拳头,用力砸在一条凳面上。 “咔嚓!” 不知道她触碰到了哪里,凳面底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裂开一条缝隙。 第208章 不同寻常的旗袍 缝隙中有一道金光闪过,叶云婉仔细一瞧,心中大喜。 妈呀!原来凳面另有乾坤。她四下张望,没看见谁注意自己,挥手將八仙桌和凳子全收进空间,就连那条断了的桌腿都没放过。 留下来容易被人察觉,全收走,谁都不知道这里曾经放著一张八仙桌和四条凳子。 收完桌子,她又开始寻寻觅觅,真的像是在淘宝。 走到一堆堆放著几个烂木头箱子的地方,瞧见一箱被打碎的碗碟。 瓷器的碎片四处散落,铺满木头箱子。 瞧著那地上碎片泛起的青,叶云婉蹲下来,捡起一块仔细辨认。 前世寻宝节目没少看,虽然她看不出这些瓷器碎片是不是青瓷,但能记住一点,这个年代,造假技术还不发达。 真遇上了,绝对是青,不可能有假。 她小心翼翼將箱子上边碎掉的瓷器拿开,露出底下一套青大碗,拿出来一数,八个。青小碗,十个。 青酒壶一把,酒杯六个,这是一整套的餐具,瞧著很漂亮,碎掉的是盘子。 叶云婉欣赏了几秒,將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不管是不是元青,先收了再说,要真不是,还可以拿出来用。 大碗,小碗和酒壶都是好好的。 箱子被她清空,她將地上散落的瓷器碎片捡了装进去,没装满。看边上一只木箱里塞著不少破袄,怕人看出箱子空的厉害,引起怀疑。 动手扯了一个破袄塞进去,再扯一个时,感觉提在手上的份量不对。 这个袄是女款的长旗袍,没有破,还是红色缎面的,就是有点脏,到处都沾染著黑乎乎的东西,一大块一大块的。 瞧著像是血渍,也不知道旗袍的主人经歷了什么。 旗袍很重,提在手上份量不轻,她捏了捏,不知道里头填充了什么,有点硬,又有点软,摸不出有啥。 迟疑片刻,叶云婉將旗袍袄收进空间,不管有没有货,都拿回去看看。 来都来了,不在乎多捡一件衣服回去。 扒拉了另外几个箱子,什么都没找到,她又去別的地方转了转,瞧见不少破铜烂铁。 没她想要的,但不能空手出去,转到旧报纸那一片,找到不少书籍。 翻开来看了看,在一本大部头的书里,居然发现了一份手稿。 叶云婉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手稿,本来不想要,最后手欠,给丟进了空间。跟著就一堆在大部头的书里都翻,又找到了两份。 还有一本书看著很厚,只有上面三分之一是正常的书,底下是空的,里头藏著一套祖母绿饰品。 有玉鐲,项炼,手炼,黄金做托的戒指,耳坠,看上去十分精美。 还得说兰市废品站的人心没那么细,这种东西都能被遗忘在废品堆里。要是在苏市,绝对被人筛了一遍又一遍,连根毛都找不著。 將东西收进空间,叶云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拿了几本书在手里,往大妈那里走。 “大姐!我没寻到啥合適的,就要这几本书,你看多少钱。” 大妈瞅了一眼:“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你拿走吧!” 叶云婉吃惊:“这不好吧!我就这么拿走,会不会让你为难?” “要是別的东西,大姐肯定是要收钱的,几本破书就算了,难得大妹子合我眼缘。” “那就谢谢大姐了。”话是这说,叶云婉还是掏出一毛钱,递给了大姐,“天气热,拿去买根冰棍儿吃。” “哈哈哈!行!大妹子敞亮,大姐就不客气了。”大妈笑的合不拢嘴,感觉叶云婉能处,压低声音问,“大妹子!你想寻什么?老物件?” 叶云婉眼睛一亮,飞快点头:“有吗?” 大妈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大件的都叫我们废品站站长弄走了,小件的有。” “能看看吗?” “可以。” 大妈迟疑了片刻,进屋,关门,叶云婉在外头等著,没一会儿,门打开,招呼她进去。 “这是我偷摸藏的,大妹子要是喜欢,就隨便给点粮食来换。没有粮食,有肉也行。” 叶云婉答应:“我看看,要是合眼,一定给你弄点肉来。” 看样子她回去得多养点鸡鸭,不为吃,就为换些好玩意儿。这个年代啥都缺,特別是肉,那简直是硬通货。 在叶家湾她不敢怎么使用空间,人多眼杂,容易招灾,被人发现说不清楚。来了这里,谁都不认识,打算放开手脚干。 爷爷和厉言晨都知道她有一方小天地,有他们俩打掩护,绝对安全。 空间里的时间比外边快四倍,草药收了好几茬,她还没空进去做成丹药。就那么堆著,来了部队后,不知道为啥,里头出现了一块很大的地。 比今天看见的废品站还大,地边上有条小溪,流水潺潺,等她空閒下来,去家属院边上的河里捞点小鱼丟进去。 能不能长大就看它们的造化。 “那太好了,我儿媳妇怀著娃呢,再过三个来月就要生了,得寻摸点好东西,给她补补身子。” 大妈说著打开桌上的布包,一共解了三层,才露出里头的东西。 那是一套头面。 没错,就是头面,黄金做托,镶嵌著红宝石。 装在一个盒子里,一共有好几样,瞧著做工精美,流光溢彩。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大姐!你打算换多少肉?” 大妈看叶云婉这么喜欢,伸出三根手指头,想想又摁下去一根。大妹子一瞧就是个实诚人,不能让她为难。 这东西是她在破拆一堆箱子时无意间发现的,按照规定,她该上交。 当时废品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就斗胆藏了起来,不敢带回家,怕被人发现举报。 要真那样,一大家子都不得安生。 一直偷偷藏在房间墙壁鬆动的砖块底下,没人发现,也没找到合適的人换出去。 今天看这大妹子来废品站转了好几圈,就知道她想找什么,大著胆子將这东西拿出来,能儘快脱手最好。 多放一天,她心里都七上八下地惴惴不安。 “两只老母鸡,少了不行。” 啥?叶云婉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一套漂亮的黄金宝石头面,就值两只老母鸡? 第209章 多多哭著找妈妈 照这么看来,她得去买点小鸡丟空间里养,养大了就拿来换这些好玩儿。这套头面,要是留到后世,绝对值京都一套房。 换,必须换,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只是,她手里没有老母鸡,该怎么办? “大姐!两只老母鸡没问题,只是我今天没准备,你看过两天送来成吗?” “过两天?”大妈面露难色,“大妹子!那你今天带了什么?” 叶云婉:“......” 这能告诉你吗?带了一车的菜呢。 她空间里是有不少好东西,也不是不能拿出来,问题是她不想这么快就满足大妈的要求。 看这东西应该就是她偷摸藏的,换的太顺利,说不定下次会坐地起价。 得让她知道想换出去没那么容易,才会珍惜她这个客户。 “空著手来的,啥都没带。要是大姐信得过,就把东西收好,我过两天再来,要是信不过就算了。” 叶云婉一脸惋惜地看著那些头面,眼神里满是恋恋不捨。 大妈將头面重新收起来,一层一层包好:“行,我给你留著,你要是弄到老母鸡,就来找我。” “谢谢大姐!” 叶云婉满意地跟大妈道谢,一溜烟走了。 厉言晨靠在车上,看著媳妇快步走来,满脸愉悦,猜她一定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等她走近,抬手替她擦掉满脸的黑泥:“心情这么好?有收穫?” 叶云婉笑著点头:“对,咱们赶紧走,別叫人看出啥来。” 厉言晨摘下路边的一片宽大树叶,擦掉手上的黑泥。 “放心!这里没什么人,你脸上还没清理乾净,等会儿再走。” “你別管我,我自己来就行。”叶云婉躲开他的手,从空间里拿出一勺水来,递到厉言晨嘴边,“先喝口水,完了我再洗脸。” 厉言晨愣愣地喝完水,木然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勺子。 他怎么忘了媳妇的神通? 她那地方什么没有,用得著他拿手给她擦脸。 等他喝完水后,叶云婉让他拿著勺子,往自己手心里倒水,开始洗脸。 洗完將勺子收走,拿出一块手帕来擦了擦,脸上瞬间恢復原来的样子。 厉言晨仔细將几根贴在她脸上的头髮拿开,別在她耳后,郑重其事地叮嘱:“云婉!看著我,记住,不要隨便把那地方的东西往外拿,很危险。” “我知道。”叶云婉表情认真地点头,“放心!我不会在別人面前这么干的。” “好!我信你!” 厉言晨替叶云婉拉开车门,让她坐上去后,自己才上车。 开著车,一路往家里赶,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了多多的哭声。 “哇!哇!哇!妈妈!妈妈!妈妈!哇!找,找,找!......” 叶文志在一旁哄:“不用找,妈妈有事去了,等会儿就回来。” 多多猛摇头,一手拉著叶文志,一手往外指:“找,找,哇!哇!妈妈!妈妈!” 早上醒来,妈妈不见了,他没有慌,吃完食堂打来的稀饭和馒头,跟人玩了一会儿,回到家,眼巴巴站在家门口等著。 以为跟往常一样,妈妈去上班,过会儿曾爷爷会带著他去找妈妈。 等了好久,曾爷爷都不带他去,他急了,进来拉著他往外走,一个劲儿要找妈妈。 叶文志耐心地告诉他:“你妈妈去市里了,暂时回不来,曾爷爷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我们上哪儿找去。” 话刚说完,小傢伙眼里立即聚满了泪水,“哇”地放声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好,一直要往门外去,要找妈妈。 自他出生起,就没离开过妈妈。 在叶家湾,叶云婉即便去卫生所上班,也会带著他一起去。 就算暂时没带走,叶文志也会送过去。 一下子没看见妈妈,他不会吵,长时间不行,哭的要翻天。 不管叶文志怎么解释都不听,就是哭,就是要出去找妈妈。 叶云婉听见儿子的哭声,心被揪成一团,早知道不该將他丟下,该抱著一起去。 “妈妈!妈妈!妈妈!” 看见车上下来的叶云婉,多多立即放开叶文志,就跟离弦的箭一般,倒腾著两条小短腿,飞快朝她跌跌撞撞跑过来。 怕他摔跤,叶云婉三两步过去,將人接住。 “多多!妈妈回来了,不哭不哭。” 越是哄著不哭,孩子越委屈,哭的更大声,抱著她的腿不撒手。 瞧他哭的这么可怜,叶云婉抬手给他擦眼泪:“妈妈出去买菜了,不是故意要丟下你的。多多!不哭了,妈妈爱你,很爱很爱。” 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孩子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像只受惊嚇的小兽。 厉言晨手里提著东西,进屋放下,过来安慰儿子:“好了,妈妈出去有事,你是小小男子汉,不能动不动就哭。” 多多不管,只搂著妈妈的脖子不撒手,好不容易等到妈妈回来,他不想放开。 看他这么依恋自己,叶云婉將他抱起来,走到汽车边上:“多多!妈妈买了很多好吃的回来,晚上要请叔叔伯伯,伯娘婶子吃饭。 妈妈抱你五分钟,我们一起搬东西好不好?” 多多听懂了,点著小脑袋:“嗯嗯!” 叶文志在边上笑:“这孩子,早上起来领著去食堂吃饭都好好的,还跟外边的几个孩子玩了会儿。 忽然就不玩了,要回家,到家没看见你,再也抱不住,一个劲儿地哭,越哭越大声,房顶都差点掀翻。” 知道曾爷爷在说自己,多多像是不好意思了,躲在妈妈怀里,捂住自己的脸。 厉言晨和叶文志一起搬东西,所有的菜都拿了下来,放在后院。 叶云婉跟著进去,避开多多的目光,將空间里的豆腐和豆芽拿了些出来,肉和鱼也拿出来,放在脸盆里。 多多像是有所察觉,瞧见活蹦乱跳的鱼,从叶云婉身上滑下来,指著盆里大喊:“鱼,鱼,鱼。” 叶文志逗他:“小喇叭不哭了?看见鱼就开心了是吧?都跟你说了,爸爸妈妈去买菜,就是不听,非得嚎。 瞧这眼睛哭的,都快肿了,声音也嘶哑了,有点不像个男子汉。” 第210章 野狼战队 车上的东西全部拿了进来,厉言晨看向叶云婉:“那鱼等我回来杀,你別动,我先把车还回去。” 叶云婉巴不能够,她不喜欢杀鱼,搞得满手腥臭。 “行,等你回来杀,我先去做饭,吃完了就开始准备。对了,我得將麵粉送去给李嫂子,请她帮我蒸馒头,晚了怕赶不上。” “那你去吧!饭我来燜。” 叶文志要去厨房,被叶云婉拉住:“爷爷!不急这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怕多多看她走了要哭,叶云婉还特意跟他交代了一句:“妈妈去隔壁的李伯母家一趟,马上回来,你乖乖地在家里看鱼,等著爸爸回来杀。” 蹲在脸盆边上的多多点著小脑袋,没有哭,就看著叶云婉提著一袋十斤的麵粉往外走。 其实叶云婉有自己的小心思,既然请人蒸馒头,蒸五斤和蒸十斤都没啥区別,乾脆多蒸点,吃不完收空间里。 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拿出来,反正又不会坏掉。 李彩霞正打算做中午饭,看见叶云婉提了一袋麵粉来,就知道是让自己帮著蒸馒头的。 “云婉!你麵粉买来了?多少斤?” “十斤。”叶云婉將麵粉袋子放在桌上,解开,“李嫂子!你看还需要什么?” “不用什么,就麵粉,发酵的老面头我家里有。”李彩霞伸头看了一下雪白的麵粉,脸色迟疑,欲言又止。 看她一脸为难,像是有话要说,叶云婉追著问:“嫂子!是不是还需要啥?你说,我去想办法。对了,蒸馒头的柴火我一会儿抱些过来。” “不是这个。”李彩霞顿了顿,“云婉!我们家属院请客,一般都是用的二合面蒸馒头,你这一来就做白面馒头,我怕大家吃完了还得骂你败家。” “啊!那怎么办?”叶云婉六神无主,“我也不知道要用二合面呀!以为用麵粉就够了。我们南方人,从来不蒸馒头。” “我家有玉米面,我看就五斤麵粉,五斤玉米面掺和著做。”李彩霞给叶云婉解燃眉之急,“剩下的五斤麵粉你拿回去。” “不用,就当我用麵粉给你换的玉米面。” “那怎么行?”李彩霞不想占叶云婉的便宜,“玉米面没有麵粉贵,一斤换一斤,你太吃亏。 厉营长的地给我们免费种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心存感激,这五斤玉米面就当是我恭贺你来隨军,咱们成了邻居。” 叶云婉连连摆手:“李嫂子!你要这么说就见外了,那些地你不种也不知道好了谁,反正我们家不种地,也没工夫种。 你一大家子要吃要喝,哪能要你的玉米面,就用我的五斤麵粉换。你要心里过意不去,柴火就用你家的,就当补了差价,我就不抱来了。” 闻言,李彩霞突然红了眼眶,云婉在关照她,给她好处,体谅她家里的困难。难得被人这么关心,好感动。 说实话,她很少买白面,除非过年了才会咬牙买一次,给几个孩子打打牙祭。就算她坐月子都没吃过白面,都是玉米面馒头,地瓜粥,南瓜粥,萝卜饭。 “行!”李彩霞声音沙哑,“就听你的。那別的就不要拿来了,占你太多便宜,嫂子心里亏的慌。” “亏啥亏,以后咱们是邻居,家里还得嫂子帮我多关照。”叶云婉索性把话说开,“我过几天会去部队医院报到上班,家里就剩爷爷和多多。 那孩子皮的很,我爷爷要是照顾不过来,还得你帮著照看一下。也不用多帮忙,就有啥事,帮我带个信去医院,告诉我一声就行。” “好!嫂子记下了。”李彩霞一口答应,“这么点小事,一定帮你办到。” 叶云婉:“那就谢谢嫂子了,我先回去做饭,下午还有的忙。” 李彩霞微微一笑:“等馒头全都蒸好了,我让孩子喊你来拿。” 她不好意思去叶云婉家里,怕几个孩子跟著,云婉又给她们拿啥好吃的。看出来了,云婉是个大方性子,真心实意对她,从不跟家属院其他军嫂那样,用鼻孔看人。 她是自己在家属院为数不多聊得来的人,又是邻居,必须好好珍惜这份缘。 叶云婉回到家洗锅燜饭,就燜了一点点,够他们几个人吃一顿。 一会儿吃完再烧水捞饭,用家里带来的木桶蒸熟,六个菜份量足一些,应该管够。 別的不说,就那份水煮活鱼,起码得一大盆。里头不光有鱼肉,鱼头,鱼骨头,还有不少配菜,撒上辣椒麵,葱,绝对够下饭。 两条鱼,分三盆装,刚好三桌。 现在是夏天,早点做好,放凉也不怕。 厉言晨去还车回来,路上遇到唐尧,將人拉到路边。 “老唐!还记得五年前在边境线遇到的野狼战队吗?” “那怎么能不记得,据说野狼战队自那一役后,集体消失,他们的狼王都叫咱击毙了,境外没谁会僱佣他们。” 野狼战队是一支僱佣兵,专门为境外的国家服务。 唐尧想著那次战绩,乐的笑出声来,瞧厉言晨满脸严肃,预测不好,急迫地问:“干啥提起他们?你是不是遇上了他们当中的谁?” 深吸一口气,厉言晨郑重点头:“是,我遇上了那位被我一枪打中肚子,掉下悬崖的狼,他化身老孟,就在兰市农贸市场做清洁工。 今天过去买菜,无意之中看见了他,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但他不动声色地朝我的车看了一眼。” 闻言,唐尧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手托肘,一手下意识摸著自己的下巴。 “竟然有这种事?五年了,他们再次出现,看样子並没有被全部消灭。老孟?他想做什么?来找我们寻仇?” 厉言晨摇头:“瞧著不像,要真寻仇,我们当中的谁肯定已经遭遇到了毁灭性的报復。” “你的意思是他来兰市另有目的?”唐尧皱紧眉头沉思,“会是什么?” “不知道。”厉言晨回答乾脆。 他真不知道,不是瞎说的,刚回部队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去调查。 第211章 这件事,等你接任后马上派人调查,不在乎这几天 思考片刻,唐尧给出建议:“言晨!你过几天就要晋升为五团团长,这件事,等你接任后马上派人调查,不在乎这几天。” 厉言晨忧虑:“我怕他跑了,还是赶紧派人盯著吧!” 唐尧看了看四周,声音小了不少:“你傻呀!你去五团,有些刺头怕是不服,刚好你拿这次的任务带著他们立功,能帮助你快速在团部站稳脚跟。 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別不当回事,当初我能在团里立足,靠的就是你和其他兄弟们的支持。” 厉言晨想了想,最终点头:“行,那就晾著老孟几天,五年都等了,不在乎这点时间。老唐!谢谢你为我考虑周到。” “跟我客气啥?要不是你,我命都没了。言晨!咱们是战友,兄弟,手足,以后相互扶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 唐尧伸手跟厉言晨握了握,隨后放开,快步离去。 厉言晨喊了一句:“晚上来家里吃饭,带上嫂子和几个孩子。” 唐尧回头:“我只保证我自己会到,你嫂子和孩子们不保证。” 厉言晨没吭声,一般请吃饭都是喊的战友,家属极少会来。 这似乎成了家属院不成文的规定。 他要调去五团了,趁著这次机会,將以前的战友都请来家里聚聚,以后想在一起聚,怕是找不到这么好的时机。 回到家,叶云婉已经闷好了饭,在炒菜。 他拿著菜刀准备杀鱼,被叶云婉夺下:“你把菜刀拿走了,我切菜用什么。等菜炒好,吃完饭再说,多多喜欢看鱼,爷爷打了井水养著,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伸头朝外看了一眼,儿子果然蹲在脸盆边,一直指著鱼在喊:“鱼,动,动。” 叶文志教他:“不是动,是在游,鱼在游。” 多多乌鸦学舌:“鱼,优,优。” “游,游,鱼在游。” 多多:“优,优。” 两人鸡同鸭讲,叶云婉听的直笑。 厉言晨蹲在灶膛门口烧火,看著她炒豆芽,煎豆腐。 中午就简单炒了两个菜,不想做太多,吃完了赶紧准备晚饭。 难得厉言晨在家帮忙,要是她一个人,真忙不过来。 中午的饭,多多也是自己吃,他喜欢吃豆腐,夹了两块给他,用筷子弄碎,跟豆芽汤,豆腐汤一起拌饭。 拿了个勺子给他,让他正儿八经坐在桌上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叶文志觉得豆芽和豆腐都不错,孙女炒菜很香,也捨得放油,很好吃。 別看他一把年纪,胃口很好,身上也没啥病痛,健健康康。 走路都比一般的老人家利索。 饭菜做好,叶云婉洗乾净锅,舀了半锅水温著,灶膛还有余火,一会儿下米捞饭能少烧一灶柴火。 厉言晨吃完饭要杀鱼,多多想看,端著饭碗站在边上。 他拿的搪瓷碗,在叶家湾时,叶云婉特意给他买的。 勺子也是铝製的,不怕摔。 小傢伙看著厉言晨捞起脸盆里的鱼,压在一块木板上刮鱼鳞,鱼尾巴不停地“啪啪啪”打在板上,逗得他“咯咯咯”地笑。 叶文志怕他呛著,督促他:“多多!赶紧吃,再不吃饭就凉了。” 拿起勺子舀一勺饭,送进嘴巴,没有完全包住,撒了一些,看的他心疼的不行。 叶云婉当没瞧见,等明天去买几只鸡来养,以后多多掉在地上的饭粒,鸡会吃掉,一点儿不浪费。 鱼杀好,放在一旁,叶云婉叫厉言晨片鱼。 “你把这鱼给片了,要片成一片一片的,薄一些。鱼头和鱼骨头砍了放在一旁,等会儿拿去熬汤。” “行,我知道该怎么片。” 厉言晨不是吹的,他真的片的很好,以前去国外执行任务,吃过生鱼片。 叶文志头回见叶云婉做这样的鱼,奇怪地问:“云婉!你做的这道鱼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见你做过?” 叶云婉:“这道鱼叫水煮活鱼,以前咱们那么多人住一个院子,我真不敢做,怕人说閒话。咱们村就没谁这么做过,要是被人刨根问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来了这里不一样,咱独门独院,做了啥,吃了啥,没谁知道。在叶家湾太另类,总是不好。” 低头想想,孙女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別看叶家湾对外像是铁桶一块,对內也是相互监督,相互防范,有些人甚至狗咬狗。杂姓人太多,叶姓人跟杂姓人通婚,有点啥事,全村人基本上都知道。 “你还会做別的菜?” 叶文志好奇,孙女那个神秘地方难道还教人做菜?不过也没什么稀奇的,她连製药都会,做菜有什么难的。 “会呀!以后有机会,我做给你吃。”叶云婉拿出那块五肉,打了井水洗乾净,“爷爷!就好比我今晚做的红烧肉,就跟在叶家湾做的不一样,会放点大料下去,吃起来更香。” “好!爷爷等著。”叶文志两眼笑眯,“爷爷就喜欢吃红烧肉,特別喜欢。” 多多在一旁附和:“又,多,稀饭。” “哈哈哈!多多跟曾爷爷一样爱吃肉是吧?”叶文志伸手將他脸上的饭粒拿走,“那晚上你多吃点肉。” “嗯嗯!多,吃,又。”小傢伙嘴里吃著饭,眉开眼笑。 叶云婉將厉言晨片好的鱼用一个脸盆装了,鱼骨头也装好,端进厨房去。 锅里的水开了,她赶紧下米,准备捞饭。 捞完了就装进木桶去蒸,蒸完饭的水拿来淖五肉。 今晚这顿饭她掌勺,必须做好,厉言晨说了,这是他第一次请客吃饭。 以前没少去战友家吃,难得请一次客,不能给他丟脸。 做一顿这样的饭对叶云婉来说不难,只要有菜,她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叶文志看她走了,偷摸给多多餵饭:“快点吃,別让你妈妈看见。” 多多也听话,张开大嘴,大口大口地吃著,有人喂,他吃的很快。 留著碗底一点,塞回他手里:“这点你自己吃,曾爷爷不餵了。” 多多不乐意,朝他翻白眼,大声控诉:“斤爷,爷,发。” 其实他想说“坏”,不知道怎么搞的,舌头不听话,说成了发,听的叶文志开怀大笑。 第212章 太下血本 “哈哈哈!好!曾爷爷发了给你买好吃的。” 听说有好吃的,多多不翻白眼了,跟著一起笑,露出小米牙,大声叫著:“斤爷,爷,发,发,发。” 不知道为什么说曾爷爷坏他会笑,既然他喜欢听,就多说几句。 就这样,一下午,一家四口都在后院忙活一顿晚饭。 叶云婉不管做了哪道菜上来,都会让叶文志先尝,好吃的他连连点头。 “太好吃了。云婉!你这做的菜的確不像我们叶家湾人会做的,难怪不敢隨便做,这香味儿,被人闻到,一年都不会忘记。” 他孙女真是能藏拙,也得沉得住气,明明会做许多好吃的,就因为怕被人发现,这么多年愣是没做过。 忙活到下午四点多快五点钟,所有的菜都做好了。一大盆一大盆摆在厨房里,就等著大家来他们家吃。 厉言晨昨天就已经跟大家打过招呼了,三营长邵建安没在家,叶云婉让管红梅和邵明明来。 管红梅不跟她客气,第一个来的,还把家里的桌子搬来了,邵明明扛著两条凳子。 叶云婉赶紧去接:“红梅!你怎么自己搬?我还说一会儿让厉言晨去你家借呢。” “我就知道你家里桌子不够,不用言晨去,我给你搬来。”管红梅一点不跟叶云婉见外,“你请我们娘儿俩吃饭,我给你搬张桌子不是应该的。” 李彩霞的大女儿邱大丫走过来,对叶云婉说道:“婶子!馒头蒸好了,我妈妈让你去家里拿。” “好咧!” 叶云婉进屋,拿出一个竹篮子,朝李彩霞家走去,管红梅跟在她身边:“你不会蒸馒头?让李嫂子帮你蒸的?” “是,我从来没做过馒头。”叶云婉回答的理直气壮,“我们那边吃的是大米。” 管红梅:“哦!我忘了你是南方人。你去拿馒头吧!我回家把另外两条凳子搬来。” “好!谢谢你!” “谢什么,你都请我吃好吃的了,搬两条凳子算啥。” 听著这么直白的话,叶云婉笑。 管红梅这个人性子直爽,极好相处,她喜欢。 李彩霞家,十斤麵粉的馒头全都蒸好,摆在桌子上,瞧著不少。 邱家几个孩子在一旁玩,没一个嚷嚷著要吃,就只是看看。 叶云婉拿了一个馒头,掰开,一人一半递给三丫四丫,被李彩霞拦住:“云婉!你別这样,已经给了我们不少好东西了,再给就过了。” “瞧你说的。”叶云婉將馒头硬塞到两个孩子手里,又拿了一个掰开,给了大丫二丫,“李嫂子!难得我请一回客,你帮我忙了一个下午,吃俩馒头怎么了? 再说了,我这馒头蒸了就是给人吃的,天气热,放不住。咱俩相处,啥都別说,给什么收什么,客气啥。 你看红梅,我让他们娘儿俩来吃饭,二话没有就答应了。你给我的芸豆,我想吃我就接了,以后要是想吃,说不定还来找你討要,难道你小气的不给?” 听她这么一说,李彩霞立即摇头:“不会,只要你喜欢,啥时候想吃了就来摘。芸豆结的不少,足够你吃的。別的菜也挺多,这段时间家里没菜了就来我后院摘。” “这不就对了。”叶云婉又拿了一个馒头,塞进李彩霞手里,“累一下午了,你也吃一个,其他的我拿回去招待客人。 嫂子!一会儿带著几个孩子一块儿去吧!坐不下,咱几个女人站在院子里吃。” 李彩霞:“咱们家属院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请客一般请的都是男人,女人极少去的。红梅是因为邵营长没在家,我就不去了,你有这份心,当吃过了。” “隨你,我也不懂。”叶云婉將馒头一个一个捡进她带来的竹篮子,“请客也就这一回,下回就不知道是啥时候了,太累人。” 李彩霞笑,帮著一起装馒头:“的確累人,我们家也就我刚来那年请了一次,后边也没请过。家里孩子多,乱糟糟的,没那心情。” 叶云婉赞同:“的確,以后我要生了二胎,上班,孩子,忙的脚不沾地,谁有空忙这些。要请,也是小范围的,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馒头装完,跟李彩霞道別,拎著回家。 厉言晨將桌子都摆在了院子里,这样吃著凉快,怕天黑看不见,拉了一盏电灯出来。 一共准备了三桌,每桌六个菜。 一大盆水煮鱼,冒著诱人的香气,一盘红烧肉,肥瘦相间,软烂入味。 一盘土豆燉野鸡,色泽金黄,汤汁浓郁。 一盘辣椒爆炒傻狍子肉,一半辣椒,一半肉,一看就很下饭。 一盘清炒倭瓜,一个冬瓜汤。 每个菜都份量十足,装的冒尖。 来吃饭的人瞧了,个个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厉营长也太下血本了,请客吃饭,六个菜当中,四个是肉菜,只有两个素菜。这在家属院中可是十分难得,难怪其他嫂子说厉嫂子败家。 確实有点,可他们喜欢。 “嫂子好!嫂子破费了。” 看见叶云婉拎著一大篮子馒头出来,个个整齐划一朝她敬礼,跟她打招呼。 “你们好!破费也就这一次,下次就不知道啥时候了。晚上大家放开了吃喝,感谢大家给我们修整房子,帮忙搬东西,也感谢大家以前对厉言晨的好。” 唐尧和邱大冰一起来的,听了叶云婉大大方方的话,相视一笑。 厉言晨招呼大家:“都找地方坐下,买了两瓶酒,大家把碗准备好,每个人分点。” 叶云婉头回见客人来家里吃饭还自备碗筷的,本来她想去找人借,结果厉言晨告诉他。 “吃饭的碗不用借,他们会自己准备。” 装菜的碗和盆都是家里带来的,全都用完了,还不够,找管红梅借了几个。 邵明明很懂事,一直带著多多玩,哪怕他老妈管红梅都吃上了,他也没说去吃饭。 叶云婉给他装了一碗饭,夹了几块红烧肉,水煮鱼,土豆燉野鸡,还捞了两块豆腐,夹了点豆芽,端到他手里。 “明明!吃饭了。” 邵明明接过,关心地问:“弟弟吃过了吗?” 第213章 找到机关 叶云婉:“吃过了,多多晚上吃的是稀饭。” 煮米捞饭时,顺便给孩子煮了点粥,半下午吃了一碗,还有一小碗,等会给他吃。 厉言晨说的没错,来的全都是男人,没一个女人,孩子。 管红梅和邵明明除外。 叶云婉没上桌,她也不好意思坐上去,也跟她儿子一样,夹了菜在边上吃。 “云婉!你也太能干了,这道鱼是怎么做的?我从来没吃过,比京都大饭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叶云婉:“......” 那当然了,这是后世的菜,现在还没发明出来呢。 嘴上却说:“瞎做的,这不吃饭人多,想著偷懒,就乱七八糟放一起燉了。” “骗人。”管红梅不是傻子,这道菜哪里是乱七八糟能做好的,一定是有啥诀窍才能做的这么美味,“我是不会煮饭,可我会吃。你做的这个水煮活鱼,一定是有啥祖传秘方,不然做不到这么好吃。 鱼肉嫩滑,不带一丝腥味。汤汁浓郁鲜美,別说放在咱部队,就算放在兰市,也没谁做的出来。” 叶云婉笑:“行行行,你识货,就是我的祖传秘方做的,你要是想学,我也可以教给你。” 管红梅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学,等我买到鱼,买到配菜,就请你去我家帮我做。” “可以。” 叶云婉没推辞,回答的很乾脆。买不买的到还不知道呢,先答应下来,等买到了再说。 唐尧也对这道水煮活鱼情有独钟:“言晨!你这媳妇可太厉害了,咱家属院就没一个能做得出这么好吃的鱼,改天让她教教你嫂子,要是过年能吃上,那就太好了。” 邱大冰:“是,弟妹这菜做的让人慾罢不能。不光鱼好吃,这红烧肉也堪称一绝,我就没吃过这么香的肉。还有这道辣椒炒肉,太下饭了。” 其他人。 “嫂子是我见过最会做菜的,我们营长有口福了。” “鱼我吃过很多次,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吃,开眼了。吃过后,能记一辈子。” “真的,我也会记住一辈子。太特別了,鱼还能跟豆腐,豆芽,黄瓜一起煮,还这么好吃。” “......” 大家喝著吃著聊著,不愧是男人,吃的真不少。 一篮子馒头基本上吃光,米饭也吃了些,桌上的菜全都干完,连水煮鱼的汤汁都被他们用馒头蘸著吃完。 一个个摸著肚子,大呼过癮。 吃完饭,大家极有默契地走了,还有人將管红梅家的桌子也扛走了,放在她的家门口。 另外一张桌子是李彩霞家里借的,邱大冰跟著其他几个战士捞著离开。 管红梅要帮著收拾碗筷,被叶云婉拦住:“这几个碗我一会儿就洗好了,借你家的明天再还给你。 明天要上班,你赶紧回去洗澡睡觉,不用帮忙。我是让你来吃饭的,不是让你来干活的。” 厉言晨和叶文志也在帮忙洗,管红梅瞧著的確不用她帮忙,带著儿子也走了。 今晚她吃的很尽兴,没想到叶云婉做菜的手艺这么好,以后家里要是请客,一定找她帮忙。 洗碗也就洗几个菜碗,吃饭的碗不用洗,各人自己带来,又自己带回去洗。 叶文志就帮著收了一下,他想蹲在井边洗时,被厉言晨喊住:“爷爷!你去看著点多多,洗碗的事我来就好。” 叶云婉:“爷爷!我来,你別忙。” 洗完碗,一家人又洗了澡,多多喝完牛奶,睡了过去。 叶文志今晚喝了点酒,有点微醺,也早早去床上躺著。 厉言晨瞧著一点不像是喝了酒的人,除了身上有点淡淡的酒味,啥都瞧不出来。 总共就两瓶酒,哪怕叶文志將家里带来的酒都拿了出来,也就三瓶多点。这么多人喝,想喝醉基本上不可能。 叶文志微醺不是他喝的多,是他根本没啥酒量,一两白酒就能將人放倒。 等他去睡了后,叶云婉將厉言晨喊到后院,將空间里的八仙桌和四条凳子放出来。 厉言晨围著那些东西打转:“这就是你从废品站淘来的?怎么破破烂烂的?你要这些东西干啥?拿回来当柴烧?” 叶云婉:“当然不是,这里头有东西,就是不知道机关在哪儿。你帮著找找,凳面和桌面藏著好玩意儿。” “有机关?” 厉言晨蹲在八仙桌四周,一点一点地找起来。 他找的很仔细,手沿著桌子的边,一寸一寸摸过去。只要是有机关,肯定会有一处凸起或者凹下去的地方。 眼睛看不一定能看到,上手摸一定会感觉。 就这么摸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他敲了敲桌面,听声音很沉闷,没有空洞声,但也不是木头髮出的声音。 叶云婉在一旁瞧著,也跟著上手摸:“怎么就找不到机关呢?我觉著桌面比一般的桌子要厚,里头肯定藏了啥东西。”就是找不著。 厉言晨进屋拿来手电筒,在桌子周边仔细检查,终於,在桌面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根很细小的钢丝。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用指甲將那根钢丝抠出来,用力一拉,桌面发出“咔嚓”一声,底板缓缓朝下降落。 没几分钟,整个桌子的底板全脱落了下来。 上边摆满了金条,手电筒的光一照,亮的刺眼。 叶云婉开心坏了,拿起一块黄金在手上掂了掂,份量还挺足。 “妈妈呀!发財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这张桌子有古怪。” 厉言晨有被震惊到,目不转睛的看著那些金块,感觉像是在做梦。 “云婉!这么多黄金?都是你从废品站找回来的?” 听言,叶云婉傲娇地点了点头:“那当然,除了我,谁有本事看出这破桌子的奥妙。” 说完一挥手,將所有黄金都收了起来。 “还有,你听好了,我找到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的,跟你没关係,也別劝我拿出来。” 听著她疾言厉色的语气,厉言晨就知道她误会了。 “我不会劝你拿出来的,而且也不能拿出来,会被人误会。”厉言晨伸手捏了下叶云婉的鼻子,笑道,“你当我傻呀!忽然之间拿出这么多东西,別人会怎么看我?” 第214章 旗袍棉袄里的信 拍开他的手,叶云婉追问:“怎么看?” 想了想,厉言晨回答:“人家会以为我是从哪儿贪墨来的,不然就是跟桌子的主人有啥关係。为什么別人不知道的事我知道?这就是不容反驳的错。 云婉!东西你可以找,一定要小心放好,別被人发现。我知道你信任我,才不防著我,大大方方暴露在我面前。对別人,不管玩的多好,都不能隨便暴露自己的秘密。” 明白他不覬覦自己找到的黄金,叶云婉鬆了口气:“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傻。让你知道是觉得夫妻之间没必要搞的那么神神秘秘,你只要不害我,就不怕你知道。” “我怎么可能害你。” 说著,厉言晨在一条凳子的角落缝隙里,也发现了一根钢丝,抠出来一拉,凳子底部的板缓缓降落,上边依然是黄金。 一块一块的,堆叠整齐。 四条凳子全都打开,收完,叶云婉眉开眼笑。 “今天收穫不错,趁著夜深人静没啥事,咱们把这桌子凳子都劈了吧!以后拿来当柴烧。我看过了,这木材不值钱,就一般的樟木。” “好!” 媳妇的话,厉言晨从不反驳,劈这点柴火很简单。 叶云婉也来帮忙,徒手掰断了凳子腿,两人处理快些。 將桌子,凳子劈稀碎,叶云婉挥手收走,这些柴火不能放在外边,容易被人瞧出端倪。 洗了手回房间,叶云婉拿出那件脏兮兮的旗袍袄,找出剪刀,慢慢地拆。 厉言晨在一旁帮忙,他没有剪刀,就用手,沿著线头一点一点地撕开。 里头的一层薄薄的丝绵,底下是铺的极其平整的米钞。整件旗袍都铺满了,还有两封信件。 夫妻俩都觉得很奇怪,从来没见过有人將钱和信做成旗袍,穿在身上的。 收好所有米钞,叶云婉点了点,有三万多块。 老天!这旗袍的主人还是个富豪。 钱收走后,就剩下了两封信。破旗袍打算明天一早就塞灶膛里烧掉,免得出啥事。 信封是油皮纸的,不怕风吹雨淋。 拿过一封,拆开,抽出里头泛黄的信纸,展开,出现了一手娟秀飘逸的钢笔字。 见信有缘人, 你好! 我叫季燕青,是国外留学归来的数学研究员,我带了一份很重要的数学数据回国,怕被人抓住,藏在旗袍袄里头,穿在身上。 如果数据被保存完好,请见信人將另外一封信里的数据交给有关部门。袄里的所有米金是我的全部积蓄,就当是给你的报酬。 拜谢! 一九四三年十月。 看完信,叶云婉的心里沉甸甸的,有些难过。 虽然这封信很短,透露的信息量却非常大。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位叫季燕青的留学生,带回了一份很重要的数据,因为某种原因,这份数据一直被藏在这件脏兮兮的旗袍袄里,无法公开面世。 从信上的日期来看,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也不知道这位季燕青是生是死。 她的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废品收购站?她是兰市人? 不是她去那里淘宝,这份数据將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厉言晨拿过另外一个信封,打开,抽出里头的纸张看了看,没看出啥来。就看见了一堆的符號和数字,方程式。 到底这份数据是干啥用的,根本瞧不出来。 “云婉!这东西你先收好,等找到合適的时机再拿出来。” 叶云婉没有异议,將信封和钱都收进空间,把她今天捡到的手稿拿出来给厉言晨看。 “这是我在废品站的一些大部头书里找到的,你看看,这都啥玩意儿。我瞧著像是机械方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 厉言晨仔细看了片刻,还给叶云婉:“都收著吧!找个恰当的机会给人看看是啥,我也不知道。” “行吧!”叶云婉挥手收走,“都听你的。” 说完起身朝外走,厉言晨抓住她:“去哪儿?” “身上黏糊糊的,再擦一下,不然睡觉不舒服。” 厉言晨心中一喜:“我帮你擦。” 叶云婉伸出手指,故意娇媚地点了一下他的眉心:“老公!你好坏,不过,我喜欢。” 一声“老公”,叫的厉言晨血脉僨张,难以把持。 “云婉!感觉你来了部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早知道,我该早点把你弄来,再叫声老公听听。” “不叫了。”叶云婉神色一凛,“你就是个棒槌,我在叶家湾敢这么狐媚,保证被各位伯娘婶子,奶奶姑娘的口水淹死。 怎么著都得维持住一个好女人的人设,一旦崩塌,大家会拿什么眼光看我?来这里不一样,后院除了咱俩就没別人。 以后我在外头一本正经,回家就把我骨子里的娇媚释放出来,让你稀罕个够。” “那太好了。” 厉言晨冷不丁亲了叶云婉一口,怕被她打,赶紧跳开,拿起脸盆去锅里舀水,再扯过毛巾,打湿,给她擦背。 擦著擦著手就不安分起来,叶云婉也不阻拦,由得他闹。 夫妻之间,偶尔来点小氛围很重要。 没条件就算了,有条件她也想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看她不阻拦自己,厉言晨胆子更大,隨便给她擦洗了一下,抱著人就往房里去。 多多睡在自己的摇篮里,根本妨碍不到他们夫妻俩增进感情。 今晚,床上的媳妇格外妖媚,让厉言晨欲罢不能,比新婚夜还兴奋。 三遍过后,叶云婉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推著身上死沉死沉的人。 “厉言晨!你赶紧起来,我快死了。” “胡说。”厉言晨低头亲吻,“明明是我快死了好不好。云婉!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娇的一面,太勾人了,勾的我停不下来。” 叶云婉威胁:“別说了,赶紧起来,不然以后再不理你。” “行,我去打水。” 厉言晨笑著放开怀里的媳妇,起身去厨房舀水,把叶云婉整理乾净,自己也擦洗了一下,才回屋搂著媳妇美美地睡了过去。 叶云婉啥都不知道,她困的要死,眼睛都睁不开。 摇篮里的多多也睡的昏天黑地,呼吸均匀,床上的老爸老妈闹翻天,他一点没察觉。 第215章 晋升五团团长 这样悠閒舒適的日子就过了一天,厉言晨的调令到了,他被任命为五团团长。 本来没有这么快下来的,唐尧昨晚吃完饭回去后想了想,怕“老孟”跑了,就打电话跟师部报告了这事。 师部立即加快审批程序,让厉言晨儘快上任,盯住那个“老孟”。 野狼战队是被打散了没错,可他们部队当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能彻底將他们消灭,自然不能错过。 別人听到这个消息,个个都不觉意外。厉言晨的个人能力摆在那里,前段时间师部因为他受到了上头的表扬,晋升是迟早的事。 反倒是叶云婉觉得太快了些,他们才回来几天,厉言晨就被任命为五团的团长。好在昨天把要买的鸡苗,鸭苗,鹅苗都买好了,放在后院角落里养著。 多多可开心了,整天都爱去跟那些毛茸茸玩,追著他们满院子跑。 菜地那边被叶文志找东西围了起来,就怕刚种下的菜苗被霍霍了。叶云婉本来还想叫厉言晨去河里弄点小鱼苗丟进空间的溪水里养著,没想到他接到了调令。 家属院的嫂子们都知道叶云婉请客做了四道肉菜,个个都骂她败家。 五团一营营长家属王二妮骂的最凶:“那就是个败家女人,请客吃饭做那么多肉菜乾啥,有一个就很好了,一做做四个,生怕人家不知道她会败家。 不会过日子,以后带著一家人吃土去吧!败家娘们!在我们老家,这种人都得被婆家打死。” 三营营长家属曹翠翠也在骂:“个傻女人,有肉不知道留著自己吃,干啥给外人吃?还做四个肉菜,傻的没边了。 厉营长娶到她,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过日子不会算计,一辈子的穷苦命。”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附和,都在说叶云婉败家的坏话。 殊不知,一天过去,厉言晨成了五团团长,別人还好,王二妮和曹翠翠嚇的要死。 老天爷!那个败家娘们的命也太好了,居然成了五团团长的家属。 別人说她败家可以,自己那是怎么都不能说的,万一团长不高兴,给她们男人小鞋穿,岂不是因小失大? 又过了一天,叶云婉到了该去医院报到的日子,早上起来,弄了早饭吃过,跟多多说清楚,骑著自行车去了部队医院。 白溪瑶起来去学校时刚好跟她遇上,叶云婉没理她,从她身边骑了过去。 本来她是住在学校里的,刘忠良觉得夫妻分开不好,去学校宿舍將她叫了回来。 “溪瑶!我已经跟妈说过了,他们住半个来月就回去,侄子以后不会去咱房里乱来。床上的东西都清洗过了,跟我回家去吧!” 有台阶就下,白溪瑶也不是真的要跟刘忠良闹掰,毕竟她家里人还要打著他的名义生活。闹掰了,啥都捞不著。 当年她来部队挑男人,一眼相中了厉言晨,没想到他拒绝了自己。 原本还想再努力一下,將他拿下,没几天就听说他退伍回家去下乡。当时她整个人都呆住,感觉厉言晨这辈子都不可能回部队,歇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后挑了刘忠良。 谁想厉言晨忽然回到了部队,还带来了家属,她心里好难过,更多的是气愤。 她白溪瑶哪里比不过叶云婉,为什么厉言晨寧愿给她当上门女婿也不愿娶她? 为什么? 她不服。 冷冷地看著叶云婉骑车离去的背影,白溪瑶的心里满是恶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著,骨节白到极致。 眼神阴暗,如同毒蛇。 叶云婉去部队医院报到很顺利,她有调令,是厉言晨帮她办的。 医院让她跟著科室的人熟悉一下工作环境,明天起开始正式上班。 內科医生一共两个,加上她才三个,全都是女的。 一个是四十多岁的袁小兰,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王建红,叶云婉年纪最小。 这会儿的內科不分单独的儿科,都混在一起,来了就看。 叶云婉有基层工作经验,上手很快,袁小兰和王建红都很喜欢她。 “小叶!明天你来上班,咱们三人排下班。”袁小兰年纪最大,有啥话基本上都是她先开口,“一天二十四小时,咱三人一人八小时,一个月一人轮休两天。 谁休息,谁就中班晚班连著上,你们俩有没有啥意见?” 王建红:“我没意见。” 叶云婉笑了笑:“我也没意见。” 袁小兰却说:“我有意见。小叶你孩子小,上晚班不方便,可以跟我换。我孩子大了,上晚班没关係的。” “谢谢!” 叶云婉很感动,不愧是这个年代的人,思想淳朴,设身处地为她人著想。 “客气什么,咱们是同事,是战友,是姐妹。”袁小兰看著叶云婉,“你虽然不是部队出身,进了部队医院,那就是军人。 咱们是不用穿军装,穿的是白大褂,肩膀上的责任还是一样的艰巨。听说你会製药?给苏市的人民医院製作了不少好药? 以后有机会,希望你给咱们医院製作一批,好药值得推广。” 叶云婉错愕:“啊?怎么我会製药的事连你都知道?” 王建红笑:“云婉!你是不是傻?你要来我们部队医院,当然要审查,所有资料都要经过当地部门核实。 你在当地做了什么,有什么突出贡献,是你的加分项,资料到了我们部队,到了我们科室,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叶云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没想到这些,还以为你们从厉言晨嘴里听说的呢。” 袁小兰將桌上的东西塞进抽屉:“也可以这么说,你的所有资料都是厉言晨同志提供的。” “我就知道。”叶云婉坐在属於自己的办公桌前,“他要不说,没人知晓。” 王建红:“那你又错了,就算他不说,你要调进我们医院,人事科会委託当地武装部做调查。要是经不起考验,审查没办法通过,你的调令批不下来。” “啊?”叶云婉又被震惊到了,“我还以为调动工作很容易呢,原来有这么多手续,开眼了。” 第216章 你是谁 袁小兰笑出声:“你这孩子想的太天真,听家属院的人说你是个败家娘们,说说看,你都是怎么败家的?” 叶云婉也没瞒著,把自己做的,能说的事都说了一遍。 “外人瞧著你是挺败家的,要严格计算起来,也没有那么败家。”王建红安慰叶云婉,“结婚打的家具,自然都是新的,託运过来,就不用去买了。两相比较差不多,算不得什么。” “结婚家具有一定的纪念意义,这个是钱买不到的,我也不觉得你败家。”袁小兰笑看叶云婉,“家里的被也是结婚买的,寄过来能用得上,不需要钱买,这才叫会过日子。 请客吃饭多做几道肉菜也没什么,难得请一次,自然要让人吃好喝好。小叶!你做的很好,不小气,不抠搜,待人大方热忱。” “谢谢理解!”叶云婉微微嘆气,“我们家厉言晨说以前在部队没少吃人家的,我就想藉此机会表达一下对他们的感谢。 再说了,我又不是天天请客,请了这一次,下次就不知道啥时候了。我刚来,家里没啥菜,去兰市买菜时,遇上卖鱼的,就买了两条。 要是没遇上,想吃都找不著地方买。我爷爷爱吃红烧肉,老人家一把年纪了,总不能亏了他的嘴。 家里有只野鸡,还有只傻狍子,天气热放不住,要是臭了不能吃,岂不是浪费?不如都做给大家吃了,不用担心臭掉。” 袁小兰压低声音问:“你家里傻狍子肉还有吗?有的话能不能卖点给我?” 叶云婉:“还有一些,卖就算了,你拿东西给我换吧!” 大家是同事,人家第一次开口,又愿意帮她上晚班,总得给人一个面子。家里的傻狍子肉的確还有,她醃起来了,放在空间里,根本不会坏。 野味这种东西她不是很喜欢,总觉的不如猪肉好吃。爷爷年纪大了,也不怎么爱吃,多多还小,不敢给他多吃,怕消化不了。 有人要,换出去也可以。 “你想换什么?”听说有肉,不用钱和票,只拿东西换,袁小兰激动地问。 边上的王建红眼睛下意识睁大,如果能换,她也想换一些,不知道叶云婉家里还有没有。儿子好久没吃到肉了,吵闹了好几回。 发的肉票用完了,吵也没用,她变不出肉来。 要是能用別的东西换一点,她很乐意。 “就看你手里有什么。”第一次置换东西,叶云婉没把话说死。 袁小兰想了想:“我家有各种各样的青菜,辣椒,你看你要什么,都是我公公婆婆没事种的。” “那你给我两斤青辣椒,一斤黄瓜,一斤西红柿,我给你一斤半连皮带骨的肉行不?” 袁小兰没有意见:“行啊!我家青菜多的是。” 四斤蔬菜能换一斤半肉,小叶换亏了,下午她多带点菜来,不能让她吃亏。 否则良心上过不去。 王建红也想换:“云婉!可以换给我一点吗?我家菜地別的不多,就豇豆种的多,给你摘一捆来,换半斤肉可以吗?” “可以。”叶云婉没拒绝,“要是摘一捆的话,差不多也有四斤了,就跟袁大姐的一样,换一斤连皮带骨的肉。” “真的?太谢谢你了!”王建红开心的要跳起来,“我家两儿子不知道吵吵了多少天想吃肉,一直没办法搞到。家里养的鸡留著下蛋,不捨得杀。” “不用谢!刚好我们刚搬来,家没啥菜,换一点,可以吃一段时间。” 袁小兰和王建红相视一笑,都知道叶云婉这是在照顾她们的情绪。 三人聊了一会儿天,到了下班时间,叶云婉骑车回家,给爷爷和多多做午饭。 刚出科室,迎面走来一位女医生,双手插在衣兜里,冷冷的看著她,也不说话。 秉著刚来,该跟人搞好关係的心思,叶云婉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叶云婉,来我们科室有事?” 袁小兰和王建红相继出来,两人好奇地喊了一声:“罗医生!” 来人正是罗梅,听说厉言晨升了五团团长,他的家属今天来医院上班,就想来看看这女人有啥三头六臂,为啥能將厉言晨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攻略。 见到人,她心里的嫉妒疯狂生长,好想將叶云婉缠绕致死。 可恶的女人,不说是农村出身吗?为什么脸上的皮肤那么光滑?连一点斑都找不到,q弹的能掐出水来。 跟她一脸的黄褐斑,皮肤暗沉无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还脸色红润,五官精致,特別是一双灵动的眸,透著一股子摄人心魄的娇俏,別说男人,女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难怪厉言晨会被她迷住。 这就是个狐狸精,她得想办法让他们俩离婚,这样厉言晨才会娶自己。 “我过来看看,没啥事。”罗梅冷漠地瞅著叶云婉,“你就是厉团长的家属?我们医院新来的內科医生?” 听著她的语气,再瞧她的神色,叶云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狗男人,这是招惹了多少烂桃,回去一定好好收拾。 隨即她脸上的笑容一收,学著罗梅高高在上的语气:“你是谁?跟厉言晨很熟?你们以前是什么关係?为什么这么关心厉言晨的家属?” 袁小兰和王建红看叶云婉生气,將她拉住,跟她解释。 王建红:“云婉!这位是外科医生罗梅,她跟厉团长没有关係。” 袁小兰:“小叶!你不是要回去给孩子做饭,再不走就晚了。” 叶云婉知道她们俩是好意,想让自己快走,別跟罗梅槓上,可人家都打到自己面前来了,哪里能怂。 “袁姐!王姐!你们先走,我跟罗医生说几句话。” 面对她们,叶云婉眉眼温和,转头看向罗梅时,一秒变脸。 罗梅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农村女人还挺会看人下菜碟,变脸比翻书都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 “好奇?”叶云婉不信,“好奇害死猫。罗梅!你知道白溪瑶吗?” 第217章 又一朵烂桃花 白溪瑶罗梅当然知道,她看中厉言晨的事在部队不是秘密,当时要是厉言晨没拒绝,她也会从中阻拦。 袁小兰和王建红也知道白溪瑶,还是她们孩子的英语老师呢。 只是叶云婉说的“好奇害死猫”是啥意思?好奇跟猫有啥关係?怎么就害死了它? 不等罗梅回答,叶云婉冷笑:“她是厉言晨的追求者,我刚到家属院的那天,她就向我宣战,態度跟此刻的你一模一样。 你们都喜欢厉言晨,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都没能如愿以偿。看我招赘了他,你们一个个又心里不平衡,想来我面前找点存在感。” 袁小兰错愕地瞧著罗梅,不知道叶云婉说的是真是假。罗梅可是师政委冯天林的外甥女,要真喜欢厉言晨,为什么之前没下手? 罗梅:“......” 你怎么知道我没下手?我下了,只是厉言晨狡猾的很,根本抓不住。 王建红觉得这是叶云婉跟罗梅之间的事,不动声色地拉著袁小兰走了,不想知道她们的八卦。 等她们一走,罗梅的嘴角泛起嘲讽:“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只是我打死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样?识相的赶紧离开厉言晨,你不配招赘他。” “我不配?”叶云婉带著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罗梅,“你配为什么不多配几把?厉言晨知道你是谁吗?” 说完,叶云婉朝前走去,经过罗梅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没收著力道,罗梅被撞的一个后退,趔趄了一大步。 要不是靠著身后的墙壁,说不定就得摔倒。 叶云婉回头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想让我离开厉言晨,也不是不可以,要看你有多大的诚意。只要能满足我的条件,可以將赘婿出让。 反正我已经有儿子了,男人嘛!要不要都可以。怎么样?我够大度吧!你能用什么来换他?” 罗梅被叶云婉的话震惊的张大嘴巴,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一般女人不都希望跟自己的丈夫白头到老,为什么眼前的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说出这么骇人听闻的话? “这么说你並不爱他?”罗梅靠在墙壁上,被叶云婉的骚操作给惊嚇到了,“愿意將他让给我?” “嗯哼!”叶云婉调皮地眨眨眼,觉得戏弄罗梅很有成就感,“想好拿什么来换了吗?” 罗梅反问:“你想要什么?” 叶云婉皱眉:“你有什么?” “我有什么?”低头沉吟片刻,罗梅茫然,“我有的东西很多,还是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也行。”叶云婉回答乾脆,掰著手指头算给罗梅听,“你看啊!厉言晨是团长,每个月的工资不少,各种票据也不少。 我把他让给你,等於给了你一座可持续开发的金矿,而我损失了这座金矿,你得赔偿。他还年轻,现在是团长,以后可能会一直往上升,做到军长也不一定。 將这么好的男人让给你,我是不是很亏?你说你该给我多少钱和票才合適?厉言晨这么大个人摆在你面前,觉得他在你心里的价位是多少? 別急著回答我,想好了再说,我还要回去给孩子做饭,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音落,叶云婉转身就走,她不想跟罗梅闹得太僵。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单位,自己不了解她的背景,真得罪死了,怕以后不好混。 她喜欢厉言晨。 这个好办,先用那狗男人吊著她,等她了解清楚罗梅的底细再说。 厉言晨要真喜欢她,就去父留子,一个人的生活更自在。 这事有点棘手,不好办。他要真喜欢罗梅,怎么可能答应入赘叶家。 被耽误了一会儿,叶云婉到家晚了一步,厉言晨已经在燜饭。叶文志带著多多站在院门外的路上翘首以盼,等她回家。 瞧见她的身影,多多开心地跳著脚大喊:“妈妈!妈妈!” 叶云婉下车,將他抱起来,放在横档上坐著,多多两手扶著自行车龙头,“咯咯咯”地笑。 妈妈回来了,妈妈带他坐车车,好开森(/≧▽≦)/。 叶文志跟在孙女身边,脸上带著笑:“多多上午很乖,没有哭,跟外边的小朋友一起玩。” 多多听懂了,转头看叶云婉,强调:“多,乖!乖!” 叶云婉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嗯!我们多多最乖了。” 多多笑的眼睛眯起,摇头晃脑,露出白色小米牙。 听见母子进屋的声音,厉言晨从厨房出来,抱起车槓上的儿子,问叶云婉:“第一天报到感觉怎么样?” 叶云婉將自行车立好,白了他一眼:“有惊喜,有大惊喜。” 厉言晨没听明白她的话里有话,还傻傻地问:“什么大惊喜?说给我听听。” “等吃完饭再说,我去炒菜。” 中午的菜是早上叶云婉出门前交代叶文志剥出来的芸豆,她最喜欢吃的一种豆子。李彩霞给的不少,全剥出来有一大碗。 还有空间里拿出来的豆芽,豆腐,一家四口做三个菜,足够了。 厉言晨烧火,叶云婉炒菜,吃完,多多要午睡,叶云婉抱著他轻轻拍了会儿,孩子就睡著了。 叶文志也需要午休,回自己房间躺著。 洗完碗筷的厉言晨进房间,刚好看见叶云婉將多多放进摇篮里。 他掀开摇篮上的蚊帐,让她把人放下,替孩子盖上薄薄的小被子,转头拉住媳妇。 “你在医院遇到什么大惊喜?现在可以说了吧?” 甩开她的手,叶云婉黑著脸小声问:“你在部队招惹了多少烂桃?一五一十说清楚。” 厉言晨惊愕,感觉自己好冤枉:“什么烂桃,我谁都没招惹,谁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哼!”叶云婉沉著脸,坐在床沿上,“你別管是谁,就跟我说你都招惹了谁,我好心里有数。白溪瑶是一个,其余的呢?” “天地良心,我真没有。”厉言晨坐在叶云婉身边,委屈的快哭出来,“云婉!我敢对天发誓,真没招惹谁。 没遇见你之前,我只想著做任务,立功,给爷爷奶奶脸上增光。其他的根本没放在心上,对女同志更是敬而远之,我上哪儿招惹她们去?” 第218章 佩服叶云婉的机智 “上哪儿招惹不是很简单,不是部队就是医院,还能上哪儿?你想上哪儿?上天吗?”叶云婉没好气,“我就去了医院半天,你的烂桃就找上门来,你说是不是大惊喜?” 厉言晨看她不高兴,心中无奈:“云婉!找你的人是谁,我去找她聊聊,她想破坏我的婚姻,我绝对饶不了她。” “她叫罗梅,我们医院的外科医生,你了解多少?” “罗梅?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想想,”厉言晨努力回忆,终於想起来谁跟他提过这个名字,“我知道了,她是我们师政委冯天林的外甥女。 有一次我住院,是她帮我拆的线,后来冯政委的爱人跟我提过一回她,我拒绝了,怎么还找你面前来?” “她说让我跟你离婚,我答应了。” “什么?” 厉言晨惊呼,將摇篮里的儿子吵醒,多多睁开眼睛看了看,见妈妈在身边,闭上眼睡了过去。 “你大呼小叫的干啥?嚇著我儿子了。” 叶云婉捶了厉言晨一拳,痛的后者“嘶”了一声:“媳妇!你力气很大的,下次打我能不能轻点。” 其实他是故意在示弱,就想让媳妇心疼他。 “不能。”叶云婉斜著眼睛瞟他,“我答应罗梅,让她出钱买你,要是给够我想要的钱,我就把你让给她。” 听言,厉言晨心中大喜,抱著叶云婉,亲了好几下。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跟我离婚的,那个女人,就让她去想办法吧!不管她能凑到多少钱,你都说不够。 我现在是团长,每个月工资不少,出任务的奖金什么加一起也不少。要想把我让给她,起码得找她算五十年的工资回来,否则你亏了。” “呵呵呵!你跟我还真是心有灵犀。”叶云婉不生气了,笑著靠进厉言晨怀里,“我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要是脑子会转弯,就知道我说的是个笑话,要是拎不清,那我就狮子大开口,让她知难而退。她有后台,我也不得罪她,就这么温和地等著她去筹款。” “我媳妇就是聪明。”厉言晨很佩服叶云婉的机智,“这种事要是闹开,对谁都不好,你这么一拖延,给了罗梅面子,也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叶云婉没接话,起身准备下午要带给袁小兰和王建红的肉。 上次准备拿来请客的傻狍子就炒了一点,其他的全都丟在空间里,拿出来,用刀割下两块,都是后腿。 厉言晨在一旁帮忙:“干啥拿这肉,是不是医院有人要?” “是,我们科室的同事,想用青菜跟我们换,我答应了。” 叶云婉將肉放在手上掂了掂,怕不够,又去拿秤来称,一块一斤八两,一块一斤七两。 厉言晨扯出报纸来包好:“换的时候小心些,別被人知道,要不个个找你,咱家可没那么多。剩下的这些,你看谁要都一併换出去。” 叶云婉看了看剩下的七零八落的肉,煮了家里没人吃,送给谁又不合適。有人要,换出去也可以。 “行,这事我会看著办。” 整理好,夫妻俩在床上腻歪了片刻,各自出门。 多多醒来,妈妈又不见了,他知道,妈妈去上班了。 袁小兰和王建红中午回家,各自拿了换肉的菜过来,怕被人瞧见,都放在自行车棚里,没提进医院科室。 提进来看见的人多,问东问西的怕出事。这个年代大家都缺肉,有口吃的,个个都盯著。 两人来的早,在车棚里等著,带来的菜用一个麻袋装著,丟在自行车边上。 谁也不会拿走,大家都知道哪辆自行车是谁的,门卫那边也会帮忙关注。部队医院,纪律严明,小偷小摸的人几乎没有。 袁小兰和王建红没有守在自行车边上,而是站在了一棵树后边,默默关注著叶云婉的到来。 这地方比较隱秘,不注意看,根本瞧不见她们。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叶云婉来了,自行车后座上也有一个麻袋。 两人从树后边出来,迎了上去。 “小叶!你来了!” “云婉!这是我带来的菜。” 叶云婉笑著看了看,解下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拿出里头两块报纸包著的肉。 小声说道:“一个一斤八两,一个一斤七两,手没那么准,多点少点多担待。” “没关係。” “不要紧。” 袁小兰和王建红都没挑,一人隨手拿了一个纸包,快速塞进自己拎著的布包里。 “云婉!要是谁问起,就说这些菜是我们送给你的。”袁小兰交代一声,先走了。 王建红朝叶云婉微微点头,也走了,怕被人瞧见。 自行车棚里就剩下叶云婉一个人,她將袁小兰的麻袋打开,把里头的菜拿出来,塞进自己带来的麻袋里,再將空麻袋放回她的自行车后座。 这位袁大姐是个热心人,多给了她一条二十来斤的冬瓜,看看四下无人,將东西收进空间一些,留下一点在外边。 王建红的长豆也收了进去,將空麻袋还给她。 刚弄好,门卫大爷不知道啥时候走了过来:“叶医生!是不是有啥好东西?有可別少了我老头子啊。” 叶云婉四处看了看,將空间里剩下的傻狍子肉偷渡到麻袋里,露出来让门卫大爷瞧。 “这玩意儿要吗?” 大爷打眼一瞧,顿时吃惊,连忙四处瞅了瞅,见没人关注他们,立即点头:“要,怎么卖的?” “不卖,只换。”叶云婉將那袋肉提出来,交给大爷,“我刚来部队,缺菜缺粮食,菜换到了,差粮食,大爷看著给。” 掂了掂手里的肉,虽然带著骨头,起码有三四斤,大爷笑眯了眼:“叶医生!我给三斤白面可以不?” 叶云婉没有异议:“可以,我不挑。” 大爷乐坏了,感觉叶云婉是个大方的,好说话。 “叶医生!以后有啥好东西记得来找我,大爷一定不让你吃亏。” “行,等我弄到好东西,肯定忘不了大爷你。” “嘿嘿嘿!大爷有口福了,麵粉明天给你带来。” “好!” 叶云婉整理好麻袋,走了,大爷拎著肉,满意地往门卫室走去。 求留言,五星好评,谢谢! 第219章 给了台阶,罗梅不肯下 大爷人老成精,中午看袁小兰和王建红自行车后座上带著东西,就知道一定有啥事。他在默默关注著,看见叶云婉后座上也带著麻袋,就明白了。 一定是叶医生家里带来了啥好玩意儿,要跟她们换。 因为她们三人都是一个科室的,袁小兰和王建红天天见面,要换啥早就换完了,不可能今天一起带来。 稍微一推断就知道,肯定是跟叶医生换,就是不知道她们要换什么。 后来远远地看见叶医生给了她们一人一块东西,还用报纸包著,就知道那是肉。 有肉?那可不能错过,他赶紧回门卫室,拿出自己的包,翻出钱和票塞口袋里,看能不能找叶医生买点肉。 就他拿钱票的功夫,叶云婉將才收进了空间,他没发现。 將换来的菜整理好,叶云婉朝办公室走去。 边走边想,这个年代,肉是硬通货,空间虽然已经在养鸡鸭了,但数量太少,不够分的。 她得想办法多买点鸡苗鸭苗鹅苗,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快,养一个月等於外边养四个月。 等养大就能拿出来卖钱,不卖,换粮食,换別的都可以。 以前在叶家湾,那么多双眼睛盯著,她啥都不敢做,白白浪费了空间。就怕一不小心被人举报,闹出一堆的破事来。 毕竟她家的日子不是过不去,没必要为了一点吃食让爷爷跟著担惊受怕。 来了这里不一样,没几个人认识她,想干啥就干啥,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事。家里还有人打掩护,谁都不会想到她有金手指。 下午上班,氛围更好,袁小兰把医院里的一些人事关係,全都给叶云婉说了一遍。本来说好了给一斤半肉的,小叶给了一斤八,明显没把她们当外人。 虽然不多,就给了三两,可那是肉,不是一般东西。 三两肉已经不少了,足够炒一盘菜。 王建红也一样,帮著完善袁小兰没有说清楚的地方。 一天下来,叶云婉將医院里的人事分配了解的清清楚楚。看样子罗梅不能轻易得罪,她是本省人,父亲还是省里的二把手。 舅舅是师部政委,对厉言晨日后的升迁会是一大阻力,那就先这么著吧!看她有没有想通自己的话。 想通了,就该知难而退。 想不通,那就只能她狮子大开口,让她无法承受。 罗梅中午回去舅舅家吃饭,看著冯天林小声问:“舅舅!厉言晨怎么忽然成了五团团长?他又立功了?之前不是说退伍下乡了吗?” 冯天林朝她摆手:“你別问,就说今天回来找我啥事?” 厉言晨去下乡是机密,目的是去抓捕“过江龙”,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当初他也以为厉言晨退伍了。 “他媳妇我见到了,一个乡下女人,说愿意跟厉言晨离婚,但必须让我做出补偿。” 罗梅吃不准叶云婉的態度,实在是她答应离婚答应的太痛快,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啥药,就想找冯天林拿个主意。 第220章 安排任务 罗梅哭了,小小声地抽噎,没想到舅舅居然不帮她,让她放弃对厉言晨的感情。那怎么行?厉言晨是她最爱的男人,怎么能说捨弃就捨弃? “舅舅!他家里人不是都下放了吗?” 冯天林掏出口袋里的手帕递给罗梅,示意她擦眼泪。到底是自己的外甥女,不管怎么样,该关心还是要关心。 “厉家是医药世家,下放只是暂时的,厉家当家人已经回京都去了,是上头派办公室主任特意去接的,你品,你细品,这意味著什么?” 罗梅:“......” 意味著厉家人又回到了上头的眼里,不会再被下放。 “小梅!”冯天林意味深长地劝,“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值得你一直站在原地等。他不喜欢你,不管你等多久都没用,他瞧不见。 你还是找一个人嫁了吧!听说你科室的陈强医生对你有意思,不妨考虑他看看。” “我不要。”罗梅落泪,“我就喜欢厉言晨,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冯天林无语:“那隨你,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只要你觉得一个人能过好,舅舅没意见。厉言晨那里就別想了,他喜欢的人不是你。” 这个外甥女没救了,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儿,他没办法將她的思想扭过来。要是他女儿敢这么倔,他铁定要用雷霆手段,將她的思想掰正。 好好的一个女娃娃,居然盯著人家有妇之夫,还想让人离婚娶她,多么可笑。 罗梅转头怔怔地看著舅舅,最终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 她当然真的厉言晨不喜欢自己,要是真喜欢,就不可能去农村招赘。 只是...... 她真的很喜欢他,心心念念,夜里梦里都是他,不是想放就能放得下的。 厉言晨根本没把罗梅放在心上,他在给手底下的人开会,帮著安排人去盯著“老孟”。 他刚调任到五团,底下好几个人不服,尤其是一营营长梁峰,也就是王二妞的男人。 本来以为团长走了,副团长会晋升为团长,他晋升为副团长。没想到来了个厉言晨,把他的晋升之路堵死,心里头能高兴才怪。 他已经不小了,四十多快五十了,还是个营长,一直升不上去。 厉言晨不管这些,找了几个听指挥的,让他们派人盯著。 “老孟”来兰市到底什么目的他不清楚,必须先盯住了再说。 三营营长严志方接下任务,其他营都说有別的任务,没时间。厉言晨也不勉强,他刚来,许多人不给面子,不配合也是有的。 不过没关係,只要有人愿意听他的就好。 “老孟这个人的情况,我跟大家说一下,他是野狼战队的成员。五年前,先锋团执行一项保密任务,我们在边境线上遇到过。 当时他被我一枪打中肚子,掉落悬崖,本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命大,居然潜伏到了兰市。” 梁峰听完,脸色难看,后悔自己没接这个任务。跟先锋团交过手的人,身上一定背著什么秘密,要是被他抓住审问出来,结果一定出人意料。 怎么忘了厉言晨是先锋团出来的人,他认识的对手,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报告团长!一营请求加入侦查任务。”梁峰等厉言晨说完,立即举手表態。 厉言晨打量了他一下,朝他抬手压了压,让他先把手放下。 “一营能请求加入侦查,我深表欣慰,只是目前还没摸到老孟的动机。他那个人很狡猾,我们的人必须每天换人跟踪监视。 日夜轮班,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著,一分一秒都不要放过。三营的人要是吃不消,就把一营的人调过去顶上。 唯独我不能出面,他见过我。监视任务交给你们,发现什么及时匯报。” 梁峰虽然心里不满厉言晨的话,可也没法反驳,刚才问了他接不接这个任务,是他自己说手头上有事,接不了。 等听到那人是野狼战队出来的,顿时感觉很重要,不接以后怕是要后悔。五团不像先锋团,能接到那么多重要任务,接的都是一些小任务。 他一直升不上去,跟这个有很大的关係,毕竟五团的整体素质不如先锋团。 三营这回要是真盯出点什么来,那就立了大功。 不行,这事他必须掺和一脚。 等三营的人盯的疲软了,就得调用他一营的人。 任务布置下去后,厉言晨的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希望,同志们的力量都往一处使,五团要想崛起,团结很重要。这次的任务,必须漂亮完成,给师部一个满意的交代。” “是!” 眾人回答响亮。 厉言晨微微点头:“很好!五团的名字能不能打出去,要靠各位的相互配合。老孟能不能拿下,也要靠各位的毅力。” 三营的人喊的格外响亮:“保证完成任务。” 一营的人也跟著喊:“一定完成任务。” 散会后,团政委余风对厉言晨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先锋团出来的,一来就是大手笔。任务完成,咱们团必定在师部出名。” 副团长肖亮点头附和:“对对对,团长年轻有为,有魄力,我们对这次任务很期待。” 厉言晨不动声色地瞧了瞧他们,感觉余风说的话很真诚,副团长肖亮就虚假多了。 想来也是,原本自己的这个位置是他的,没想到一下子升了一级,成了五团团长。这背后有他自己的努力,也有唐尧的手笔。 副团长肖亮对他口是心非也能理解,谁让自己抢了他的位置呢? 其实厉言晨根本就没想过晋升的事,不管在哪儿,只要能跟他媳妇开心快乐生活在一起,睡猪圈都无所谓。 “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只要盯紧了老孟,一定会牵扯出什么。”厉言晨看著余风,“团部的保密工作由你去做,要是走漏风声,后边会面临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余风点头:“团长放心!一定做到滴水不漏。” “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厉言晨分別跟余风和肖亮握手,隨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一些日常文件。 他很期待老孟被抓后,会交代出什么。 第221章 这么说,真正的老孟已经死了 严志方是个人狠话不多,又有点小聪明的人。 接到任务后,他脱下身上的军装,穿著破烂衣服,化妆成饱经沧桑的农民,挑著对箩筐,畏畏缩缩去了兰市的农贸市场。 从表面上来看,就是个老农民,挑著箩筐要去农贸市场买啥东西。 到了那里后,他到处转悠了一圈,不知道哪个是老孟。找了个角落蹲著,避开人的视线,搜寻老孟的身影。 团长说过老孟的特徵,驼背,头髮白,稀疏,找来找去都没发现。 过了不久,从农贸市场外头进来一个人,驼背,手里拿著一把大扫帚,不停地扫著地上的垃圾。 头髮白,稀疏,个子不高,身形消瘦,普普通通,扔在人堆里,谁都找不著。 他隨意打量了一眼,不敢多做停留,挑起箩筐,买了几样青菜丟进去,转身离开。 老孟打扫完农贸市场,拉著车上的垃圾,送去固定的地方。 隨后扛著扫把,一步一步往家里走去。 他住在一处低矮的小平房里,就一间,周围有邻居,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 严志方远远地看了一眼,挑著箩筐,回到临时落脚点,跟其他人交待了一下发现的情况,安排另外一个人盯著。 等那人走了,他跟大家商量。 “我们不能光靠盯梢,还得去四处走访一下,看看他是怎么来到兰市的。” “走访的话会不会走漏消息?” “隱秘些,应该不会。” “行,那我们分头行动。” 人撒出去,多少打听了一些消息,全都匯总到严志方这里,由他回部队,报告给厉言晨。 “团长!据我们的人打听,老孟是四年前从砖瓦厂调过来的。那会儿砖瓦厂出了重大事故,死了不少人,老孟大难不死,要求调到兰市来当清洁工。” “哦?”厉言晨的右手放在办公桌上,五根手指就像是在弹钢琴一样,不停敲击著桌面,发出节奏感极快的声音,“砖瓦厂?重大事故?四年前?这么说,真正的老孟已经死了。 这个是假冒的,老孟有没有家人?难道他家里人没看出什么?” 严志方:“我们的人去砖瓦厂打听过,老孟有个女儿,也在砖瓦厂工作,事故中死了,老伴伤心过度,跟著去了。儿子在外地下乡,一直没回来。” 厉言晨急迫地问:“在哪里下乡?有没有事?叮嘱当地生產队,保护好老孟的儿子,要是他再出事,老孟一家几乎被野狼战队灭门。” “我马上去查。” 经厉言晨提点,严志方立即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老孟一家死的太过巧合,除了他儿子,几乎所有人都死了。 “记住,让当地武装部出面,悄悄盯著他儿子的一举一动,决不能再出意外。” “是!”严志方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叶云婉一直想著空间里的小溪空荡荡的,啥都没有,下班回家,看河边有几个孩子在用簸箕抓小鱼,灵机一动。 “你们的鱼能不能卖给我一些?” 抓鱼的几个孩子抬起头来,唐尧的大儿子唐庆见是叶云婉,立即放下手里的簸箕,走过来,將自己抓的鱼递给她。 “婶儿!你想要都送给你,我再抓就是。这种小肉鱼不好吃,都是餵鸡的。妈妈说鸡吃了鱼,下的蛋才有营养。” “送给我?” 叶云婉看著小钢精锅里大约二三十条跟小蝌蚪差不多大的鱼,抓在一起都没有一把,的確做不了什么。 餵鸡是可以的,餵人绝对餵不了。 这种鱼她们家乡也有,会长大,不过长的再大也就比大拇指粗些,更大的没见过。 空间里的小溪不能浪费,有肉鱼丟进去也行,等长大了再给孩子拿一些,就当是还他。 “对,送给你。” 唐庆11岁了,能看懂许多事。当日爸爸病危,他很害怕,没了爸爸,他和弟弟妹妹该怎么办。后来言晨叔叔来了,进去一趟,把他爸爸救活。 他很感激,没有言晨叔叔,就没有爸爸。 妈妈说过,让他们兄妹三人要记得言晨叔叔的好。婶子也很好,给他们带了不少好吃的,几条餵鸡的鱼而已,他很乐意送给她。 “唐庆!你就是个傻子,辛辛苦苦抓的鱼,干啥送给別人。” “对哦!你个傻子,送给人家做什么,拿回去餵鸡鸭不是很好,要是回家拿不出鱼交差,你妈一定打死你。” “我妈说了,让我多捞点,捞个三天就能炒著吃。” 叶云婉被这孩子的话逗笑:“捞三天啊!那可够你捞的。” 另一个孩子挤兑:“婶子!別听他瞎说,这种鱼太小,別说捞三天,捞十天都不够炒一盘,我们捞了就是餵鸡的。” “就是,谁家吃这么点小鱼,就你嘴馋。” 叶云婉从裤子口袋,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水果,塞进唐庆的手里,孩子给了她小鱼,不能叫他白忙活。 水果是家里带来的,一直丟在空间没拿出来,怕多多看见,吵著要吃。 他刚长牙齿,不能吃太多,偶尔给一粒还行。 “小庆!来给你吃,婶子不能白拿你的鱼。” 果是孩子的最爱,唐庆也不例外,他欢天喜地接过,笑的露出一口白牙:“谢谢婶子!” 小鱼能换,几个孩子连忙端著自己捞的凑到叶云婉面前。 “婶子!看我的鱼,我的比唐庆的多,要我的吧!” “还有我的,我的也不少,婶子!都给你。” “我的比较大,婶子!你收我的吧!” 瞧大家这么热情,叶云婉也不厚此薄彼,全都收了。 “行行行,婶子都要了,你们排好队,把鱼倒进唐庆给的钢精锅里,倒完就来我这里拿。” 孩子们很听话,全都一个一个排著队倒,完了又排队领。 就连那个说要把小肉鱼当盘菜的孩子也倒了,拿到的那一刻,开心的哈哈大笑。用牙齿咬掉纸,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满足地闭上眼睛,喊一声:“好甜啊!” 叶云婉拿到鱼,跟唐庆商量:“婶子先把鱼拿回去,一会儿把钢精锅给你拿来,你看行吗?” 求优质书评,五星好评,跪谢! 第222章 露出狐狸尾巴 “婶子!不急,我一会儿自己去你家里拿。”唐庆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其余的装进口袋,还拍了拍,怕掉出来。 剩下的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吃,他是大哥,吃一颗就好。 叶云婉端著鱼,没敢在路上收回空间,果换鱼的事孩子们肯定津津乐道。要是回去路上遇见人,瞧见她手里没鱼,一定会起疑心。 骑著自行车回家,多多依然在家门口等著,看见妈妈,手舞足蹈。 叶云婉让他坐在自行车上,推著回去。 叶文志接过她手里拎著的钢精锅,奇怪地问:“云婉!你弄这么多小肉鱼做啥?太小了,又少,不够炒一盘。” 叶云婉隨口回答:“餵鸡的。” 进屋后,她將多多抱下来,放在地上,支好自行车。 多多扒著叶文志手里的钢精锅看,乌溜溜的眼睛瞪大不少:“斤爷爷!鱼!鱼!吃,啊呜!” “不能吃。” 叶云婉接过,拿去后院,趁著多多不注意,將小鱼全都收进空间的小溪里,隨后拿出一颗来哄他。 “鱼太小,不能吃,来!吃!” 多多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拿过,坐在门槛上,粗暴地剥纸,边剥边流口水。 叶文志瞧著地上的钢精锅里全是水,没了鱼,就知道孙女一定是將鱼丟进了那地方。 他也不问,教多多怎么剥纸。 河边的孩子们有吃,个个开心坏了,连鱼都不捞了,全部回家报告喜讯。 家属院的许多军嫂都知道了叶云婉的败家行为,只是没几个人敢多说。到底人家跟她们不一样,她有工作,听说是部队医院的內科医生,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別人不敢说,刘母却没这个觉悟,实在是大孙子吵吵著要吃,不给就在地上打滚。 没办法,只能领著他去供销社买。 买的是最便宜的,一分钱三个的黑色块。 边拿钱边碎碎念:“败家娘们!好端端的用水果跟人换什么小鱼,害的我孙子吵著要吃。要不是看你男人是团长,我铁定打上门去。个败家死女人,就知道作怪,比资本家小姐还让人討厌。” 管红梅正好过来听见,黑著脸问:“大娘!你在骂谁?” 刘母低著头,从手绢包里往外拿钱,肉疼的不行,隨口回答:“还能骂谁,不就骂家属院人人都知道的败家女人。 请客吃饭给人吃四个肉菜就算了,今天又那给一群小屁孩换,高兴的他们跟过年似的。害我大孙子跟著要,不给就闹。都怪她,不然我也用不著这一分钱来买。” 管红梅被气笑了。 “大娘!你不是很疼你孙子?为什么连一分钱都不捨得给他?” 边上的营业员也听不得刘母的话:“大娘!你这话错了。你孙子要吃,跟叶医生有啥关係。 你不想买就不买,干啥將这事扯她头上?你孙子要敢再闹,抽他一顿不就是了。” 刘母顿时怒目圆睁,朝人怒吼:“你说的什么话,我孙子可是我们老刘家的命根,干啥抽他?我就说姓叶的是败家娘们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管红梅反问:“云婉败家不败家的碍著你什么?干啥一天天盯著她不放?你该盯著白溪瑶的肚子,而不是盯著我家云婉。” 对付刘母这种农村老太太,管红梅是懂怎么戳人肺管子的。 一天天老说人败家,怎么不想想自己家里的问题。 云婉只是热情好客,大方不小气,怎么就败家了?难道非得跟她们似地小气扒拉才不叫败家? 刘母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呼呼拿出一分钱,丟在柜檯上,领著孙子走了。 的確,白溪瑶生不出孩子,一直是她的心病,家属院里谁都知道。要在以往,她肯定將白溪瑶贬损一顿。 得知生不出孩子是儿子的原因,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孟本来以为厉言晨发现了他,等了几天,没感觉有人监视自己,心中一阵得意。他就知道,那些人都以为他死了,打死都不会相信他会在这里出现。 何况他还做了一定的面部调整,头髮也处理过了,就连驼背都是打断脊椎重新接的。 以前他高大威猛,为了这个任务,他接受了各种各样的手术,把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认不出他一点不奇怪。 夜深人静。 老孟从屋里出来,幽灵似地朝外飞快走去。 监视他的人不远不近地跟著,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老孟问。 来的是个女人,从头到脚包裹住,看不出身材样貌:“准备好了。” “分三个地方安排下去。”老孟吩咐。 女人迟疑:“同时安排下去吗?需要的人手有点多,怕是不够。” “把以前静默的人启动一部分。”老孟命令,“这次必须壮大声势,让国外的专家不敢再来。” “是!”女人说完,快步走了。 老孟也马上离开,一秒都没耽误。 跟踪的人有点为难,不知道是跟著老孟还是跟著那个女人。 思考片刻,最终决定放弃跟踪老孟,跟著那个女人走了。 女人没发现有人跟著,三转两转,来到一片家属院,翻墙进屋,身手利落。 跟踪的人没跟著翻进去,站在墙根底下观察,发现女人就住在院墙边上的这栋房子里。 因为他听到了女人的开关门声,而且还是住在一楼。 这里是机械厂的家属院,女人住在这里,说明她是机械厂的职工。 等了一个多小时,再没啥发现,跟踪的人悄然离开,继续回去监视老孟。 老孟在屋里睡觉,他听见了粗重的呼吸声。 团长的直觉没错,老孟有问题,有大问题。 今晚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被他逮个正著。 严志方接到匯报,赶紧回团部,看样子事情大条了,这些人一定是想破坏专家来机械厂。 那个女人他已经安排人监视,只要她一动,就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厉言晨接到报告后沉默著,脑子里飞快分析著老孟和那女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第223章 製造恐慌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分三个地方安排下去。” “把以前静默的人启动一部分。” “这次必须壮大声势,让国外的专家不敢再来。” 简短的四句话,每一句都藏著危险。 东西?什么东西? 让专家不敢再来的东西会是什么?炸药? 对,肯定是炸药。 想到此,厉言晨对严志方作出指示:“把你的人全都撒出去,不够让一营顶上,密切监视火车站,机械厂,还有机械厂的食堂。” “是!”严志方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厉言晨提醒:“不要大意,那些人极有可能准备了炸药,製造恐慌,嚇唬国外来的专家。你们的任务不但要监视他们,还要搜寻炸药,能不能忙的过来?” “一定可以,我们营对这次任务很重视。” 刚说著,梁峰来了。 进门喊了一声“报告”,隨即问严志方:“怎么样?是不是有重大发现?” 当著厉言晨的面,严志方点头:“是,老孟是冒充的,准备製造恐慌。” “团长!我请求加入,三营的人怕是不够。” 梁峰懊恼自己当初拒绝了这么好的机会,原本厉言晨第一个问的是他,属意他接这个任务。都是家里的婆娘一直在他耳朵边叨叨叶云婉败家,害他先入为主,以为厉言晨也没多大能耐。 他往上升恐怕是不能够了,毕竟年龄摆在这里。唯一的一次晋升机会没了,往后都不可能再往上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可以凭藉任务,多得些奖金,改善家里的生活。 大儿子结婚了,在机械厂做临时工,要是这次立了功,看能不能將儿子的临时工转成正式工。二儿子眼看要高中毕业,找工作也得靠他。 “暂时不用。”没等厉言晨说话,严志方拒绝了,“等需要人手时,我会跟团部联繫。” 他心里明白,这次的任务是他三营的,不能便宜了一营。梁峰借著自己年纪大,经验丰富,已经从他手里抢走了好几次功劳。 这次,属於他们三营全体人的功劳,不能再被抢走。 等实在忙不过来,再分点小事给一营做。 別说军队没竞爭,只要有人就有江湖,不管在哪儿,人与人之间的竞爭就不可能断。 师部分配下来的任务,重要的基本上都给了先锋团,次要的才会轮到一二三四五团。 这就是竞爭,先锋团的人全都是从各个旅挑出来的精英,全能比拼中数一数二的存在。有啥艰巨任务,自然交给他们去完成。 在师部眼里,先锋团是一把尖刀,不管往哪儿插,都会结结实实捅在敌人的心臟之处。 只要他们接下任务,就没失败过。 厉言晨是先锋团一营营长,还是整个北方大比拼中的第一名,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一定能让自己的业务能力水平快速提高。 团长第一次交给自己任务,不能失败,只能完成。 看严志方不想失去这次机会,厉言晨也没强迫,爱莫能助地看著梁峰。 “那就等著,要是后头需要人手,优先考虑一营。” 梁峰不敢有异议,机会是他自己拱手让出去的,这又想要回来,的確不厚道。 “是,一营服从组织安排。” 严志方跟厉言晨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他必须赶去兰市,著手布置各项任务。 瞧著他的背影,梁峰心底无比失落。 回到家,王二妞將他像祖宗一样迎进门,伺候的十分周到。 “团长家的叶医生就是个败家女人,居然拿水果跟一群毛孩子换那不能吃的小肉鱼,总共没换到多少,去了起码半斤果。” 以往她要这么说,梁峰就当个閒话,默不吭声地听著。今天不一样,任务没接到,心情很不好。 婆娘还在边上蛐蛐团长的家属,他想都没想,抬手一个大嘴巴子甩了过去。 “啪!” 打的王二妞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当家的,你好好的打我干啥?” “你给我闭嘴,往后少在我面前说这些。”梁峰沉著脸,语气严肃,“团长家的做什么跟你有啥关係?还想不想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 上次你当著团长的面说人家属败家,你当人心里好受?团长很宠爱他媳妇,你要在外边胡咧咧,得罪了团长,我跟你没完。” 王二妞一辈子都依附梁峰活著,在家里,梁峰的话就是圣旨,他不同意的事,她一点都不会去干。 “记住了,以后都不说叶医生的坏话。”摸摸被打疼的脸,王二妞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尘,没事人一样去厨房做饭。 大儿媳妇去山上捡柴火了,还没回来,晚饭得她去做。 梁峰迴来了,不能饿著他的肚子。 叶云婉根本不知道这些,她將小肉鱼丟进空间溪水里,就忙著照顾多多,准备晚饭。 这几天吃的都是素菜,空间里的傻狍子肉打算做肉乾,没拿出来吃。 袁小兰和王建红给的蔬菜不少,这几天就吃它们。 多多的鸡蛋羹不能少,都是从老家带来的鸡蛋,每天都会给他燉一碗,给叶文志煮一个水煮蛋。 “云婉!你不用给爷爷吃鸡蛋,留给多多吃。我身体好的很,走路腿很有劲儿。” “爷爷!鸡蛋补充蛋白质,给你就吃,別捨不得。”叶云婉將鸡蛋敲开,递给叶文志,“人年纪大了,身体里的蛋白质流失的快,必须每天补充。 多多吃的鸡蛋有,你別心疼。只有你身体好了,才有力气帮我带他,我才能安心去上班。” 听孙子这么说,叶文志只好將鸡蛋吃掉。 多多想吃他的,叶云婉拦住:“你吃你自己的,不能吃太爷爷的,等你再长大一些,就给你吃水煮蛋。” 多多像是听懂了,拿起小勺子,舀起鸡蛋羹,一口一口地吃著。 边吃还边跟自己说话:“多,该!喂!啊呜!好吃。” 叶云婉在一旁笑,感觉儿子就是个戏精,自己餵自己吃鸡蛋羹也能说出这么多话来。 趁著他吃东西,叶云婉去厨房准备晚饭。 天气热,没什么胃口,她煮的还是稀饭,炒了个长豆,煎了一盘冬瓜,一家人吃的很满足。 第224章 厉言晨跟踪 跟踪机械厂女人的人终於打听清楚了她的身份,她叫陈四妹,是机械厂的临时工。没有男人,据说男人在前几年死了。 邻居们说她很自卑,每天低著头,不爱跟人说话。曾经有人劝她改嫁,她拒绝了,一定要给死去的男人守著。 这话要是粗粗一想,觉得没啥问题,往深了想,就会发现不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临时工,为什么非得待在机械厂给过世的男人守活寡? 自卑?低著头?沉默寡言?不爱跟人打交道? 正常吗? 严志方把情况匯报给厉言晨后,他来了兰市,专门盯著机械厂的女人。 梁峰一瞧厉言晨亲自出马,坐不住,急的跟什么似的,十分懊悔自己错失良机。 厉言晨悄无声息地跟著陈四妹,看著她下班回家时,经过门卫室,跟里头的人对视一眼,眼神立即分开,指缝里丟下一个不易察觉的东西,快步离去。 门卫大爷捡起来,打开看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將纸条塞进一根香菸里。 站起来,走到门口,瞧著陆陆续续下班的工人,像是在看热闹。 在人群中找到自己要找的人,门卫大爷冲那人喊:“老徐!回家了!来来来!抽根烟!” 老徐,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一头煤灰,瞧著应该是个锅炉工。 除了烧锅炉,没有別的地方有煤灰。 “张叔!客气了。”老徐接过烟,没抽,夹在耳朵后边,“我先走了,一会儿还得回来上晚班,今天倒班。” 看似就两个人打了个招呼,说了一句话,其实该完成的情报交接已经完成。厉言晨看了看那位门卫大爷,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盯著,他去跟踪那位老徐。 老徐回到家,拿下耳朵上夹著的烟,没抽,小心撕开,里头的纸条掉出来。 屋顶上的厉言晨看的清清楚楚,里头就一句话:“把梅五,梅六,梅七,梅八喊醒。” 梅?瞧著怎么那么像小~子的称呼?难道野狼战队的“老孟”是个小~子? 看完纸条,老徐將它点燃烧掉,吃了一个馒头,一点剩菜,拿出一张纸,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字。 【五,六,七,八,起来干活。】 写好,將纸条捲起来,塞进一个火柴盒,带著出门。 走到一个垃圾桶旁边,將火柴盒丟在靠右边的草丛里。没过几分钟,有个拉著板车的清洁工大爷过来,看著像是在清理垃圾,快速地捡起那个火柴盒,塞进口袋。 最后將垃圾桶的垃圾都清理到板车上,拉著走了。 厉言晨没去跟著老徐,他心里很清楚,老徐的这波传递已经完成,他只要跟著这位清洁工就行。 拉著板车,大爷到了一个无人的垃圾场,將垃圾倒进去。 四下无人,拿出火柴盒,抽出纸条,看了一眼,烧掉。转身又拉著空板车,四处收垃圾。 第一站来到一个百货商场,在门口的垃圾桶旁画了一朵梅的標记,倒完垃圾走了。第二站来到电影院,也在垃圾桶上画了一朵梅。 第三站来到人民饭店后厨,也在垃圾桶边上画了一朵梅。之后就没再收垃圾,又回到垃圾场,倒了垃圾,下班回家。 厉言晨心里有数了,百货商场和火车站,人民饭店,在特定的时间里,属於人流量比较多密集之处。 看样子这三个地方都有他们的人,必须安排人盯著。 梅?绝对跟小~子有关。 当年他们可是有个赫赫有名的梅机关,难道这些人就是那时候潜伏下来的? 梅五,梅六,梅七,梅八,一共四个人,他去了三个地方,还有一个没去。那个人是他自己,还是他要等到天黑才会去通知? 不管怎么样,都得让人盯死了,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厉言晨是临时决定出来的,已经一天没回去了,怕叶云婉担心,晚上开车赶回部队。 別说,叶云婉真的很担心,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又不能去部队询问。 男人的事,不管啥都是部队的机密,问了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她刚来家属院,跟谁都不怎么熟,就算问了也打听不出什么来。 管红梅和李彩霞的男人跟厉言晨不在一个团,五团的营长家属她不熟悉。就王二妞,曹翠翠那种人,她也不想去问。 只能在家里等著。 天黑了,多多睡了,叶文志也去休息了,她一个人睡不著,就在空间里炼丹,餵养鸡鸭。 空间里的鸡鸭长的比外边快,吃的食物也是空间里的。小溪里的肉鱼也大了不少,叶云婉今天还去买了几条小鯽鱼,小鲤鱼丟进去。 是部队医院的门卫大爷弄来的,她挑活的买了好几条。 还在空间里挖了几块菜地,种了些菜。反正就是没事干,不停地干活,就怕自己胡思乱想。 里边干四个小时,外边才过去一个小时,她干了许多活,厉言晨才回来。 听见外头的声音,叶云婉从房里出来,看见疲惫不堪的男人,急切地问:“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饿了吧!锅里有饭。” 厉言晨去井边打水洗手:“我要去执行一个任务,你在家好好待著,一会儿吃完饭就走。” 听说有任务,叶云婉不敢乱打听,给他端出饭菜,放在一旁。 “你先吃,我去给你准备些东西。” “不用。”厉言晨拉住叶云婉,低头亲了亲,“上次给的丹药还有,我一直放在家里。等会儿我拿上,再装一壶水,这样就差不多了。” 叶云婉抬手摸著他疲惫不堪的脸:“言晨!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使命,我给的东西,希望你记得带,不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感觉体力不支,精神不济时,就拿一颗小还丹出来吞下去,能快速补充体力。我辛苦做这些出来,不是让你带在身上看的,是希望关键时刻能帮到你,让你平安无事。” “我知道。”厉言晨拿起叶云婉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一下,“我这不回来拿了嘛!这次出去要好几天,等事情办完就会回家。” 第225章 抓捕「老孟」 抽回手,叶云婉脸上表情有点不自在,招呼厉言晨:“去吃饭,我给你装水。” “好!” 厉言晨是真的饿了,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著。 脑子里依然在想著今天监视得到的情况,分析该如何把控,才能让这次的事被掐灭在萌芽中。 真让他们成功,国外专家被惊扰,会很麻烦。 吃完饭,喝了一大口水,厉言晨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吃过家里的饭菜,外头的实在不想吃。他家云婉做菜的手艺极强,比大饭店的厨师还厉害。 那天请客过后,以前的那帮生死兄弟都嚷嚷著要自带食物,来他家里吃饭。 被他拒绝了。 “你嫂子要上班,还要带孩子,没时间给你们做饭,等哪天她休息了再说吧!” 开玩笑,这个头要是一开,以后那帮人动不动就要来他家蹭饭,媳妇不得累坏。一大家子的事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他忙起来,连家都回不了,哪儿有脸带人回家吃饭。 就算是他们自备粮食米麵也不行。 不想让媳妇这么辛苦。 叶云婉给厉言晨装了两壶水,怕他在外边耽误时间长,还给了他一些凝血丹。刚做出来的,不知道效果有没有之前空间里的好。 厉言晨接过东西,將凝血丹装进抽屉拿出来的布袋子,掛在脖子上。 郑重其事交代:“云婉!我出去这几天,你別担心,有啥事去找老唐,他会帮你的。最近不要去兰市,不管有多重要的事都不要去。记住我说的话,我走了。” 他一再叮嘱自己不要去兰市,那里肯定发生了什么。部队每隔三天就会有一趟补给车辆去兰市採购,军嫂们如果想去市里,跟著补给车走就行。 厉言晨不让她去,兰市绝对发生了很重要的大事。 “好!我不去,听你的,就在家待著。” “乖!”厉言晨抱了抱叶云婉,“我要走了,战友们都在等著,家里的事辛苦你了。” 话说完,毅然放开怀中柔软的娇躯,厉言晨快步往外走。 再不走,怕自己意志不坚定,会不想离开。 叶云婉送他到门外,看著他开车走远。回家,关上院门,收拾碗筷,洗澡睡觉。 到了兰市,严志方脸色凝重,看见他,明显鬆了口气。 “团长!有重大发现。我们的人跟著陈四妹,在垃圾场底下发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弹药库。里头的枪枝,炸药,密密麻麻排满了。 我们的人不敢靠近,怕出意外,现在怎么办?看样子他们准备的很充分。” “爭取一网打尽。”厉言晨徵求严志方的意见,“你愿意让一营的人加入吗?这么大个饼,你一个人怕是咬不下。” “愿意!” 严志方想都没想,立即答应。这不是一营加不加入的问题,是团长带著他们发现了不得了的潜伏敌特。 不但有枪枝炸药,还有不少的电台,发电机,现金,古董等等。 “行,我马上打电话通知梁峰,等他到了,咱们就商討作战计划。”厉言晨办事效率极高,从不拖泥带水。 严志方没有异议,弹药库的事確实要快准狠,一旦泄露,会很麻烦。 敌特们要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拼个鱼死网破,引爆弹药库,不知道会死伤多少老百姓。 接到电话,梁峰来的很快,带著手底下的人坐车来的。 厉言晨跟他交代了一下目前的局面,做出指示。 “把知道的人都抓起来,弹药库那边梁峰去清缴。注意!务必要做到神鬼不知。严志方,让你的去抓已经知道的敌特,有一个算一个,儘快抓获,带回去审问。” “是!马上部署。” 梁峰和严志方异口同声回答,完了带著人离去。 厉言晨留在临时指挥点,掌控全局。 严志方的动作很快,本来每个嫌疑人都已经被监视著,又是在晚上,抓捕很顺利。 那些人还在睡梦中,就被人抓了起来。 特別是机械厂的门卫大爷和锅炉房的老徐,不知道发生了啥,被枪顶住了脑门时,嚇得浑身颤抖,亡魂皆冒。 老徐想反抗,可惜不是战士们的对手,一个回合不到,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门卫大爷很老实,哆哆嗦嗦被人反剪双手,带出家门。 陈四妹的反应最激烈,她身手不错,攻击人的招数古怪刁钻,一看就是长期训练出来的。 贴身內衣里居然藏著一把非常小巧的手枪,遗憾的是抓捕她的人也不是吃乾饭的,就算她再能打,最后还是被拿下。 老孟是严志方带著人亲自抓捕的,厉言晨提醒过,他近身格斗能力不弱,还得预防他家里藏有炸药。 严志方先让人將他引出房间,突然实施抓捕。 老孟被几个人围攻,知道今晚躲不过去,好几次想冲回屋里,都被严志方死死防住。 看样子团长说的没错,老孟的屋里一定有什么,不然他不会拼死要进去。 要在他的身体全盛时,严志方和他的手下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为了变成“老孟”,他做了多次手术,加上脊椎被打断过,身体的爆发力不如从前。 不知道为啥,这些人偏偏专门对著他的脊椎攻击,要不是他躲得快,说不定被打断的地方会遭受二次伤害。 其实这招是厉言晨告诉严志方的,他推算,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要变成一个驼背,脊椎肯定动过刀。 其实光看脸,厉言晨不会注意到“老孟”,是根据他看人的眼神分辨出来的。 普通人跟杀手的区別就在於眼神不同。 “老孟”哪儿哪儿都偽装的很好,唯独眼神没有掩饰,一下子就被他看出了端倪。 他对“老孟”的眼神很熟悉,曾经是生死相搏的对手。 “老孟”最终被人一脚踢中了脊椎,就听“咔嚓”一声,扑倒在地,被人用枪指著脑袋。 严志方进屋搜查,在床底下找到一间密室,里头不但有枪枝弹药,还有珠宝黄金,古董玉器,瓷器,青铜器。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墙壁上居然有两副画像,一副是唐尧,一副是厉言晨。 两个人的画像上钉满了密密麻麻的飞鏢,像是要將他们碎尸万段。 第226章 代號梅九的跑了 梁峰那边也进行的很顺利,毕竟这些人还没开始行动,就被人抓了。垃圾场晚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靠近过去,没遇上谁。 梁峰和他的手下还是不敢大意,厉言晨说了,那地方藏著这么多东西,不可能没人看守。要是明面上没遇到,那就一定藏在暗处。 垃圾场这么大,到底藏在哪儿不知道。 不过没关係,他们带来的人不少。梁峰挥手,所有人扩散开来,没急著去围住弹药库,而是先检查別处有没有人。 全部检查完毕,没发现一个人,梁峰眉头紧锁,凭藉多年经验,他敢断定,那些人一定躲藏在弹药库里。 不行,他们必须弄点动静,看能不能將人引出来。 这个办法还挺管用,隨便闹了点小动静,弹药库那边就出来了一个人,四处瞧了瞧,感觉没啥事,就想回去。 刚转身,被身后匍匐在垃圾堆里的战士跳起来捂住口鼻,一刀割喉。 尸体被拖进垃圾堆,用垃圾挡住。 几分钟后,下面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另外一个人。 “老五!你个小比崽子,干啥呢?一去大半天不回来。这地方大晚上连只鬼都没有,外头有啥可看的?让你下来喝酒,我们几个人都在等你呢。” 那人上来一看,没见人,正四处张望,又被垃圾堆里暴起的战士割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这次力度不够,没做到一击致命,那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底下的人听见了,手里端著枪出来。 一共出来了三个人,梁峰举起手枪点射,接连放倒,挥手让大家衝进去。 所有人都被抓住,带走。 里头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地方,密密麻麻堆满了军火武器。 看的他头皮发麻,倒吸凉气。 散开人检查,这些武器全都是小~子投降撤离时留下来的。 妈妈呀!这次的功劳大了去了,团长不愧是团长,他盯的人果然是条大鱼。 此事惊动了师部和当地政府,军火被部队的人派车拉走。 “老孟”在见到厉言晨的那一刻,眼底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恨不得將他剥皮抽筋,毁尸灭跡,挫骨扬灰。 他不甘心地问:“你,认出了我?” 厉言晨微微点头:“是!” “老孟”崩溃:“从哪儿认出来的?我全身上下都做了改变,跟之前的我判若两人,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伸出两指,指了指他的眼睛,厉言晨淡然出声:“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的。你全身上下都能改变,唯独你狼一般的眼神改变不了。” “老孟”呆住,隨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凶狠,不甘,痛苦,愤恨。 “哈哈哈!哈哈哈!厉言晨!你果然不一般,我潜伏在兰市这么久,一直相安无事。你一出现,就识破了我的偽装,野狼战队败在你手里,不算冤枉。哈哈哈!哈哈哈!” 厉言晨不动声色地坐下,也让“老孟”坐下,接受审问。 “你別问了,我不会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我输了,输的彻底,我是耻辱,不可能再给你透露更多的信息。” 厉言晨:“能理解,告诉我,你叫什么?我想知道我的对手叫什么名字。” “老孟”报了个名號:“西风狼。我是野狼战队里最厉害的狼,差点被你杀了。好在悬崖下是一条溪流,我掉进水里,被衝到下游,没死成。” “西风狼?这不是你的本名。”厉言晨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老孟”,语气鄙夷,“都到这份上了,藏头露尾的有啥意思?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老孟”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这就是我的名字,不管你信不信,我从小到大就叫这个名字。野狼战队的人收留了我,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厉言晨没有再问,让人將西风狼押了下去。人已经抓住了,知不知道名字也就那么回事,不管是西风狼还是“老孟”,以后都不会存在。 五团的人全都忙的脚不沾地,光运那些军火就了不少时间。 厉言晨没让梁峰一个人占便宜,將其他营的人也安排进来。原本只是严志方一个营的任务,最后变成了整个团的。 审问,抓捕,再审问,再抓捕,將梅机关的成员几乎抓捕乾净,唯独一个代號梅九的跑了。 总之,这次的任务很成功,打掉了小~子潜伏下来的集团人物,解除了一切安全隱患,让机械厂聘请的外国专家平安抵达。 师部对五团的集体嘉奖,奠定了厉言晨在五团的地位。 忙碌了十多天,总算是清閒了下来。 好久不回家,多多看见厉言晨,一点都不热情,不管他怎么叫都不理,甚至用屁股对著他。 叶文志哄著:“多多!你爸爸回来了,为什么不理爸爸?” “哼!”多多生气地往后院走,不停地喊,“妈妈!妈妈!” 叶云婉从厨房出来,看著衝进来抱著她双腿的儿子,摸了摸他的头:“多多!怎么了?” 厉言晨从外边进来,解释:“他生我气呢。” “谁让你一走这么多天不回家,他看不见你,心里很想念,睡著都在喊爸爸。好几次站在院门口等,爷爷拉他回来都不要。” 听完叶云婉的话,厉言晨心里酸涩的厉害。孩子从出生起,他就没离开过,冷不丁十多天不见,会生他的气也正常。 “多多!爸爸抱!” 伸手將孩子抱过来,发现他在哭,没有“呜哇呜哇”大哭,而是红著眼睛,扁著小嘴,眼泪不停地流,瞧著很可怜。 “多多!是爸爸不好,不该离开你这么久,不哭,爸爸回来了。” 他不说话还好,刚说完,多多“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还边举起拳头打厉言晨。 “爸爸!发!发爸爸!” 想说坏爸爸,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说出了发爸爸。 叶云婉听的想笑,不敢当著多多的面笑,转身去做饭,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孩子讲话讲不清楚,真的很搞笑。 发爸爸!如果有录音机就好了,她一定要把多多的话录下来,等他长大了放给他听,特別有趣。 童言童语,最能萌化人心。 第227章 看见爸爸,多多委屈大哭 多多很聪明,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喝空间井水的缘故,別看他话说的不清楚,其他事一点就通。 厉言晨出去这么久,他知道爸爸不在家,从来不问,也不找,就是经常站在院门口等著。 等不到也不会很伤心,会默默地跟著叶云婉身边,乖乖吃饭。 还会自己学著洗手洗脚洗澡,洗完了站起来,拿毛巾擦乾,穿上衣服。 看叶文志赶鸡鸭进窝,他也会在一旁帮忙。 不会帮倒忙,而是学著大人的样子,帮忙將鸡鸭赶进窝棚里。 叶文志带他去家属院跟別的小朋友玩,极少跟人吵架,打架更是没有。 叶云婉总跟他说:“多多!你是男娃娃!看见小妹妹小弟弟要礼让,不能欺负人。要是被小姐姐小哥哥欺负了,不能哭,可以告诉曾爷爷,或者回来告诉妈妈。” 多多用力点头:“嗯嗯!记住了!” 今天看见爸爸回来哭的这么大声,一定是觉得委屈,爸爸走了没跟他说,他不知道。 厉言晨抱著儿子哄:“好了好了,多多不哭,以后爸爸要出去,提前跟你说可以不?爸爸是军人,必须出去抓坏人。 不把坏人抓完,坏人就会来祸害我们,你说爸爸该不该离开?” 多多不听他的,依然哇哇大哭,他才不管这些。爸爸太坏了,一走好多好多天,他等了好久好久,才把人等回来。 明明哥哥说爸爸去执行任务了,他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就知道爸爸走了,不在家。 看孩子哭的伤心,厉言晨用手给他擦眼泪。 “不哭,不哭,爸爸回来了。” “叭叭!”多多抱著厉言晨的脖子,小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叭叭!想,想,叭叭!” “知道了,多多想爸爸。”厉言晨亲了亲他的小脸,“不哭,爸爸带你坐飞机。” 听说有飞机坐,多多开心起来,抱著厉言晨的脑袋,爬上他的肩膀。 厉言晨將他扛在肩上,带著他满场飞。 “灰!灰!呜......咯咯咯!咯咯咯!” 原本还在哭的多多,被厉言晨逗得“咯咯咯”地笑。 叶文志和叶云婉听见,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一家人吃完饭,收拾乾净,多多没多久就趴在厉言晨怀里睡了过去。 叶云婉从他手里接过孩子:“我把他抱进屋去,你去后院洗澡。” “我来。” 厉言晨抱著儿子进屋,小心翼翼地放进他从小睡到大的摇篮里,多多被惊醒,看见爸爸在身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 叶云婉拿了衣服要去洗澡,厉言晨赶紧帮她提热水,自己则是去井边,打了井水直接淋。 洗完,换上乾净衣衫,迅速回房。 叶云婉还没出来,坐在床上等她,这次出去的太久,有点想媳妇了。 任务完成,他得放鬆放鬆。 洗完澡进来,叶云婉要去洗衣服,被厉言晨拉住:“云婉!你要干啥?” 叶云婉知道他想什么,脸上一红:“洗衣服啊!还能干啥。” “我帮你一起,咱们速战速决。” 厉言晨起身,穿著背心裤衩,走进后院,拿起木盆,往里倒水,加洗衣粉,衣服丟进去,不停揉搓。 他的手大,力气也大,叶云婉都不用怎么动手,他一个人就都干完了。 只是多多的衣服比较脏,光搓不行,得刷。 还有厉言晨的衣服,衣领子,袖口脏的很,也得刷。 夫妻俩一个搓,一个刷,配合默契,一家四口的衣服,很快洗完第一遍。 明天叶云婉上早班,必须把衣服洗完,不然早上起来洗会来不及。 清衣服比较快,厉言晨打水,叶云婉清,一共洗了三遍,总算是洗完了。 晾衣服就更快了,一件一件用衣架子掛起来就是。 衣服洗完,木盆,洗衣粉,刷子放好,关灯进屋。 厉言晨手上有水,不敢直接抱叶云婉,举著爪子,用手臂將人圈住。 叶云婉靠在他怀里,抬眼看著他的下巴:“这次出去有没有危险?” 別的她都不关心,就是担心他的安危。 那些天他没回来,每天晚上都会做各种各样的噩梦,不是梦见他受伤,就是梦见他死了。 梦里真真切切能看见他直挺挺倒下,鲜血不停往外冒的画面,很嚇人,半夜里醒来好几次。 知道梦是反的,可有时候还是担心。 担心噩梦成真,担心厉言晨真出啥事。 “没有,我很好,我们团的人也没什么事,就一点小伤。”厉言晨笑著匯报,“那些人太自以为是,这么多年没被人发现,以为自己隱藏的很好。 確实,如果不是那位曾经的对手出现,我的確不可能发现这批人的存在。他们是很早以前就潜伏下来的小~子,应该潜伏了三十来年。 凡是他们组织的人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孤儿。当时因为战爭,孤儿很多,被他们收养了一批,安插进许多地方。 尤其是清洁工最多,我们正在逐一排查。大部分人已经抓捕归案了,只逃走了一个梅九,至於还有没有隱藏起来的就不知道了。” 说著话,厉言晨的手也干了,他放下来,搂住叶云婉的腰。 “云婉!我不在家,有没有想我?” “想了。” 叶云婉没有违心地说不想,她確实想了,干啥要口是心非。在自家男人面前,没必要藏著掖著。 “我也想了,很想。” 厉言晨猛地將叶云婉紧紧搂住,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接著,一阵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叶云婉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全程由著厉言晨摆布。 两个人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反正叶云婉到了最后,眼皮子都没力气抬,厉言晨一直在边上哄著她:“就快好了,马上好,我保证,这次不骗你。” 到底有没有骗,叶云婉不知道,结束时,她都快睡著了。 厉言晨不厌其烦地帮她整理乾净,自己也洗了洗,搂著媳妇心满意足地跟她躺在一起。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厉言晨就走了。 多多睁开眼睛没看见他,扁起嘴巴:“叭叭!没,叭叭!没。” 第228章 厉言晨毒舌白溪瑶 叶云婉哄他:“爸爸去给你买好吃的了,你在家等著,一会儿爸爸就回来。” 没听说他还有任务,走这么早,估计是有啥事。 厉言晨是想去团部看看昨晚的审讯结果,梅九还没抓到,总是叫人心里不安稳。据说梅九很神秘,极少出现在他们面前,是男是女也没人知道。 从梅一审问到梅四十五,人人都说没见过梅九,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到底是谁不清楚。 昨晚的审讯结果依然没什么收穫,该吐的这些人都吐完了,再多的他们也不知道,勉强说出来的信息太透明,基本上等於没说。 从团部出来,厉言晨一直在思考梅九,没看见前边过来的白溪瑶。 直到白溪瑶喊他时,才发现她站在自己面前,拦住去路。 “厉言晨!当初你为什么故意躲开我?害怕我的成分影响到你?” “白老师!”抬眼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厉言晨后退了好几步,“你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不想跟这女人扯以前的事,该说的早就说明白了,怎么又来缠著他。要是被他家云婉知道,肯定会生气。 “你別走,还没给我答案。”白溪瑶跑了过来,伸手將厉言晨拉住,“你必须给我一个准话,不然我就大喊,说你耍流氓。” 厉言晨跳开,沉著脸:“耍流氓?不是你白溪瑶耍流氓吗?大清早的拦住我干啥?想要准话是吧?行,我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你说。” 白溪瑶高昂著头颅,像极了高高在上的女王。一副施捨的语气,似乎她能听厉言晨说话,已经是给了他莫大的荣幸。 “首先!你这態度就不对,一个资本家小姐,有啥资格来我们部队挑男人?你以为自己是谁?武则天?” 厉言晨毒舌起来,一般人真受不了。 白溪瑶被他说的彻底愣住,没等反驳,又听见他连珠炮似地往外炮轰。 “你看中谁就要嫁给谁?当是配猪种呢?人是有感情的,不是只有本能。你看中我,我就得娶你,不娶就得管我要说法,什么心態? 你是谁?什么成份?跟我有一分钱关係?我喜欢的女人不是你,自然不会娶你,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明白?不自詡为知识分子吗?书读哪儿去了?你的毕业证不会是假的吧?” 第一次被人当面质问,嘲讽,白溪瑶红了眼眶,眼泪打转,吸著鼻子:“为什么你要詆毁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叶云婉?” 听她提到自己的媳妇,厉言晨的毒舌发挥到极致:“你哪儿哪儿都不如她。我媳妇温柔善良,人见人爱。 你呢?一天到晚冷著脸,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全天下人都入不了你的眼,就你自己最好。为啥你不嫁给自己?跑来我们部队祸害人干啥?” “我怎么祸害人了?”白溪瑶哭出声,“厉言晨!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 “不然呢?你要不祸害人,会说出我对你耍流氓的话?明明是你死性不改,拦住我的去路,搞的我好像有多畜生,眼瞎看上了你似的。” 白溪瑶的自尊心被厉言晨的话狠狠撞击,四分五裂。碎成粉末。 “你说什么?看上我的人是眼瞎?你一直都这么认为?所以才不娶我?明明我有学歷,有教养,身材样貌不输人,为什么在你眼里啥都不是?” 厉言晨冷笑:“有学歷又如何?你心术不正,就算再高学歷都救不了你骯脏的心灵。有教养?说这话自己不脸红? 哪个有教养的已婚妇女会大清早出来堵別的男人?身材样貌都不算什么,一个女同志,最重要的是自尊自爱,心地善良,请问你有吗?” 白溪瑶被人批判的体无完肤,她自认为最值得骄傲的东西,在厉言晨面前一文不值。 感觉好屈辱。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原来一点都不喜欢她,厌恶她至极。 “那你媳妇呢?她有什么?”白溪瑶目眥欲裂,“她就是个败家女人,跟大院里的农村女人一样蠢笨。” “败家怎么了?我喜欢就行。”厉言晨轻飘飘的一句话,对叶云婉的宠爱表现的淋漓尽致,“我乐意看她败家,你个外人管不著。” 白溪瑶心有不甘,引诱:“厉言晨!话不要说的太满。如果你跟我试过,也许会发现,我们俩才是最合適的。”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啥,这就是你不如我家云婉的地方。” 厉言晨厌恶地看著白溪瑶,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般噁心。 “一个有夫之妇,跟一个男人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你的教养呢?被狗吃了? 你就这么喜欢红杏出墙?刘营长知道吗?结婚这么多年,你没给他留下什么,他一点不嫌弃你,还愿意包容你。 结果呢?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想给他戴绿帽我不管,千万別找我,我可不想给我家云婉头上戴绿帽。” 白溪瑶气的脸红脖子粗,她都把身段放的这么低了,厉言晨非但不接受,还嘲笑她,实在不知好歹。 “厉言晨!你不攻击我会死?我都是为你好,为啥非得赖在叶云婉身边,外边有比她更好的,就不想尝试一下?” “不想。”厉言晨回答的斩钉截铁,“你想尝试请找別人,不要找我。白溪瑶!请自重,我是个很负责的男人,不会跟除了我媳妇以外的女人纠缠不休。” 话音落下,厉言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敢从白溪瑶身边走,怕被这疯女人抓住扯不清楚,从另外一条路上绕了过去。 白溪瑶想追,双脚被钉了钉子一样无法挪动。 今天这一別,以后就再也不可能跟厉言晨遇上。她关注了很久才寻到这么一个机会,没想到谈崩了。 还以为自己能稳稳噹噹將他拿下,逼那个女人主动离开他。 为什么他油盐不进?看不到自己对他的一片真心? 为什么? 白溪瑶的脸上流著泪,直到看不见厉言晨的背影,才抬手擦了擦,快步往学校里去。 第229章 我要他生不如死 来的有点早,学校才刚刚开门。 从兰市调来不久的歷史老师安仲伟在操场上跑步,看见白溪瑶,主动打招呼:“白老师早!” 白溪瑶敷衍地应付:“安老师早!” “怎么了?看你兴致不高,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安仲伟不跑了,站在白溪瑶身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是信得过我,可以告诉我,不想看你一个人难过。” 安仲伟的话暗示很明显,他第一天来学校报到,就对白溪瑶感兴趣。 当著人的面,他是严谨刻板的歷史老师,只有在他们两个人独处时,才会表现出对白溪瑶的浓厚兴趣。 安仲伟是兰市本地人,身高还可以,就是长的不咋地,一张脸太平凡,丟人堆里都扒拉不出来。不像厉言晨那么出类拔萃,不但身高样貌数一数二,能力也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 年纪轻轻就升为了团长,加上这次立的功劳不小,估计往后还得升。 这么好的男人为啥就不是她的? 曾经她差点就抓住他,可惜错过了。如果真抓住了,他们的孩子是不是也有他儿子那么大? 白溪瑶顿住,瞅著眼前的安仲伟:“我的確很难过,我喜欢的男人,他不喜欢我,还討厌我,说我哪儿哪儿不如他媳妇。”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心中的委屈找不到人宣泄,白溪瑶很烦闷,刚好安仲伟靠过来,她满心愤慨诉说。 “他媳妇不就一农村女人,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张大学毕业证书,成为一名內科医生,哪儿就比我强了?” 安仲伟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听著白溪瑶发泄不满。 这个女人是他盯上的猎物,为了能很好地完成计划,想方设法调到部队学校。 通过接触,他知道白溪瑶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也知道她心里想要什么。每次跟她说话,挑的都是她爱听的说,从不违拗她的心意。 “他媳妇肯定没你强,你是我们学校唯一的英语老师,语法標准,熟练,不是一般人会的,我一直很崇拜。” 白溪瑶的虚荣心很强,极爱听人捧,安仲伟每次都不会让她失望。 “你崇拜有啥用,可惜他不崇拜。”白溪瑶咬牙切齿,“他既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一定要让他后悔。安老师!你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对付他的好办法?” 安仲伟假装犹豫,好奇:“你要对付谁?办法不是没有,得看对方是谁。不同的人,必须採取不同的手段。” 其实他是故意这么问的,白溪瑶的事,来之前就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包括她不想给刘忠良生娃,偷偷买通医生的事,他都心里门清。 兰市的梅机关被清剿,他侥倖逃脱,借著別人的手对付罪魁祸首,他很乐意。 “厉言晨!”白溪瑶轻声说出这三个字。 不出所料,安仲伟思考片刻:“你要让他后悔到什么程度?是肝肠寸断,心神俱碎,生不如死还是轻描淡写地给点教训就算完?” 白溪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要他生不如死。” “真的?不后悔?”安仲伟笑意不达眼底,“我要帮了你,能得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白溪瑶反问。 安仲伟为难地看著她:“我对你的心意,相信你已经明白,只是你不喜欢我,一如厉言晨不喜欢你。 我活了快三十岁,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偏偏你还是个有夫之妇。我愿意为你冒险做任何事,条件就是你必须把你自己给我,哪怕一次也可以,我不强求,就想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 这么露骨的话,白溪瑶听了不觉得刺耳,反倒有点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安仲伟跟自己一样爱而不得,满足他一次也没什么。 只要能让厉言晨后悔,叶云婉抓狂,她干啥都乐意。 “可以。在你把事情做完,不牵扯出我之后。”白溪瑶提条件。 安仲伟点头答应:“行,等著我的好消息。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做你不能问,也不能告诉任何人。瑶瑶!我为你赴汤蹈火,希望你不要爽约。” “只要让我满意,肯定不会忘了你对我的好。” 白溪瑶忽然觉得安仲伟也没那么不好看,仔细看还是能发觉他五官中的优点。 他的眼睛很好看,特別单纯无辜,哪怕说著最坏的话,眼底透出来的眼神还是那么无害,美好。 “唔!我记住了,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达成口头协议,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白溪瑶看了看四周,小声问:“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厉言晨不能动,他是我心中的神,我这辈子最喜欢的男人。 他们家那老头没必要动,就算他真出了啥事,估计他们夫妻俩也不会伤心。剩下的就他媳妇跟那个小崽子,要不找几个人来將他媳妇给睡了?” 安仲伟不说话,让白溪瑶自己去脑补。 果然,片刻后她推翻了这个结论。 “不行,她在部队医院上班,外边的人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会被严格盘查。动她的风险太大,还是动那个小崽子比较安全。 我们学校虽然是部队牵头办的,也收周边村子的学生,学校坐落在部队监管外边。要是能將那小崽子带到学校来就好办了。” 安仲伟:“......” 难得脑子在线,终於说到了点子上。 “可是,谁去把那小崽子带出来?他还那么小,也不来学校读书,想带他出来绝对很难。”白溪瑶愁眉苦脸。 安仲伟漫不经心地看著她:“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好好的等著就行。还有,別忘了给我好处。我可是为你拼尽全力,捨生忘死。” 白溪瑶兴奋不已:“你有办法?” 安仲伟不吭声,就那么看著她。 有些事不能让白溪瑶知道,他当然有办法,不过是抓一个小崽子而已,稍微动动手就能抓住,有什么可开心的。 “能不能说说你的办法?我怕搞砸了,火烧到我身上来。” 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眼前摇了摇,安仲伟一脸的高深莫测。 “放心!不管出了啥事,火都烧不到你身上。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第230章 多多不见了 听言,白溪瑶瞬间明了。 “是,有你呢,我怕什么。我就在家好好等著看叶云婉,厉言晨痛不欲生。” “这就对了,你什么都別问,什么都別管,就好好上你的课,每天照常回家。”安仲伟的手落在白溪瑶的脸上,摸了一下,快速收回,“我走了,再跑一圈。” 白溪瑶以前很反感他,可此刻却不觉得,有个爱自己的男人围著转,感觉不错。遇上啥事,人家肯出手相助,这就很好。 刘忠良就是个傻子,这件事要是告诉他,保证不敢下手,交给安仲伟就不一样,他一定能做好。 厉言晨!叶云婉!你们安心等著我送给你们的大礼。 多多跟往常一样活泼好动,每天都带著叶文志往外跑。他现在长大了,对家属院也熟悉,只要快要到下班的点,就一个劲儿地往外边去。 喜欢蹲在供销社门口等叶云婉下班,还爱跟邵明明一起玩。 管红梅很喜欢多多,这孩子很好带,不哭不闹的,见人就笑。 邵明明也喜欢多多,总是带著他到处疯玩,有时候还去学校玩。叶云婉没管这么多,叶文志年纪大了追不上,一般都是坐在家属院门口等。 等两孩子玩够了,邵明明就会带著多多回家。 厉言晨一如既往地忙,忙著训练计划,忙著人员考核,督促任务等等。 夫妻俩各忙各的,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没啥时间待在一起。 日子悄然而逝,转眼他们来部队已经三个多月了。 多多走路更快了,说话也清晰了不少,天气日益冷了起来。 白溪瑶一直等著安仲伟的好消息,见他这么久不出手,很是意外,催促了好几次。 安仲伟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急什么,猎人就得有耐心,守住一个绝佳机会,才能將猎物一击致死,收入囊中。” 白溪瑶虽然等不及想看叶云婉崩溃,觉得安仲伟婆婆妈妈,也不敢催的太狠,怕破坏了他的计划。 只要能看到叶云婉痛不欲生的表情,她可以耐心等待。 多多喜欢跟著邵明明去学校玩,那里人多,不止有大院里的哥哥姐姐,还有周边村子里的。 他的口袋里总会装著不少小零食,不是生就是果,许多小朋友也爱跟他玩。 多多不小气,只要是他认可的哥哥姐姐,都会跟人分享自己的零食。 这是叶云婉教他的。 “见到喜欢的哥哥姐姐,多多可以把自己最爱的食物分享给大家,这样哥哥姐姐们会更喜欢多多。遇上啥事也会帮多多,不会孤立无援。” 多多很开心:“记住了,妈妈!我去学校,认识了好多好多哥哥姐姐,他们都喜欢我。” 不知不觉间,多多说话越来越熟练,清晰,不再让人听的费劲。 今天天气很好,多多吃完午饭,跟著邵明明来学校,跟哥哥姐姐们一块儿玩,上课了也跟著进教室。努力认老师教的阿拉伯数字,小嘴巴一动一动跟著念。 看他这么乖,老师也很喜欢他。 放学后,邵明明牵著多多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小姐姐跑过来,喊住了他们。 “多多!带你去看我们村杀猪要不要?” 邵明明拒绝:“不要,杀猪太可怕,会嚇著多多。” 小姐姐纠结了一下,使劲拉著多多的手:“多多!你去吧!杀猪很好玩的。” 邵明明感觉不对,抱起多多就走:“我们不去,你干啥非得带多多去看杀猪,走开,我们不理你。” 小姐姐哭了起来,那人说了,把他们带离学校门口,就给她十块钱。 她妈妈病了,很需要这十块钱。 要是她带不走多多,那十块钱就別想要。 “多多!你下来,跟我走。” 小姐姐急了,从邵明明怀里抢走多多,背著就跑。 邵明明去追:“你干什么?我都说了,多多不去看杀猪,你为啥非得带他去?放开他,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大家都以为他们在闹著玩,没人把他们当回事,更没人去阻拦。 小孩子嘛!就喜欢打打闹闹。 小姐姐將多多抱著来到一处僻静地方,邵明明跟著过来,忽然眼前一黑,有人將一块手帕捂在了他脸上,顿时头晕目眩,晕倒在地。 接著是多多,还有那位小姐姐。 看著三人都倒下,来人拿出两个麻袋,分別將三人装进去,骑著自行车就走。 学校二楼,安仲伟站在窗户前,瞧著远处发生的一切,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人已经带走了,厉言晨能不能找得到,要看他的本事。 白溪瑶这个蠢女人,以后是他最好的保护色。拖住她,缠著她,没有人能发现他是谁。 叶云婉下班回家做饭,收拾鸡圈,菜地,忙个不停。 叶文志在外头跟人聊天,聊了一会儿,发现多多和邵明明没回来,以为孩子贪玩,不肯回来,想著等等再说。 一等就等到了天黑,感觉不对劲,衝去学校找人。 看见学校的门关著,叶文志急迫地问大爷:“同志!学校里头还有孩子没走吗?” 门卫大爷很肯定地摇头:“没有了,都走了。怎么?你家孩子不见了?” 叶文志著急的不得了:“是呀!我家孩子跟大院里的小哥哥来学校玩,一直没回去,我来问问。” “有这事?”大爷惊愕的两眼睁大,“学校建立快二十年了,从来没听说丟过孩子,是不是孩子去別人家里玩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去找找吧!” 听他这么说,叶文志也觉得不无道理。 也许邵明明把多多带去別人家玩也不一定,他得先回家看看。 “谢谢你的提醒,我回去看看再说。” 叶文志转身就跑,手脚利索的不像个甲老人。 门卫大爷看的一愣一愣,没想到老哥的身体这么好,年纪这么大,走路还带风。 快步到家,叶文志进门就喊:“云婉!云婉!多多回来了吗?” 叶云婉从屋里出来:“爷爷!出啥事了?干啥喊的这么急?多多还没回来,不是跟明明去玩了吗?你去红梅家看看,说不定就在他家。” 第231章 安排人去查 “云婉!我预感不好,多多和明明一定出事了。”叶文志说话时,眼里泛著泪,“我一直守在平时他们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就没看见明明將多多带回来。” “我去看看。” 叶云婉被嚇了一跳,飞快地跑著往管红梅家去。 到了门口,大喊:“红梅!明明回来了吗?” 管红梅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动静,懒懒散散地爬起来:“还没,他不一直在你家?” “没在我家,我爷爷说他带著多多去学校了,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叶云婉感觉事情不妙,也没时间跟管红梅多说,“我去找厉言晨。” 儿子出事了,她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人就是厉言晨,得赶紧將事情告诉他。 管红梅虽然心大,听说了个孩子没回家,也被嚇到了。 “我去找邵建安。” 儿子是他的,不见了就得他去找。 两个女人一起往团部跑,一个去了先锋团,一个去了五团。 厉言晨和邵建安,唐尧在一起聊天,看见叶云婉和管红梅,都十分意外。 叶云婉什么都顾不上,对著厉言晨说道:“多多和明明不见了。” “什么?” “不见了?” 厉言晨和邵建安震惊地猛然站起,异口同声惊呼。 管红梅哭出声:“建安!明明和多多这两孩子到现在都没回家,我以为他在多多家。” 邵建安看见媳妇哭,赶紧安慰:“你別慌,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问云婉,她比较清楚。”管红梅也是听叶云婉说孩子不见了,她一著急,就只会掉眼泪。 唐尧,厉言晨和邵建安的目光都看向叶云婉,等著她开口。 叶云婉:“我爷爷说,多多下午跟著明明去了学校玩,放学了,大家都走了,还没看见他们回来。他就去学校问,门外说里头没人,都走光了。 我觉著俩孩子一定是出啥事了,不然不可能这么晚不回家。我家多多或许会胡闹,明明那孩子一向严於律己,不是个会胡来的。 天黑了,他不回家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被绊住了,才没回家。”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明明要回家照顾管红梅,不会待到天黑透才回去。那孩子很懂事,每次在她家里玩,看她做饭了就会走,说要回家做饭。 哪怕多多死皮赖脸拉著他不让走都不行,一定要回家。 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是出事了。 唐尧:“他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被什么事绊住。言晨!建安!赶紧组织人四处寻找。部队家属院的孩子要是无缘无故走丟,我们的脸还要不要。” “是!”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查。” 厉言晨和邵建安分別点头,带著各自的媳妇离去。 唐尧跟在他们后边:“我也安排人一起找,动作要快,时间拖的越久,孩子越危险。家属院这边交给我,你们去別处看看。” “是!马上执行。”厉言晨转头吩咐叶云婉,“你去家里等著,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的。” 邵建安也对管红梅说了类似的话:“你跟言晨媳妇待在一起,不要一个人在家,我去找明明。放心!他会没事的。” 管红梅哭著点头:“建安!要快啊!我害怕。” 叶云婉拉住她:“知道要快,你就別哭,別让男人担心,我们先回你家去等。” 为什么要回管红梅的家,不回自己家? 因为管红梅的家在家属院中间一些,传递消息比较快。她家在家属院边上,传递消息要慢不少。 唐尧的速度极快,喊了人在家属院四处询问明明和多多的下落。 许多心善的军嫂帮著一起寻找,白溪瑶听见闹出来的动静,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她就知道,一旦那小崽子不见了,叶云婉绝对痛不欲生,厉言晨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被他奚落的那么惨,一直耿耿於怀,今天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刘忠良跟著人一起寻找,她没拦著,爱去就去,反正又找不回来,还怕他出去白费力气。 折腾了一个晚上,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两个孩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踪跡都没发现。 到了这会儿,厉言晨基本上確定了,一点是有人有预谋,有组织地带走了这两个孩子。 既然是在学校不见的,那学校里的人具有最大嫌疑。 学校? 厉言晨的脑海里闪过白溪瑶的身影,一般针对孩子,不可能是学生做出来的行为。学校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不可能做的这么干净。 学校里除了学生,剩下的就是老师,跟他或者跟邵建安有仇的,都是嫌疑人。 天亮后,厉言晨和叶云婉,叶文志都聚集在邵建安家里,管红梅眼睛都哭肿了,无精打采地靠在叶云婉身上。 “建安!你跟学校里的老师有交集吗?谁对你有意见?” “学校里的老师?”邵建安丝毫没迟疑地摇头,“我跟他们没交集,明明才上学前班,我跟学校里的老师都不熟悉,他们能对我有什么意见。” 叶云婉將目光看向厉言晨:“你怀疑两个孩子丟失跟学校里的老师有关係?白溪瑶来找过你?” 原本这件事情厉言晨一直瞒著,时至今日,他想隱瞒也不行,就把那天白溪瑶纠缠他的经过说了一遍。 管红梅身体里的八卦因子瞬间见风就长:“老天!老厉你也太厉害了,都结婚了,白溪瑶还对你不死心。那个女人一直妖妖嬈嬈的,还眼高於顶,真受了刺激,说不定真的会对两孩子下手。” 邵建安看她越说越不像话,伸手拉了她一下:“红梅!你少说两句。言晨的意思是怀疑,照你这么一说,倒像是確定了。 大家都住一个家属院,没有证据,不能瞎说。” 叶云婉:“既然怀疑,那就盯著,真做了,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跡。” 厉言晨点头:“我会派人盯著的,你放心吧!云婉!你带著爷爷回家休息,这件事我照看著就好。” 如果真是白溪瑶做了什么,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232章 寻找食物 家属院的军嫂们被嚇破了胆,没想到部队也会出现不可控的事情,两个孩子就这么不见了。 “不会是被人贩子带走了吧!” “人贩子有那么厉害,跑我们部队来偷孩子,我看是有人存心。” “不是从部队偷走的,是那两孩子放学了没回家,一定是在学校周围被带走的。” “以后孩子上学得小心,遇上陌生人不能隨便搭訕,会出事的。” “我已经交代过家里的几个孩子了,放学就回家,不能在路上耽误,外头不安全。” 家属们茶余饭后聊的都是这件事。 叶文志唉声嘆气地病倒在床,叶云婉请假在家照顾。看著儿子睡的摇篮,玩的木马,她心里非常难过。 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居然带走了她的孩子,要是知道,她一定想办法弄点毒药毒死他。 她手里有毒方,还是厉庆阳给的,属於厉家祖传秘方。 心情不好,看叶文志睡著了,她进空间去研究。 以前她从未想过用毒害人,可没想到有人要害她儿子。如果多多手里有毒药,接近他的人必死无疑,他还会被人带走吗? 是她傻,以为孩子在部队家属院就万无一失,忘了人性的恶毒复杂。 如果真是白溪瑶做的,一定不会放过她,对两个孩子下手,她很该死。 天亮了,她的多多昨晚上不知道睡的好不好,有没有饭吃,有没有水喝,是不是跟明明在一起,还是两个人分开了,就剩下多多一个人。 被妈妈牵肠掛肚的多多,昨晚半夜就醒了,他没哭,也没喊叫。 爬起来看了看,发现四周乌漆嘛黑,明明哥哥躺在自己身边,像是睡著了。 他有点害怕,用力推著邵明明。 “哥哥!醒醒!哥哥!醒醒!哥哥!” 邵明明被推醒了,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地上躺著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过去看了看,发现就是那个要带多多去看杀猪的小女孩。 他想起来了,他被人捂晕,没想到醒来就在这里。多多和那个小女孩都被带来了,肯定是遇上了坏人。 坏人抓他们三个孩子做什么?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完了,多多是他带出来的,婶子对他那么好,做啥好吃的都少不了他。 而他呢? 却把多多带出来,被坏人抓住,婶子一定著急万分。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將多多带回去,不能让婶子伤心。 他是军人的儿子,爸爸说了,遇事要临危不惧,冷静沉著。邵明明自己给自己坚固信心,抱紧多多。 小声告诉他:“多多!你別说话,我们被坏人抓住了,要想办法赶紧离开。” 多多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乌溜溜的大眼珠子茫然四顾。 哥哥说不让他说话,可他想尿尿了,那是说还是不说? 算了,还是不说吧! 他真的一声不吭,抓出小鸟就尿,差点尿邵明明鞋子上。 邵明明等他尿完,拉著他来到门边,拉了拉,发现门锁著。 多多趴在门上,透过门缝往外看,什么都看不见,外头黑乎乎一片。 刚要说什么,想起哥哥不让说话,他又闭紧嘴巴。小小的人儿没看出一点惊恐,眼底倒是了兴奋。 感觉挺好玩,第一次离开妈妈,跟哥哥在一起,还有那位小姐姐。奇怪的是他们都醒了,为什么那位小姐姐没醒? 好想过去將她喊醒,哥哥不让说话,他喊不了。 邵明明没注意多多脸上的表情,他四处寻找能出去的办法。房子的土坯房,有门,有窗户。 窗户很高,是他们够不著的高度。 土坯房的窗户很简单,就一个四四方方的孔洞,成人不能进出,小孩可以。 看著那么高的窗户,邵明明不確定自己是否能上去,上去了,爬出去了,不知道能不能下去。 屋里没有梯子,有根木头,离窗户不远,正好就靠在墙壁上。 他吃力地將木头挪到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户底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往上爬。多多觉得很有意思,学著他的样子,也爬了上去。 打小喝著空间里的井水长大,多多的身体柔韧度,耐力,耐摔,抗造度都比一般的孩子要高。脑子更聪明,知道啥能干,啥不能干。 邵明明本来还担心自己爬上去了,多多上不去该怎么办,没想到他跟著一起爬了上来。 到了窗户口,邵明明先伸出头去看了看,外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啥都看不清。 多多爬上来,用脑袋顶著他的屁股,邵明明一个没注意,从窗口上掉了下去。 意料之中巨大的疼痛没有传来,窗口外边是柴垛子,他刚好掉在上面。 多多看哥哥掉下去了,他也跟著从窗户里下来,也掉在了柴垛子上。邵明明就知道他会紧跟著下来,赶紧移到一旁,攀著柴,下到地面。 多多有样学样,也跟著爬到地面。 两个娃从里头出来后,摸索著朝前走,到处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咕嚕嚕!咕嚕嚕!” 多多的肚子传来一阵响声,邵明明知道他饿了,其实他自己也饿了。 只是这地方陌生的很,又是在晚上,不知道去哪儿寻找食物。 多多鼻子尖,远远地闻到了饭菜的味道,拉著邵明明朝散发食物香气的地方走。 这个年代的人,厨房一般都是不锁的,只是用根小柴火棍別住门把。 邵明明踮起脚尖拿走那根柴火棍,轻轻地推开门,带著多多进屋,又轻轻地把门关上。 多多眼睛明亮,早看见了饭菜的位置,拉著邵明明,指向地方。 邵明明感觉多多好厉害,鼻子比狗都灵,视力还好,一眼就找到哪里有食物。 俩娃也不嫌弃,端起冷饭冷菜就吃。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就低头吃,不停地吃。 饭也没啥好饭,就一碗冷麵条,两个馒头,还有一点剩下的水煮菜。 两人吃完,走出厨房,多多开心地拍拍肚子,仰头朝邵明明露出无声的笑容。 邵明明蹲下,摸摸他的脸,看了看四周,带著他往厨房后头走了一圈,又原路返回。 第233章 躲床底下 多多没意见,他吃饱了,有力气,往哪儿走都行。 虽然爸爸妈妈和曾爷爷都不在,但哥哥在。 哥哥说他们被坏人抓了,他要打死坏人。 走到厨房门前,多多竖起耳朵,听见有人在说话,他拉了拉邵明明,抬手指著一个地方。 邵明明秒懂,让他带路。 多多迈著小短腿,往有声音的屋子走去,最后来到一个窗户底下,能清晰地听到里头人的交谈。 “那三个孩子没事吧?” “没事,都关在房里呢,睡死了,估计今晚醒不过来。” 这是两个男人的声音,邵明明和多多蹲在窗户底下,竖起耳朵听著。 多多或许听不明白,邵明明却听懂了,他们说的三个孩子,就是指的他和多多,还有那个莫名其妙要带多多去看杀猪的小女孩。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一定要带多多去看杀猪,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房里的两人有关。 “你看好了,不能有闪失,我五天后来將他们带去基地。九爷说了,要把那两男娃娃训练成我们手里最锋利的刀,再砍向他们的父母。” “是!一切都按照九爷的意思来。” “我先走了,这是给你的酬劳,以后好好给九爷效力,好处少不了你的。” “知道,知道,您慢走。” “领我去看看那俩男娃,九爷指定要的人,一定不同凡响。” “您这边请!” 之后是门打开的声音,接著听见两人的脚步声离去。 邵明明立即起身,带著多多,快步从屋后出来,钻进半开的门里,看了看周围,觉得最好的躲藏地方是床底下。 屋里除了床,就没別的大件家具,想藏住他和多多,床底下是首选。 他和多多太小了,不能隨便跑出去,很容易被人抓住。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家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那两个人要去看他们,一旦发现他和多多不见了,绝对会四处寻找。 唯一不会找的是他自己的屋子,极少有人会想到他们会躲在这里。爸爸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相信爸爸一定不会骗他。 床底下杂七杂八的塞了不少东西,邵明明四处吃奶的劲儿扒拉开,將多多推进去,然后自己跟著趴在他身边。 示意多多不要说话,免得惊扰了坏人。 多多无声地笑著,用力点头,乖乖趴著不动。 没多会儿,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耳边,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双走来走去的脚。 “张大麻子!你是干什么吃的?连看三个孩子都看不住,还能被跑了两个,赶紧出去找啊!就那两个小兔崽子,肯定走不远。 你別睡了,拿著手电筒在村子附近找找,要是找不著,九爷都得砍下你脑袋。” “是,我马上去找。刘大鼻子,你能不能先別跟九爷说这事,不还有五天嘛!我一定把人找到。” “那还不赶紧去。”刘大鼻子怒气冲冲低吼,“那两小兔崽子可是部队高官的儿子,要是找不著,咱们都得完。” 张大麻子:“不会找不著的,就那两小毛孩,大晚上的能去哪儿。放心!我立即出去找,肯定能找著。” 接著,两人走了,屋里油灯被吹灭,黑乎乎一片。 俩娃吃饱了,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房门被推开,“哐当”一声,將床底俩娃硬生生惊醒。 嚇人的是,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不停地摸索著,像是在寻找什么,差点就摸到了多多。 邵明明嚇得心臟骤停,屏住呼吸,將一个小瓦罐不动声色地移过去。那只手摸到东西,快速將瓦罐拿出去。 邵明明和多多往一个方向缩著,两人抱在一起,怕多多突然说话,邵明明捂住了他的嘴。 瓦罐被打开,丟进去一叠钱和票,隨后被送进床底下。 “麻蛋!两小兔崽子挺能跑,村子周围都找遍了,愣是没找著。等我吃点东西,將家里安排好再出去,不信找不著。 我们这里离事发地四十多里路,小兔崽子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走才能找到部队。” 张大麻子嘀嘀咕咕说完,又出去了。 多多年纪小,可以在床底下坐起来。他看著那个瓦罐,指了指,让邵明明给他拖过来,掀开。 发现里头的一叠钱,还有不少票。 小小的人儿眼睛都笑眯了,他看过这种东西。有一次还想拿著玩,妈妈说这个很重要,是钱,可以买和饼乾,还能买大包子。 妈妈还说:“以后我们多多长大了要挣很多很多的钱给妈妈,妈妈辛辛苦苦养你一场,可不能白养。” 哇!他现在就能挣钱了,全都挣回去给妈妈。 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將瓦罐里的钱一张一张拿起来,全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邵明明看他塞,自己也塞。 可怜的张大麻子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两个“小偷”,一不留神,家给偷了。 辛辛苦苦积攒的积蓄,就这么被俩娃你一张我一张地分著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张大麻子走了,门被关上锁了起来。 这个房间的窗户很高,大白天的不易爬出去,俩娃就在床底下待著。饿了吃床底下的红薯干,渴了出来喝水。 一待就是一天,张大麻子回来了,累的要死,似乎还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倒在床上就打起了呼嚕。 邵明明等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牵著多多从床底下爬出来,打开门,悄无声息溜了出去。 这地方他们不熟悉,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白天睡饱了,晚上精神的很,两人手拉著手,沿著大路快步跑著。 得感谢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穷,养不起狗,要是有狗的话,很快就能发现他们的身影。 邵明明带著多多走了许久,离那个村子很远才停下来。 他听张大麻子说了,这里离部队有四十多里路,他以前跟著爸爸坐车去过兰市。 知道部队大致在哪个方向,如果继续沿著大路走,一定可以走回家。 只是他们太小了,力气不够,不能光靠两条腿,就算他可以,多多也走不动。 得去找个有电话的地方,儘快给爸爸打电话,通知他来接自己。 第234章 得救 不得不说,邵明明是个很聪明的小孩,不但独立,还精於算计。多多也不错,一直没哭没闹,要不然俩娃不可能这么快脱险。 天蒙蒙亮,邵明明和多多就像是两个小乞丐,出现在马路边上。 仔细辨认四周,邵明明没认出这是什么地方。 他只有六岁,再聪明,也不认识这是哪儿。多多走累了,拍著肚子,拉了拉他的衣服,还是不说话,用手指了指。 “多多!是不是饿了?现在可以说话了,哥哥带你去找吃的。” 话是这么说,问题是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挨店,他上哪去给他找东西吃?就是骗骗他的。 生怕他说肚子饿了,没东西吃要哭。 其实他也很想哭,也不知道是谁要把他们抓走。那个叫什么张大麻子的,显然不认识他们。 倒是那个什么九爷,似乎认识他们,对他们很熟悉。 他们是在学校被抓走的,难道那个九爷是学校里的人? 听说现在可以说话了,多多很开心。 他咧开嘴笑:“哥哥!饿了,要吃饭。” 看邵明明为难,他又扯出口袋里藏的钱和票,抓在手里,举著。 “买,买,好吃的。” “知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找人买点东西吃。”邵明明拿过他手里的钱票,重新给他塞回去,“这些东西拿好了,不能叫坏人看见,走不动了吧!来!哥哥背你。” 多多爬上邵明明的背,指著前方:“哥哥!走,买,吃的。” “好!” 邵明明背著多多,脚步艰难地往前走。 他也很饿,只是不敢说出来,说了也没用,他是哥哥,就得照顾好弟弟。 后头开过来一辆车子,怕被坏人发现,他如惊弓之鸟一般带著多多,藏进了路旁斜坡下边的茅草丛里。 不知道开车的人是谁,万一是那个什么九爷派来的人怎么办? 好不容易带著多多脱困,不能再被抓回去。 张大麻子找他们找的怒火衝天,再被抓住,一定会被打死的。 邵明明和多多刚藏好,车子呼啸著来到他们身边,停住。 司机陈阳好奇地下来,走到路边,伸头朝斜坡下边看。 刚才瞧的真真儿的,路边走著两个小孩,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去哪儿了? 他是兰市化肥厂的,出车从外地回来,眼看要到家,不经意间发现了两个孩子。 看见他的车,不说拦住,却跑了,一定有问题。 要是两个大人,跑了就跑了,他才懒得多管閒事。 两个小孩,天蒙蒙亮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不寻常,要是被人贩子带走了怎么办?家里父母不得哭死。 爬下路边的斜坡查看,瞅见两孩子就躲在茅草丛里。 一个大些,五六岁,一个小的大约只有一两岁。 “孩子!怎么躲在这里?出啥事了?叔叔不是坏人,是化肥厂的司机。要不要跟叔叔走?咱先回化肥厂行不?大冷天的,你们这样躲著不安全。” 邵明明直起身子,眼神戒备地看著陈阳:“你说你是化肥厂的我就能信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多多在边上凶巴巴地吼:“说,叫什么?” 陈阳被两孩子逗乐了,老老实实回答:“我叫陈阳,兰市化肥厂的,不信你可以看我的车,拉著货呢。 再不信,还可以记住车牌號码,要是欺骗了你们就报公安,一查就能查到我是谁。” 邵明明思考片刻,牵著多多的手,两人手脚並用爬上斜坡,瞧著车上的货,再看了看车牌號码,抬头瞅著陈阳。 “我们被坏人抓了,刚逃出来。”想起自己的经歷,邵明明再坚强,也忍不住哭出声,“我们是部队家属院的孩子。叔叔!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一个有电话的地方,我要打电话给爸爸,让他来接我。” 多多指了指自己,举起小手:“还有,我爸爸。” “部队家属院的孩子?”陈阳震惊,“什么人胆子那么大,居然敢抓你们?別哭,叔叔带你去我们厂,那里有电话。” “谢谢叔叔!” “谢谢!” 邵明明和多多一前一后跟人道谢,陈阳用手给他们擦眼泪:“不用客气,你们的爸爸保家卫国,叔叔帮助你们是应该的。” 他也有孩子,要是谁抓了他的孩子,肯定也希望有人能帮一把。 打开车门,將两个小傢伙抱进去,关好车门,自己从另一边上去。 “別怕,我们很快就会到化肥厂。” “好!” 邵明明在车子启动往前开的那刻,死死搂住多多,生怕他因为惯性,撞到哪儿。 多多很听话地窝在他怀里,没多久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邵明明不敢睡,他要等著给爸爸打电话,告诉他自己遇到的一切。 大车的速度不快,吭哧吭哧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化肥厂。 陈阳下车,带著俩娃去食堂吃饭,邵明明和多多饿了,拿出口袋里的钱和票,递给他。 “叔叔!我们自己有钱,谢谢你带我们到了这儿。吃完饭能不能马上去打电话,我爸爸一定非常著急。” “钱和票你们自己拿著,这顿饭叔叔请。”陈阳怎么可能收孩子的钱票,一顿早饭而已,能吃多少。 一人买了一碗粥,一个肉包子,一根油条,让他们坐食堂里吃著。 来的早,食堂里除了他们没別人。 “你们先吃,吃完了別乱走,叔叔一会儿来接你们去打电话。叔叔先去物料科报备,入库,完了就来。” “好!谢谢叔叔!”邵明明喊。 多多跟著:“谢谢叔叔!” 陈阳分別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转身匆匆忙忙走了。 两孩子很乖,慢慢地喝粥,吃肉包子。 粥太烫,邵明明鼓起腮帮子使劲儿吹,吹凉了,自己顾不上吃,先餵给多多。 喝到米香浓郁的稀粥,多多舒服地眯起眼,露出脸上天真烂漫的笑。 “好喝!哥哥!你喝!” 邵明明还没回答,一位厨师模样的人过来:“喝白粥没啥味道,给你们加点白。” “不用了。” 邵明明拒绝,厨师没管他,將白一碗一勺舀了进去,怕化不开,还搅了搅。 第235章 又被抓 “你干什么?我都说不用了,为什么非得给我们加白?”邵明明生气。 厨师不耐烦:“你这娃娃不识好歹,瞧你两个喝白粥可怜,给你白怎么还嫌弃上了?赶紧吃,吃完了去外边等著,別一直占著座位。” 多多喜欢吃甜的,捧著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完了还咂吧一下小嘴。 东西刚吃完,厨师过来赶。 “吃完了就离开,坐在这里干啥?” 邵明明拉著多多的手:“我们要在这里等陈阳叔叔,他会来接我们。” “不用等了,他很忙。”厨师朝他挥手,“要等去门外边等,瞧你俩这一身脏兮兮,臭烘烘的,要是被我们厂长瞧见了,我们食堂的人都会被骂。” 到底是孩子,不敢跟大人顶嘴,人家嫌弃他们身上脏也没错。 在张大麻子家的床底下躺了一天,的確很脏,衣服上,头髮上,脸上,手上都是灰尘,黑乎乎的。 “多多!我们走!” 邵明明牵著弟弟往食堂门外去,多多生气,一直朝那厨师翻白眼。 还偷偷地骂:“坏蛋!打死你!打死你!坏人!” 他们不敢走太远,找了个角落蹲著,太阳出来了,两人刚好可以晒晒太阳。 不知道为啥,没蹲多久,两人就昏迷了过去。 厨师从食堂后门出来,看看四下无人,一手一个,將两孩子拎著,分別放进两个准备好的麵粉袋里。 隨后没事人一样提著走进去,將麵粉袋丟进仓库一角,若不仔细看,真不知道那里头装著俩娃。 厨师姓姚,叫姚平林,四十多岁,矮矮胖胖,禿顶,平日里对人温和有礼,一直在化肥厂工作。 年轻时结过一次婚,没两年,媳妇得了一种怪病,四处寻医瞧不好,死了。此后他再没娶,也没孩子,一个人过著。 有人要给他介绍对象,以无意於此为由,推脱的一乾二净。 工作上他兢兢业业,来的最早,走得最晚,整个食堂,基本上都是他在操持。 陈阳办完事来食堂接邵明明和多多,发现人不在,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俩孩子瞧著不大,心眼不少,答应他不出去乱走,怎么会离开? “姚师傅!之前我带来的俩娃你瞧见吗?” “没呢,我这正忙著。”姚平林客客气气地回答,“好像看著他们出去了,去哪儿不知道。这俩孩子什么来头?你家亲戚?” 陈阳:“不是,我在路边捡来的,他们是部队的孩子,不跟你说了,我得找找去。” 他一走,姚平林眼底神色一暗,就知道这俩孩子不简单。 別看脏兮兮的,那眼神骗不了人,比一般孩子机灵。九爷的基地正需要人,送过去,一定能捞不少好处。 部队的?不会是九爷点名要的那两个吧? 底下人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人跑了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係,总算没跑了,落他手里了,晚上就把人送过去。 那两小兔崽子,註定去基地接受训练。 陈阳在化肥厂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那俩孩子,感觉不可思议。 明明说好了在食堂等他的,怎么就不见了? 不是说要打电话回去的吗?怎么就走了?两个小毛孩,要是出去被人贩子抓了怎么办? 他得报案,告诉公安局的同志一声,部队的孩子不能丟,对不起可歌可泣的军人。 找不到孩子,他没惊动厂里任何人,偷摸去了公安局。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 接待他的人姓肖,叫肖柯俊,听他说报案,热情地接待了他。 “同志!你要报什么案?说来听听。” “这事说来奇怪。” 陈阳將自己如何见到邵明明和多多的事敘述一遍,最后又说到他们在化肥厂的食堂消失,自己寻找多遍无果的事。 肖柯俊听完,眉头深锁:“你说的这事真挺奇怪的,那两孩子要真有你说的这么机敏,就不可能从食堂离开。他们怎么离开的?谁看见了?” “我问了我们食堂的厨师老姚,他说没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没人看见。”说完,陈阳想到了一个更重要事情,“对了,忘了跟你说,那两孩子说他们是部队家属院的。 还说要打电话找他们的爸爸来接他们回去,肖同志!你能不能给部队去个电话,核实了一下是否情况属实。” “啥?他们是军人的后代?”肖柯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內线,告知上级,“我已经给我们科长打过电话了,消息是否准確,一会儿就知道。 陈阳同志!为了避免消息泄露,麻烦你暂时待在局里,不要隨意走动。” “没问题,我在椅子上眯一会儿,昨晚跑夜车,需要休息。”陈阳知道事关重大,既然报了公安,那就必须好好配合。 “可以!你先在那边的长椅上休息会儿,等我们科长的电话。”肖柯俊贴心地拿了一个军大衣给陈阳,免得他睡著了受冻。 科长叫吴应山,接到肖柯俊的电话后,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电话號码本,翻到部队的號码,挨个拨了起来。 片刻后,电话接通。 “您好!xxx部队值班室,哪里找?” “您好!我这里是兰市公安局,有群眾报案,说他开车途中捡到了两个孩子,一个大约五六岁,一个大约两三岁,自称是部队家属院的,请问你们部队有孩子丟失吗?” 值班人员声音激动:“有有有,我们部队先锋团邵营长的儿子邵明明和五团团长的儿子多多被人带走了,请问他们俩现在在哪儿?还好吗?” 吴应山:“......” 真是部队的孩子,还是高官的儿子,麻蛋!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 连部队的人都敢动,不会是蓄意报復吧? 上次部队派人来端了梅机关的老窝,几乎將当年潜伏下来和后边培养起来的人清剿乾净,那些人不甘心,伺机反扑? 奈何不了大人就找小孩报仇雪恨?太特么不是人了。 “他们本来在化肥厂食堂吃早饭,不知道为啥,吃过早饭就不见了。” “什么?”部队值班战士头皮发紧,“怎么会这样?” 第236章 爸爸来了 吴应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化肥厂的工人来报的案子。我们先去看看,有结果了再说。” 值班战士:“你们务必要保证孩子的安全,我会马上联繫邵营长和厉团长。同志!谢谢你打这通电话过来。” “不客气。” 吴应山说完掛了电话,心情沉重。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囂张,化肥厂看样子安插了梅机关的人,不知道是哪个。 人在食堂消失,说明十有八九是食堂里的人做了手脚。 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过去,万一被坏人发现,丧心病狂对那两个孩子不利怎么办?多么勇敢的孩子,被抓了,居然逃了出来。 眼看就要安全了,没想到又遇上坏人,怎么那么不顺? 这也不能怪两孩子,都是那些人坏了心肠,下手对付他们。 吴应山带了两个人,一起悄悄去了化肥厂,没走正门。 化肥厂他熟悉,兰市数一数二的大工厂,工人不少。食堂挺大,就在厂区的南边,靠近围墙。 领著两个手下,偷偷摸摸潜入围墙,临分开时,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小心!” 手下两人齐齐点头,三人分开寻找。 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他们要来解救两个孩子。一个五六岁,一个两三岁,都是男娃娃,脏兮兮的,瞧著像是乞丐。 邵建安和厉言晨接到值班战士打来的电话后,一秒都不耽误,带著人马上开车去往兰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管红梅也想去,被叶云婉拉住:“红梅!咱们不能跟著去添乱,安心在家等著就是。” 邵建安安慰她:“红梅!听叶医生的,你在家等,我会把明明安全带回来的。” 厉言晨什么都没说,只深深地看了眼叶云婉,坐上车离开。 其实他这几天心里很愧疚,如果不是他把他们娘儿俩带来部队,儿子不会遭此一劫。 也不知道小小的娃经歷这么多,有没有害怕,惊恐,哭闹,有没有被那些不通人性的人折磨,殴打。 每次想到这些,他心里都十分难过,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虽然云婉表现的很坚强,不哭不闹不埋怨,默默的隱忍著,越是这样他心里越如刀割一般的疼。 一个男人,连妻儿都护不住,还谈何保家卫国? 他倒希望云婉能跟管红梅那样哭一哭,闹一闹,不行撒泼打滚骂他打他都可以,为什么一言不发?是在埋怨他? 邵建安跟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就觉得管红梅白长了年纪,一点经不住事。家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只会哭唧唧,啥忙都帮不了。 当年他是怎么就中了她的蛊,非她不娶的。 这样的她要是家里一直平安无事,倒也还行。毕竟她没心没肺,说话不过脑,还懒得思考,家里他说啥是啥。 遇上点事就完蛋了,不仅自己要承受这份痛苦,还得承受她带来的撕心裂肺。 看言晨媳妇多冷静,哪怕眼底露出浓郁的担忧,表面上也维持著惯有的沉稳。 把痛苦都压在心底,不让言晨为她担心半分。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沉默著,来到兰市的化肥厂。 为了不打草惊蛇,邵建安和厉言晨没有惊动厂里的保卫科,从围墙跳了进去。 避开人,四处搜寻两个孩子的身影。 麵粉袋里的多多先醒了过来,他扒拉开袋子,看了看四周,隨后爬了出来。 姚平林没把麵粉袋口扎紧,怕把两小兔崽子闷死。 多多醒来,很容易就扒拉到了袋口。 没看见邵明明,他到处找,边找边喊:“明明哥哥!明明哥哥!” 他以为邵明明走了,好在这地方是仓库,门关著,一般没事,不会有人过来。 仓库的门从外边锁住了,钥匙在姚平林的腰上掛著。 原本打算等中午饭过后,就把俩小兔崽子转移地方,弄到別的位置去,晚上再想办法带回去。 那药量下的不少,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谁知出了多多这个bug,迷药对他是起作用,但作用的时间大大缩短。 还没到中午就醒了。 他找不到邵明明,喊了也没人应,害怕的哭了起来。 不敢哭的很大声,小小声地抽噎:“明明哥哥!明明哥哥!你在哪儿?哪儿?多多,怕,怕啊!” 厉言晨耳朵尖,老远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哭声,还隱隱约约听见了哭声里夹杂著什么话。 寻著声音找过来,邵建安也听见了,两人对视后,默契地一前一后走到仓库门前。 清晰的哭声从里头传来。 开锁对於厉言晨来说,小事一桩,拿出裤子里常年备著的铁丝,捅咕两下,掛锁“咔嗒”一声被打开。 哭泣中的多多听到声音后,害怕的手脚並用,躲进了一个角落里。 经过这次,他似乎知道该怎么规避危险。 门打开一条缝,看见进来的是爸爸,多多惊讶的忘了哭泣,更忘了说话,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就那么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厉言晨目光如电,四处一扫,觉得角落里的麵粉袋子不对劲。 走过去,发现不远处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紧紧盯著他。 “多多!”厉言晨快步过去,將儿子抱起来,失而復得的喜悦,让他差点失控,“爸爸终於找到你了,明明哥哥呢?” 邵建安:“在这儿。明明!明明!你怎么了?” 他一进来也瞧见了地上麵粉袋子里头装的不是麵粉,倒像是一个人,三两步走过去,將袋子打开,看见了儿子脏兮兮的脸。 只是孩子一直闭眼睡著,怎么喊都喊不醒。 “老邵!別管了,先把人带回去,孩子一定是中了迷药。”厉言晨知道多多为什么醒的比较早,因为他从小喝的水不一样。 “好!”邵建安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多耽误,孩子已经找到,必须儘快送去医院,“言晨!吩咐人將这里监视起来,我一定要抓到罪魁祸首。” “知道了,你带明明去医院,剩下的交给我。”厉言晨一手抱著儿子,一手將仓库的门锁恢復原样,快步离开。 多多没说话,他知道有坏人,不能隨便说话,明明哥哥交代过,他记得。 第237章 多多!你打劫去了 邵建安带著邵明明去了兰市的人民医院,厉言晨没去,他知道,区区一点迷药,根本就对他儿子起不了多大作用。 用特殊口哨將人召唤回来,吩咐他们盯紧这间仓库。 隨后带著多多回部队。 孩子身上太脏了,必须赶紧清洗乾净。再就是叶云婉和叶文志等得焦急不堪,必须让他们儘快见到孩子。 多多被送回家,叶云婉和管红梅都十分震惊。 特別是管红梅,一个劲儿地追问:“多多!哥哥呢?哥哥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多多用力点著小脑袋:“哥哥,在的,在的。” 厉言晨代替他回答:“明明被迷药迷晕了,老邵带他去人民医院给医生看看。嫂子!放心!两孩子没事了。” 听说儿子没事,管红梅鬆了口气,脸上又哭又笑。 天知道她有多担心儿子的安危,她那么好的儿子,一天天小大人似地照顾著她,全家属院都找不出第二个。 突然就不见了,感觉心被掏空了一样难受。 发现自己真不是个称职的妈妈,儿子从小到大就没被她宠过,两三岁就学著自己去食堂打饭,学著洗自己的衣服,学著洗碗,扫地,整理家。 许多人骂她懒婆娘,虐待孩子,以前不觉得有啥,儿子不见后,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挺懒的。 让小小的孩子吃尽了苦头。 等他回来,一定要对他好点儿。 “没事了,太好了!等明明回家,我一定不让他活的这么累,这么辛苦。” 叶云婉看了看管红梅:“你错了,正是你平日里的训练,才能让两个孩子脱离危险。红梅!你的教育方式没有错,小孩子必须独立,遇上危险才能临危不乱。 多多!你说,哥哥是不是很勇敢?很厉害?” “嗯嗯!”多多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扯出钱和票,“多多,腻害!拿了,好多好多,钱,给妈妈。” 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小傢伙掏出来的钱没有一张是小面值的,全都是大面值的“大团结”。 崭新崭新的票子。 不但衣服口袋里塞满了,裤子口袋也有,就连胸口的袋子里都是。 叶文志惊问:“多多!你打劫去了?” 多多听不懂,茫然摇头:“钱,票,给妈妈。” 厉言晨还有事要办,转身走了,临走之际在儿子脏兮兮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邵建安还在兰市人民医院,他得开车去把人接回来。 管红梅要跟著,这次没人阻拦。 他们一走,叶云婉將多多给的钱和票都收起来,数了数,居然有两百多块,各种乱七八糟的票据不少。 叶文志烧了一锅水,让叶云婉给多多洗澡。 实在是太脏了,全身上下黑乎乎不说,还带著一股子臭味,都不敢抱。 必须洗乾净才行。 拿出木盆,倒了热水,又兑上冷水,叶云婉將多多全身上下扒拉乾净,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老天保佑,还好还好,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说明他没被人虐待,只是被抓走而已。 这两天孩子没有消息,她心里虽然难过,更多的是恨。儿子年纪小,问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等邵明明回来,她要一五一十问清楚,到底是谁要绑走她儿子。 如果真是白溪瑶乾的,会送给她一份大礼。 一个连孩子都下手的畜生,不配称之为人,更不配为人师表。 管红梅和厉言晨赶到兰市人民医院,邵明明还没醒来,正在输液,快要输完了。 看见儿子,管红梅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那一向爱乾净的儿子,居然脏污的不成样,也不知道钻哪儿了,浑身又脏又臭。 药水输完后,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慢慢睁开眼睛,瞧见眼前一片雪白,一个翻身坐起来,四处寻找。 “多多!多多!” “明明!多多已经回家了,你安全了。” 看见爸爸,六岁的邵明明再也挺不住,猛地扑进邵建安的怀里,嚎啕大哭。 边哭边说:“爸爸!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害怕,带著多多从一个房间里跳窗户出来,我们不敢逃离,躲在坏人的床底下,整整待了一天,等到第二天晚上才敢逃。 我们太小,走不快,走到天亮才找到大马路。遇见化肥厂的陈阳叔叔,他带著我们来了兰市,在食堂吃早饭时,那个厨师非得往我们碗里放白,我怀疑他是坏人。 喝了白粥,我和多多就昏睡了过去,厨师的白里一定加了什么。明明陈阳叔叔不让我们离开食堂,他会回来找我们,那厨师非得赶我们走。” 厉言晨:“厨师叫什么知道吗?” “不知道,就知道他姓姚。”邵明明记得陈阳喊他“姚师傅。” 管红梅上前搂住儿子:“明明!別怕,你回家了,坏人不会再来抓你。” “老邵!我去化肥厂找那姓姚的,你先带著明明回家,他受了惊嚇,怕是离不开你。”厉言晨心里清楚,邵明明比多多年纪大,留存的记忆会更永久。 这个时候的孩子很脆弱,需要父母的陪伴。 多多年纪小,有些事记不住。他回家一点不哭,还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钱给他妈妈。 “厉叔叔!我们是被一个叫张大麻子的人抓走的。”邵明明喊住转身的厉言晨,“在学校门口,来了一个小姑娘,非得带多多去看杀猪,我们说不去都不行,她抢了多多就跑。 没跑几步,我们就被张大麻子用手帕捂住口鼻,晕了过去。当晚我们从关押的地方逃了,钻进了张大麻子家的床底,听见他跟另外一个人说什么九爷,基地。” “九爷?”厉言晨心中狠狠一颤,难道他们嘴里的九爷就是逃脱的梅九? 张大麻子是梅九派来的? 看儿子醒来头脑清醒,没有什么大碍,邵建安拍拍他的背:“你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我们,爸爸和你厉叔叔一定为你报仇。” 邵明明思考了片刻:“那个小女孩也被一起抓走了,和我们关押在一起,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著。 我们走时她还在昏迷,我不敢带著她一起走,怕被抓住。” 第238章 李彩霞难產 “你没带上她是对的。” 厉言晨不觉得邵明明有做错什么,不管那个小女孩出於什么目的带走他家多多,都等同在犯罪。哪怕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那也不该答应坏人带走比她还小的弟弟。 管红梅也这么认为:“儿子!坏人不分年纪,是她抢走多多,你们才被人抓住。你逃走时没带上她也没什么,不需要自责。” 邵建安站起来:“你跟妈妈在病房里休息一会儿,爸爸跟厉叔叔去办事,一会儿来接你们回去。” 那位姚师傅,他一定要亲手抓住审问,实在是太猖獗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给两个孩子下迷药,还特么的装无辜,不狠狠揍他一顿,出了心口的恶气。 抓捕姚师傅很顺利,他根本没料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本来中午忙完,要去仓库里看看那两孩子,结果跟人喝酒喝高了,午休了两三个小时。醒来再去,发现孩子不见了。 没等他离开仓库,凭空出现两位军人,一个手刀將他打晕。 多多被清洗乾净后,叶文志一直抱著不撒手。 孩子不见了,他心里非常愧疚,一个大人,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哪怕孙女和孙女婿什么都没说,他也觉得对不住他们。 好在孩子福大命大,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以后可得看好,不能再被人带走。 叶云婉將多多那身脏兮兮的衣服烧了,实在晦气,留著会让人想起这几天的不好,更怕在儿子心里留下阴影。 “婶子!婶子!你能不能去看看我妈妈,她要生了。”门外传来邱大丫急切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妈妈一直喊疼,脸色惨白,还流了好多血。我奶奶拦著不让送医院,妈妈让我来找你。” 李彩霞要生了,那得去看看。孩子们的奶奶半个月前就来了,整天骂骂咧咧,闹的家里鸡犬不寧。 叶云婉都不敢去她家串门,邱母得知她是个败家的,指桑骂槐,不让李彩霞跟她来往。 她也不討人嫌,不来往就不来往,没什么大不了。 多多出事,李彩霞偷偷摸摸过来安慰了她一次,回去被邱母骂了半宿,什么难听骂什么。 邱大冰都劝不住。 家里的几个孩子每天就跟鵪鶉似地缩著脖子,不敢吭声,谁要敢说话,绝对会被逮住一顿削。 四丫五丫连哭都不敢,实在憋不住,只能默默掉眼泪。 总之邱母来了,李彩霞家气压低到令人窒息。 “云婉!你快去,多多我看著,没事的。”邱家的事,叶文志也知道,感嘆李彩霞的不易,督促孙女去看一眼。 女人生孩子是大事,邱母实在过份,要真出啥事,母子俱亡,邱家的几个女儿怎么办。 叶云婉了解邱母的意思,不敢耽搁,去屋里拿了一个茶杯,泡了一杯水端著,还带了点丹药放口袋里,实在不行就给李彩霞吃一粒。 不管怎么样,命保住再说,四个女儿要是没了妈,以后的日子就得泡在苦水里。 还没进门,就听见邱母骂人的声音:“叫什么叫?不就生个孩子,当谁没生过。你也是生了四个赔钱货的人了,这么点疼就受不了,一个劲儿地瞎叫唤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我生大冰那会儿,还在地里劳作呢,就生在了地头上,连个接生婆都没有,我自己接生。 这胎要还是个赔钱货,你就带著几个女儿给我滚,不能因为你个丧门星,断了我大儿家的香火。” 邱大冰不在,带手底下的兵野训去了。 李彩霞发作了三四个小时,不知道怎么搞的,孩子就是生不出来。以前生几个女儿也挺顺利的,生这个不一样,很困难。 羊水早就破了,没什么流就一直流血,她很害怕。 哀求邱母:“娘!我要去医院,这孩子怕是在家生不下来。” 邱母怒吼:“去你娘的头,什么在家生不下来,我看你就是贱皮子,皮痒想挨揍。去医院不钱,那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老老实实在家里给我生,生不下来也得生,大不了一尸两命。你去了,正好给我家大冰找个能生儿子的。” 知道婆婆指望不上,李彩霞喊了大女儿进屋,悄悄交代:“你去隔壁叶婶子家里跟她说妈生孩子困难,她是医生,说不定能救妈一命。” 邱大丫嚇坏了,赶紧跑来找叶云婉。 她奶奶是真的狠呀,就这么看著她妈妈苦苦挣扎,要是妈妈没了,她和几个妹妹能不能长大都不好说。 什么都没有比救妈妈更重要。 如果婶子不来,一定跪下求她。 叶云婉手里端著水,跟著邱大丫到了邱家。 邱母瞧见,沉著脸问:“你来做什么?手里拿的啥?” “水。”叶云婉打开盖子,给邱母看了一眼,“嫂子生產辛苦,我泡杯水给她补补。” 邱母朝叶云婉翻白眼:“你果真是个败家娘们,別人生娃你泡水,就没见过你这么败家的。” 叶云婉:“......” 这是给你儿媳妇喝的,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冷嘲热讽?是不是人? “拿来给我喝一口,看看甜不甜。”邱母伸手要抢叶云婉手里的水,“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不会是故意哄骗我老婆子的吧?” 邱大丫提前一步端走叶云婉手里的茶杯,送进房里:“婶子!我先给妈妈拿进去。” 叶云婉偷笑,感觉大丫真机智。 邱母没拿到水,站在门口骂邱大丫:“你个黑心肝的赔钱货,就知道討好你那没福气的娘,要是这胎还生女儿,我一准儿將你们都赶出去。” 骂归骂,邱母却不进李彩霞的屋,她嫌晦气。 叶云婉没管她,进屋后看著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李彩霞,心中莫名难过。做女人实在太不容易了,为了生个孩子,几乎拿命在拼。 “云婉!谢谢你过来。” 握住她冰冷的手,叶云婉嘱咐:“嫂子!你別怕,也別说话,把我带来的水都喝了。攒足力气,一会儿好使劲。 我先给你检查一下,羊水都流光了,为什么生不下来?是不是胎位不正?” 第239章 生了个儿子 “我不知道。” 李彩霞就著女儿大丫的手喝水,大口大口地喝著,云婉说的没错,她得为几个孩子保重自己。婆婆就是只吃人的老虎,不管她的死活,连一尸两命的话都能说的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怪她运气不好,偏偏男人野训时生娃,要是他在家,看见自己生的这么困难,一定会送医院。 “我摸一下。” 叶云婉虽然是內科医生,没学过妇科,但自己生过孩子,前世也没少看人生娃,多少懂点。 她將手放在李彩霞的肚子上,慢慢地一点一点摸,终於发觉到了问题所在。 “嫂子!孩子胎位不正,我试著慢慢顺过来,会有点疼,你要忍住。” “没关係,云婉!你该怎么顺就怎么顺,你是医生,我都听你的。我不想死,还得留下来照看几个孩子。” 李彩霞喝完叶云婉给的水,感觉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身上也没那么冷了,力气也回来了,说话的声音都变的比较清晰,不再有气无力。 “大丫!你去给你妈妈煮两个荷包蛋来,吃饱了才有力气生。” “好!”邱大丫二话没有,走出房门。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妈妈平安无事。 邱母看她出来,冷著脸问:“你那个丧门星的娘怎么样了?” “还好。” 说完,大丫快步往厨房去,她得儘快將荷包蛋煮好送进去,不能多耽误。 邱母拦住她:“你去哪儿?问你话呢,跑什么?” “婶子说妈妈没力气生,必须吃点东西,我去做。”大丫说了实话。 “吃东西?饿死鬼投胎吗?孩子生不下来,有什么脸吃东西?”邱母堵住厨房门,不让大丫进去。 大丫急得直哭:“奶奶!我妈妈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已经没有力气生了,必须要吃东西。你不肯,我就去外边求人做。” “有本事你去,看看谁会给你那个丧门星的娘东西吃。”邱母嗤笑,阴阳怪气,“你当谁都是败家娘们,別人生孩子,她送好吃的。” 大丫哭出声:“奶奶!你太过分了,婶子不是败家娘们,她是可怜妈妈才伸出援手。” 说完转身往外跑,她一定要去给妈妈弄到吃的,不然妈妈没了,她和妹妹们怎么办?大丫一路哭著去了管红梅家,没瞧见人,又去了刘燕家。 进门看见她,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把刘燕嚇一跳。 “大丫!怎么了这是?好好的跪著干啥,快起来,有啥事跟刘老师说。” 听著这么暖心的话,邱大丫“呜呜呜”地哭:“刘老师!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她要生了,生不下来,奶奶不让送医院,我去找了叶婶子。 婶子给我妈检查,说要让我妈吃点好的,保持体力才能生下来。我想去厨房给妈妈煮荷包蛋,奶奶不让,说生不下来就一尸两命。” “什么?”刘燕听的气愤填膺,赶紧將邱大丫扶起来,“好孩子!你坐著,刘老师给你妈妈煮荷包蛋,一会儿我陪著你回去。” “谢谢刘老师!”大丫抬起衣袖,將眼泪擦去。 刘燕拿出四个鸡蛋,点火烧锅,很快就煮好了一碗水鸡蛋。 陪著大丫送去邱家,邱母见了,冷笑:“又一个败家娘们,还真的送来了荷包蛋,没想到李彩霞这个丧门星在家属院还结交了几个蠢人。” 刘燕不想搭理她,端著水鸡蛋去了屋里,李彩霞感动的眼泪汪汪。 叶云婉见她来了,指挥:“嫂子!把荷包蛋餵给李嫂子,她胎位不正,我想办法给胎儿正位。” “好!”刘燕接过大丫拿来的汤勺,一点一点將荷包蛋餵给李彩霞,安慰她,“你別怕,我和云婉都在,就算你家老邱不在,我们也不会看著不管。” 李彩霞疼的说不出话,其实她连荷包蛋都不想吃,可云婉说了,不吃一会儿没力气。不管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还是为了四个女儿,她都必须吃。 一碗荷包蛋下肚,李彩霞的確感觉身上好受了许多,她转头跟刘燕道谢:“谢谢你!刘嫂子!” 刘燕给她擦了擦嘴角:“谢我就不用了,你得谢谢云婉,她是医生,要不是她在家,你这情况就危险了。 今天的事我会让老唐跟你家老邱说,你婆婆实在过份,人命关天,她居然说的那么轻巧。” 李彩霞皱著眉头苦笑,婆婆的事,她一个字都不想提。 “嫂子!胎位已经正完了,还好,不是偏的很厉害。”叶云婉洗掉手上的血污,嘱咐李彩霞,“一会儿你憋住了,一口气將孩子生下来。” “好!我听你的。” 孩子在肚子里闷的太久,他也著急出来。胎位一正,立即往產道滑。 李彩霞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將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被闷的全身青紫,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嫂子!恭喜你!生了个儿子。” 外头趴在门上听著屋里动静的邱母,听说生了个孙子,急忙推开门进来,一瞧孩子浑身不对劲,闭著眼睛不会哭,了无生气,顿时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 “哎呦喂!李彩霞你个丧门星啊!好不容易生个儿子,怎么是个死胎。你是存心要让我家老大断子绝孙呀!你怎么有脸活著?为什么不去死? 儿子都没了,你活著还有什么劲儿。我要是你,乾脆一头撞死算了,连我的大孙子都保护不好,你算什么妈?” 叶云婉厌恶地看了眼邱母,避开人,偷摸给孩子灌了一点空间里的井水。 刘燕忙著给李彩霞清理身下血污,刚才因为太用力,她几乎虚脱。 “邱奶奶!孩子不是死胎,你別瞎说。”看孩子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叶云婉知道他没事,“孩子就是被闷在娘胎里的时间有点长,如果羊水一破就送医院,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刘燕是团长夫人,说话比叶云婉要强势。 “邱家奶奶!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儿媳妇生孩子这么大的事,连吃个水鸡蛋都不让。传出去,你让老邱怎么做人?” 第240章 他损失惨重 听说孙子没事,邱母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著叶云婉怀里的娃。 “我日夜盼望的大孙子终於来了,奶奶总算没白来一趟。” 说著,找出衣服要给孩子穿上,叶云婉没让,提溜著孩子的小脚,在他的脚板心拍了两下。 孩子突然受惊,“呜哇呜哇”地哭了出来。 声音不大,跟只小奶猫似地。 打了一盆温水来给孩子身上擦了擦,穿上衣服,给李彩霞收拾乾净,叶云婉和刘燕才各自回去。 瞧著刚出生的儿子脸上,额头上青青紫紫,李彩霞的眼泪不停往下滑落。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要不是有云婉和刘嫂子在,说不定她今天真的会一尸两命。 儿媳妇生了孙子,邱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赶紧去厨房给李彩霞做好吃的。小孙孙遭了大罪,要是没有足够的奶水,就得挨饿。 她不是在照顾那个丧门星,她是在照顾小孙孙的粮仓。 李彩霞太过疲惫,抱著儿子睡了过去。邱母煮了一碗红稀饭端进屋,瞧著闭眼睡的正香的小孙子,一脸慈祥。 邱大冰半夜到家,发现媳妇生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自然高兴的合不拢嘴。 听李彩霞说了生孩子的凶险经过后,那股喜悦瞬间被衝击的荡然无存。 “媳妇!你遭罪了,往后咱都不生了。” 他人到中年,要是没了李彩霞,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知道老娘是为了他好,可有时候真的很过分,就知道要孙子,一把年纪了,还能指望孙子给她养老送终是咋的? 不知道私下里跟她说了多少好话,就是不听,非得念叨著孙子孙子。孙子真来到他们家,又见死不救,要不是叶医生,好好的孩子说不定就成了死胎。 这都叫什么事? 李彩霞也怕了:“是,我再不生了,几乎要了我的命。等出月子,我就去找叶医生拿点药。” “行!都听你的。”邱大冰抱了会儿儿子,將他放下,上床搂著李彩霞,“你且忍耐个十来天,等到了下半个月,我就让妈回老家去。 往后没啥事,再不会找藉口来部队,我也儘量不让她来,免得得罪人。人家好心好意给你送点吃的,被她那嘴巴一说,全得罪完了。” 李彩霞:“这事等我出月子去给人赔礼道歉,准备点东西去感谢人家危难时伸出援手。今天要没云婉妹子和刘嫂子,说不定我就挺不过来。” 邱大冰自然明白:“是得好好谢谢她们。” 邱母在儿子的一番苦口婆心劝说下,没几天就走了。 不走不行,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她不识好歹,骂她没良心,人家对她儿媳妇好,她反过来骂人败家。 最主要的是唐尧找邱大冰谈话,还带上她一起,狠狠地批评了这母子俩一顿。 唐尧说了,要是她再是非不分,就让她当著全大院家属们的面给叶云婉赔礼道歉。那得多丟人,想想还是走吧,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反正小孙子已经有了,她在不在都无所谓。 不用人催促,她自己就嚷嚷著要回去。 邱大冰巴不能够,买了车票將人送走。媳妇的月子他自己照顾,加上九岁的女儿大丫,磕磕绊绊也不是不行。 张大麻子,刘大鼻子,姚平林全部被抓,审问后,又扯出一串人来。 厉言晨的五团和先锋团联手处理这个任务,捣毁了一处训练基地,救出不少孩子。 白溪瑶对安仲伟的意见很大,不知道安仲伟是怎么办事的?那俩孩子竟安然无恙回来了,瞧他不像是个有本事的,以后还是別指望他。 一个废物,什么事都办不好。 她想看叶云婉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孩子不见了,叶云婉跟没事人一样,不见半点悲伤。 该上班上班,该吃喝吃喝,顶多就整天黑著脸,一言不发。 她都怀疑多多是不是她亲儿子,为什么儿子不见了,当妈的没啥反应? 倒是管红梅哭的眼睛红肿,要死要活。 从这点看,叶云婉要不没心没肺,要不就是心理承受能力极强。 如果是后者,这种人很不好对付。 厉言晨已经很难缠了,他媳妇也不容小覷,想报復他们估计很难。 安仲伟不这么想,他已经付出了努力,白溪瑶必须履行承诺。 找了个合適的机会,將白溪瑶堵在办公室。 “溪瑶!你答应我的事该兑现承诺了。” “兑现什么?”白溪瑶冷脸,倨傲,“那两孩子回来了,毫髮无伤,你还敢让我兑现承诺?安仲伟!你这么没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是怎么有脸来找我的?” 安仲伟脸色铁青,这次为了带走那两个小兔崽子,他损失惨重。不但好几个暗桩被连根拔起,还损失了一处基地。 里边训练了一半的人全被带走,等於这些年白干。 好在他手里还有两处基地,只要掩饰的好,就不可能被发现。 白溪瑶这个女人太可恶,他损失了这么多,非但不感激,还出言嘲讽,实在可恶。 要不是还想依靠她帮忙掩护自己的身份,真想立即將她办了,带去基地,赏给手下。 等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看她还敢不敢如此囂张。 一个资本家的后代,不过是运气好,嫁了一个好男人。要不然,早就被人分而食之,哪儿有资格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忍住噁心,安仲伟辩解:“溪瑶!不能这么算吧!人我確实带走了,是那些人没用,被他们给逃出来,这笔帐怎么能算我头上? 我已经付出了努力,只是效果不理想而已。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那两个小兔崽子太机灵。” “我不管。”白溪瑶依然高高在上的姿態,“你没让那两个小兔崽子消失,就是你没用,没把事情办妥,想让我兑现承诺不可能。 除非你再次出手,將那厉言晨家的那个处理掉,我才能答应允诺你的条件。” 安仲伟眼底深处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阴暗,心底鄙夷,他是故意表现出对白溪瑶的热衷,真要跟这女人亲近,他绝对做不到。 又不是疯了,干啥为了一个女人招惹厉言晨。 第241章 邵明明盯梢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假装无奈,一脸痴迷地看著白溪瑶,“我对你的这颗心是不会变的。溪瑶!我心目中的女神,很乐意做你身边最忠实的朋友。” 话说完,白溪瑶没吐,安仲伟喉咙口痒痒的,有点想吐。 以前他跟谁说话都没有这种噁心至极的感觉,唯有跟白溪瑶,才会不受控制地表现出心理厌烦。 被人追捧,白溪瑶心里很受用,淡淡地看了看安仲伟,高傲地仰起下巴。 “不,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同事。安仲伟!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这段时间,部队已经怀疑到学校了。要是真查出什么,我们两个都吃不了兜著走。” 安仲伟不以为然:“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我找的人嘴巴很严。我没出面,谁能查到是我们带走了那两孩子?” 白溪瑶心头不安:“话是这么说,可部队的人不是吃素的,我们只要不在一起,就不会有人怀疑。记住我的话,没事不要来找我。” 白溪瑶提醒的有点晚了,厉言晨和邵建安已经开始关注学校的情况。当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两人默默关注。 毕竟学校是由部队牵头办的,校长还是部队派出的人。 白溪瑶是学校老师,不能明著查探,会给学校带来不良影响。两人只能暗地里查探,怕打草惊蛇。 多多回来后,还跟往常一样活泼,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没啥事。邵明明蔫吧了一天,第二天也恢復了正常。 叶文志不敢再让多多跟著他去学校,就在家属院里头玩。 邵建安给了邵明明一个任务,让他盯著白溪瑶。 “明明!你这次出事很蹊蹺,应该是坏人混进了学校。你回去上课,仔细观察那位教英语的白老师,看她白天都爱跟谁聊天,跟谁关係比较近。” 別看邵明明小,脑子转的不慢:“爸爸!你怀疑我和多多被人带走,跟白老师有关?要带多多去看杀猪的那位小姐姐找到了吗?” “找到了,她已经被救出来送回家。”邵建安知道儿子想问什么,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审讯过了,目前的线索跟学校里的老师没有直接关係。 但那个小女孩说了,她的目標是多多,不是你,你只是跟多多在一起,才被带走。实际上是不是这样,我们都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想做个侦察兵吗?那就从现在开始锻炼,盯紧白老师,看看她会不会露出破绽。” 邵明明果断点头:“好!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注意!”邵建安警告,“要保护好自己,不能露出马脚,更不能被发现,不然你就危险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邵明明很开心,他可以为爸爸做事,给自己报仇。 白溪瑶估计打死都不会想到,邵建安这么不做人,让他儿子来监视自己。 就是这种出其不意,才会起到最好的效果。 叶云婉空间里的鸡已经长大了,她拎了两只去废品站,找那位大姐將东西换了回来,丟进空间。 其余的鸡就养在空间里,偶尔换给袁小兰和王建红,还有门卫大爷。 她不换別的,就换粮食和钱票。 空间里养的鸡,味道就是不一样,肉质鲜美,口感极好,许多人吃了一次还想再吃。 叶云婉没有全部满足,只是偶尔满足,东西拿出来太多,怕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抽空还去了一趟兰市的黑市,卖掉了一批。 这个时候,肉可是紧俏商品。 东西一到,被人看见,就全都一窝蜂抢购。 李彩霞出月子那天,邵明明盯梢这么久,终於有了一点点收穫,只是这收穫於他来说,没啥用,但还是如实反映给了邵建安。 今天中午午休,白溪瑶去了一趟部队医院。 他悄悄尾隨过去,看见她进了一间医生办公室。 “徐医生!我男人这段时间有来复查吗?” “没有。”邵明明听的清楚,徐医生是个男人。 白溪瑶鬆了口气:“这是这个月的酬劳,如果我男人来复查,你还跟上次一样,告诉他结果。” 徐医生接过钱,嘿嘿嘿地笑:“白老师!你不想生娃就不生,干啥非得说你男人是死精症?直接告诉他不想给他生娃不就完了? 你这钱我拿的烫手,要是被人知道我说谎,前途就毁了。还是把钱拿回去吧!我说谎一次就够了,不可能说一辈子。 万一他去兰市人民医院检查,岂不是要露馅?” 门外的邵明明听的云里雾里,他就听懂了几个关键词,不想生娃,死精症,说谎,收钱。 “他没那么聪明,要去兰市早就去了,不会等到现在。”白溪瑶自我感觉良好,“你別有心理负担,等他再来复查,你再告诉他一遍就够了。” 说完转身就走,邵明明闪身到一旁,没让她看见。 晚上,他回去把中午看到的情况跟邵建安匯报,完了好奇地问:“爸爸!什么是死精症?” 邵建安怔了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该不该跟六岁的儿子科普男科知识? 想想还是算了,他还是个孩子,跟他说这么多做啥。 “明明!你別问,就盯著白老师。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露出了一点狐狸尾巴。你是个小孩,盯著她不容易被发现。” “嗯!我知道,以后还盯著她。” “我去找你厉叔叔一趟。” 邵建安觉得白溪瑶的举动很奇怪,必须去跟厉言晨聊聊。 厉言晨听说后,沉默了片刻,分析:“白溪瑶不肯给刘忠良生孩子,估计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有了孩子就等於有了羈绊,没有孩子,她想脱身很容易,不会留下什么牵掛。” 邵建安瞠目结舌,对厉言晨竖起大拇指:“言晨!还是你眼光毒辣,好在当初没娶她,不然你哪儿来的儿子。 刘忠良就惨了,自以为捡到了宝,其实就是娶了个蛇蝎心肠的。一个妻子,对丈夫做这样的事,可见她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个家里。夫妻俩同床异梦,想想都可怕。” 第242章 事情败露 厉言晨转头瞟他一眼,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像是那种没脑子的人?我的眼光一向很好。见一面,不能让我心动的女子,一律放弃。” “哦?”邵建安促狭地笑,“这么说你跟你媳妇是一见钟情?第一次见面就心动了?” “那当然。”厉言晨回答乾脆,“我第一次见她,心就『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我就知道她该是我的。她说不嫁,只招赘,我没意见。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不管啥都乐意。” 这是他的心里话,就算没有爷爷的救命之恩,他也会入赘叶家,娶叶云婉。 “哈哈哈!你跟我一样,栽了。”邵建安笑过后,问了个严肃的问题,“我们要不要把白溪瑶做的事告诉刘忠良?” 厉言晨低头思考片刻:“可以透露给他,不要明著透露,可以暗示,跟他关係好的人提一提,让刘忠良去兰市人民医院再做一次检查。” “这个好办,我去安排。”邵建安也不忍心刘忠良一直被欺骗,“我手底下有个兵跟刘忠良是老乡,通过他,让刘忠良去一趟兰市人民医院不难。” “行!你去安排。” 两人说完分开,厉言晨回家。 叶云婉做好了饭,就等他回来吃。 多多已经吃上了,看见他,欢快地喊:“爸爸!吃饭!” 厉言晨蹲在他面前,瞧著他鼓鼓的两腮,像是只偷吃的松鼠,感觉很有趣,上手捏了捏。 “爸爸坏!”多多不乐意,偏头躲开,推他的手,“去,吃饭,吃饭。” 叶文志在一旁笑,就喜欢看他们父子俩打闹。 吃完饭,收拾完进屋,多多已经自己爬进摇篮里睡著了。 叶云婉整理床上的被子,厉言晨从身后抱住她。 “白溪瑶买通你们医院的徐医生,让他欺骗刘忠良,说他是死精症。” “什么?”叶云婉被这个消息惊呆,“白溪瑶不想给刘忠良生孩子?让刘忠良对她愧疚,才闹这么一出?她还真有手段。” 厉言晨解她外衣上的扣子:“这叫什么手段,不过是工於心计,夫妻俩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意思?” 叶云婉拍开他的手:“你干啥?我自己来。” “想侍候你一回。”厉言晨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云婉!这些天辛苦你了,咱们也该放鬆放鬆。” 知道他馋自己的身子,叶云婉也不矫情,由著他摆弄。 一晚上翻来覆去好几次,总算消停。 邵建安的动作很快,当晚,刘忠良被他老乡何大成喊去喝酒,无意之间將消息透露给他。 刘忠良不信:“大成!你听谁说的,我不信医院会出错。” “哥!信不信的你去一趟兰市人民医院不就完了。”何大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不是我瞎说,是有人亲耳听见了这话。 我也是为你好,不想看你闷在鼓里。你想啊!要不是有人听见,谁知道你去部队医院做了检查?还有,你去兰市时,千万別告诉嫂子,免得节外生枝。” 刘忠良想想也有道理,如果真是白溪瑶做了手脚,那这事就耐人寻味了。 只是没表现出来,含糊其辞应付几句,隨后回家。 白溪瑶一如既往地对他不冷不热,刘忠良心里很不是滋味。 瞒著她,去了趟兰市,结果医生告诉他。 “同志!你身体很好,一点事都没有。” 刘忠良的心猛地往下沉,再次跟医生確认:“医生!你仔细看看化验结果,我是不是死精症?我在別的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是死精症患者,害的我媳妇要跟我离婚。” 听他说的这么可怜兮兮,医生郑重其事,从头到尾將化验结果看了一遍,最后摇头。 “同志!你不是死精症患者,你身体很健康,要是孩子没问题,一直怀不上,是不是有別的原因?比如你媳妇有问题,要不就是其他原因。” 刘忠良呆愣了好半天,一直怔怔地坐著,片刻后,才拿过化验单和病歷,跟医生道別。 如果他没问题,那就是白溪瑶的问题。 可她的身体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事,是他的“死精症”引起的。排除了这项,那就只能说明一点,白溪瑶不想给他生孩子。 一个连孩子都不给他生的女人,留在身边干嘛? 他在兰市漫无目的走了许久,最后才搭部队的车回来。 白溪瑶从来不过问他的事,她只顾著自己每天去学校上课,其他的一概不问。 回到家,刘忠良躺在床上心灰意冷,感觉白溪瑶的心就是块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石头,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没有半点意义。 当初她来部队选男人,不知道选了多少个都没人愿意娶,就他傻傻地娶了。那会儿他还沾沾自喜,自己一农村出来的,居然娶到了一位资本家千金。 此刻看来,这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资本家的千金没错,他娶到了,结果呢?被这位资本家千金耍的团团转,这算什么? 等白溪瑶回来,必须严肃地跟她谈一谈,要是谈不拢,那这婚怕是得离。 別的可以忍,不生孩子这条绝对忍不了。 看著比他年纪小的人都有娃了,就他没有,心里不知道多难过。 亏他还自责,怕白溪瑶心里不舒服,在家里一直陪著小心。 白溪瑶从学校回来,往常这个时候,刘忠良已经將饭菜准备好了,今天却冷锅冷灶,什么都没准备。 早知道就在学校食堂里吃了,何必回家来。 推开房门,见刘忠良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脸色很不好看。 语气更冲:“老刘!你回来了怎么不做饭?不知道我饿著肚子?不想做就去食堂打,赶紧起来去,我饿了。” 刘忠良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坐起来,冷冷地盯著白溪瑶,一言不发。 那眼神很可怕,像是要吃人,白溪瑶心里莫名惊恐,表面上假装坚强。 “你这么看著我做啥?我让你去打饭,我饿了,没听见?” “啪!” 刘忠良抬手,一个巴掌甩在白溪瑶的脸上,用力不小,瞬间脸上出现五个手指头印。 白溪瑶尖叫:“刘忠良!你疯了?为什么打我?” 第243章 闹离婚 刘忠良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著,再抬手,又是“啪啪啪”几个耳光甩过去,白溪瑶的脸被打成猪头。 他压低声音:“为什么打你不知道?需要我点明?白溪瑶!你想清楚了,劳资是土,不是笨。你特么敢买通部队医生做假报告,假病歷,单这一条,足够你被关进去劳改。” 白溪瑶大惊失色,捂住脸,语无伦次:“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刘忠良抓住白溪瑶的头髮,噼里啪啦一顿揍,“你说劳资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污衊劳资的本能。 劳资不是软蛋,怂包,是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伙同別人一起算计了劳资。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不想给生孩子就直说,干啥污衊我?白溪瑶!我忍你很久了,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当初你不想嫁给我,为啥答应跟我结婚?就为了你们白家有人庇佑?” 白溪瑶身上,脸上被打的很疼,她明白,事情穿帮了,这是她该受的。 刘忠良打完了,將她狠狠地扔在床上。 “我想过了,你不愿意给我生孩子,我们离婚吧!我还你自由,你也离我远远地。” 离婚?这怎么行,要真离了,父亲和哥哥们怎么办? 刘忠良说对了,她嫁来部队,就是要给家里找一个庇佑。 如果被赶出部队,家里人必定要遭殃。 “老刘!不能离婚。”白溪瑶拉著刘忠良的手,急切恳求。 “嗬!”刘忠良甩开她,“你说不离婚就不离婚,还当自己是资本家小姐呢?告诉你!做梦!我要去报告部队,將徐医生抓起来审问。 他伙同外人给病人出具假的病情诊断书,这是严重的瀆职。如果他把你供出来,你们正好一块儿滚出部队。” 刘忠良思前想后,觉得白溪瑶就是个搅屎棍,跟这样的女人待在一起,不会有啥好结果。他年纪不小了,要是离了白溪瑶,去老家找个黄大闺女,一样可以给自己传宗接代。 干啥非得在她这棵树上吊死? 只要是个女人,就能生出孩子。 之前还想著在白溪瑶身上捞一笔,经过这件事,他发现自己段位不够,不是白溪瑶的对手。不如放了,各自安好。 看刘忠良不像是在开玩笑,白溪瑶真的知道怕了。 她不能离婚的,儘管她不喜欢刘忠良,一颗心都在別的男人身上,既然嫁给了他,就不能离婚。 真离了,白家人就得重新划分成份,说不定全家都得跟著下放。 “不要,老刘!求你了!不要这么对我。”白溪瑶突然跪倒在刘忠良面前,放下一切高傲自尊,苦苦哀求,“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老刘!只要你不离婚,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屋里在吵闹,屋外许多人趴著门缝听。 “怎么一下子就吵起来了?听著好像刘营长动手了。” “一定是白老师犯了错,而且错处还不小,就刘营长那样的人都能动手,可见白老师有多招人恨。” “白溪瑶真该被教训教训,整天一副天大地大她最大,鼻孔里看人的架势,实在噁心。好心好意跟她打招呼,当没听见,还说是老师,一点礼貌都没有。” “咱们家属院也就她一个这样,要是个个都这样,咱们这些农村来的都没脸见人。叶医生也是有体面的工作,人家就不这样,看见咱们去,热情的很。” “对对对,她真的很热情,上次我家妞妞发烧去找她,打退烧针哭的死去活来,还给娃块呢?大家说她败家,我倒觉得她人很好。” 话题扯著扯著就歪楼。 屋里的刘忠良和白溪瑶都没工夫管外边,一个铁了心要离婚,一个死活不肯,就这么纠缠著。 “要什么?我还能要什么?还敢要什么?我想好了,我们之间不能再纠缠,我怕了你。”刘忠良表情平静地看著白溪瑶,“你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肚子里歪门邪道不少,我就一兵蛋子,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白溪瑶!你放过我吧!早知道娶你会闹这么多窝心事,我根本不会点头答应。好在我们俩没孩子,大家好聚好散。” “不要。” 白溪瑶嚇哭了,哭的抽抽搭搭,媚態十足。以前她这么哭,刘忠良一秒钟都受不了,马上过来安慰。 今天不一样,想起她对自己的欺骗,他心底再没了任何波澜。 不管她怎么矫揉造作地哭泣,他也懒得看一眼。 “老刘!我错了。”跪在地上的白溪瑶抱著刘忠良的腿,把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都蹭他裤子上,呜呜咽咽,“你別不要我,我不是不想跟你生孩子,是害怕。 我怕自己当不好妈妈,照顾不好孩子,到时候拖累你怎么办?我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就鬼迷心窍出了这么个餿主意。 你原谅我吧!你想要孩子,我们马上就生。来!你去床上躺著,我洗乾净后就给你生个娃。” 刘忠良一把將她推开:“得了吧!你什么心思我很清楚。就算孩子生下来,以后有个风吹草动,你一样会跑。 打骨子里,你就瞧不上我,我有自知之明。算了吧!咱们还是离婚吧!我不希望將来我的孩子没妈。更不想跟你生什么孩子,没必要。” 听言,白溪瑶危机感严重,头皮发麻。 没想到刘忠良狠起来这么无情,以前为了哄自己跟他睡一觉,什么好话都能说出来。 现在不想要她了,也是什么绝情的话都能说出口。 是,她是没打算跟他长久,那也不能现在就离婚。 这个风口浪尖上要是离婚了,她和家里人绝对会被送去下乡,她不想下乡。 下乡哪儿有待在部队舒服? 忽然就觉得不该欺瞒老实人,老实人一旦发起脾气来,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白溪瑶从地上站起来,恢復以往的傲慢,“我就做错了这么一点小事,为什么抓住不放? 我是你媳妇,不是你犯人。我是做错了事,那又怎么样?想离婚,门都没有。” 第244章 出事了 刘忠良被气笑了:“门都没有?你哪儿来的底气?白溪瑶!就冲你这態度,这个婚必须离。” 说著起身准备出去,他要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团政委,资本家的女儿要不起。 打开门,瞧见房门外的各位嫂子,刘忠良顿时想到一个主意。 他要借嫂子们的嘴,將这件事情闹大。 “各位嫂子!让你们见笑了。” 嫂子们个个略显尷尬,有人好奇地问:“刘营长!为啥吵架?” “你们俩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怎么忽然就吵起来了?” “听著像是动手了,你对白老师百依百顺也会捨得下手?” “是呀!到底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 刘忠良苦逼:“各位嫂子!你们不知道,白溪瑶为了不跟我生孩子,伙同部队医院的徐医生出具假的诊断结果,说我.....不能让女人怀孕。 我一直不信,今天抽空去了趟兰市人民医院检查,人家医生说我屁事没有。你们说这女人该不该揍?污衊自己的丈夫不能生育,谁有她这么卑鄙无耻?” 眾位嫂子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个个目瞪口呆。 “老天!白老师居然做出这种事?那是该揍。” “不愧是老师,自己不想生娃,就想办法让男人背黑锅,该往死里揍。” “可怜的刘营长,当初我家的那位就说你的选择是错误的,有的苦头吃,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读书人的脑子就是不一样,心思狠毒,连自己的男人都算计。” 目的达到,刘忠良一脸无奈地走了。 屋里的白溪瑶被屋外的嫂子们批判的体无完肤,偏偏她的脸被扇成了猪头,不敢出门见人。 躲在屋里哭泣。 这次她是真的惹怒了刘忠良,看样子婚姻要保不住,该怎么办。 离婚后她能去哪儿? 学校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她得回兰市,娘家会允许她回去吗? 父亲母亲和哥嫂会不会埋怨她? 刘忠良不管这些,將自己遇到的事都告诉了政委,还將两份病歷拿出来给他看。 政委觉得事情不小,当即报告给上级。 接著徐医生被抓,被审问。 给病人出具假的检验报告可是大事,不容小覷。 白溪瑶虽然没被抓,那张脸被打的青青紫紫,全家属院的人都知道。 次日。 叶云婉上早班在路上看见了她,只当无视,骑车要过去,却被白溪瑶呵斥:“叶云婉!看见我你跑那么快做啥?上次是你侥倖,再来一次,我必定不会输。” 这话她说的云里雾里,叶云婉也听的莫名其妙。 下了车,站在她身边,注意看她的脸。 故意冷嘲热讽:“呀!刘营长下手挺重,这是往死里打呢?可惜你脑子不好,他都这么打你了,还是没把你脑子的水给晃荡出去。 白溪瑶!你做的那些噁心事別当谁不知道,上次是我侥倖?这么说你还想再来一次?” 说著,从空间里摸出一小粒药丸,夹在指缝里。 “啪!” 一巴掌朝白溪瑶的脸上扇去,指缝间的小药丸快速扔进她的嘴里。 那药丸遇水即化,虽然不是什么剧毒的毒药,那也能折腾人一段时间。 白溪瑶捂住脸,惊恐地看著叶云婉,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被打麻木了,完全没知觉,嘴里有东西进入也没感觉出来。 叶云婉手上的力道很大,比刘忠良打她时还疼。 她握紧拳头,朝叶云婉挥来时,被她轻鬆接住。 “白溪瑶!你最好不要跟我对上,我天生力气很大,一般男人都打不过我,何况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记住,以后见到我客气些,不要出言不逊,否则,吃亏的人是你。” 话音落下,她用力捏了一下白溪瑶的拳头,疼的她脸色苍白,微微发抖,嘴里不停地喊:“疼疼!你放开!放开!” 叶云婉猛地鬆开手,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白溪瑶的眼眸染上阴毒,抱著被捏疼的手,恶狠狠盯著她的背影。 这个该死的女人,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昨天被揍了,不敢太晚出门,怕被人瞧见笑话。特意比平日里早一些出来,遇上叶云婉,就想找她晦气,没想到被她教训一顿。 太可恶了。 阴沉著脸到了学校,进了自己办公室,发现安仲伟坐在她的位置上。 “溪瑶!出事了,徐医生被带走了。” “是吗?”白溪瑶像是听不懂一般,示意安仲伟起来,“这么关心徐医生?” “我不是关心他,是关心你。”安仲伟瞧见她脸上的伤,假装惊愕,“溪瑶!刘忠良打你了?为什么?” 坐下,白溪瑶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你別问,问了也没用,回自己办公室去,不要再来找我。” 安仲伟得知徐医生被抓,就知道白溪瑶谋算失败,他等在这里,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现在看来,刘忠良显然怒火衝天,不然不会对她动手。 “溪瑶!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別问,出去。”白溪瑶心情不好,对著安仲伟大呼小叫,“滚!” 门外偷听的邵明明猛地打了个激灵,感觉白老师疯了,喊那么大声,也不怕把人招来。 上次邵建安表扬了他后,对盯著白溪瑶这件事非常上心,只要她从家里出来,就会亦步亦趋地跟著,还能掩饰的很好,不让人发现。 別说白溪瑶不知道,就连安仲伟都没发现有人在外边偷听他们谈话。 邵明明太小了,就那么一丁点,谁都不会注意到他。 邵建安告诉儿子:“你自己的仇,得你自己去报,这样才有意义。” 小傢伙最听爸爸的话,他也觉得自己被抓,极有可能就是白老师做的。 “滚?你让我滚,白溪瑶!我是在担心你,你怎么能好坏不分?”忍住脾气,安仲伟假装无辜。 白溪瑶朝他挥手:“对,我就是好坏不分,你走吧!刘忠良会跟我离婚,以后能不能待在学校不好说。” “什么?刘营长要跟你离婚?”那怎么行,你走了,我费尽心机调来学校干啥? 岂不是一步废棋? 第245章 光天化日行凶 “不,你不能离婚。”安仲伟冷静地看著白溪瑶,“要真离婚了,白家那一摊怎么办?溪瑶!你必须想办法安抚住刘营长。” “怎么安抚?”白溪瑶仰起脸,“他就是个混蛋,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我不想跟这个莽夫继续下去。徐医生被抓,说明他来真的,不是嘴上说说,哄几句就能哄好的。” 安仲伟眼眸微眯,沉默了片刻,才嬉皮笑脸地说道:“那你欠我的承诺怎么办?要不约个地方给我?” “事情没办成,给什么给?”白溪瑶满脸怒容,“那小兔崽子活蹦乱跳的,你好意思跟我提?要不你想办法將那小兔崽子再抓起来弄死,让叶云婉遭受丧子之痛,我就履行承诺。” “还是算了吧!上次为了帮你抓那个小兔崽子,差点没把我牵扯出来。”安仲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我不敢再出手,被厉言晨抓住,会死的很惨。” 办公室外边的邵明明紧紧地抿著嘴唇,小心臟“砰砰砰”地跳,差点从肚子里跳出来。 妈呀!他听见了什么? 慢慢地,轻手轻脚地往后挪。不敢闹出一丝动静,怕被里头的人发现。 终於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必须立即报告给爸爸。 原来真是学校里的老师使坏,才会將他和多多带走。白老师和安老师都是坏人,他们俩合谋抓走了他和多多。 离开办公室没多远,邵明明起身猛地跑了。 安仲伟听到动静,衝出办公室,发现邵明明已经跑远。他不確定那孩子听到了多少,必须赶在他跑进部队前將人拦住。 白溪瑶见安仲伟终於走了,狠狠地鬆了口气。 她现在没心思关心別人,只想著自己的事该怎么办。 突然,肚子里传来一阵绞痛,就跟被谁用刀子在里头搅一样,疼的她浑身痉挛,额头冒汗,脸色铁青。 本以为自己会扛不过这阵疼,只是没到五分钟,又突然好了。 以为是自己吃坏了肚子,根本没放在心上。 安仲伟快步追著邵明明,就在他要伸手抓住那孩子时,被人喊住:“安老师!你去哪儿?” 喊他的是一位体育老师,部队里退伍老兵,他本不想停下,想继续抓住邵明明。 只是...... 他以什么理由抓住这孩子? 没等他权衡明白,邵明明已经炮弹一般跑远。 妈呀!安老师发现了他,必须赶紧跑,不能被抓住。 他一口气跑去了邵建安的办公室,没看见人,又跑去训练操场。 “爸爸!爸爸!快去学校抓安老师,他是坏人,还有白老师,他们俩都是坏蛋。” 邵建安听见儿子的话后,一秒钟都不耽误,立即安排人去学校。 “记住,一定要抓住那位叫安仲伟的歷史老师,还有英语老师白溪瑶,一併抓起来。” 安仲伟跟体育老师扯了几句,预感不妙,转身要往学校外头走,又被体育老师喊住:“安老师!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去外头干啥?” 这地方没有集市,商场,想买东西只能去部队供销社。 刚才看他的意思是想抓住那个曾经被带走的孩子,为什么? 哪怕他是退伍老兵,学校的事一直暗暗关注著,突然被带走了两个家属院的娃,还是干部家的,其中一定有啥猫腻。 校长交代所有退伍老兵,必须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他没啥事就一直在暗地里观察著,看安仲伟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不然怎么会去抓邵营长的儿子? 看他往学校外边走,更是形跡可疑。 “没干啥,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安仲伟只觉得晦气,他预感不好,想离开,没想到被体育老师瞧出端倪。他是走还是不走?要不乾脆將体育老师一併带走,到了地方,再將人弄死。 “哦!这么巧,我也想去供销社,跟你一起吧!” 安仲伟瞬间黑脸,確定了,体育老师一定看出了苗头,这是要跟著他。 那个小兔崽子回家不知道多久会带人来,他得儘快离开,晚了怕是走不了。 “你也要去?那我不去了,你帮我带一包烟回来,我把钱和票给你。”安仲伟哪里是要去什么供销社,不过是找藉口。 体育老师说要去,他立即就说不去了,掏出口袋里的钱夹子,拿出钱和票塞在体育老师手里。 “你真不去?”看著手里的钱票,体育老师狐疑地打量著安仲伟,表情严肃,“安老师!我觉得你在说谎。你不是要去买烟,是想去干別的吧?” 既然事情被挑明,安仲伟立即变脸,掏出口袋里的匕首,冷不丁朝体育老师的腹部刺去。 体育老师也不是吃素的,到底当过兵,不是什么都不懂。 见他出手,一边躲闪一边大喊:“安仲伟!你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来人呀!有人要杀我。” 白溪瑶隱约听见喊声,出来一看,脸色大变。 安仲伟手里握著匕首,表情狰狞可怕,恶狠狠地朝体育老师刺了一刀又一刀。 体育老师左躲右闪,还是没能躲过去,手臂上,大腿上都被他刺中,要是再无人上去制服,他也许会被刺死。 “安仲伟!你做什么?”白溪瑶虽然孤傲,到底没有泯灭良心,她急急忙忙衝过来,拉住了安仲伟的胳膊,“你疯了?好好的为什么杀人?” “滚开!” 安仲伟一甩手,白溪瑶跌倒在地,体育老师一个扫堂腿,將安仲伟绊倒。 想夺下他手里的匕首,却被他一刀刺中腹部,顿时血流如注,一头栽倒在地。 白溪瑶嚇得尖叫:“啊!杀人了,杀人了......” 安仲伟扭头看向她,丝毫没犹豫,拔出匕首,朝她捅来。 “啊......” 白溪瑶喉咙喊劈叉,双手捂脸,整个人瑟瑟发抖。 心想,死定了。 安仲伟居然是个心狠手辣的歹徒,实在可怕。 “砰!” 枪声响起。 安仲伟惨叫:“啊!” 白溪瑶预感的死亡没有到来,拿开自己的手,看见来了一群军人。 邵建安开枪打中了安仲伟的腿,让他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匕首从白溪瑶的脸颊边飞驰而过。 第246章 齷齪心思公之於眾 “抓起来。” 一声令下,安仲伟束手就擒。 体育老师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白溪瑶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你,跟我们走一趟。”部队里的人用枪指著她,命令。 她终於从极度的惊恐中回神,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跟著他们走了。 接下来的事就顺利了许多。 安仲伟虽然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说,白溪瑶吐了个乾乾净净。 刘忠良看完审讯结果,感觉触目惊心。没想到白溪瑶竟然伙同別人绑架家属院的孩子,这种女人真的不能要,太可怕了。 白家人得知白溪瑶犯下的事,个个傻眼。 特別是白父,感觉一家老小危矣。 本来家里的成份就不好,捨出去不少钱財,还搭上一个女儿,勉强保住一家老小不用下放。 没想到那个不爭气的女儿,非但没能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还跟女婿离婚,犯罪被抓。 家里的老老小小怎么办? 白家大嫂也感觉如临大敌:“溪瑶是怎么搞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绑架部队的孩子?她这么做,可有將我们一家人放在心上?” 白家二嫂:“白溪瑶就是个白眼狼,读了那么多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部队的孩子也敢隨便动,她出事不要紧,带累了我们一大家子,她怎么忍心?” 白家三嫂:“听说是为了一个之前看中的男人,气不过,才做出如此蠢事。” 白三哥:“她就是个蠢货,男人有那么重要?刘忠良对她够好的,嫁给人家还不想给人生孩子,这么多年,人家啥都没说。” 白二哥:“小妹太自私了,只顾著自己的情情爱爱,全不顾我们的感受。她坐牢,离婚不要紧,我们怎么办?家里唯一的希望都叫她给灭了,以后我们怎么活?” 白大哥搓了搓脸,看向白父:“爸!您得拿个主意,咱们一大家子难不成真要去下放?” 白父看了看三个儿子儿媳妇,还有底下好几个孙子孙女,脸上一片灰败。 “当初交上去的钱,就是让人家给咱们家找个部队女婿。人家办到了,是咱家女儿不爭气,怨不得谁。事情已经这样,大家做好下放农场的准备吧!” 听言,几个儿媳妇哭了起来,孩子们见妈妈在哭,也跟著哭。 一时之间,白家一片哀嚎。 白溪瑶的事在部队各单位传开,部队医院的人也知道了,凡是认识叶云婉的人都会对她深表同情。 叶云婉报以微笑结束。 傍晚下班,罗梅在自行车棚前拦住她的去路:“叶云婉!你连自己的儿子都照顾不好,怎么让厉团长安心工作?我看你还是跟他离婚吧!” “可以啊!”叶云婉丝毫没犹豫,立马答应,“你打算补偿我多少?” 罗梅厌恶地甩出一句:“赶紧离婚,补偿一分都別想要。” 叶云婉摇头:“不给补偿,那我不可能离婚,你还是收起那点小气巴拉的心思。厉言晨是我男人,不能轻易让给你。” 罗梅气死:“叶云婉!你別给脸不要脸,我能跟你说这事,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什么人,我什么人,要不是厉言晨优秀,我都懒得跟你说话。” “是吗?”叶云婉瞧著不远处进进出出的病人,家属,医生,护士,灿烂一笑,“罗医生!也许你的外科医术还行,为人处世真不行。 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心甘情愿把厉言晨让给你?你什么人?不就一个鼻子两只眼,怎么?难不成你有三只眼? 我什么人?我就一小小的內科医生,我有自知之明,不会跟你这样的人作对。因为你有三只眼,而我没有,我只有两只眼。 想要厉言晨可以,拿出诚意来,没有诚意就想把人抢走,门都没有。让开,不然我要你好看。” 后面这句,她是沉著脸说的,意在警告。 罗梅偏偏给脸不要脸,气呼呼地抓住叶云婉的自行车龙头。 “我就不让你,你能怎么滴?让我好看?好啊!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在她的潜意识里,不管厉言晨爱不爱她,要不要娶她,都得先將叶云婉从他身边赶走。 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要家世没家世,要钱没钱,除了长的好看点,一无是处。 她不一样,她有家世,有长相,还有背景,不管哪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以前厉言晨不娶她,那是没发现他娶的人不如自己,一旦发现了,还会拒绝吗?再说了,他儿子姓的是叶,不是厉。 跟她结婚,生下的孩子一定姓厉。 就算厉言晨他自己不在乎,难道他父母也不在乎?愿意让孩子隨母姓? 叶云婉將自行车支好,突然高喊:“大家快来看啊!罗医生欺负人了,她让我跟我男人离婚,不然就不让我走。” 这一喊不要紧,许多人的视线全部转过来,特別是门卫大爷,跑的最快。 开玩笑,叶云婉给他提供了不少肉,她要被欺负了,以后再不卖给他鸡鸭鹅怎么办? 家里的小孙孙吃什么? “叶医生!罗医生!你们有话好好说。”门卫大爷想做老好人。 叶云婉摇头,扯著喉咙喊,儘量让每个人都能听见。 “没办法好好说,罗医生上次跟我说,让我跟我男人离婚,我答应她了,但有条件。” 走过来的人一听,个个脸色巨变。 碍於唐梅舅舅的背景,哪怕个个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嘴上却不吭声,生怕得罪了师政委冯天林。 叶云婉知道大家的意思,没指望他们出言帮忙,只是把罗梅的齷齪心思公之於眾。 门卫大爷捧哏:“什么?你答应了离婚?还提了条件?” 罗梅不悦地看向大爷:“她是答应了,但条件我不答应。” 眾人:“......” 你也太霸道了,人家答应离婚,提个条件怎么了?为什么不答应?想要人家的男人,却什么都不想付出,实在不讲理。 “我说了,不答应就不可能跟厉言晨离婚。”叶云婉注视著罗梅,“你要他的人可以,我可以把他让给你,但他的钱必须给我。没有钱,我们娘儿俩怎么活?” 门卫大爷从善如流:“叶医生!你打算要多少钱?” 第247章 罗梅闹腾 叶云婉掰著手指头算给大家听:“厉言晨现在是团长,以后还会升迁,他的工资,奖金和各种票据,都得归我。 以后他要真升迁了,多出来的部分我不管,就他正团的工资,必须给我和孩子。我儿子才一岁多,往后要读书,长大了要娶媳妇,买房子,我得不到人,得他点钱不过份吧?” 眾人:“......” 这么说也没错,人没了,钱不能没有。 门卫大爷深以为然:“不过份,男人给了別人,家都散了,要点钱不过份。” 罗梅:“什么叫要点钱不过份?她要的是一点吗?她要的太多了。” 叶云婉:“我要的多怎么了?我都把男人捨出去了,还不许我多要点?没钱我怎么养儿子?” 眾人意味深长地看著罗梅,感觉她太不要脸,逼著人夫妻俩离婚,还不肯出钱。 “罗医生!你还是放叶医生走吧!人家夫妻俩感情好的很,厉营长是不可能离婚的。” “对,我看厉营长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以前他都没娶你,现在更不可能。” “別闹了,大家都在一个医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起来叫人看笑话。” “罗医生!你这么做是不地道的,还是放叶医生走,別再扯这事了,不然你舅舅的脸都没地方放。” “......” 门卫大爷也劝:“罗医生!这事你不能干,好好的一个家庭被你破坏,影响恶劣,你舅舅知道了肯定不答应。” 罗梅不以为然,破罐子破摔:“我舅舅知道了也不怕,这辈子,我只嫁厉言晨,谁都不要。” 叶云婉点头:“可以啊!你嫁他我没意见,该给的钱不能少。只要厉言晨活著,他的工资就是我的。” “就算我死了,我的工资也属於你。”身后,传来厉言晨的声音,他走到叶云婉身边,看著罗梅,脸色不喜,“罗医生!当著大家的面,我再说一次。我厉言晨的妻子只能是叶云婉,別人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包括你。” 眾人:“......” 老天!你这也太敢说了,这是把罗梅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 门卫大爷对厉言晨竖起了大拇指:“好!不负糟糠之妻,是个好男儿。” 罗梅急的直哭:“厉言晨!她有什么好的?你眼瞎了?看不见我对你的好?” 厉言晨不理她,將叶云婉的自行车从她手底下解救出来。 “你对我好?说这话你不心虚?我好好的家都要被你拆了,这叫对我好?你和白溪瑶真是可笑,一个个说为我好,却恨不得我去死。 白溪瑶想弄死我儿子,你想拆散我的家,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为我好?谢谢!我不需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拉起叶云婉的手,推著她的自行车,走了。 眾人纷纷跟著离开,叶医生都走了,他们留下来做什么?罗梅脑子有大病,可不想被传染。 门卫大爷背著手,摇头嘆息著离开。 等大家走后,罗梅气得跺脚流泪。今天这么一闹,她在部队医院待不下去,乾脆收拾东西,打算明天回兰市去。 看样子厉言晨真的不会娶她,就算叶云婉跟他离婚也没用,他不会接受自己。 就算回去找爸爸想想办法都没用,她永远失去了他。 心里好难过,好想哭。 冯天林得知消息,寻了过来,將罗梅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小梅!你疯了?大庭广眾之下要求厉团长跟他媳妇离婚?你还要不要脸?我看这地方你也別待了,还是调去兰市人民医院吧! 再这么闹下去,我的脸都被你丟尽了。跟你说多少遍了,叶医生是个聪明人,人家跟你要钱,不过是个说辞,藉口,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罗梅潸然泪下:“为什么?为什么厉言晨不喜欢我?我明明那么爱他,他居然不喜欢我。舅舅!我心里好难过。” 冯天林无语,心想你难过算什么,那是你作天作地作出来的,我才难过呢,为了你,被全家属院的女人们指指点点。 回去还得被媳妇埋怨,当年要不是他多嘴提了一句,外甥女也不会跟著了魔一样,非厉言晨不可。 “我会离开部队医院的,我死心了。”罗梅趴在桌上,哭得十分伤心,“以后我再不招惹男人,一心扑在事业上,我把事业当男人一样喜欢。” 冯天林默默长嘆:“小梅!你別这么极端,世上除了厉言晨,还有许多很优秀的人,干啥非得在他身上找存在感?” “我就是喜欢他,除了他,我谁都看不上。”罗梅边哭边说,“舅舅!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他不娶我,以后我再也不嫁。” 看外甥女那么伤心,冯天林也不想再说重话,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很玄乎。 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没啥理由,就是看上了,相中了,喜欢了。 得不到时,有的人会选择隱忍,默然泯於烟火。有的人会选择念念不忘,孤独终生。 世上之事,千奇百怪,大约都跟一个“情”字有关。 “小梅!你喜欢一个人没错,但人家不喜欢你,咱就不能强求,否则不止让自己痛苦,还会让你爱的人痛苦。”冯天林坐下来,开导罗梅,“你忍心厉言晨痛苦不堪,萎靡不振吗?” 罗梅抬眼,思索片刻,猛然摇头:“我不愿意。” 他眼里的厉言晨果断,冷静,睿智,沉著,要是变成一个整体没精打采,萎靡痛苦,蓬头垢面的人,她打心眼里不能接受。 那样的厉言晨不是她想要的。 “不愿意就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冯天林试著劝外甥女,“他很爱他的妻子,哪怕你用手段將他抢来,他的心里装的永远是他妻子。 就像你一样,喜欢的是他,就算逼著你嫁给別人,心里喜欢的还是他。与其那样,不如放过他,就当放过你自己。” 罗梅听懂了,也听进去了,只是沉默著不说话。 冯天林陪著她,也没说话。 许久之后,罗梅低著头,趴回桌子:“舅舅!我明白了,放心!以后都不会找叶医生的麻烦,也不给你丟人。我要回兰市去,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第248章 故意试探 “你能这么想,舅舅很开心。”冯天林起身,拍拍罗梅的背,“回去吧!待在你爸爸妈妈身边,做个乖女儿,不要再犯傻。” 转头看著他离开的背影,罗梅呆呆地趴著,一动不动。 厉言晨和叶云婉回到家,並没有说起罗梅拦路一事,免得叶文志听了心里头担忧。 安静地吃完饭,多多淘气玩了一会儿,洗乾净自己爬进摇篮睡下了。 叶文志跟著进了房间。 厉言晨和叶云婉照例洗澡洗衣服,进屋。 “云婉!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我的气?”今天罗梅闹的太凶,厉言晨心虚,解释,“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彆气。” 叶云婉其实不怎么生气,她知道是罗梅抓著不放,厉言晨並不喜欢她。 只是听他这么一说,就想试探一下,假装不生气都对不起自己。 故意沉著脸:“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真的离婚了,你娶罗梅,让你把工资留给我和多多,你愿意吗?” 厉言晨摸了摸鼻子,搞不懂叶云婉是几个意思,仔细观察著她脸上的表情,啥都没看出来。 心里嘀咕,我该怎么说?是顺著她往下说还是说点別的?这种事哪儿有假如的? 正犹豫,叶云婉不满地质问:“怎么?这个问题让你那么难回答?” 厉言晨决定说出心里话:“云婉!不是这个问题难回答,是你问的太刁钻。这种事怎么可能假如?你想想,我会让你说的假如发生? 事情还没发生,我说了有啥用?云婉!你別患得患失,我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可有些事,我不会让它发生。” 叶云婉不乐意:“你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不行?罗梅的舅舅是师部政委,得罪了他,以后会不会影响你的前途?我要是你,肯定离婚娶她。 听说她父亲是省委的二把手,多少对你的事有点帮助。哪里像我,没有家世背景,就一农村出身,还是被叶家拋弃的孤女,於你的前途毫无用处。” “胡说。”厉言晨见不得叶云婉贬低自己,伸手將她搂住,“你才是唯一能帮助我的人,以后不许贬低自己。 我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一无是处?你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多,只是你不在意,没当回事而已。以前我身上的伤,到了阴雨天就酸疼难受。 嫁给你以后,喝了家里的水,我身上的伤全都好了。昨天爷爷写来的信你也看见了,字里行间都在夸你。 云婉!要说这些,你才是老天赐给我的福报。有你在,我仿佛夜航的船只,找寻到了微暖的灯塔。” 说完凑上去就要亲,被叶云婉一手推开。 “你干啥?说话就说话,动不动就跟只大狗似的凑过来,我......” 话没说完,唇被堵住,厉言晨像是在惩罚她,亲吻的特別用力。 “我就是只大狗,没办法,谁让你身上香喷喷的。多多已经大了,咱们再要个女儿吧!你说的,你想要个女儿,其实我也想。” “闭嘴!”叶云婉將人推开,继续刚才的要命话题,“假如我们离婚了,你管不管多多?不会因为他跟我姓,你就不管他吧?” “怎么可能?不管他跟谁姓,那也是我儿子。”厉言晨搞不懂叶云婉的脑迴路,满脸纠结,“云婉!你干啥非得抓著这个问题不放?咱不假如行不?” “不行。”叶云婉摇头,槓上了,非得逼著问,“你就假设一下,如果我们离婚了,你还管不管儿子?会不会给他生活费?” 被逼无奈的厉言晨很认真地思考:“如果我们真走到那一步,我不会不管儿子,也不会不管你。” 这是他的心里话,真被逼到那份上,绝对会为他们娘儿俩考虑好以后的退路。 “如果罗梅不让你管呢?你怎么办?”叶云婉又拋出一个问题。 这些都是后世发生过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就是想试探厉言晨,看看他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她怎么可能不让我管?不让我管,我就不会娶她。”厉言晨说的都是真心话,“一个男人,不管前妻做了什么,也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孩子总是无辜的,必须无条件將他养大成人。” 叶云婉:“......” 现在的男人和后世的男人还是有很大区別的,责任感比较重。 后世多少男人將前妻和孩子赶出去,不管不顾,寧愿养大別人的孩子,也不管自己孩子的死活。 “那如果罗梅每一次都跟你为这事爭吵呢?你为了息事寧人,会不会选择妥协?”叶云婉又拋出一个问题。 厉言晨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她,坚定地摇头:“不会。这种事一开始就得讲好,並且还得写下字据,不能日后扯来扯去扯不清。 早就决定好的事,凭什么反悔?真要反悔,这段婚姻就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 叶云婉无话可说,感觉厉言晨的话说的很对。 选择离婚,肯定双方都会签协议,能不能执行,要看双方的意志。 像厉言晨这种意志力坚定的人,估计不会出尔反尔。 得到满意的答案,叶云婉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赏的笑容。 厉言晨欺身过来:“媳妇!你男人的回答还满意吗?” 叶云婉点头:“嗯!满意。” “那是不是得让我也满意?” 瞧著眼前放大的俊脸,叶云婉感觉失策:“你要做什么?” 朝她曖昧地眨了眨眼,厉言晨的声音刻意压低:“你说呢?这个时间点,咱们该做点什么?呃?” 他的声音极度低沉,魅惑,最后的尾音微微上挑,加上坏笑,不知道多诱惑人。 叶云婉想说点什么,嘴巴刚张开,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堵住了。 “媳妇!你这么迫不及待?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想狠了?” 叶云婉:“......” 谁特么想狠了,我看你是故意的。厉言晨!你个臭男人,总是有办法將我往沟里带。 哪怕心有不甘,最后还是被捋顺了毛。 折腾了好久,夫妻俩才消停。 叶云婉闭著眼睛睡觉,啥都不想管,厉言晨从热水瓶里倒了热水,拿过毛巾,给她擦洗乾净。换了衣服,塞进被窝。 媳妇是自己的,他不心疼谁心疼。 第249章 袁家人走投无路 次日。 叶云婉还在睡,鼻子被人捏住,无法呼吸,猛地睁开眼,厉言晨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云婉!该起来了!我已经做好了早饭,多多还在睡,我要走了,你看著些。天气冷了,別一会儿他自己起来冻著。” “嗯!我知道了。”叶云婉拿开他的手,嗔怪,“还不是你,昨晚不停闹我。” “嘿嘿嘿!是,我的错。”厉言晨低头亲了亲叶云婉的脸,脸埋在她脖颈窝里,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抱,“媳妇!其实我也不想闹的太狠,就是控制不住,以后我儘量少闹你。” 话说完,放开她,走了。 到门口,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刚坐起来的叶云婉,笑了笑,朝她挥手。 天已大亮,叶云婉起来穿衣,洗漱,接著多多醒了,她在一旁指导他怎么穿衣服。 这里的天气比叶家湾冷,小孩子得多穿几件。 要是在夏天,她根本用不著指导,多多自己会穿。冬天不一样,不跟他说,就会把毛衣穿在背心外边。 必须多教几遍,才能记住。 先穿毛衣背心,再穿毛衣,背心,外衣。 穿好后,外出散步的叶文志也回来了,三人坐下吃稀饭。 完了,叶云婉去上班,叶文志带著多多在家属院晒太阳,找人聊天。 上午十点多,有小战士来部队医院找叶云婉。 “叶医生!门口来了好几个人,说是你的亲戚,我们没有放进家属院,想请你过去確认一下。” “我的亲戚?”叶云婉诧异,跟科里的人打了个招呼,跟著小战士往外走,“有说姓什么吗?” 小战士点头:“说了,姓袁。一共好几个人,有老有少,像是一家子。” 袁!那是外公一家来了。 叶云婉顿时喜出望外,告诉小战士:“应该是我外公和舅舅他们。” 怎么突然来了? 从叶家湾分开,一直就没联繫过,没想到忽然来了部队,一定是有啥事。 到了部队门口,果然是袁宗澈和袁志斌来了,他们身边还跟著一位中年女人,两个年轻男人,一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手里抱著一个孩子,身后跟著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云婉!” 袁志斌看见叶云婉的那一刻,开心坏了,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外甥女了。 “舅舅!外公!你们怎么来了?”叶云婉迎著他们的目光,隨后招呼大家,“走走走,跟我回家去。” 转身跟值班室的小战士说了一声:“他们都是我的亲戚,登记一下吧!” 中年女人看向叶云婉,脸上带著笑:“已经登记过了。云婉!我是舅妈张纯意。” “舅妈好!”叶云婉对著张纯意鞠躬,完了看向其他人,“他们是我的表哥表嫂?” “是!”张纯意给她介绍,“这是你大表哥袁峰,他身边的那位是你大表嫂龙雪妍,还有他们的两个儿子,清崖,清楠。那位是你的二表哥袁仁,他只比你大半岁。” 被介绍的几位不好意思地对叶云婉笑了笑,叶云婉同他们微微点头,隨后引著大家往家属院走。 袁家人全体出动,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看外公的眉头皱的似乎能夹死苍蝇,他们遇上的事一定不小。 特別是表嫂龙雪妍,哪怕脸上笑著,眼底也含著一丝泪意,眉宇间的愁绪更是浓的化不开。 她姓龙,不会是跟害了她母亲的龙家人有啥关係吧? 叶文志和多多在外边玩,瞧见叶云婉带著好几个人回来,两人的表情同出一辙的惊愕。 “爷爷!”叶云婉喊了声叶文志,跟他介绍,“我外公和舅舅来了,我先带他们回去。” 原本跟其他孩子玩的多多,撇下小伙伴,跑了过来,好奇地看著袁家人,特別是看著比他大一些的袁清崖。 一点不认生地喊:“哥哥!你叫什么?” 袁宗澈跟叶文志认识,相互打了个招呼,袁志斌也很礼貌地带著全家人跟叶文志问好。 一大群人跟在叶云婉身后,朝她家涌去。 许多人看了,个个瞠目结舌。 “这是走亲戚?不会是来打秋风的吧?哪儿有人走亲戚带著一家老小的?” “不懂,厉团长真够倒霉的,娶这么个败家娘们。不但养爷爷,还要养姥爷,我儿子要娶个这样的人,一准儿將她赶出门去。” “你们別忘了,人家叶医生是招赘,不是出嫁。厉团长再厉害,也是个上门女婿,叶医生要招待谁,他无权干涉。” “不能这么说,招赘是老家的规矩,来了部队就不能这么算。叶云婉是厉团长的家属,是依附著厉团长生活,她凭什么带这么多人来家里?” “別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厉团长自己都当眾承认他是招赘,你凭什么不认?叶医生是一家之主,她要招待谁,厉团长也不敢说什么。” “......” 这话一出,没人敢说什么。厉言晨的確当眾承认了他是赘婿,他们家的確是叶云婉当家。 只是...... 凭什么?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她能当家做主? 而自己呢? 一天天不是看男人的脸色就是看儿子的脸色,极少有当家做主的时候。 大家都是女人,凭什么叶云婉跟她们不一样? 不管她们怎么不服,叶云婉还是带著一大家子进了家门。 路上遇到不少人,都好奇地打听袁家人的来歷,等他们走后,许多人小小声骂叶云婉败家。 袁宗澈和袁志斌,袁峰袁仁都听见了,他们修研道术,耳目灵通,说的再小声,距离不远,都能清晰地传进他们的耳朵。 可事关重大,他们不得不来找云婉。 其实张纯意和龙雪妍也听见了,她们都是道家后人,自然也修习道术。这么近的距离,想不听见都难。 婆媳俩相互对视,彼此担忧。 毕竟是第一次来见叶云婉,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施以援手。 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们也不可能来找她。 袁志斌察觉到张纯意的担心,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收敛情绪,別被叶云婉察觉出来。 张纯意微微頷首,跟在丈夫后边,走进了叶云婉家的小院。 第250章 龙家人卑鄙无耻,勾结外力邪祟,將他们打成重伤 “来来来,大家进来,自己找地方坐。” 来的人有点多,叶云婉也不跟袁家人客气,哪怕第一次见面,她也不会把他们当客人。 家人就是家人,当客人就见外了。 说完,提出热水壶,给大家泡茶,叶文志拿出家里的水果和饼乾招待大家。 “外公!舅舅!舅妈!表嫂!来!喝茶!两位表哥自己来。咱们虽然没见过,但你们是我哥哥,到了我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放轻鬆,別跟我假客气。 我自小没有兄弟姐妹,以后你们就是我哥哥,得处处关照我。” 袁峰和袁仁本来还有点拘谨,听叶云婉这么说,两兄弟相互看了看,眉宇间的愁烦瞬间消散。 爷爷说的没错,妹妹没把他们当外人。 既然是自己家,那就不用拘谨,免得妹妹笑话。 “是,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妹妹。” 兄弟俩异口同声,惹来叶云婉哈哈大笑。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以后我也是有哥哥护著的人了。” 张纯意和龙雪妍听了,会心一笑,感觉叶云婉真的很隨意,没把她们当客人。 这样很好,都是一家人,就该相互帮衬。 两人闻到茶水里不同寻常的气息,端起来喝一口,身上的疲惫减轻了不少。两人眼眸一亮,不由自主多喝了几口。 多多跟袁清崖很投机,坐在门槛上,你来我往地交换著好玩的玩具。 袁宗澈在一旁瞧著,心里头欣慰。 抬手掐诀,给这座小院下了禁制。 “外公!你来找我,是不是出啥事了?”叶云婉看他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就知道袁家人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事。 张纯意和龙雪妍对著叶云婉齐齐抱拳,鞠躬。 “云婉!救命啊!” “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没等叶云婉回答,袁宗澈手一挥,屋里顿时出现了八个男男女女。 他们並排躺在一张泛著青光的蓆子上,双目紧闭。 “云婉!外公也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袁宗澈指著地上的人,“这边四位,是你舅妈的父母和哥姐,那边四位是你表嫂的父母和两位弟弟。 你表嫂虽然姓龙,却不是龙家的主支,而是旁支。龙家的龙长庆是主支,他害死了你母亲,外公咽不下这口气,任务完成后,去找龙家人算帐。 当时张家人也在,跟著我们一起去,没想到龙家人卑鄙无耻,勾结外力邪祟,將他们打成重伤。 当然,他们也没落好,已经被灭了。以后龙家再无主支,只有旁支。外公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將他们治好,逼不得已,才带著一家老小来找你。” 袁志斌怕叶云婉不敢接手,赶紧插话:“云婉!你別怕。当年你外公的伤势也是龙家人造成的,你用疗伤丹还有小还丹治好了他。 张家人和龙家人的伤势比你外公那会儿还轻些,你一定有办法的。” 叶文志瞧著眼前的一切,哪怕活了一把年纪,心里依然非常吃惊。刚刚袁宗澈突然挥手弄出这么多人,他真的被嚇了一跳。 怎么他也有那种神秘地方? 瞧著不比孙女的差,居然能藏人? 多多也很好奇,走到躺著的人身边,蹲下仔细看,跟在他身边的袁清崖就淡定多了,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叶云婉惊愕地看向张纯意:“张家人?” 张纯意点头:“是,我们是龙虎山张家人。云婉!听说你会炼丹,我们就厚顏无耻地来了。” 叶云婉摇头:“舅妈!既然是一家人,咱不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就是好奇,张家人不是在南方,为什么会跟北方的袁家扯在一起?” 袁志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是我看上了你舅妈,死皮赖脸地追了两年才拿下。” 这事他从没对谁说过,外甥女好奇,说一说也没什么。 张纯意老脸微红,目光灼灼地看著叶云婉,心中满是感激。 这孩子说他们是一家人,不用见外,看样子父母和哥姐有救了。 真的。 下一秒,叶云婉手里出现两瓶丹药,交给袁宗澈。 “外公!这是疗伤丹,这是小还丹,你看著分配给他们,我去准备午饭。” 龙雪妍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自从父母和两个弟弟受伤以来,她一直表现的很坚强,没有哭过,顶多红一下眼眶。 可看到表妹就这么大大咧咧將两瓶丹药拿出来,心里憋著的那股劲得到了极大的放鬆,所有的情绪就跟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雪妍!好好的哭什么,別哭,你的父母和弟弟有救了。”袁宗澈拿著丹药,指挥儿子孙子给受伤的人餵下去。 送服的水必定得是叶云婉空间里的井水。 丹药服下,几人没什么反应,他挥手將人收进空间。 张纯意和龙雪妍提著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不管怎么样,受伤的人有望治好,值得鬆口气。 叶云婉真没把她们当客人,从空间里抓了两只鸡,拿出一些青菜,土豆,交给她们。 “舅妈!表嫂!帮我杀鸡,中午咱们就吃土豆燉鸡。” “好!我来收拾。”张纯意擼起袖子,“云婉!你这鸡养的真肥,拎著沉甸甸的。”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叶云婉实话实说:“我是丟在空间里养的,里头有一片山,养鸡可好用了。” 龙雪妍睁大双眼:“云婉!你用那地方来养鸡?” “是呀!”叶云婉点火烧水,一会儿烫鸡毛用,“养出来的鸡肉特別鲜美,不只养鸡,我还养鱼种菜呢。” 袁志斌也来帮忙:“你那地方真特別,舅舅好羡慕。为什么我那里头全都是悬崖峭壁?除了功法,啥都没有。” 张纯意坏笑:“当年志珊的天赋是炼丹,她那地方自然要適合种植,否则哪儿来的药材。兵荒马乱的,种下药材都没用,没等长大呢,就被人毁掉了。 没有药材,她拿什么炼丹。家中长辈为她开闢小世界,自然要为她考虑。” 叶云婉:“......” 她的空间还有这么多讲究?感觉道家人好厉害啊! 第251章 叶医生真低调,从来没跟谁提起过她是袁家人 前世她也看了不少修仙电视剧,还刷到过不少修仙视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此刻看来,道家的东西是真的。 她得到了母亲的传承,脑子里会许多炼丹的知识,空间里也种植了不少药材。能开闢空间的人,一定是大能。 厉言晨中午回家,刚进家属院大门,就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他怕叶云婉准备不足,拐去食堂打了三个菜,用大饭盒装了,提在手里。 边上几个人嘻嘻哈哈围过来,跟他开玩笑。 “言晨!买这么多菜呢,我说你呀!別对家里的客人太好,小心他们吃了赖著不走。” “对哟!一下子买三个好菜,你也太瞧得起他们了吧?如果是我,就买一个,买多了,知道部队日子好过,肯定要赖著不走。” “你懂什么,老厉他做不了主,他家是叶医生掌权,谁让他是上门女婿呢。”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娶进门不好吗?干啥非得去招亲。” 厉言晨回头看向说话的人:“你们知道什么,我媳妇家就她一个孩子,只有招亲才能娶到她,还有,她外公姓袁,叫袁宗澈。” “啥?”说话的人愣住,“你媳妇的外公姓袁?北方第一道家的那个袁?” 不怪这些人会知道,他们跟道家人偶有合作,南方北方都清楚。 “不会吧!难怪你要给叶医生当上门女婿,原来是看中了她的背景?” “厉言晨!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媳妇不是南方人吗?怎么会跟北方袁家扯上关係?” “来来来,坐下来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说什么说。”厉言晨的视线在几个人脸上扫过,“我跟我媳妇结婚时,袁家人还没找到她,是后来找到的。 他们难得来一次我家,我这个做外孙女婿的给他们打点好菜怎么了?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啥都不懂,就知道瞎嚷嚷。” 他走后,许多人看著他的背影,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有人不解,问:“北方道家很厉害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这么吃惊?” “这你就不知道了,袁家可是守护北方的通天人物。就这么跟你说吧!南方张家和北方袁家,都是暗地里守护我们的第一道家。” “有些邪门的东西,咱肉眼瞧不见,得他们出面才能镇压。” “袁家前段时间就解决了一件极大的麻烦,被京都方面表扬了,只是怎么来了咱们这里?真是来看叶医生的?” “这你就別瞎操心了,人家是不是来看外孙女,跟你有啥关係?” “叶医生是袁家人,要这么算的话,厉言晨娶她还真娶对了。袁家人的份量,不管放在哪儿都举足轻重。叶医生真低调,从来没跟谁提起过她是袁家人。” 叶云婉:“......” 我没事提这些做啥。 厉言晨提著三个大饭盒到家,叶云婉刚做好饭菜端上桌,看见他手里的饭盒,偷摸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张纯意瞧见,微微吃惊,觉得他们夫妻俩的感情真好。 今天人多,大家全都围坐在一起。厉言晨在袁宗澈的介绍下,跟没见过面的袁家人一一打招呼。 叶文志高兴,拿出珍藏的酒来,招呼能喝的都满上,不能喝的隨意。 其实道家人,不管男女都会喝酒,只是张纯意和龙雪妍碍於有长辈在,没喝,最后喝酒的是几个男人。 龙雪妍的小儿子还小,吃不了很硬的饭,一般都是吃点软烂的稀饭和米糊,要不就喝奶粉。 叶云婉给他准备了鸡蛋羹,小娃娃很喜欢,一口一口吃著,还对著她笑。 笑得两眼眯起,手舞足蹈。 多多和袁清崖两人自己端著饭碗,坐在门槛上吃。 袁宗澈也拿了一瓶酒出来,送给叶文志:“亲家!这是我自己用药泡的,给你一瓶喝看看,要是觉得好喝,以后泡了再给你寄来。” 叶文志也不客气,拿过来打开,闻了一下:“好酒!那我就收下了。活到这把年纪,別的不爱,就爱小酌一杯。云婉说偶尔喝点酒,对身体有益处。” 叶云婉吃著饭,瞧了眼那酒:“外公!你別泡了,等我泡了寄给你,我有不少药材。” 外孙女这么孝顺,袁宗澈笑的合不拢嘴:“云婉!外公知道你有孝心,只是酒票不好搞。外公不一样,想要就有。要不这样,你把药材给我,我回去泡了再寄来。” “也行。”叶云婉吃著饭点头,“等我有时间整理一下,看看你需要什么,我再拿给你。” 厉言晨没说话,给叶云婉夹了一筷子他打回来的红烧肉,张纯意感觉外甥女婿很不错,是个会疼媳妇的。 袁志斌忽然问:“言晨!你爷爷有写信来吗?” “有。”厉言晨抬眼,狐疑地看著他,“舅舅!我家出啥事了?爷爷每次写信来都说他和奶奶过的挺好,家里的事从来不提。 就算我问了,也没具体说明。本来想著过年回去一趟,一直抽不出时间。” 袁宗澈瞪了眼儿子,怪他多嘴多舌,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他也不能装聋作哑。 叶云婉好奇:“舅舅!你去过厉言晨家?他父母和两个叔叔,还有那位大姑,有没有回去找他爷爷奶奶的麻烦?” 张纯意不懂厉家的事,惊讶地看著叶云婉:“你说的啥意思?言晨的父母和叔叔,姑姑为什么要找厉家老爷子的麻烦? 他可是他们的父母,世上只有儿女孝顺父母的,哪儿有父母被儿女找麻烦的?” 叶云婉看了眼厉言晨,见他没反对,笑著解释:“言晨的爷爷奶奶只生了他爸爸一个,其余那几个全都是领养的。 他有个小姑姑叫厉禾,嫁去了我们省城。当年厉家出事,就是厉禾亲自写的举报信。” “啊?”龙雪妍感觉听见了天方夜谭,“厉禾真不是人,就算是养父母,也不能做的这么绝。” 张纯意感慨:“前些年,许多人都疯了,什么事做不出来。我们家不也被疯狗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要不是遇上了云婉,说不定......” 底下的话没说,袁宗澈和袁志斌的脸色都十分沉重。 如果没遇上叶云婉,说不定他们早就不在了。 第252章 厉庆阳托人带来家產 袁峰和袁仁都没吭声,那段日子是家里最难捱的。他们被送去北大荒垦殖场,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干不完就领不到窝头。 好在他们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屯了不少粮食,肉菜。 大半夜关起门来煮了吃,不然袁清崖都等不到长大,就得被饿死。 有一次刚煮好还没吃,就被人举报了,可惜他们有手段,谁来都没查出什么。 等他们走了,才把食物拿出来吃,吃饱喝足去睡觉,第二天起来干活,不会没有力气,更不会因为飢饿,被繁重的体力活累死。 跟他们一起去的有好几个人饿死了,还有病死的,冻死的。 长这么大,去了那地方,才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 厉言晨看了看大家:“我爷爷奶奶被举报后,连同我父亲一起,所有儿女全都跟他们脱离了关係。就连他们下放,都没一个人去送。 我不放心,去了叶家湾暗地里照顾,就怕一不小心,老人家挺不过去。现在他们回到了京都,我父母和两个叔叔,怕是又要死皮赖脸缠上他们。” 袁宗澈瞭然一笑,低头喝了一口酒:“言晨!你猜的还真准。来这里之前,我去找了你爷爷一趟。 没有你的地址,特意去问的。我们去的那天,你爷爷奶奶已经搬走了,不在原来的家里。” “搬走了?”厉言晨急迫地问,“我们家的房子没拿回来?” “不是,房子拿回来了。”袁宗澈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吃菜,“三进的四合院,很大。你爷爷奶奶本来住的好好的,是你父亲和两个叔叔经常回去闹,哭著喊著要跟他们恢復关係,搬回老宅。 他们老两口受不住折腾,通过街道办,將房子租出去了。他们自己则是搬进了那位给安排的军区大院,那地方有门岗,一般人进不去。” “啊?”叶云婉感觉不可思议,看著厉言晨,“不是,你父母和叔叔有啥脸面回去闹腾爷爷奶奶?当初是他们狠心,拋下年迈的父母不管。” 张纯意紧张地看著厉言晨,怕他因为叶云婉的话不高兴,毕竟那是他的父母叔叔,说到底是亲人。 就算再不高兴,也是有感情的。 当著他们的面这么说,肯定心里不乐意。 厉言晨冷笑:“他们要什么脸?要脸会跟自己的父母断绝关係?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半点亲情。包括我父母,全是白眼狼。” 张纯意:“......” 外甥女婿!你当著我们的面批判你的亲人真的好吗? “是!你父亲做人真不行,没一点主见,全听你两个叔叔的。”袁志斌陪著袁宗澈一起去找的厉庆阳,有些事他知道,“我们那天去找你爷爷,正好他们在跟门岗交涉,要进军区大院。 我和你外公到的时候,你爷爷奶奶从里头出来接我们,被瞧见了,一窝蜂涌过去,声嘶力竭地哭喊,逼迫他们认亲。 本来你父亲没跟过去,你俩叔叔一说,他也跟著一起。说实话,我真没眼瞧,堂堂七尺男儿,干啥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张纯意:“越是爱哭爱闹,自私自利的人,心里越凉薄。你好的时候他们个个都黏糊上来,一旦你不好了,跑的比谁都快。” 龙雪妍没说话,一直竖起耳朵听。 袁峰和袁仁也是,长辈们说话,他们是晚辈,不敢隨便插嘴。 反正他们家不会出现这种可怕的情况,当年爷爷和爸爸被人暗害算计,別说是他们,就是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大姨小姨也没放弃过袁家。 一直在暗地里帮衬著,不停地给他们寄东西,不是吃的就是用的。 回来了也一样,生怕他们受了委屈,家里缺啥给啥。 听说爷爷要给姑姑报仇,找龙家人算帐,二话没有,全都站在他们身后,不然也不会遭到算计,被人打成重伤。 妹妹看样子跟他们差不多的性子,重情重义,心地善良。 袁宗澈喝完最后一滴酒,举起手里的筷子,在空中点了点:“言晨!你爷爷都跟我说了,家里几个孩子被教成这样,全是你太爷爷埋下的祸根。 那会儿你奶奶不能生,你太爷爷就逼著他们领养孩子,你大姑就是这么来的。你奶奶生完你父亲后,又没怀上,你太爷爷急了,四处托人找孩子。 后来领养了你两个叔叔,还有你小姑。你爷爷管孩子严厉,动不动就训斥你父亲,你太爷爷不让,久而久之就造成了他现在自私的性子。 你爷爷告诉你两个叔叔,他们不是厉家人,是领养的,根本不信,哭著喊著要搬回老宅。 上边那位派人將当年领养的手续找出来给他们看,才勉强接受。不过你爷爷的自由也没了,住进军区大院是清净,一时半会儿想出来恐怕不容易。” 叶云婉若有所思:“照这么说,我们还是不要回去了,免得扯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来。” “对了。”袁宗澈看向外孙女,“你爷爷千叮嚀万嘱咐,让你们別回去,那位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他是主要负责调养的医生。 真出啥事,保不住你们。家里的东西都托我带过来了,一共十五只大箱子,还有那三进院子的房契。” “啊?”叶云婉震惊,“爷爷为什么做这样的安排?那人就算有啥,也不关他的事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袁志斌压低声音,“你的丹药太过逆天,厉老爷子怕那位闻到风声,你被牵连进去。我们这次来打的是探望你的名义,不敢明目张胆说来求医。 云婉!你记住了,你的丹药,不管是谁,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隨便泄露出去。一旦被人发现,你这辈子再也別想自由自在。” 叶云婉脸色巨变:“这么严重?我可不想被人圈养起来,还是做一个小小的內科医生好,开心快乐又满足。” 袁宗澈看著她老怀安慰:“是,以后你就待在这里,没事不要去京都。你的事除了我们,不会有人知道。外公老了,不想看著你遭罪。” 各位看文的宝子们!谢谢大家的留言,打赏和五星好评鼓励。 第253章 认小姨 叶云婉快速点头:“知道了,不去京都,就在这里待著。” 吃完饭,袁宗澈挥手,將厉庆阳给的十五个大箱子,还有三个大包袱,一个信封,全都丟出来,交给叶云婉。 叶云婉没打开看,挥手收进了空间。 多多看的眼睛瞪大到极限,乌溜溜的大眼珠子一动不动,里头全是大大的“?”號。 袁清崖告诉他:“多多!这是我们家的传统习惯,以后你见惯了,就不会这么吃惊。” 什么是传统习惯?多多不懂,歪著脑袋,皱著眉头,含在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知道他好奇,袁清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还是太小了,不懂得怎么说。 午饭吃的很开心,喝酒的人都有点微醺,个个去午睡。 叶云婉整理好家务,哄著多多睡下,要去医院上班。 厉言晨也有自己的事,夫妻俩一起出门。 叶云婉到了医院,进门,袁小兰和王建红朝她看来,眼神里明显带著好奇。 袁小兰先开口:“云婉!你真是袁家人?” “啊?哦!我母亲是袁家人。”叶云婉错愕,“袁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外公他们才来多久,怎么医院的人都知道?” 王建红笑:“实在是你外公一家来的太突然,还特別,来看望你,把一家老小都带来了。这在我们医院很罕见,有人去打听,不就都知道了。” 袁小兰怕叶云婉多心,安慰她:“你也別怪我们好奇,实在是北方袁家人太过神秘莫测,一般人很难见到他们的身影。” “啊?”叶云婉再次惊讶,“真的?我不了解,外公和舅舅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其实她是装的,袁家人是不是神秘莫测她比谁都清楚。 有些事吧,就是不能明说,否则会有很大的麻烦。假装天真,假装糊涂,假装啥都不懂,才能活的安心自在。 “他们自然不会跟你说这些。”袁小兰似乎很理解叶云婉的惊讶,“你是他们家的外孙女,自小没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有些事肯定不能告诉你。 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跟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 “对对对,袁姐说的很对,我就是个普通人。”叶云婉笑著点头,“外公和舅舅的事我不懂,也没问过。 不管他们是不是神秘,都跟我没关係,他们来看我,接待好了就是。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北方袁家人的?” 袁小兰笑的神秘莫测:“因为,我也姓袁,是袁家旁支。小时候见过你外公一面,知道他的名字。” 这次轮到王建红惊讶了。 “什么?袁医生!你也是北方袁家人?” 袁小兰摇头:“我们这支不是,我们是生活在北方,却早就从主支那边脱离出来了。我太爷爷的太爷爷不喜欢学那些玩意儿,就喜欢读书,自请分家,离开主支,出来谋求发展。” 叶云婉心中瞭然:“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知道我外公是北方袁家人。” 袁小兰目光灼灼地瞧著叶云婉,假意责怪:“你呀!太低调了。罗梅要是知道你是北方袁家人,不敢隨便动你,更不敢覬覦你的男人。 论辈分,你该喊我姨,以后你就是我外甥女,有啥事解决不了就告诉我,咱们袁家人,不能隨便被欺负。” 早知道叶云婉是袁宗澈的外孙女,上次罗梅胡闹,就不该袖手旁观。以后不会了,怎么说她也是袁家人,是晚辈,自己这个长辈得护著些。 王建红深以为然:“云婉!你听袁医生的,他丈夫是旅长,一定能护住你。” 叶云婉顿时心里热乎乎的,脆生生地朝袁小兰喊了一声:“小姨好!” 她没问袁小兰今年多大,是不是该喊大姨。直接自作主张喊了小姨,不管她多大,喊小姨总是没错。 显得袁小兰年轻。 袁小兰也没在意,不管喊什么,都是一家人。 哪怕她是袁家旁支,袁宗澈能来部队看望叶云婉,就说明他对这个外孙女很重视。两人在一个医院,一个科室,这就是缘分。 不管啥事,大家都能相互照顾一二。 何况叶云婉能力不错,能搞到肉,还能搞到其他东西,认下这个外甥女,好处多多。 “行,有小姨在,一定不叫你受委屈。” 罗梅自然听说了叶云婉是袁家人的事,本来她要调回兰市,后来想想觉得不甘心,凭什么她要退出? 乾脆不走了,留在部队医院,等有机会再將厉言晨抢回来。 忽然听说叶云婉的外公一家来了,厉言晨亲口承认他们是北方袁家人,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特意去找人打听了才明白过来。 厉言晨娶叶云婉,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份? 真要这么比,自己似乎真的比不过。 她父亲在地方上的確有点权力,可要跟上达天听的袁家人比,宛如蚂蚁与大象。 蚂蚁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跟大象一样高大威猛。 心里的那口气猛然间就泄掉了。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世,在叶云婉面前也不值一提,还有什么能吸引厉言晨的地方? 仔细想想,似乎哪儿哪儿都比不过。 叶云婉长的比她好看,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外公是袁宗澈。 她呢?她有什么? 长的不如叶云婉就算了,家世也没她好,就连她的专业都不如叶云婉厉害。 儘管一个是內科,一个是外科,但叶云婉会製药,据说在苏市,她给当地人民医院提供了不少好药。 部队医院也打算让她提供一些膏药,只是她一直以找不到合適的草药在推辞。 如果她的膏药真的做出来,疗效显著,那將会被医院重点培养。 自己除了会做外科手术,还会干啥? 不,她不能输给叶云婉,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打败她。 就算厉言晨到最后连个眼角余光都不分给她,也要让自己快速强大起来,必须在外科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这样,她才有资格成为叶云婉的竞爭对手。 不管是竞爭男人,还是竞爭其他,都得有资格,才能站在她的对面。 要是连资格都没有,她就彻底失去了站在对手位置上的能力。 叶云婉还不知道,就因为外公和舅舅来了一趟,激发了罗梅钻研外科手术的动力。 第254章 给无子丹 下班回家的路上,管红梅喊住她:“云婉!你家里来客人了,我这里有不少菜,都是大家平日里送的。我比较懒,不怎么爱做饭,你都拿回去吧!” 管红梅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她是不爱做饭,邵建安可是个二十四孝好男人,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他在操持。 不过是看她家里来的人有点多,才打著懒的幌子,把自己家里的菜都给她,怕她家里的菜不够吃。 “不用了吧!我家里后院种了不少,你自己留著。”这个时候大家都紧张,叶云婉怎么可能大大咧咧拿人家的东西。 管红梅朝她翻白眼:“让你拿就拿,废什么话。来来来,都整理好了,这一袋你拿回去。明明的饼乾分一半给多多,这是供销社的饼乾碎,不好卖,內部消化。 一共两斤,你拿一斤回去,粉丝碎也是內部消化的,不多,我抢到了一斤,都给你。” 叶云婉的心里又暖呼呼的,別看管红梅平日里没心没肺,对她还是挺好的。只要家里有点啥风吹草动,能帮忙的绝不袖手旁观。 东西是不咋好,可这份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就谢谢了!” 叶云婉不再客气,人家真心实意要给,推辞一次是礼貌,再推辞就有点不识好歹了。她將袋子提著放在车后座上,跟管红梅告別。 临走丟下一句:“晚上让明明去我家吃饭,我给他做好吃的。” 管红梅笑著回应:“行,我替他答应了。” 后座上有东西,叶云婉没骑著走,反正也不远,就推著慢慢往家去。 到了李彩霞门口,被她拦住:“云婉!你来我家一趟,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一块儿拿回去。” 她已经出月子了,儿子虽然出生时受了点罪,后边养的好,没啥事,白白胖胖的,瞧著喜庆。 这会儿醒著,被李彩霞抱在手上,叶云婉凑过去逗他,奶娃娃还无意识地笑了一下。 “嫂子!我家里有菜,不用给我拿。” “我的不全是菜,还有地瓜,土豆。”李彩霞让叶云婉支好车子,將手里的儿子交给她抱,进屋拖出来一大麻袋东西,“家里一下子来那么多人,粮食肯定紧张,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这是地里种的,拿回去先凑合著,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叶云婉摇头:“不用了,地里的收成上次不是给过了吗?怎么还能要你的?” 李彩霞把儿子抱回去:“我不管,你收了別人的,就得收我的。我生小五那会儿,要不是你,命都没了,跟我客气啥? 拿走吧!明天再给你送地里的菜,菜,胡萝卜都有,想吃就来拿。” “真给呀!” “你说呢?” 叶云婉瞧著地上大约三四十斤的东西,也没客气,提起来,放在自行车后座上。 “行,那我就拿走了。上次你问我那药,已经做好了,给之前我得问清楚,真的不打算生了?那药霸道的很,吃下去或许以后都不可能怀上。” 李彩霞丝毫没犹豫:“做好了就给我,真不打算生了。我年纪不小了,一连生了他们姐弟五个,身子都垮了。 儿子来了,还生那么多做啥,养大他们已经很费劲。再生,乾脆要我的命好了。” “哈哈哈!”叶云婉大笑,从口袋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一粒无子丹,看了看四周,塞进李彩霞的手里,“想好了就吃下去,什么都別问,吃了,再无后顾之忧。” “谢谢!”李彩霞想都没想,直接將丹药扔进嘴里,用口水往下咽,“我真怕一不小心又怀上,吃了这药,我就安心了。” “可不能告诉邱大哥,不然我死定了。”见她吃的那么快,叶云婉不免有点心虚。 要是被邱大冰知道,的確对不起他,这种事,得人夫妻俩商量好了再说。 “放心吧!我生完小五那天,他就说了,以后再不要生了,实在嚇人,他害怕。”李彩霞开心地笑,“我男人不愧是当兵的,跟村里的人就是不一样,有见识,有眼光,也不重男轻女。” “这就好。”叶云婉鬆了口气,“真怕你们夫妻俩意见不统一,为这事吵吵闹闹,我的罪过太大,心里不安。先走了,得赶紧回去做饭。” 说完,整理好车上的袋子,一手扶著自行车龙头,一手扶著后座,跟李彩霞打了个招呼,推著往回走。 李彩霞感觉叶云婉给的药很神奇,遇水就化,也不苦,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出来的。 真有本事,连不能生育的药都能做。 见她推著自行车回来,张纯意赶紧出来帮忙。 “云婉!你这买的什么?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是买的,別人给的。” 叶云婉让张纯意帮著扶住自行车,她则一手一个袋子,提著进屋,看的后边的张纯意目瞪口呆。 外甥女瞧著瘦瘦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两个袋子的份量可不轻,轻轻鬆鬆就拎了起来。 叶文志和袁宗澈在后院聊天,多多有玩伴,也不吵著要出去。 俩娃在后院撵鸡,追鹅,要不就赶鸭子。 身上脏兮兮的,袁清崖还好些,头髮上沾了点鹅绒毛,多多的衣服上都是鸡毛,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叶云婉表示没眼看,太脏了。 袁志斌和俩儿子在帮忙整理菜地,他们在家也干这些,习惯了,瞧见有活,主动去干。 叶云婉將两个袋子拎去厨房,打开管红梅给的那个,找出那包碎饼乾,拎著去了后院。 解开,放在桌上,招呼袁清崖和多多:“你们俩去洗手,来吃饼乾。” 有东西吃,俩娃高兴坏了,爭先恐后去井边的木盆里洗手。 完了跑过来,袁清崖没有主动去拿,而是看著袁宗澈,似乎他不开口,他就不敢上手。 多多不一样,没有这种自觉,一手抓了一把饼乾碎,一把塞进自己嘴巴,一把塞给袁清崖。 “哥哥!吃,甜的,很香。” 袁清崖还是没拿,看了看袁宗澈,叶文志在一旁讚嘆:“这孩子的家教真好,不像多多,一点规矩都没有。” 多多像是听懂了,嘟起小嘴反驳:“多多懂礼貌,是个,好孩纸。” 第255章 做烤鱼,馋哭张大姐 叶云婉在一旁暗暗感慨:清崖真不容易,不但要保护自己家弟弟,还得保护多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保护的过来。 中午吃了鸡,晚上准备吃鱼,管红梅给的粉丝碎,加上大白菜,菜,正好做个烤鱼。 不过没有烤盘,只能放在锅里油炸。 外公和舅舅难得来一趟,必须给他们做点好吃的。 人多,她从空间里抓了两条三四斤重的鱼出来,都是草鱼。 肉鱼也有,没要,就要了草鱼。 空间里的溪流,各种乱七八糟的鱼不少,都是平日里跟周边的老乡用东西换来的。 不管大小都换,完了就丟进空间的小溪里养著。 鱼类繁殖的快,没多久,就有了吃不完的鱼。偶尔还去黑市卖掉一些,买点別的东西丟进去养著。 鸡鸭鹅和山羊和猪,空间都有。 种植草药的地方被她用意识圈了起来,別的动物根本无法靠近。 她是空间的主人,里头所有的东西都受她的意识控制,鸡,山羊,猪都养在山上,鸭子和鹅养在小溪里。 地里种了不少菜,地瓜和土豆也种了,没种稻穀和小麦。 空间里的菜长得很快,用来餵养鸡鸭和猪,羊。 本来养大的猪打算弄去兰市卖掉,外公来了,今晚得想办法宰一头。 不能在外头宰,得去空间里宰。不急,吃完饭再说。 几个女人一起做饭,效率极高。 草鱼被去鳞片,去內臟,鱼身上打了刀,抹了盐巴味精,酱油,还放了生薑去腥味,起锅倒油,將整条鱼放下去炸。 张纯意看的眼睛都瞪大,外甥女真捨得,这么多油给他们炸这么大一条鱼吃。太感动了,本以为家里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她会不高兴。 谁知非但没有,还打心眼里给他们弄可口的饭菜。 一般人真捨不得放这么多油炸鱼,外甥女这么用心招待他们,以后得对她好些。 烤鱼比水煮鱼还好吃,只是很费油,叶云婉也不捨得做,要不是外公他们来了,她一般都做的酸菜鱼,水煮鱼片。 叶文志不挑食,孙女做什么吃什么。跟家属院其他人比起来,她孙女可太会做饭了,做出来的菜特別香,特別好吃。 以前在叶家湾也没见她这么做过,来了部队,彻底放飞,什么都做,能把人香迷糊。 好在他们家边上没有其他人,就一户李彩霞,中间哈隔著一道小弄堂。 李彩霞几个女儿教的很好,就算真闻到了香味,也不会来家里要吃的。 邵明明晚上没来,邵建安不让。 “多多家里来了不少客人,你別去,等以后他们家客人走再去找多多玩。” 管红梅倒是无所谓,怂恿儿子:“没事,你去吧!你云婉阿姨说了,要给你做好吃的。你先去看看,有啥好吃的拿回来给妈尝尝。” “那我更不能去了。”邵明明瞅了眼不靠谱的妈,“阿姨家做好吃的是为了招待客人,我去算怎么回事?妈!我不去,你想吃自己去找叶阿姨。” “白眼狼!”管红梅没好气地骂,“又不是我让你去的,是你叶阿姨让你去拿好吃的。算了,爱去不去,不去拉倒。” 不知道为啥,最近嘴巴馋的要死,看见啥都想吃。还每天懒洋洋的,浑身不对劲,感觉有点不大好。 等云婉空下来了,得找她瞧瞧。 叶云婉家,两大盆烤鱼端上桌,邵明明没来,就他们自己吃。 空间里的八人醒来了四位,都是年轻人。 袁宗澈把他们弄出来,闻著那么香的烤鱼,个个都吸溜著哈喇子。 “这怎么做的?也太香了。” “老天爷!第一次吃这么特別的鱼,还能跟菜一起煮,我得学学,回去给家里做。”张纯意的大姐闻著烤鱼的香味,顾不上刚醒来没多久,催促张纯意,“小妹!给我拿碗筷来,馋死我了。” 她大哥拉了她一下:“大妹!这不是在咱家,你懂点规矩。长辈还没上桌你就吃,小心爸妈醒来训斥你。” 张纯意脸上尷尬,大姐自来就是个吃货,遇上好吃的就走不了路,迈不开腿。 为这事,没少被父母教训,一把年纪的人了,都当奶奶了,还是一样,是有点丟人。 叶云婉拿来碗筷招呼大家:“来来来,都坐下吃饭,別客气,到了这里就跟到了家一样。饭菜做了就是给人吃的,不是摆出来看的。” 张大姐“嘿嘿嘿”地笑:“外甥女这话我爱听,菜做了就是给人吃的。我打小爱吃,看见好吃的就馋,没办法。” 这次袁家报仇,张家人出了大力,袁宗澈跟著招呼:“都別站著了,坐下吃饭。” 张家大哥看了眼自己的大妹,感觉很没面子,一把年纪了將自己的短处说出来,也不怕在小辈面前丟脸。 厉言晨招呼著男客,叶云婉招呼女客。 烤鱼用的是搪瓷盆装的,好大一盆,里头不仅仅有鱼,还有许多配菜。 听说醒来了四个人,叶云婉怕不够吃,后头加了不少土豆片。 燜了一大锅米饭,没做別的菜,就中午的剩菜热了一下,加上一盆烤鱼。 吃饭人多,菜又合胃口,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男人那桌人多,女人这桌人少,张纯意怕男人们喝酒费菜,匀了一大碗过去。 张家大姐不乐意:“小妹!你都拿走了我吃什么?这么好吃的鱼,头一回遇见,可不能亏了我的嘴。” 张纯意不理她。 “姐!你要是爱吃,回去我给你做,云婉把做鱼的方法都告诉我了。” “真的?”张大姐欢喜不已,“那行,回去你就做,我吃不腻。” 叶云婉在一旁瞧著,觉得舅妈的大姐真是个性情中人,直来直去,性子豪迈,这种人最值得交往。 “大姨!”她跟著袁峰袁仁的称呼,“喜欢吃鱼明天咱还做,给你做好吃的酸菜鱼,配上豆腐,豆芽,辣椒,特別鲜美。” 第256章 外公给的嫁妆 张大姐眼睛都亮了:“真的?外甥女!大姨不跟你客气,我可就等著了。大姨一辈子別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吃好吃的。 可惜好吃的不多,想吃也吃不上,好不容易遇见你会捣鼓,大姨得多吃几顿。” “没问题。”叶云婉满口答应。 张大姐“嘿嘿嘿”地笑:“外甥女!你这孩子对我脾气。大姨来的匆忙,身无长物,等回去了,给你寄点好东西。” “不用。”叶云婉摇了摇头,“大姨帮我娘报仇,就是给了我最好的东西。在这里多住几天,我给你做许多好吃的。” 张纯意在一旁打岔:“云婉!你可別许她,不然一天到晚都得缠著你不放。” “小妹你一边去。”张大姐生怕叶云婉打退堂鼓,到嘴的美食飞了,“我跟外甥女说话呢,有你啥事。嘿嘿嘿!云婉!咱不理她,就跟大姨好,气死你舅妈。” 叶云婉:“......” 这不能够,那是我舅妈,气死了我舅舅咋办? 袁宗澈瞧著叶云婉治好了张家人和龙家人,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要是外孙女再没办法,那他就罪过了。 给女儿报仇,搭上他们袁家人没关係,搭上別人家的,怎么都说不过去。哪怕大家是亲家,也没道理拿人家的命去牺牲。 疗伤丹配合小还丹,简直是治伤神药。 女儿是不在了,外孙女继承了女儿炼丹的天赋。在道家领域,这是不可多得的稀缺人才,袁家会炼丹的人只有女儿和外孙女。 晚饭吃的很愉快,两大盆烤鱼全部吃完,就连汤汁都被拿去拌饭吃了。 洗乾净锅碗瓢盆,叶云婉瞧著一屋子的人,有点愁眉不展。 不知道晚上该怎么安排大家的睡觉问题,屋子是有,可没这么多被。不行还是让大家去住招待所吧!大不了点钱。 袁宗澈瞧著外孙女脸上的表情,將她叫了过去:“云婉!你来,外公有话跟你说。” 叶文志喝醉了,袁家人张家人连番敬酒,几乎来者不拒,喝著喝著就喝多了,脸红红的,眯著眼睛睡了过去。 厉言晨將他弄进屋里,打了温水给他擦洗了脸和手,替他脱了衣服,盖好被子。 叶云婉走到袁宗澈身边,坐下:“外公!喊我啥事?” “晚上睡觉的地方你別愁,一会儿都进我那里头去。”袁宗澈拉著她的手,“外公带你进去看看,里头给你准备了不少嫁妆,一直没机会给你。” 眼前一晃,叶云婉发觉自己站在一处古色古香,占地面积极广的建筑面前。 袁宗澈给她介绍:“这是袁家老祖宗开闢的一方空间,房子是唐朝那会儿修建的,是袁家的老宅子,要是放在外边,说不定早就没了。 收进这地方,给袁家后人预备了一个安身之处。房子很大,房间不少,几位客人一直安排在这里头睡。 一会儿我们一大家子也进来,你不用给我们准备住的地方,找间空屋做做样子就行。” 叶云婉都看呆了,感觉袁家的老祖宗也太厉害了。空间这东西说开闢就开闢,是不是有啥术法? 袁宗澈领著叶云婉走进大门,来到一个房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是你母亲打小住的屋子,原本给她准备的嫁妆都在里头,你拿走吧!你结婚时外公不在,从叶家湾离开那天身边有人守著,没时间给你。 今晚终於空閒下来,都收进你的小天地里去,你是我们袁家唯一的女娃娃。 云婉!对不起!外公其实不该来找你,会把你的炼丹师身份暴露出来。实在是张家人,龙家人帮了大忙,不给他们医治好,外公没脸见人。 以后你要多个心眼,千万別被有心人抓住,否则不仅仅是咱们家的损失,也是整个华国的损失。小~子国家也有炼丹师,水平很差,龙家主支有几个逃了,一定是去了小~子那里。” 袁家给母亲准备的嫁妆很多,全都是按照古代嫁女儿的规格准备的,全套的红木家具,连罕见的拔步床都有。 玉器摆件不少,还有各种名贵的瓷器。金银头面,玉石珠链,金锭银锭,要不是身边站著个袁宗澈,叶云婉会觉得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袁家嫁女儿沿用了古礼,感觉不可思议。 “云婉!我们是道家人,一般用的都是古代礼法,学习和留存的也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东西。你母亲那会儿结婚是旧社会,许多东西都是按照当时的年代去准备的。 你不一样,你结婚在新社会,除了这些东西,外公还给你准备了一本存摺。这是外公自己的钱,跟你舅舅没啥关係,以后都留给你。” 袁宗澈伸手,一本存摺从门外飞来,落在他手里。 他看都没看,递给叶云婉:“拿著,这是外公为你准备的。” 好奇地接过,翻开,存摺上写的居然是她的名字,里头存著两万块钱。 “外公!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多什么。”袁宗澈拍拍叶云婉的肩膀,“你是我袁家唯一的女孩儿,还是炼丹师,帮外公救回了八条命,给你再多也不算什么。 收下吧!外公来一次不容易,要不是有急事,不会隨便出山。我看多多很机敏,有没有想法让他进道家学习?” “会不会太小了?”叶云婉有点不捨得。 袁宗澈看出来了,微微一笑:“小是小了点儿,可我们这门行当就得从小培养。你若是不捨得他吃苦,就当外公没说。” 叶云婉微微点头,承认:“是,我不捨得他吃苦,等长大些再说吧!” “也行。”袁宗澈没有勉强,人各有志,勉强不来。 “外公!我空间里养了猪,想杀一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叶云婉对这些不是很懂,就怕將猪弄出来杀,叫声太大,引人注意。 袁宗澈:“你把猪丟我这里来,我和你舅舅晚上宰了,收拾乾净放在外边。” “太好了!” 叶云婉高兴地挥手,一头二百多斤的黑猪驀然间出现在她身边,吭哧吭哧围著她打转,以为她是来给自己投餵的。 袁宗澈伸手一点猪脑袋,黑猪悄无声息倒在地上。 第257章 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吧 叶云婉惊愕:“这就死了?” “没有,晕了。”袁宗澈指著房里的东西,“你把这些嫁妆收走,现在还不能拿出来用,等以后政策允许,再把它们拿出来,摆在房里。” “好!” 叶云婉没推辞,都说长者赐,不可辞,外公诚心诚意给的,不收他会伤心。 等他们走的时候多给几瓶丹药就是,前段时间没啥事,她各种各样的丹药都炼了不少。 一个是为了练手,再一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加上之前母亲炼的,够外公使用的了。 两人出了空间,叶云婉带多多去洗脸洗手,准备睡觉。 厉言晨在安排人给屋里搭床,大家坚持打地铺。 袁志斌:“言晨!你別管我们,打地铺挺好的,我们时常打坐,极少睡觉。” 这话半真半假,打坐是真的,不睡觉是假的。他们有时候会打坐,有时候也需要补充睡眠。 叶云婉拉了拉厉言晨:“你別弄了,让他们自己安排去,抱多多回房间。” 怕他不明白,还朝他使了个眼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厉言晨看懂了,抱著多多进屋,给他整理摇篮,脱掉衣服。 没一会儿,叶云婉跟著进屋,对满脸错愕的厉言晨说道:“他们去睡了,你啥都別问,也別管,他们自有分寸。” “我知道。” 厉言晨蹲在摇篮边哄多多睡觉,有人陪著玩,这小子都快玩疯了,到了这会儿还不困,睁著眼睛不肯睡。 要不是厉言晨在边上哄著,说不定早就爬起来跑了。 叶云婉將厉庆阳给的十五个箱子和三个大包袱,一个信封都拿出来,摆满一地。 “你把它们弄出来干啥?”东西悄无声息出现,再悄无声息不见,厉言晨早就见怪不怪,“想看看爷爷都给了什么? 別说,爷爷真是鸡贼,把家里的好玩意都交给你,藏在那地方,別说是我爸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一定找得著。” 叶云婉没理他,打开一个大包袱,里头是一床被。不是的,而是蚕丝的,很轻,很柔软。 第二个包袱里头是一套新裤袄,红底白,瞧著喜庆,是给叶云婉做的。 第三个包袱里头是多多的衣服,单衣,夹袄,袄都有。 信封里头装的是那套三进四合院,还有两个铺面的房契。 东西看完,除了信封收起来,其余的放在床上。接著打开箱子,第一个里头放的是一尊珐瑯彩瓶。 底下有印章,乾隆年间的。 第二个箱子里头是一件青瓷瓶,第三个箱子里头是一件青铜佛像。 第四个箱子装的是一箱书,全都是古籍。 叶云婉看的目瞪口呆:“厉言晨!爷爷是不是把厉家老底都交给我们了?怎么不是古董就是古籍?” 厉言晨终於將多多哄睡,蹲在叶云婉身边:“我们厉家祖上是御医,还是太医院院判,有点古董不稀奇。 爷爷大约是怕这些东西被我爸爸和两位叔叔祸害了,才將托外公带过来。” “他是不是知道外公有手段,能安然无恙將东西带给我们?” 叶云婉真佩服厉庆阳,这么多好东西,说让人带走就带走,也不怕她外公贪墨了。 虽然外公不是那样的人,但一下子把这么多好东西给外人,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 厉言晨没去帮叶云婉打开箱子,让她自己开,喜欢看她每次开箱后脸上的惊喜表情。 要是一下子全都打开了,脸上的惊喜会消失。 他不喜欢。 “那当然,袁家的家主要是没点特殊手段,怎么屹立北方不倒?我跟你说,不仅仅是袁家人有手段,张家人和龙家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手段,不过手段不同而已。” “你见识过?” 將前边打开看过的箱子都盖好,全收进空间,摆在外头碍手碍脚。 打开第五个箱子,是一个首饰盒,里头各种各样的玉鐲,项炼,扳指。 拿起一个墨玉扳指套在厉言晨的左手大拇指上,叶云婉仔细瞅了瞅,觉得还挺好看。 厉言晨不喜欢,摘下来放回去:“对,我见过一次。外公可能不记得了,那会儿我就是个小战士,去那地方打下手的。 我们一共五个人,遇见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大家围著一棵树转圈,怎么都停不下来。越跑越快,跑的快脱力都停不下来,还在跑。 外公到了后,嘴里念念有词,在我们每个人后背拍了一下,我们全部停下来。 这件事与他来说微不足道,与我来说印象深刻。在叶家湾我一直不敢说,怕给他带来什么不好。毕竟道家属於破四旧之列,被革委会的人知道会很麻烦。” “也对,特別是陈双双那个疯婆子,要是知道我外公的事,绝对不能消停。”將东西都扒拉了一遍,收好,叶云婉打开第六个箱子,“怎么是一箱子药方?爷爷不都把药方给我了吗?怎么还有?” “这是厉家祖传下来的,爷爷给你的是他自己默出来的,没有这里头的全面。” 厉言晨拿起一张方子看了看,没看明白,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儘管他是医药世家出身,也不喜欢这些玩意儿。 好在他媳妇厉害,看得懂,以后再想办法培养一个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娃,算是全了爷爷的一番心思。 叶云婉伸手將一张一张药方拿起来看了看,跟厉庆阳之前给她的大同小异。合上盖子,將箱子收走。 余下的箱子里除了两箱字画,其他的不是大黄鱼就是小黄鱼,她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 毕竟她空间里这种东西不少。 將所有的箱子都收好,叶云婉拿出袁宗澈给的存摺,打开让厉言晨看。 “外公给的嫁妆,你瞅瞅。” 看到余额的那一刻,厉言晨猛然瞪大眼睛:“是不是给的太多了?两万块?外公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吧?” 叶云婉嘟起嘴:“不止呢,还有不少红木家具,都是古代人家大小姐才会有的那种。外公真是大手笔,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决定了,这几天要好好招待他们,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能嫌我败家。” 第258章 不讲武德,撩了我,撒腿就跑 伸手將人搂在怀里,厉言晨轻轻地“唔”了一声:“就算外公不给你嫁妆,我们招待长辈也是理所应当的,不会觉得你败家。你儘管安排,我保证支持。” “嘻嘻嘻!这就对了。”叶云婉收起存摺,心里一高兴,在厉言晨脸上“吧唧”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感觉一阵酥麻从脸上被亲的地方快速蔓延全身,厉言晨心尖一颤,抓住想逃走的叶云婉,低头亲了上去。 “云婉!你太坏了,知道家里有客人,不方便修理你,故意逗我是吧?” 叶云婉坏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厉言晨的胸膛:“对呀!这个时候不逗逗你,还等什么时候?我有娘家人撑腰,就想让你看的著吃不到,怎么样?是不是憋的难受?” “你別得寸进尺。”厉言晨的呼吸都粗重了不少,没想到媳妇还能这么玩他,“有娘家人撑腰怎么了?我不会委屈自己。 云婉!是你要逗我的,別怪我厚顏无耻。我就是个正常的男人,血气方刚,就算外公他们知道又怎么样?顶多说我们夫妻感情好。” “啊?”叶云婉感觉自己在作死,慌乱地摇著双手,推拒著逐渐靠近过来的男人,“厉言晨!你不讲武德。走开,走开,我不要。” 厉言晨將人抱在怀里,闭上眼睛,闻著叶云婉发间的清香。 “云婉!你才不讲武德,撩了我,撒腿就跑,你让我怎么办?憋死?” 叶云婉苦著脸:“厉言晨!我错了,我以后不隨便撩你了。我今天忙了一天,很累,不想,可以吗?” “可以。”厉言晨微微嘆息,“得让我抱会儿,平復冷静一下,不然憋的难受。” 听著他沙哑暗沉的声音,叶云婉就知道他是真的在憋著,瞧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儿,悄悄地伸出了手。 厉言晨整个人的身体瞬间绷直,一动不动,下意识看了眼叶云婉,想问什么,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媳妇不愧是学医的,竟然懂得这么多。 此刻,袁宗澈和袁志斌父子俩在杀猪。 杀猪的工具是叶云婉交给他们的,猪已经晕了,弄去后院,放血,去毛去內臟,一气呵成。 张纯意和袁峰,袁仁也来帮忙。 “爷爷!这猪哪儿来的?” 袁仁很奇怪,爷爷的空间里除了这座房,什么都没有,啥时候出现了一头猪? “不用问,一定是妹妹给的。”袁峰很肯定地说道,“除了妹妹,谁会给咱们好东西?” 张纯意在清洗猪內臟:“以后你们兄弟俩要记住妹妹的好,她虽然没有跟咱生活在一起,但她对咱是真的好,杀这头猪,估计就是为了给咱做好吃的。” 袁宗澈乐得哈哈大笑:“哈哈哈!说对了,就是云婉给的,她不会杀,我们帮忙杀,等整理乾净了,吃的最对的还是我们。” 袁志斌跟著笑:“云婉这孩子对咱们真没话说,在叶家湾那会儿也是,家里有啥给啥,生怕我们受苦。” “她是我们袁家人,身上流著与咱们相同的血,自然重情重义。” 袁宗澈將猪一劈两半,剁下猪头,卸下后腿,装进叶云婉给的箩筐里。 “这么多肉,得吃到什么时候?”看著两大箩筐的肉,袁峰感觉好多。 张纯意笑:“有你大姨那个吃货在,应该很快就会吃完。” 袁仁维护张大姐:“妈!你不能这么说大姨,要不是她来帮忙,咱们家未必能从龙家手底下安然脱困。” 袁志斌赞同:“对,你大姨出了大力,云婉代替我们给她做点好吃的也没什么。这次肉管够,一定让她吃个尽兴。” 瞅著吵吵闹闹的一家人,袁宗澈嘴角都是欣慰的笑容。 “云婉这孩子很会做菜,这头猪估计能做出十八种样,咱们都有口福了。” 袁峰其实也是个爱吃的,只是他是家里长子,不能太看重口腹之慾,一直默默隱忍著。到了妹妹这里,吃著那烤鱼,他才知道鱼还可以这么做,实在美味。 偷偷摸摸多吃了半碗饭。 袁仁也一样,最后一点鱼汤都被他用米饭裹著吃掉了。 “爷爷!咱们这次来了妹妹这里之后,还会来吗?”袁仁还没回去就表现出了不舍,“要是能一直住在妹妹家里就好了,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袁宗澈嘴角的笑容垮塌:“你这小子,一天天就知道吃,啥时候才能跟你哥哥一样懂事?这次回去,能不来就不要来,你妹妹的手段被人知道,怕是会有大麻烦。” 听言,袁家人都沉默下来。 袁志斌警告儿子:“你们回去,见了谁都不要隨便提起你们妹妹,不要给她带来安全隱患。她跟你们姑姑一样,只会炼丹,別的手段一点不会。 不然,你们姑姑也不会被龙长庆算计,更不会无缘无故丟了性命。” 提起龙家,袁峰和袁仁就生气,他们简直不要脸,为了能將袁家碾压,龙家居然联合外敌算计他们。 “知道了,不会跟人说起妹妹的事。”袁峰义愤填膺,“都怪无耻的龙家,要是姑姑还在,妹妹也不会跟我们分开。有我们守护在身边,谁也別想祸害她。” 袁仁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爷爷!要不我留下来保护妹妹吧?有我在,谁也別想伤害妹妹。” 袁宗澈冷笑:“你留下来保护妹妹?我看你是留下来蹭吃蹭喝的吧?放心!你妹妹的事只要不外传就没谁知道。 老老实实跟我回去,你的道行还有待提升,留在这里没人监督,你一辈子都提升不了。” 袁志斌跟著打击:“下次再碰到个硬茬子,我看你就只能屁滚尿流,鬼哭狼嚎地逃跑,丟尽我们袁家人的脸。” 看袁仁一脸不服气,却又不敢说出口的憋屈样儿,张纯意不厚道地笑出声。 小儿子的道行是全家最差的,这次出去,差点被龙家人打死。 当时他就是屁滚尿流,鬼哭狼嚎地狼狈逃窜,那副糗样,至今歷歷在目。 “呵呵呵!袁仁!活该你被你爸教训。” 第259章 被李彤盯上 “妈!你不许笑话我。”袁仁气得直吼,“我保证,一定好好修炼,让龙家人看见我屁滚尿流。” “好!有志气!”袁宗澈朝小孙子竖起大拇指,“小仁!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能说过就忘,曾经受过的耻辱,要靠自己去解决,靠別人,不算本事。” 袁仁目光坚定地点头:“爷爷!我说到做到。” 再做不到,他都要被全家笑话死了。 叶云婉累了一晚上,手臂酸的不行,厉言晨依然意犹未尽,他仿佛领略到了新世界大门。 看著媳妇沉沉睡去,才无奈地起来。 京都某军区大院。 厉庆阳和於素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他们的对面坐著李彤,那位的办公室主任,也是从叶家湾接回他们的人。 “厉老爷子!袁宗澈和他儿子为什么来找你?” 厉庆阳深吸一口气:“他们来找我问我孙子部队的地址。” 本来这些话他不想说,可住在军区大院,啥事都瞒不过李彤。要是不实话实说,更显得他心虚。 於素的双手紧握著,手心里都是汗。 她做梦都没想到,袁宗澈父子俩就出现了一趟,就被李彤盯上了。那位的身体越来越差,一般的药物根本不起作用。 厉家的秘药没做出来,寻不到药材,差了两味至关重要的。 厉庆阳回来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那位急了,李彤更急。 要是那位出点啥事,他这个办公室主任绝对会被调走,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保住那位的命,等於保住自己的前程,他在能不急? “你孙子?厉言晨?”李彤定定地看著厉庆阳,想看出他脸上的微表情,判断话里的真假。 厉庆阳脸色平静,微微点头:“是。” “为什么?” 李彤的语气有点急迫,他很想知道袁宗澈为什么会要厉言晨的部队地址,是他忽略了什么?还是说,袁家跟厉家隱瞒了什么? 於素代替厉庆阳回答:“因为我孙媳妇是袁家人。” “什么?”李彤真的被震惊到了,他的视线黏在於素脸上,“你说真的?你孙媳妇是袁家人?” 这个消息震撼到了他。 真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要不是听於素亲口提起,他几乎不会想到这个可能。 厉言晨的媳妇是袁家人?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过? “是!”厉庆阳看向李彤,“我孙媳妇是袁宗澈的亲外孙女。” 李彤恍然大悟:“难怪那年他要求下放到叶家湾,原来的有目的的,不是心血来潮。 只是......据我所知,袁家跟龙家火併,还搭上了张家,听说好几个人受了重伤。袁宗澈不去救人,为什么要去找他外孙女?难道他外孙女有办法?” 厉庆阳和於素瞳孔猛然收缩,好在两人都垂下眼皮,李彤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並没有看见。 於素紧握著双手,骨节泛白,微微颤抖,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维持住表面上的风波无痕。 “这个不知道。” 厉庆阳停顿了片刻,心不那么慌了才出声回答。孙媳妇的事千万不能暴露,否则他罪过就大了。那位身居高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沾染的。 本来他曾经还沾沾自喜,为能给那位调理身体而自豪。经过下放后,他不那么想了,那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 不会轻易相信人对他的真心,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厉家秘药方子已经贡献出去了,不能將孙媳妇手里的好东西暴露出来,否则那位只怕要强取豪夺。 “真不知道?”李彤追问。 厉庆阳迎著他的目光,很肯定地回答:“真不知道。” 於素坐在一旁没说话,努力维持住坐姿,双手握得更紧,颤抖的幅度儘量控制在一个不让人察觉的地步。 搬进军区大院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家里那几个闹心的进不来,不能在他们面前蹦躂。 坏处是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李彤的耳目。 李彤沉默片刻,自说自话。 “根据我的推测,你孙媳妇手里一定有啥好东西,不然袁宗澈不可能大张旗鼓来找你要部队地址。 究竟她手里有什么,是不是对我家那位身上的毛病有帮助,就不得而知了。我想去一趟部队看看,你们要不要跟著我一起?” 厉庆阳摇头:“我们就算了,一把年纪,出门在外不方便。” 於素跟著点头:“是呀!外边冷的很,从京都去那边,得坐好几天的火车,我不想去,实在太累。” “那行,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李彤站起来,“厉老爷子!我希望你没有对我隱瞒什么。那位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得知你有好办法却不说出来,对你和你孙子的影响可想而知。 我们都是他的身边人,一旦他出了啥事,我们也落不著什么好,你说呢?” 厉庆阳:“......” 我说个屁,有啥好说的?那位真有啥事,对我半点影响都没有。对你才是最大的影响,我就算隱瞒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去查啊! 隨后脸色凝重地保证:“放心!我没有隱瞒任何东西,厉家老祖宗留下来的的秘药方子都贡献了出来,还有什么可隱瞒的?” 李彤微微一笑:“最好是这样,厉老爷子是聪明人,一定知道该怎么选择。” “聪明谈不上。”厉庆阳摆了摆手,“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能不能行,要看天意。” 那位的身体在急速衰竭,谁都没有办法,要想焕发生机,必定得有特殊的药材。 本来他还担心精减了两味重要药材的厉家秘药做出来效果不对,谁想那位一直凑不齐药材,连做出来的可能都没,那他还担心什么。 李彤要去找他孙媳妇,那就去好了。 袁宗澈早就防著这一手,他是打著带领袁家人去部队认亲的名义去的,有心人想调查也说不出什么。 孙媳妇本来就是袁家外孙女,这一点不可置疑。 袁家人去找她不是很正常,人家是亲戚,偶尔来晚探望,有啥问题? 第260章 张家大姐就是个逗比 李彤从厉庆阳家里出来,回到自己家,坐在漆黑的书房里一筹莫展。那位的身体越来越差,几乎就剩下一口气吊著。 厉家给的秘药方子没问题,就是找不出药来配製。 没有药材就等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有能动的人脉,资源都动了,就是找不到药方上需要的。 曾经他以为厉庆阳在故意刁难,拿著药方问了好几位德高望重的人,才明白厉家秘药方子的精妙之处。 厉庆阳没有耍阴谋诡计,方子是对的,能不能找到药材,要看各人的造化。 那位也在急迫地差遣人四处搜寻,可惜依然一无所获。 这也难怪,如今四处乱糟糟的,谁有好药材敢私自声张?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人举报,落得跟厉庆阳一个下场。 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谁都把自己的好东西捂住,不肯隨便露出来。 那位当初做事不讲情面,將厉庆阳送去下放,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连自己身边调理身体的医生都敢下手,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后来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又派人去將厉庆阳接回来,逼著人家交出秘药药方。说实话,那样难得的方子,一般人是不可能轻易交出来的。 一个医药世家,靠的就是我有人无的好药方支撑著,药方被人抢走,等於抢走了人的底蕴。 为了自己的病,那位不讲武德,大家也不敢说什么,顶多是捂好自己的口袋,不让好东西暴露出来。 李彤其实也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他不敢再助紂为虐,怕到时候那位没了,他无路可走。 部队那里还是得去一趟,不管怎么样,能弄到好东西更好,弄不到就当是尽了人事。 估计是弄不到啥好东西,袁宗澈的外孙女,就一小姑娘,能有啥? 记得她在叶家湾,曾帮著苏市人民医院熬製过一些药膏啥的,应该是厉庆阳暗中帮忙教的,单凭她自己,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李彤怎么想,叶云婉完全不知道,她一觉睡到天大亮,发现房门口有两箩筐,里头全是肉。 挥手收走一箩筐,剩下的猪头,猪內臟,准备拿来卤。 当然,猪肝,猪肚,猪心,猪小肠不卤,就卤猪头肉和猪大肠。 猪肺等清洗乾净,用蒜苗辣椒炒了,肯定下饭。 有了这头猪,外公他们在这里待著就能做许多好吃的。没有肉,光蔬菜,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来。 早上没煮稀饭,吃的是猪肝面。 麵条是先做的手擀麵,筋道好吃,龙雪妍和她两个弟弟帮忙做的。猪肝切成薄薄的片,用清水反覆清洗,还漂了十多分钟。 张纯意一直在边上看著,还是第一次看人这么处理猪肝。 清洗完,装在一个脸盆里,用盐巴,味精,,酱油醃製,最后撒了一把地瓜粉。 麵条煮熟后,將猪肝丟进去烫熟,撒上葱,满满一大锅香气扑鼻的猪肝面就做好了。 张家大姐就跟个孩子似的站在锅边,手里拿著空碗,时不时问一句叶云婉。 “外甥女!可以吃了不?太香了,这次出来的值,哪怕受了点伤,有这么多好吃的,早就补回来了。” 张纯意没眼看,大姐什么都好,就是馋,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看见啥好吃的都想往嘴里塞。 叶云婉搅和了几下,看见猪肝基本上烫熟了,招呼张大姐。 “大姨!可以吃了,我没放辣椒麵和醋,爱吃辣吃酸,自己放。孩子小,不能吃。” 张大姐迫不及待:“知道,大姨爱吃辣,一会儿自己来。你站边上点,大姨要装麵条。” “姐!你太过分了。”张纯意拉了拉张家大姐,“云婉忙活一早上还没吃上呢,你是客人,怎么能先吃。” 张大姐不以为然:“外甥女说了,她不嫌弃大姨贪吃。小妹!你就別嗶嗶叨叨了,耽误我吃好吃的。” 叶云婉好想笑,但不敢明目张胆地笑,死死憋住,被张大姐看见了,劝她。 “外甥女!想笑就笑,憋著干啥?大姨一辈子因为贪吃,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过,不在乎多你一人。” “噗哈哈哈!大姨!你好幽默,我喜欢。” 叶云婉真的被逗笑了,感觉张家大姐就是个逗比,为了好吃的,什么都能忍受。估计人家骂她几句,看在好吃的份上都能轻易原谅。 “喜欢就好,喜欢大姨就给大姨多做几样好吃的,大姨也超级喜欢。” 麵条太烫,夹起一块猪肝,吹了吹,塞进嘴里,张家大姐瞬间眯起眼,发出舒服的喟嘆。 “嗯!好吃,太好吃了。猪肝不老不柴,滑嫩嫩的,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肝。外甥女!你这手也太巧了,要是可以,好想把你偷回家去。” 张家大哥拍了一下张大姐的背:“瞧你说的什么话,做的什么事,长辈还没吃呢,你急吼吼的像什么样子?真给爸妈丟脸。” “嘿嘿嘿!”张家大姐假笑,喝了一口麵汤,再次讚嘆,“大哥!你赶紧去打一碗尝尝吧!真的很好吃,就没见谁把猪肝做的这么滑溜溜的,特別美味。 以前我总觉得猪肝血腥味重,不好吃,今天吃了外甥女做的才知道错了,血腥味重那是不会处理。小妹!你学著点,回去照著做,我要去你家里住几天。” 张家大哥:“大妹!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为了吃,你真是什么话都能扯出来。我是说你没规矩,不敬重长辈。” “嘿嘿嘿!”张大姐又假笑,“哥!我知道错了,但我贪吃的名声在外,你说什么都没用,长辈们不会怪我的。” 叶云婉在一旁瞧的脸上表情一愣一愣的,大姨真的太可爱了,五十多岁的人了,笑起来就跟小姑娘一般娇憨可爱。 特別是那假笑,贱嗖嗖的,特別有意思。 “那你也得顾著先小辈们吧!清崖还没吃上呢,你就先吃。”张家大哥故意沉著脸,看上去很严肃,其实一点不嚇人。 张大姐“嘿嘿嘿”地笑:“清崖有小妹照看,用不著我。大哥!你赶紧去吃,真的很好吃,我没骗你。” 第261章 为了吃的挖墙脚 张家大哥被张大姐打败,无奈地对著叶云婉致歉:“不好意思!云婉!你大姨打小就这样,看见好吃的什么都顾不上。” 叶云婉笑著摇头:“舅舅!我跟著两位哥哥这么喊你可以吧?” “可以。”张家大哥不反对叶云婉对他的称呼。 “那不就是了,咱们是亲戚,是一家人,吃个饭而已,不需要那么客气。”叶云婉的语气十分真诚,“我觉得大姨很好,她不是贪吃,她是热衷於美食,我很欣赏她。 每个人的爱好不一样,有人喜欢漂亮衣服,有人喜欢好看的鞋子。有人喜欢画画,有人喜欢唱歌,大姨喜欢好吃的,仅此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 张家大哥一脸欣慰:“云婉!你不愧是袁家人,见识和旁人不一样。” 一般人瞧见他家大妹这副德行,第一反应就是嫌弃,唯独叶云婉不同,她没有嫌弃,反而说这是大妹的爱好。 人活在世,確实每个人的爱好不一样。 像他就爱好收藏各种各样的扇子,家里的扇子少说也有几十把,布的,绸的,纸的,竹篾的都有。 大妹的爱好就是吃,只要看见好吃的,腿就像是被埋了钉子,一步都走不动。 “那当然,我外甥女能做出这么多美味的食物,怎么可能是个没见识的。”张大姐端著碗走到叶云婉身边,边吃边夸讚。 张纯意和龙雪妍婆媳俩分工合作,將锅里的麵条一碗一碗打起来,端给叶文志,袁宗澈,袁志斌和厉言晨。 其余的人自己去锅里打,想吃辣,吃酸都自己放。 多多起来洗了脸和手,捧著自己的小碗,拿著筷子,跟袁清崖排排坐,两人吃著麵条在说话,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锅里的麵条全部弄出来后,叶云婉洗锅卤猪头肉。大料什么的家里有,还是从叶家湾带来的,全拿出来,放在灶台上。 猪脸肉已经被厉言晨剥下来了,猪头骨先收著,下午加上几个萝卜,熬一锅汤。中午就吃滷肉,再炒俩別的菜。 晚上煮个酸菜鱼,加上猪头骨燉萝卜。 一天的吃食,叶云婉安排的满满当当。 人家为袁家出了力,受了伤,不管怎么样,都得给人吃好喝好。 妙就妙在他们家是最后一户,不管做啥好吃的,只要动静不是很大,不会有人注意。 安排张纯意看著锅,叶云婉吃完早饭去上班,不到十一点,她跟袁小兰说了一声,先回来了。 进门,看见张家夫妻和龙家夫妻坐在后院,就知道他们已经挺过去了。 张大姐看见叶云婉,就跟看见了救星似的,拉著她走到父母面前,跟他们介绍。 “爸!妈!这就是云婉,我外甥女,做饭可好吃了。” 张父无语,瞪著大女儿:“你一天天除了吃还能想起点別的不?云婉可是救了我们的命。” 张母笑著看向叶云婉:“你別理你大姨,也別跟她做好吃的,她那张嘴,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张大姐跺脚:“妈!你错了,云婉做的菜都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不信你一会儿看好了。就厨房里的滷肉你见过吗?反正我没见过。 刚才让小妹给我弄了一点尝尝,味道可好了,好吃的差点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张父觉得丟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没吃饱,跑人家里蹭饭来了。 袁宗澈看了他一眼:“亲家!你家大姐儿就这么个德行,我们都知道,你別觉得有啥。早上云婉还说这是她的爱好,就跟咱们爱好喝酒是一个德行。” 有人递台阶,张父也不纠结了,估计大女儿的性子,云婉都知道,他再焦虑也没用。 不过救命之恩还是要感谢的。 张父带著张母起身,对著叶云婉抱拳施礼。 “云婉!多谢你出手相助,救我夫妻父子一命。” 叶云婉將张母扶住:“外公!外婆!你们跟我客气什么?还没感谢你们仗义相助,帮我母亲报仇雪恨呢。 咱们是一家人,不需要感谢来感谢去。眼下这种情形,我唯一能报答的就是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龙家夫妻也要感谢叶云婉,被龙雪妍拉住:“爸妈!你们別去多此一举,云婉是个心胸豁达之人。以后咱妈只要记住她的好就行,那些虚礼就免了。” 龙家夫妻俩没再坚持,依著女儿的话,心里却记住了叶云婉这个人,以后一定要跟她保持联繫,多好的孩子,值得人好好对待。 “好!那就谢谢你了。”张母握著叶云婉的手,“你做的东西的確不一般,可把你大姨高兴坏了。” 张大姐:“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不先跟你们回去,还没吃够云婉做的菜呢。” “那不行。”张父拒绝,“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 袁宗澈紧跟著接话:“我们是一起来的,必须一起走。明天我们就该回去了,离开时间太长,万一龙家捲土重来怎么办?” “啊?这么快就要走?”张大姐快要哭出来,“我还想多吃点好吃的呢,就不能多等一天?” 张父断然回答:“不能,我们张家也不能离人太久,你必须跟我们走。” 怕她真的哭出来,叶云婉出了个主意。 “这样,我下午在家多做几道菜,你们明天带在路上吃怎么样?” “好啊好啊!”张大姐破涕为笑,抱住叶云婉转了好几圈,“云婉!你这孩子最善解人意。下午多做几道菜给大姨尝尝,也让你舅妈好好学学,回去可以仿製出来。” 厨房的张纯意听见了,不高兴地拒绝:“我不要,我做不好。大姐你要吃自己学,我可不学。” 张家大哥拆台:“小妹学好了在她自己家做,你想吃也吃不著。” 张大姐无奈扶额:“可我只会吃,不会做,活了一把年纪,我吃过不少好吃的,让我做,一道都做不出来。云婉!要不你跟我回去吧!以后大姨养著你。” 叶文志笑著开口:“那不行,我孙女要走了,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张家大姐不地道,为了一口吃的,居然要带走他孙女。 想挖墙脚?门都没有。 第262章 李彤来部队找叶云婉 张大姐如遭雷击,瞬间无精打采,厨房里飘出来的滷味香气都没办法让她提起精神。 叶云婉说到做到,一下午做了许多好吃的。 什么卤猪蹄,红烧肉,炸酥肉,粉蒸肉,猪肚包鸡,答应给张大姐做的酸菜鱼,水煮鱼,红油鱼片啥的,做了好几盆,全让袁宗澈收了进去。 剩下的肉也没拿,送给了袁家人。 次日一早,厉言晨开车將袁家人送去兰市坐火车离开。 临行前,叶云婉將空间里的疗伤丹,小还丹,大还丹,固本培元丹,补血丹,凝血丹等,一股脑儿都给了袁宗澈,每样一瓶,不管用不用的著,先给他们。 免得受伤了大老远跑来找她。 耽误时间不说,还容易出事。 有丹药备著,啥时候想起来啥时候用,省事方便。 袁宗澈感动不已,看著外孙女,就好像女儿还活著。 “云婉!外公回去了,有啥事给我写信。” “好!外公!舅舅!舅妈!两位表哥!表嫂!清崖!一路保重!以后有时间了可以来找我玩。” 袁家人集体回答:“好!” 张家人和龙家人没有出现,来时多少人,走时还是多少人。 到了火车站,就剩下了袁宗澈一个人,其他人全都不见了。 买车票也只买了一张。 叶云婉没去车站送人,她昨天下午请假了,再请假不合適。科室就三个人,她不上班,其他两人就得盯著。 总是占用別人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太不公平。 袁家人也理解,都劝她不用去送。 李彤来的不巧,他到部队,已经在袁宗澈走后的第五天。 本来是想看看袁宗澈来部队干什么,谁知扑了个空,既然来了,他也不打算错过,还是要去拜访一下叶云婉。 要是能从她嘴里探听到啥好消息,不枉自己走这一遭。 探听不到,就当是给袁宗澈卖个好。 至少自己没有看轻他的外孙女。 厉言晨和叶云婉都不知道他来了,他们级別太低,李彤来这里不会通知他们。 怎么说他都是那位的办公室主任,他的出行,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第一时间去的是兰市,找的是地方上的人。 之后点名要来部队见叶云婉,而且不能闹出动静。省里决定,让罗梅的父亲罗副省长陪同。 给李彤的解释是:“罗副省长的女儿罗梅在部队医院上班,以他探望女儿的名义过去,不会惊动任何人。” 李彤满意。 “可以。请儘快安排,我希望能早点见到叶云婉医生。” 罗副省长不敢耽搁,亲自开车,送李彤来了部队。 他们是下午三点多到的,叶云婉一个人在科室上班,李彤和罗副省长走了进来。 她在整理病案,没抬头,以为是病人,隨口询问:“请坐,哪儿不舒服?叫什么名字?” 李彤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罗副省长守在门口,这是李彤的意思。 出发前,罗副省长给罗梅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叶云婉的情况,罗梅一直在等著父亲的到来。 人来了后,却没有去找她,而是直接去了內科找叶云婉,她觉得奇怪,偷摸过来看,见父亲站在门外,感觉不可思议。 远远地,罗副省长见女儿过来,嚇了一跳,神情紧张地挥手让她走。 罗梅是个犟种,非但没走,还躡手躡脚走了过来,站在门外,偷听里头的谈话。 靠近罗副省长,极其小声地问:“爸!什么情况?为什么你来了不找我?找她做啥?” 罗副省长担忧地看了眼屋內,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是我要找这位叶云婉医生,是京都的人要找她。你別问,赶紧走,里头是个大人物,你爸我得罪不起。” 罗梅摇头:“我不走,我想知道叶云婉到底有啥能耐,为什么会认识京都的人?她除了是袁家外孙女?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女儿的事,罗副省长自然知道,她喜欢的那个男人,人家不喜欢她,说白了就是女儿长相普通,心高气傲,入不了人家的眼。 说实话,这点他也瞧不上,私下里不知道劝说过多少次,可孩子任性,就是不听,他这个当爸的也没办法。 本来说好了要调回兰市人民医院,不知道抽啥风,又说不走了,非得在部队医院死磕。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梅梅!你不要钻牛角尖,不管这位叶医生什么身份,都跟你没啥关係。”罗副省长苦口婆心地劝,“人家什么身份那是人家的事,你在乎什么? 你也就仗著我的身份,自觉高人一等,其实根本没必要。世事难料,谁知道你爸我在这个位置上能干几年? 厉团长不喜欢你,就算你是我的女儿也没用,还是放手吧!不是放过厉团长,是放过你自己。” 罗梅挫败:“我知道了,厉言晨已经把话说绝了,我不会再喜欢他,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他不喜欢我?我有那么差?” 罗副省长迟疑了一瞬:“梅梅!爸爸是男人,知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是什么感觉。喜欢一个人,跟家世,学歷、外貌都没关係,主要是那一瞬间看对眼的心动。 就是那种不可控制,血脉僨张的感觉让人著迷。没有那种感觉,就不会对一个人產生兴趣,我想厉团长之所以看不上你,不是因为你自身能力差,而是你无法让他动心。” 父亲的话,让罗梅眼眸睁大,呼吸紊乱。 “爸!你说真的?厉言晨不喜欢我,是因为他对我没感觉?” “应该是。”罗副省长没有把话说死。 “他愿意娶叶云婉,是因为他对她动心?”罗梅质疑,“不是因为她是袁家外孙女的身份?” 罗副省长无言以对,女儿还在钻牛角尖,他再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算了,由她去吧!孩子大了,父母未必能管得住。他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也没时间管这些。 屋里,李彤回答了叶云婉的问话:“我叫李彤,没有哪儿不舒服。” 叶云婉猛地抬头,瞧见一张有点熟悉的脸。 “李彤?我们是不是见过?在哪儿来著?” 第263章 白跑一趟 “哈哈哈!”李彤爽朗地笑,“叶医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提醒一下,我们在叶家湾见过。” “哦!想起来了。”叶云婉恍然大悟,“你是当时来接我爷爷奶奶回去的人。对了,他们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其实她是故意这么问的,厉庆阳和於素的情况她已经知道了,偏偏要假装不知道,让李彤再说一遍又不犯法。 门外的罗梅和罗副省长听著里头的交谈,双双变了脸色。 罗梅:“......” 叶云婉居然真的认识京都来的人,他们还在叶家湾见过,她嘴里的爷爷奶奶难道是厉言晨的爷爷奶奶? 罗副省长:“......” 这位叶医生不简单啊!能跟京都来的人谈笑风生,半点不发怵,让人佩服。 说实话,他都做不到,一路上过来,李彤坐在车里一言不发,浑身散发出来的威压很大。 压的人喘不过气。 没想到叶医生比他还厉害,一点不害怕,还能跟人閒聊。单凭这点,就比他女儿强不少。 “梅梅!好好学学叶医生的处变不惊,就算面对上头来人,也能做到淡定自若。” 罗梅撇撇嘴:“我才不学。” 李彤收了笑,专注地看著叶云婉,带著一丝压迫。 “关於你爷爷奶奶的事,你姥爷难道没跟你说?” “就提了一嘴,不是很详细。”叶云婉大大方方地承认,隨后微微一笑,“人是你接走的,我想你对他们的行踪应该了如指掌。 你要没来,我想问也问不著,你来了,自然要问一句。” 没理会李彤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泰然安静地坐在那儿,一副“我想听你说”的表情。 门外的罗副省长在心底更是暗暗佩服,这话说的高明。人是你接走的,旁人的话我不信,就信你的,说吧! 话题摆在了这里,李彤想不说都不好意思。 绕过这个话题,下边的谈话怎么进行?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来找叶云婉,但看的出来,他是抱著极大的希望来找她的。 罗梅不这么想,就觉得叶云婉是个傻子,京都来的人不好好巴结奉承,还跟人针锋相对,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放心!你爷爷奶奶很好,住在军区大院里。厉家那几个不爭气的儿子一直要找他们老两口的麻烦,实在闹心,就建议他们换个地方生活。” 叶云婉笑著道谢:“谢谢你为他们考虑周到,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李彤话锋一转:“你姥爷来找你做什么?是不是看病?” “看病?”叶云婉故意大惊失色,“我外公好好的哪儿病了?他怎么没告诉我?” 罗梅在心里暗骂:蠢货,人家怎么问你怎么回答就是,干啥大惊小怪? 她父亲不这么想,就觉得叶云婉在顾左右而言他,不管问什么问题,都不正面回答,那位再想问就会显得很尷尬。 门內的李彤的確感到一丝尷尬,没想到叶云婉这么不好对付,问她一句化解一句,照这样下去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还是把一切都摆明吧!看她还怎么狡辩。 “你姥爷跟龙家火併,助战的张家和龙家旁支受了重创,他四处求医。来找你,难道不是为了医治病人?” 叶云婉装聋作哑:“不是呀!我外公带我舅妈,表哥表嫂来跟我相认。我看他们都好好的,身上一点毛病没有。至於你说的张家人和龙家人,我一个都没见到。” 见到了也不会告诉你,瞧你那一脸的奸诈样儿,肯定没憋什么好。 难怪外公会跟她说对不起,原来真有人盯上了他的行踪,还追来了部队。 袁家当初来了多少人,部队里的人都瞧见了,不是她瞎说的,有据可查。 门外偷听的罗梅很奇怪,搞不懂上头的人来找叶云婉说这些做什么?她就一內科医生,医术平平,没什么出彩。 真要有啥问题,不如来找自己。就算她是外科医生,专业领域可比叶云婉强多了。 李彤不知道她的想法,知道了肯定会嗤之以鼻。 你懂个屁,外科医生只会动刀,別的一概不会。叶云婉是內科医生没错,她还会別的,不然袁宗澈不可能来找她。 就是不知道张家人和龙家人到底医治好了没有,还是被送去了別的什么地方,急著来这里,他还没时间去查呢。 叶云婉:“......” 你想查也查不著,临走时外公说了,会带著张家人和龙家人闭关一段时间,混淆视听。 当时她还不懂,直到李彤出现,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哦?真的?”李彤脸上带著笑,却不达眼底,“听你爷爷奶奶说,当初你姥爷去叶家湾时,身上也带著伤,是你帮他治好的对吗?” “啥?”叶云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瞬间“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听错了?我爷爷奶奶会跟你说这么无聊的话? 我外公那会儿是受了伤,可他受的那种伤我可没本事治好。当时他发烧,我给用药退了烧是真的,其余的都靠他自己。” 听言,李彤心里闪过一声嘆息,感觉自己白跑一趟。看样子叶云婉手里並没有什么好东西,完全是靠袁宗澈本身的抵抗力挨过去的。 只是他不甘心,心思一转,说道:“你爷爷说你会製药,而且製药的手段不错,厉家的秘药你能制吗?” “唉!”叶云婉嘆息,“我会的东西,我爷爷也会,你干啥捨近求远?要制厉家秘药,找我爷爷就好了。 不是,你拿到药方这么久还没製作出来?是不是药材一直配不齐?” 此言一出,不但李彤吃惊,就连门外的罗家父女俩也很吃惊。 罗副省长:“......” 这种话不是我能听的,还是捂住耳朵吧! 罗梅:“......” 什么?叶云婉居然会製药?她会制什么药?一定想个办法,让她出一次洋相。 李彤坦然:“是,那方子上的药材很难找,有价无市,你有什么好办法?” 叶云婉摇头:“没有办法,许多东西可遇不可求,药材配不齐,大罗金仙来了都得哭著回去。” 笑死,你都没办法的事跑来问我? 第264章 一句话嚇得她屁滚尿流 “叶医生!你真的没办法?”李彤紧紧盯著叶云婉脸上的变化,“我不信,你一定有办法,只是不想说而已。 袁宗澈来找你,绝不可能就为了那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可是很忙的,而且又在张家人和龙家人受伤之后,怎么可能有閒心带著全家人来看你?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能帮我把厉家秘药做出来。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內,一定儘量满足。” 如果没有重活一世,叶云婉或许真的会被他唬住。 多活了一辈子,什么牛鬼蛇神的手段没见过?咄咄逼人这招对她没用。 门外的罗家父女俩听言,脸色巨变。 他们听到了什么?叶云婉会製药?而且还是厉家秘药? 连里头那位都找不到的药材,叶云婉能找到? 特別是罗梅,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叶云婉真有那么厉害?能製作出秘药?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跟她真的没办法比。 她就会耍一把手术刀,其他的一窍不通。 手术刀也耍的不是很好,也就凑和,算不得顶尖人才。 可叶云婉要是製作出秘药,那就是医药界的顶尖人物,別说是她,就连上头的许多大人物都將对她趋之若鶩。 难怪厉言晨会娶她,原来她会许多医药世家的手段。 別说,跟厉言晨的家世很配。 厉家本身就是老牌的医药世家,她想嫁给厉言晨,不仅仅是因为爱慕,还有些別的原因。 凭藉厉家在京都的影响力,嫁给他,会给父亲的仕途带来助力。还能潜心学习厉家的各种医术,將来成为厉家的中流砥柱,为自己和家里人获取更多的资源。 只是没想到半路跑出个叶云婉,將厉言晨的心勾走。 “你太抬举我了。”门內的叶云婉心平气和地看著李彤,丝毫不为他开出的条件动心,“我没本事弄到药材,我说了,外公来看我就是为了要让我见见舅妈和表哥。 如果非得说还有別的事,那就是给我补了些嫁妆。” “哦?嫁妆?”李彤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嫁妆?” 叶云婉一点不避讳:“存摺。外公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给我,补偿我自幼失去母亲的痛苦。” “没有別的?”李彤问。 “你希望是什么?”叶云婉看傻子一样地看著他,“刚好是秘药方子上的药材?李同志!我劝你还是先去睡一觉吧!” 李彤不解:“为什么去睡觉?” 叶云婉窃笑:“梦里什么都有。” 领悟过来,李彤也跟著笑:“叶医生说话真幽默。” “是你先幽默的,我不过顺著你的意思往下说。” 李彤坐了会儿,知道再问下去没啥意思,这趟註定白来,隨即起身:“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希望你不要往外传。” 叶云婉点头,伸手指著外边:“我这里你放心,別人传不传就不关我的事了。” 李彤回头看了眼门外:“那位是罗副省长,他知道轻重。” 叶云婉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二”的意思,李彤愣了一瞬,快步走出来,刚好看见罗梅转身,准备离去。 他衝过去將人拦住,脸色难看地喝问:“你谁?为什么偷听我们谈话?” 罗梅回头看了眼父亲,紧张地回答:“我是罗副省长的女儿罗梅。” 李彤的视线转到罗副省长脸上,脸色不悦,威压严重:“真是你女儿?” “是,是我女儿。” 罗副省长叫苦不叠,这个不省心的,让她走就是不走,非得躲在外边偷听。被人抓住不知道想办法解决,就知道报他的名號。 无端给上头来的人留下一个教女无方的坏印象。 “罗副省长好家教,让你来帮我,你却帮倒忙。行了,告诉你女儿,今天的事要是出去外边隨便乱说,我看你这个副省长的职位就別想要了。” 罗梅一听,惊恐万状,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点头,一副“打死都不说”的恐惧。 叶云婉站在门口瞧著这一幕,嗤之以鼻。 罗梅平日里在人面前威风八面,在李彤面前连个屁都不是,人家一句话嚇得她屁滚尿流。 这叫什么? 窝里横。 放开罗梅,李彤黑沉著脸,转身离开。 这趟实在无聊,半点都没收穫,还是赶紧回去吧,那位的病看样子是没救了。 当年那位就不该对厉庆阳薄情寡义,让所有人都害怕他,不敢隨便靠近。厉庆阳也是心寒才会不管不顾,只交出秘药方子,不管药材能不能凑齐。 若是当初他肯给厉庆阳一个机会,帮他说一句好话,留在京都,没被下放,也许局面不会走到今天这么僵持。 既然这样,他也无力回天,还是多为自己以后的路想想办法吧! 再这么耗下去,那位没了,受苦受难的是自己。 叶云婉下班后,骑著自行车回家,厉言晨已经回来了,在后院整理菜地。 叶文志和多多在一旁扯草。 放下自行车,叶云婉走到厉言晨身边,將李彤来找她的事说了一遍。 厉言晨停下手里的动作,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半晌后才移开目光。 叶云婉纳闷:“你一直看著我干啥?怕李彤为难我?” “李彤是谁?”叶文志听的不是很真切,“他找你做啥?” 放下手里的锄头,厉言晨给他解释:“李彤是那位的办公室主任,也是当年从叶家湾接走我爷爷奶奶的人。 他来找云婉,一定是那位快不行了,撑不住了,才病急乱投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叶文志鄙夷地嗤笑,“撑不住那是他的造化,找我孙女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外公这趟来,引起不小的轰动。”厉言晨將挖出来的土坷垃敲碎,铺在菜地上,“没想到李彤的鼻子这么灵,立即赶了过来。 云婉!下次遇上这种人,你什么都別回答,就沉默著。不吭声,就抓不到你话里的漏洞。” “我知道。” 叶云婉心里暖呼呼的,厉言晨很在意她,听说李彤来找她,眼底的担忧都快要凝成实质。这就是她的男人,將她护在心窝窝里。 被人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感觉好温暖,也好感动。 第265章 管红梅怀孕 多多满手脏兮兮地要抱抱,厉言晨怕他弄脏叶云婉身上的衣服,抢先一步抱著他去井边洗手。 洗乾净才將儿子交给叶云婉。 隨后压低声音:“我猜那位怕是要不行了,李彤来找你,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你没答应他是对的,咱们不跟那样的人纠缠在一起。 你看爷爷的下场就知道了,那位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严格说起来,找齐药方上的药,凭咱们或许不可能,凭那位的手段一定是可以的,为什么他一直找不到?” 叶云婉边跟多多玩耍,边听著他的话:“呃?你说为什么?” 厉言晨眼色冷厉:“因为他做事不地道,许多人有好东西都不敢露出来,怕捞不著好。当时爷爷是那位的保健医生,这种关係都能放手,何况是没有任何关係的人。” 揪了一下多多的小鼻子,逗得他“咯咯咯”地笑,叶云婉也笑。 “也对,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那位为人不正,谁也不敢轻易出手,包括爷爷。” “你明白就好。” 厉言晨继续去菜地挖著,得把这点空地整理好,种些菜下去,不为吃,只为掩人耳目。 媳妇的那地方种了不少菜,一家人吃不是问题,但后院也得有种,不然容易被人察觉出什么。 有些东西必须考虑周全,才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平安。 吃过晚饭,管红梅带著邵明明来了叶云婉家。 瞧见她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叶云婉关心地问:“红梅!你怎么了?病了吗?” “我也不知道。”管红梅伸出手腕,“整天浑身乏力,无精打采,你帮我看看怎么了,要不要开点药吃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叶云婉搭上她的脉门,片刻后换手,脸色凝重。 邵明明很害怕,急迫地问:“叶阿姨!我妈妈怎么了?病的很严重?” 放开她的手,叶云婉十分无语:“明明!你妈妈没事,她怀孕了,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啥?”管红梅嚇一跳,“云婉!你说真的?我真怀上了?” “那还有假,一个多月了。”叶云婉起身去了屋里,拿来一包红,一包红枣,“你身体內里气血不足,红和红枣先拿回去吃著,好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叶文志笑著给管红梅道喜:“哎呀!怀孕是好事,恭喜!恭喜!” 多多不懂,问叶云婉:“妈妈!什么是,小宝宝?为什么,在,肚子里?你,肚子里,也有吗?” 他不但问,还伸手摸著叶云婉的小腹,很想知道妈妈肚子里有没有小宝宝。 厉言晨觉得儿子冒犯了他的领地,將多多一把抱起来:“妈妈肚子里还没有小宝宝,你如果想要弟弟妹妹,爸爸妈妈给你生就是。” 多多开心坏了,搂住厉言晨的脖子:“爸爸!现在就生,我想要。” 管红梅被他的话逗笑:“哈哈哈!多多!你真可爱。云婉!要不你赶紧怀一个吧!咱们一起生。” 叶云婉摇头:“不要,多多还小,再生一个谁帮我带。你生无所谓,你家明明是个小暖男,贴心又细心,生下来保证给你带的好好的。” 看向儿子,管红梅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你说的没错,明明会帮著带弟弟妹妹。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要二胎,不是不想要,是要不上。云婉!你一来,我就怀上了,说明这孩子跟你有缘,以后让她认你当乾娘。” 厉言晨拒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什么乾娘不乾娘的,小心被人听见找你麻烦。” 不是他要危言耸听,这种时候很敏感,有些话最好不要乱说,他们是军人,住在家属院,不能將那一套带进来。 管红梅猛地意识到这点,不敢再说,起身带著邵明明回去了。 临走,叶云婉將红和红枣塞给她。 她没推辞:“云婉!谢谢你!” 叶云婉送她到门口:“跟我客气什么,你气血有亏,回去多吃点营养的补一补,特別是红枣,桂圆,生之类的东西要多吃。 鸡蛋,牛奶,鱼,肉也要吃一些,亏了谁都不能亏了孩子。” “我听你的。”管红梅脸色迟疑,悄悄地问,“你说我怀上了,要不要让我婆婆来帮忙照顾?” 叶云婉一愣:“这个你跟你家老邵去商量,跟我商量什么?我哪儿知道。” 邵明明在一旁插话:“把奶奶喊来吧!叶阿姨说你身体不怎么好,可得好好注意。奶奶刀子嘴豆腐心,別人不知道,咱自己家的人还能不知道? 妈妈!你懒可以,奶奶能容忍,爸爸和我也能包容。这回你肚子里怀了小宝宝,奶奶嘴上不说啥,心里指不定多开心,打电话让她来吧!” 管红梅心虚:“可上次她走时,我跟她吵了几句,再让她来,会不会又跟我吵?” 她这话不是对著邵明明说的,而是对著叶云婉说的。 叶云婉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吵架?” 管红梅表情訕訕:“就,明明三岁了,我婆婆要回去,我不希望她回去,想留著她帮我带孩子。恰逢老邵他弟媳妇要生了,我婆婆说我自私,我们就吵起来了。” “这是你不对。”叶云婉不客气地指出,“老邵弟媳妇要生,你婆婆的確该回去。你是她的儿媳妇,老邵弟媳妇也是她儿媳妇,就算一碗水端不平,也不能偏的太厉害。 没事,你婆婆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你怀上了,还身体不好,她要有时间,一定会来照顾你的。红梅!我说话直接,你別生气。” “不会,我喜欢听你的话。”管红梅没心没肺地笑,“我觉著你是个有福气的,以后我要来你家里多坐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来你家里啥都不吃,就算喝杯水,也感觉精神奕奕,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缘? 云婉!我不管,我以后就认定你了。要不你做我妹妹吧!我没有妹妹,你也没有姐,你觉得怎么样?” 邵明明在一旁拆台:“管红梅!叶阿姨对你这么好,你却想赖著人家一辈子,要不要脸?” 管红梅反唇相讥:“我乐意,关你啥事?” 第266章 叶医生!院长找 看著他们母子斗嘴,叶云婉觉得很有趣。 真的。 活了两辈子,头回见这种奇葩母子关係,不过挺养眼。 女人,不管是在老公面前还是在儿子面前,永远做个“弱”女子就对了。 等多多再大一些,她也要“弱不禁风”,让儿子帮她多干活。 邵明明看管红梅不高兴了,想著她肚子里的弟弟或者是妹妹,態度软和了下来。他一个人孤单的太久太久,很想要个人陪著他玩。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得照顾好,不能出啥事,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咱们回去吧!爸爸该回来了。” 被儿子一安抚,管红梅的情绪瞬间不再躁动,乖女儿一般,乖乖地跟著邵明明走了。 叶云婉回屋,將门关好,叶文志起身去后院洗漱。 厉言晨带著多多一起去,叶云婉进屋叠收回的衣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等把儿子哄睡著,厉言晨打来温水给叶云婉洗脸洗脚。 “咱们是不是也该要个娃了?多多已经大了,现在要刚好,等你生產还得要好久呢。” 瞧著蹲在面前给她洗脚的男人,叶云婉抬手摸了摸录音带脑袋,就跟擼大狗狗似地胡乱擼了几下他的板寸头。 “怎么?老邵媳妇怀上了,你羡慕嫉妒?也想让你媳妇怀上?展现你的雄风不输他人?” 抬头,对著叶云婉那双带著狡黠笑意的眸子,厉言晨脸色一沉,假装生气。 “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雄风?我是顺著你的心意,你不说要个女儿吗?趁著年轻赶紧生,生完了就算,不用再为这事操心。” “哦?”叶云婉两手撑著床沿,揶揄,“这么说你是想早点完成任务?” 厉言晨无奈地看著她,拿起一旁的擦脚布,给她仔仔细细擦著脚上的水珠。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我不反对。云婉!我没把这当做任务,只是我也想要个软乎乎的女儿了,最好长得跟你一样可爱。” “那......如果生的还是个儿子呢?”叶云婉促狭地问,“你怎么办?丟了不要?” “噗!”厉言晨被逗笑,反问,“你说呢?” 叶云婉没急著回答,而是认真地思考,片刻后长吁一口气:“要真是个儿子,就跟你姓厉,是个女儿也跟你姓。” 厉言晨微微一怔,隨即將擦乾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从脸盆里捞起另外一只,继续擦著。 “云婉!我对这些没那么执著,孩子不管跟谁姓,都是我们的孩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至於孩子,还是算了。他们长大了各有各的家,跟我们没啥关係。” 叶云婉一愣,微微点头:“我知道,可爷爷奶奶那关不好过。你家就你一根独苗,怎么说,厉家不能断送在你手里。 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我们不会回叶家湾,但一定会回京都。厉家是医药世家,不能后继无人,我那地方收集了那么多好东西,没有人怎么行? 要是下一胎是个儿子,我就再生一个,一定要生个女儿。不但你喜欢,其实我也喜欢,女孩子比较贴心。” 厉言晨心中顿时热血沸腾,媳妇答应了,要生娃,他得努力。 著急忙慌地端起洗脚水往外跑,边跑边叮嘱:“你等我会儿,我马上来。” 叶云婉“呵呵呵”地笑,听在厉言晨的耳朵里就像是“妖精”在召唤。 他马上去后院快速洗了脸和手脚,快步往房里去。 之后...... 叶云婉感觉腰都快断了。 这次,她没有刻意避孕。 厉言晨想要个女儿,那就要一个吧!儘管多多还小,也不是不能要,爷爷身体还行,多多也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就算现在有了孩子,也不能立即就生下来,还得等几个月呢。 次日去医院上班,刚到没多久,有人来喊她。 “叶医生!院长找你,跟我走吧!” 袁小兰错愕,问来人:“院长好好的找叶医生做什么?是不是出啥事了?” “这个不清楚,院长只负责让我来喊人。” 叶云婉放下手里的东西,跟著来人:“行,我们走吧!” 袁小兰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吧!” 说到底,叶云婉是她的外甥女,院长一大清早来喊人是几个意思? “小姨!你別去了,你走了,科室怎么办?不能一个人都没有。”叶云婉没让袁小兰跟著,“我去找一下院长,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天王建红休息,科室就她们两人。自己走了,袁小兰跟著走,万一有人来看病,连个医生都找不著,像话吗? 袁小兰一想也是,不能都走了,她要留下来守著科室。 叶云婉跟著来喊她的人去了院长办公室,院长姓杨,五十来岁,禿顶,裙发稀疏,戴著眼镜。 待人和善,逢人就笑。 看见她来,杨院长脸上堆满了笑容。 “叶医生!来了,请坐!” 叶云婉就报到那天见了他一面,之后极少见到他,毕竟人家是院长,自己只是个科室医生,非必要,不用见。 昨天李彤来,估计也没见杨院长,不知道他今天找自己,是不是想询问李彤的事。 “院长!您找我啥事?”叶云婉坐在杨院长对面,目不转睛看著他。 “是有点事找你商量。”杨院长开门见山,“听说你在老家时给苏市人民医院提供药膏,药水和药剂?” 叶云婉愣了一瞬,隨即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她没想隱瞒什么,调动工作时,档案上都写著,否认也没用。 “他们为什么找上你?”杨院长不动声色地问。 本来他没把叶云婉製药的事放在心上,昨晚罗梅忽然来找她,说叶云婉的製药能力很强,连京都的人都来找她。 “那人以前去过叶家湾,跟叶云婉认识,他叫李彤,是京都来的。听我爸说他是那谁的办公室主任,来头不小。 连她都认可叶云婉的製药手段,咱们医院可不错过。人就在我们医院里,要是不利用起来,总觉得可惜。 院长!我觉著可以让叶云婉参与製药,说不定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好效果。” 第267章 请她製药 罗梅的意思他懂,无非是想借著他的手给叶云婉出难题。 毕竟罗梅喜欢厉言晨,刁难叶云婉的事全医院的人都知道。 他也听说了,所以不认为罗梅有这么好心,愿意给叶云婉出头的机会。不过是想借著他的手,让叶云婉出洋相,白白带坏她的名声而已。 只是...... 看事情不能光看一面,得看两面。 李彤来找叶云婉,肯定是带著什么明確的目的,不然谁吃饱了撑的,千里迢迢跑来找人闹著玩。 最近部队的药物的確有许多短缺,要是叶云婉真能製药,那可是给部队的医院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药物。 今天不是他一个人考校叶云婉,还叫了医院里的齐伟仁齐老一起。 齐伟仁是老军医了,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都有涉猎。不管是內科还是外科也都拿手,他是全科型人才,是部队医院的定海神针。 罗梅虽然是外科医生,一般只能做些小手术,有什么大手术,根本不会交给她,都是让齐伟仁出手。 上次唐尧的手术就是齐伟仁做的,他一直很困惑,明明已经没了生气的人,为什么厉言晨进去一趟,就改变了一切? 为此,齐伟仁不知道找了唐尧多少次,想让他给自己解惑。 唐尧闭口不提,讳莫如深,总说是他医术好的缘故。 齐伟仁察觉出来了,一定是厉言晨下了封口令,唐尧才不敢隨便瞎说。 当时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要是没有难得一见的神药,唐尧不可能活下来。 他用了药,救回性命,自然不敢隨便说出口。 那天最后见唐尧的人是厉言晨,他给唐尧的药,居然能起死回生。 找人旁敲侧击试探过几次,厉言晨很谨慎,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没探查到。 昨晚听了罗梅的话,他忽然茅塞顿开。 厉言晨身上的药是不是他媳妇给的?除了他媳妇,谁会给他好药? 厉家老爷子被下放了,估计想拿好药也拿不出来。 昨晚杨院长去找了一趟齐伟仁,两人商量好,今天就找叶云婉,让她给部队製药,看看她是不是能製作出不同寻常的药来。 在苏市,叶云婉製作的药被吹捧的神乎其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问苏市人民医院为什么找我製药?”叶云婉思考片刻,回答,“因为我做出来的药比他们自己製作的效果要好,我在他们原有的基础上添加了不少好药材进去。 我们南边气候潮湿,小孩子容易引发时疫,要么低烧不退,要么咳嗽拉肚子。人民医院的药不顶用,死亡了好几起病人。 一筹莫展时发现我们叶家湾的孩子没事,从时疫开始,一直用的是我製作的药,后来他们买了些回去使用,觉得效果很好,才决定让我给他们製药。” 门外进来一人,拖长了声音“哦”了一下,在叶云婉身边坐下,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你说的是真的?你製作出来的药疗效显著?我叫齐伟仁,是医院里的医生,对中医也略微精通,最近我总是腰疼,能不能给我做两贴膏药试试?” 齐伟仁的名字在医院里很有名,可以说是部队医院的顶尖人物。 叶云婉来了医院这么久,自然知道他,只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齐老您好!我是叶云婉。你的要求可以满足,我家里正好有现成的膏药,我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中午我回家给你取来。” 齐伟仁笑著点头:“行,中午给我拿来,我先试试。你除了会做止痛膏药还会做什么?止血膏会做吗?我们医院需要大量的止血膏药。 战士们在外作战,刀伤枪伤在所难免,止血膏的效果一直不是很理想。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改良成功,叶医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叶云婉沉默片刻,拿过纸笔,写了一个方子,递给齐伟仁。 “这是我给厉言晨配置的止血散,能快速止血,齐老看看能不能用。” 接过方子,齐伟仁看完,脸部肌肉直抽搐,指出一味珍贵药材。 “这味药怕是不好找,实在是太珍贵了,不是一般人能寻到的。你这方子瞧著是比我的方子要好一些,只是好药难寻。” 叶云婉迟疑片刻:“是难寻,不是寻不著。救命的东西,自然都不好寻。” 杨院长眼底放光:“你手里有?” 齐伟仁紧张地看著她,生怕自己一不注意,漏听了什么。 “有,不多。” 叶云婉言简意賅,她不想说太多,怕出啥紕漏。厉言晨说了,让她在外头儘量保持沉默。 “真有?”齐伟仁惊呼,“难怪厉团长的药都这么神,原来是药材珍贵。叶医生!如果我们把这方子上的普通药材都找来,能不能帮我们製作出好用的止血散?” 叶云婉的视线在杨院长和齐伟仁脸上缓缓扫过,隨后深吸一口气。 “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 “儘管提。” 杨院长和齐伟仁的声音里明显带著微微的颤抖,真要製作出好用的止血散,那能救回多少战士的命。 別看一瓶小小的止血散,关键时刻就是救命的良药。 许多人丧命,不是因为伤的太重,回天乏术,就是因为没有好的止血药,止不住伤口的血,才会失血过多,休克而亡。 “药材找齐,拉到我家去,我只能在家里製作。”叶云婉怕他们不同意,补充了一句,“好药不能隨便拿出来,份量把控也很关键。” “这算什么要求,没问题,我同意了。”杨院长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齐伟仁也没反对,笑著看向叶云婉,他更坚信,厉言晨救唐尧的药,一定是他媳妇给的。 就是不知道给了啥药,居然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如果能求得一颗,是不是可以救活他的好友楼中顺? 他该怎么说,才能让叶医生分他一粒。 不急,还是等等。 楼中顺已经昏迷了四个多月,不在乎多这几天。 “我的药材不能白白使用,医院得给钱买。”叶云婉不想做冤大头。 哪怕药材空间里多的是,那也不能隨便给人用,得明码標价说明白。 不是她小气,合作就得先谈好条件。 第268章 试药 “这个自然,用了你的药材,不付钱像话嘛!只要效果显著,钱不是问题。”杨院长激动的语无伦次,財大气粗。 他不是说假话,说的是真的。 如果有好的止血散,必定能让战士们的死亡率大大降低。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能多救一个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叶云婉站起来,“我先回科室,药材准备好就拉我家里去。我好跟科室里的人商量,空出时间熬药。” 齐伟仁抬手,示意她坐下:“叶医生!別急著走,我还有话同你商量。你熬製药材辛苦,医院会给你另外算工资。 家里还有没有止血散?能不能拿一些来我们试试?或者说你家里有没有做好的別的药,都带来我们试用一下,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们也好考虑你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和待遇。” 他说这话有两种意思,一个是真为叶云婉考虑,想提高她的各项福利。毕竟一个內科医生好找,一个厉害的製药师可不好找。 就算万里挑一,都不一定能挑到合適的人才,何况是叶云婉这种能製作出好药的製药师。 再就算他想从叶云婉拿来的药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给唐尧用的那种。如果有,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弄到一颗,送去京都,救回老友楼中顺。 叶云婉不知道他的心思,很爽快地答应了。 “行,中午我回去整理一下,把我从老家带来的药膏,药水和药丸都拿一些来,给病人试试。” “那就谢谢了!” 齐伟仁高兴坏了,起身送叶云婉出去。 杨院长跟在他身边,等叶云婉走远了,小声问:“齐老!你说叶医生真有那么厉害?她来了医院这么久,瞧著不显山不露水的,就一平常普通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齐伟仁转头看了看杨院长,绕过他,重新坐下,“但凡有能力的人,从来都不会眼高手低。反而是那些没啥本事的,一个个自以为牛逼轰轰,骄傲自负。 我敢拿脑袋保证,唐尧就是吃了厉言晨给的药才捡回一条命的。只是这两人都鬼的很,明面上什么都问不出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医生是个极有智慧的人,不说別的,就说她对付罗梅那一招,咱们活了一把年纪可有听说过?” 杨院长被问住了,想了想,笑著摇头:“还真没有,一般女人知道自家男人被人覬覦,绝对又哭又闹。 叶医生倒是镇定,不哭不闹就算了,还同意罗梅覬覦厉言晨,条件就是要她做出相应的补偿。这招真没见过,第一次听说。” 齐伟仁一副“你没见识”的语气:“人家这叫以退为进,你要人可以,得把钱给我。想想,一个家庭要是没了钱,还能生活的长久? 罗医生到底年轻,许多事看不明白。她攛掇你找叶医生给我们医院製药,绝对抱著看好戏的態度。 叶云婉要是真的制出好药,她就等著被『啪啪啪』打脸。这孩子算是废了,为了个男人,整天不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专业上,不断找別人的麻烦,实在不上道。” 看他一脸嫌弃罗梅的样子,杨院长也觉得罗梅上不了台面。 家世挺好,专业还行,为了厉言晨不断为难叶云婉,实不应该。 叶云婉回到科室,袁小兰马上询问:“怎么样?叫你去干啥?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是好事。”叶云婉也没隱瞒,实话实说,“杨院长想让我给医院製作止血散,我答应了,等他们把药材弄回来我就在家製药。” “什么?你会製药?”袁小兰难以置信地看著叶云婉,脸上带著震惊,“云婉!你说真的?你真的会製药?” “会啊!小姨!你干啥这么吃惊,我的档案里不都写著吗?” 袁小兰一愣,反应过来:“对对对,你的档案里是有写,我忘了。云婉!你要是真会製药,往后你就是製药师了,工资待遇比科室医生要高。” 叶云婉动容:“是吗?那我可得好好爭取爭取,製药师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我以前製作过,有信心。” “小姨为你开心。”袁小兰欣慰地看著叶云婉,接著又问,“上次你给的那种鱼还有吗?你小姨夫馋的慌,我想再买点。” 叶云婉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最近没有,等我哪天去兰市一趟,那人手里有,给你带几条回来。” “行,你儘管去,小姨给你打掩护。”袁小兰的脑袋凑到叶云婉耳边,“你不知道,那鱼特別鲜美,跟我们平日里买的鱼不一样。很好吃,吃了身上暖呼呼的。” “我也这么觉得。”叶云婉点头附和,“我爷爷也爱吃,他老人家说吃了感觉身上的力气都比往日好,说话中气很足。” 其实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好,哪怕年纪大了,经过这么多年的井水调养,耳不聋,眼不,走路稳健。 多多那么调皮他也追得上。 “是,你小姨夫说吃你从你这里买的鸡鸭鱼,他身上的旧伤都好了很多,阴雨天不再隱隱作痛,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袁小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连我们夫妻生活都正常了不少,大家都是女人,小姨这么说你不会觉得我下流吧?” 叶云婉摇头:“不会,这种事偶尔交流一下也没什么。等过几天我去趟兰市,找到那个人家里去,多买点回来。” 每次她给袁小兰空间里的鸡鸭鱼,都说是在兰市的黑市里弄到的,不然不好解释东西的来歷。部队附近的村庄谁都比她熟悉,想撒谎都找不著理由。 说是兰市来的好东西,谁也不能说什么。 “那太谢谢了!”袁小兰由衷地感谢,“我中午回去把钱和票都准备好,放在你这里。瞧见好东西別怕贵,只要吃了对身体好就行。” “可以,我儘量多给你买点。” 叶云婉的语气很真诚,让袁小兰对这个外甥女更是刮目相看。 中午回家,叶云婉做饭,吃饭,完了从空间里拿出一包整理好的药,骑著自行车去了医院 第269章 跟我去一趟京都 齐伟仁和杨院长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了,两人紧张地看著门口,脖子伸的老长。 叶云婉的身影刚出现,齐伟仁就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的腰最近真的很疼,什么膏药都贴了,一点用都没有。听说叶云婉制出来的膏药很好,他就想试试。 “叶医生!你来了!先把膏药找出来给我,正好腰疼的厉害。” 听齐伟仁这么说,叶云婉將装药的包打开,抽出一张药膏,递给他:“这膏药不用火烧软,撕开贴上去就行。” 齐伟仁接过,按照叶云婉说的,撕开,“啪嘰”一下贴在腰椎上。 年轻时在战地中抢救伤员受过伤,加上年纪大,有时候做手术站的太久,腰椎严重变形,时不时就疼的人受不了。 膏药贴上去不到两分钟,感觉有丝丝缕缕的暖意从膏药处散发,像是无数双温柔的手在抚摸痛处。 舒服的让人喉咙间不由自主发出喟嘆。 “叶医生!你这膏药也用了不少好药材吧?效果不错,我这老腰舒服了不少。还有什么药,都拿出来我看看。” 杨院长已经清点过了,跟他匯报:“这个是咳嗽药水,据说治疗咳嗽有奇效。这个是治疗拉肚子的,还有这个是止血散,我闻著感觉脑子都清明了些。” 叶云婉:“......” 这话夸张了,不是闻了止血散脑子清明,是你每种药都闻了一遍的后果。 只是她不会提点,就让院长误会下去好了。 齐伟仁抓起止血散闻了闻,皱眉:“我闻不出来,就觉得有股子浓郁的药香。不过这药膏不错,我全要了。叶医生!你看多少钱,我一会儿给你。” 叶云婉:“就几片药膏,算了吧!” “不能算,好东西,该多少钱就多少钱。”齐伟仁表情认真,“虽然咱们是同事,但不能占你便宜,你做这些药膏也费了不少精力,还有不少本钱搭在里头。 孩子!你这膏药是真的好,几乎立竿见影,我这腰舒服多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有这好东西,该早点拿出来,我也不用受这么多天的罪。” “真有这么好?” 杨院长的眼睛瞪大不少,要不是他知道齐伟仁不善撒谎,都要觉得他在夸大其词。才贴上去多久,就能感觉到疗效了? “我骗你做什么,真的很管用。”齐伟仁慢慢地扭动了一下老腰,“已经不怎么疼了,神药,真的是神药。孩子!你別跟我客气,多少钱你说个数,我让人给你送去。” 按照苏市的价格,叶云婉报了个数字,齐伟仁没有异议。 杨院长拿起咳嗽药水:“我母亲这段时间一直在咳嗽,吃了药也不见好。那药水归我,晚上回去就让我母亲试试,多少钱我明天给你。” 叶云婉也不客气,也报了一个数字。 两人没有异议,剩下的药暂时归齐伟仁保管,他要拿去试验。 经过自己的亲身体验,其实他已经得到了確定的答案。叶云婉製作出来的药真的不同凡响,的確称的上神药。 看样子他的判断方向没错。 救了唐尧一命的药就是叶云婉给厉言晨的,那是她给自己男人的救命良药,当时情况紧急,厉言晨给了唐尧。 “老杨!你迴避一下,我跟叶医生谈点事情。” 杨院长乐呵呵地站起来,拿著咳嗽药水塞进抽屉:“行,你们聊,我正好去查房。” 查房是藉口,不过是听话避开。 他一走,齐伟仁急迫地看向叶云婉,急迫地问:“孩子!能问你一个私密的问题吗?” 叶云婉微微点头:“可以,你问。” “上次唐尧的伤势很凶险,手术是我做的,我断定他难以存活。可你男人厉言晨进了一趟抢救室后,他奇蹟般活了过来,我想知道,他手里的药是你给的吗?” 没想到他是问这个,叶云婉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听言,齐伟仁一切都明白了。 那药的確是叶云婉给的,只是出於某种不可言传的目的,她不敢当面承认。 这些年动盪不安,搞的人心惶惶,为了自身的安全,不说也没错。 那么好的东西一旦被人知道,怕是永无安寧。 “孩子!我没有恶意,把杨院长支开,也是不希望有谁知道这件事。”齐伟仁的语气真诚,恳切,“看的出来,你的医术很好,只是不想表现突出,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但我要肯求你去医治的这位叫楼中顺,他是一位战场上廝杀出来的將军。四个多月前,在家中突然昏迷不醒,我们什么手段都用过了,就是没办法让他醒来。 孩子!能不能请你跟我去一趟京都?帮我看看他是什么情况。他不醒来,一大家子十分不安。我是他的好友,不忍心看著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人世。” “京都?”叶云婉错愕,试探地问,“我爷爷厉庆阳就在京都,为什么不去找他试试?” 齐伟仁为难:“你爷爷被那位叫走了,谁也不敢贸然將人请出来。孩子!你懂我的意思吗?那位是政界人士,楼中顺属於军界人士,何况级別没那位高,不是想喊就能喊来的。” 听言,叶云婉明白了。 如今的京都也不太平,派別林立。表面上,厉庆阳和於素被接去了军区大院,实际上等於被人软禁了起来。 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看叶云婉不吭声,齐伟仁十分紧张。 “孩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有能力,一定要救救国家的擎天柱。”齐伟仁突然压低声音,“楼中顺要是出啥事,京都会更不安定。 你救好了他,那位真不在了,也不会牵连到你爷爷厉庆阳头上。我会让他从中斡旋,给厉家一条出路,毕竟你是厉家人。” 话说到这里,叶云婉想了想,无奈嘆气。 “怕就怕我治好了楼中顺,那位会以为我爷爷隱瞒了什么,对他更不喜。毕竟李彤刚来找过我,也问了我手上有没有好药,我跟他说没有。 转头我就把好药给了別,这让他怎么看我?怎么看厉家?” 第270章 给將军治病 “这个你放心。”齐伟仁高兴了起来,眼底带著慈祥的笑,“一切有我出面,不会引起那位的注意。孩子!你只要答应跟我走就行,其他的不用考虑。” “我还是得想想,这件事关係到厉家存亡,不得不慎重。”叶云婉推辞。 刚才齐伟仁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位真出了事,估计会找人出气,首当其衝就是厉庆阳。 谁让他给出了秘药方子,却配不齐药材?哪怕这事怨不到他头上,大人物要整小人物,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她说自己手里有药,也只是希望齐伟仁能说到做到,一旦那位走了后,厉庆阳能安然无恙回家,不用一直住在军区大院。 如果她不去京都,不管楼中顺,是不是就不会捲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去? 说实话,她不想去,就想待在部队家属院,安安稳稳地活著。 至於厉庆阳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考虑是应该的。”齐伟仁赞同叶云婉的意思,“我希望你不要考虑太久,时间拖的越长,我怕他醒不过来。 这样,为了给你一个保证,在你到了京都后,我让楼家人去接你爷爷奶奶来医院商量救治办法。就算那位不同意,我也让他们找人想办法,你看可以吗?” 叶云婉怔忪片刻:“我要回去跟厉言晨商量一下,不管我要不要去,我都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齐老!我是个普通人,就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安安稳稳的。”齐伟仁摸著后腰,笑的见牙不见眼,“你这药膏实在是妙,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谁也不敢轻易將你弄走。 孩子!你要不嫌弃,也喊我一声爷爷,我家里正好缺个孙女。哈哈哈!老头子是不是脸皮特別厚?” 叶云婉笑著摇头:“没有,喊您爷爷应该的,瞧您年纪的確跟我爷爷差不多大。” 齐伟仁开心坏了:“那就定下来,以后你是我孙女,我是你爷爷。不管在哪儿,谁都不敢隨便欺负你。” “行,那我就托齐爷爷的福了。”叶云婉也不跟齐伟仁客气,有人愿意做她的人脉,何乐不为。 两人说定,叶云婉跟齐伟仁告別,准备回科室。 刚走出来没几步,遇上了罗梅,两人对头走过,叶云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杨院长这么快找上自己,罗梅功不可没。要不是昨天她在门外偷听谈话,根本不会想起来她会製药的事。 这个女人真是一逮著机会就给她找不痛快,原本不想理她,只是......放过了可惜。 “罗医生!你来找杨院长?他不在,查房去了。” 罗梅迟疑:“哦?他不在?你跟谁聊天?” “跟我。”齐伟仁从里头出来,手里拿著药膏,直起腰身,质问罗梅,“你不在科室上班,跑这里来干啥?对待工作这么敷衍,怎么配得上你穿的白大褂?” 被齐伟仁当著叶云婉的面训斥,罗梅表情訕訕:“我,我就是来看看。对不起!齐老!我马上回去。” 面对齐伟仁,罗梅不敢有丝毫反抗,十分尊敬。 齐伟仁不但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带著她实习的老师,最要命的是卡著她的晋升。 惹怒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齐爷爷!我也走了。” 叶云婉这句“齐爷爷”是故意喊给罗梅听的。 果然,她刚喊完,罗梅的腿肚子一软,脚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没想到叶云婉手段这么厉害,才就跟齐伟仁见了一面,关係变得这么亲密,允许她喊他爷爷。 想当初自己刚来医院,看见齐伟仁,也想喊他爷爷,刚开口喊完,就被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制止。 “这里是医院,不是在家,不需要喊的那么亲密,想做我的孙女,不是靠嘴巴喊的,得要有真才实学。” 这么多年过去了,齐伟仁始终不允许任何人喊她爷爷。 怎么到了叶云婉这里就变了?难不成她真有真才实学? 她的製药技术不是吹的?是真的能製作出效果极好的药? 叶云婉没管罗梅心里的想法,到了下班时间,赶紧回家去给爷爷做饭。 路上遇到邵建安,叶云婉提醒他:“老邵!红梅內血亏虚,不易怀上孩子,这胎要好好照顾。別看她没心没肺的,其实內心很脆弱。 这么多年没怀上,觉得对不起你。头三个月很重要,你给她多吃点补血的东西。像红豆汤呀,猪肝猪血啥的。” “我知道了,叶医生!谢谢你的提醒。”邵建安非常感激,“回去一定好好照顾她。” “行,那你忙,我先走了。” 说完骑车离开,邵建安瞧著她的背影,下定决心让母亲过来照顾管红梅。 她不容易怀孕,过了这么多年才怀上,是得小心照顾。自己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没办法做到细致认真,母亲一定可以。 叶云婉到家,厉言晨已经在做饭了。 別看他现在是团长,只要到家比她早,就会烧火做饭,一点不摆男人的臭架子,也不摆什么官威。 叶文志带著多多在后院给菜抓虫子,捲心菜上总爱长虫,爷孙俩没啥事就爱抓。 瞧见她回来,多多丟下手里的虫子,自己去井边的木盆里洗了手,朝妈妈跑来。 “妈妈!你肥来了,抱抱!” 孩子小,有时候说话说快了就会说不清楚。 看他走了,叶文志也跟著,知道孙女要做饭,没空理曾孙,他得在边上帮忙照顾。 叶云婉伸手將儿子抱起来,亲了一口:“下午在家乖不乖?有没有淘气?” 多多猛摇头:“没有调气,很乖,抓虫子,餵鸡。” 没错,叶文志每次抓到虫子,都告诉多多,让他拿去餵鸡。 他记住了,只要抓虫,就扔到鸡圈那边。 “好!抓虫子餵鸡,我们多多好厉害。”叶云婉夸讚了一句,將孩子放下,转头去做饭。 多多也知道妈妈很忙,抱一下就行了,不然没饭吃,要饿肚子。 只是他不肯离开厨房,坐在门槛上,叶文志陪著他一起。 “厉言晨!今天我们医院的齐老找我,让我去京都给一位叫楼中顺的將军治病,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第271章 叶文志自告奋勇去京都 听见孙女口中的名字,叶文志大惊失色:“云婉!你说谁?楼中顺?他怎么了?” 叶云婉回头,瞧见爷爷脸上急剧变化的神色,感觉不可思议。 “爷爷!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激动?” 叶文志摇摇头:“我没激动,你告诉我,楼中顺怎么了?” 厉言晨奇怪地看著叶文志,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爷爷怎么听见楼中顺这个名字激动成这样?难道他们认识? “他,他四个月前昏迷不醒。”叶云婉按照齐伟仁告诉她的说给叶文志听,“爷爷!你怎么了?你认识楼中顺?別激动,小心血压飆升。” 叶文志平復了一下心情,缓缓说道:“楼中顺是我的首长,我是他手底下的勤务兵。云婉!带爷爷去见见他,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 原来是这样,叶云婉有点为难。 “爷爷!其实我不想去京都。李彤昨天来找我了,从叶家湾接厉家爷爷奶奶去京都的人。厉家贡献出了秘药方子,却凑不齐药材。 楼中顺昏迷不醒,我要是去了京都,难免会引起那位的猜疑。厉家爷爷奶奶还在他手里,我不想得罪他们。” 叶文志听懂了叶云婉的顾虑。 那位的身边人来找过她,她说没办法,转头就去京都救活了楼中顺,那位必定不甘心。 孙女不想冒险情有可原,到底一家老小的安危都压在她肩上。 要是別人出事,他可以坐视不理。但老首长不行,他做不到冷漠无视。 孙女给袁宗澈带来的人治病,用的药很特殊,只要不是非得她亲自过去不可,就一定还有別的办法。 低头思考片刻,叶文志提出自己的想法:“云婉!爷爷理解你的难处,要不你把药给我,我去京都。 只要告诉我该怎么给他吃药就行,別的咱不管,能不能救醒看他的造化。” “爷爷!这能行吗?”叶云婉迟疑,“万一被人知道,一样不得安寧。” 灶前烧火的厉言晨拿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柴火丟进去,怕烧不著,还捡了一根小的柴架起来。 “云婉!让爷爷去吧!对外的说法是回京探望老首长,楼將军要是真的好了,就说是因为爷爷去的缘故,老首长牵掛故人,被刺激的清醒过来。” 叶文志眼底一亮:“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云婉!你不用担心,爷爷身体好的很,去趟京都没问题。你把药给我,保证不让人瞧出来什么。” 叶云婉看看厉言晨,再看看叶文志,犹豫不决:“这么做行吗?我不知道楼將军的身体怎么回事,小还丹有没有效果也不好说,万一吃错了,导致他病情加重怎么办?” “放心!我会跟他儿子说清楚,药是有,是不是对症,能不能医好,不敢保证。”叶文志明白孙女的担心,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不让孙女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姑娘家家的,去了京都,两眼一抹黑,哪儿哪儿都分辨不清。他退伍前在京都待了一段时间,多少还算熟悉。 去看望老首长,顺便送药,算是全了这段情。至於能不能救活,真的要看各人的造化。孙女的药很好,他吃过,最有发言权。 要是这么好的药都救不回首长,也许他的命数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看行。”厉言晨支持,“云婉!让爷爷去吧!他出面比你出面要好。楼將军是整个军界至关重要的大人物,一旦他出事,时局会更动盪。” 看家里两个男人都支持,叶云婉最终答应:“那好,明天我去跟齐老说说,他要同意,就让爷爷代替我出面。” 叶文志脸上一喜:“云婉!家里的水多装一些走,我一天喝不著,浑身不得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叶云婉点头,脸色凝重,“爷爷!你决定了要去?” “是!”叶文志笑了笑,“我一定要去见见他,不管能不能將他救回来,都要去看看他。 爷爷年纪大了,见完这一面,还能不能再见一面不好说。云婉!你放心!办完事,爷爷就儘快回来。” 事情定下,叶云婉专心炒菜,吃饭。 一家人跟往常一样,默契地没有提起去京都的敏感话题。 吃完饭,叶文志洗漱完,进屋休息,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年轻时跟著首长衝锋陷阵的记忆。 转眼大家都老了,首长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果不是遇上了孙女,说不定他早没了。 这些年孙女將他照顾的很好,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都尽心尽力给他最好的。家里的水长年喝著,他的身体比一般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叶云婉和厉言晨也躺在床上,两人都沉默著,没有说话,多多已经睡著了,呼嚕声一下一下从摇篮里传出来。 “言晨!爷爷去了京都,要是被那位知道,会不会派人为难他?”叶云婉原本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可爷爷非得要去,她也不能过多阻拦。 “应该不会。楼家在京都也算是举足轻重,那位想为难,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实力。”厉言晨侧过身,將叶云婉搂进怀里,“说句不好听的,那位估计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为什么凑不齐药方上的药材?说白了,还是失去了人心。 李彤来找你,不是为了那位,是为了他自己。一旦那位去了,曾经他狗仗人势做下的事,不知道多少人等著削他。” 窝在男人怀里,叶云婉很安心。她上辈子就是个农村妇女,没啥见识,只想平安无事,开心到老。 这辈子虽然改变了不少,还是觉得该平平安安,低调度过这段至暗时刻。 等过个十来年就好了,时局会慢慢平稳下来,不会动不动就风声鹤唳。 “那位去了,爷爷奶奶会不会被牵连?他家里人会轻易放过他们吗?”叶云婉担心厉庆阳的处境。 “不好说。”厉言晨微微嘆气,“当时那样的情况,想不去京都都不行。李彤亲自来接,不去就是违抗命令。 现在又进了军区大院,如果不想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李彤就该出面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卸磨杀驴,事情做的太绝,对那位的后人不是什么好事。” 第272章 逼叶云婉交出药方 “希望一切都平安无事。”叶云婉嘟囔了一句,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一连三天,她都在思考爷爷去京都的事可不可行。实在是他年纪大了,路途遥远,加上天气越来越冷,怕出啥事。 齐伟仁眼巴巴等了三天,没见叶云婉来找他,心底越来越著急。 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这么等下去。 他已经给楼家打过电话,询问楼中顺的情况,楼家人回答:“还是老样子,一直昏迷不醒,每天靠葡萄维持著,偶尔餵些流食。” “我这边找到一点希望,只是人家还没答应。放心!我一定想方设法將人带去京都,希望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谢谢!齐老!实在是太感谢了。” “不用客气,我跟你爸是最好的朋友,他的事我自然上心。” 放下电话,齐伟仁就每天盼望著叶云婉出现在自己面前,脖子都快盼成了长颈鹿。 第四天,他等不了了,亲自等在医院门口,看见叶云婉来,脸上笑的如同开了菊。 所有的药都试过了,效果很好。 特別是那膏药,贴了一天,疼痛彻底消除。 能製作出这么好用的膏药,製作出止血效果特別好,止咳效果特別好的人,一定有办法救楼中顺。 “叶医生!你来了!走走走,去我办公室聊聊。” 齐伟仁怕叶云婉跑了,跟著她去了停车棚,看著她將自行车停好,才招呼她去自己的办公室。 叶云婉也不好拒绝,知道他找自己什么事,正好商量一下。 到了齐伟仁办公室门口,见罗梅手抄在白大褂口袋里,百无聊赖地站著,看见他们俩过来,眼睛都跟著睁大了一圈。 叶云婉製作的止血散效果很好她知道,齐伟仁试验过后非常满意。 “以后我们医院的止血散就用叶医生製作的,別的就算了,效果不理想。她製作出来的不一样,我们医院终於有了自己独特的止血散。” 当时她插话:“齐老!光有药不行,咱还得掌握药方,只有药方在咱手里,止血散才算完全属於咱。” 齐伟仁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今天来是想加深一下这个话题,要是能让叶云婉主动交出配方更好,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那么大方。 “罗医生!找齐老有事?”叶云婉淡淡的瞟了眼罗梅,不动声色地问。 齐伟仁连忙摇头:“不,她找我没事。罗医生!你去科室看著,我这里不用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碍事的人赶紧走,好不容易找来叶云婉,必须把去京都的行程儘快確定下来。 罗梅不这么认为,虽然吃惊叶云婉为什么会来齐伟仁的办公室,但她的提议不能错过。 必须將叶云婉手里的配方都弄出来,不管她製药多厉害,有了配方,谁製作出来的药都一样疗效显著。 跟杨院长提议让叶云婉製药,本来是想为难她,没想到她真的可以製作出很好的止血散。要是帮医院拿到这么好的方子,怎么说也算她立了一功。 不能再让叶云婉出风头了,一旦她製作出来的止血散广泛使用,大家只会记得她的好。毕竟外科医生不止她一个,而製药师只有叶云婉。 她在医院里的风头一向很盛,叶云婉刚来时一直籍籍无名。谁知她跟杨院长提了一嘴製药的事,叶云婉马上深得齐老的认可。 还让她喊他为“爷爷”。 这怎么行? 齐老的这个特殊待遇,只能给她,不能给別人。 他在医院德高望重,就连杨院长都得对他礼让三分。没有叶云婉出现,齐伟仁对她的態度还算和顺。 有了叶云婉,马上变了,根本没把她放眼里。 失算了。 早知道叶云婉这么能耐,就不该將她会製药的事告诉杨院长。 事情已经这样,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交出配方,掠夺她手里的所有好东西。 只要她没了依仗,就不可能得到齐伟仁和杨院长的另眼相看。 该得到另眼相看的人是自己。 “齐老!我是来找叶云婉的。”罗梅不敢惹齐伟仁,只能將说辞往叶云婉身上扯。 “找我?”叶云婉来了兴趣,“罗医生!找我什么事?不会又想说要我跟厉言晨离婚,把他让给你吧? 这事我早就说过了,我可以让,只要你捨得出钱就行。至於厉言晨会不会要你,就不好说了,那男人就是个死心眼,一根筋。” 齐伟仁脸色一沉,根本不信罗梅的鬼话:“你找叶医生?找她做什么?你是诸葛亮?能掐会算?找叶医生不去內科,来我办公室门口?” 谎话被揭穿,罗梅脸色青红交错,十分难堪。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话都说出去了,绝没有收回的道理。 “齐老!”罗梅硬著头皮往下说,“我看见叶医生跟你走了,才来你办公室门口等著。我找叶医生是希望她能把止血散的配方交给医院,无偿为人民服务。 怎么说我们都是部队医院,服务的对象基本上都是保家卫国的战士。叶医生手里握著这么好的药方,厉团长还是一名团级干部,他的家属应该以身作则,將好东西上交国家。” 说话时,罗梅的眼睛一直盯著叶云婉,希望在她脸上看到震惊,愤怒,不甘,痛苦,懊悔的神色。 可惜她盯了许久,什么都没看见。 叶云婉的脸上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罗医生说的很对,也挺操心,为了能让我拿出方子,还给我戴了不少高帽,强人所难。 很遗憾,你说晚了一步,止血散的方子前几天就已经交给齐老了,你现在才讲,多少有点马后炮。” 齐伟仁脸上怒色急剧增加,一瞬不瞬地盯著罗梅:“你是个外科医生,不该你操心的事不用瞎操心,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一台小手术做好吧! 你也说了,我们服务的对象是战士,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捍卫国家安寧。你呢?却在用他们的命给自己的医术练手。 罗梅!前几天那台手术失败,你负主要责任。我这几天忙著,没空管你,没想到你不但不反省自身的错误,还有心思跑来我这里找叶医生的麻烦,我看你是没救了。” 第273章 用自己的男人打赌 叶云婉假装吃惊:“什么?小手术也能失败?罗医生!这我就不得不说你了。人家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你可不能马马虎虎,隨便应付。 那可是会要人命的,外科医生一定要有极强的责任心。否则你拿著一把外科手术刀,没有半点责任心。 在病人身上这里划一刀,那里划一刀,那怎么行?你是在做手术?是在治病救人,可不是在做实验。 躺在手术台上的是我们的战士,不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齐老说的没错,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瞧你年纪也不小了,个人问题解决不了,总是覬覦我家男人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专业都搞不好?” 一席话,將罗梅批判的一无是处。 一旁的齐伟仁听了只想笑,这位叶医生別看年纪不大,说起话来真是要人命。照她这么说,罗梅就是个废物。 不过,似乎,好像,她说的也挺有道理。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怎么搞的,罗梅的业务能力退步的厉害,连一台简单的小手术都做不好,粗心大意给搞砸了。 等他从京都回来,一定要狠狠的批评他一顿。今天他有事,就不跟她计较。 他不计较,不代表叶云婉不计较。 人家都送上门来给自己虐了,怎么著也得往死里虐。 看罗梅低著头不说话,叶云晚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罗医生!你这样是不对的,心思还是要在专业领域上,我们当医生的切忌一心二用。” “嗬嗬!说的好像你不是一心二用一样。”罗梅脸色恼怒,反唇相讥,“你是个內科医生,为什么又去製药?” 齐伟仁站在一旁听著,罗梅问的这个问题,其实他也感兴趣。 叶云婉年纪轻轻,读医学院,做內科医生都不算什么,会製药真的很奇怪。 叶云婉淡然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厉言晨家是医药世家,他爷爷奶奶刚好下放在我们村。他为了照顾爷爷奶奶,去我们村下乡。 那会儿我要招赘他,厉家爷爷奶奶看我是个医生,就將厉家製药的方法告诉了我,希望我能传承厉家衣钵。 你要是早点將厉言晨拿下,传承厉家衣钵的人就成了你。可惜你没用啊!连个男人都把握不住,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罗梅最在乎的就是厉言晨,叶云婉故意將厉家人搬出来,故意秀厉家的家世,气死她去。 儘管她的製药技术不是厉庆阳教的,他人不在,隨便说个小谎也没什么。 不然后面怎么引罗梅上鉤? 这女人太麻烦,得耍点手段,让她不敢小覷自己,彻底歇下对付自己的小心思。 一天天在人耳朵边嘀嘀咕咕,总想著弄死她,虽然做不到,但总是被她的这种噁心行为纠缠,真的很累人。 齐伟仁听的直笑:“叶医生!製药是门技术活,不是隨便教一教就能会的。这种东西得看各人的领悟能力,还得考验人的耐力和细心,许多东西缺一不可。” “那不一定,只要有方子,傻子都能熬製出好药。” 罗梅快要被叶云婉气疯了,哪怕当著齐老的面,也口不择言。 叶云婉有一点说对了,当初她的確太傻,没有很好掌握住厉言晨。如果当初强势一些,用点小手段把人弄到手,那厉家的製药技术就是她的。 一想到那么好的止血散方子落在叶云婉手里,她心中就愤愤不平。 如果有办法將那方子掌握在自己手里,说不定她也能成为一名製药师。她不但会做手术,还会製药,无形之中,在医院的地位也会相应提高。 “哦?”叶云婉目光灼灼地看著罗梅,故意拖长尾音,“罗医生这么有自信?要不我將止血散的方子交给你,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齐伟仁脸色一变,不敢相信地看著叶云婉,“叶医生!止血散的配方何其珍贵,怎么能用它来打赌?” 罗梅的眼睛“唰”地亮了好几个度:“叶云婉!你说真的?愿意把止血散的方子交给我?” 叶云婉微微点头:“我可以把止血散的方子交给你,但你要跟我打个赌。我输了,止血散的方子是你的,厉言晨也是你的,我会跟他离婚,把他送到你身边。” “什么?”齐伟仁拉了拉叶云婉,“叶医生!你怎么能用自己的男人来打赌?” 罗梅的眼睛不仅亮,还瞪大了不少,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颤抖:“叶云婉!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你说过的话,希望不要后悔。” 叶云婉依然淡笑:“我不后悔,但我还有话没说完。如果你输了,以后就安安静静地別来我面前蹦躂,实在烦。 你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说实话,你有那么多功夫上躥下跳,我都没时间搭理。为了以后我能安心过日子,咱们就用这止血散打赌。” 听言,齐伟仁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刚才他还担心叶云婉疯了,要跟罗梅打这种荒谬至极的赌。 听完她的后半段话,原来是她烦了,不想跟罗梅胡乱纠缠,只想用这次赌约,堵住罗梅的嘴。 罗梅被巨大的喜悦砸中,感觉自己多年的夙愿立马就要实现,想都没想,答应了叶云婉的要求。 “可以。我答应跟你打赌,你说要怎么赌?” “很简单,一个月为期,咱们各自去找止血散的药材,当著齐爷爷的面,现场熬製止血散。谁的药疗效显著,谁获胜。止血散的配方就在齐爷爷手里,你可以抄一份带走。” “可是......”罗梅皱眉,“我不会熬製药材。” 叶云婉依然淡笑:“没关係,你可以请外援,让会製药的人帮你,我不介意。” 罗梅鬆开眉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叶云婉!我希望你不要反悔。不行,为了怕你出尔反尔,咱们还是立个字据吧!让齐老给我们当见证人。” “没问题。”叶云婉丝毫不反对罗梅的提议,“在这一个月期限內,你不能再骚扰我。” “当然。” 喜欢的宝子可以將文推书荒,跪谢! 第274章 高兴疯了 两人进了齐伟仁的办公室,写了一份赌约字据,双方签字,按手印。 完了,罗梅拿走了止血散配方。 齐伟仁叮嘱她:“这东西暂时借给你保管,不能弄丟了,也不能外借,否则我给你记一个瀆职罪。” 罗梅自然知道这张药方的珍贵,郑重其事地点头:“我知道的,不会隨便把药方借给別人。” 她要的只是跟叶云婉打赌,贏了她,自己就能得到厉言晨,还能得到厉家的传承。 太好了。 这次,她要动用父亲的力量,用最好的药材,做出比叶云婉还好的止血散。 罗梅走后,齐伟仁请叶云婉落座,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殷切地看著她:“小叶!去京都的事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叶云婉顿了顿,“我不去。” “什么?你不去?为什么?” 齐伟仁大惊失色,叶云婉要真不去,那老楼怎么办?不行,她一定要去,必须要去。 “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告诉爷爷,爷爷帮你解决。” 瞧他如此著急,叶云婉笑了笑:“不用,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齐伟仁心底震惊。 这孩子说话大喘气,实在嚇死人。听说她不去,把他嚇够呛。 楼中顺要是醒不过来,不但楼家要变天,依附著他的一些人也不好过。 他本来是在京都部队总院待著的,后来因为局势不稳,就抽身离开了。 叶云婉看了眼门外,小声说道:“这事我不方便出面,毕竟李彤来过了。京都就那么大,有点啥事谁都瞒不过谁。 我爷爷年轻时,曾是楼中顺將军的勤务兵。” “啥?”齐伟仁忍不住惊呼,“你爷爷是老楼的勤务兵?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不知道?” 叶云婉一顿:“这个不清楚,我爷爷叫叶文志。” “叶文志?叶文志?哎呀!想起来了。”齐伟仁眼睛一亮,脸上笑开了,“他五几年就退伍了,回了老家,原来他是你爷爷?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小叶的孙女都这么大了,还来了部队,正好跟我一个医院。巧了么不是?太好了!让你喊我爷爷没错,你就是我孙女。” 听著他这话,就知道他高兴疯了,有点语无伦次。 爷爷一次都没来过医院,也没跟齐伟仁见过面,他自然不知道。 叶云婉等齐伟仁那股子欢喜降温了后,才不紧不慢地说了自己的计划。 “我的意思是让我爷爷跟著你去一趟京都,药也让他带去,能不能治好楼將军,只能说要看他的造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齐伟仁愁容满面:“你真的不能跟著去?怕了那位?你那药不用號脉就能隨便给人服用?万一出事怎么办?” 叶云婉解释:“我给的是修復身体机能的药,只要吃下去,一般不会出啥事。就算我去了,也给的是同样的药。 至於病症,要等身体机能恢復了,再对症下药,绝无问题。” 齐伟仁好奇地问:“厉言晨给唐尧吃的是什么?也是你说的这种?” “不是,他吃的是疗伤圣药,对人的伤势有一定的效果。”叶云婉没有隱瞒,隨口回答,“再辅以修復身体机能的药,二者相辅相成,必定疗效惊人。” “原来是这样。难怪唐尧眼看不行了,厉言晨就进去一趟,前后不过十多分钟,唐尧的生机就恢復了不少。孩子!你那疗伤的药是不是十分难得?” 叶云婉:“......” 也不是,我空间里多的是。 嘴上却说:“对,十分难得。当初我是给厉言晨准备的,没想到他给了唐尧。爷爷!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跟你交实底,可不能跟外人说,会招来很大的麻烦。” 齐伟仁郑重其事地点头:“爷爷明白,你的药太过逆天,的確会有天大的麻烦。放心!爷爷不会跟人隨便提起这事。 明天,不,下午,让你爷爷带著药跟我去京都。我们许多年没见了,这一趟绝对有趣。” 叶云婉没急著答应,说出自己的想法:“去可以,咱们得演一场戏。一会儿你去我家找我爷爷,逢人就说你跟他认识,是楼中顺老將军的勤务兵。 我爷爷听说老將军病倒,想去京都见他最后一面。到了京都,楼老將军因为我爷爷去了,受了刺激,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齐伟仁听完,仔细思考了这个过程,默默嘆气。 “唉!世道艰难,干啥都不得不小心翼翼。我知道了,一会儿就按照你说的办,你也跟著我一块儿回去。我马上安排车送我们去兰市,时间不等人,必须越快越好。” 叶云婉理解齐伟仁的急迫:“行,我先去科室安排一下,马上回家准备。” 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家里的水已经准备好了。买了四个塑料大油壶,十斤重的那种,都是叶文志自己买的。 装了满满四大桶水,打算带去火车上喝。 这个办法还是他学叶云婉的,上次袁宗澈回去时,孙女就买了五个十斤重的大油壶,装了五桶水。 实则不止,袁宗澈还弄出了好几口大缸大瓮,全用来装水。 外孙女给的水太神奇,喝过后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那五桶是准备带回去送人的,用別的东西装不好看,用油壶显得郑重些。 “我也准备准备。”齐伟仁开心地站起来,笑著送叶云婉出去。 没想到这孩子的爷爷居然是老楼的勤务兵,太巧了。一会儿他过去,不知道叶文志还认不认得他。 估计是认不出来了。 毕竟老楼哪会儿东征西战,作为战地医生,他也跟著四处抢救伤员。哪怕他们是一个体系的,见面的机会也没多少。 他的勤务兵就更是了,偶尔见一面,人家未必能记得他。 何况他早早就退伍走了,这么多年没联繫,哪里会记得他是谁。 没关係,他记得就好。 楼中顺身边的人他都记得,叶文志退伍后,找了两个新的勤务兵,前年走了。 如今身边的勤务兵是刚招的,老的那一批就剩下叶文志一个。 別说,老楼要是知道他去京都探望,说不定真的会受刺激清醒过来。 第275章 配合演戏 齐伟仁安排好手里的事,一个人去了部队家属院。 叶文志带著多多在供销社门口玩,多多跟人比赛踢石子,他在一旁坐著晒太阳。 自从上次出事,他就不敢再让多多跟著邵明明去学校了,实在是嚇破了胆儿。好好的娃娃,被人一不小心弄走,那种感觉实在惊恐。 像是心被人摘走了一般难受,吃不下睡不著,晚上一个人老泪纵横。 他一辈子没结婚,退伍回家领养了孙女,孙女爭气,给她招赘了一个上门女婿,第一胎就生了个男娃。 多多是上了叶家族谱的,是他的曾孙,可不能有事。 年轻那会儿从不想自己的身后事,年纪越来越大,越来越老,才觉得有孩子跟没孩子的区別。 他有子孙,死了,每年清明,会有后人清理坟墓,烧香祭拜。 没有后人,坟墓无人打理,顶多十来年,就会被山水冲刷成平地。 多多这孩子聪慧,打小身体强壮,跟谁都能玩到一起。 齐伟仁走过来,看见叶文志笑眯眯地注视著一个奔跑,跳跃,笑的“咯咯咯”的小娃,他不动声色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小叶!你还认识我吗?” 叶文志收回目光,在齐伟仁脸上扫视片刻,惊喜交加。 “你是齐医生?你怎么在这儿?不该是在京都吗?” 齐伟仁伸手跟叶文志握了握:“在什么京都,京都哪儿有这里自在。你来了这里,怎么不去部队医院转转?要不是你孙女说起,我还不知道你就在部队家属院。” “你说我家云婉告诉你的?”叶文志满足地笑,“我的任务是带好曾孙,没事去部队医院做什么?我一去,孩子就得跟著。 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想带孩子过去。” 边上也坐著几位老头老太,瞧见齐伟仁跟叶文志说话,知道他们认识,个个好奇。 齐伟仁是部队医院最好的医生,许多人都认识他。 瞧见他来,大家都跟他打招呼。 “齐老好!” “齐老怎么来了?” “齐老几天不忙?” “......” 齐伟仁笑著跟大家回话。 “大家好啊!今天不怎么忙,我来找叶文志。你们可能对他不了解,他年轻时是京都楼中顺將军的勤务兵。 我是战地医生,我们以前认识。后来他转业回家,断了联繫。听叶医生说起,才知道他在部队家属院,特意过来看看。” 边上的老头老头嘴巴张大,个个震惊。 “哦!老叶!原来你也当过兵?还是楼將军的勤务兵?好好的为什么转业?”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真能隱瞒。” “看不出来,老叶!你竟然是位退伍军人,难怪给孙女招女婿,也得找个当兵的。” “是呀!你有眼光,厉团长在我们部队,那可是很出名的。” 叶文志笑著跟人一一点头,算是赞同他们的说法。 厉言晨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孙女自己挑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好? 他孙女可是很优秀的,不管是挑男人还是在其他方面,都比一般人优秀。不是他吹牛,在叶家湾没人比得上,来了部队,依然没人比得上。 齐伟仁像是閒聊一般当著大家的面告诉叶文志:“楼將军病了,一直昏迷不醒。” 怕叶文志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说完还朝他使了个眼色。 叶文志秒懂:“什么?首长病了?昏迷不醒?齐医生!我想去京都看看首长,你有没有办法?” 齐伟仁假装为难,半天不吭声。 边上的老头老太太替他劝叶文志。 “老叶!你这想法不切实际,一把年纪了去什么京都。” “从我们这里坐火车过去,少说也得两三天,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何必跑来跑去。” “话不能这么说,首长病了,去探望也应该。” “老叶!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叶医生要上班,厉团长忙的飞起。你走了,你家孩子谁带?万一一个没注意,又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叶文志摇头:“不会的,我就去几天,多多可以託付给別人照看。齐医生!你带我去京都吧!我真的很想见见老首长。” 齐伟仁无奈点头:“你如果真想去,下午跟我走吧!我刚好要回去一趟。” “下午就走?” 叶文志感觉时间紧迫,下意识看了眼多多。他走了,孩子交给谁? “是呀!我打算下午去兰市买火车票,晚上就走。” “可以,我跟你走,我想去京都看望老首长,再不去,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说起这个,老头老太集体沉默。 世事无常,他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晚上躺下,明天能不能起来不好说。 “老叶!你有这份心是对的,如果身体吃得消,去一趟也应该。” “对呀!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刚好齐老要回去,你跟著一起,两人算是有个伴儿。” 听著大家的话,齐伟仁在心里將李彤的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他来部队找叶云婉,根本用不著做这么多表面功夫,直接將叶云婉带去京都就是。 不过话说回来,好在他来了,不然自己还不知道叶云婉会製药。 她製作出来的药是真的好用呀!相信她给楼中顺准备的药也一样神奇。 他很期待。 “小叶!你要真想去,就回家准备一下,吃完午饭来医院门口找我,咱们先去兰市火车站买票。”齐伟仁站起来,去供销社隨便买了点东西,跟叶文志告別回去。 他来这里,总得有理由,啥都不干,显得太刻意。 隨便买点东西,就像是他无意之中看见了叶文志,跟他说起楼中顺的事。外人想查也查不出个什么,有这么多人在场,绝对能堵住不怀好意的人的嘴。 叶文志也跟著站起来,招呼多多,带著他回家。 刚才齐伟仁突然出现他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跟孙女说好了,打算要走。 果不其然,他一来就跟自己说起京都的事,还给他打眼色。 这是怕他接不住? 笑话,在家时,孙女早就叮嘱过了,怎么可能接不住。 第276章 去京都,带四桶水 叶云婉中午下班,回家给叶文志做了几样好吃的菜,还烙了几张韭菜鸡蛋饼,煮了几个茶叶蛋,用布袋子装著,放进叶文志整理好的包里。 “爷爷!这次去要好几天,我怕你身体遭不住,先吃一粒小还丹,增强一下体质,免得去了火车上不习惯。” “好!” 叶文志很听话,孙女给什么吃什么,从来不问东问西。 从兜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递给他,叶云婉一样一样指给他看。 “爷爷!这个小瓶子里一共三粒小还丹,这粒是大还丹,这粒是清灵丹,这粒是疗伤丹。楼將军昏迷不醒,你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先给他服用一颗小还丹,要是不行,再给他服用半颗大还丹。如果昏迷是受伤引起的,就用疗伤丹。如果没受伤,是自己昏迷过去的,就用清灵丹试试。 丹药服完后,再让齐老检查。如果这些丹药下去还没效果,那就说明你已经尽力了。” 叶文志小心翼翼地收起瓶子,塞进胸口贴身的口袋里收好。 “云婉!爷爷谢谢你!能去趟京都见他一面,爷爷心满意足。不管能不能將人救回来,我们確实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爷爷走了,你在家好好带多多,没啥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我知道。”叶云婉拿出口袋里用信封装好的钱和票,递给叶文志,“这里头有五百块钱,还有一些粮票。” “五百块?这也太多了。”叶文志从信封里抽出一叠,塞回给叶云婉,“爷爷带点去就够了,去趟京都,哪里用得著这么多钱。” “爷爷!”厉言晨从叶云婉手里將钱拿过来,重新装进信封,“出门在外,干啥都得钱。您年纪大了,去的又是楼家,別叫人瞧不上。该的,不用太节约。” “可不。”叶云婉將信封拿过来,塞进包里,“爷爷!咱出门一趟,可不能气短。 带够钱,四处打听打听,如果有人卖四合院,爭取买个一座两座。钱不够打电话回来告诉我,我再给你匯。 再说了,这些钱不是我的,是你平日里的工资,一直攒著没动,你跟自己客气什么?” 听他们夫妻俩这么说,叶文志笑著点头:“行,爷爷拿著就是。看京都有啥好吃的,给你们带点回来。” “別的不用,去友谊商城买几罐奶粉回来。多多的奶粉快喝完了,不知道爷爷奶奶方不方便出来买。” 叶文志看向厉言晨:“我这次去京都,按理该去看望你爷爷奶奶,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厉言晨没吭声,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去。 叶云婉表態:“爷爷!你该去看看,表面上已经有了说辞,別的就不用管。太刻意避开,反倒让人起疑。” “没错,我记住了,等首长的事情了结,就去看望言晨的爷爷奶奶。”叶文志很听孙女的话。 东西准备好,四桶水被厉言晨拎著,送他去了部队医院门口。 多多被安排在李彩霞家玩,还给了不少小零嘴,让她家里的两个女儿跟著一起吃,一起玩。 齐伟仁瞧见那四个大油壶,眼底闪过狐疑,但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道那里头装的是什么,他也没问。 到了火车上再问,现在人多,问了叶文志也不一定会说。 坐上汽车,叶文志跟叶云婉和厉言晨告別,跟著齐伟仁去兰市。 叶云婉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爷爷这趟去能不能顺利。按理来说是顺利的,有齐伟仁陪著,应该不会出啥事。 到底李彤来了一遭,她心里不安。 怎么说她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就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不想跟自己不能掌控的人搅和在一起。 叶文志跟齐伟仁到了兰市火车站,两人下车,司机去买车票,买的是晚上七点十分开往京都的火车,还是臥铺票。 中午饭已经吃完了,晚饭要去车上吃。 齐伟仁没带什么东西,就一个人,手里拎著个小旅行包。 叶文志带的四桶水,刚好一人两桶。 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坐下,齐伟仁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指著脚边的大油壶问:“小叶!你这带的什么?” “水。” “啊?”齐伟仁愣了一瞬,隨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说你带的什么?水?” “是呀!”叶文志打开一桶,用个空搪瓷杯倒了半杯,喝了一口,“我怕去京都水土不服,就带了四桶水来。” 这个说法齐伟仁倒是认同,毕竟水土不服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当医生这么多年,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见过。 只是...... 他有疑问。 “不是吧!你以前在京都生活过,怎么还能水土不服?” 叶文志继续编瞎话:“就因为我以前在京都生活过,才知道自己水土不服时有多难受。年轻那会儿身强力壮,可以扛过去。 现在老了,怕是扛不过去,不就带点家里的水,有啥难的,我提就是。” 齐伟仁不以为然:“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水土不服你吃点药就好了。” 叶文志不赞同:“我有水喝,干啥要吃药?都说是药三分毒,提点水就能解决的事,干啥钱买罪受?药不苦吗?不用钱?” “哈哈哈!小叶你越来越有意思了。”齐伟仁看著叶文志一口一口喝著水,搞得他也有点渴,好在他给自己准备了浓茶,就在包里,拿出来,炫耀,“我觉得喝水没喝茶过癮。” 叶文志:“我不喜欢喝茶,就喜欢喝水,我们一家人都喜欢喝水。” 他这水可是好宝贝,不是谁都能喝的。 四桶水都计划好了,他喝两桶,剩下两桶给首长。 只要首长经常喝家里的水,身体就能越来越好。 齐伟仁不知道这水的神奇之处,自然觉得茶好喝。 “不是不喜欢,是没好茶叶吧!”齐伟仁故意挤兑叶文志。 他半点不生气,一脸鄙夷:“有好茶叶也不爱喝。水才是对身体最好的保养品,茶水对身体没好处,你身为医生,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第277章 抢茶叶蛋 两人逗著嘴,时间过的飞快。 到时间上车,找位置,放东西,坐下。 两人的臥铺都是下铺,在同一个臥铺间,两铺子刚好对面。叶文志感觉饿了,拿出孙女做的煎饼,茶叶蛋,准备吃点。 齐伟仁也拿出买的包子馒头,只是...... 驀然间,鼻翼间闻到一股子特有的煎饼香味,很特別,有韭菜的清香,还有一股子说不出诱人的香气,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用力吸了吸鼻子,看著叶文志拿出来的食物。 “小叶!你拿的什么?怎么闻起来那么香?分给我吃点儿。” 叶文志不是个小气的人,解开布包,拿出一块煎饼,一个茶叶蛋,递给齐伟仁。 这下子,那股子霸道的香气更浓郁,差点將他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 其实他不是个重口腹之慾的人,活了一把年纪,好东西也吃过不少,偏偏今天就抵不住这小小一块煎饼的诱惑。 居然跟人討要起来,想想老脸微红。拿起自己带的包子馒头,递给叶文志:“你也吃我的。” “不要。”叶文志摇头,“我孙女准备的好东西,等吃完了再说。” “云婉做的?” 齐伟仁吞咽了一口嘴里疯狂分泌的口水,拿起煎饼闻了闻,顿时感觉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涌去。 更惊奇的是,问过后,浑身的疲惫顿时轻减了不少。 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什么煎饼?居然能治疗人身体上的疲乏? 张嘴咬一口,煎饼的麵皮焦香酥脆,滑嫩的韭菜汁水丰富,越嚼越香,好吃的连舌头都差点吞下去。 “唔!云婉的手艺真好!”齐伟仁竖起个大拇指,眼巴巴看著叶文志放在桌上的布袋,“这么好吃的煎饼,我还是第一次吃到。 小叶!不能小气,一会儿再给我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吃了它,浑身上下热乎乎的。” 叶文志也在吃煎饼,估计是他吃这种食物多年,没有什么太大感觉,就跟吃平常的饭菜一般。 记得刚回家那年,刚开始吃这食物,身上最大的感觉就是隱隱作痛的旧伤慢慢减轻,直到痊癒。 “不能给你了,云婉一共没给我做多少。”叶文志將布袋子收起来,不让齐伟仁看见,“大晚上的吃多了不消化,吃一块够了,我也只吃一块。” 齐伟仁目露幽怨,右手拿著煎饼,左手伸出到叶文志面前,討要:“小叶!我饭量比你大,再给我一个吧!” “不行。”叶文志肉疼的紧,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只能吃一个。” 看他真不给,齐伟仁没辙,放下手,瞪了叶文志一眼,抱怨:“就没见过你这么气量狭小的人,等回来了,我让云婉给我做。她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孙女,也是我孙女。” 叶文志不但没被打击到,反而笑了起来:“让我孙女给你做可以,必须给钱给粮票。这年头,大家吃的都是定量,家里的粮食都被你吃了,我们吃什么?” 闻言,齐伟仁奸计得逞似地哈哈大笑:“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粮食我有,只要能给我这么好吃的饭菜,我將所有工资和粮食都给云婉。” “原来你在这等著我呢?”叶文志没好气地瞟了眼对面笑的跟只老狐狸一般的齐伟仁,“想吃我孙女做的饭?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一天天上班,照顾我和孩子已经够累了,还得多加一个你,凭什么?我看你活这么大年纪白活了,好意思来我家蹭吃蹭喝? 给你吃一块煎饼就偷著乐吧!还想天天吃,美得你。” 齐伟仁一怔,將手里最后一点煎饼都塞进嘴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头,意犹未尽地笑:“別拿这副嘴脸跟我掰扯,这事你说了不算,等回去我就上你家里搭伙去。 说实话,这饭菜真的很好吃,你说得对,我活这么大年纪白活了,这么好吃的饭菜从来没吃过。而且还是我孙女做的,不应该。回去我要放开肚皮吃,吃到饱,吃到撑。” 叶文志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吃著手里的煎饼,对面的齐伟仁已经將茶叶蛋剥开了。 闻著那香气,眼睛发亮,瞪大到极限。 “我滴个老天爷,云婉的手艺实在棒,这茶叶蛋煮的香喷喷,还没吃,就已经开始吞口水了。” 他上铺住的也是个年纪比较大的老爷子,闻著底下煎饼和茶叶蛋的香味,一直默默忍受著。 可那霸道的香气不停骚扰他的感官,实在难以隱忍,翻身坐起来,朝对面铺位上的年轻人递过去一个眼色。 年轻人伸头朝下铺的叶文志问道:“这位大爷,能不能將你的煎饼和鸡蛋卖给我一些?” “不能。” “不可以。” 齐伟仁和叶文誌异口同声地拒绝。 年轻人无奈,朝对面铺位的老爷子表现出一副无可奈何,爱莫能助的样子。人家不卖,我也没辙,您还是別吃了。 老爷子瞪他一眼,好声好气地看向对面下铺的叶文志。 “老同志!我也饿了,本来没什么胃口,闻见你的煎饼很香,分给我一个吧!你要觉得亏,我这里有餐车特供票。 你拿著它,想吃什么吃什么,全部免费。” 叶文志有点动心,齐伟仁不乐意。 “餐车特供票谁没有,小叶!你要喜欢,我这三张都给你。一张票只能吃一顿,餐车里的鸡鸭鱼肉都不如你这煎饼好吃。” 一张特供票换不来一个煎饼,老爷子气呼呼,猛地伸手,抢走了齐伟仁手里剥好还没来得及吃的茶叶蛋。 “拿来吧你,谁让你多嘴多舌,你这茶叶蛋別吃了,贡献给我吧!” 哦豁!好吃的茶叶蛋没了。 齐伟仁好想哭,站起来,瞧著上铺的老爷子一口將整个鸡蛋塞进嘴里,他脸色巨变,如遭雷击。 “哈哈哈!哈哈哈!老齐!让你嘚瑟,这下好了吧!茶叶蛋被人抢走,想吃吃不著。” 瞧齐伟仁目瞪口呆,懊悔万分,想哭不敢哭的颓废样儿,叶文志幸灾乐祸,笑的很大声。 老爷子吃著鸡蛋,闭著眼睛,表情享受。 “好东西!太香了!吃了还想吃。” 第278章 突然昏迷 齐伟仁默默出声:“你吃的是我的。” 老爷子微微点头:“我知道,我抢你的,谁让你剥了不吃,一直馋我。那香味都快把我馋死了,换又不能换,只能抢。你要还有,我还抢。” “我没有了。”齐伟仁可怜兮兮地摇头,视线落到叶文志身上,“他还有。” 老爷子来了精神:“咱俩联手,抢他的怎么样?” “爷爷!”听了这话,叶文志上铺的年轻人,羞的满脸通红,“你想吃什么茶叶蛋没有,让餐车给你做就是,何苦抢人家的。” 说真的,他从没见爷爷这么无礼过,一直都是温文尔雅,赫赫有名的术业顶尖专家。 谁敢想他会在火车上抢人家的茶叶蛋吃? 抢了一个吃完就算了,还想抢第二个。 爷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疯了? 要是传出去,他们家还要不要脸? “喊什么喊?”老爷子吃完茶叶蛋,不满地瞪孙子,“还不是你小子没能耐,让你跟著我有啥用?买个茶叶蛋都买不著,还得爷爷我动手抢才能吃进嘴里。” 齐伟仁站在铺位过道中间,一会儿看看老爷子,一会儿看看他孙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虽然不认识这爷孙俩,瞧著也是体面人,没想到还能干出抢茶叶蛋的事。 叶文志本来在看笑话,没想到那老爷子居然要跟齐伟仁联手抢他的好东西,顿时不干。 “给你吃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为啥还想抢走我的东西?你们俩加起来都快二百岁了,抢人东西吃不丟脸呀?” 上铺的老爷子坐起来,眼巴巴看著叶文志:“不丟脸,觉得有趣。你这茶叶蛋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比一般的山珍海味都好吃。 这样,我们不抢你的,你痛痛快快拿出来,我买行不?” 齐伟仁在一旁要求:“你得买一个还给我。” 老爷子点头:“那是当然,我吃了你的,赔你一个很正常。” 叶文志不想卖:“这是我孙女给我做的,不能拿来卖,不然浪费了她的一片孝心。” “那就免费给我们吃,真的很好吃。”老爷子咂吧了一下嘴,“吃完你的茶叶蛋,我觉得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等会儿,我想到了关键信息,先別拿,等我把想到的东西记录下来,你再拿,不然我吃不到。” “我没想拿,你不用急。”叶文志倒了点水,喝了一口,从布袋里掏了个茶叶蛋,递给齐伟仁,“我补给你,可別联合外人抢我的。要是被云婉知道你欺负我,当心她不理你。” “嘿嘿嘿!我知道,哪儿能干那事。” 齐伟仁接过茶叶蛋,这回学乖了,剥一点皮咬一口,不让上铺那老头再抢走。別说,这茶叶蛋真的很香,都能把人香迷糊。 吃完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顺著身体,直通四肢百骸。 上铺的老头手里拿著一个本子,钢笔帽咬在嘴里,不停地在纸上“唰唰唰”写著什么。 这一写就是一个多小时,等他写完,东西收好,叶文志已经躺在铺位上休息,就连齐伟仁都躺下了。 他没说话,朝对面铺上的孙子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下去偷个茶叶蛋给自己。 年轻人为难地摇头,表示打死都不去。 老爷子恶狠狠地瞪他,自己轻手轻脚爬下来,走到叶文志面前,伸手拿出他的布袋子,解开,一股香气直衝天灵盖。 叶文志微微睁眼,不动声色地看著,见老爷子拿了一张煎饼,一个茶叶蛋,老狐狸偷到鸡一般爬上对面中铺,坐著“咔嚓咔嚓”吃的津津有味。 齐伟仁也没睡著,只是没有睁眼,他心里清楚,上铺的这位老爷子应该是个科学家。 一身的儒雅之气,夹杂著一丝疯狂。吃了茶叶蛋后,脑子瞬间清明,不知道想到了啥,疯狂地写著。 一写就是一个多小时,一动不动。 连姿势都没改变一下,这种勇气让人佩服。 叶文志也察觉出来了,老爷子来他这里拿吃的,他没有阻止。不过就几块煎饼,几个茶叶蛋,能帮到他,也不算什么。 他还带著水呢,一路上不吃家里的食物,喝水也是可以的。 孙女还给他吃了小还丹,身体好的很。 老爷子吃完食物,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再次拿起纸笔“唰唰唰”地写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啥,感觉这食物就像是充满了魔力,吃完不但身体鬆快,连脑子都比平日里转得快。 一些想不通的关键也能想通了,停滯了许久的计算数据,终於得出了准確的答案。 今晚他要加班加点,把所有想到的数据都计算出来,到了京都,就能让人投入试验。那位老哥带的煎饼和茶叶蛋真的好神奇,吃完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叶文志和齐伟仁就是在这种“唰唰唰”的声音中逐渐进入睡眠,齐伟仁有睡眠困难症,本来以为会睡不著,没想到沾上枕头,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要不是听到一声尖叫,他也许会睡到天大亮。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別嚇我!” 齐伟仁是医生,警觉性很高,听见呼喊,一个翻身坐起来,惊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爷爷突然昏迷了过去,谁来救救他。”说话的是老爷子的孙子,那位年轻人,此刻他正焦急地爬到对面铺位上,抱起老爷子,“医生!有没有医生!” “我就是,你先下来,把他放下,我来给他把脉。別怕,有我在。”齐伟仁起身,穿好衣服,让年轻人不要挤在铺位上,赶紧走开,別挡著他把脉。 叶文志被吵醒,爬起来穿上衣服,问年轻人:“你爷爷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昏迷?” 年轻人哭丧著一张脸:“爷爷昨晚上很兴奋,计算了一晚上的数据。我让他休息也不听,他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最近一直没啥食慾。 吃了你的饼和鸡蛋,看起来精神头很不错,就开始不停地演算,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下子就倒了下去,脸色苍白,我很害怕。 万一有个啥,我怎么回家跟爸爸妈妈交代?” 第279章 我要你带来的水,给我倒一杯 “別怕!你爷爷不会有事的。”叶文志安慰年轻人,“这位齐爷爷是著名的老医生,医术极好,有他在,保你爷爷平安无事。” “谢谢!” 年轻人红了眼眶,感激地看著齐伟仁和叶文志。 没想到跟他们住一起的还有位老医生,太好了,爷爷没事就好,可嚇死他了。 拿出茶缸,叶文志拖出床底下的一桶水来,倒了点半茶缸,递给他,“想办法给你爷爷餵下去。” 齐伟仁没吭声,在给老爷子把脉,最后得出结论,对年轻人说道:“你爷爷身体受不住高强度工作,进入自我修復状態。” “什么意思?”叶文志不懂就问。 “意思就是熬夜时间太长,承受不住,需要休息。”齐伟仁耐心解释。 年轻人拿出一个饭盒,从里头找了个勺子,舀起一勺水,顺著老爷子的嘴角餵进去。 他也不知道为啥要给爷爷喝水,但人说了要喝,那就喂,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老爷子一个晚上没怎么喝水,哪怕昏迷著,身体的渴望在支撑本能,一口一口地吞咽著。 片刻后,茶缸里的水被餵了个乾乾净净。 叶文志收回茶缸,放在桌上,齐伟仁狐疑地看著,总觉得他带来的水估计有啥他不知道的神奇之处。 老爷子昏迷不醒,干啥给人餵冷水?不该餵温开水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昨晚吃的那块煎饼和茶叶蛋,让他舒舒服服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仔细看叶文志,感觉他比自己不知道年轻多少。刚见面时,以为他就长这样,毕竟他们以前只是见过,不是很熟悉。 到了此刻,他才惊觉,也许他的年轻跟他吃的东西有关。 上铺的老爷子喝完水后,整个身体就像是乾涸的河床得到了滋润,原本龟裂的土地,瞬间修復裂痕。 微微睁开眼睛,瞧了瞧面前孙子放大的脸,一巴掌拍了过去。 “不在你的铺子上待著,守著我干啥?滚滚滚!离我远点儿。” 看爷爷中气十足地打他,年轻人非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嘿嘿嘿!爷爷!你没事了?之前你忽然昏迷,我都嚇坏了。” “胡说八道,谁昏迷了?我只是累了睡会儿,在你小子眼里我就快咽气了是吧?” 老爷子打了个呵欠,慢慢坐起来,收起自己昨晚上写的那些东西,看著叶文志:“老哥!你的煎饼和鸡蛋很好吃,再给我吃点吧!” 叶文志不再小气,大方地將布袋提出来,递给他:“都给你,我去餐车吃你那份。” “行!”老爷子眉开眼笑,吩咐孙子,“给那位爷爷拿特供票,多给几张,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完。” “好!”年轻人去了上铺,打开自己的包,抓出好几张餐券一样的票据,塞进叶文志手里,“这些都给您,谢谢您给我爷爷好吃的。” 齐伟仁眼光幽怨,朝叶文志伸手:“我那份呢?” “啪!” 叶文志打了他的手一下:“什么你那份,没有,要是饿了我们就去餐车吃。放心!有我一口吃的,绝少不了你。” 齐伟仁小媳妇似地放下手,嘴里嘟囔:“餐车的东西真不如云婉做的好吃,就连医院食堂买的包子馒头也一样,比不上你带来的煎饼和鸡蛋。 不给我吃的就算了,喝的分一点,我要你带来的水,给我倒一杯。” 叶文志一脸“我欠你了是咋地”,断然拒绝:“你不用喝水,喝茶就好。” “我不要喝茶,我要喝水。” 齐伟仁心里嘀咕,老爷子的情况他最清楚,明明消耗过度,需要长时间休息。叶文志拿水餵他,才过去多长时间,这么快就醒了。 难怪他要带四桶水来,原来这水非同一般。 叶文志拉著他坐在自己床沿上,小声警告:“你能不能別瞎叨叨?被人察觉,我们还能走得了吗?” 齐伟仁一愣,明白过来,在叶文志耳边嘀咕:“不让我叨叨也行,给我倒水。” 他就想尝尝,叶文志的水是不是有他心里猜测的那般神奇。 “拿水杯来接,多的没有,只能给一杯。” 叶文志这话一出来,齐伟仁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他的水很奇特,不是一般的井水,自来水。 赶紧拿出水杯递过来,叶文志咬牙切齿:“我真是欠了你的。” 不管他怎么不高兴,齐伟仁还是搞到了一杯水,端过来,照例闻了闻,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冷冽清香,直通人的灵魂。 妈呀!这什么神仙水?还有这功效? 端起来,喝一口,一股子清凉直通胃部,隨即散发成暖流,快速在周身游走。这股暖流比吃煎饼和鸡蛋更盛,温柔地將他的全身都包裹著。 难怪他上铺的老爷子会醒来那么快,应该就是这水的功效。 好东西呀!真正的好东西。 叶文志带了那么多桶,估计是给老楼的。 他那一身伤,要是有这么好的水滋养著,多活了十几二十年不是问题。 这水太好了,他不捨得全都喝完,抿了两口,立即放起来。 叶文志小气的很,不肯多给他,没关係,等回去了,他一定要死皮赖脸缠著云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弄一些回来,每天喝一杯。 只要坚持不懈,估计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嘿嘿嘿!小叶!谢谢了!”齐伟仁真诚道谢,脸上笑成一朵菊。 “你跟他差不多大,叫什么小叶,该喊老叶。”上铺的老爷子吃完东西,伸头插话,“来!认识一下,我叫徐茂然。” 叶文志朝他点点头:“我叫叶文志。” 齐伟仁:“我叫齐伟仁,是一名部队军医。老徐!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徐茂然看了看四周,很小声很小声地回答:“我是京都科学院的。” 別的没多说,就笼统地说了这么一句。 科学院的?叶文志和齐伟仁相互看了看,很默契地没有再往下问。 也不敢问。 科学院的事不是他们能隨便问的,一个不好就会惹祸上身,还是闭嘴吧! 徐茂然的视线感兴趣地在他们俩身上扫视:“你们俩这是去哪儿?” 第280章 不吃不知道,一吃嚇一跳 叶文志回答:“我去京都看望曾经的老首长,听说他病了,已经快二十年没见了。正好有时间,身体还行,赶紧去一趟。怕再过几年,身体不行了,想见都见不著。” 齐伟仁:“我们俩是战友,一起去京都看望老首长。” 他们的行程同样不能隨便告诉別人,万一有人记在心上,不是什么好事。 徐茂然从上铺下来,走到叶文志的铺位上坐下:“我刚才昏迷时並不是完全失去意识,你让我孙子给我喝水,我刚吃了煎饼,有点口渴,能不能再倒点给我?” 叶文志一愣,想了想,这位是科学院的,一晚上都在计算数据,生生把自己累晕过去,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倒点给你可以,拿杯子来装。我这水是家里带来的,孙女怕我去京都水土不服。” 徐茂然让孙子拿来他的大茶缸,装了满满一茶缸的水。 不知道为啥,他就觉得这水很特別,喝过后,整个人的身体都暖呼呼的,特別舒服。不管这是什水,只要喝了对自己的身体好就行。 “你孙女真孝顺。” 徐茂然说著,低头喝了一口水,过后闭上眼睛,享受水从喉咙流到胃里,瞬间爆炸,变成暖流,涌向全身。 特別是脑瓜子,一个激灵,顿时清明。 “这水,很好,很適合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喝。” 叶文志笑了笑:“你多虑了,这就是我家后院的井水,没有什么特別的。” 其他的没解释,怕解释不清,东拉西扯的越扯越远,最后还啥都没扯明白。 齐伟仁不信,井水?怎么可能?井水有这么神奇?我怎么不知道?不过他没揭穿,只要叶文志肯分他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茂然没有深究,又喝了一口水,舒服地打了一个饱嗝。 感觉浑身的疲乏全都一扫而空。 “你家这口井应该打的很深,不然不可能出这么好的水。” 叶文志將装水的大油壶往床底下踢进去:“深不深的我不知道,不是我们打的,是以前住那屋子的人打的。” 徐茂然双手抱著茶缸:“难怪你家里的煎饼和茶叶蛋那么好吃,原来是水不一样。今天谢谢你,肯把那么好吃的东西分给我。 我给你写个地址,电话號码,有机会,能不能让你孙女再给我寄一点这么好吃的食物?人老了,別的不想念,就想吃口好吃的。 天南海北我也跑了不少地方,就连国外都去过,吃过的东西不少,像你家这么好吃的食物没见过。” 叶文志:“......” 那当然,我孙女给我做的煎饼,里头的韭菜不是外边种的,是她那地方种出来的。鸡蛋也是那里头羊的鸡生的,跟平常普通的鸡蛋绝对不一样。 “行,你写个地址给我,等我回去了就跟孙女商量。”叶文志没有推辞,“我孙女是个內科医生,一向心地善良,乐於助人。” “哈哈哈!太好了!” 徐茂然將手里的茶缸珍而重之地放在桌子上,找孙子要了纸笔,“唰唰唰”將家里的地址和电话都写下来,塞给叶文志。 “老叶!咱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回去,就记得跟咱孙女说,可別忘了,我还在京都盼著收到好吃的呢。” 第281章 去黑市 徐茂然瞅著他那幽怨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没办法,我喜欢就吃了。你们要不给,我就抢,反正我看上的食物,吃不著我心里不好受,怎么著都得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慾,哪怕去抢也无所谓。” 叶文志跟著笑:“老徐!你倒是坦诚。不过餐车做的菜,真不如我孙女做的。” “真的?”徐茂然转头看著叶文志,激动地问,“咱孙女很会做菜?” 齐伟仁不忿:“那是我和老叶的孙女,跟你有啥关係?” “怎么没关係?”徐茂然理直气壮,“他大舅他二舅都能是你舅,为啥你孙女他孙女不能是咱孙女?老叶!咱不理老齐,你说说,咱孙女都会做啥好吃的?” 有个好孙女被人羡慕,叶文志感觉自己倍有成就,不知不觉间就把叶云婉做过的菜都说了一遍,听的徐茂然和齐伟仁直吞口水。 两人像是有节奏,更有默契。 你“咕咚”一声,我“咕咚”一声,本来吃饱的肚子,瞬间被叶文志说饿了。 “云婉居然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一次都没吃到,回去一定让她给我做一遍,每道菜我都得尝尝。”齐伟仁下定决心,看著叶文志,单方面宣布,“我要去你家里搭伙,就这么决定了。” 徐茂然羡慕不已:“老齐!以后你有口福了。不过我可以给咱孙女写信,让她把好吃的做了寄给我。 哈哈哈!我都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叶文志感觉他要疯。 这模样,像极了上次来家里的那位大姨,用孙女的话就是“吃货的脑迴路常人无法理解。” 被人惦记的叶云婉跟袁小兰商量,打算去一趟兰市,给她买鱼。 空间小溪里的鱼繁殖的很快,长得也快,得捞一些起来拿去黑市卖掉。不然密度过大,鱼群生活空间被压榨,不是啥好事。 早上七点,部队的补给车准时停在部队门口。 叶云婉要去兰市,多多交给李彩霞照看,她不用工作,在家带孩子,顺便帮她看著多多。 多多很乖,很听话。 “今天妈妈要去兰市一趟,一会儿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多多去李阿姨家里跟三丫四丫和小五玩,等著妈妈回来好不好?” “好!”多多手里拿著一包叶云婉自己做的炸薯条,“多多去跟小五玩。” 厉言晨好奇:“为什么只跟小五玩?不跟三丫四丫玩吗?” 多多拿起一根炸薯条塞进嘴巴,小松鼠似地吃的脸颊一鼓一鼓:“小五是,男娃娃,我也是,男娃娃。我喜欢跟小五玩,他会对我笑。” 叶云婉马上叮嘱:“你的薯条可以分给三丫四丫姐姐吃,绝对不能给小五吃,他没牙齿,吃不了。多多!一定要记得妈妈的话。” 多多很用力地点头:“记住了,不给小五吃,薯条。” 瞧著儿子那乖巧的模样,叶云婉蹲下身,亲了亲他的小脸。 “多多真乖!真棒!妈妈回来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嘻嘻嘻!”小娃缩在脖子笑,“妈妈亲,好痒。” 叶云婉牵起儿子,背著个竹筐,往李彩霞家走去。 儿子真的很听话,不管她去哪儿,只要跟他说清楚,就不会哭著吵著要跟她去。 李彩霞对多多很好,毕竟叶云婉帮她不少,每次孩子来家里,不是给这个就是给那个,她心存感激。 告別儿子,叶云婉去到部队大门口,瞧见补给车,先爬了上去。 上边已经来了好几位军嫂,叶云婉跟她们不是很熟,只是见过,笑著跟大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找了个角落坐下,打算眯一会儿。 从部队去兰市,就算坐车也得一个多小时,正好睡会儿,养养精神。 跟这些女人嘰里呱啦聊八卦,实在没意思。 听听就算了,插嘴什么的根本没想过。 以前去过两次兰市,坐的都是部队的补给车,她从不跟这些军嫂搭伴。 她身上有秘密,去黑市踩点,不能被人轻易发现,搭伴一起走还怎么作弊? 独来独往,才有机会干大事。 补给车七点钟停在部队门口,七点十分准时开出,到了兰市,下午三点半会在下车的百货大楼门口等上十分钟。 只要在三点十分前赶到,就能坐车回来。 叶云婉每次都计算的很精准,她空间里有手錶,知道时间。 有些军嫂没有手錶,去了兰市就著急忙慌地买东西,完了就在百货大楼门口等著,不敢隨便乱走,怕错过了部队的车。 眯眼睡了好一会儿,汽车终於到了兰市。军嫂们各自下车,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叶云婉也跳下车,朝著百货商场后边的一条巷子走去。 那里比较偏僻,方便她往背筐里放东西。 看看四周没人,她迅速抓了五条大草鱼,两条鲤鱼,三条白鰱鱼,放进筐里。又抓了两只鸡提在手上,还拿了二十多个鸡蛋,两只鸭子。 这条巷子过去不远就是黑市,只要走过去,再转个弯就到了。上两次来踩点,早就摸清楚了路线,做好准备。 刚出巷子口,还没到转弯的地方,后边小跑著过来一位大娘,靠近她,小声问:“大妹子!你这鸡鸭卖吗?” 叶云婉回头,瞅了眼大娘,瞧著慈眉善目的,不像是个会坑人的主。 “大娘!我自己家里养的,想拿出来换点钱,你要吗?” “要!跟我来。”大娘很热心,拉著叶云婉往黑市走。 路上遇到戴“红袖章”的盘问,大娘没让叶云婉说话,她先开了口。 “这是我亲戚,特意来我家串门的,给我带了点家里自己养的鸡鸭。” “红袖章”虽然狐疑,却没让叶云婉放下背筐检查,挥手让她们走了。 大娘轻声嘱咐叶云婉:“一会儿去我家交易,你啥都別问。” 叶云婉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她以为大娘是真的要买下她的东西,跟著她往前走,没想还是去了黑市。 所谓黑市就是一条不长的老街,两边都是房屋,中间有一条石板路。叶云婉以前跟著厉言晨来过,也买过不少东西回去。 卖东西还是第一次,大娘不说话,她也没吭声。 跟在她身边,三转两钻,进了一扇大门。 第282章 老六 叶云婉看了一眼老旧的门牌號码,上边写著苦水巷73號。 进了门,大娘把门关上,屋里出来一个身材魁梧,长相不错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一二岁。 “老六!你来看看,这位大妹子手里抓的鸡鸭怎么样?”大娘招呼年轻人老六。 叶云婉將鸡鸭放下,背筐也放下:“不止有鸡鸭,还有鱼,鸡蛋,你们要吗?” 大娘和老六眼睛都亮了不少,特別是大娘,看著那些鱼,脸上笑开。 “哎呀!这鱼养的也太好了,这么肥,实在难得。老六!我们都要了吧?” 老六伸手拿起背筐里的鱼看了看,没死,腮还在动。 赶紧起身,拿出木盆,倒上水,將鱼都抓进木盆里养著。 叶云婉站在一旁,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几个意思。要不要的也不说,价钱都没谈,就把她的鱼丟进了他家的木盆里。 怎么?怕鱼死了? 大可放心,她在家做过试验,空间里出来的鱼,两三个小时不放进水里都没事,根本不会死翘翘。 老六看著在木盆里自由自在游动的鱼,脸上露出笑容:“好新鲜的鱼,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大姐!鱼是你的,出个价吧!” 叶云婉愣了愣,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我这鱼不是一般平常的鱼,是深水潭里捕捞上来的,费了不少劲儿。价格低了不行,对不起一家老小的辛苦。” 大娘跟著点头:“是是是,看出来了,你这鱼的確跟我见过的不一样,价格高些也没问题。不瞒你说,有人问过很多次了,就想要肥鱼,一直没遇上。” 老六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叶云婉:“市面上的鱼在黑市是一块钱一斤,你这鱼比较特殊,我给你算一块一一斤怎么样?” 一块一一斤?叶云婉皱眉,没急著答应,不是她嫌低,是在思考老六给的价格是否公道。 前两次她来这地方,就瞧了瞧,观察了一下进退路线,没仔细打听具体价格。 老六以为她嫌自己开价低,咬咬牙,说道:“已经是最高价格了,多了不行,我们没得赚,底下人都得喝西北风。” 大娘看著鱼:“是,一块一真的很高了,没谁能比我们家老六给的更高,大妹子不信可以出去问问。” 叶云婉趁机说道:“我们发现的那个深潭,这样的鱼很多,只要价钱合適,下次捕捞了还能给你送来。” “哦?”老六意味深长地看著叶云婉,“大姐!你的话当真?没有骗人?” “当真,不骗你。”叶云婉肯定地回答。 大娘摸了下露出水面的鱼背:“老六!如果是个长期生意,那就再加点吧!大家都不容易,吃得起好东西的人不会在乎多一毛少一毛。” 老六想了想:“那就给你一块二一斤,再高就没了。” “行!”叶云婉爽快答应,“鱼就统一这个价,不分什么鱼都一样,鸡鸭你们收多少钱一斤?” “你这鸡鸭都挺肥的,我看就按一块五一斤算。”老六怕价格给低了,叶云婉这个答应长期供货的人不满意,都是按照黑市里最高的给。 实在是她带来的东西值这个价。 已经很久没瞧见这么好的货了,要不是杨大娘去外边“拦路”,根本不可能碰上。 许多人找他要肉,他都没办法搞到。 要不是这样,也不可能將人带进家里来交易。 杨大娘今天立功了,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好客源,带进家里来交易也可以。 被人拦住,他別想得到这么好的货。 “行,我第一次来这里卖东西,希望你给个公道价。”叶云婉没再討价还价,“我保证,吃了这鱼和鸡鸭的人,一定还会惦记著吃第二次。” “哦?”老六眼睛微眯,盯著木盆里欢快游动的鱼,“如果真是这样,下次我可以给你加价。” “好说。”叶云婉笑了笑,“拿秤来吧!看看有多重。” 老六回屋,取了秤来,先称的鸡鸭,四只,一共二十七斤八两。 “算二十八斤吧!一斤一块五,二十八斤就四十二块钱。” 叶云婉没有异议。 再將鱼抓起来称,大大小小一共十条鱼,总重量是四十五斤多一点点,按照四十五斤算。 一斤一块二,总共五十四块,加上鸡蛋,加上刚才的四十二块,老六给了他一个整数。 一百块。 叶云婉没有异议,拿过钱数了数,数目正好,揣进口袋,其实是丟进了空间。 她不缺钱,可挣钱的乐趣她贼喜欢。 空间里的鱼和鸡鸭越来越多,適当地卖掉一些,挣点小钱贴补家用也不错。 “我那里还有大肥猪,你要么?”临走,叶云婉看著老六,轻轻地问了一嘴。 “啥?大肥猪?”杨大娘差点没喊出来,“大妹子!你手上真有?” “嗯!” 老六问:“具体多大的猪?” 叶云婉:“二百多斤。” 老六眼睛放光,绿油油的,赶紧点头:“要要要,大姐!你什么时候能弄来?” “不急。”叶云婉笑了笑,“要看你这批货出去后,反响怎么样,今天的价格我觉得低了,跟我拿出的东西不匹配。等价格好起来,我再来找你。 猪那么大,我不可能给你送过来,得放在一个地方,你自己去拉。” “大妹子说得对。”杨大娘依依不捨从木盆边站起来,拉了拉老六的衣角,“生猪太打眼,得找个地方处理乾净了才能弄回来。” 老六没有异议,对叶云婉笑道:“这样,下次你把猪弄来,不要带来这里,找个地方先藏好。” “可以。”叶云婉背起背筐,也没多说,朝门外走了。 杨大娘和老六看著她的背影,瞧了瞧木盆里的鱼,脚边被捆著的鸡鸭,跟做梦似的。 “我们发了。大娘!如果真有这么个长期货源供应,以后我们的生意会越来越好。”老六开心的像个孩子。 “是呀!”杨大娘也很开心,慈爱地看著老六,“你们兄弟几个也终於有了活路,大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听说这鱼味道极其不错,大娘!咱们將那条小点的白鰱鱼给燉了,先尝尝味道,要真与眾不同,价格確实不能低。” 第283章 安全回家 “誒!好!大娘去燉鱼,再给你们弄点饼子,中午好好吃一顿。”杨大娘捞起那头小点的白鰱鱼进了厨房。 燉鱼时,一股子奇特的香气直往人的鼻孔钻,差点把肚子里的馋虫引出来。 “老六!这鱼不愧是深水潭里养出来的,实在是香,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吸溜著鼻子,老六也感觉出来了,这鱼的味道真的不一般,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屋里跑出来四个男孩,大的十五六,最小的估计才七八岁。每个人长相都不一样,瞧著不像是一家人。 “六哥!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我们在屋里就闻见了,香的人直流口水。” “怎么还有鸡?六哥你收货了?” “太好了,我们又收到好货了,晚上就给人送去。” 杨大娘瞧著这几个孩子,就跟瞧著自己的儿子似地,招呼他们:“都去洗手,一会儿吃鱼。” 老六是这屋子的主人,她曾经是老六身边侍候的人,一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老六半岁左右,家里人被土匪抢劫,杀害,都死了。 老六的亲娘拼死將老六交给她,让她跑,才倖免於难。 带著这孩子不好嫁人,怕孩子受委屈,一直没嫁。 为了掩人耳目,她又先后领养了四个,原本还有一个女孩儿,病死了, 她没跟这几个孩子隱瞒,从小就告诉他们是领养的。 街道安置他们时,阴差阳错,將老六家的这处外宅安置给了她,带著几个孩子,做点黑市买卖,勉强度日。 老六人聪明,做事情圆滑,本来是要去下放的,给革委会主任孝敬了不少好东西,保住了他不被下放。 黑市的生意时好时不好,没有固定,温饱勉强解决。 鱼不但香还非常鲜美,杨大娘跟五个孩子,吃的抬不起头。 叶云婉不知道这些,此刻她正走到农贸市场,买了不少家里没有的菜放进背筐。 还买了不少大米,麵粉,粉条什么的,之后去了百货大楼后边没啥人的小巷子,筐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又往里头放了六条大草鱼,一条鲤鱼,两条白鰱鱼。 不但袁小兰要,王建红也要,还有门卫大爷,知道她要来兰市,早就把钱和票给她了,让她帮忙买点肉,不拘什么都可以。 她又拿出一只鸡,一只鸭,四十多个鸡蛋。別看东西多,回去分一分,估计就没了。 东西买完,走走逛逛,就到了下午一点多,刚好走累了,在百货大楼门口坐著休息,顺便等车来。 其他几个军嫂也到了,瞧见她买的东西,个个嘴角露出鄙夷的轻蔑笑容。 虽然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叶云婉还是瞧见了,不过她不在乎,大家无非觉得她败家。 来一回兰市,买的全都是鸡鸭鱼蛋,除了这个几乎就没別的。 她无所谓別人的目光,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等车来了,爬上车回家。 到了部队门口,背著背筐去了医院,门卫大爷见了,笑的合不拢嘴。 “哎呀呀!小叶!还得是你,又弄来了这么多好东西。来来来!我先挑,鸡上次吃过了,鸭子没有,我要了。 草鱼来一条,鲤鱼来一条。鸡蛋来十个,家里人多,一人一口就剩不下多少。” 叶云婉没有拒绝,他说要什么就给什么。 “大爷!东西是黑市来的,价格有点贵,你要没问题,得做好心理准备。” 门卫大爷非常吃惊:“黑市?小叶!你去黑市了?里头东西好不好搞?我听说那地方好东西不多,有的话也早就叫上头的人弄走了。你一下子搞到这么多,实在厉害。” 叶云婉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去过几次,认识一个叫老六的年轻人,特別会来事。今天去的巧,正好他手里有这些,全被我弄来了。大爷!这话我就跟你说,可別到处嚷嚷。” 大爷笑眯了眼:“知道,知道,咱医院就你有路子,难得吃一回好东西,怎么可能告诉別人?你要喊袁医生来是吧?我去给你打內线电话。” 大爷的值班室就有电话,大家在一起待久了,都知道是咋回事。 袁小兰接到电话,说叶云婉回来了,立即从医院里跑出来。 已经快要下班了,外甥女这个时候回来正好,她拿了东西回家去收拾。 王建红的那份就寄放在大爷的值班室,等她来拿。 鸭子没了,鱼还有不少,叶云婉要了一条白鰱鱼,其他的什么都没要。 不要说不过去,做戏得做全套。 给王建红留了一条草鱼,一条鲤鱼,其他的全都被袁小兰包圆。 按照黑市的价格算钱给叶云婉,她收好后,骑车回家。 车龙头上掛著一条白鰱鱼,三斤左右,这段时间李彩霞一直帮她照顾多多,不能让人白干活。 打算把这条鱼送给她。 邱家人多,鱼小了不够吃。 邻居嘛!打好关係很重要,偶尔有啥事,得请人搭把手。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不喜欢剥削人的力气,能用东西补上是最好的。 多多站在邱家门口,瞧著太阳快下山了,妈妈就该回来了。 早上给的薯条早就吃完了,三丫四丫没有过来要,是他非得分给她们。 李彩霞不让,他还煞有介事地说道:“妈妈告诉我,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不能分给,小五,只能分给姐姐。” 看他这么懂事,李彩霞笑著摸摸他的脑袋:“好!那你分给姐姐一人一根就行了,其余的自己留著吃。” 多多摇头,张开小手,一人抓了一把,塞进她们的口袋。 四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吃薯条,笑的“咯咯咯”。 李彩霞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感觉叶云婉真会教孩子,多多教的很好,懂事又礼貌,还不小气。 看见妈妈的身影,多多开心坏了,挥舞著小手喊:“妈妈!妈妈!你回来了!” 叶云婉將自行车放好,摘下龙头上掛著的鱼,递给一旁抱著儿子的李彩霞。 “这个收著,我特意去兰市买的,晚上给孩子做点好吃的。”说著从背筐里拿出一把黑色块,也塞给李彩霞,“该几个孩子甜甜嘴,我带多多回去了。” 第284章 叶文志到京都 “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么大一条鱼说送就送。站住,等会儿。”李彩霞跟叶云婉相处久了,也会同她开玩笑,“我今天蒸了不少馒头,拿几个回去,晚上放锅里馏一下。” 说是拿几个,其实拿了十多个。 馒头挺大,二合面的,叶云婉吃一个就能饱。 “太多了,我家就三个人,拿四个就好。”叶云婉没要那么多,拿了四个,其他的塞回给李彩霞,“多谢了!” 李彩霞眼眶一红,她知道,叶云婉这是在跟她客气。那么大一条鱼,省著点能吃好几顿,说给她就给她。 妹子大方又善良。 “晒乾的芸豆要不要?给你一斤,回去煮了用干辣椒炒一炒,很下饭。” 家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给人家的,就一点自己种的菜,根本不值钱。 叶云婉摇头:“不要,你留著自己吃。咱们之间別搞的那么见外,上次我家来人,你啥都没说,一下子给了那么多好东西。这份情我一直记著,给你的鱼留著吃,別觉得心里过不去。” “行,听你的。”李彩霞笑了笑,看著叶云婉將多多带回家。 三丫四丫看著那鱼,两人的嘴巴偷偷咽口水,晚上有鱼吃,很期待。 厉言晨从外头回来,发现叶云婉到家了,提著的心终於落回到肚子里。昨晚她说要去黑市卖鱼,他劝了好久都劝不住,只能由著她。 要不是她临时起意,其实他更愿意陪著她一起去。 “今天顺利吗?”厉言晨的眼神在叶云婉身上转了一圈,没瞧出哪儿不好,露出满意之色,“下次別一个人去,害我一整天都提心弔胆,魂不守舍。” 这话不假,早上出去,连平日里的训练项目都交给了副团长去执行,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闷了一天。 “嘿嘿嘿!”叶云婉笑著伸手摸了下厉言晨的脸,“知道了,下次一定喊你一起。我跟人谈好了,要卖猪。你不跟著不行,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厉言晨趁机搂住叶云婉的腰,哪怕儿子在一旁待著,他也没收敛。 因为叶云婉说了,孩子喜欢看见父母恩爱甜蜜,长大了也会学著对妻子好。不知道她这歪理哪儿来的,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无所谓,她一个当妈的都不避讳,自己避讳什么。只要不过份,应该就没事。 叶文志在家,他们俩还能收敛些,如今他走了,家里就一个小娃娃,夫妻俩黏黏糊糊,一点不遮掩。 “卖猪?”厉言晨嚇一跳,“云婉!你辛辛苦苦养大的猪,为啥要卖掉?咱又不缺钱,留著自己吃不好吗?” 叶云婉拉开他环著自己的手:“我们哪里吃的完?我养了五头可以吃的成年猪,每头都两百多斤。 上次外公来杀了一头,还有四头。还养了一头公猪,一头母猪,猪仔好几只。 咱们家是偏僻,可杀猪也是有动静的,还是卖掉吧!就算不卖,猪也不能放在家里杀,会有麻烦。” 空间里养猪,似乎根本用不著费什么心思,就买了几只小猪丟进去,它们自己就会找吃的。 母猪生猪仔她都不知道,还是偶然间瞧见了,才惊觉神奇。 那些猪就丟在山坡上,空间里种的菜和红薯啥的,吃不完全丟给它们,不知不觉就养大了。 羊也一样,根本用不著操心,自己找吃的,自己配种,生產。 下次去,不但卖猪,还要卖羊,把空间里的羊都弄出来卖掉,留一公一母就好。 鸡鸭和鱼留著,卖掉一批,减少密度就行。 “行,下次我陪你一起去。”厉言晨放开媳妇,走到儿子身边,低头瞧著他手里的,“好吃吗?” 多多嘴巴包著,没办法说话,拿起一块,塞进他手里:“爸爸!吃,甜!” 厉言晨没接,伸手擦了一下儿子留下的口水:“少吃点,一会儿要吃晚饭了。” 多多用力点头:“嗯嗯!再吃一个就好。” 叶文志和齐伟仁经过几十个小时的顛簸,终於到京都。 出了火车站,徐茂然和他孙子有人来接,先走了。齐伟仁打了个电话,拉著叶文志在车站边上等著。 “接我们的人已经来了,应该就快到了,咱们歇会儿。” 叶文志瞧著人来人往的火车站,感觉跟以前没多大区別。 很快,接他们的人来了,是楼家司机,还有楼中顺的大儿子。 看见叶文志的那一刻,楼家大儿子非常客气:“叶叔!你回来了,谢谢你来看望爸爸。” 叶文志认得他,笑著跟他握手:“镇南?你来接我们,谢谢!” 楼中顺一共生了三个儿子,老大楼镇南,老二楼镇西,老三楼镇北,都是当兵出身。 “叶叔!你客气了!” 楼镇西跟叶文志见过,不是很熟,就是认识,他退伍离开时,楼家几个儿子都在外边。个个担任要职,不能隨便离开。 老父亲昏迷不醒,家里不能没人,楼镇南是长子,必须在家里掌控全局。他从外地调了回来,一边工作,一边照顾父亲。 从齐伟仁那里得知,叶文志是来救父亲的,拋开他曾经是父亲勤务兵这层身份,单单千里迢迢,不顾劳累赶来救人这份情谊,就值得他尊重。 “是我该谢谢你大老远来看望父亲,来来来,我们上车,先回家休息,等休息够了再去看望父亲。” 叶文志纳闷:“首长没在家?在医院?” 齐伟仁告诉他:“在疗养院。” “疗养院?”叶文志蹙眉,没说什么。 人在疗养院,那他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给首长吃药?疗养院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看守著,想做点小动作,怕是不容易。 看出他的犹豫,齐伟仁拍拍他的肩膀:“別担心,有我在。” 楼镇南不知內情,迟疑地看著叶文志:“叶叔!是不是有啥顾虑?” 齐伟仁之前没跟他说李彤去部队找了叶云婉的事,到了这会儿,才一股脑儿把所有的顾虑和安排都说给了楼镇南听。 “我们这么安排,也是不希望厉家老爷子受到牵连,毕竟那位还没怎么样。” 第285章 见到楼中顺 听完齐伟仁的话,楼镇南非常吃惊:“齐叔!你的意思是叶叔是替他孙女来的?叶叔的孙女是厉家的孙媳妇?” “是!”叶文志微微点头,“我孙女怕她出面,让李彤难堪,找厉庆阳的麻烦。” “叶叔!你多虑了。”楼镇南不以为然,“不过你来也好,能少些麻烦就少些麻烦。没想到李彤还挺厉害,居然跑去部队找人。 他要不去那一趟,叶叔的孙女是不是就能来?” 叶文志没来得及回答,齐伟仁快他一步说道:“那当然,要不是李彤去医院找了云婉,她也用不著避嫌。” 楼镇南没说话,脸上的笑逐渐淡了下来。 那位怕是连今年这个年都过不去,李彤上躥下跳,四处求医有啥用?厉庆阳的秘药方子已经拿出来了,偏偏配不齐药材。 其实他也想要那个方子给父亲医治,曾经有想著去找厉庆阳,听说他住进了军区大院,最后放弃了。 那位的地盘,他不想过多插手。 到了楼家,叶文志和齐伟仁吃完饭就去休息,坐火车真的很辛苦。 一觉睡到天大亮,吃完早饭,楼镇南亲自开车,带著他们去疗养院。 临走,叶文志將自己带来的水倒了一杯,齐伟仁瞧见,马上乐呵呵地凑过去,拿出自己的杯子。 “老叶!给我来一杯。嘿嘿嘿!你別这么气鼓鼓的不乐意,不是还有这么多嘛!別小气,来来来,给我倒点。” 楼镇南奇怪地看著他们,没有过多询问。 叶文志冷哼一声,不情愿地给齐伟仁倒水:“我这是带去给首长喝的,你干啥非得凑热闹?” 听说是给父亲的,楼镇南的视线在那三桶半水上扫过,哪怕心里嘀咕,也没多问。 昨天他就注意到了,叶叔居然带了几大桶水来,还以为他是害怕自己水土不服,没想到居然是给父亲带的。 看样子这水一定不凡,不然齐叔不可能这么低声下气討要。 搞的他也好想喝一口。 “没办法,我一直有入睡困难的毛病。”齐伟仁拿到水,迫不及待喝了一口,拉著叶文志上车坐下,“自从吃了你的东西,喝了你的水,我能一觉睡到天亮。 你大约不懂睡不著的痛苦,眼皮沉重,无精打采,整天哈欠不停,跟抽大烟似的。 后来不行就吃安眠药助眠,刚开始还行,有点用,后边药量加大,不敢再吃,等实在受不住了才吃一次。” 听他说的这么可怜兮兮,叶文志朝他摆手:“行行行,別说了,回去想要水去我家里打就是。” “嘿嘿嘿!那敢情好。”齐伟仁眉开眼笑,满脸感激,“我一定去你家里多打些,以后喝水就喝你家的,別的不要。” 楼镇南默默听著,记下了,一会儿到了医院,一定让齐叔给自己尝尝,那水什么滋味,居然能治失眠? 他也许久没睡个好觉了,不知道能不能治。 疗养院距离京都挺远,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楼镇南显然经常来这里,门卫看见他什么都没问,放他的车进去。 停好车,下来,叶文志有点激动,快二十年没见到首长了,不知道现在的他变成了什么样儿。 跟在楼镇南的身后走进一栋白色小楼,又进到一个房间,看见里头有进出的医生在做例行检查。 齐伟仁带著叶文志过去:“看看吧!这就是你曾经服务过的首长。” 叶文志瞧著床上神色安详,头髮白,形容消瘦,满脸老年斑的楼中顺,简直不敢认。曾经是多么叱吒风云,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一位人物。 此刻静静地躺在一片白色里,像一艘搁浅的巨舰。 监测仪代替了衝锋號,灯光勾勒出他下頜固执的弧线,药水沿著软管滴入那曾挽过烈马,握过机枪,手枪,手榴弹的手,此刻鬆鬆地搭在床边,似乎什么都握不住。 叶文志的心紧紧地揪成一团,他走过去,脸上不知不觉流下眼泪,轻轻地握住那只手。 “首长!我是,小叶,叶文志啊!你还记得吗?” 齐伟仁在楼镇南耳边低语:“让这房间的人都出去,你在门外守著。” 楼镇南的视线落在叶文志身上,隨即微微点头:“可以,希望这次父亲能儘快醒来。” “你放心!云婉是袁宗澈的外孙女,上次李彤之所以会去找她,就是听说袁宗澈去了部队。”齐伟仁拍拍楼镇南的肩膀,“你该知道他去找云婉的事吧?” 楼镇南摇头:“我不知道。” 齐伟仁不满意:“你孤陋寡闻。袁宗澈带著一家老小去找云婉,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难怪你连李彤找过去都不知道,上点心吧!別被你爸的事搅扰的耳聋眼。” 虽然被人批评,楼镇南半点不生气,反而笑了笑:“是,我的確该上点心。” 叶文志没管他们说什么,坐在病床前,不停地跟床上一动不动的楼中顺说话。 “首长!我回老家后,过继了一个孙女,她叫叶云婉,是我堂哥的孙女。打小乖巧聪明,后来考上了医学院,成为一名內科医生。 她母亲是北方道教袁宗澈的女儿,所以她也算是袁家人。给我招赘了一个上门女婿,生了个小曾孙,小名叫多多,別提多可爱。 对了,我孙女婿也是京都人,京都厉家的,厉庆阳的孙子厉言晨。你说有趣不?我明明想离开京都回家乡,没想到最后孙女和孙女婿都是京都人。 上次袁宗澈去了我家,一大家子热热闹闹住了两天后就走了。首长!你赶紧醒来吧!跟我说说话,咱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了。” 他这里说著话,楼镇南那里已经將人都请了出去,房里就剩下叶文志和齐伟仁,楼镇南没站在门外。 不放心,最后將门关上,站在了门內。 叶文志拿出自己带来的水,用签蘸了些,涂在楼中顺的嘴唇上。 “首长!我给你喝点水吧!你的嘴唇都起皮了,许久没喝水了吧?不要拒绝,记得吞下去。” 齐伟仁过来,用手捏开楼中顺的牙关,叶文志用勺子给他一点一点餵水,餵了大约两三勺。 第286章 楼中顺醒来 最后拿出贴身的玻璃瓶,倒出一粒小还丹,隨著那水一起送进去。 楼镇南本来要阻止,被齐伟仁用眼神制止。 一粒小还丹下去,楼中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齐伟仁赶紧给他把脉,感觉到他体內的生机在迅速增强。 低下眼帘,看了看叶文志手里的玻璃瓶,那是只褐色的小玻璃瓶,就平时装土霉素药丸,维生素a,维生素b,维生素c,维生素d的那种。 里头装著好几种药丸子,叶文志拿给楼中顺吃的是最小的一粒,跟黄豆差不多大。 楼中顺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身体机能在慢慢减弱,昏迷不醒,跟脑供血不足有很大的关係。 没想到就那么一粒小药丸下去,他的身体机能居然在暴涨。 那是什么药丸?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力量?比给他贴的药膏不知道强多少倍。 不会是袁家独有的丹药吧? 不对,袁家要是有丹药,为什么带著一家老小来找云婉? 齐伟仁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著,抬起把脉的手,翻开楼中顺的眼皮。 感觉他的眼白看起来都清澈了不少,以前总是灰扑扑的,这会儿完全不一样。 “老齐!首长昏迷前,脑袋可有受伤?” 楼镇南代替他回答:“有,昏迷前父亲在书房看书,不知道怎么的一头栽倒在地,后脑勺磕碰了一下,没出血,肿了一个大包。” 叶文志再次打开玻璃瓶,取出一颗疗伤丹,塞进楼中顺的嘴里:“首长!这颗药是治你身上的伤的,有点大,你喝一口水再吞下去。不急,慢慢咽,千万別吐出来,我还等著你醒来呢。” 其实他多虑了,疗伤丹是比小还丹大不少,可它入口即化,加上井水送服,楼中顺根本用不著使多大力气,丹药顺著喉咙流进了胃里。 床上的楼中顺並没有完全沉睡,他的意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昏迷。叶文志来时,他半是清醒半是昏迷,眼皮很重,没办法睁开。 听说是自己的老不下来了,有点激动,想起来见见他,只是脑袋昏昏沉沉,眼皮重的像是被焊住了一般,怎么都挣不开。 小还丹入口后,浑身被一股温暖的东西包裹著,很舒服。 好想喟嘆出声,只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再吃了一粒药丸,感觉浑身的曾经留下的旧伤在慢慢修復,原本哪儿哪儿都疼的身体,此刻也不怎么疼了。 小叶从哪儿找来的药,为什么这么神奇? 疗伤丹下去后不久,楼中顺的手指在慢慢地抖动,齐伟仁和楼镇南都瞧见了,两人眼眸睁大,嘴巴张开,紧张到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又过了片刻,床上的人不仅仅是手指在动,脚也在动,接著是眼皮颤动。 齐伟仁赶紧把脉,发现楼中顺的脉象稳健有力,比他没出事前的状態还要好,根本不像是昏迷了几个月的人。 顿时他的心臟紧缩,欣喜若狂,奇蹟,他见证了奇蹟。 难怪濒死的唐尧会被救活,原来云婉手里真的有神药。 “爸!爸!爸!”楼镇南激动地喊,“爸!你醒醒!叶叔来看你了,他给你带来了好药。” 楼中顺缓缓抬起右手,叶文志一把握住:“首长!我是叶文志,我来看你了。” “小......叶!” 楼中顺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雪白的天板,隨即转头,看向床边的叶文志。 “首长!” “老楼!” “爸!” 叶文志,齐伟仁和楼镇南不约而同地喊著床上刚醒来的人,楼中顺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叶文志脸上。 “小叶!你怎么没见老?”楼中顺瞧著头髮乌黑,脸色红润,精神状態饱满的叶文志,惊愕不已,“还跟退伍那年差不多。” 这话没错,叶文志自从回家后,就开始喝空间里的井水,他的身体被调养到了最佳状態。临来京都前,孙女又给他吃了一粒小还丹,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就连头髮都逐渐在变黑。 “首长!你说笑了。”叶文志关心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楼中顺还真的仔细感觉了一下:“没有,很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楼镇南惊愕万分,没想到叶叔的孙女给的药这么好用,两粒下去人就醒了。四个多月束手无策的问题,在人手上不过十多分钟彻底解决。 齐伟仁替楼中顺拿掉手背上的针头,將没掛完的水收走。此刻的老楼已经不需要这些了,他的状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楼中顺慢慢坐起来,拍著床沿让叶文志坐下,转头吩咐楼镇南:“你去给我弄点稀粥来,饿了。” “好!” 听到父亲说饿,楼镇南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这是他最近听到的最动听的话。 齐伟仁却拦住了他:“不能去。” 楼中顺奇怪:“老齐!你干啥?为啥不能去?我饿了,要吃饭。” 齐伟仁为难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文志:“老叶!要不你自己说吧!” 叶文志顿了顿,將叶云婉曾经顾虑的问题说了一遍,解释了为什么是他来京都的事。 “首长!我孙女怕那位走了,会找厉庆阳的麻烦。不敢来,让我带著药来了。你已经昏迷了好几个月,忽然间好了,怕会引起外人的猜测。 老齐的意思是让你再等等,免得让人起疑,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楼中顺的脸色一下子难看的不行:“小叶!你孙女的顾虑是对的,只是他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我楼中顺的事,那位根本管不著。 我饿了,必须吃饭,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放心!厉庆阳的事我记在心里,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听言,齐伟仁鬆了口气:“那我替我孙女谢谢你,那孩子孝顺,厉家老爷子的事她时时刻刻放在心上。” “你孙女?”楼中顺错愕地看著齐伟仁,“小叶的孙女有你什么事?” 想著从今往后都能睡个好觉,还能吃到美味的食物,齐伟仁就笑的十分愉悦:“嘿嘿嘿!我跟老叶说好了,以后云婉也是我孙女。” 第287章 吃了一大盒稀饭,看的楼镇南心惊肉跳 “哦?”楼中顺意味深长地看著齐伟仁,“为什么要让云婉做你孙女?” 齐伟仁笑的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嘿嘿嘿!老楼!你不知道,云婉很会做菜,手艺极好。 別的不说,就说老叶带来的煎饼和茶叶蛋,你是没吃著,那味道,简直绝了。还有这水,你喝一口感觉一下。” “不用喝,我已经喝过了,知道是什么感觉。”楼中顺朝一旁偷听谈话的楼镇南挥手,“你去外边给我弄点稀饭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屋。” 老父亲已经没事,说话中气十足,嫌弃他时,挥手赶他的力气很大,楼镇南偷笑出声:“是,我马上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都不信世上居然有这么好用的药。 难怪叶叔会带著那几桶水来,原来是为了给他爸服药。叶叔的这份情他记下了,保住老爷子的命,等於保住了他们全家人的幸福。 那位叫云婉的大侄女,以后他必定好好报答。如果她不放叶叔来京都,谁也不能说什么。 叶叔年纪大了,路程又远,来是天大的情份,不来是本份。 楼镇南开门出去,脚步轻鬆,心情飞扬,感激不尽。 楼中顺目光灼灼地看著叶文志:“小叶!我也要做孙女的爷爷,你带来的水是咱孙女给的?” 事到如今,叶文志也不能说瞎话,但也不能说实话,只能现编。 “首长!我要说了,您可得给我保密。”说完他还向一旁的齐伟仁,“还有你,不能隨便传出去。” 楼中顺和齐伟仁相互对视,纷纷点头。 “我们不说。” “行,那我就告诉你们。”叶文志犹豫了一下,“这水是我孙女给的,她母亲是袁宗澈的女儿,留给她不少好东西。 孩子打小聪慧,对药材药理更是敏感,知道什么对我身上的旧伤有好处。寻了很久,终於寻到一些好东西,泡了水,给我饮用,久而久之,我身上的毛病就被调养好了。” 齐伟仁撇撇嘴:“那你还跟徐茂然说这是你家后院的井水,原来是骗人的。” 叶文志瞪他一眼:“不这么说我要怎么说?说这水是我孙女找好药材浸泡出来的?” 楼中顺也瞪齐伟仁,嫌弃的不行:“老齐!你在医术上还算聪明,遇到別的问题,脑子就是一团浆糊。这种事这么能隨便跟外人说?也就自己人也掏心掏肺说实话。” 叶文志:“......” 错了,我说的是瞎话,没说实话,你信就好。 “这水很神奇,我喝过后,浑身舒坦。”齐伟仁抱著手里的杯子,乐呵呵地笑,“连失眠的毛病都治好了。” 楼中顺不理他,问叶文志:“你从退伍回去就开始喝这水?身上的各种毛病都没了?那我要是喝一段时间,是不是也能清除旧伤留下的后遗症?” “是!”叶文志老实回答,“我给你带了三桶过来,平日里口渴就喝水,不要喝茶,也別烧开,就这么喝。” “谢谢!”楼中顺非常感动,“小叶!谢谢你还记著我。等我吃完饭,咱们就回家去,不在这里待著。” 他要回去好好看看叶文志给的水。 楼镇南的效率极高,生怕饿坏了老父亲。 端著一饭盒稀饭回来,还有几样小菜。 楼中顺掀开被子下床,拿起筷子低头就喝。 他是真的饿了,从来没觉得这么饿,一大饭盒稀饭,呼嚕嚕喝完,看的楼镇南心惊肉跳。 实在是他吃的太快,怕他肠胃受不了。 毕竟昏迷了四个多月,这一醒来就跟个好人似的喝这么多粥,会不会有问题? 可要不给他喝,又一直喊饿。 算了,还是给他喝吧!实在不行,不还有齐伟仁在边上嘛! 楼中顺喝完稀饭,感觉空空的胃里终於不再那么难受,隨即站起来,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换了病號服,吩咐楼镇南。 “我要回家,你去跟外头的人说一声,告诉他们我没事了,要回家去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他们要问起来,你就说我是受了刺激清醒的,至於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我管不著。” 楼镇南收拾好饭盒,笑著答应:“行,那您先带叶叔和齐叔出去,我马上就到。” 饭盒是借来的,得给人送回去,刚打开门,瞧见主治楼中顺的张医生站在门外。 楼镇南一愣:“张医生!你来看望我父亲呀!他被我叶叔刺激好了,刚才还吃了一大饭盒稀饭。” 被称作张医生的男人像是见了鬼一般瞅著他:“什么意思?楼將军醒了?” “是呢,不信你自己进去看,我去把饭盒还了。” 楼镇南没工夫跟张医生多费口舌,拿著饭盒,脚步轻快地离开。 张医生进屋,瞧见站著的楼中顺,感觉脑瓜子“嗡嗡嗡”的。 老天爷!他瞧见了什么?昏迷几个月的人这么快就好了?怎么好的?谁治好的?不会是齐伟仁吧? “张医生!你来看我的?我要回去了。我的好兄弟千里迢迢来看我,一激动就醒了。这段时间多谢你费心,辛苦了!” 呆愣愣的张医生怔怔地看著他,脸上的表情机械似地抽动了一下,机械似地吐出三个字:“不用谢!” 他实在是被嚇著了,干了一辈子医生,从没见过这样的病例。 明明是昏迷不醒,身体机能在衰退的人,怎么转眼间就好了? “小叶!不,我看我还是喊你老叶吧!”楼中顺热情地拉著叶文志的手,“走走走,咱们回家。” 听说家里有他带来的水,迫不及待想回去,那可是好东西。 还得是老叶呀!一直惦记著他,有好东西也不忘分享给他。这年头到处乱鬨鬨,他也没说来找自己,一直在老家待著。 如果不是听齐伟仁说他昏迷不醒,估计还不会来京都看他。 知道他重病不起,马上带著好药来救他的命。 要不是他来了,也许自己会撒手人寰。 他走了,楼家怕是要进入严寒的冬天。 有他在,许多人想对楼家出手,还得掂量掂量。 叶家孙女不了解他的能力,不敢亲自出面,怕得罪那位,给厉庆阳招灾是对的。 第288章 奖励 楼中顺安然无恙走出病房,不仅仅是张医生目瞪口呆,几乎是整个疗养院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个个目瞪口呆。 疗养院本来就不大,谁谁谁在这里大家都清楚。 看见楼中顺从病房里走出来,好几个人围上来跟他打招呼。 “老楼!你好了!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怎么突然间就好了?” “对呀!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不但好了,气色还不错,碰上什么好事了?展开具体说说?” “......” 楼中顺笑看大家:“我的確遇上了一件好事,好兄弟从很远的地方来看我,受他刺激,我才清醒过来。” 眾人不信,纷纷反驳。 “不会吧?受刺激清醒?太能忽悠人了,老楼!你没说实话。” “我不信,刺激能把昏迷不醒的人刺激醒?那还要医生做什么?开什么玩笑?”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楼!是不是你这兄弟大老远给你弄了啥好东西来?” “再好的东西也不能立竿见影吧?老楼!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叶文志:“......” 说了你们也不懂。 齐伟仁:“诸位,医学奇蹟懂不懂?有些事,就是这么神奇,你们不信也没办法。” 楼中顺哈哈大笑:“哈哈哈!对,就是医学奇蹟,你们不信,我也管不著。” 说完,不管大家异样的眼光,懵逼的表情,带著叶文志和齐伟仁坐上了儿子楼镇南的车,欢欢喜喜回家去。 到了家,瞧见那几桶水,楼中顺笑的合不拢嘴。拿起杯子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感觉甜滋滋的,沁人心脾。 “好东西。” 楼镇南抢过他手里的杯子,也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舒服地发出一声感嘆:“叶叔!这水真不凡。” 叶文志坐在沙发上:“我和老齐两个人力气有限,只能带这么多,全都留给你们。” 楼中顺厚著脸皮问:“喝完了怎么办?还给吗?” “可以给,我孙女还有不少。”叶文志低头想了想,“送来是不可能送来的,只能给你们寄。” 楼镇南眼睛一亮:“可以,邮费我们出。” 楼中顺轻嘆:“我要是身体好,就跟你回去住一段时间。” “你別去。”齐伟仁反对,“你今天在疗养院那么高调,李彤要是鼻子灵,脑子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走了,厉家老两口怎么办?人还在他们地界呢。” “这件事我会处理。”楼中顺不以为然,“那位估计快不行了,我虽然昏迷著,耳朵里也听了些事。人家以为我昏迷不醒,也不避讳,什么都说。 老叶!你放心!厉家的事我会上心的。咱孙女的婆家爷奶,可得客客气气对待。” 叶文志蹙眉,心想,你怎么也跟齐伟仁一样脸皮厚,连“咱孙女”都喊上了。 楼镇南在边上听著,没有插话,他是晚辈,不好多嘴多舌。 看父亲容光焕发,精神饱满,他心中也有疑虑,很怕这是迴光返照,让他空欢喜一场。 终於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叶叔!你给父亲用的什么药?他好的这么快,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刚问完,就被楼中顺抬手打了一下:“老大!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情况是迴光返照?离死不远?” 齐伟仁也给了楼镇南一下,义愤填膺:“没文化,真可怕。镇南!你爸这一病,我看你的脑子都生锈了。 什么后遗症?什么都不会有,你知道云婉给你爸吃的是什么吗?” 就算被两位老人打,楼镇南也不生气,好奇地看著齐伟仁:“齐叔!叶叔给我爸吃的是啥?” 齐伟仁尬笑:“我猜的,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楼中顺狐疑:“猜的?难道还有你看不懂的药丸?” “我看你也是个没文化的。”齐伟仁不满地看著楼中顺。 “笑话!劳资本来就是个没文化的。”楼中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小时候家里穷,饭都吃不饱,上哪儿学文化去?你倒是说说,云婉给我的是什么?” 叶文志在一旁瞧著,没吭声,知道齐伟仁爱嘚瑟,就让他嘚瑟好了。 孙女给的东西是个啥,他也一知半解。只要能救回老首长的命就行,管它是什么。 顿了顿,齐伟仁压低声音说道:“云婉是袁家人,袁宗澈的女儿,据说是个炼丹天才。” 楼镇南两眼瞪大到极限,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般语无伦次:“齐叔!你是说,叶叔,拿来,的是,是,丹药?” 齐伟仁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然呢?你问问你爸身上的感受,不是那玩意儿,谁家药丸能有这功效?” 楼中顺沉默了,脸色凝重:“难怪我的身体像是被一种暖洋洋的东西包裹著,滋补著,非常舒服,连曾经受到的暗伤都好了不少。 感觉浑身的经脉都比以前强健,原来老叶给我服用的是丹药?老叶!咱孙女能炼丹?” 叶文志摇头:“我不知道,云婉从没跟我说过。只是每年会给我服用一粒小药丸,吃过后,身体暖融融的。给你吃的也是这种,还有一种是疗伤的。” “妈呀!”楼镇南轻呼,“丹药?难怪立竿见影,我爸吃了第一颗药,脸色都变了。吃完第二颗,没多久就醒了。叶叔!大侄女的药简直是神药。如果作用到部队,那岂不是......” “啪!” 楼中顺又给了儿子一下:“你是不是傻?丹药这种东西岂是能量產的?一辈子能遇上一次算是造化不浅。你还想作用到部队?做什么美梦呢?” 齐伟仁也用不善的眼神看著楼镇南:“丹药你就別想了,云婉这次能拿出来,还是看在你爸是她爷爷的老首长的面子上。 否则,打死都不会拿出来。你该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比你明白。为什么她自己不来?还得让我配合她演一场戏?说白了就是怕被人惦记。” “那孩子是个有成算的。”楼中顺微微一笑,夸讚,“老叶!回去替我好好谢谢她。对了,她救我一命,我得好好奖励她,她喜欢啥?” 第289章 瞧他们俩爭著抢著要认云婉当孙女 喜欢啥?叶文志皱眉想了想。 “她喜欢四合院,临来时还让我给她打听打听,有没有人卖四合院,她想买一处。” 齐伟仁惊呼:“什么?云婉要买四合院?她怎么想的?” 叶文志摇头:“我不知道,她是这么交代的。” 楼中顺怪齐伟仁大惊小怪:“这有什么,云婉招赘的女婿是厉家人。將来肯定是要回京都来的,厉家的房子是厉家的,跟她没啥关係。 她得为自己寻一个安稳的家,买座四合院不是很正常,你大呼小叫啥?这么早就想到这些,说明咱孙女思虑长远。” 楼镇南提议:“爸!把你手里那处二进的四合院给大侄女吧!孩子不容易,冒著被人发现的危险救你一命,等於救了咱全家老小。” “这不行,那是首长的房子,怎么能给云婉。”叶文志推辞,“明天我四处转转,瞅见合適的就买一处。” 楼中顺不乐意:“你上哪儿瞅去?眼下的房子都掌握在房管局,没掛牌出来,想买想卖都不行。这事你別管,我那处房子是上头给的安置房,正好给咱孙女。 老叶!镇南的话你没听见?救我一命,天大的恩情,不过一处房子,有啥要紧的。你別推辞,明天就去办理过户,过给云婉那孩子。” 叶文志忐忑不安:“这能行吗?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云婉吧?” “问什么问,多此一举。”齐伟仁阻止叶文志,“孙女要是喜欢四合院,我那还有一处一进的,都给她。” 楼中顺不满:“我给孙女四合院你凑什么热闹?” 齐伟仁摆了摆手:“你不知道,云婉不仅仅有丹药,还有能量產的,可以快速止血的止血药,我试验过了,真的很管用。 不管受多厉害的伤,只要將那药粉倒上去,要不了五分钟,就能完全止血。” “啥?”楼镇南眼底露出巨大的惊喜,“齐叔!你说真的?” 叶文志笑眯眯地没吭声,製药的事他知道,但他不说,让齐伟仁显摆去。 “当然是真的。”齐伟仁得意洋洋,“那止血药是做了给厉言晨使用的,一直没派上用场,就给我拿去做试验了,疗效很好。 不仅仅有止血散,还有膏药。我这腰有时候疼的直不起来,她给的膏药贴上去,立马就不疼。 咳嗽药水也是,杨院长的母亲咳嗽了两三个月,什么药都用了,一点不见效。用了云婉给的药水,几天就好了。 人家不但给药,还把药方都给我了,要是別的地方能做出来,也许这止血散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救回不少战士的命。” “大善!”楼中顺对著叶文志竖起了大拇指,“老叶!咱孙女胸中有沟壑,我佩服。药方都能贡献出来,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活了一把年纪,自然知道一张好的药方对於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来说有多重要。 能轻鬆拿出来上交,说明这孩子心里想的不是个人的利益得失,是所有战士的命。 第290章 乱搞男女关係,带走 齐伟仁和楼中顺听得红了眼眶,没想到孙女小时候过的这么辛苦。 “那个奶娘实在该死。”楼中顺脸色不悦,“连孩子的东西都要骗,那样的人就该拉出来批斗。她叫什么名字?我必须要为咱孙女出口气。” 叶文志笑了笑:“奶娘叫陈妈,他们家最坏是是她那个女儿陈双双,总是欺负云婉,没完没了。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出面跟她计较,要不是云婉机灵,早就被她害了。 根本不可能招赘厉言晨,不招赘他,就来不了部队,我也不会去部队家属院,更不可能知道首长昏迷不醒。” 这么一说,在座三人心中瞭然。 “陈双双?”楼镇南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爸!这事交给我,一定办好。” 楼中顺看他一眼,叮嘱:“让底下人好好办,不要放过欺负我孙女的人。” 楼镇南站起来:“行,马上去办。” 说是去办,不过是去他自己的书房打电话,像楼家这样的人家,办啥事都不用自己出面。 电话一级一级打下去,很快到了苏市武装部。 陈双双已经被李国涛想办法弄去了苏市市委上班,算是彻底脱离了尤世龙的掌控。 两人白天是同事,晚上是夫妻,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武装部的人接到电话,就將革委会主任找了过来,向他询问陈双双的情况,毕竟人是从革委会出去的,他们比较了解情况。 “陈双双?”革委会主任愣了一下,笑著告诫,“她跟省城李家的李国涛打的火热,这女人就是个水性杨的女表子。 头婚嫁给本村的王志飞,因为生不出孩子,不甘心,当场勾搭了尤世龙,离开叶家湾,去了镇上。这不又勾搭上李国涛,现在在市委上班。 听说两人儼然夫妻一般出双入对,尤世龙想报復,又怕得罪李家,一直恨她恨得牙痒痒。” 组织部的人做出指示:“由你们革委会出面,拿到陈双双乱搞男女关係的罪名,送去劳改。” “我们不敢。”革委会主任很为难,“怕被李家报復。” “不用怕,我给你担保。”组织部的人拍著胸脯,“陈双双不把你的手下放在眼里,难道你不想给他出口恶气?一个女人而已,怕什么? 李家也得讲道理吧?再说了,李国涛可是结过婚的,他在外头胡来,李家人肯定不知道,知道了怎么可能放任陈双双纠缠?” 革委会主任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有你这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其实他哪里会没想到,只是胆小怕事,不敢胡来而已。武装部的人要是力挺自己,那他真的可以为尤世龙出口气。 “放手去办,李家人要插手,將李国涛放了,陈双双不能放,必须送去劳改。” “是!一定办到。” 革委会主任的声音坚定响亮。 此刻的陈双双还不知道自己快要大祸临头,她正在上班,脑子里一直想著怎么攛掇李国涛跟他媳妇离婚娶自己。 李国涛这个人啥都好,就是太优柔寡断。 他跟他媳妇根本就没啥感情,不过是联姻而已。他老丈人家的威望比他家还高,明显矮了一头,怎么著都憋屈。 陈双双极尽温柔小意,让李国涛感受自己被女人尊重,需要,满足,慢慢地就会觉得离不开她,非她莫属。 想法很好,实施了一段时间,效果不是很理想。 李国涛是个胆小鬼,他根本不敢跟妻子提什么离婚,这让陈双双非常苦恼,绞尽脑汁想招,希望能光明正大嫁给李国涛。 下午下了班,陈双双去菜市场买了点菜,回去做了两菜一汤,跟李国涛一起共进晚餐。 招数没想好,陈双双不会这个时候跟李国涛提。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打打闹闹的,看上去很温馨。 他们住的这个房子是李国涛的单身宿舍,虽然只有一间屋子,但被陈双双布置的很精巧。 陈双双住的是集体宿舍,她一般不会这么早回去,等跟李国涛腻歪完了才会走。 集体宿舍里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只是没人敢说什么。 她是革委会里出来的,大家都防备著,怕得罪她,搞不好自己吃掛落。 加上李国涛是省城李家的人,更不敢隨便得罪,毕竟跟他们接触的人都是小职员。 有权有势的上层领导也得给李国涛面子,怎么说他父亲还在省委机关单位,得罪狠了总是不好。 吃完饭,两人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抱在一起,接著开始干仗。 正乾的起劲,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两人著急忙慌找衣服,没等穿好,门从外边被踹开。 “你们在做什么?乱搞男女关係?带走。” 陈双双尖叫著拿起衣服背过身去,三两下套上,李国涛也在手脚忙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你们什么人?为什么找我们的麻烦?”陈双双瞧著面生的几个男人,眼神忌惮。 她跟李国涛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没事,怎么忽然间有人来查?而且这地方可是市委职工宿舍,一般人真进不来。 “我们是革委会的,接到举报,说你们俩乱搞男女关係。”革委会主任从门外进来,阴森森看著陈双双,“两位,走吧!跟我们走一趟。要是说不清楚,你们的处境会很惨。” 看到革委会主任那一刻,陈双双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尤世龙让你来的?”陈双双目眥欲裂。 除了尤世龙,她想不出谁能请得动革委会主任出面。 李国涛听到陈双双的问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感觉尤世龙的能量还挺大,居然使唤的了市里的革委会。 “谁让我来的不要紧,主要是你们两个能不能將今晚的事说清楚。”革委会主任冷哼一声,催促手下,“带走。” 陈双双和李国涛被人反剪双手,带了出去。 革委会的人来了不少,动静不小,许多人爬起来看热闹。 “呃?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不清楚,不过这两人太明目张胆,被抓是迟早的事。” “你们说省城的李家知道了,会不会气到吐血?” 第291章 去京都求助父亲 別说,厉禾接到电话的那刻,的確想吐血。 打死她都没想到,儿子居然因为跟女人乱搞被抓,那个女人还是叶家湾的。 老天!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国涛的父亲指著厉禾的鼻子骂:“都你惯的他无法无天,我好好的儿子,被你教坏了,我不管,你想办法將他捞出来。办不到,你就滚。” 自从李家老爷子走后,李彤来把厉家的秘药方子拿走,李国涛的父亲就对厉禾意见很大。 “你个死人,怎么不弄清楚情况就举报?早知道你爸跟那位有关係,就不该急著写那封该死的举报信。 现在好了,鸡飞蛋打,我们李家什么都没捞著。都怪你,屁本事没有,就知道捅娄子。” 厉禾一句话都不敢反驳,打从厉庆阳回京都,不认她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举报厉家明明是李老爷子的意思,结果吃力不討好,李家啥都没捞著,把过错都推到她头上。 本以为有这层功劳在,李家人不会轻看她,以后的日子她照样囂张恣意。 谁想厉庆阳忽然就回了京都,连拿出来的方子都带走了,李家被李彤警告,得不偿失。气没地方撒,不管家里出了啥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曾经她也爭辩了几次,每次都被男人甩耳光。 当奶奶的人了,还被男人当著儿媳妇的面打,一点体面都不给她留。 李彤来过后,省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得罪了那位,人人避之不及,不敢与他们家相交。 男人心里有气,不好跟別人翻脸,只能找她。 儿子出事,他什么都不管,就会骂她。 从小到大在家里被父母哥姐宠著,结婚后,李家需要她娘家关係,没谁敢对她说一句重话。她隨心所欲活了几十年,极少被骂的这么难听。 “我去苏市,把国涛带回来。” 厉禾不想在家里挨骂,收拾收拾来了苏氏。 找到革委会,人家根本不买帐,不管他说什么,就一句话:“事情正在调查,不方便透露什么,请先回去。” 被她缠问的急了,才给了点提示。 “不是我要为难你儿子,是武装部的人要办陈双双,恰巧你儿子撞上了,只能带回来。” “武装部?”厉害呆愣,“武装部的人为什么要对付那个叫陈双双的女人?” 革委会主任摇头:“这个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吧!他们说放人我就放人。” 厉害马不停蹄来到武装部,说到底她男人在省里还是有点头脸,武装部负责此事的人接见了她。 听她说明来意,当著她的面往往上头打电话:“陈双双和李国涛乱搞男女关係,被抓了个现场。李家人要求释放李国涛,来的是他母亲,她说自己是京都厉家人。” 电话里的人是楼镇南,为了將事情办好,他亲自监督。 武装部打的电话就是他办公室里的。 “京都厉家人?是不是叫厉禾?” 楼镇南的声音从外放的电话筒清晰传进厉禾的耳朵里,她震惊的眼睛都跟著睁大。 她一把抢过话筒,急迫地问:“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 楼镇南一愣:“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下的事在京都赫赫有名。连自己的养父都能举报,厉禾!你就不配为人。 你儿子的事不要找別人的麻烦,找了也没用。他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 说完,不给厉禾开口的机会,掛掉了电话。 厉禾愣在原地,双手紧紧握著话筒,微微颤抖。 这是那位的报復,不是不来,是没到时候。 找陈双双不过是个藉口,其实找的是李家人。 武装部的人拿过她手里的话筒,放回原处,看著她失魂落魄走出去的背影,无奈摇头。 本来不知道她做了啥事,刚才话筒里的外放音他听得明明白白,这位居然举报自己的养父,確实不配为人。 厉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才能救出儿子。 回省城找她男人? 不,他不会管的。 如今的他除了会骂人,什么都不会。 找李国涛的老丈人出手帮忙?她没这个脸。 如果儿子是因为別的事被抓,她去找人帮忙还说的过去,是因为跟人乱搞被抓,她哪里有脸开口? 想来想去,只能去京都求助父亲。 毕竟那位还没去,父亲还是他的保健医生,只要求得他的原谅,就会放过儿子。 想好对策,厉禾买了火车票去京都。 叶文志在楼家待了几天,被楼中顺带著四处逛了逛,吃了不少好东西。 可吃在嘴里,就是觉得寡淡无味,没有他孙女做的好吃。 哪怕最好的厨师做出来的饭菜,在他眼里也就那样。 首长已经彻底好了,他玩了几天,把京都走了个遍,觉得该去看看厉庆阳。 不管怎么说,他来了京都,不去看看亲家总是说不过去。 “首长!明天我想去看望一下厉家老爷子。”叶文志吃完晚饭后,跟楼中顺,齐伟仁在客厅里閒聊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齐伟仁反对:“老叶!我看你还是別去了,免得节外生枝。那位还在,被李彤知道,少不得又是一番纠缠盘问。” “怕什么。”楼中顺不满齐伟仁的胆小怕事,“明天我陪你去,不就看望厉家人,有什么好怕的。我已经打听过了,那位估计就这几天的事。 李彤已经放弃了,正四处找关係善后呢。別说他没瞧见,就算是瞧见了,也不敢对老叶怎么样。” 齐伟仁不说话了,他的担心已经被楼中顺否认,那就说明那位对叶云婉构不成任何威胁。 叶文志:“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上午去一趟,后天买车票回家。多多在家里没人带,我一直不放心。” “这么快就要走?”楼中顺依依不捨,“老叶!不能再多留几天?你要是回去了,下次我们再想见面就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齐伟仁插话:“老楼!这你就傻了,想见老叶还不简单,你去我们部队呀。他就住在部队家属院,云婉做饭的手艺极好,听说会很多菜。 以前她家里请客,吃过的人都念念不忘。我回去就厚著脸皮去云婉家里搭伙,吃她做的好吃的。” 第292章 跪地求人 “是吗?我想想。”楼中顺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片刻后,无奈嘆气,“不行,我一出门,不知道得多少人跟著。 到了部队还得人兴师动眾接待,浪费铺张,一点不划算,我还是不去了。老叶!你让云婉给我寄点好吃的来。” 叶文志点头:“说是可以说,但寄不寄,得看她自己。她一天天也挺忙的,要上班,带孩子,回家还得做饭洗衣服。” 齐伟仁不觉得:“她再忙,也不可能没时间给老楼寄东西,不还答应给徐茂然寄,刚好两人一起,多省事。” 楼中顺瞪他:“再省事,也得时间去准备,再拿到邮电局。老齐!你回去就安排,我看就让云婉专门製药,內科医生別干了。 杀鸡用牛刀,简直浪费人才。以后她的工作只管制药,你给她提供药材,待遇提高,还得给她留点时间给我寄东西。” 齐伟仁一愣,隨即点头:“知道了,一定按照你的话去做,以后云婉就是我们医院的製药师。不但有时间给你寄东西,还有时间给我做好吃的,我有口福了。嘿嘿嘿!” 楼中顺嫌弃,嫉妒:“你是有口福了,我可惨了,想吃吃不著。” 三人说了会儿话,各自去休息。 次日起来,吃了早饭,楼中顺带著叶文志,齐伟仁,让警卫员开车,去了厉庆阳所在的军区大院。 路上还买了点东西。 本来叶文志要付钱,被楼中顺的警卫员抢著付了,他只能收起钱包。 “首长!其实你不用替我省钱,我临来时,云婉给了五百块呢,一直没地方。” 楼中顺摇头:“老叶!那是云婉给你的钱,你自己留著,单凭你一心一意念著我,大老远给我送来救命的良药,买这点东西根本不算啥。” 齐伟仁拉住刚要张口说话的叶文志:“哎呀老叶!你就別跟他见外了,云婉是咱们的孙女,一点东西嘰嘰歪歪啥。 老楼愿意出钱就让他出,他钱多的很,没地方,正好你身上。” “哈哈哈!这话没错。”楼中顺大笑,“老叶!听老齐的,咱仨能聚在一起多难得,不为小事纷扰。” 到了军区门口,三人下车,远远地看见门岗前有一个女人在跟小战士说著什么。 叶文志过去,就听见一句:“我是厉庆阳的女儿,你放我进去吧!” 小战士:“不行,我们已经打过电话了,厉老爷子说他没有女儿,你分明是骗人的。赶紧走吧!再不走,我会打电话报告公安局。” 厉禾苦苦哀求:“我真的是厉庆阳的女儿,我是他的小女儿,我叫厉禾,你们就放我进去吧!” 厉禾? 这个名字一报出来,叶文志,齐伟仁和楼中顺,三人的眼神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叶文志:“......” 她怎么来了京都?要是厉庆阳出来见我,会不会让他难做? 齐伟仁:“......” 厉庆阳后半辈子都叫这女儿毁了。 楼中顺:“......” 这种连父母都不要的女儿,厉庆阳会见才怪。 来都来了,不管厉庆阳见不见厉禾,叶文志都打算见见他。要是到了这里因为一个厉禾就打退堂鼓回去,实在没必要。 他来到那位小战士面前,笑容可掬地说道:“这位战士!我叫叶文志,麻烦你通知一下厉庆阳,我来看望他。” 厉禾猛然间回头,错愕地看著叶文志,错愕地问:“你是叶家湾来的?叶云婉是你什么人?” 齐伟仁瞧她眼神不善,一副盛气凌人,要欺负叶文志的样子,马上挺身而出。 “你问那么多做啥?我们从哪儿来关你什么事?” 楼中顺的眼神落在厉禾身上:“你来找厉庆阳做什么?他上辈子欠你的?有啥事都来找他?完了回头反咬一口?” 虽然厉禾不认识楼中顺,但她认识他开来的车,还有那特殊的车牌號码。毕竟她是在京都长大的,有些东西接触不到,不妨碍她知道。 这人瞧著是军中的大干部,大领导,不然不可能开著那种特殊牌照的车。 叶文志看小战士打完內线电话,知道厉庆阳会出来接他,才转头回答厉禾刚才提出的问题。 “我是叶家湾来的,叶云婉是我孙女。” 听言,厉禾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拉住叶文志的胳膊,激动不已。 “你是叶云婉的爷爷?这么说你就是我们家的亲家?那你知道是谁要找陈双双的麻烦吗?” “是我。”叶文志抢在楼中顺前一秒回答,“我要找陈双双的麻烦,她欺负了我孙女。” 厉禾摇头:“不对,找她麻烦的人不是你,我跟他通过电话,是个中年男人。” 叶文志笑了:“那是我侄子,我让他去做的。” “你侄子?” 厉禾难以置信地看著叶文志,简直觉得见了鬼,一个农村出来的老头,居然会有那么厉害的侄子? 怎么可能? 照这么看来,叶云婉的出身岂不是比她还牛? “是,我侄子。”叶文志微微頷首。 厉禾回神,恳求叶文志:“那你能不能跟你侄子说说,抓陈双双就抓陈双双,不能抓我儿子李国涛呀!” 楼中顺冷哼:“乱搞男女关係,一个人怎么搞?陈双双跟你儿子被人抓了现场是事实,不是你说没事就没事的。” 叶文志听懂了,原来楼镇南已经把陈双双和李国涛抓姦在床,那就没啥可说的,按照规章制度来就是。 “这我办不到,是你儿子非得跟陈双双搅和在一起,他要作死,你这个当妈的也没办法。”叶文志劝厉禾,“就让他们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厉禾“扑通”跪在叶文志面前,磕头求饶:“不要啊!我儿子是被陈双双蒙蔽的,千万不要把她的过错算在我儿子头上。求求你了!放了我儿子吧!我是言晨的小姑姑。” 齐伟仁將叶文志拉开,数落:“你这女人还没道理,两人乱搞男女关係的事情已经坐实,还有啥好说的? 要是个个父母都像你这样,孩子一犯错就跳出来哭天抹泪,四处跪地求人,还怎么教育好他们?” 第293章 被骗了 “不是这样的。”厉禾跪坐在地上,哭的泪流满面,“我儿子是个极好的孩子,只是耳根子软,被陈双双欺骗了。” 齐伟仁,叶文志和楼中顺都没吭声,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被个女人骗?都说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不管谁骗谁,双方都是心甘情愿的。 厉庆阳来时,瞧见地上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厉禾,非常嫌弃。 他也懒得管,视线在齐伟仁和楼中顺两人身上停留片刻,之后落到叶文志身上。 “亲家!怎么忽然来了京都?”厉庆阳从大门內出来,邀请他们,“这两位是你朋友吧!走走走,去我家里坐坐。” 厉禾听见声音,擦乾眼泪,起身走到厉庆阳身边,再次“扑通”一声跪在他脚边。 “爸!求求你救救国涛,他被抓走了。” 厉庆阳当没听见,李国涛抓不抓走的关他啥事。他连厉禾都不认了,哪里会认李国涛。 看他无动於衷,厉禾伸手抱住了他的腿:“爸!我错了,你不能这么绝情,国涛是你外孙,小时候还是你养大的呢。” 忍无可忍的厉庆阳用力甩开厉禾:“你给我滚开,別在这里哭哭啼啼丟人现眼。厉家的东西都给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养了你们这群白眼狼,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滚!我一个都不想见,不管是你还是你大姐,哥哥们,我都不见。” 话刚说完,门口停下一辆车,下来三个男人,朝厉庆阳快步走来。 叶文志和齐伟仁,楼中顺看的面面相覷,不知道这几个人要做什么。楼中顺的司机兼警卫员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將四位老人护在身后,生怕被这三人衝撞。 “爸!我错了!” “爸!你原谅我吧!” “爸!我以后再不敢了!” 三人过来,个个朝厉庆阳弯腰鞠躬,他们都是厉禾打电话叫来的,怕自己一个人见不到厉庆阳,打电话把三个哥哥都喊来。 叶文志瞧著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他有这么几个不孝子,估计也会被气死。 厉庆阳像是习惯了,对著他们挥手,面无表情:“你们走吧!没事別来打扰我。咱们已经不再是父子关係,当初你们登报声明过了,如今何必再牵扯不清?” 厉言晨的父亲是家里的长子,脸色尷尬:“爸!我是你亲生的,你也打算放弃?” “亲生的又如何?劳资我大难临头时,你可曾想过这层稀薄的血脉关係?”厉庆阳好笑地瞅著儿子,“是你先不要亲生父亲的。” “我错了,以后我再不会犯糊涂。”厉父面露愧疚,“爸!你原谅我吧!言晨来信了,把我骂个狗血淋头,说要跟我断绝关係。” “哦?”厉庆阳眼睛一亮,嘲讽,“他这是子承父志,你该感到高兴。” 厉父脸色瞬间惨白:“爸!你不能这么无情,他是我儿子,我不要他继承我的志愿。” 叶文志在一旁感慨:“所以说,只有刀砍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楼中顺瞧著厉庆阳家的几个孩子,怕是没办法脱身,拉了拉叶文志:“咱们还是去外边聚一聚吧!瞧这乱的,说句话都不安生。” 厉庆阳马上点头:“可以,我也懒得跟他们周旋,去外边坐坐。” 叶文志迟疑:“要不要叫上亲家母一起?” “不用,我没回去,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厉庆阳说完,走到小战士面前,“帮我打个电话回家,就说我跟著亲家公出去一会儿。” 听说他们要走,厉禾激动地扯著厉庆阳的衣摆,激动地恳求。 “爸!你別走,国涛的事还没解决呢?” 厉父来到叶文志面前,跟他打招呼:“亲家爷爷!我是言晨的父亲,第一次见面就让你看笑话,实在是我的过错。 希望你帮我劝劝父亲,让他原谅我的过错。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我知道了,再不会了。” 叶文志笑著拒绝:“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了。言晨是我叶家的上门女婿,按理来说,他等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厉家的事跟他也没关係。” 厉父愣住,还没组织好语言反驳,厉庆阳说话了。 “没错,言晨入赘了叶家,你別拿他说事。云婉是叶家人,就连多多都姓叶,不跟我们姓厉。你没资格说三道四,回去吧!我要招待亲家,没工夫搭理你。” 厉家的几个孩子就站在一旁瞧著,不敢说什么,他们已经察觉出来了。厉庆阳说不认他们,不只是嘴上说说,是来真的。 看著他和叶文志,齐伟仁,楼中顺上了一辆车特殊牌照的车离去,个个垂头丧气。 厉父眼眶渐红,欲哭无泪,儿子来信骂他立场不坚定,连父母的死活都不管,以后也別想他管自己的死活。 他哪里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当初大姐劝他登报脱离关係时,他没答应,在犹豫,后来大姐和两个弟弟登报,把他们一家的名字都加了上去。 虽然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加了,事后他也没反对。 名字都见报了,反对有啥用。 “大哥!我们错了。”厉家老二蹲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们伤了父母的心,爸妈真的不要我们了。” 厉家老三低著头,瞧著厉禾,满眼愤恨:“说来说去都是小妹自私自利,为了婆家,害苦了娘家。 要是不她写举报信,我们怎么可能干出那样的蠢事?现在单位里人人都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说我不是人。” 厉父愧疚不已,他在单位不也一样被人指指点点,以前见了他非常客气尊敬的同事,如今都敢明里暗里对他冷嘲热讽。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厉家老二哭的更凶,“爸一定恨死我了,当初我就说了不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大姐登报时根本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一家的名字添了上去。 她远在外地,事情办了,拍拍屁股走人,把我们害惨了。” “什么?你也是大姐自作主张添上的名字?”厉家老三惊愕地看著厉家老二,“二哥!大姐不是说登报脱离关係是你和大哥同意的吗?难道不是?” 第294章 她利用我们报復爸妈 兄弟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自己被大姐骗了。 厉父表情严肃地回答:“我根本没答应大姐登报脱离关係,只是说考虑考虑。后来大姐说你们都答应了,劝我跟著一起。 我没同意,只是报纸上忽然出现了我们一家的名字,你嫂子跟我闹了好几次,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厉家老二吃惊:“这么说大姐骗了我们?登报的事是她一手操办的,我们根本没参与。” 厉家老三点头:“我也没参与。大姐跟我说了一声,我没吭声。她说你们都同意了,委託她去办。” “大姐为什么要欺骗我们?”厉父百思不得其解,“大姐对我们不是一向很好?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要说谎?” 厉家老二,老三集体摇头。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哼!三个傻子。”厉禾脸上带著疯狂,幸灾乐祸。 厉父衝到厉禾面前:“你骂谁傻子?” 厉禾“噗嗤”笑出声:“当然是骂你们呀!我的哥哥们。” 厉家老二:“小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说出来。” 厉家老三盯著厉禾的眼里透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感觉自己好愚蠢,轻而易举就被大姐算计了。 如果当初他坚持不跟父母断绝关係,是不是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哪怕他是捡来的,也比一般人过的都幸福。 爸妈並没有把他当捡来的孩子看,而是悉心教导他医术,让他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医生。 要是爸妈真不要他,从此就没了父母,会成为真正的孤儿。 他不想做孤儿,他姓厉,他有父母兄弟。 懊悔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没,他心底极其痛苦。 “我知道的多了,全是大姐告诉我的。”厉禾没心没肺地笑,“哈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兄妹五个,除了大哥是厉家的真正血脉,其余的全不是。” 厉父如遭雷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厉家老二死死盯著厉禾:“所以你肆无忌惮地举报厉家?目的就是想毁掉我们?” 厉家老三没说话,只是紧握拳头,怒火中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厉禾依然在笑,笑出了眼泪,“大姐自来是奶奶带大的,奶奶什么话都会跟她说。 妈跟爸的感情很好,即便生不出孩子,也没跟她离婚。奶奶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都没拆散他们,临死时让大姐想办法,一定要將妈妈赶出去。 奶奶还把大哥抢过来养著,让大姐带他,表面上看是姐弟情深,实际上是在离间爸妈跟大哥的感情。” 厉父不明白:“这跟大姐让我们兄弟几个离开厉家有什么关係?” 厉家老二,老三都看著厉禾,等著听她的答案。 “是没关係,只是爸妈反对大姐自由恋爱,阻止她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大姐心中一直记恨他们。”厉禾轻蔑冷哼,“要说起来,大姐才是那个最冷血无情的人。 爸妈是为她好,给她选的姐夫多能耐,过的多幸福。她非但不感恩,还在背后给爸妈捅冷刀子。也就你们傻,啥都听她的,结果好了,我们都被她害死了。” 厉禾的话刚好被出来寻找厉庆阳的於素听见,她做梦都没想到,老大那个白眼狼,居然策划了这么多。 她摇摇欲坠地扶著一棵行道树,站在树后,听著大门外厉家兄妹说话。 当年他们反对老大嫁给隔壁的锅炉工,不是觉得两人家庭地位悬殊。经过了解,那位锅炉工的母亲是个狠角色,怕大女儿嫁过去吃亏。 就因为他们阻止了这件事,就被记恨上,怂恿几个孩子跟她断绝来往。早知道就不干预了,由著她嫁好了,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 话说了一半,厉禾乾脆把另一半说出来。 “其实当初我没下定决心举报家里,李家想要厉家的秘药方子,我把这事写信告诉了大姐。她回信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举报厉家。 还说只有这样,才能逼迫爸拿出厉家的秘药方子。让爸去叶家湾下放,也是她的主意,本意是把他放在我眼前,容易掌控。 哈哈哈!不是你们傻,我也傻,被大姐利用了。她报復爸妈很成功,却把我们拖下水。” 笑著笑著,厉禾蹲下来,抱著头哭泣。 “要不是我们傻,家里怎么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国涛就算乱搞男女关係被抓,凭著爸的本事,也有办法將他捞出来。 大姐太恶毒了,我家国涛的事不能解决,我一定跟她没完。她害了我,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厉父呆愣愣地站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印象里,大姐一直是个温和的人。从小到大,没少照顾他,怎么忽然间就变了? 难怪他媳妇一直討厌大姐,总是跟他说:“我瞧大姐就不是什么好人,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以后咱们少跟他联繫,最好不要来往,免得带来啥不好的事。” 当时他还振振有词地反驳:“不可能,我大姐对我们很好,家里不管啥事,她都会插手,也处理到位。” “处理到位?那是你这么看,我看就是假惺惺。去年妈生病住院,她在家都不乐意去医院侍候,找藉口说要去见什么朋友,一去好几天。 我看见她跟隔壁的老江有说有笑,情意绵绵,你还不信,多长个心眼吧!这事要被你姐夫知道了,夫妻俩必定打生打死。” “你放屁!你看错了。隔壁老江就是个烧锅炉的,我大姐怎么会跟他有说有笑?” 当时他觉得不可能的事,没准就是真的。 大姐跟老江有过一段,只是被爸妈压制下去了。 所以她知道自己不是厉家亲生的,恨上了爸妈,怂恿没脑子的厉禾去举报,欺骗他们跟父母登报脱离关係? “我们被大姐骗了。”厉父老泪纵横,看著其他两个弟弟,“我们都被她骗了,她在利用我们报復爸妈。” 厉家老二紧咬牙关:“可恶,她这么欺骗我们,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得想个办法好好出口恶气,这是她欺骗我们的下场。”厉家老三义愤填膺。 第295章 蛊惑我们干蠢事 厉父思考片刻,告诉弟弟妹妹:“我知道大姐曾经喜欢的人是谁,就是我隔壁烧锅炉的老江。我媳妇看见他们俩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关係亲密。” 厉禾瞬间开心起来:“这事我来办,大姐对你们的伤害没有对我大,要不是她,我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我的国涛怕是出不来了,如果当初没听她蛊惑,我儿子不会出事。刚才那辆车你们都看到了吧?那是军部给的最高待遇,能坐上那种特殊牌照的车,级別基本上都是將军。 我好后悔呀!为什么那么傻?听李家人言巧语,做出傻事,最后我落著什么了?两头受气,里外不是人。” 见她哭的伤心,厉家三兄弟也一样难过。 厉父看著厉禾:“你別哭了,事情已经这样,哭也没用。这回別心慈手软,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谁也別讲那点微不足道的手足之情。” 厉家老二没有异议:“小妹!我们家的灾难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去结束也算有始有终。” 厉家老三掏出手帕递给厉禾:“知道错了就想办法弥补。小妹!人要懂得感恩,爸妈即便不是我们亲生父母,从小到大对我们几个一视同仁。 特別是你,爸妈几乎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给什么,哪怕你死活要嫁去外地,爸妈也没有拒绝。” 想起在娘家的称心如意,恣意张扬,厉禾流著眼泪在笑:“那时候奶奶老了,没办法掌控爸妈,只能由著他们宠我。 大姐恨爸妈阻止了她的婚事,却不阻止我的,觉得他们偏心,才蛊惑我们干蠢事,落得这么淒凉的下场。” 於素听完厉禾的话,悄无声息地转身回去。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想再跟这几个白眼狼牵扯。等那位的事了结,她要去部队看看多多,也不知道曾孙女长多高了,会不会喊太奶。 叶文志和厉庆阳,齐伟仁,楼中顺四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后,第二天买车票回家。 他走后的第四天,那位没了。 厉庆阳原本还担心自己会被清算,结果什么都没发生,李彤见了他客客气气,半点不提这啊那啊的话。 看样子楼中顺说的没错,他在给自己找退路,一个人连自身都岌岌可危,怎么可能为难他? 他孙媳妇可是楼中顺亲口承认的孙女,想为难他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叶云婉不知道京都的事,她每天雷打不动地上班,下班回家照顾多多,休息日还带著厉言晨一起去兰市。 那次是厉言晨开著车去的,车上就他们夫妻俩,加上一个多多。 到了兰市后,厉言晨带著多多去逛百货商场,她先去找了老六,瞧见她的那一刻,老六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好。 “姐!我的亲姐!你终於来了。我盼你盼的都快哭了,你不知道,上次给的鱼,送去给人吃过后,天天堵我家里要。那鱼还有没?能不能再多给点?” “你傻呀!”叶云婉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那鱼在深潭里,哪儿是那么好捞的,有是有,今天没带多少。 上次不是说要猪吗?还有羊,我都带来了,在城外,找个地方,我让他们把东西放进去。切记,你不能过去,我怕嚇著他们。” 听说有猪还有羊,不但老六开心地合不拢嘴,就连杨大娘也笑的脸上皱纹跳舞。 “大妹子!这事你拿主意就是,你怎么说,老六怎么办。地方已经找好了,让她带你过去,一会儿东西到了,整理好,你再来告诉一声就是。” 老六殷勤地点头:“对,就这么办,我带你去那地方。有点偏僻,一般人不会注意那地方。” “离你这里远不远?”叶云婉问。 “不是很远,走路大约十多分钟。”老六跟杨大娘交代一句,带著叶云婉往门外走。 两人也不是一起走的,老六先走一步,叶云婉在后头跟著。 瞧著就像是两个不相识的人,各走各的。 老六找的是一处废弃的仓库,有半个篮球场这么大,青砖的,瞧著挺结实。前后有门,进出方便,周围没什么人经过。 屋顶破了个大洞,漏著天光。 老六解释:“刚租下来,还没来得及修整,今天用不碍事。” “修不修的你看著办,我只把东西放进来,过完秤拿了钱就走。”叶云婉笑看老六,“別怪接说话直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你把这里的钥匙给我一把,下次我直接自己开门进来,东西放好再去通知你。” “行。”老六解下一根钥匙递给叶云婉,“这是前门的,后门那边是荒地,暂时没开。” “没问题,我只要一扇门的钥匙。”接过来,丟进口袋,叶云婉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你回家准备好秤和钱,这次的货有点多,別问来路,只问你吃不吃得下。” 老六回答的毫不犹豫:“姐!你放心!不管多少我都能吃得下。” 开玩笑,这么好的货源,怎么能隨便捨出去?不管大姐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必须满足。 那可是肉啊! 这年头,要搞点肉有多难,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 有些人手里的肉票眼睁睁看著过期,没办法,供销社的肉限量供应。生猪一到,大家拼命去排队。运气好能买著一斤半斤,运气不好,一两都別想买。 有钱的吃不著肉心里刺挠,就得想办法从黑市里淘,多贵都有人要。 “你心里有数就行,你回去吧!我去让人把东西送来。”叶云婉和老六一起离开了这里,各自分头走。 她其实没走多远,就转了个弯,在一旁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看看四下没人,重新打开仓库进去。 放了一头猪,五头羊,三条草鱼,两条鲤鱼,鸡鸭各两只,鸡蛋没给,打算留著孵小鸡。 按说也不是她这么打算,是有三只母鸡抱窝了,鸡蛋都被扒拉到了它们的肚皮底下,想拿也拿不出来。 那些母鸡虽然不会啄她的手,但会歪著脑袋看她,还会朝她翻白眼。 真的。 鸡也会瞧不起人。 第296章 又去废品站 放好东西,叶云婉没急著去喊老六,而是去了百货商场找厉言晨和多多,她还得等一会儿再去找他。 去早了,怕他怀疑自己速度太快。 陪著他父子俩玩了一个多小时后,她才去找老六。 “东西已经放好了,你拿著秤过去吧!我马上就到。” “好!”老六拿著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杨大娘,“你先去,我晚一步。” 这种事不能一窝蜂地都出去,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杨大娘先走,他和另外两人晚片刻,还不能走同一条路,得分开过去。 叶云婉跟在杨大娘身后过去的,等了一会儿,老六来了,瞧见两百多斤重的猪,还有五只羊,两眼放光。 像是一头饿狼。 接著就是过秤,算钱。 猪肉一斤给到两块,羊肉更贵,一斤三块。 猪有两百三十二斤,叶云婉让算两百三十斤,那两斤就算了。一斤两块的价格的確不错,算是挺高的。(价格杜撰的,別较真。) 五只羊加一起是两百二十七斤,算做两百二十五斤。 鱼的价格也太高了,给到一块五。 总共五条鱼,加一块是二十一斤,算二十斤。 鸡鸭的价格也高了不少,因为吃过的人都说这鸡鸭好吃。 所有东西加一起,总共给了一千二百块。 老六还一个劲地千恩万谢。 “谢谢姐给我的优惠,不瞒你说,靠著你给我的这些东西,挣钱养活家里的几个弟弟没问题。” 杨大娘:“是呀!有这一单出去,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叶云婉笑著接过厚厚的一叠钱,数都没数,放进了身上背著的布口袋,其实是丟进了空间。 跟老刘和杨大娘道別,她去找厉言晨。 瞧见她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东西都换成了钱。 “都整理好了?” “嗯!整理好了,我们去人民饭店吃饭,完了去一趟废品站。” 厉言晨蹙眉:“还去那儿?上次捡漏算是幸运,这次去了不一定能有好东西。” “我就去看看,你带著多多在车上等我,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多多扭头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听见妈妈提起自己,仰起头问:“妈妈!你要去哪儿?你去我也去。” 叶云婉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没去哪儿,带你去人民饭店吃好吃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好啊!好啊!”多多开心坏了,拍著手笑。 一家三口来到人民饭店,点了两菜一汤。 吃完,开车去了废品站。 多多在车后座睡午觉,叶云婉从空间里抓出一只鸡,一只鸭,提著往废品站去。 还是那位大姐在上班,看见她,脸上立即露出笑容,瞧见她手里提著的东西,嘴巴都差点笑歪。 “你来了!真好,我还一直念著你呢。”大姐帮忙接过叶云婉手里的鸡鸭,掂了掂,“你爽快,我也不含糊。” 说完进屋,拿出一个黄梨木的梳妆盒,递给她。 “这东西不是捡漏来的,是我一个好姐妹拿来想跟你换肉吃的,你看能换多少。” 这种梳妆盒就是以前大户人家小姐太太屋里用的那种,一共五层,每层都有小抽屉,里头摆著一套梳妆用具。 什么象牙梳子,铜镜,白银打造的镊子等等。 最稀奇的是一套簪釵,全是玉的,从小到大,从细到粗,从简单到繁复,一共三十二件。放在一块绣工精美的布袋子里插著,件件赏心悦目。 “大姐!这东西我也估摸不准,你那位好姐妹说了要换多少东西吗?”叶云婉没表现出对东西的浓厚兴趣,脸上表情淡淡的。 记得前世看过一档寻宝节目,里头就出现过这种古代女人簪发的玉器,也是一整套的,价格不是很高。 不过换几只鸡鸭还是可以的。 “没说,只让你看著给。”大姐说话心直口快。 叶云婉为难:“我今天就带了一只鸡一只鸭来,先给你,要是不够,下次我再补上,东西我先不拿回去,就放你这里吧!” 大姐摇头:“不要,你拿走,放在我这里不安全,要是被查到,我浑身长嘴说不清。” “那行,我拿走。”叶云婉將东西梳妆盒收拢,合上,放在一旁,“我进去转转,看有没有適合家里用的。” “去吧!去吧!喜欢都拿走,不收你钱。” “好咧!” 废品站的废品还是那么多,到处都堆满了,找了一大圈,没找到啥好东西,空手而归。 大姐笑著告诉她:“现在的人都学精了,抄谁的家,先自己寻摸一遍,啥啥都敲碎了才送来废品站。 不像刚开始那会儿,大家不知道诀窍,被我捡漏。如果你喜欢老物件,我那老姐妹家里有,我回去跟她说,让她给你点好东西。” “那我用羊肉,猪肉换行不?”叶云婉试探地问。 “当然行了。”大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你能弄到猪肉羊肉?” “能。”废品站没外人,叶云婉也没怎么收著声音,“只要你那个老姐妹愿意换,我就能弄到。 这样,我过年前会再来一次,你让她把东西给你,只要我看上了就拿走,需要换多少东西她先开个价。” 大姐:“那敢情好,我回去跟她说。” 叶云婉:“你的好处我下次补给你,换三次东西给你一只鸡行不?” “三次就给一只鸡?大妹子!那我可就等著了。”大姐笑的合不拢嘴,“放心!你要的好东西一定给你弄到。” 两人说好,叶云婉让大姐找了个破麻袋,装了那梳妆盒,背著走了。 大姐目送她走远,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 要真给一只鸡,过年的荤腥就有了,再不用愁。 快到车子旁边,叶云婉將梳妆盒收进空间,坐上车,往那破麻袋里头丟进去四只鸭子,给袁小兰和王建红她们的。 看一眼后座,多多还在睡,叶云婉嘆了口气。 厉言晨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缓缓开著回部队。 “好好的嘆什么气?遇上难事了?” 叶云婉侧了侧身子,面对他:“厉言晨!你能不能学杀猪?那几头猪得赶在爷爷回来前处理了,不能一直养著。” “杀猪?”厉言晨认真地思考片刻,“应该会,总不至於比出任务杀坏人还麻烦吧?” 第297章 叶云婉!你不像个大女人,说话不算话 “那肯定比它容易。”说完,叶云婉感觉自己被带跑偏了。 杀猪就杀猪,怎么扯杀坏人头上去了? 也对,厉言晨估计没杀过猪,但一定杀过坏人。出任务时,他不杀坏人,坏人就得杀他。 夫妻俩到部队后,没急著回家,先去了部队医院。 门卫大爷看见叶云婉手里提著的破麻袋,里头还一动一动的,笑的见牙不见眼。 “叶医生!这又我们给弄到了啥好东西?” “鸭子!”叶云婉答应著將破麻袋提进门卫室,“大爷!里头一共四只,给我小姨两只,您和王姐一人一只。” 门卫大爷立时愁眉苦脸:“啊!给我才一只?叶医生!我家里人多,要不多给我一只唄!我不差钱,就缺肉。家里几个孩子在长身体,没营养不行啊!” 叶云婉心思一转,压低声音问:“大爷!猪要么?活的。” “啥?你有猪?还是活的?要要要。”听说有活猪,门卫大爷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地。 “真要?”叶云婉开心坏了,要是大爷敢要,那厉言晨可以少杀一头猪,“那猪很肥,有二百多斤重,你能要的完不?” 门卫大爷听的直笑:“叶医生!这你就別操心了,只要你手里有,我就敢要。活的也没问题,就说在哪儿吧!” “在我男人的车上。” 叶云婉撒了个小谎,反正猪在她空间里,只要大爷点头,她马上先一步去车上弄头猪出来。 “你买回来了?”大爷搓著双手,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不停夸讚叶云婉,“叶医生!还得是你,遇上了就买回来。 家属院的人都说你败家,我看他们说错了,你不是败家,你是给我们送福利来了。猪我要了,先放你家,晚上我让我儿子去你家拉走,其余的別管了,我来处理就好。” 叶云婉迟疑:“大爷!这猪是黑市来的,价格不便宜,你也捨得?” 门卫大爷不以为然:“有什么捨不得的,眼看要过年,家里亲戚一大堆,手里拿著钱,买不著肉的人很多。 大爷我一把年纪了,有几年好活?有机会吃点好的就不能错过,苦啥都別苦了自己这张嘴。” “去我家拉猪也行。”叶云婉对此没有异议,“不过咱话的说清楚,黑市连毛带屎来的,一斤两块,没过秤,就目测估算的,大约两百三十斤,总共四百六。 我原想著买来放家里养一养,过年偷摸宰了几个人分一分,大爷若全要得了,这头先给你。年前我就再去一趟,看能不能再弄一头,我跟那人说好了。” 门卫大爷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好!这头给我,下次你再去弄,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让我儿子去你家里拉。” 叶云婉诧异:“我家在哪儿他知道吗?可別走错了。” 大爷摆了摆手:“放心!错不了。我儿子就得是管后勤的,谁家住哪儿他心里有数。” 叶云婉没再往下问,跟大爷打了个招呼走了。 多多已经醒来,在跟厉言晨说话,瞧见她来,马上伸手要抱:“妈妈!去哪儿了?多多想。” 將他抱在怀里,坐上车,叶云婉亲了儿子一下:“没去哪儿,咱们回家吧!” 厉言晨开车將母子二人送到家门口,叶云婉下来,放多多去地上玩。等她走后,隨手抓出一只鸡,捆了双脚,交给厉言晨。 “你把这只鸡给老邵送去,就说我在兰市给他媳妇买的,红梅怀孕了,得好好补补。” 厉言晨拎著鸡,看了眼叶云婉的小腹:“云婉!我也挺努力的,为什么你没怀上?多多一个人太孤单了,得给他生个妹妹,你说的。” 叶云婉没好气打了厉言晨一下:“说红梅怀孕的事呢,扯我身上做啥?” 手臂被打,半点没感觉到疼,厉言晨表情认真:“我没胡扯,跟你说正经的。” “得了,赶紧把鸡给老邵送去,这事咱们晚上再掰扯。” 厉言晨笑了,意有所指地强调:“你说的,咱们晚上掰扯,可不许反悔。” 叶云婉朝他翻了个白眼:“少废话,晚上门卫大爷的儿子要来拉猪,你还得帮我杀两头猪,哪儿有功夫掰扯?我那么一说,你听听就算了,还想当真?事情没办完,啥都別想。” 厉言晨瞬间沉下脸,低头盯著叶云婉的眼睛,一本正经,咬牙切齿。 “叶云婉!你不像个大女人,说话不算话。” “我就说话不算话了能咋地?”叶云婉才不怕厉言晨,哪怕他故意板著脸,她也无所谓。 “我拿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厉言晨气急败坏,咬牙切齿丟下一句,开车去了团部。 老邵媳妇怀孕后,不知道在他面前嘚瑟了多少次。 “言晨!你得努力呀,赶紧让弟妹再生一个。家里就一个孩子太少了,多多再长大些就会觉得孤单,跟我家明明一样。 再过不久,老二就会出生,那时候明明就不孤单了。言晨!別的事上你很优秀,这事你不如我,加把劲,向我看齐。” 厉言晨很討厌他那副嘚瑟的嘴里:“我家多多还小,再要一个,我媳妇忙不过来。” 別的也不多说,就说这一句。 这种事解释就是掩饰,啥都不说清楚,才是忽悠人的手段。 到了团部,找到邵建安,將手里的鸡丟给他:“我媳妇给你媳妇买的,让你拿回去燉了给她补补。” “多少钱?我给。”提著肥嘟嘟的鸡,邵建安高兴坏了,“你媳妇真会办事,有这只鸡,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保证能安安稳稳生下来。” 厉言晨看他一眼:“钱的事让她们女同志去处理,我只负责把鸡给你送来。” “谢了!”邵建安乐顛顛地提著鸡往家里去,边走边嘀咕,“得赶紧回家杀了,晚上就让媳妇喝上鸡汤。” 母亲已经从老家过来了,拍电报回去说媳妇怀上了,身体不大好,老妈啥都没说,马不停蹄地来了。 媳妇很感激,婆媳俩这次相处很融洽,相亲相爱的。 瞧见他提著鸡回来,管红梅馋的差点流口水。 “老邵!哪儿来的鸡?” 第298章 大爷带著儿子来拉猪 邵母跟著惊呼:“你去哪儿买的这么肥的鸡?哎呀!这下好了,红梅肚子里的娃有福了。我去杀,一会儿加点红枣啥的燉上,晚上就能吃。” 將鸡交给老妈,邵建安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是言晨媳妇给的,他们今天去兰市了。” 管红梅一听就明白过来,云婉特意从黑市给她买的。 “我去把钱给人家,这么大一只鸡可不便宜。” 邵母不在意,转头叮嘱儿媳妇:“红梅!这年头弄点肉不容易,你去了好好谢谢叶医生。 顺便问问她还能不能弄到,只要有,不拘什么肉咱都要,过年好吃,平日里也得给你和孩子多补补。” “誒!那我去问问。” 管红梅觉得婆婆真的很不错,话里话外考虑的都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以前没怎么觉得,经过云婉提醒,才发现她婆婆真挺好的。 听说她怀上了,马上扔下家里一摊事来照顾她。 知道她气血不足,隔三差五给她做好吃的,红水基本上没断过。 摊上这么好的婆婆,是她的福气。 管红梅来时,叶云婉正打算做晚饭,多多去隔壁李彩霞家玩了。 “云婉!你给我买的鸡多少钱?我把钱送来给你。” 叶云婉说了个数字,管红梅数出刚好的钞票递给她,又问:“还能不能搞到肉?隨便什么肉都行,只要有,贵点无所谓。” “肉有,就是价格不便宜。”叶云婉接过钱,塞进口袋,继续刷锅,晚上准备煮稀饭吃,“猪肉没去毛的,活的,两块钱一斤。 羊,活的,要三块,如果去了毛,去了內臟,估计这个价钱买不到。” 管红梅咂舌:“这么贵?妈呀!太贵了,吃不起。好在不要票,想买多少买多少对吧?” “对!”叶云婉洗好锅,往里加水,再去灶前烧火,“不要票,给钱就卖。我今天买了一头猪回来,二百三十斤,被部队医院的门卫大爷要去了。” “啊?”刚还嫌贵的管红梅非常惋惜,“他全要了?没说要分点出来?” 叶云婉摇头:“没有,他全要了,大爷想的开,说活一把年纪了,不能亏了自己的嘴。” 管红梅深以为然:“他说的对,肉虽然贵,谁叫它好吃呢?云婉!下次你去再遇上也买一头回来,咱们几家人分一分,估计也能分完。”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门卫大爷说要,就先给他?”往灶里添了一把柴,叶云婉说道,“等我年前再去一次,弄头猪回来杀了分肉。 这话你先记著,別告诉人,免得那帮嫂子又说我败家。” “嘿嘿嘿!败家什么败家,我看她们就是嫉妒。”管红梅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咱们家属院就你能搞来肉,她们谁敢去黑市碰运气? 云婉!我真挺佩服你的,说实话,要我真没这个胆。” 叶云婉跟著笑:“我是误打误撞走进去的,之后就跟那人认识了,知道我买的东西多,不差钱,人家有啥好的都给我留著。 大家都是为了谋条生路,不容易。这话你听过就忘了吧!要真因为咱断了人的生计,吃不上肉事小,罪过太大。” “知道,我虽然没心没肺,该说不该说还是明白的。”管红梅在叶云婉身边坐下,“下次去再给我买只鸡,再买只鸭。” “行,我记住了。” “那我走了,你做饭吧!” 管红梅风一样地来,又风一样地去,叶云婉洗米下锅熬稀饭。 她已经把空间里的猪放出来了,瞧著比今天给老六的要大一些,应该不止二百三十斤。不过没关係,话都说出去了,就按二百三十斤算。 临时反悔,显得她不仗义,说话不算话。 空间里养的猪似乎有灵性,让它待著不要动,不要叫唤,真就乖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隨意拿了根绳子绑了一下。 它一点都不挣扎。 说起来,空间里的牲畜似乎都挺有灵性的,不管是鸡鸭,羊,猪,都只待在自己的区域,从不会到处乱跑。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那里头的东西就很听话,还会自动繁殖,匪夷所思。 厉言晨回家时將多多带了回来,一家三口吃著稀饭配醃萝卜,简简单单,清淡爽口。 叶云婉醃的萝卜不咸不说,还带著一丝丝甜,一丝丝酸,撒了辣椒麵,真的很好吃。 別说吃稀饭配著正好,就算下饭也很不错。 吃完饭,陪著多多玩了会儿,哄他睡著,夫妻俩等著门卫大爷的儿子来家里拉猪。 大约九点左右,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厉言晨和叶云婉出去,看见大爷和他儿子都来了。 “云婉!我来看看猪。” “在后院。”叶云婉领著门卫大爷进去,“这猪很听话,趴著不怎么动,也不叫。” 大爷纳闷:“不会是有病吧?” 叶云婉拍著胸脯保证:“那不能,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后院昏暗,厉言晨找了个手电筒递给大爷,让他看猪。 叶云婉怕大爷瞧不真切,对著猪命令:“別趴著了,起来!” 那猪“哼哼唧唧”地站起来,甩著欢快的小尾巴。 怕它叫出声嚇著人,叶云婉低吼:“別叫。” 猪抬头看了看她,低下脑袋,果然不叫了,看的大爷嘖嘖称奇。 “叶医生!可以呀!这猪通人性。” “瞧著像是。”叶云婉让大爷仔细看,“我瞅著没毛病。” 大爷笑著点头:“是,没毛病,挺肥,不止二百三十斤吧?卖给你的人是不是看错了秤?” “我不知道,他说二百三,我付给他钱就走了,没仔细看。”叶云婉临时编了一句。 厉言晨在一旁听著,没吭声。 感觉他媳妇真厉害,说瞎话半点不脸红。 大爷的儿子凑过来看了看:“这头猪起码得有二百五六十斤,二百三绝对不止。” “我看也是。”大爷转头跟叶云婉商量,“我回去叫人称一称,你大老远从兰市弄来,不能叫你白跑一趟。 称重多少按多少算,另外给你五斤肉,算是你的辛苦费,你看怎么样?” 第299章 给部队食堂弄肉 叶云婉快人快语“没问题,大爷!咱都老熟人了,你怎么说就怎么行,我没意见。” 大爷的儿子是后勤部的,专管部队后勤,瞧著这么肥的猪,心里嘖嘖称奇,实在是罕见。 “叶医生!听我爸说你还能弄到猪?能不能给我们部队食堂弄一头?目前物资紧张,特別是肉,上边一直下不来。食堂许久都没做过红烧肉了,战士们看到肉,眼睛冒绿光。” “这......”叶云婉看了看厉言晨,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厉言晨却说:“想弄不是没办法,问题是黑市里出来的东西不便宜,部队採买有自己的规章制度。价格高了,审批不过去。” 门卫大爷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一成不变,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如果部队想要,就帮一次忙。 不然家属院就我们几家大块吃肉,別人家连点荤腥都见不著,总归不大好。特別是没有家庭的战士,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吃食堂,常年不见肉,训练都有气无力。” 这点,厉言晨深有感触。 他团里就有好些战士精神不济,没跑几圈都喊累喊饿,有些还出现了晕厥。 “部队如果要,还是按照黑市的价。”厉言晨看著门卫大爷的儿子,“我媳妇可以白跑腿,但有啥事不能算到她头上。” “这个你放心,我会向上边申请,条子批下来了,再让你媳妇去给我们想办法。”大爷的儿子態度诚恳。 “那行吧!”厉言晨代替叶云婉答应下来,“等商量好了你就来跟我媳妇说,猪保证弄到。” “要这么肥的。” “可以。” “太好了。”大爷儿子伸出手跟厉言晨握了握,“我代表后勤部谢谢你们。” 叶云婉在一旁插话问道:“羊要吗?活的,三块钱一斤。” 大爷不乐意了:“叶医生!那羊不是说了要给我的吗?怎么又给了后勤?我不管,我要一头。” 叶云婉笑:“放心!你那一头少不了。如果有多的,不知道部队后勤部要不要。” 大爷的儿子:“有就弄个三五头回来,后勤部不要,我们家全要了。不瞒你说,我老丈人那边也整天嗷嗷叫著要肉。” “那好!等你的通知,如果你要,我就去找人寻摸。”叶云婉爽快答应。 事情谈完,大爷和他儿子要抓猪,叶云婉抬手阻止,怕猪叫声引来人看热闹,那就麻烦了。 “大爷!你们把车放平,我看能不能让猪自己爬上去。” 原本觉得她在说笑,仔细一想刚才那猪听话的场面,大爷和他儿子两人按照叶云婉说的,一人扶著一边车把手。 怕猪爬上车,把车弄翻,扶著稳当些。 “去,去车上躺著。” 叶云婉拿了一根小竹竿,轻轻赶著地上的猪。 猪很听话,真的迈著步子,去了车上,一声不吭躺下来。 这一幕,看的大爷父子俩目瞪口呆。 叶云婉去屋里拿出一棵白菜,放在猪嘴边:“路上不要叫,吃你的菜。” 猪嘴里叼著菜,看了看叶云婉,四手四脚直挺挺躺下,一动不动。 大爷给了叶云婉四百六十块钱,和他儿子两人一前一后,拉著猪走了。 瞧著那么听话的猪,叶云婉心里突然有点不好受,感觉它太懂事了,就这么將它卖给別人换钱,是不是太残忍? 厉言晨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关了门,搂著她的腰安慰。 “別想那么多,猪养了就是给人吃的,不吃养著做啥?再通人性也没用,咱该吃还得吃,不吃肉不行,身体扛不住。 就因为没肉,我们团的训练都减了不少,高强度减到中强度。要是能给他们提供些肉食,算是那些猪的造化。 我看晚上的猪就不用杀了,等后勤部的条子下来,全都卖给他们吧!” 叶云婉靠在他身上,低头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没错。猪养了就是给人吃的,她想七想八的做啥。 不如什么都別去想,就这么著吧! 厉言晨將人一把抱起,叶云婉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你做啥抱我?” “想抱就抱了,怎么?你不喜欢?” 叶云婉不信:“说实话。” “你走路太慢,我等不及。实话不好听,却是事实。云婉!我好想你。” 不等叶云婉说话,厉言晨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两人就这么亲著,吻著进了屋。 叶云婉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任凭男人胡作非为。 许久没有这么狂热过了,感觉空气都带著曖昧气息。 两人气喘吁吁停歇,厉言晨摸著她的小腹:“我努力了这么久,今晚应该种上了吧?” 叶云婉在他嘴上咬了一下:“为啥最近老想著生二胎?受啥刺激了?” 厉言晨笑骂:“老邵那个瘪犊子,就因为他媳妇怀孕了,总是让我努力要二胎,要向他看齐,嘚瑟的不得了。哼!我也想在他面前嘚瑟一次,只要你怀上了,我就那这个赌他的嘴。” 叶云婉无语:“你们是不是閒的无聊?好好的拿这事胡说啥?厉言晨!老邵爱嘚瑟就让他嘚瑟好了,你可不能学他的样儿。 红梅身体不好,很难受孕,好不容易怀上,老邵估计是开心的要疯了,才会跟你说这个。下次他再说,你让他闭嘴。 孩子的事不能拿来嘚瑟,容易出事。你也一样,別说我没怀上,就算真怀上了也不能出去乱说。人都说做人要藏拙,更要藏福气。儿女是老头赐下的,归於显摆,容易给孩子招来灾难。” “唔!我知道了,不说,不往外说。”厉言晨起身给叶云婉收拾乾净,自己也清洗了,换了內衣裤,重新搂著她躺下,手又放在她的小腹上,“云婉!我真的很想要一个跟你一样乖巧,聪明的女儿。” 叶云婉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好!我一定给你生个可可爱爱的女儿,睡吧!我困了!” 抱著怀里的人,听著她的承诺,厉言晨感觉好幸福。 “唔!睡了!云婉!你要说话算话,一定要给我生个女儿。” 第300章 来家里搭伙吃饭 叶文志和齐伟仁从京都平安到家,齐伟仁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去,跟著叶文志直接来了叶云婉家里。 其实他也住在家属院,也有自己的小院子,平日里就他一个人住,从不开火,吃的都是食堂。 打定主意要来家里搭伙,就不想回自己家里去了,实在是家里太冷清。 以后他要搬来跟叶文志一起住,他们在路上都说好了。 叶云婉下班回家,瞧见他们俩,十分意外。 “爷爷!齐老!你们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冷不丁就到家了?京都那边怎么样?” 齐伟仁举手回答:“京都很好。云婉!我已经单方面决定了,认你为孙女,以后跟著你一起生活。我的工资,福利待遇都给你,不许拒绝,不然我就......就......就......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叶云婉错愕地看著他,又错愕地看著叶文志,错愕地问:“爷爷!齐老他什么意思?为啥好端端的要认我为孙女?”我答应了吗?他单方面认就认?是不是太儿戏? 叶文志表情訕訕:“云婉!对不起!都是爷爷的错。其实你不止他一个爷爷,还有两个呢。” “啥?”叶云婉欲哭无泪,“爷爷!您去一趟京都,为啥把孙女都捨出去了?认什么不好,认这么多爷爷做啥?” 听了这话,齐伟仁被逗得大笑:“哈哈哈!老叶!咱孙女说的有道理。认什么不好,认一堆老头回来当爷爷,確实委屈她了。 哈哈哈!哈哈哈!云婉!楼中顺和徐茂然你认不认没关係,他们远在京都,谁也不会跑来部队找你麻烦。但我,你得认,不认不行,不认我就死皮赖脸赖著不走。” 叶云婉:“.......”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把你赶出去是咋地? 叶文志从包里拿出一张房契,递给叶云婉:“这是你楼爷爷感谢你救他一命的礼物。” 叶云婉没见过京都的房契长啥样,拿过来,打开,房主一栏写的是她的名字。 “爷爷!怎么是四合院?这也太贵重了吧?” 齐伟仁笑著告诉她:“这东西可不是白拿的,你给了老楼那么好的丹药,救了他一命,给点东西很正常。安心收著,以后还指望从你这里要水呢? 记住了,不管他给你什么都收下,都是你应得的。” “水?” 叶云婉顿了顿,没说什么,那水她多得是,要多少有多少。 “对,就是那水。”齐伟仁拿出自己的杯子,递给她,“云婉!爷爷喝著那水就不错,给我一杯吧!” 叶文志假意呵斥:“那水很珍贵,不是你想要就有的。” 听他这么一说,叶云婉听出来了,爷爷估计给这水编了一个身份,让她不要隨便拿出来,更不能让人予取予求。 好吧!都听爷爷的。 “我去给你拿。”放下房契,进了自己住的臥室,拿出一个大茶缸,装满空间里的井水,端出来,递给齐伟仁,“都给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谢谢!”齐伟仁开心坏了,將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装不完的都喝掉,一滴不剩,“云婉!以后爷爷再也不喝茶了,就喝你这水。 放心!我不多喝,一天有这么一大茶缸差不多够了。嘿嘿嘿!” 叶文志不客气驱赶:“行行行,话说完了,水也拿了,赶紧回去,晚上过来吃饭。” “唔!我先回去,把这些年积攒的东西整理整理,一会儿再来。”说完,齐伟仁笑眯眯地走了。 他一走,叶文志就把自己去京都的所有事情都跟孙女说了一遍。 还把徐茂然留下的地址给了她:“这是那位徐爷爷的通讯地址,你要是愿意搭理他就给他去信,要是不愿意搭理就算了。” 瞧著地址,叶云婉吃惊:“这位徐爷爷是京都科学院的?” “是!”叶文志表情凝重地看著孙女,“他抢走了老齐的茶叶蛋,吃完就说脑子清醒,灵台清明,以前一些想不通的地方都想通了,一个劲儿地写字。 把自己写晕过去,后来我用你给的水救醒他,他很感激,非得要认你为孙女。云婉!爷爷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 听叶文志自责,叶云婉蹲在他面前,握著他的手:“爷爷!你没给我找麻烦,不就是点吃食和水嘛!给他们一些也没什么。 这位徐爷爷是科学家,咱別的帮不了,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希望他的身体越来越好,给咱国家提供更多的研究成果,也当是咱们在其中尽了一份绵薄之力。” “你不怪我就好。”叶文志摸摸孙女的头,脸上露出微笑,“你的水很好,我跟他们说这是你用珍贵药材泡的,很难得。 以后谁要是问起来你就这么说,至於到底什么珍贵药材,你挑一个不好找的说,要不就乾脆什么都不说。 首长的病好了,估计我走后,会有许多人求到他那里。他愿意认你为孙女,也是一个保障,就算有一日爷爷不在了,你也不会娘家身后无人。” “爷爷!有我在,你一定能活过一百岁,放心吧!”叶云婉將地址和那四合院房契收起来,“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叶文志不挑食:“隨便啥都行,家里的饭菜不管怎么做都好吃,外头的东西真没法跟家里比。你不知道,京都最好的饭店做出来的菜,都不如你做的好吃。 老齐就一个人在这里,老伴没了,几个孩子不在身边,愿意来家里搭伙就搭吧!人老了,一把年纪什么都不求,就希望能吃口自己想吃的。” “行,那我去做饭。”叶云婉站起来,转身將房契什么的收进空间,“昨天我捞的鱼就煮了一半,晚上咱做了吃。” “有鱼呀!”叶文志眼睛都亮了不少,“就做上次那个酸辣鱼片,可好吃了,爷爷一直惦记这口呢。” “嗯!我去做。” 叶文志起身:“我帮你烧火。” 晚上齐伟仁来家里,吃到香辣可口的酸辣鱼片,感觉以前吃的鱼根本跟这个没法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不但鱼肉美味好吃,就连配菜都鲜的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难道云婉家的青菜都跟外头的不一样?不会是用那水煮的吧? 第301章 给棺材本 哎呀!他来搭伙真是来对了,老叶没说谎,更没吹牛,他家的菜真的特別鲜美。 吃完饭,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摺,递给叶云婉。 “这是爷爷攒的棺材本,以后都归你。” 叶云婉不接:“齐爷爷!你要来我家搭伙就搭伙,给棺材本不合適,交点伙食费就行了。” 齐伟仁嫁给存摺硬塞进叶云婉的手里:“那就换个说法,不是棺材本,是给你的伙食费。一个月一个月给的多麻烦?直接全给你,以后我领的工资也给你。 不瞒你说,我家那几个都在外地,就一个在京都。这些年我烦京都那些人勾心斗角,就来了这里。 家里几个不同意,我是赌气来的。四年了,没人来看过我。回去几趟我也没去看过他们,就这么著吧!互不打扰挺好。” 叶云婉还是不敢收他的存摺,递还给他:“齐爷爷!咱还是一个月一个月算吧!一下子给这么多,我不敢要。” “为啥不敢要?你害怕什么?” 叶云婉笑:“无功不受禄,就在我家大个伙而已,怎么能拿你的存摺?我不接受。” 看著那存摺,齐伟仁想了想:“那我以后的工资,福利待遇啥的都给你。存摺我先拿著,不是喜欢京都的四合院吗?爷爷也给你买一处。” “不用,已经有了,要那么多没用。” 叶云婉的话刚出来,厉言晨就朝她看了一眼,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不是说要多买几处? 齐伟仁没在意,笑著將存摺塞回口袋:“云婉!这你就不对了,你楼爷爷给的四合院你收了,怎么我给的不收?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咱们天天在一处,按理说感情比较深。 爷爷的钱少,买不起两进三进的,就买一进的吧!只要是你喜欢的,爷爷都给买。” 嘿嘿嘿!以后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给孩子买座四合院真不算啥。 “以后你的工作是製药,特別是止血散,不但咱们医院要,別的医院也需要。云婉!这件事我负责,所有的药材都归我调配,已经跟京都那边交接好了。” 叶云婉点头:“我没问题,只要给我人手,给我地方,关键一步无人打扰,我就能製作。” 以前她说要在家里製药,是以为只做一点点,现在说要大量製作,那就不能放在家里。 叶文志担忧:“不是要跟罗医生比试?等比试完了再谈製作的事吧。” 厉言晨淡笑:“那就是走个过场的事,她製作出来的止血散肯定没有云婉製作的管用。” “这样,明天我问问她东西准备齐了没有,要是准备齐了就赶紧比试,不能耽误了咱们製药。”谈到正事,齐伟仁的表情很严肃。 他搞不懂罗梅是个什么脑迴路,跟云婉比製作止血散干啥?她捨得下血本,用的是好药,关键是还有好水。 罗家什么都没有,非得比一场,自討没趣。 “可以,明天你就问问罗梅准备好了没有,要是准备好了就公开比一场。” 叶云婉也挺烦罗梅的,能一下子將她摁死,不要来她面前嗶嗶叨叨最好。 厉言晨瞪她一眼,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用什么打赌不好,偏偏用他来钓罗梅。还说输了就把自己抵给她。 笑话,他是什么阿猫阿狗?说抵给她就抵给她? 不过他坚信,他媳妇不会输。 真输了,他也不可能跟罗梅走。 打死都不走。 “好!”齐伟仁没有异议,这件事必须儘快处理完,“今晚我回去住,明天就搬来你家,我那院子用来製药,省的到处找地方。” 叶云婉趁机提出要求:“我还需要一个人帮我打下手,就我一个人干活太慢。” 厉言晨在一旁提醒:“一个人哪里够?以前在叶家湾是有我和爷爷一起帮忙,还雇了人,在部队我们可没空帮你。 我有自己的事,爷爷要带多多,你起码得要两个人打下手。” “没事,咱家属院別的没有,人多的是。”齐伟仁大手一挥,“云婉!你要几个就找几个,工人工资医院给。 暂定十八块一个月,先找两个进来,这事你去办。找来的人是要帮你干活的,必须跟你脾气相投。” 叶云婉脑子一转,有了主意:“齐爷爷!这样吧!我这里先找一个,剩下的一个等活多了,咱再观察谁合適就选谁。” 齐伟仁没意见:“都听你的。你是製药师,製药的事你全权处理,暂时就招一个人,忙不过来还有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搬铺盖过来。” 厉言晨加了一句:“我过去帮您搬。” 齐伟仁握著他的手:“谢了!明天早点来,我东西不多,基本上一趟就能搬完。” 他只搬铺盖,不搬书房里的书,东西的確没多少。 以后家里和医院两头兼顾,没事回家看看书,再帮云婉製药,想想就觉得美。他一辈子都献身医学,最是孜孜不倦,不管西医中医都涉略颇深。 没想到临老让他瞧见了奇蹟,居然有人能炼丹药。 实在好奇,等跟云婉混熟了,求她让自己看一看丹药是怎么炼出来的。 自打喝过叶文志给的水,身体上的一些小毛病悄无声息地没了。 可见那水有多神奇。 叶文志说是云婉找珍贵的药材泡出来的,他不信。 珍贵的药材怎么可能泡得出这么好的水? 它自带气机,喝完后,感觉身体被暖流包裹,什么样的珍贵药材能泡出这么不平凡的水来?难道是太岁? 而且还是十分罕见的品种? 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 齐伟仁背著手,心情极好地走在路上,嘴里哼著小曲,感觉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云婉家的饭菜实在是太合他胃口了,不但好吃,吃完了身体还特別舒服。 要是能早点认识老叶就好了,那他就能早点吃上这么好的饭,这座老腰也能早点好,再不疼痛难忍。 身上没有折磨人的小毛病,走路的脚步都轻鬆不少。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哼著哼著哼到了样板戏,以前哼不上去的高音,没想到今晚一嗓子嚎了出来,浑身舒畅。 “哈哈哈!等回京都就在老楼面前显摆显摆,气死他去。” 第302章 她输了 跟罗梅比赛的日子终於定了下来。 叶云婉准备好製作止血散的药材,隨意提在手上,去了齐伟仁指定的地方。 罗梅已经来了,身边跟著一位年纪挺大的老者,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也摆著不少药材。 为了这次赌约比赛,罗梅准备的很充分。 按照止血散方子上的药材,她不但准备齐全,而且用的都是极好的,就希望自己能贏,將叶云婉踩在脚底下,让厉言晨看到她比叶云婉优秀的地方。 帮她製药的老者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大价钱请来的。 有好药材,好的製药高手,不信贏不了叶云婉。 这次她一定要贏。 齐伟仁和杨院长主持这次比赛,號召医院里没上班的医生护士,还有一些住院病號都来观看。 別说,来的人还不少,起码有一百来人,乌泱泱把个小礼堂都挤满了。 罗梅和叶云婉两人面前各准备了一张桌子,一个药碾子。 药材一味一味地摆在桌子上,齐伟仁和杨院长仔细检查,都是按照止血散方子上所需药材检查的。 检查完毕,没有任何错误。 齐伟仁宣布:“比赛开始。今天的比赛规则很简单,各自双方都是一样的药材,谁製作出来的止血散效果好,止血快,谁就获胜。” 来参观的人集体大喊:“好!” 罗梅觉得自己必定能胜利,怕叶云婉反悔,不想將厉言晨拱手相让,站起来说道:“我和叶医生的比赛不仅仅是一项比赛,里头还有彩头。 我输了,以后不得以任何藉口找叶医生的麻烦。如果她输了,自愿跟厉言晨离婚,让他娶我。” 此言一出,许多人窃窃私语。 “什么?罗梅的心机也太深了,为什么叶医生输了要让出厉团长?不要脸。” “確实不要脸,她输了就只是不找叶医生的麻烦。叶医生输了就要跟厉团长离婚,这不公平。” “想男人想疯了,不择手段利用这种机会抢人家丈夫,叶医生怎么能答应了她的赌约?不明摆著將自己男人送给她。” “这赌约谁想出来的?叶医生输定了。” “一定是罗梅想出来的,叶医生只是个医生,没听说她会製药,怎么能用製药的事来跟她打赌?” “看罗梅还请了个帮手,叶医生连个帮手都没有,註定要输。” 听著大家的交谈,罗梅更是自信,不管叶云婉会不会製药,这次比赛都不可能贏。 她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仅请了人帮忙,主要是用了顶好的药材。好几味主要的药材是她爸出面才弄到的,就为了能让她贏。 再看叶云婉拿来的那些药材像什么?乾巴巴的很小株,瞧著就没有她的好。 叶云婉:“......” 那你还真是看错了,为了能贏你,我的药材全是空间里出產的。 不过拿的都是一些长的不怎么好的就是,好的挑走了,留著以后炼丹用。对付罗梅,用这些边角料足够。 空间出品的东西,比外边的不知道强多少倍。 齐伟仁也瞧见了叶云婉准备的药材,只是他一点都不担心,云婉既然敢用巨大的利益诱惑罗梅,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宣布,比赛开始。” 隨著他一声令下,罗梅请来的那位老中医手脚麻利地开始切草药,切完一样一样添加进碾子里开始碾。 叶云婉也一样,她用剪刀將药材剪碎,放进碾子碾压。 她没拿多少药材来,就每样都带了一两根,没必要拿那么多,浪费。 拿一点来用碾子碾成粉末,够比赛用就成。 她力气大,不用脚踩碾子,直接用手推。 一下一下用力推著,碾轮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很快,所有的药材都被碾成了极细的粉末。 做止血散比较简单,不用熬煮药材,只要將药材碾碎,碾细就行。 她这边好了,罗梅那边还没好,老中医年纪大了,力气不够,碾的比较慢。 罗梅全程没有帮忙,就在一旁瞧著。 等他碾完,才起身帮忙將药粉装进瓶子。 叶云婉这边没用瓶子装,用的是纸,药粉从碾子里刷出来,就那么隨意倒在一张纸上。 两种止血散放在一起,哪个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杨院长將准备好的两位病人推上来,今天刚好要给他们换药,伤口太深,一定会流血。 医生护士都来了,同时换药。 分別使用两种止血散,齐伟仁手里拿著手錶计时。 叶云婉做的止血散,撒上去后一分钟不到,不用按压,完全止血。罗梅的止血散上去后,即便按压辅助,三分钟都没止住,一直过去了七八分钟,才勉强止住了。 齐伟仁和杨院长相互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艷。 叶云婉做的止血散真的太好用了,似乎比上次给他们的还要好。 罗梅瞧著自己做出来的止血散,再看看叶云婉做的,感觉不可能。 她用了那么好的药材,为止血散不如叶云婉的好用? 药材是一样的药材,为了杜绝叶云婉作弊,做止血散之前,她已经让老中医去叶云婉面前的桌子上一样一样看过了。 反倒是叶云婉根本没检查过她的药材,也不知道她作弊用最好的药材。 药材没问题,为啥效果比她的还要好? 难道她能找到比自己还好的药材? 不可能。 一定是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她的病人出血量没有自己的病人大,这不公平。 想到这一点,她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所在,马上跳出来。 “齐老!杨院长!我不服,我要求重新再测。” 杨院长和齐伟仁双双愣住,看罗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还测什么测? “罗医生!我看不用测了,你做的止血散就是不行,叶医生做的效果比你的好。” “对,我们都看到了,你做出来的比较差。”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谁好谁差,一目了然。” “......” 不管旁人怎么说,罗梅都要求再测一次,杨院长临时又找了两位病人来,测出来的效果跟上次一样。 罗梅瞬间脸色煞白,她输了。 第303章 特殊人才 准备了这么久,费了不少心血的比赛,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输了。 厉言晨再也不可能属於她。 这算什么?刚才她出赌约的內容,此刻像极了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扇在了她脸上。 “叶云婉!你是不是在比赛上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你这么轻鬆就贏了我?为什么?” 罗梅就跟疯了一般咆哮著质问。 叶云婉淡然地看著她:“我能做什么手脚?所有的步骤都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你说我能做什么手脚?罗梅!你输不起?” 看她一副恨不得將叶云婉生吞活剥的样子,旁观的人顿时纷纷出言相助。 “罗医生!输了就是输了,干啥咄咄逼人?” “看样子是真输不起,人家贏了就是做手脚,要是你贏了呢?会不会承认自己做了手脚?” “心思不纯,难怪喜欢猜疑別人。” “想得到厉团长想疯了,不管啥都能跟厉团长扯上关係。” 听著眾人的话,罗梅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 她猛地回头看向带来的老中医,声音尖锐:“你说,她的草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做出来的止血散效果这么好?” 老中医不悦地看向她,要不是碍於她父亲的面子,他才不会来这里帮她製药。人家的药材根本没问题,是她自己的药材有问题。 用了这么好的药,做出来的止血散都不如那位女同志做的,可见人家手里的药材有多好。 只是...... 罗梅准备的药材也很不错,为什么就比不过她? 难道她的药材只是瞧著普通,其实並不普通? 如果真是这样,那罗梅输了很正常。 “罗医生!我刚才看过了,那位叶医生的草药没什么问题,至於为什么效果这么好,我也不知道。” 齐伟仁心里冷哼,你当然不知道,要不是我亲身经歷,我也不知道。 杨院长在一旁笑著看向叶云婉:“叶医生製作出来的药,从来就疗效显著。罗医生!人家在製药方面是专家,是顶尖翘楚。你非得挑战她,给自己难堪,怪得了谁?” 他已经听齐老说过了,楼中顺吃了她製作出来的药丸,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一点副作用都没留下,身体好的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能吃能喝,能说能笑,能跑能跳,这是正常药物能有的效果? 谁都知道,昏迷了四个多月,基本上许多器官,功能都会退化。即便醒来,语言上,肢体上也会有很大的差別。 楼中顺不但醒了,还没有任何区別,可见叶医生给出的药有多神奇。 据说厉团长家是医药世家,一定是厉家有什么了不得的好药,才救了楼將军一命。 他的话让大家听了纷纷赞同,罗梅此刻真的感觉自己特別难堪。 难怪叶云婉敢用厉言晨跟她打赌,就是算死了她不管找到多好的药,都不可能贏得了她。哪怕他让父亲出面请来最厉害的老中医都没用。 厉家的確是医药世家,叶云婉肯定得到了厉家的真传,不然不敢应下她的赌约。 可惜...... 现在知道的有点晚,比赛完了,她输了,以后都不能再隨意找叶云婉的麻烦。 不过没关係,她不找,有的是人找。 罗梅倔强地昂起头:“叶云婉!我说话算话,以后再不会无缘无故惹你。” 叶云婉淡然一笑:“那最好,希望罗医生说到做到,再惹我,说不定会有很大的麻烦。” 比赛结束,齐伟仁將叶云婉和杨院长叫走了,商量製作止血散的事。 听说京都楼家的楼镇南也要用他们医院出品的止血散,杨院长举双手双脚赞成。 “太好了!咱们医院出產的止血散疗效好,必定能降低不少死亡率。叶医生!你有什么需要儘管跟齐老提,医院大力支持。” 叶云婉微微点头:“我没什么需要,只是希望我製作药物时,不要有人来打扰我。” “没问题,必须的。”杨院长保证,“製药时,绝对不会有人在你旁边打扰分神。齐老!以后製药点就放在你家里,希望你多多监督。” 齐伟仁拍著胸脯:“那肯定的,製药是大事,比我做手术还要大。一台手术失败,死的只能是一个。一锅药出了问题,死几个无法预估。 所以我强烈要求,云婉的內科医生职业免除,专心製药,待遇提高,不能让她分心。暂时就跟我一个级別,享受特殊人才优惠政策,杨院长觉得怎么样?” “可以,可以,叶医生的確是位特殊人才。”杨院长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那就从这个月开始执行。” 齐伟仁的话带著私心,不过杨院长依然没意见,能得一个製药师,是部队医院的幸运。 能得一个製药技术高超的製药师,那是国家的幸运。 待遇多给点没关係,只要能製作出好药就行。 “可以。”杨院长笑眯眯看著叶云婉,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叶医生!今天起,你就不用来医院坐班了,安心准备,止血散的药材顶多明天傍晚就会到。 我希望你能加紧製作,这都是救命的良药啊!早一分钟用上,就少一些伤亡。” 叶云婉表情凝重:“是,我马上回去准备。” 齐伟仁起身:“我跟著你一起。杨院长!目前我监管制药这一块,医院里的事你都看著些,搞不定就打电话去我家。” “誒!我知道。”杨院长起身送他们。 刚出门没走几步,罗梅从对面走来,瞧见齐伟仁跟杨院长走在一起,十分嫉妒。 笑著看向齐伟仁:“齐老!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可以吗?” “不可以。”齐伟仁当面拒绝,也不管罗梅是不是下不来台,“以后你有问题去找孙毅,他是主任医生,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你们成长起来。” 杨院长:“罗医生!齐老和叶医生负责製药,你有问题找別人吧!” 罗梅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三人从她身边走过,眼底都是不甘,屈辱,愤恨。 她小心翼翼討好了那么久,齐老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她。 叶云婉凭什么能获得他的认可? 凭什么? 第304章 给李彩霞找了分工作 之前的比试她输了,老中医告诉她,也许就输在了药材上,跟製作手法和剂量没什么问题。 如果她跟叶云婉使用的是一样的药材,做出来的止血散疗效估计差不多,不会相差很大。 好想再比一次,可惜她的好药材都没了,碾出来的止血散也用完了,勉强能止住血。 罗梅心里怎么想,叶云婉根本不去理会。 这次她比赛输了,以后再不会来她面前聒噪,加上她不再去医院上班,只是在家属院里製药,跟罗梅碰面的机会很少。 想为难她也不可能。 齐伟仁的小院子距离家属院门口不远,可以说位置相当靠前,地段很好,边上住的都是高级別干部,周围安静不吵闹。 拿出钥匙打开院门,齐伟仁让叶云婉进来,顺便给了她一把钥匙,方便她日后隨意进出。 “云婉!这把钥匙是院门那边的,你收好,以后你来来去去的不用耽误时间。里头那几间你隨意安排,我书房的门暂时没加锁,想看什么书可以进去找。” “好!我知道了。” 拿过院门钥匙,叶云婉往屋里走。 这个小院的格局比她家要大不少,没有后院,有前院,用的是自来水。 厨房有灶台,也有柴火,只是长时间不做饭,锅都长锈了,灶台上一层厚厚的灰,瞧著到处脏兮兮的。 “齐爷爷!我去找人来打扫一遍,以后她就是我们製药作坊的工人。” “行,你去吧!我在书房里等你。” 齐伟仁也知道他家里许久没人打扫,的確脏的很。以前就他一个人生活,除了书房是乾净的,其他地方都一层灰。 別说他有臥房,有也没用,床铺就安在书房里,看书看累了就躺下睡觉,方便的很。 洗漱什么隨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洗澡基本上都是在医院的澡堂里解决。 住进了云婉家以后,他跟叶文志一样变得乾净整洁起来,早晚必须洗漱,一天不落下。 叶云婉从齐伟仁家出来,径直来到了李彩霞家。 “嫂子!在家不?” 她在门口喊了一声,李彩霞从后院答应:“在家呢,我在后院,你进来呀!” “哦!” 叶云婉走进去,瞧见李彩霞在后院整理菜地,儿子背在背上,小傢伙醒著,转著脑袋四处看。瞧见她来,咧著嘴笑,口水不断从嘴角滴下来。 正在给菜地锄草的李彩霞直起腰身,看向叶云婉:“找我啥事?地里的菜不少,想吃啥自己摘。家里多了一口,更费菜了吧?” 李彩霞就是这么个贴心的人,別人不知道她家里多了个齐伟仁来搭伙,她就住隔壁,自然知道。家里有点啥都会想著分她一点,没把她当外人,真把她当妹妹看待。 “菜的事咱一会儿说,我有重要的事问你。”叶云婉走到李彩霞身边,“我们医院成立了一个製药作坊,需要招一名女工。 一个月给十八块工资,福利待遇跟医院的护士一个级別,我想到了你。嫂子!你来不来?” 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李彩霞脑子一片空白,她不会是听错了吧?云婉给她找了份工作? 跟部队护士一个级別? 老天爷!这么说她以后也会有工作?不再是閒在家里的农村妇女。 看她愣怔半天不说话,叶云婉以为她不愿意:“嫂子!是不是嫌工资低?” 李彩霞猛然回神,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不嫌工资低,十八块不少了,就是太惊喜,感觉跟做梦似地不真实。 云婉!你真是我的贵人,以前你没来,我的日子过的一团糟。自从你来了,我的日子在慢慢变好,儿子生了,工作有了,我好开心。真的,特別开心。” 嘴里说著开心,眼里却掉下了泪。 家属院没工作的家属很多,如果不是她运气好,跟云婉做了邻居,这么好的事不可能落到她头上。 工作呀!那可是工作,是能让人幸福激动到休克的工作。 云婉就这么给她了。 以后她一定要对云婉再好些,不然对不起她对自己的这番热心。 “开心就好。” 叶云婉也明白一个人没有工作有多卑微,特別是李彩霞,她一连生了四个女儿,家属院的军嫂们没少在背后说她閒话,更没少看她笑话。 她本身是个手脚勤快的人,招她进去做事,一定对得起医院给的工资。另外一个名额她还没想到合適的人选,等观察观察再说。 来製药作坊做事,必须认真负责,还得嘴巴要紧,不能对外胡咧咧。 万一出点啥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嫂子!你现在就跟我走吧!今天起算你正式上班。”叶云婉招呼李彩霞,“咱们上班的地方有点脏,得先过去整理。” “啊?这样啊!那你等等,我洗个手马上跟你走。”听说今天就能上班,李彩霞一秒都不耽误。 从后院地里往回走,边走边將背上的娃放下来,交给三丫四丫带,自己拿出抹布,扫把,畚箕。 “云婉!咱们走吧!去整理地方。” 叶云婉担心地看著家里的三个孩子:“咱们就这么走了行不行?她们太小了,顶不了啥事。我看你还是把几个孩子带上,小五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绝对不会出啥事。” 李彩霞迟疑:“能带去上班的地方吗?会不会让你不好说话?” “不会,目前就咱两个人干活,齐老在边上打下手。”叶云婉抱起小五,拉著四丫,“跟阿姨走,咱们去你妈妈上班的地方带弟弟。” “好!”四丫手里拿了几块乾净的尿布,跟在叶云婉身边。 三丫帮李彩霞拿打扫的工具,李彩霞锁门。 几个人走在去往齐伟仁小院的路上,格外引人注目,好几位军嫂瞧著她们,都觉得特別奇怪。 “这是干啥呢?” “谁知道?叶医生是五团团长夫人,怎么总爱跟先锋团的几位家属玩?” “这都不能理解吗?叶医生刚来那会儿,谁都跟她不熟,是先锋团的几位嫂子主动跟她说话,大家在一起久了,自然合得来。” 第305章 晚上请客 “知道吗?管嫂子托她买了只肥鸡,燉起来可香了。” “怎么往那边去了?那边住的可都是部队里的头头。” 军嫂们七嘴八舌议论著,不知道叶云婉为啥带著李彩霞和她的几个孩子往级別高的家属院走。 部队家属院其实是有划分级別区域的,营长和团长的没啥区別,旅长,师长,特殊人才住的地方会比別处要好一些。 李彩霞是个勤快人,知道自己有工作了,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浑身干劲满满。让三丫四丫带著儿子在院子里玩,自己擼起袖子开始清扫。 叶云婉整理的是厨房,以后製药,厨房是重中之重,锈了的锅用刷子清洗乾净,灶膛的门掉了一块砖,齐伟仁去外边捡了一块回来,和了泥巴补上。 屋里的水缸不大,就放在自来水龙头下边,齐伟仁提议。 “要不要在灶台的过边上安装一个水龙头?” “不用。”叶云婉拒绝,“把灶台清洗乾净就可以了。止血散不用灶台,只用碾子。等药材来了,咱们就开始製作。” 齐伟仁小声问:“那都是些普通药材,不需要用那水浸泡?” 明白他说的那水指空间里的井水,叶云婉学著他压低声音:“我家里泡好了,等下午拿些过来就是。” “哦!”齐伟仁明白了,又问,“你跟罗梅比赛用的药材是不是浸泡了那水?” “是!”叶云婉也不说明,顺著他的意思往下说,“为了贏她,我每一种都浸泡过。” 不知道他是听谁说自己用那水浸泡药材的,既然他问了,就按照他的说法来,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解释。 也能保护空间不被暴露。 “云婉!你真捨得,那么好的水,居然用来浸泡药材。”齐伟仁朝叶云婉竖起大拇指,“不过爷爷佩服你的豁达。 你做出来的药很好,能救很多人的命。放心!你的损失,爷爷一定想方设法给你补上。” 叶云婉没拒绝,笑著点头:“好!” 收拾院子很快,一个上午就收拾完了,下午没啥事,齐伟仁让叶云婉回家休息,等草药来了再说。 李彩霞跟著叶云婉一路回去,十分纠结,快到家门口才將心里的纠结问出口。 “云婉!我这第一天上班就干半天,会不会不大好?要不下午你再给我找点事情做吧?” “不用,等药材来了咱们就开始忙,下午好好休息,明天说不定就要开工了。”叶云婉耐心跟她解释,“咱们製药作坊才刚办起来,药材没那么快到,等以后做熟练了,也许想休息都没有呢。” 听完她的话,李彩霞放下心来,她没有別的意思,就怕失去这份工作。 家里孩子多,开销大,哪怕有地能种粮食种菜,却种不出其他。家里也养了几只鸡鸭,平日里不捨得吃,指望著下蛋换钱,给孩子们买点別的。 如果她有工作,就不需要这么抠搜,完全可以让孩子们吃好点。 叶云婉怎么会不懂李彩霞的心思,开玩笑似地说道:“嫂子!你现在归我领导,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別的啥都不要想。” “是!一定听话照做。”李彩霞也难得说了句俏皮话,“云婉!我好开心啊!我有工作了,就在今天,我也是一名光荣的工人同志。 要是回老家,我可以很自豪地告诉村里人,我领工资吃饭,不单单靠我家老邱养活。” 李彩霞的她脸上露出的一丝自信,眉眼不再带著往日的死气沉沉,更多的是欣喜,感激。 发自內心的感激。 “云婉!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我心底对你的感谢,我就觉得老天看我太苦,派了个你来救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叶云婉边笑边回答:“行行行,没开玩笑,你认真的。” 知道她在敷衍自己,李彩霞还是很严肃地说道:“以后你是我亲妹妹,比一母同胞的还要亲。我会对你掏心掏肺,包括我家里的几个孩子,也必须对你掏心掏肺。” 叶云婉刚想说“不用”。 就听李彩霞哽咽著:“因为,你对我,掏心掏肺。” “嫂子!你別这么感性。”叶云婉拍拍李彩霞的手臂,“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李彩霞吸吸鼻子,露出笑容,转头问三丫四丫:“你们说,阿姨对咱好不好?” 三丫四丫异口同声:“好!” “怎么个好法?”李彩霞又问。 三丫心里想回答:“阿姨给我们好吃的,有馒头,鱼片,还有滷料。大姐说学校里没人吃过滷料,就我们吃过,她很自豪,我也很自豪。” 四丫顿了顿:“阿姨救了妈妈和弟弟,是对我们最好的人。爸爸说,我们要把阿姨和叔叔当亲人。” “別听你爸的,阿姨就希望你们幸福平安,健康快乐地长大。”叶云婉看著三丫和四丫,摸摸她们的脑袋。 三丫四丫靦腆地笑著点了点头。 隨后几人各回各家。 邱大冰回来,听说李彩霞今天开始上班了,逗儿子的话说到一半停下,震惊地看著媳妇。 “你说真的?叶医生给你找到了一份工作?哎呀!那可太好了。媳妇!咱得好好谢谢他们,找个时间,你做几个好菜,我跟言晨喝一杯。” 李彩霞马上答应:“那就晚上吧!我下午休息,可以张罗一顿饭菜,要是上班就没时间了。” “行,你去张罗,我一会儿跟言晨说一声。他们夫妻俩一直对咱多有照顾,別的不说,就那地的事,五团的好几个来我面前说风凉话。” “地?”李彩霞紧张起来,“他们是不是想让老严把地收回去给他们种?” “是呀!”邱大冰將儿子逗得“咯咯咯”地笑,“他们自认为自己是五团的营长,团长的地不能便宜了我,要便宜也只能便宜他们五团的人。” “他们怎么能这样?”李彩霞愤怒不已,“老严的地一直在我们在种,你不能答应给他们。以后谁要再提这事,你就告诉他们,那地是我妹子给的,谁也拿不走。” “知道,我早就把他们的小心思给堵死了。” 第306章 难得的好日子,好好庆祝一下 “既然请客,就不能只请老严。”李彩霞思考著,“上次生儿子,刘老师也帮了大忙,还有红梅,都请来吧! 家里有鸡,杀一只,我再去供销社买点別的乾菜。一会儿给你买瓶酒,难得的好日子,好好庆祝一下。” 邱大冰憨厚地笑:“行,你看著安排。” 叶云婉回家做饭,叶文志和多多在后院整理菜地,看见她回来,多多满手泥巴跑过来。 “妈妈!你回来了!” “停,停,停。”叶云婉嫌弃地看著儿子,指著井边的木盆,“去洗手,洗乾净了再来找我。” “好!”多多笑嘻嘻地跑去洗手。 叶云婉问叶文志:“爷爷!中午想吃什么菜?” “隨便,爷爷不挑食。”叶文志在给菜地拔草。 “那我炒个菜,再煮个白菜粉条,做个酸辣汤吧!” “行。”说不挑食的叶文志提议,“酸辣汤里放点豆腐吧!特別好吃。” 叶云婉:“可以,正好还有一块豆腐。” 多多洗了手朝她走来,母子俩去了厨房,叶云婉从口袋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两粒大白兔奶塞给他。 这是上次去兰市买的,一共买了五斤,丟在空间里,每天给他吃两粒。 奶粉也买了不少,每晚临睡前都会给他冲泡一壶,自己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喝完。 齐伟仁回来时,叶云婉的饭菜已经做好了。 別的菜都还好,他看了不怎么馋,就那道酸辣汤实在是香,能勾人肚子里的馋虫。 他也没个避讳,拿起碗先打了一小碗喝。 酸辣汤不但酸,还有点辣,关键是汤里的材料放的足。他吃著有鸡蛋碎,虾皮,香菇丁,豆腐丁,粉丝碎,关键是还加了地瓜粉勾芡,撒了葱。 香喷喷的,吃一碗,胃里暖融融,就连浑身都跟著暖。 叶文志从后院进来,瞧见他一脸享受地吃著酸辣汤,揶揄地问:“好吃吧?” 齐伟仁想都没想,立即点头:“好吃,太好吃了。云婉做的饭菜总是这么別出心裁,没想到一碗酸辣汤,我瞧见了好几种难得的食材。” 叶文志坐下来,也给自己打了一碗。孙女估计知道有人爱喝,做了一大盆,够他们喝的。 “我家云婉打小聪明,做啥都能做的很好。以前在叶家湾她还会收著点,不敢太过份。叶家大院住了好几户人家,锅里稍微有点响动,就能被人知道。 来了家属院,又是最后一户,彻底放飞,想吃什么做什么。做出来的菜全都是我活这么大年纪没见过的,特別好吃。” 齐伟仁吃的抬不起头:“別跟我炫耀,以后我也在家里吃饭,孩子做什么我都爱吃。你给老楼写信炫耀去,馋死他得了。” “我不敢。”叶文志摇头,“他是我的首长,我怎么敢在他面前提这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敢在他面前提就敢在我面前提?”齐伟仁擦了一下辣的快要流出来的鼻涕,“老叶!你欺软怕硬,我瞧不起你。” 听著他们俩像是要吵起来,多多小炮弹一般跑过来,小大人一样板起脸,正儿八经地教训他们。 “吵什么?好好吃饭,你们俩加一起,都快两百岁了,怎么吃个饭还能吵架?我妈妈说了,吃饭吵架,消化不良。 看我多听话,好好吃饭,不让妈妈操心,你们都学我,乖乖的,啊!”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话语里自带一股喜感,还自带一股威武霸气,听的齐伟仁和叶文志哈哈大笑。 “这孩子,实在有趣。”齐伟仁喝了两碗酸辣汤,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看向多多,“妈妈还说什么了?都告诉曾爷爷。” 多多歪著脑袋想了想,最后摇头,很认真地告诉他:“没有了,已经说完了。” “哈哈哈!怎么就没有了呢?”叶文志逗他,“齐曾爷爷不乖,还等著你好好说教呢。” 齐伟仁不服,反唇相讥:“多多,別听你曾爷爷的,其实不乖的是他对不对?” 多多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双手叉腰,用力“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吵架,都不乖。” 厉言晨和叶云婉在厨房听的直笑。 “多多估计是看多了你训练战士,有模有样地学你训人呢。” “不愧是我儿子,学的还挺像,瞧这两老开心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叶云婉端著手里其他的菜出去,放在桌上,厉言晨端著一锅饭出来,招呼多多:“赶紧上来吃饭了,没大没小,怎么能跟曾爷爷大呼小叫。” “哎!你別训他。”齐伟仁护短,“家里有他才热闹啊!多多机灵,说话幽默,我喜欢。” 叶文志將叶云婉打好的饭递给他:“人家父母教育孩子,你插什么嘴,这样会惯坏多多的。来来来,吃饭,吃饭。” 齐伟仁一愣,感觉自己是做的不对,又板起脸:“多多,曾爷爷的话不一定对,你还是要听你爸爸妈妈的。” 多多端著自己的碗,拿著筷子,往嘴里扒拉著:“我知道啊!曾爷爷早就说过了。我是个好孩子,最喜欢听爸爸妈妈的话了。” 叶云婉伸手捏捏他圆乎乎的小脸蛋:“马屁精!” “咯咯咯!”多多笑的欢快,“我不是马屁精,是妈妈的好大儿。”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大丫忽然跑了进来,对著叶云婉鞠躬,再又对著齐伟仁鞠躬。 “谢谢阿姨!谢谢爷爷给我妈妈一份工作,妈妈说了,晚上请你们去我家吃饭。” 齐伟仁马上拒绝:“不去。” 大丫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叶云婉怕小姑娘心里不舒服,接著说道:“去,我们去,一定去。” 大丫高兴起来,僵硬的表情变得生动不少:“谢谢阿姨!我回去跟妈妈说一声。” 厉言晨纳闷:“云婉!你让李嫂子去帮忙?” “是呀!她人实诚,做事勤快,家里孩子多,有份稳定工作,能解决不少问题。” 叶文志赞同:“对,李彩霞这个人不错,话少,干活卖力,让她加入没问题。” 齐伟仁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云婉!咱们晚上真去那小丫头家里吃饭?” 第307章 刘燕的请求 “对呀!”叶云婉很肯定地告诉他,“人家诚心诚意来请,为啥不去?不去李嫂子心里会多想。 齐爷爷!你就知足吧!李嫂子不常请客,吃过这一回,下次想吃,不知道得等多久。” “不管谁家饭菜都没你做的香,我不想去,就想吃你做的。”齐伟仁瞅著桌上的菜,“不管哪一道都很好吃,我喜欢。” “晚上不行,有现成的饭吃,我不想做。”叶云婉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齐伟仁看她一眼,无奈点头:“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叶文志吃自己的,没理齐伟仁。 一晃到了傍晚,大丫又跑来喊叶云婉,生怕她不去似的。 “阿姨!我妈妈已经做好了饭,现在可以过去了,要一家人一个不少都过去,我妈妈说的。” 叶云婉答应著:“好!我马上来。” 去人家里吃饭,不能空著手,多少得带点什么。 哪怕他们离得近,又给李彩霞弄了份工作,叶云婉还是按照叶家湾的规矩,拿了半斤饼乾碎,一大把大白兔奶,一大把黑黑的块,放在一起用报纸包好,提在手上。 叶文志原本没资格去,毕竟他只是叶云婉的爷爷,人家请客,他去吃饭显得不礼貌。李彩霞就怕他见外不去,让大丫来喊人时,特意叮嘱了,一家人都去,一个不能少。 既然人家说了,不去显得矫情。 他把自己珍藏的酒拿了一瓶出来,上次去京都楼中顺给他的,回来没捨得喝,一共两瓶,今晚喝一瓶,还有一瓶留著过年。 齐伟仁下午去了自己家的书房,差不多到了傍晚,背著手,优哉游哉地回来。瞧见叶文志手里的著酒,十分意外。 “终於捨得拿出来喝了?” “人家热情喊吃饭,我怎么好意思空著手过去?带一瓶酒过去,大家凑个热闹。” 齐伟仁拿著酒瓶闻了闻,小声嘀咕:“这么好的酒给他们喝白瞎了,一群当兵的,能喝出什么好坏来。” 叶文志抢回酒瓶:“你这人,喝酒喝的是热闹,谁管酒好酒坏,一会儿你別喝。” “那不行,我至少得喝一两。”齐伟仁跟叶文志混熟了,一点不客气,“你不给我喝我跟你急。” 邱大冰来家里借桌子,大丫二丫跟著来扛板凳。 瞧见叶文志手里的酒,邱大冰眼睛一亮:“哟!大爷!带这么好的酒去我?哎呀!我有口福了。” 叶文志乐呵呵地笑:“承蒙你们夫妻看得起我,喊我吃饭,我把压箱底的好酒都拿出来了。” “嘿嘿嘿!你有心了。”邱大冰给叶文志和齐伟仁散烟,两人都没抽,他又装回口袋,“大爷!不瞒你说,我很感激言晨和叶医生两口子,啥啥都想著我们。 我媳妇胆子小,一般不怎么出去跟人交谈,叶医生来了后,才算交到了一个聊得来的。能给她解决工作,都快高兴疯了。 说趁著下午休息,张罗一顿饭菜,感谢叶医生和你们的照顾。齐老!也感谢你愿意接受我那没文化,就知道干活的媳妇。” 齐伟仁摆摆手:“你不用谢我,是云婉要用你媳妇,跟我没关係。不过饭还是要吃的,云婉被你们请走了,她不做晚饭,我没地儿去。” “嘿嘿嘿!上我家去,走走走,现在就去。” 邱大冰扛起桌子,两个女儿早把凳子搬回家去了。 叶云婉手里提著那包饼乾果,带著多多,叶文志和齐伟仁两人跟著她身后,一起去了李彩霞家。 他们到的不算早,管红梅和明明,邵建安,邵母已经来了,大家招呼著坐在一起。 接著唐尧和刘燕也来了,就他们夫妻二人,没带孩子。 李彩霞要派大丫去喊人,被刘燕拦住:“我家那三个已经吃完了,今晚给他们煮的麵条,还臥了鸡蛋,吃的可开心了。” 李彩霞最终没让大丫去喊人。 邱大冰是男主人,安排所有的男同志坐一桌,叶文志和齐伟仁先坐了上首,厉言晨和唐尧坐一起,两人嘀嘀咕咕说著悄悄话,也不知道说的啥。 叶文志带来的酒放在桌上,大家瞧著那酒的牌子,个个咂舌。 “老邱!可以呀!请我们喝这么好的酒,哪儿捣鼓来的?”有人拿起那瓶酒看了又看。 邱大冰咧开嘴乐:“我哪儿有那本事,这酒是叶大爷带来的,晚上都有口福了,咱一人分点尝尝味儿。” “行,我分一口就好,多了浪费,咱也喝不出个啥好啥孬。” “好酒不一样,真的,不辣嗓子,绵软醇厚,喝过后还会回甘。” “听著你像是喝过?” “是呀!我喝过汾酒,特別好喝。” 齐伟仁听著他们谈论,觉得有意思,兴致勃勃地跟叶文志说道:“我家里珍藏了一瓶茅台,咱们过年拿来喝掉。” 叶文志:“行,过年喝你的茅台。” 李彩霞这顿饭准备的很充分,肉菜有鸡,蒜苗炒小鱼乾,海带丝炒了一大盘,大白菜燉粉条,其他菜基本上都是地里种的。 一共弄了八个菜,都是大碗冒尖地装著,生怕人家吃不饱。 主食就是二合面馒头,个头很大,叶云婉一个就能吃饱。多多一个吃不完,剩下的给了厉言晨。 吃完饭,刘燕將叶云婉拉到一旁:“云婉!听说你有办法买到肉?我们今年过年要回京都去,唐尧的父亲身体不大好,让我们带几个孩子回去给他看看。 我们也不能空著手回去,买別的,怕我婆婆瞧不上,弄点肉带回去,不至於被她嫌弃。” 管红梅走过来,插了一句:“嫂子!不是我说你,唐家人瞧不起你,就算你把家里的家底都搬去,人家还是一样瞧不起你。” 叶云婉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看刘燕,又看看管红梅。 好奇归好奇,这种事人家不说,她也不能问,怕人心里不高兴。 刘燕嘆气:“当初我跟老唐在一起,的確是我高攀了,老唐为了我,一直不肯调回京都去,我婆婆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我头上。” 叶云婉听刘燕提了个头,问了句:“怎么个情况?” 第308章 你的善良餵了狗 管红梅想说什么,最后跟著嘆气,回头瞧一眼跟李彩霞说话的婆婆,心底都是感激。 算起来,她和刘燕,李彩霞三人的婆婆,就数她婆婆最好,最疼人。 她跟老邵两人看对眼后,跟刘燕一样顺理成章在一起,她公公婆婆啥都没说,让他们该结婚结婚。 刘燕就不一样了,她婆婆死活不同意,这些年没少折腾她。 唐家在京都是有一定的影响力,唐尧娶刘燕,他母亲觉得门不当户不对,非得让他回去找。 偏偏唐尧是个犟种,不听他母亲的,这不刘燕就成了婆婆的出气筒。 只要她回去,家里有一点不顺,就怪到她头上。搞得刘燕都不敢回京都,听说要回去就如临大敌。 挖空心思找好东西討好婆婆。 刘燕低著头,咽下心里的苦涩:“当初我年纪小,想事情简单,跟我们家老唐好上了。我婆婆不同意,我们俩差点分开,是老唐一直坚持不放手,瞒著家里打了结婚报告。 我婆婆耿耿於怀,总觉得是我狐媚,勾走了她儿子。上次老唐情况危急,我六神无主,不敢给公公婆婆打电话说明情况。 好在言晨来了,救了他一命,不然我这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她真的不敢想像,要是唐尧不在了,家里的几个孩子怎么办?婆婆知道不得生吞活剥了她,唐尧是家里的长子。 刘燕眼眶渐红,这些年心里的委屈都攒著,不知道跟谁倾诉。 她不是个喜欢四处找人閒聊天的,家里不管啥事她都憋在心里,也不敢跟唐尧说,怕影响他。男人在外拼命,还得兼顾家里一堆破事,实在不忍心。 可她也有憋不住的时候,也想找人说说心里的委屈。 管红梅来部队久,又常跟刘燕在一起,她的情况基本上都知道。 “嫂子!你別总这么忍著,该说的话要说。你去他们家,不能总是当牛做马,也得有自己的话语权。你是他们家的长嫂,怎么能被底下两个弟媳妇指使的团团转?” 刘燕深吸一口气:“我是想著难得回去一趟,不跟她们计较,能干的就顺手都干了。” 叶云婉对著她摇头:“不,你错了,有一种人,就喜欢得寸进尺。你今天帮她干了,不但明天后天要帮她干,只要你在家就得帮她,不帮就是你不对。 善良是好事,要看对方是谁,值不值得。大家有来有往,咱该善良就善良。若是有来无回,那善良只能是一次性消费。” “嘖嘖嘖!高!”管红梅朝叶云婉竖起大拇指,“嫂子!听听,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吧?以后你回去別总帮著家里的两个弟媳妇洗衣服,洗的越多,越没人在乎。 谁敢把月经带扔我面前,让我帮她洗,我就敢將那东西掛大门口去。” 刘燕苦笑:“我也是没想到老二媳妇那么噁心,给他们一家洗衣服就算了,还把那玩意儿塞我手里,让我帮她洗。 我不洗,她就给我甩脸色,她是婆婆最疼爱的儿媳妇。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后只能忍著噁心洗了。 还嫌弃我洗的不乾净,去跟我婆婆说,我婆婆骂我不会做事。” 叶云婉唏嘘:“嫂子!你的善良餵了狗。” “我以后再不会了。”刘燕也知道自己傻,一直对她们释放善意,让她们以为自己好欺负,“这次回去,我带点肉去,堵住我婆婆的嘴。” 管红梅在一旁拍巴掌:“这个办法好,你既然带了肉去,就別再被你那两个弟媳妇欺负。大家都是老唐家的儿媳妇,凭什么你回去了就得帮她们干这干那? 乾的不好还要找婆婆告状,让你婆婆找你的麻烦,太不讲理。” 叶云婉看了看管红梅,对刘燕说道:“嫂子!打铁还得自身硬啊!你是老唐家的大嫂,不是你那两个弟媳妇请的保姆。 肉有,你要的话可以给你弄到,就是价钱不便宜,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猪肉,羊肉都有,你要多少?” 听言,刘燕和管红梅都吃惊不小。 刘燕想了想:“我要一个猪后腿,半只羊,鸡来两只,差不多够了。不管价格多贵我都要,我公公对我们还是挺好的。 要不是他一直压著我婆婆,说不定我的日子更难过,哪怕远在部队,也会有不少麻烦。” “那行,我记住了,等我下次去就给你弄个猪后腿。” 叶云婉答应的很痛快,空间里的猪还有不少。两百多斤的可以卖给部队,要是部队不要就卖给老六。 剩下的还有五头一百多斤的,到过年还能再长长,那时候杀了也行,不算小。 羊还有十来只,过年前全都卖掉,鸡鸭也得处理一批,减少养殖密度,给它们多留点生存空间。 “云婉!还有我,你得给我留点。”管红梅生怕叶云婉將她忘了,扯著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摇晃,“猪肉羊肉我都要,还有鸡也要。” “知道了,少了谁都不会少了你的。”叶云婉扒拉开她的手,“你別晃我,站稳了,可別把自己晃倒。” 管红梅諂媚地笑:“嘿嘿嘿!不会的,我注意著呢。” “云婉!谢谢你答应帮我的忙。”刘燕跟叶云婉道谢,“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去哪儿找。” “谁让咱俩投缘呢?”叶云婉接下刘燕的道谢,“你的谢意我收到了,刚来部队那会儿,多亏你们在边上帮衬著,其余人都骂我败家,就你们没有。” “哈哈哈!”听了叶云婉的话,管红梅大笑,“云婉!你怎么还记著这事?什么败家,那是她们嫉妒你的能力。 你家里的东西都是新的,託运过来能节省好大一笔置办东西的费用。有些人就算想託运,也没啥值钱的。” 刘燕跟著笑:“对,每个人过日子有自己的方式方法,不能说自己的是对的,人家的就是错的。每个人思想不同,眼界不同,做出来的事就不一样。 云婉!其实我很佩服你。真的,你比我小,行事却比我能耐,其实我们家老唐一直想解决彩霞的工作问题,我也四处想了不少办法,就是没找到合適的。” 第309章 齐伟仁坐在门槛上,抱著脑袋瞬间哇哇大哭 刘燕:“她家里孩子多,没啥文化,部队食堂本来有一个名额,老唐还没开口,就被人弄走了。你也知道,部队家属院没工作的嫂子很多,想靠部队安排,得排队。 先来的先安排,后来的再说。你的製药作坊不一样,毕竟是你要用的人,得找信得过的可靠人。按理来说,这次该轮到老一批的军嫂。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说不定会有人拿著这事去首长那里举报。” 叶云婉淡然一笑:“举报就举报吧!无所谓。製药作坊干起来,需要的人不止一个,我就给李嫂子弄个名额,別的不管。齐老点头答应了,我还不能用?” 管红梅大力支持:“没错,云婉开的製药作坊,给自己寻个贴心帮手没问题。” “想来也是。”刘燕看了眼忙碌著,脸上带著笑意的李彩霞,“放心!这件事我会让老唐盯著,谁也不能找藉口夺了李嫂子的工作。” “有你和老唐在,相信谁也不敢。”管红梅依然挽著叶云婉的胳膊轻轻摇晃,就跟小孩依恋大人似地,“云婉!不管你听到外头说什么都不用理会,事情已经定下,谁来都不好使。” “嗯!我听你的。” 大家吃完饭,男人喝完酒,道別离开。 叶云婉要帮著收拾,被李彩霞拦住:“放下我自己来,先扶著你爷爷回去,多多让他自己走。齐老和你爷爷像是喝高了,老厉已经带著齐老先走了,我家老邱要扶著你爷爷回去,他不让。” “我去看看。”叶云婉走到叶文志身边,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爷爷!知道这是几个手指头不?” “知道。”见身边没啥人,叶文志一秒清醒,“我是装的,那些个小子太热情,不停给我灌酒,我没陪著,都让老齐喝了。嘿嘿嘿!我厉害吧!” “那你接著装,我扶著你回去。”叶云婉招呼多多回家,扶著叶文志的胳膊,“至少別在这里露馅,不然齐爷爷跟你没完。” 叶文志微微点头:“我知道,放心吧!他拿不住我的把柄。” 其实他身体好得很,那么点酒根本就喝不醉他。只是在邱家吃饭,不能表现出来,他就带了一瓶酒,大家分点喝完就算了。 要是表现的太能喝,会让老邱为难,请客没让客人喝尽兴,多没面子的事。 叶云婉不知道爷爷心里的意思,她只是扶著他走出李彩霞家,之后就没扶了。爷爷身体好的很,没喝醉,走路回家不是问题。 多多一只手牵著叶云婉,一只手牵著叶文志,走在他们中间,蹦蹦跳跳,很是开心。 “妈妈!我晚上跟明明哥哥玩了好多游戏,他说等放寒假再来跟我继续玩。” 自从上次多多去学校出事,叶文志就不让他去了,想跟邵明明玩就得找机会。 今晚就是难道的机会,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叶云婉低头看了他一眼:“多多,眼看要过年了,你就要长一岁,往后不能再想著玩,得学著明明哥哥那样照顾妈妈,照顾曾爷爷。” 叶文志在一旁附和:“对,曾爷爷年纪大了,手脚不灵便,你得学会照顾我。” 多多仰起脸看看妈妈,再又看看曾爷爷,小大人似地用力点头。 “知道了,一定好好照顾你们。”隨后又抿紧嘴唇,“妈妈!那齐曾爷爷需要照顾吗?他不是我们家的人,我不用照顾吧?” 叶云婉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想到孩子这么小就懂谁是自家人,谁是外人。 叶文志听的直笑:“哈哈哈!你说得对,你不用照顾他。记住了,你姓叶,他姓齐,跟咱没啥关係,他只是在咱家搭伙的。” 好巧不巧,这话被一直等在门口的齐伟仁听见,怒气冲冲质问叶文志。 “好你个老叶,亏我还以为你真喝醉了,想著去路上迎一迎你,没想到你在多多面前说我坏话。哼!你太坏了,在孩子面前詆毁我,我生气了,不理你。” “不理就不理,当我稀罕。”叶文志看他吼自己,反问,“我说你什么坏话了?我说的不是事实?你不是来我家搭伙的? 你不姓齐?跟我姓叶?我家多多长大了用得著照顾你?你自己没曾孙?”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齐伟仁坐在门槛上,抱著脑袋瞬间哇哇大哭。 真的。 真的哇哇大哭。 就跟多多平日里伤心了一般,哭的特別大声。 “呜呜呜!老叶!你戳我心窝子呀!呜呜呜!我不是没有曾孙,有好几个。那帮兔崽子没一个跟我亲的,全都是一帮白眼狼。 呜呜呜!我一辈子都在治病救人,几个孩子跟著我老婆子长大,极少跟我在一起。老婆子在时,他们还会来家里看看。 老婆子去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没一个人来家里看我一眼。你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实在是寒心吶! 呜呜呜!我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养大了一大家子,到最后,我成了个外人。” 齐伟仁第一次说出他家里的事,叶文志表情微僵,没想到他挤兑几句,把人给挤兑哭了。一把年纪哭成这样,可见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难怪来家里搭伙,要把棺材本给孙女,原来对自己的儿女寒心,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叶云婉也没想到齐伟仁会说哭就哭,还往外倒苦水。 赶紧去屋里打了盆温水,端到叶文志身边,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哄。 谁让他把人弄哭。 叶文志笑了笑,起身去屋里把齐伟仁平日里用的毛巾拿来,投进脸盆,拧一把,递过去。 “行了,別难过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那么一说,你较什么真?” 给了台阶,齐伟仁立即就下,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看叶云婉和厉言晨不在,才放下心来。 在晚辈面前哭鼻子,实在丟人。 “唉!其实我也不想伤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干啥还指望那几个白眼狼。今天喝了点酒,眼看要过年了,心里难过。 为什么我老齐就没那么好的福气,有一个乖巧懂事的晚辈陪在身边?这辈子,我手里不知道救回多少条人命,为什么老了老了活成个孤家寡人?” 第310章 想家里人了 叶文志挨著齐伟仁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这种事强求不来的,你呀!別往心里搁。” 齐伟仁再次嘆气:“我也不想搁,有时候就是会难过。年轻时,把所有的精力都献给了战爭。后来不打仗了,就想提升自己的能力,不断地学习,学习,想救更多的人。 孩子生下来就我老婆子一个人照顾,我承认我没尽到父亲的义务,也理解他们不待见我的原因。我不怪谁,就怪我自己。 老婆子没了,我也不指望他们能陪在我身边,可过年过节,人不来,电话可以打一个吧?为什么没一个人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 “他们没想起来,你想起来就给他们打一个呀,都是自己的儿女,干啥斤斤计较?”叶文志不满地看著齐伟仁,“你得明白,他们小,需要你。现在你老了,需要的是他们。” “我不打。”齐伟仁摇头拒绝,“怎么说我都是他们的父亲,哪儿有父亲给孩子低头的?” 叶文志不赞同他的说法:“你错了,给孩子打电话,不代表你低头,只代表你这个父亲对他们的关心。” “那我也不打。”齐伟仁还是摇头,“关心?他们不会这么认为。算了,不谈这些伤心事,回去睡觉吧!明天会来药材,我还得上班呢。” 他不想提,叶文志也不想劝,有些事得自己想明白,別人说的再多都没用。 厉言晨在屋里跟多多玩,听见外头的哭声,看著进来的叶云婉,诧异地问:“齐老是不是喝醉了?怎么还哭起来了?不会是发酒疯吧?” 叶云婉捂住他的嘴:“別瞎说,让他听见了不好。没有发酒疯,就是想家里人了。” 多多拉走叶云婉捂厉言晨的手,捂在自己嘴上,感觉很好玩,不断地朝手心吹气,还一个劲儿地笑。 “呼!妈妈!好玩,咯咯咯!” 叶云婉收回手,点了一下多多的脑门:“別玩了,去洗洗睡,时候不早了。” “哦!”多多拉著厉言晨,“爸爸!我们去洗。” 厉言晨带著他去洗漱,完了將他拎进来,丟进摇篮。 孩子很乖,会自己脱衣服,盖被子,躺下。 叶云婉没管她,做自己该做的事。 没一会儿,多多就闭上眼睛睡著了,厉言晨端著盆温水进来,让叶云婉洗脸。 后又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让她泡脚,就著她洗完的水给自己洗脸。 夫妻俩共用一条毛巾,哪怕叶云婉给他准备了另外的毛巾也不用,就爱用她的。 天气冷了,泡个脚,晚上睡的比较舒服。 洗完脸,厉言晨把洗脸水端出去倒掉,回来蹲在叶云婉面前,给她洗脚。 “齐老的酒量不小,他今晚喝不少。” “老人家年纪大了,就会想小辈。”叶云婉沉默片刻,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刘嫂子问我要肉,说是过年要跟老唐回京都,討好她婆婆。” 厉言晨的手一顿:“她要就给她弄点,老唐的父亲病了,打电话让他们回去过年。老唐今晚问我,给他用的那药能不能给他爸用,我一口回绝了,说那药后劲儿大,没受伤的人不能用,会有危险。 要是刘嫂子问你,记得照我说的回她。那药太珍贵,不能隨便流出去,对你不利。” 叶云婉两手撑著床沿,笑著夸讚:“嗯!你回答的很好,滴水不漏。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说话就是知道轻重。 你说的一点没错,那药不能隨便用,没受伤的人用了,说不定会出事。” “我就知道是这样,所以拒绝了他。”厉言晨的手轻柔地洗著叶云婉白嫩嫩的脚,“老唐的父亲在京都也算是有点能耐的人,他关心则乱,才会想著找我求药。” 叶云婉没接话,而是想起了刘燕的遭遇。 一个女人,要是不被婆家看好,日子確实不好过。 厉言晨以为她累了,將她两只脚洗完,擦乾,自己脱了鞋袜洗。 次日。 家属院的嫂子们都知道李彩霞请客吃饭的事,个个都觉得好奇,不知道她为什么好端端地要请客。 看见她跟叶云婉一起去了齐伟仁的院子,才察觉出事情的异样。 上午十点多,药材来了。 部队医院的人拖著板车送进家属院,消息灵通的人才知道部队医院要办个製药作坊,李彩霞是第一个被招进去的人。 这下子不得了,整个家属院炸开了。 特別是五团的各位家属,个个眼睛冒绿光,都想在叶云婉面前表现一番,好给自己弄个工作名额。 一营营长梁峰的家属王二妞,二营营长刘红军的家属曹翠翠两人蹦躂的最欢。 她们俩大大咧咧来了齐伟仁家的小院,瞧见院里停著板车,部队医院的人进进出出地搬,她们也跟著搬。 被齐伟仁抬手拦住:“你们是谁?来我院里做什么?放下手里的药材,我这里不需要你们。” 王二妞来家属院早,认识齐伟仁,舔著脸笑:“齐老!我是来找我们团长家属的,她不是负责製药作坊嘛!我想来工作。” 曹翠翠跟著笑,跟著喊人:“齐老!我是来找叶医生的,她是我们团长家属。王嫂子年纪大了,不適合来製药作坊上班,我才三十出头,年纪正合適。” 她刚说完,就被王二妞呲了一脸:“小曹!你说话就说话,扯什么年纪大年纪小?你三十出头怎么了?我也才四十出头,比你大个几岁而已。 家属院安排工作,怎么著都得论资排辈吧?李彩霞都能被安排,凭什么我不能?我来家属院最早,该安排也是先安排我。” “话不能这么说,你来的早又怎么样?还得看你有没有能力。”曹翠翠回呲王二妞。 “我怎么就没能力了?不就出力干活,说的谁好像不会似的。”王二妞梗著脖子跟曹翠翠理论。 听的齐伟仁一个脑袋两个大,等药材搬完,立即將人赶出院子。 “你们都给我回去,要工作去找后勤办,不是来我家胡闹。以后离我家远点儿,这里可是製药作坊,是部队医院特批的,谁敢乱来,別怪我不客气。” 第311章 她不待见我,才把给我的工作给了別人 曹翠翠和王二妞都不想走,站在院里不动。 特別是王二妞,觉得自己男人是五团的,团长媳妇招工,怎么著也得从他们五团开始吧?怎么能便宜了外人? “齐老!我还没见到团长家属呢?怎么能走?我男人是五团一营营长梁峰,当了几十年兵,我来家属院也不少年头了,凭什么安排工作没我的份儿? 我们团长家属年纪轻不懂事,部队后勤部该知道啊!为什么不给我安排?这是瞧不上我?还是因为我跟团长家属有点误会,她不待见我,才把给我的工作给了別人?” 齐老:“......” 叶云婉从屋內出来,大大方方地看著王二妞:“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怎么不知道?王嫂子!你说说看。” 王二妞:“......” 不就那次要你的兔子,你不给我,然后我骂了你几句,怎么就忘了? 忘了好,忘了就当事情没发生。 一看叶云婉那似笑非笑的的表情,王二妞马上改口:“我说错了,没误会,没误会,我就是想来找你要份工作。” “我没那么大的权利,给不了你工作。”叶云婉一口回绝,“我找李嫂子,是要让她给我打下手。一般人我不放心,也不敢用。 你得明白,我这里是製药作坊,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想进来,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最好识字,否则容易出事。” 齐伟仁在一旁补充:“我们部队製药作坊才刚建立,目前就需要一个工人,你们来吵闹也没用。 李彩霞是叶医生亲自挑选的人,觉得她可靠,勤快,其余的暂时不考虑。回去吧!用谁不用谁,都得经过我们研究才能决定。” 言外之意就是李彩霞能进位药作坊,是经过他们研究商量才招进来的。 曹翠翠不死心,笑著跟叶云婉道歉:“叶医生!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不该给你难堪,我为我的鲁莽向你表示最真诚的歉意。 我家有四个儿子,一天天销不小,就希望能有份工作,贴补家用。你放心!只要我能进来,一定按照规章制度努力工作。不识字也可以学,一定不比李嫂子差。” 在屋里分拣药材的李彩霞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云婉为了给她找份工作,顶了很大的压力。 单单这两位就很能纠缠,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要按论资排辈,她的確还不够格,是云婉给了她机会。 “我说过了,找李嫂子,有我自己的考量。我跟你不熟,也不了解你的为人,不敢隨便用。”叶云婉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目前製药作坊只需要一个人,我当然要用熟悉的。 不熟悉,不放心把药材交给人经手,出了问题,我是要担责任的。” “对,我们製药作坊招人有自己的考量,招谁不招谁,跟后勤部没关係。”齐伟仁在一旁力挺叶云婉,“你们不要来这里胡搅蛮缠,我这小院属於重要地界,不是谁都能隨便进来的。走吧!没事別来我这小院晃悠。” 王二妮和曹翠翠不想走,被齐老挥手赶走了。 其他围在院子外头的军嫂都听到了,大家窃窃私语了几句,一鬨而散。 叶云婉和李彩霞,齐伟仁三人开始分拣草药。 製作止血散的草药都拉来了,份量不少,必须全部都分拣出来。 切草药的刀具只有一架,还是齐伟仁平日里自己用的。 叶云婉教李彩霞怎么切草药,不愧是做惯了农活的,切起来动作麻利,又快又好。 看的齐伟仁不住点头,觉的叶云婉眼光不错,找的人靠谱。 李彩霞干活卖力不偷懒,更不多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止血散之所以好用,是她加入了空间里的药材。 在齐伟仁和李彩霞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她从空间里拿了好几捆药材出来,混到原有的药材堆里,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切刀只有一把,叶云婉只能用剪刀来剪药材,每种都剪了一些,放在碾药材的碾盘里开始碾成粉末。 “云婉!这活我来,你去整理药材,咱们爭取早点做些出来,早点给战士们用上。” 其实他是在给叶云婉机会,让她去处理药材。不是说要用那水泡?为什么还没泡就碾成粉末了? 不过製药是叶云婉在主导,他没问的那么仔细,帮著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听了他的话,叶云婉去了一趟厨房,往水缸里放了不少空间里的井水出来。在外人看来,水缸里的就是自来水。 三人干活,速度不慢,到中午,就已经做出了不少止血散。 叶云婉和李彩霞下班回去做中午饭了,齐伟仁一个人在小院里忙活著。 他没有碾药,而是拿出一张大白纸,裁成巴掌大的四四方方的小纸片,拿出称药的小秤,一份五十克,称完倒在纸上。 一口气摆开了二十张纸,摊的满桌都是,一边干活一边笑,有了这些好东西,部队的战士们都有救了。 本来还怀疑叶云婉用外头买来的药材製作出来的止血散效果不好,刚才故意弄破了手,倒上一些止血散,血很快止住。 看样子老叶说的不对,云婉製作止血散,不需要用那水泡,一定是往里头添加了其他的珍贵东西。 他就纳闷,一个上午都在一起干活,也没瞧见她做了什么呀,为什么她製作出来的东西效果就是不一样? 想不通就不想,只要知道云婉与眾不同就对了。 不管啥普普通通的东西,经过她的手就会变的不一样,这是秘密,是最高机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估计连老叶都不一定知道,他先知道了。嘿嘿嘿!他比老叶聪明。 老叶就是个糊涂蛋,啥啥都不懂。 叶云婉回家吃完饭,给齐伟仁带了一大碗饭菜过来,瞧著桌上码的整整齐齐的小药包,朝他竖起大拇指。 “齐爷爷!你真厉害,我吃回家做顿饭的功夫,就把上午碾出来的药粉都分装完了。不愧是老中医,干活就是麻利。 咱们下午接著干,爭取碾出更多药粉。爷爷!你已经干一上午了,下午我来,怕你吃不消。” 第312章 齐芹芹离家出走找爷爷 “行,你来。”齐伟仁没客气,端过饭碗,大口吃著,“爷爷老了,腿脚没啥力气。你年轻,力气大,肯定比我碾磨的快。” 正说著,书房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齐伟仁端著饭碗走进去接听。 叶云婉没管,整理著地上的药材,投放进碾盘,开始碾磨。 书房里的齐伟仁不慌不忙拿起电话:“我是齐伟仁,哪里找?” “爷爷!我是芹芹,我在部队门口,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电话里的声音让齐伟仁的手一顿,话筒差点掉桌上,迟疑地问:“你说你是谁?” “我是你二儿子齐定山的女儿芹芹,我从家里来部队找你。爷爷!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齐芹芹快哭了。 要是爷爷真不记得她,那她怎么办? 齐伟仁放下碗筷:“你是老二家的孩子?怎么忽然来部队了?行行行,你別哭了,我去部队门口接你。” 叶云婉听见齐伟仁的话,自告奋勇地站起来:“爷爷!我去部队门口接人,你赶紧吃饭吧!要不一会儿凉了。” “哦!好!你去吧!我的腿好酸。”齐伟仁没客气。 上午用腿碾磨了许多止血散,真的很酸,哪怕有叶云婉给的水也没用。人年纪大了,干活久了就是不行,累的很。 叶云婉走出门,迎面碰上来上班的李彩霞,跟她交代了一句,往部队大门口去。 外边的齐芹芹已经在伸长脖子等著了,瞧见叶云婉向她走来,很是失望。这人一看就不是来找自己的,估计人家有別的事。 她已经很多年没见到爷爷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这次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不跑不行,她妈妈非得让她去下乡,要不就嫁人,她不干。 “妈!我不去下乡,要去也是哥哥去。他是男孩子,比我大两岁,下乡正合適。” 她今年才十七,刚刚高中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在家待业。 “街道办的规矩,家里超过两个待业的,就得分一个去下乡。你哥哥的工作已经在找关係安排了,你的工作暂时没著落,下乡是唯一的出路。不想下乡,就只能嫁人,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我一条都不选,不能考大学我就去跟爷爷学医。” 妈妈不同意:“学什么医?你爷爷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你几次,会收你才怪。安安心心在家里等著下乡,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不服:“我不管,我就要跟爷爷学医,不去下乡。” 妈妈恼火:“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去知青办给你找个好去处。” 家里的事妈妈说了算,她不敢犟嘴,怕妈妈一意孤行。 偷偷摸摸拿了家里的八十块钱,打了介绍信,背著几件衣服,不声不响地走了。 不是她不热爱劳动,怕下乡吃苦,是她一心想当医生,继承爷爷的衣钵。 別人不知道爷爷的厉害,她是知道的,奶奶在的时候总跟她念叨爷爷的医术有多厉害,救了多少人。 从小就立志要报考医科大学,没想到大学不开放,绝了她的梦。 高中毕业,说了好几次要来找爷爷,都被妈妈拒绝了。 “你去找他做什么?学医不是那么容易的,別去吃那苦,好好在家待著。” 后来让她下乡,否则嫁人。 她很绝望。 心一横,索性离家出走。 她是跟爷爷不熟悉,可只要她来了,相信爷爷不会那么狠心將她赶回去。 叶云婉走到齐芹芹身边,看了看一脸颓丧,狼狈不堪的她,笑著问:“你就是齐爷爷的孙女?” 齐芹芹眼睛一亮,笑著点头:“是,我叫齐芹芹,今年十七岁,我爷爷在哪儿?他还好吗?” “在家吃饭呢,我叫叶云婉,是他的同事,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 “谢谢你!叶医生!” 齐芹芹知道,爷爷的同事,肯定是位医生,她喊她叶医生准没错。 “不用跟我客气,来,把行李给我。”叶云婉朝齐芹芹伸手,要帮她提东西。 被齐芹芹躲开:“不用,不用,我没多少东西,就一点衣服,自己提就好。” 叶云婉也不跟人客气,带著她往齐伟仁的院子走。 离的不远,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齐伟仁端著碗还在吃饭,本来他吃饭的速度很快的,跟叶文志待在一起后,逐渐跟他一样细嚼慢咽。 年纪大了,吃饭的动作太快不行,细嚼慢咽有助於消化。 齐芹芹进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圈一红,哽咽著:“爷爷!” 齐伟仁一愣,慢慢从碗里抬起头,瞧著个小姑娘怯生生地瞅著他,眼圈红红的,像是受了不少委屈。 叶云婉把人领进来就没管了,坐下来碾磨草药。 李彩霞只是好奇地看了眼齐芹芹,低头干自己手里的活。 “你是老二家的闺女?” 齐伟仁招呼齐芹芹去了书房,恢復以往吃饭的速度,三两口將碗里的饭都扒拉乾净,连碗底的汤汁都喝光。 齐芹芹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將手里提著的袋子放下。 “我是芹芹,十七了。” “为什么突然来找我?”齐伟仁放下碗筷,给孩子倒了杯水,“出啥事了?” 齐芹芹的確有点渴,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低著头,缓缓说道:“我高中毕业待业在家,妈要我去下乡,我不要,想来跟您学医。” “你一个人来的?你爸没说送你来?”齐伟仁脸色一沉,心中憋著一口气,不上不下。 老二就是个混蛋,居然让孙女一个人过来找他,就不怕在路上出点啥事? 看他脸色不好,齐芹芹有点害怕,揪著衣角:“我......我偷跑出来的。呜呜呜!我妈说不下乡就嫁人,我不想嫁人,我想学医。爷爷!我真的很想学医,我还小,不想这么早结婚,也不愿意去下乡。” 听见哭声,叶云婉赶紧进来,看齐伟仁不高兴,劝了一句。 “齐爷爷!孩子想学医是好事,您该高兴,衣钵有传人了。” 齐伟仁掏出口袋里的手帕,递给齐芹芹:“爷爷没怪你,不哭。爷爷是生气你爸没脑子,你要来找爷爷,他该亲自送你来。 路上万一出点啥事,爷爷不得心疼死。不哭,乖!先跟著云婉姐姐去她家吃点饭,爷爷打电话骂你爸。” 第313章 齐伟仁怒骂儿子 闻言,齐芹芹错愕地看著齐伟仁,感觉自己理解错了,原来爷爷黑著脸是怪她爸,不是怪她。 妈妈一直说爷爷不好相处,看样子她说错了,爷爷很好相处,很疼她,把她当小孩子哄。 不怪她自作主张四处乱跑,说要骂她爸,她得在边上听著。 吃饭不急。 齐伟仁拿起话筒,开始拨號,经过好几道转接,才接通他二儿子单位的电话。 “喂!哪里找?我是齐定山。” “我是你爹。老二!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让我孙女一个人来部队找我?要是遇上人贩子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大老远的,你脑子坏了吧?你有几个女儿被坏人霍霍?” 齐伟仁真的很生气,对著话筒里的儿子就一顿破口大骂。 中气十足,声音不小。 “好在孩子平安无事地到了,我告诉你,她要跟我学医,以后留在部队了,没事別来打扰她。你照顾不好我孙女,我自己照顾。” “爸!你是说芹芹在你那儿?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打扰她的。”听说女儿在父亲那里,齐定山彻底鬆了口气。 家里孩子忽然不见,他都急疯了。 四处寻找,就没想到她真的会去找爷爷。 自小他跟父亲没什么感情,也极少来往。 父亲跟他们一样,平日里基本上不会联繫。女儿不见了,他压根没想过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不知道你那什么脑子,好好的女娃娃不放在手心里护著,干啥送去下乡?下乡哪儿有跟著我学医强?孩子要来,你就该陪著,要是我孙女出啥事,一定饶不了你。” 一旁的齐芹芹听了这话,心里暖呼呼的,非常感动。 爷爷说的没错,下乡哪儿有学医强,她要学医,爸爸没反对,可也没赞成。 要是他坚持送自己来部队找爷爷,妈妈也不能说什么。 话筒里的齐定山,听著父亲这么亲近女儿的话,有点小小的嫉妒,他在父亲心里都不如自己的女儿。 “爸!我错了。我该一早就把孩子送去的,没想到芹芹胆子那么大,居然一个人敢跑去找你。” “哼!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我齐伟仁不是孬种,我的孙女自然不差。回去告诉你媳妇一声,孩子在我这里。放心!一定將我的医术都传给她。” 说完,不等齐定山再回话,“啪嗒”一声,將电话掛了。 “爷爷!谢谢你肯收我为徒。” 齐伟仁看著孙女,不知道为啥,心里酸酸的,胀胀的,早知道老二家的女娃娃想学医,他该早点把人带回来的。 跟在身边,说不定早就有了基础。 “芹芹!不要跟爷爷客气,只要你想学,爷爷全教给你。” “嗯!我一定好好学。” 叶云婉没带著齐芹芹回家去吃饭,她不肯走,要听齐伟仁给她爸打电话。 她乾脆回去给齐芹芹端了一碗饭回来。 接过饭,齐芹芹笑著道谢,她看出来了,爷爷跟叶医生的关係很好,让自己喊她姐姐。 果然,齐伟仁告诉她:“爷爷在你云婉姐姐家里搭伙,她做菜很好吃,爷爷很喜欢。她跟你一样,都是爷爷的孙女。” 齐芹芹吃了一口菜,好吃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嘴里塞满了饭菜,不住地点头:“嗯!嗯!好次,好次。” “云婉!以后我们爷孙俩都在你家里搭伙,你看可以吗?”齐伟仁表情訕訕,“我知道难为你了,要做这么多人的饭菜,可爷爷就想吃你做的,食堂里的菜跟你做的不能比。” 齐芹芹夹起一根菜,诧异地看著:“这菜我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为什么从没谁告诉我菜能做的这么好吃?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要跟著爷爷在你家里搭伙,你做的饭真的太香太香了。姐!我以后给你打下手,你炒菜,我洗菜切菜烧火。” 李彩霞在一旁听的直笑,感觉齐老这孙女嘴巴真甜,开口就喊云婉姐呀姐的,听著很贴心。 叶云婉没这么觉得,小姑娘瞧著是个外向型的,估计跟谁都聊得来。 齐伟仁都这么说了,她勉强答应下来。 “芹芹!你要在我家搭伙不是不行,好吃不好吃的就那样,但不能挑食,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嗯嗯!一定不挑。”齐芹芹立即点头,“能把菜都做的这么好吃的人,別的肯定不差。姐!你是我亲姐,我绝不挑三拣四。” 齐伟仁没有碾药,在一旁整理药材。 看了看家里,再看了看齐芹芹,跟叶云婉商量:“云婉!以后我还是搬回来住,芹芹来了,得把隔壁的院子整理出来。 我们爷孙住隔壁,这里就用来製药。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跟后勤部处长说一声,让他把钥匙送过来。” “行。” 叶云婉没意见。 齐伟仁要住哪儿都可以。 齐芹芹吃完饭,打了一个饱嗝,感觉意犹未尽。 真的。 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吃的这么撑,不知不觉就把一大碗饭菜都干光了。在家里也不是没有好菜好饭,他们家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可不知道为啥,就是没有这么好吃。 不管是饭还是菜,都自带一股子诱人的香气。吃完后,就连身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乖乖! 她这吃饭就跟吃什么补药一样管用。 没想到这个长的好看的神仙姐姐居然这么厉害,能把普普通通的蔬菜做出美味佳肴。老天爷!难怪爷爷要在她家搭伙,以后她有口福了。 吃完饭,洗乾净碗,齐芹芹收拾了一下自己,跟在爷爷身边,学著他的样子整理药材。 齐伟仁没说什么“你刚来,先休息”的话,就让孙女干活,想学医,必须要有吃苦耐劳的心志。 教完她怎么整理药材后,告诉她:“这里爷爷和你姐刚刚建立起来的製药作坊,目前就招了一个工人,就是李嫂子。 以后你就跟在爷爷身边,没有工资,爷爷养著你,好好学习医术。” “是!”齐芹芹高兴坏了,“本来我是要报考医科大学的,可惜取消了大学考试,只能来找爷爷学习。” “没关係,只要想学,在哪儿学都一样。”齐伟仁鼓励孙女,“你姐是內科医生,但她的製药天赋更高,製作出来的止血散极好用。” 第314章 给他寄点那水过去吧!那才是他最想要的 齐芹芹转头看了眼叶云婉,眼底都是崇拜:“我姐太厉害了。爷爷!我一定努力,爭取跟姐一样厉害,不丟你的脸。” “哈哈哈!好!”齐伟仁对孙女讚不绝口,“不愧是我的孙女,就该有胆量,有气魄。” 不知道为啥,这个孙女性格外向,很是活泼,齐伟仁很喜欢。 以前羡慕老叶有孙女陪在身边,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以后他也有孙女了,只要多跟云婉在一起,肯定也会学著照顾他。 傍晚下班,部队医院门卫大爷来了,手里提著五斤肉,看见叶云婉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那猪我回去称了,二百四十六斤多,就按二百四十六斤算,这里是该补给你的钱,还有这几斤肉。” 叶云婉没客气,接下了,这都是当初说好的。 “叶医生!谢谢你给我们家弄了这么大一头猪,那肉吃起来真香啊!比一般的猪肉都香。”门卫大爷悄咪咪地告诉她,“我给咱部队的师长,副市长都送了些,那几个吃完都觉得不错。 后勤採购生猪的单子估计就要下来了,你得做好准备。孩子!不能白帮忙,得要点好处,你要是不方便开口,老头我替你说。 我已经跟他们打了预防针,我说叶医生给我家买猪,给了五斤肉的好处,部队真要买,不能低於我的標准。” “啊!哦!谢谢大爷!”叶云婉哭笑不得。 她没想过要什么好处,可人家给了,也不能说不要,显得自己太傻。 门卫大爷笑著摇头:“谢什么。以后有啥好东西,別忘了大爷就成。你不去医院上班了,在家属院製药,大爷想遇见你,得专门跑一趟。 我把电话號码给你吧!我家的,有啥事给我打个电话,大爷马上来。对了,不是说能弄到羊?年前给我弄一头吧!” 叶云婉惊讶:“大爷!二百多斤的猪还不够你一大家子吃的?羊是有,就是有点贵,只要你捨得,我可以替你弄来。” “大爷自然捨得,我们都这么熟悉了,告诉你也无妨。”大爷嘆气,“都说儿女就是债,这话一点不假。 二百多斤的猪瞧著是不少,我家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外孙外孙女,孙子孙女一大堆。以前的老朋友也不少,知道我弄了一头猪,个个拿著钱来要分点,你说我能怎么办? 答应给你的这五斤肉还是我手快,让人切了先放起来的,不然都找不著。连猪头都被我小女儿拿走了,我们家就剩了点猪下水。 也不怪他们,平日里极少能弄到肉,难得遇上一次,都想多弄点,怎么著也得打打牙祭。大爷是遇上了你,这些日子才油水不断。” 听他说的这么可怜兮兮的,叶云婉一口答应:“行,那我给你弄只羊,公母肥瘦不能挑,遇上啥就是啥行不?” “行,这有什么不行的,只要是肉就行。”大爷笑的见牙不见眼,“就这么说定了,弄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大爷走后没多久,叶文志带著多多回来了,瞧见桌上的肉,很奇怪。 “云婉!你哪儿买来的肉?” “上次来拉猪的大爷给的。”叶云婉提起那块肉走进厨房,“是块五肉,正好红烧。爷爷!给京都楼爷爷寄的东西,咱过年前再寄吧!” “你隨意。”叶文志不著急,“要没有,不寄也可以。首长他地位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看就给他寄点那水过去吧!那才是他最想要的。” “光寄水显得咱小气,我想著弄点肉来......” “千万別。”叶文志打断了叶云婉的话,“他们家不差肉,你別整那些,就给他寄点水过去。” 叶云婉蹙眉:“会不会不大好?” “有啥不好的?那水才是最好的东西,有钱都买不到。你就听爷爷的,找个乾净的油壶,给他邮寄两桶水过去。” “那行吧!” 叶云婉也知道楼中顺家什么肉都不缺,她寄过去人家也不一定领情。 那水的確是个好东西,听爷爷的,下次去兰市就给託运两桶水,不,託运四桶。人家给了她一栋四合院,託运几桶水算什么。 至於那位徐茂然爷爷那里,就弄点肉寄过去好了。 空间里拿到的那几张纸,本来想寄给他,又怕惹上什么麻烦,打消了这个念头。 晚上做了红烧肉,齐芹芹在灶下帮叶云婉烧火,一边烧一边闻著锅里冒出来的香气,不停地咽口水。 “姐!难怪爷爷要来你家吃饭,你做的饭菜,不是我吹牛,比我以前十七年吃过的东西都要好吃。不管是萝卜白菜,还是別的什么,只要经过你的手加工,那就不一样。” 叶云婉看她一眼:“那是我捨得放佐料,你刚来部队不知道,家属院的嫂子们都喊我败家娘们。因为我捨得钱,够败家。” “咯咯咯!”齐芹芹听的直笑,“败家娘们?谁这么能耐取的外號?我看那个人的眼睛一定有问题,哪个败家娘们能做得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来? 姐!咱不听她们的,败家娘们怎么了?又不是败她们的家。我让爷爷把工资都给你,等我以后挣钱了也给你,咱使劲儿败,气死她们去。” 不管齐芹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小姑娘维护她的情义是真的。 “姐!告诉你个秘密,我以前很怕爷爷。” 齐芹芹担心叶云婉因为“败家娘们”几个字心情不好,跟她分享自己的小心思。 “怕他?为什么?” “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几次,我跟奶奶很亲近,小时候是我奶奶带大的。我妈偏心哥哥和弟弟,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我还是能看出来。 別的不说,就拿这次下乡的事来说吧,本该是我哥哥去的,我妈捨不得,就让我去。我来这里其实心里没底,当我看见你时,就觉得很亲切。 真的,没骗你,特別是看见你跟爷爷有说有笑,我心里忽然就不害怕了。爷爷其实很好相处,有你在前边引著,我就不信跟他相处不好。” 第315章 託运水 齐芹芹的语气很真诚,叶云婉听的出来,她说的是真心话,不是阿諛奉承。 一个女孩子,被自己的母亲不喜,说起来也是挺心酸的。如果不是她懂得反抗,一个人偷偷摸摸跑来部队找爷爷,说不定真的会送去下乡,耽误大半辈子。 “通过接触我才知道,爷爷很爱我们,只是他很忙,为了能够救更多人的性命,他一个老人家,没日没夜地忙著。”说到这里,齐芹芹的声音变得嘶哑,黯然,“其实我该早点来的,就因为我害怕,一直缩在家里。 如果我一毕业就来找爷爷,也不会一个人离家出走。爷爷为了我,把我爸骂个狗血淋头,我心里很感动。 很幸运,我在火车上没遇到坏人,如果真遇上了,说不定无法安全来到这里,遇见会做好吃饭菜的你。” 叶云婉拿著锅铲,轻轻翻动了一下,盖上锅盖。 “是,我们能遇见,也是一种缘分。” “嘻嘻嘻!我觉得这是老天对我的偏爱。”齐芹芹乐观地笑,“其实我是个贪嘴的,喜欢吃好吃的东西,这点跟我爷爷很像。 爷爷说你是他孙女,那就是我姐。我没姐,以后你就是了。” 晚上大家坐下来吃饭,因为有红烧肉,齐伟仁和叶文志还喝了点酒。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厉言晨哄睡多多后,拉住叶云婉,將她圈在怀里:“齐老的孙女怎么总爱跟在你屁股后边?把我烧火的活都抢了,以后让她別来,来了也不能抢走我的活。” 叶云婉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下:“这话你跟她说去,我可不说。” “你是她姐,你说她才会听。”厉言晨手上的力度收紧了不少,两个人面对面站著,“云婉!你怎么就那么受欢迎?不管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喜欢你。 后勤部那位,就部队医院门卫大爷的儿子,今天来找我了,说上头批准了购买生猪活羊的提议,让你早做准备,还让我替他感谢你。” “这事我知道,今天大爷来跟我说过了。他还想买头羊,我答应了。眼看就要过年,要不你找一天空閒的日子,咱们开车去趟兰市,顺便把该办的事都办了吧!” 厉言晨托住叶云婉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一触即分的那种,就跟蜻蜓点水似地。 “都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我隨时奉陪。”说著又亲了一下。 叶云婉被弄的脸上痒痒的,不舒服,她眉头一皱,踮起脚尖,毫不客气亲回去。 此刻,刚好厉言晨低头想再亲她一口,两人不其然撞在一起,四瓣肉紧密相贴。 然后...... 唇齿相依,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不觉,將人往床上带,不知不觉,酣畅淋漓。 叶云婉累到极致,闭上眼睛就睡,厉言晨却不敢,爬起来整理乾净,才抱著人沉睡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夫妻俩越来越配合默契了,彼此都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一个细微的表情,细小的动作就能品味出来。 今天是媳妇主动,他只是放纵享受而已。 夫妻感情好不好,在这事上和谐很重要。 几日后。 厉言晨和叶云婉开车去了兰市。 这次开的不是吉普车,开的是一辆大解放,后勤部平日里用来补给的。 到了兰市,叶云婉先去买了四个大油桶,找个没人的角落装满水,没去邮电局,直接去了火车站託运。 託运比邮寄省钱,运的还多。 託运完,去邮局给楼中顺打了个长途电话。 此刻的他正在家里犯愁,本来叶文志带给他的水能喝很久。 上次几个老部下来看望他,瞧著他们一个个不是这里有毛病,就是那里有问题。 一时心软,就给他们一人倒了一大杯水,命令他们。 “来!把这杯水喝了。” 过来的几位都是当年从战场上走过来的,对於他的话,从来不会犹豫。加上他从昏迷不醒到突然醒来,半点事没有,大家心里本就存了疑惑。 加上这水是从一个乾净的大油壶里倒出来的,个个都觉得这水不凡。 没有丝毫犹豫,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著,喝完,个个表情震惊。 “首长!你这什么水?也太神奇了,怎么喝完感觉我的老寒腿都好了不少?” “是呀!我这胳膊的旧伤都不怎么疼了。首长!你这水从哪儿弄来的?能不能帮我们也弄点?” “首长!你能醒来是不是靠的这水?” “这是个好东西呀!我的肺一直呼吸不畅,总是咳嗽,腰也疼的站不起来。一杯水下去,浑身都轻鬆了不少。好东西啊!实在是个好东西。” 楼中顺瞧著这些昔日出生入死,共同走过炮火连天岁月的老部下,心底五味杂陈。 “这水是我退伍回去的一个勤务兵千里迢迢给我送来的,你们猜的没错,我能醒来,多亏了他。”楼中顺的眼神在这些老部下脸上扫过,“不要贪心,你们有幸能喝上一杯,已经很好了。 我这剩下的不多,一会儿你们走时,一人带一杯回去,今天別喝,明天再喝。” 都是一起战斗过的兄弟,他也不能吃独食,拿出一些来分给他们,也希望他们的身体能好一些。 谁知消息不脛而走,许多人来他家里探望他,什么都不要,就求一杯水。 喝完,个个都想再要一杯。 有些能忽悠过去的就忽悠过去,不能忽悠的就只能说没有了,都喝完了。怕人不信,他把空油壶拿出来给人看。 瞧著还有半壶不到的水,他瞅的不得了。 不知道老叶那边还有没有这样的水,有的话能给多少。好想打个电话去问问,又怕打扰了他。 到底这水不是他是,是他孙女泡出来的,要是没了,岂不让老叶为难。 正犹豫不决,电话响了起来。 “喂!楼中顺!哪里找?” “楼爷爷!我是叶云婉,叶文志的孙女。”叶云婉自报家门,怕楼中顺记不住,“我今天来兰市买东西,顺便把家里的水给你託运过去。” “水?”楼中顺声音都变得微微颤抖,激动的不行,“你给爷爷託运了水?” 第316章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是呢,一共四桶。”叶云婉回答,“您拿笔记一下,我把託运回执单的號码报给您。” “好,好,好!”楼中顺找出纸笔,记下单號,问了下大概什么时候会到京都的事,最后对著叶云婉道谢,“孩子!爷爷谢谢你一直记掛著我的身体。这水很好,喝完能精神一整天,还没有副作用。” “爷爷!您別这么客气,那么大一座四合院都给了我,给您点水不算什么。” “错。那四合院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跟这水没关係。你是个好孩子,懂得知恩图报,爷爷谢谢你!”楼中顺真的很感激叶云婉,“你不知道,上次你爷爷带来的那些水,被我的老朋友给分喝完了,不给不行,赖著不走。 不过你放心,这几桶水,爷爷打死都不会再拿出来,得留著自己慢慢喝。” 叶云婉笑,感觉楼中顺还真实在,连这种话都跟她说。 “爷爷!以后您的水要是快没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想办法给您弄一些来。” 楼中顺非常感动:“好孩子!这水一定费了不少好药材吧?爷爷知道这水不便宜,你有这份心,爷爷很高兴。 咱就这么说定了,我的水要是喝完了,一定厚著脸皮跟你要。你不是喜欢四合院吗?爷爷想办法给你再弄一套。” “爷爷!这不好吧?”叶云婉迟疑,“眼下房子不能买卖,您上哪儿给我弄去?” 闻言,楼中顺心里一暖。 老叶真会教孩子,不但有能耐,还善解人意。 越是这样,他越是要给这孩子弄几套四合院。 难道他的命还不如几套房? “这你別管,爷爷自有爷爷的办法。” “爷爷!如果不行就算了,我不是非得要四合院的。”叶云婉很真诚地说道,“您是我爷爷的首长,他在这世上除了我,最记掛的人就是您了。 我希望您好好的,让我爷爷心里有个记掛的地方。” 楼中顺心中一滯,想著叶文志年轻时跟在自己身边,日夜相伴的日子。 “好!爷爷都听你的。弄不到四合院,古董字画可以不?” “爷爷!如果有的话,自然是可以的。”叶云婉心思一转,“爷爷!我给您一点东西,放在信里寄给您,是我无意之间发现的,放在我手里怕是没啥用,又不知道该给谁。” “哦!可以呀!那你寄给我。” “谢谢爷爷!我现在就去寄,顺便把託运货单一起寄给您。” “好!爷爷等著。” 两人说好,掛了电话。 叶云婉去了邮电局门口停著的车上,就大大咧咧当著厉言晨的面拿出那几张从废品站的垃圾堆里找到的纸,还把那封从旗袍里弄出来的信都给拿了出来,准备一块儿寄给楼中顺。 厉言晨看过那封信,知道內容,他从叶云婉手里抽走,重新看了一遍。 隨即掏出军用匕首,將有“米金”的字眼全都弄破,变得模糊不堪,让人瞧不出那里本该是什么字。 “有些东西不能让外人知道,你等会儿,我再给你处理一下。”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叶云婉没瞧出什么来,就看见他拿著军用匕首在信纸上一顿刺。还往上边吐口水,又去路边弄了些沙土覆盖在上边。 捣鼓来捣鼓去,费了好一番手脚,信纸再回到叶云婉手里,该有的內容清晰不已,不该有的內容瞧不真切,就像是被岁月侵袭了一般。 “厉言晨!你居然懂得这样的手法?从哪儿学来的?” “干我们这行的,三百六十行都得知道些,否则遇上任务现学现卖容易暴露。”收起匕首,厉言晨瞧著目光神采奕奕的小媳妇,心底美滋滋。 被人崇拜的滋味很美妙,他喜欢。 “真不容易,谢谢你!” 叶云婉拿好手里的几张纸,一张一张叠好,下车时,在厉言晨脸上亲了一口。怕被他抓住,飞快地推开车门跑了。 厉言晨愣愣地呆在原地,摸著脸上被亲吻的地方,嘴角带笑。 媳妇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就敢亲他,回去得好好亲回来,不能吃亏。 给徐茂然的东西是早就拿出来的,叶云婉先去寄信,楼中顺家的地址她知道。 寄完信,再去给徐茂然寄包裹。 里头的卤猪头肉,卤猪蹄,卤肥肠。 快过年了,叶云婉提前杀了一头一百多斤重的猪,做了一大锅滷料。 一半自己吃,一半分给齐伟仁一些,寄给徐茂然一些。 猪肉寄一半给外公袁宗澈,他家里人多,少了怕不够吃。 还得寄一些给厉庆阳和於素,老两口在京都过年,也不知道能不能买著肉,都打包好了,放在车上。 呆愣了片刻的厉言晨下车,把车上的猪肉拿下来,一手一包,提著进了邮电局。 叶云婉还在填写寄包裹的单子,她填好一张递给厉言晨,他拿著去邮寄。 两个人办事速度快一些,几天要办的事不少,得一件一件慢慢来。 邮局的同志瞧著这对夫妻寄这么多东西,全都是寄给京都的,个个瞪大双眼。 寄这么多,邮费一定不便宜。 一共三张邮寄单,全部发往京都。 快年底了,寄包裹的人不少,厉言晨拿著填写好的单子排队等候。 “解放军同志!你寄这么多一时半会儿办不好,能不能让我先寄,我就一个包裹。” 说话的是位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早看出来了,厉言晨要寄的东西多,他要是占著窗口,绝对要很久。 而且这人身上穿著军装,一定好说话。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厉言晨真的很好说话,往旁边挪了挪,让他先寄东西。 男人笑著道谢,厉言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他手里的包裹,总感觉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他的手有意无意地触碰了一下男人扛在肩膀上的包裹,很硬,不是一般的衣服,吃食。 放下手里提著的东西,又触碰了一下,这次感觉没错,就是很硬,像是石头或是铁块。 按理来说,能到这里排队,包裹应该都被检查过了,不会有问题。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第317章 叶云婉大显神威 叶云婉把填写好的包裹单拿过来,递给厉言晨,就在此刻,厉言晨掏出匕首,靠著包裹单的遮掩,快速划破了男人肩膀上的包裹。 “哐当”一声,一个铁疙瘩从里头掉出来,砸在地上,声音巨大。 惊呆眾人。 周围死一般地寂静。 包裹里居然掉出个铁疙瘩,太不可思议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男人脸色大变,丟下包裹,啥都不管,撒腿就跑。 厉言晨伸手一抓,没抓住,拿著匕首追了出去。 叶云婉还没回神,就见他已经窜出去了,地上的包裹散落著,她收拢到一起,放在一旁。 对后边的大姐说道:“麻烦你帮我看著会儿,我去找我男人,怕他出啥事。” 大姐回神,立即点头答应:“你去吧!我帮你看著包裹。” 邮局里的工作人员此刻也回神了,有人来收走男人留下的包裹,打开,里头居然是违禁品。瞧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零部件,被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在包裹里。 负责检查包裹的人脸色都嚇白了,他敢肯定,今天上午检查的包裹里,就没出现过这种东西。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包裹里? 厉言晨追著男人跑出邮电局大门后,就知道这起事件不简单,那人连事情败露,如何逃跑的路线都计划好了。 他专挑没人的小巷子走,对兰市地形不熟悉,很容易被摆脱。 厉言晨对兰市地形熟悉个大概,小巷子確实不怎么熟悉,三弯两绕的,人就跑没影了。 晚一步出来的叶云婉没看见厉言晨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往哪儿跑了,就沿著大路往前走。 驀地,对面一条巷子钻出来一个人,赫然就是刚才在邮局里丟下东西就跑的男人。 別问她为什么知道,问就是认出了那人身上的衣服。 样貌没注意看,真不认识。 衣服总没错,那人穿的是黑灰色的中山装,瞧著文质彬彬的,像是某学校的老师。 那人站在对面的巷子口,眼神直勾勾盯著邮电局,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刻叶云婉离邮电局大约有一百多米远,那人根本没注意到她。 看样子厉言晨追丟了,不然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追上?敢优哉悠哉地站在那儿,就足以说明一切。 叶云婉眼眸微眯,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思一动,穿过车辆,朝著马路对面走去。 那人还站著一动不动,叶云婉分分析了一下,应该是包裹里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在找机会把东西弄回来。 很幸运,男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邮电局,根本没发现一个女人朝他靠近。 也许他发现了,只是没在意。 女人嘛!在男人眼里都是弱者。 叶云婉朝那人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五步。 她从男人身边走过。 突然回身,一把抓住他。 男人一愣,眼底凶光顿闪。 “臭女人!抓著劳资做啥?你男人都没办法抓住劳资,凭你也想跟劳资过过招?还不知道吧?劳资早就发现你了,正想抓住你將功赎罪呢。” 那包东西丟了,交给他的人说过,东西没了,他的命也得没。 实在不甘心啊!眼看就要完成任务了,为什么偏偏跑出来个当兵的? 怪他蠢,就不该跟那个当兵的换位置。如果那个当兵的寄完东西走了,怎么会注意到他扛在肩膀上的包裹不对劲? 他后悔啊!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眼看事情要办成,就觉得自己很聪明,能在当兵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安全寄出去。 心里的窃喜逐渐变的扭曲,很想试试前边这位当兵的眼力,判断能力。 上头把他们说的厉害无比,这是真的吗? 他不信。 他已经邮寄过好几个包裹了,就没被发现过。 眼前这个当兵的也一样,估计就是个愣头青,啥啥都不懂。 所以才出现了邮局里他跟厉言晨换位置的那一幕,就想看看他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事实证明。 他错了。 错的离谱。 当兵的真的很厉害,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包裹有异样。 还拿出匕首割开了包裹,掉出里头要寄出去的配件。 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那是发报机上的东西。 邮寄整台发报机会轻易被人发现,没收,把他们拆开来,分成好几个部件邮寄,根本没谁会注意。 通常他们会准备两个相同的包裹,一个便於邮局工作人员检查,完了之后换成要寄走的东西。 邮局的人根本瞧不出来,他们这么干好几次了,每一次都很安全。 没想到今天出了事,因为他的愚蠢造成的。 当兵的警觉性很高,一发现不对,立即出手。要不是凭藉地理位置熟悉,根本没办法摆脱他。 正站在这里想办法怎么把那些东西拿回来的,遇上了这个女人,还是那位当兵的家属。 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来。 来吧!来一个死一个。 那些东西怕是拿不出来了,抓个女人回去也不错,总算是没空著手,应付上头的盘问足够了。 想法很好,实施起来很难。 叶云婉的力气太大,知道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她上去直接掰折了人家的手腕。 “咔嚓!” “啊!”男人惨叫。 抬手就要打叶云婉,她举手架住,用力一捏,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打死都没想到,女人的力气会这么大,被她抓住,就跟被铁钳钳住了一般,想动都动不了。 一只手被掰折了,诡异地弯曲著,这只手估计被捏断了,钻心地疼。 他想跑,被叶云婉看出意图,一脚踢过去,正好踢在那人的小腿肚子上。 “扑通”一声,疼的摔倒在地。 再一脚,踹在另外一条腿上,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什么女人?瞧著斯斯文文,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他快要被打死了好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男人的能力一点都发挥不出来,只有挨打的份。 “想抓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我男人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叶云婉举起拳头,奋力砸在男人的身上,脸上,把人打的鼻青脸肿,血乎刺啦,大显神威。 “说不说?不说揍死你。” 第318章 被人指责 男人疼的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引他出去的你不知道?”叶云婉又是一拳落下,砸在男人的手臂上。 二次伤害,疼的男人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云婉!” 后边巷子里跑出一个人,正是满头大汗的厉言晨,看见叶云婉的那一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听著地上男人的惨叫,忽然又安心了不少。 怎么忘了,他媳妇可是吃过大力丸的人,手上的力气不小。 那人遇上她,算他倒霉。 “言晨!你没事吧?”叶云婉打人是废了不少力气,但脸不红,气不喘,瞧见厉言晨没啥事,呼出口气,“我怕你被人围攻,跑出来寻你,瞧见他站在这里,就打了他一顿。” “你做的很好。”厉言晨解开那人身上的皮带,反捆住他的手,“咱们马上回邮局。” 地上的人被叶云婉一顿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本想抓住当兵的家属威胁他把东西送出来,没想到被个女人揍的去了半条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敢轻视当兵的。 就因为他的洋洋自得,蔑视轻敌,才把好好的事情搞砸了。 叶云婉和厉言晨两人拖著那男人回到邮局,厉言晨拿出自己的军官证件递给邮局的工作人员。 “打电话让公安局的人过来检查,这些东西和这个人都交给我看守。”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即打电话。 叶云婉去邮寄包裹,工作人员专门给她开了一个窗口。 事情办完,公安局的人也来了,厉言晨跟他们熟悉,以前有过合作。 將人和那袋包裹交给公安,夫妻俩出了邮局。 接下来的事就让公安局的人去查,毕竟事情发生在邮局,他们查起来更方便。 不能什么功劳都往部队抢,团结地方力量很重要。 眼看要过年,叶云婉去百货公司买了些布,准备给爷爷和家里其他人做件新衣裳。布票和钱都有,就是不知道谁会做,反正她不会。 先买了再说,等回家属院再到处问问。 来了这里后还没给家里人做过新衣裳,过年了,总得给老人和孩子添新衣。 完了又去找老六和杨大娘,给了他们十几只鸭子,两头羊,十条鱼,过年最后一次出货。 空间里是青菜什么的她从不往外卖,那是饲养猪,羊,鸡鸭的饲料。 除了自己吃的菜,其余的基本上都丟给了家里餵养的牲畜。 算了钱,杨大娘给了她一斤生南瓜子。 “谢谢你照顾我们,这南瓜子是我们今年吃南瓜留下的,给你一斤,不是啥好东西,回去炒熟了香香嘴。” 叶云婉没推辞,收下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年要是遇上啥好东西还送来,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杨大娘握住叶云婉的手,笑的满脸褶子:“愉快,愉快,一定愉快。你给的东西很好卖,吃过的人个个期盼著,只要一到货,根本用不著愁。 往各家送去,有多少要多少。闺女!一家老小能过个好年,都亏了你。” 从杨大娘对叶云婉的称呼就能看出来她的態度,一开始喊她妹子,后来一直这么喊,今天突然喊她闺女,应该是自己给的货没少挣。 这也正常,冒著那么大的风险,总归是要挣钱的,不挣钱的活谁干? 告別杨大娘,夫妻俩去人民饭店吃午饭。 一个上午忙够呛,叶云婉真的饿了。 两人点了三个菜,一个炒香乾,一个煎带鱼,一盘炒豆芽。 这在他们夫妻俩眼里不算什么,在別人眼里就是奢侈。 隔壁桌的大妈跟坐在她对面的小姑娘说道:“瞧见了吗?那就是个败家娘们。夫妻俩来这里吃饭,跟咱们一样,点两碗粉丝炒杂碎填饱肚子就行了,干啥非得吃那么好? 有那钱,都能买点好吃的回家给孩子。我告诉你,以后定了亲,嫁了人,可不能学那位胡乱钱。” 厉言晨听了,也不说话,“啪”地放下筷子,眼睛里的视线带著寒冰,直愣愣盯著那位大妈。 大妈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回头想瞪他,视线刚对上嚇的赶紧撇开。 这位男同志的眼神好可怕,像是里头藏著刀,能把她砍的浑身冒血。 “大妈!你愿意吃粉丝炒杂碎那是你的事,我们夫妻俩愿意吃什么是我们的事,跟你有啥关係?”厉言晨冷冷质问,“我媳妇败家不败家碍著你什么了?你凭什么指责?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 粉丝炒杂碎其实是饭店里的菜剩下了没卖出去,天气冷,也没坏,怕浪费了,就想了这么个招儿。 切碎了,和粉丝一炒,粉丝也不是好的粉丝,都是平日里碎掉了不好卖的。 可以下饭,也可以当饭,是饭店里最便宜的东西。 叶云婉和厉言晨不想吃,没买,点了三个菜,没想到被个素不相识的大妈说三道四。 周围吃饭的人纷纷看过来。 “真是笑话,自己吃不起,还不让別人吃。” “就是,人家男人都不嫌弃媳妇败家,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插什么话。教育女儿就教育女儿,拿別人来当反面教材就是不对。” “人各有命,你吃不起的东西,在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最烦这种没见识的老太太,张口闭口就是一顿瞎喷,也不嫌害臊。” “可不,难得来饭店吃一顿,还被个不认识的人指责,真是冤枉。” 被周围的人炮轰,大妈不敢吭声,知道自己犯了眾怒,大口吃完碗底的最后一粒粉丝碎,带著那小姑娘走了。 叶云婉给厉言晨夹菜:“好了,赶紧吃吧!一会儿要凉了。” 厉言晨看著碗里的菜,给叶云婉夹了一筷子:“你也吃,別被那人影响了心情。” “嗯!我不会。”叶云婉笑著,“我对败家娘们四个字免疫,听的太多,耳朵都起茧子了。” “噗!”厉言晨笑出声,宠溺地看著她,“那就好,只要你不在意,別人的话就伤害不到你。云婉!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 第319章 换到好东西 “嗯嗯!”叶云婉相信,厉言晨说的不是假话,是真心话。 夫妻俩吃完饭,开著车出了兰市。 “我要去一趟废品站,上次跟人说好了,拿肉换点东西,你等我一会儿。” 厉言晨点头:“好!” 每次来兰市,叶云婉都会去废品站看看,厉言晨知道她的习惯,也不急,坐在车上等著。 手里提著三只鸡,牵著一头羊,叶云婉去了废品站门口,大姐瞧见她,快步迎了出来。 “妹子!你来了!快快快,进来,进来。” 叶云婉走进值班室,將手里的鸡放在地上:“大姐!你的老姐妹说了吗?上次那东西她要换多少只鸡鸭?” 大姐微微点头:“说了,就上次你给的一只鸡一只鸭够了。这次给你拿了不少东西来,你都看看,看好了咱再谈价格。” “行,我看看。” 大姐进屋,抱著一只黑乎乎的木箱出来,不大,就比一般的鞋盒子大一些。 打开,里头是一对粉彩瓶,还有一个手绢包。 大姐拿出手绢包,打开上边的结,露出一对水头极好的玉鐲。 “你看看这几样东西,都是她家里祖传下来的,一大家子眼看要过年,就想换点肉。” 叶云婉拿起那对粉彩瓶,仔细瞧著,没瞧出什么来。 不过是装装样子,前世她看了不少《鉴宝》栏目,知道这个年代没人造假,一般遇上瓷器,青铜器,十有八九都是真品。 瞧了瞧底下的圈足,有三个支撑点,据说这是当时手工艺的一个特点,也不知道对不对。 落款是“乾隆年制”。 至於那对玉鐲,她也看不出个什么,上手摸一摸,对著光照一照,瞧著很懂,其实都是唬人的。 “大姐!你那老姐妹想换多少东西?” 大姐看了看叶云婉,笑著说道:“妹子!咱都是实在人,我站中间,说的都是公道话。上次那件东西你给的东西少了点儿,这次就吃亏些。 她知道你能弄来猪肉羊肉,就说这对瓶子如果换猪肉,要五十斤。换羊肉,三十五斤就行,两只鐲子换四只鸡。 我看你带来的羊挺肥,不止三十五斤,就当是三十五斤了,你看怎么样?” “可以。” 叶云婉没二话,人家开的价格不算贵,她再討价还价实在没啥意思。也就这时候人人缺吃少穿,才会將这些东西拿出来换。 如果在后世,一对粉彩瓶,起码要大几百个w,换几十斤羊肉,简直跟白送没啥区別。 大姐鬆了口气:“妹子!我替我那老姐妹谢谢你的爽快。她家老头子被批斗的起不来床,上次吃了你给的鸡鸭,就这么好了。 还有她家的儿媳妇,一直咳嗽不见好,又没钱买药,就这么拖著,也是吃了你给的鸭头鸭脚,再听不见她咳嗽。 她不知道多感激你,直说你给的不单单是肉,简直是救命的良药。” 叶云婉將那对玉鐲包好,放进木头箱子,抱在怀里。 “大姐!没有那么神,是他们家的人身体太亏空了,才感觉吃了肉啥啥都好。东西我拿走,一会儿再给你送只鸡来。” “誒!没问题。” 大姐將那只羊牵去值班室的后头,拴在一旁的石头上。等下班了再想办法给老姐妹弄回去,那一大家子个个瘦的皮包骨头,瞧著让人心酸。 有了这些东西,估计能撑一段时间。 叶云婉还没走到停在路边的汽车,就把东西收进了空间,拿出一只鸡,一只鸭,抓在手上。 鸡是给大姐的,鸭子补了欠的那只鸡。 知道自己也有份,大姐笑的合不拢嘴:“大妹子!你真是个爽快人。以后要有啥好东西,一定给你留著。” “那就谢谢了。” 叶云婉跟大姐道別,回到车旁,爬进车斗,將两头肥猪,五头羊,二十条鱼,三只鸡,五只鸭子,全都从空间里弄出来。 依次放好,最后又放出一条一百多斤重的猪。 这头猪是给刘燕准备的,她要不完,就分给管红梅,其余的自己留著。 五头羊自己留一头,部队医院的门卫大爷给一头,其余的全给部队后勤部。 这次基本上把空间里养的都清理乾净了,就连小溪里的鱼都清理了不少。 厉言晨在一旁警戒,生怕有人经过,瞧见这一幕。 实在太诡异,被人看见绝对要出问题。 好在这几分钟里,没一个人出现。 东西放好,叶云婉还將自己在百货公司买的布,还有些別的东西全拿出来放在一旁,这样等於过了明路。 “好了!咱们回去吧!” 厉言晨伸出手,接住从车厢上爬下来的叶云婉,两人坐进驾驶室,开车回部队。 两头猪没称,也不知道多重,瞧著不比上次给门卫大爷的小,要是部队不称,就按照二百四十斤算。 羊也没称,统一按照五十斤算,如果有称就按照称重算。 她都可以,无所谓。 车刚到部队门口,值班室的小战士笑著跑出来,热情的不得了。 “叶医生!怎么样?有没有搞到肉?”说完跳起来,朝车上看了一眼,“哎呀!真的是肉,好多肉。叶医生!你太厉害了。” 叶云婉错愕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去弄肉了?谁告诉你的?” 小战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后勤部主任都来门口看两趟了,担心搞不来肉,不能让大家过个好年。” 厉言晨告诉他:“放心!过年的饺子里一定有肉。” “唔!我看见了,大肥猪!好几头呢。”小战士笑著走进值班室,拿起电话往后勤部主任的办公室拨。 厉言晨开著车,进了部队大门,叶云婉反应过来:“呀!我忘了,得给医院大爷一头羊。” “不要紧,一会儿让他儿子牵走。” “行不行啊?会不会被人眼红?”叶云婉担心地问。 “不怕。”转头看一眼媳妇,厉言晨开玩笑地问,“你知道部队门卫大爷退下来之前是什么职位吗?” 叶云婉好奇:“什么职位?” 厉言晨卖个关子:“你猜?” “我不猜。”叶云婉兴致缺缺,“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 第320章 瞧见里头的猪和养,个个惊嘆不已 “他是师长,就我们部队的师长。” “什么?”叶云婉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他是师长?” “是!”厉言晨嘴角带笑,媳妇惊讶的表情好可爱。 “妈呀!难怪他家买一头二百多斤重的猪不够吃。”叶云婉深吸气,“原来他是师长,这就说的通了。 老战友不少,这个分点,那个分点,確实不够。难怪他说人家拿著钱来,他不好意思不给。” “退休后不想閒著,去部队医院看大门。”厉言晨很佩服大爷的心胸,老了也要为部队发光发热。 后勤部主任接到小战士的电话,知道弄来了肉,开心地迎出来。 厉言晨按照他的指示,將车开到食堂附近,刚停下,食堂里的人都冲了出来。 瞧见里头的猪和羊,个个惊嘆不已。 “真的是肉,这么多,今年的饺子一定很香。” “五头羊,咱们可以包点羊肉馅的饺子,给首长们尝尝鲜。” 大爷的儿子过来了,吩咐食堂里的人。 “去车上將猪和羊都弄下来,安排人宰杀。” 叶云婉跳下车,来到他身边,小声说道:“五头羊有一头是给大爷留的,你看是你牵走,还是我给他送去?” 大爷的儿子微微一笑:“用不著,老头子自己会来牵,已经通知过了。你不知道,他早盼著呢。” “那就好。”叶云婉放心下来,“那头一百多斤的猪是我给自己留的,好几家人等著分。我还得给自己留一头羊,家里大大小小好几口人呢。” 大爷的儿子为难,跟叶云婉商量:“你看这样行不行,你那头羊留一半,剩下的一半给我。” “啊?”叶云婉不解,“大爷买了一头还不够?” “不够。”大爷的儿子苦笑,“我爸他好客,上次那头猪全都被分光了。好不容易买著一头羊,说不定又得被分光。 我这里留点后手,也好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分点打牙祭。我知道这么说有点不近人情,毕竟你有路子,希望能通融通融。” 顿了顿,叶云婉点了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得让你的人帮忙宰杀,谁让你要分走一半呢?你要不分,我就牵回去自己整理。” “没问题。猪要是没人杀,也可以请食堂的人帮忙,他们一定不会拒绝。” “可以吗?”叶云婉眼睛一亮,“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弄呢?” 上次让厉言晨杀头猪,毕竟手生,夫妻俩搞的满头大汗,手忙脚乱,要是有人帮忙杀,她巴不能够。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大爷的儿子为了跟叶云婉搞好关係,以后能时常买到肉,拍著胸脯保证,“只要你不嫌弃,就放在这里,让他们顺手给你整理乾净。” “谢谢!”叶云婉这下满意了,“这些猪和羊都没称重,按估重算的钱。两头肥猪,每头算二百四十斤,五头羊,每头算五十斤。” “你车上的鸡,鸭,鱼准备怎么处理?”门卫大爷的儿子小声问。 “三只鸡已经被人定下了,五只鸭和二十条鱼还没回家属院问,不知道他们要不要。”叶云婉实话实说,“有人要,就分给別人一些,没人要,我就自己留著。” “鱼你留一条吧!其余的交给我,鸭子也都给我。” 叶云婉错愕:“你怎么什么都要?” “哈哈哈!我是管后勤的,自然什么都要。”大爷的儿子朝叶云婉眨眼,“放心!不会少了你的功劳。” “我无所谓。”叶云婉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三条鱼,一条自己留著,两条送人。” “行,那你挑吧!其余的归我了。” 东西全部放下来,摆满一地。 大爷的儿子指挥食堂的人:“动作麻溜的把猪和羊都宰了,晚上给大家做顿红烧肉。” “是!”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 叶云婉提著三只鸡,两条鱼,还有自己买的一些东西走了。 厉言晨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估计是找谁匯报今天在邮局遇到的事了吧。 那些零部件一看就不同寻常,不知道什么地方用的,厉言晨肯定知道。 叶文志和多多听说她回来了,出来迎接,瞧著她手里拿了不少东西,都来帮忙提。 回到家,三人累的气喘吁吁。 刚坐下,管红梅后脚就来了,跟著来的还有她婆婆。 “云婉!你回来了。”管红梅瞧著地上的三只鸡,三条鱼,微微蹙眉,“就这么点东西?咱们几家不够分呀!” 邵母拉了她一下,跟叶云婉赔笑脸:“红梅说话直,你別放在心上。” 管红梅笑著解释:“妈!我就这么个性子,云婉她知道。咱们要一只鸡,一条鱼吧!” 邵母乐呵呵点头:“可以是可以,不知道叶医生还有没有別的安排。” 叶云婉喝了一口水:“还有一头一百多斤重的猪,刘嫂子说要一个腿,你们要多少?” “有猪肉啊!”管红梅的声音激动里透著激动,“那我也要一个腿。不,得多要点,我们家人多。” “隨你。” 叶云婉无所谓,她空间的肉还有些,生猪还有,想吃不是啥难事,就是麻烦点要自己宰杀。 “云婉!你还买了布啊!你会做衣服?”管红梅摸著桌上的布,好奇地问。 “我不会。”叶云婉摇头,“我就想问问咱家属院谁会做衣服,我出工钱,请人帮我爷爷和多多做身新衣裳,这不要过年了嘛!” “我会。”邵母看向叶云婉,“工钱就不必了,就是想多要一只鸡,放在家里养著,等红梅坐月子时吃。” “对,我家有缝纫机,比手工缝快些。”管红梅惊讶地回头看著邵母,“妈!平时看你只会补个床单,做个被罩啥的,你真会做衣服?” 邵母摸了一下桌上的布:“做衣服有啥难的,年轻时常做,明明出生时的小衣服都是我自己在家做的。怕你不喜欢,才没说。” 管红梅挽住邵母的胳膊笑:“喜欢,喜欢,我特別喜欢。那你帮云婉做几件衣服吧!算是咱感谢她给我弄来了这么多好吃的。” 邵母也笑:“没问题。” 第321章 门卫大爷看见叶云婉,像是看见了救星 瞧她们婆媳俩关係好,叶云婉下意识赞了一句:“看你们不像婆媳,倒像是母女俩。” “嘿嘿嘿!你说对了。”管红梅没心没肺地笑,“我婆婆宠我就像是在宠女儿。” “我没有女儿。”邵母跟叶云婉熟悉了,说话也隨意,“就生了三个儿子,儿媳妇在我眼里,的確跟女儿没啥区別。 我婆婆待我也极好,我生建安那会儿家里穷,她裹著小脚,厚著脸皮四处借借鸡蛋。我们邵家是穷,但穷的和睦,从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难怪你跟別人家的婆婆不一样,从来不磋磨儿媳妇。”管红梅提起地上的鱼,“我要这条最大的。” “行!你拿走吧!” 叶云婉不在意,不管大的小的,她只要留一条做做样子就行。 邵母目测了一下叶文志和多多的身高体態,將叶云婉买的布拿了回去。 “鸡和鱼我们先带走,等会儿给你送钱来。”管红梅高兴的像个孩子,提著东西屁顛屁顛地跟在邵母身边。 没多会儿,刘燕来了。 “云婉!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过来。猪肉和羊肉有没有我的份儿?瞧著怎么都被食堂弄去了?” “有你的份儿,別急,我让食堂的人帮忙收拾。”叶云婉指著地上的鸡和鱼,“这些你要不要?要就拿走,不要我自己留著。” “鸡我想要,老唐上次受了伤,想给他补补,家里孩子也很久没吃到肉了。鱼就算了,你自己留著吧!”刘燕也是个爽快人,“等猪肉,羊肉回来了我再来,鸡我先提走。” “行!” 叶云婉將地上的鸡给她,刘燕开心地笑。 “我马上回去烧水杀鸡,晚上就燉了。” 食堂那边围了很多人,实在是一下子杀两头肥猪的日子太少太少,大家都来看热闹。 门卫大爷挑了一头肥羊,也让食堂的人帮忙杀。 叶云婉过去时,他正被几个人围著吵吵,吵的他焦头烂额。 “老姚!分我一只羊腿。” “不行,老姚!上次你已经分给他好几斤猪肉了,羊腿这次得分给我。” “你们俩死不要脸,上次的猪肉你们都有份,就我没有。老姚!你之前可是答应给只羊腿的,敢不给,跟你绝交。” “我也一样。老姚你不地道,有好东西也不通知我们,怎么?瞧不上我和老沈?” “就是,他们能拿钱买,为什么我不行?怕我不给钱?白吃你的?” 叶云婉听著几个老人家围著门卫大爷一顿炮轰,顿时就觉得挺有趣。 原来大爷姓姚。 以前是师长,姚师长,那这几位的职位应该也不低。 “叶医生!你可算来了,救救我!” 门卫大爷看见叶云婉,像是看见了救星,赶紧躲到她身后。 对那几位说道:“我的羊谁也不分,你们谁找我都没用。上次的猪肉已经分过了,怎么还来要?” 说话时,眼睛不断朝那几位眨巴。意思很明显,想要肉,找她。 几位是人精,一看就明白了,老姚的肉原来是这位叶医生弄来的。 “叶医生!我姓沈,能不能给我弄个羊腿?馋羊汤了。” “叶医生!我姓林,我也馋羊汤,给我一个羊腿吧!” “叶医生!我不挑,不管羊腿,猪肉,有就行,我姓万。” “叶医生!我姓杨,我也不挑,只要是肉我都要了。” “我姓吴,我也一样,不管啥肉,有的吃就好。” “大爷们!你们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一块带回来了。”叶云婉故意做了个不知所措的表情,“今天我去的早,要的多,人家让我先挑。” 老沈急迫地问:“那你年前还去吗?” 眾人期待地看著她,目光灼灼。 “不去了,这是最后一批,想要也没有。” 叶云婉把话说的死死的,不打算將空间里的猪再弄出来,太费劲。弄一头猪出来就得跑一趟兰市,她刚从那里回来,再去,累的慌。 就算是坐车,也一样累人。 现在的车没有减震,一路上顛簸来顛簸去,屁股都要顛开。 几位老人深以为然,眼前这位小姑娘算是能耐的,说弄到肉就弄到肉。上次尝过老姚的猪肉后,让他们念念不忘。 那肉实在美味,吃完整个人的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似乎吃的不是肉,而是补药丸子。 “老姚!我不管,我今天就找你要。” “我也一样。” 门卫大爷一脸要哭的表情:“我就弄了一头羊,都分给你们了,我吃什么?” “你別吃。”老杨霸道地数落,“上次你的猪肉没分给我,今天的羊肉必须给,不然我一直跟著你。” “对,我也一直跟著你。” 叶云婉在大爷耳朵边小声说道:“给他们分了吧!我那还有一头,已经被你儿子分走了半头,够你们一大家子吃的。” “真的?”大爷眼睛一亮,“好小子,总算是开窍了,知道留后手。”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老万看著门卫大爷,“老姚!你不会还有羊吧?” 大爷瞪他一眼,爆了粗口:“我有个屁。行了,算我欠你们的,这头羊让给你们几个去分。怎么分,能不能分均匀,不关我的事,你们自己商量去。” 老林眼睛一瞪:“好你个老姚,真留后手了,不然怎么捨得把羊分给我们?说,你留了多少?” “真没有。”老姚跟说话的老林对瞪,“叶医生手里留了一头,她答应分我一半,我才把羊给你们的。” 老沈笑著微微頷首:“叶医生!谢谢你!过年终於能喝一碗热乎乎的羊汤了。我想这一口想了好久,一直喝不上。” 叶云婉被他说的心里酸酸的不好受,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不管啥都要计划,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 即便是军队里的高官也一样。 几位老人家商量好怎么分羊,事情才算平息。 叶云婉的猪杀了,也整理乾净了,她从家里挑了对箩筐来,分別装在里头。 趁著等杀羊的功夫,教部队大厨师做红烧肉,顺带教他做卤猪头肉和猪下水。 今天杀了两头猪,大厨师早就听说叶云婉做的红烧肉是一绝,吃过的人都夸讚。 很想请教,一直没找到机会。 第322章 分肉 此刻人就在这里,千载难逢,他厚著脸皮来请教,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叶云婉把所有过程都跟他说的十分详细。 大厨高兴坏了:“叶医生!谢谢你倾囊相授,等我做出来,一定馋哭这帮小兔崽子。 你不知道,上次去你家吃过饭后,那帮小兔崽子当著我的面说我手艺一般,我憋著一股气,非得將这红烧肉做好不可。” 大厨咬牙切齿,像是在跟谁较劲。 “哼!我不光会做红烧肉,还会做滷味,等做出来,就不卖给那几个兔崽子,气死他们去。” 叶云婉听的好笑,偏偏还不敢笑,只能憋著,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多嘴多舌的,这下好了,好吃的不翼而飞,只能吃苦头。 猪肉是要分给刘燕和管红梅的,叶云婉让食堂的人帮忙砍下两条猪腿,分別称重,拿了纸笔记下。 这样回去就不用称了,直接给她们拎走就是。 门卫大爷看她在切肉,凑了过来:“叶医生!你这猪肉能不能匀给我点儿?” 听言,跟在他身后的几位老人家瞬间围拢过来。 老沈反对:“叶医生!不能再给他了,你都给他多少好东西了,这次得先分给我们几个。” 其余人一听,是这个道理,大家合力將门卫大爷从叶云婉身边挤开。 老杨温和地笑著:“叶医生!我不多要,你取了两个前腿,瞧著是被人预定了,那我要个后腿行不? 刚才分羊肉,我手气不好,抓鬮没抓著羊腿,我在你这里弄个猪后腿也行,我不挑。” 他的態度极好,一点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 叶云婉没拒绝,点头同意了。 “可以,看你要多少,让食堂的人给你砍。” 老杨高兴坏了,连声道谢:“谢谢!我要这一块。” 站在他边上的老吴一看,马上开口:“叶医生!能不能把另外一个后腿分给我?家里一大家子都盼著我能搞点肉回去呢。我不多要,就跟老杨差不多就行。” “可以。那另外一只后腿就给你了。”叶云婉不缺肉,既然遇上了,分给他们就分给他们吧! 食堂的人按照各人的要求,將两个后腿取下来称重。 一头猪取完四条腿,还剩下些,叶云婉让人把排骨取下来自己留著。 这个时代的人不喜欢喝排骨汤,就爱吃肉。 她不一样,她喜欢红烧排骨,或者排骨汤。 老林指著一片五肉:“叶医生!这块给我吧!” 叶云婉没犹豫:“行,谁要都可以,我只留著猪头和猪下水。” 闻言,几个人也不客气,將剩余的猪肉分了个乾乾净净。 买到肉,个个喜笑顏开,提在手上,看了又看。 吃过的都知道这肉的好处,没吃过的很期待。 食堂里头已经飘出了肉的香味,勾的人嘴里疯狂分泌口水。 “这肉也太香了。奇怪!红烧肉以前也吃过,怎么从来没觉得有这么香?” “是呢,我也没闻过这么香的红烧肉。” “今晚有口福了,必须打一份解解馋。” 老沈提著肉就走:“我得赶紧回去,让老婆子今晚就做,终於能吃上了。” 一头猪,被几个人分完,叶云婉的箩筐里就只剩下她给刘燕和管红梅留的前腿,还有一点羊肉。 她挑著箩筐去了刘燕家,將猪腿和羊腿给她。 刘燕感激不尽。 “云婉!太谢谢你了,还给我送家里来,多少钱,我给你拿。” 叶云婉分別报了个数字:“食堂的人称的重量,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肯定的。”刘燕去屋里把相应的钱数好拿出来,递给叶云婉,脸上笑容不断,“有了这些肉,今年回去一定不会遭人白眼。 云婉!你这次可是雪中送炭,给了我最大的助力。等我从京都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那我可就等著了。你出钱买的肉,不是我白送你的,不用谢。”接过钱,叶云婉塞进口袋,实际上是丟进了空间里,“我先回去了。” “別急著走,我想请教你一些事呢?”刘燕拉著叶云婉,“你说我这猪腿,羊腿要怎么弄才能瞧著好看又好吃?” 叶云婉为难地看了看刘燕,为难地说道:“嫂子!想要好吃,还要好看,得捨得下本钱。” “无所谓,送去討好公公婆婆的东西,下点本钱也没什么。”刘燕想开了,既然肉都买了,下点別的本钱也可以。 “那你这样,先用温水將猪腿羊腿清洗乾净,沥乾水分,再用盐巴,酱油,有条件可以去买点八角碾磨成粉,不断涂抹在上边,完了拿出去晾晒。 离过年还有二十来天,你马上动手,连续涂抹三天,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將猪腿羊腿做成辣肉比较好看,还好吃。 切一点下来,不管是直接蒸,还是拿去炒都可以,煮汤也可以,不再需要往里头放盐巴就成。” 刘燕的眼睛睁大不少,吃惊地看著叶云婉:“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好办法处理。我马上去办,八角是吧!我家里有点,再去找人匀点,一定按你说的去弄。 云婉!谢谢你!这次回去,我抬头挺胸,绝不自卑。” “没错,你自卑啥?老唐对你一心一意,还有三个孩子围绕在身边,有啥可自卑的。”叶云婉鼓励她,“孝敬公婆是应当的,至於妯娌,真没必要討好。” 刘燕拍拍叶云婉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听你说话,心情都轻鬆不少。以前我总觉得婆婆说的没错,是我抢走了她的儿子,是我不对。 上次老唐死里逃生,忽然就想开了。陪著他的人是我,我没想抢走她儿子,不必对她心存愧疚。” “你这么想就对了。”叶云婉挑起箩筐,“我走了,你去忙。” 接著来到管红梅家,把猪前腿给了她。 管红梅高兴坏了,抱著叶云婉亲了一口:“云婉!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邵母在一旁笑:“红梅!你算算多少钱,把帐结了。眼看要过年,不能欠人钱財,不然来年会更穷。” “哦!”管红梅进屋拿钱。 叶云婉估算了一下,报出个数字,两人交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323章 数钱 厉言晨拉著唐尧一起,去旅长那儿將今天发生在邮局的事做了详细的匯报,隱去了叶云婉抓住那男人的部分事实。 不是他想贪墨媳妇的功劳,是不想將媳妇推上风口浪尖,惹人嫉妒。 今天给部队弄来这么多肉已经够打眼的了,要是將她力大无穷的秘密暴露出去,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乾脆就省略掉了,绝口不提。 事情谈完,他赶去部队食堂门口,没看见叶云婉。 问了才知道,她已经回去了。 隨即转身回家,正好看见她在整理箩筐中的东西。 齐伟仁和齐芹芹跟著回来整理,一个戴著老镜给猪头烫猪毛,一个在叶云婉的安排下正在清洗猪下水。 听说要做滷料,她很期待。 叶文志在收拾鱼,晚上吃烤鱼。 人多,做一盆烤鱼,加上配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很过癮。 看见大家都有事做,厉言晨有点不好意思,他回来急著把今天的事告诉领导,將媳妇一个人丟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云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需要我做什么?” 蹲在叶文志身边看他杀鱼的多多衝他嚷嚷:“爸爸!你来杀鱼。” “好!”厉言晨擼起袖子,走过来,朝叶文志说道,“爷爷!我来吧!” “不用,你去帮云婉烧火,我就快弄好了。”叶文志很喜欢吃孙女做的烤鱼,特別美味。 杀鱼又不是什么难事,他能杀好。 一共两条鱼,今晚吃一条,一条留著过年。 叶云婉从空间里拿了菜,大白菜,土豆和白萝卜出来,交给厉言晨整理。 她自己则是躲进房间,美滋滋数钱去了。 今天连著卖给老六和部队不少鸡鸭猪羊,还有其他人的一起,差不多有三千块。 瞧她进屋,厉言晨没急著去整理蔬菜,轻手轻脚跟著进来,转身把门关上:“云婉!怎么把钱都拿出来了?都是今天卖牲畜挣的?” “是呢。”叶云婉脸上乐开,“辛苦没白费,回报率很高。” “確实,照你这么挣下去,以后我啥都不用干,靠你就行了。”厉言晨拿起一叠钱,用手指头“哗啦啦”刮过,心情低落。 有个能挣钱的媳妇本来是好事,他该高兴。就是吧!显得自己太废。 以前给叶云婉存摺,感觉还挺自豪,攒了不少钱。 在叶家湾那几年,媳妇极少利用她那地方做什么,来了部队就跟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似地。 每次去兰市,都能有一大笔钱进帐。 辛辛苦苦挣的那点,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三瓜两枣。 不够看。 根本不够看。 “那怎么行?”叶云婉將厉言晨手里的钱拿过来,连著其他的全都收进空间,“你挣的是你的,我挣的是我的,不能混为一谈。” “不对。”厉言晨很认真地纠正,“你挣的是你的,我挣的还是你的。放心!我会努力,给你挣很多钱,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叶云婉微愣,隨后笑了。 “对,我说错了,你挣的也是我的。” 伸手將人搂住,厉言晨轻笑:“別忘了,我是上门女婿,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上门女婿?”叶云婉“咯咯咯”笑出声,“厉言晨!你是不是傻?人家都不喜欢说自己是上门女婿,偏你还时时刻刻提醒著。怎么?给我当上门女婿很光荣?” “是!特別光荣。”厉言晨让叶云婉跨坐在自己身上,“今天要没你,肯定抓不住那男的,我很自豪。 只是,我没把你今天的表现告诉领导,你会不会生气?” “生什么气?”叶云婉看一眼插好的门,调皮地捏了一下厉言晨的下巴,“你做事向来有分寸,我心里门清。 部队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无所谓。” “那就好。”厉言晨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叶云婉作乱的一根手指,“包裹里的配件是发报机上的东西,我猜有人將发报机拆开,分成好几个部分,通过邮局寄往外地。” “啥?发报机?”叶云婉原本要將手指从厉言晨嘴下解救出来,听完他的话,连动作都停住了,心有余悸,“这么说那个人十有八九是敌特?” 厉言晨鬆开嘴里的手指,垂下眼看了看,生怕自己咬疼了叶云婉。 “你分析的对,那人就是敌特。” “他们太狡猾了,居然想出这么个法子,光明正大地把发报机邮寄到全国各地。你跟领导匯报此事,是不是要去执行这个任务?” 厉言晨摇头:“不是,已经交给地方公安了,我们没必要插手。如果他们没办法搞定,请求支援,再让手底下人参与。 先锋团的人也会参与,这事我跟老唐一起去旅长那里匯报的,上次的梅组织还有余孽残留。” 叶云婉看著厉言晨,表情凝重:“这些人太可恨了,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 “没事。”厉言晨安慰她,“咱们过咱们的年,地方上不来求助,我们也不能参与。走吧!出去做饭,我给你烧火。” “好!” 看他不想再提这些,叶云婉也不想提,提起来就心惊肉跳。上次儿子和明明被带走,感觉心被人摘走了一样难受。 这回可得保护好孩子,决不能出啥事。 厉言晨不把她的事说出来是最明智的选择,要是被那些人知道她破坏了他们的好事,绝对会想方设法找她的麻烦。 夫妻俩走出房门,叶文志已经將鱼杀好洗净,装在脸盆里。 叶云婉拿出砧板,將鱼均匀切开,抹上盐巴,料酒,酱油醃製,鱼肚子里还塞了不少薑片。 齐芹芹坐在井边,打水清洗猪大肠,小肠,猪肚,猪肝,猪心,猪肺,一点不怕脏,也不怕累。 这些都是好东西,清洗乾净,经过姐的手一变,全都是一道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鼓起勇气来找爷爷真是来对了,不但可以跟著学医,还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姐。 爷爷告诫她:“咱们爷孙死皮赖脸地赖在你姐身边是不对的,她不欠咱什么,反倒是咱爷孙欠了她天大的人情。 以后你要好好尊敬她,爱护她,把她当亲姐一样敬重。” 第324章 都是唐家的孙子,我儿子多吃一块肉怎么了 “我知道的。”齐芹芹用力点头,“她就是我亲姐,一辈子的姐。” 家里的哥哥和弟弟要不要无所谓,但这个姐必须黏著,一步都不分开。 不单单是姐会给她做许多好吃的,更重要的是跟在她身边,能学到东西。比如做饭,製药,內科知识。 姐很大方,只要她不懂的去问,就会很耐心地教她。 她很感激。 就算爷爷不说,她也会好好尊敬姐。 晚上吃的是一大盆烤鱼,里头加了好几种配菜。 几个人围坐著,吃的满头大汗,热气腾腾。 去食堂打到红烧肉,卤猪头肉的战士们,吃完这顿饭后,个个通体舒坦。 身上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浑身暖呼呼的,神奇的很。 特別是一些老同志,感觉更明显。 “这什么猪肉?为什么吃完感觉我的腰疼都好多了?明天去问问叶医生,还能不能弄到,我也买一头。” 说话的人是以前部队里退下来的副师长老何,上次门卫大爷买了一头猪的事他听说了,还嘲笑他贪吃,嘲笑了好久。 今天吃了才知道这肉的好处,难怪老沈,老林,老杨他们几个都跟风去买,早知道他也去。 有同样感觉的人不少,个个都意识到了叶云婉弄来的肉不简单。 吃了比吃一般的补药还强。 许多人都起了小心思,明天一定要去找叶医生,让她帮忙再弄点来。 第二天一早,叶云婉还没起来,家里就来了好几位老人家。 老何也来了,在跟和叶文志聊天。 他们早就认识,都是一起带娃的“革命伙伴”。 叶云婉听见外头有人说话才醒来,厉言晨在厨房做早饭,多多还在睡。 她好奇爷爷在跟谁聊天,穿上衣服,洗漱完出来跟人打招呼。 “几位爷爷,你们来我家有事?” “是,我有事,他们几个不知道。”老何说话很直接,“叶医生!你那猪肉羊肉还能不能再弄到?我想买,不管是猪和羊都可以,不挑。” 其他几位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对,我们也要,不管啥都行。” “老姚不做人,这么好吃的肉就分给他们几个,一两都没分给我。” “这你不能怪他,当初他露了口风,说他弄到一头猪,是咱没去他家要。” “老姚也有难处,是咱当初觉著价格太高,捨不得。昨晚吃过后,感觉再贵都捨得。我的牙这段时间总是疼,就吃了一口,牙疼就减轻了不少,说了你们都不信。” “信,我这胸口一到冬日就闷的难受,昨晚上吃了两口肉,一点不难受了。所以今天才来买肉,多贵都买。” “叶医生!你看能不能给我们弄点来?不多要,我们几个,一人能分个七八斤就行。” 扫了一圈眾人,叶云婉犹疑:“要去弄也不是没有,问题是人家都是整头卖活的,不杀了分开卖。羊没有了,只有猪,二百多斤的已经出完,剩下的都是一百多斤的,你们要吗?” “要!”老何第一个回答。 其余人也跟著说:“要。” “那好!等过两天我找个时间去一趟兰市,给你们弄一头回来。” 老何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表情訕訕地笑了笑:“叶医生!能不能弄两头?这么好吃的肉,怎么著也得分点给其他亲戚,我们家想要一整头。” “可以。” 叶云婉想了想,最终点头,空间里还有不少生猪,她去百货商场买一个磅秤丟空间。谁要猪,羊,直接称完重给他们。 省时省力。 “真的?那太好了。”老何开心坏了,像是一个得到心爱果的小孩。 事情说好,大家非常满意地走了。 叶文志有点担忧:“云婉!你一下子给部队弄来这么多猪,会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要是他们使坏怎么办?” “不怕。”叶云婉很认真地回答,“我这属於合法合规,是部队的后勤部让我去弄的,又不是我自己要去弄。” 叶文志听完觉得有道理:“那我就放心了。” 刘燕按照叶云婉的教的方法,將猪腿和羊腿醃製,晾晒,果真瞧著顏色不一样,闻著也香。 才晒了一天,就感觉跟之前有很大的区別。 唐尧回家瞧见,十分意外:“你还会做腊肉?谁教你的?” 刘燕將八角粉倒入酱油里头调和好,再继续抹在腊肉上:“云婉教我的,说这样做出来的肉好吃,我也学学,等以后咱给自己做。” 唐尧不解:“这是给谁做的?” “送给公公婆婆的。”刘燕手上不停地抹著,“今年你逃过一劫,我想开了,既然要回去,就买点好东西带回去,免得你那两个弟妹一天到晚嘰嘰歪歪。 三弟妹还算好些,嘴上不怎么说话,眼睛却是亮晶晶地盯著。我不討婆婆欢心,连带著我的孩子在家里吃块肉都被你二弟妹笑话。” 唐尧嘆气:“二弟妹是妈看上的,在家里一向顺心自在,她说了什么你別往心里去,咱在家待不了多久。” “我知道。”刘燕抬眼看了看唐尧,“都是唐家的孙子,我儿子多吃一块肉怎么了?值得你二弟妹上嘴? 今年我自己带著肉去,不止带猪肉,我还带了羊肉,看她还说什么。” 蹲在刘燕面前,唐尧笑著拍拍她的背:“这是生气了?跟二弟妹赌气?所以才买了这么多肉带回去?” 刘燕躲开唐尧的手:“那倒没有,不是说公公病了吗?咱一年到头不在他们身边,想侍候也侍候不了,多买点好东西孝顺他们,就当是全了咱的一片孝心。 你没发觉吗?云婉弄来的肉非同一般,我吃了,连小肚子底下的疼痛都好了。” 唐尧一怔。 “好像是的,听底下的兵都在议论这事,我还跟他们开玩笑说是太久没吃肉引起的。” 刘燕摇头:“不是这么回事,別人吃了怎么样我不懂,我小肚子总是隱隱作痛,一直不见好。 去医院开了药来吃也没啥用,反而是吃了从她那里买来的鸡燉的鸡汤,我这小肚子就不疼了,浑身轻鬆。 估计这肉也一样,听说许多人去找她买呢。云婉真有本事,能给大家找到这么好的货源。” 第325章 李春燕把肉票拿回家 一个星期后,叶云婉给部队弄来两头猪,一头一百八十二斤,一头二百零一斤。空间里没了其他猪抢食,地里的菜叶子啥的全都丟给它们,长的特別快。 老何跟另外几位大爷都高兴坏了,心心念念的肉终於来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刘燕和唐尧带著三个孩子回京都。 来接他们的不是唐尧的二弟唐顺,而是他的父亲唐纵,这让刘燕深感意外。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难道公公知道她带了好东西回来? 唐家住在军区大院里,唐纵的职位是副军长,还没退下来,部队有给他配车,还配了司机,去哪儿都很方便。 他一共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女儿。 唐尧是老大,子承父业,去了部队。 他二弟唐顺,三弟唐亮都在京都机关单位上班,没有去部队锻炼,母亲捨不得他们吃苦。 看见父亲来接他,唐尧很是惊喜:“爸!怎么是你来接我?” 唐纵看了看儿子,意味深长:“谁来接都一样,来来来,上车,回家。” 刘燕跟著喊了声:“爸!谢谢你来接我们。” 她的三个孩子也异口同声地道谢:“谢谢爷爷!” 唐纵瞧著几个孩子,分別摸摸他们的脑袋:“不错不错,长高了,跟爷爷回家。” 大家坐上车,朝著家里去。 车子刚停稳,唐顺的妻子李春燕快步出来:“大哥大嫂回来了!这次带了什么好吃的没?不会又是几斤苹果,几斤饼乾吧!” 听著二弟妹这么刺耳的话,刘燕不像往年那般沉默,边往屋里走边学著李春燕的样子,皮笑肉不笑。 “哪儿敢呀!去年回来,我家浩浩比你家健健多吃了一块肉,你这个做二婶的老大不乐意,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大堆话。 这不,过年自己带著肉来呢,可別因为这事,让爸妈脸上下不来。都是孙子,谁多吃了一块肉,谁少吃了一块肉,根本无关紧要,偏生你多事。” 李春燕被懟,脸色一寒,想说什么,又找不著话回。 去年他们回来,的確因为刘燕的儿子唐浩多吃了一块肉,不乐意说了他几句。 那能怪她吗?谁让他跟自己儿子唐健抢肉来著,看在她带了肉回来的份上,暂时不跟她计较。 唐尧脸上没什么表情,从车上把行李拿下来提进屋。猪腿和羊腿用一个大袋子装著,隨手递给了出来的唐母。 “妈!这是燕子醃製的猪腿肉,羊腿肉,托人买的,不要票。” “这么好,不要票。”李春燕快唐母一步,蹲下来解开袋子上的绳结,“大哥大嫂!你们不会是被人骗了吧?这年头买肉还有不要票的?不会是病死的死猪肉,死羊肉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燕不惯著她,冷笑著:“二弟妹要是怕就別吃,我是孝敬爸妈的,不是孝敬你的。” 打开袋子,醃製的味道散发出来,再瞧著那肉的色泽,唐母很满意。 “老大家的有心了,这肉醃製的很好,应该是跟人学的吧?” 这么多年就没见她弄过这种东西,今年是头一回瞧见。 刘燕不好意思:“妈猜的真准,我们家属院今年来了一位年轻的军嫂,可会做菜了,这肉是她教我醃製的。说切了蒸著吃也可以,煮汤也行。” 唐纵很欣慰:“难得难得,瞧著像是南方人的吃法,著名的金华火腿就跟你醃製的差不多。” 李春燕不以为然:“那可差远了,人家那是著名食品,大嫂隨便醃製的东西,怎么能跟那个比。” 唐顺刚好回来听见,张口就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大嫂大老远带来的东西,有你什么事?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把我今年发的肉票全拿来,不是说要攒著过年买肉的吗?我明天就去副食品商店排队。” 李春燕尷尬地看著唐顺:“买肉乾啥?大哥大嫂都带来了,今年不买。我把肉票给我爸妈了,咱们在家里吃饭,用不著准备那些。” 唐家两个儿子虽然结婚了,但没分家,每个月交点伙食费意思意思,不够的部分都是唐纵夫妻俩贴补。 唐顺和李春燕结婚七年,儿子唐健六岁,女儿唐笑四岁,一直都是自己的工资自己拿著。一家四口每个月就交十块钱伙食费,一日三餐基本上都在家吃。 家里有阿姨,买菜什么的全都是唐母自己去。 各人的衣服各人自己洗,阿姨只负责做饭,不负责其他。 唐母以前很宠这个二儿媳妇,毕竟是她自己选的,今天听了这话,心里很不好受。 养了他们一家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她买的一两肉。老大家的买回来,她还挑三拣四说些不好听的。 她偏心归偏心,做人的基本道理还是懂的。 老大家的好不容易想起来孝顺他们,被她这么一折腾,寒了心,以后还能孝顺他们? “什么?你把我发的肉票都给了你爸妈?”唐顺不可思议地看著李春燕,“你是不是疯了?不是说要攒起来过年一块儿买肉过个肥年?原来你骗我。” 刘燕“噗嗤”一声笑出来:“二弟!肉票是没法攒的,会过期,这是常识,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唐顺一脸“我又不是傻子”的表情,“李春燕说她可以拿去跟人换最新的,我就答应她了,没想到她是拿回娘家去了。” 唐母顿时不乐意,冷脸看著李春燕:“你娘家不是也有肉票?为什么要拿回去给他们?你家两个孩子不用吃肉? 下次拿回去,就把两个孩子带回你娘家去吃。不能吃著我们的,贴补著你娘家。晚上我会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她你的这种做法对不对。” 李春燕脸色一沉:“妈!你別给我妈打电话,肉票是我给的,跟我妈有什么关係?以前我和唐顺的肉票都给了家里,我们说什么了吗?就今年一年给他们,干啥不乐意?” 唐母惊愕地看著李春燕,语气提高了一丝:“你这是在教我做事?我和你妈怎么说都是同事,她女儿拿肉票回去这么久,为什么在单位从来没听她提起?你们母女俩想做什么?搬空我唐家?” 第326章 两个孩子告状 看婆婆真生气了,李春燕又笑著撒娇:“哎呀!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別生气好不好?明年我不把肉票拿回去了,还跟以往一样都交给你。 我这不是气不过嘛!往年大嫂一两肉票都不拿回来,却带著一大家子回来吃吃喝喝,我不服气,才把肉票送了出去。” 刘燕冷笑:“二弟妹!这你就错了,我是没拿肉票回来,可我给了爸妈钱。我们可不是白吃白喝的,回来还给你当保姆,帮你洗衣服,洗月经带。 今年咱丑话说头里,我不干了,爸妈的衣服归我洗。我是他们的儿媳妇,还是家里的长嫂,难得回来,我很愿意帮著照顾他们。至於你和三弟妹的,对不起!我不操这閒心。” “那怎么行?我屋里的被套还等著你帮我拆洗呢,你要是不洗,我找谁帮忙去?”李春燕挽住唐母的胳膊继续撒娇,“妈!你看看大嫂,这也分的太清了,居然不帮我洗衣服,你不管管?” 知道婆婆不喜欢大嫂,大嫂惧怕婆婆,只要搞定婆婆,她屋里的东西就得归刘燕洗。 唐尧瞪著唐顺:“你这媳妇养的真够娇贵的,自己屋里的东西不洗,非得让你大嫂洗。怎么?你大嫂是你家雇的佣人?” 唐顺瞪著李春燕:“咱屋里的东西你自己洗,別攀扯大嫂。” 李春燕不乐意,跺著脚跟唐母撒娇:“妈!我不要。以前都是大嫂回来帮我洗的,凭什么今年她不洗。我要上班,没时间,大嫂回来没啥事,顺手就洗了,为什么跟我斤斤计较。” 刘燕沉下脸,语气严肃:“二弟妹!以前我帮你洗,是觉著你在家照顾爸妈辛苦,我回来帮著家里多干点活没什么。 今天看来,你根本没起到照顾他们的作用,能自私自利到把肉票送回娘家去,眼里肯定没有公公婆婆,丈夫孩子。 要是有,绝干不出这样的事来。今年就算妈发话,我也不会再帮你。咱们是妯娌,不是婆媳,我帮公公婆婆洗铺盖天经地义。 至於妯娌,帮是情份,不帮是本份。你对我无情,我何必討好?” 唐母诧异地看著刘燕,这个大儿媳妇,一直都是个好说话的,每年回来就知道埋头干活,很少说什么。 没想到今年回来整个人都变了,道理一通一通,叫她刮目相看。 “大嫂!我怎么对你无情了?”李春燕不服,“你说清楚,不就买了点肉回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跟我拽?” “说清楚就说清楚。”刘燕嘴里说著冷冰冰的话,嘴角却带著一丝温和的笑,“第一,你让我给你洗月经带,这不是无情? 我是你嫂子,不是你的妈。第二,我儿子在自己奶奶家里吃点肉,你一个二婶计较什么?你们一年到头都在家里,吃了多少肉?心里没点数? 你对我还不够无情?说句不好听的,洗了你那东西,我倒了八辈子霉,今年我家唐尧差点就......” 说到此处,刘燕哽咽了起来,没再往下说。 唐尧的事,唐纵和唐母都知道,虽说刘燕的话没啥依据,要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无的放矢。 自古那玩意儿就是晦气的代名词。 李春燕自然不认:“大嫂!你这是强词夺理,宣传封建迷信。大哥的事怎么能往我头上扯?不想给我洗衣服就直说,干啥东拉西扯?” 刘燕没说话,她心里清楚,再说下去,婆婆会不高兴。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用再说什么,今年打死都不会给李春燕干活。 “什么东拉西扯,你做的就是不对。”唐母甩开李春燕的手,第一次挺刘燕,“那种东西只能自己洗,不能给別人洗,谁洗谁倒霉。” 唐顺拉了一下李春燕:“你过来,肉票没了,把我一年的工资拿出来,我要给大哥买点好东西补补身体。” “什么你一年的工资?不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李春燕理直气壮地顶回去,“家里只给咱提供吃食,孩子的衣服,零食不都得自己买。” 唐健不知道从哪儿走来,不客气地冲李春燕嚷嚷:“妈!你什么时候给我和妹妹买零食了?每次去姥姥家,你都给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买好吃的,还不许我和妹妹吃。” 唐笑靠在唐母的腿上作证:“对,还跟我们说,要吃回家吃爷爷奶奶的,不能吃你买的。你买的要钱,吃爷爷奶奶的是白赚,还不让我回家跟奶奶说。” 李春燕是唐母硬塞给唐顺的,他不是很喜欢,碍於母亲的压力才娶的她。 他也极少陪著她回娘家,除非过年,否则一次都不会去。李春燕给了娘家什么,对两个孩子做了什么,他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唐母也一样,李春燕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很好,说话专挑她爱听的,哄她高兴,哄她开心。没想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竟然这么教孩子。 “笑笑!妈妈还对你说了什么?”抱起四岁的孙女,唐母问。 李春燕打岔:“没说什么,妈!你別问了。” 唐母回头盯著她,脸色不悦:“我问的是笑笑,不是问你,让孩子说。” “我来说。”唐健举手发言。 被李春燕一把捂住嘴:“说什么说,什么都不要说。” 唐尧和唐纵去了书房谈事情,刘燕和三个孩子坐在一旁听著,感觉今年回来挺有趣,还能瞧热闹。 唐顺將李春燕的手拿开,解救出儿子,护在身后:“为什么不让儿子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春燕心虚,但仍然梗著脖子:“我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別侮辱我。” “那就让儿子说。”唐顺低头,看向唐健,“你要说什么?放心大胆地说。” 得到鼓舞,唐健再无顾忌:“上个星期天回姥姥家,大舅舅找妈拿了好多好多钱,总共三千二百块。” “什么?” “什么?” 唐母和唐顺同时惊呼,不可思议地看著李春燕。 “你给你大哥这么多钱做什么?”唐母问。 李春燕嘴巴张了张,迟疑片刻,一声不吭。 娘家发生的那点破事,她怎么好意思说。 第327章 跟野男人胡来,还带著女儿一起 唐笑乖宝宝似地回答:“我知道,大舅舅睡了人家的媳妇,人家要他赔偿。不赔就打断他的腿,还要让他坐牢。 姥姥姥爷商量凑钱,让妈妈出大头,他们出小头,把大舅舅赎回来。” 唐顺震惊不已。 “李春燕!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跟我商量?不声不响就把家里的钱全给了出去?大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还?” 唐健小大人似地嘆气:“唉!別想了,大舅舅不会还的。他给妈妈下跪,说那钱还不起,妈妈让他不用还。” “什么?”唐母尖叫,“三千多块说不还就不还?李春燕!你真大方。平日里给我一个月十块钱伙食费都恨不得取消,给自己的大哥几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妈!”李春燕跟以往一样嗲声嗲气地喊唐母,尾音拉的老长,“那是我大哥,他出了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一旁的唐键拆台:“大姨和小姨都说要出钱,是你不让。说她们嫁的不如你,三千多你一个人拿了。” “蠢货。”唐顺抬手一巴掌扇在李春燕的脸上,“平时我要用个一块两块,就跟割了你的肉似的,给你大哥倒是真捨得。 你拿著我的钱去你娘家显摆,我不管,赶紧去把我的钱拿回来,拿不回来,我就跟你离婚。”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完,不管李春燕的脸色有多难看,唐顺看向唐母。 “妈!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样的女人要不得,你別再拦著我了,我已经过够了。” 唐母低头思考片刻,长长地嘆了口气:“可以,妈不拦著。” 李春燕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妈!顺!你们不能这样的,我只是拿了点钱回去,没做什么亏心事,为啥要跟我离婚?” 唐笑忽然好奇地问:“爸爸!妈妈跟另外一个叔叔抱在一起算不算做坏事?” 刘燕:“......” 这都什么跟什么?李春燕也太不讲究了,不会跟野男人胡来,还带著女儿一起吧? 唐顺目赤欲裂地看著李春燕,柔声问女儿:“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礼拜天。”唐笑看爸爸生气,有点害怕,躲在唐母身后,“妈妈跟一个叫程明的叔叔在公园见面,我在草地上假装睡觉,他们抱在一起,还亲嘴来著。” 轰! 五雷轰顶,地动山摇。 唐母惊愕地看著李春燕,感觉自己干了件世上最愚蠢的事。 程明?这个名字她熟悉。 当年李春燕本来是跟程明看对眼,她妈嫌弃程明家穷,死活不同意。有人开玩笑说让李春燕嫁给她儿子唐顺,她没反对。 后来李春燕就时不时来她面前晃悠,总是一副乖巧伶俐,善良体贴的样子,她越看越满意,逼著儿子娶了她。 没想到她跟程明藕断丝连,两个人都各自成家了还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带著她孙女一起。 李春燕真不能要了。 “我没有。”李春燕脸色惨白,拼命狡辩,“妈!顺!我真没有,笑笑她瞎说的。” 唐笑表情认真:“我没瞎说,你们就是亲嘴了。哼!妈妈不诚实,还总是教导我和哥哥要做个诚实的好孩子,不能做个撒谎精,你才是会撒谎的那个人。” 唐健捂住妹妹的嘴:“別说了,当心她打你。” 唐笑打了个寒颤,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地往唐母身后躲藏。 “笑笑!你告诉奶奶,妈妈她经常打你?” 唐母每天要上班,早出晚归的,家里的孩子不是跟著保姆,就是儿媳妇自己带,她真没怎么管。 刚问完,唐笑的眼泪就像珍珠似地,一串一串往下落。 吸著鼻子,小声回答:“以前不打,最近总是打。” 唐顺抱起女儿,紧张地问:“打你哪儿了?” “大腿,手臂,屁股。”唐笑哭的很伤心,“妈妈坏,钱给了大舅舅,家里没钱就打我和哥哥。” 唐健垮塌著脸:“专门挑爷爷奶奶和爸爸,叔叔,婶婶去上班时打。” 李春燕怒容满面:“唐健!唐笑!我打你们是为了教育你们,谁让你们不听话。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学著人告状?”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看向刘燕,意思是怪她跟婆婆告状,不然她的一双儿女也不会说出这么多事来。 刘燕无所谓惧,沉著脸迎著她的目光:“二弟妹!孩子是小,不是蠢,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心里都知道。” 唐母点头:“是,老大家的说的没错。李春燕!你不无缘无故打孩子,孩子也不会討厌你,更不会把你做的事抖出来。 我现在去跟你妈打电话,你给你大哥三千多块钱可以,必须是你自己的工资,不能连唐顺的都一起给出去。 他有两个孩子要养,你们结婚七年了,扣扣搜搜了七年,我以为你是顾著自己的小家才对我们小气巴拉。原来不是,你是顾著你娘家。” 李春燕忙拉著唐母:“妈!別给我妈打电话,借给我大哥的钱,我让他还。” 唐顺不同意:“电话要打,钱也要还回来,婚也要离,既然你跟那个叫程明的相好,我也不留你。年前还有几天,赶紧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不可能。”李春燕放开唐母,衝过来,甩了唐顺一个大嘴巴子,好在他头一偏,没打著,“想离婚,先打死我再说。” 唐顺笑了,嘲笑。 “打你?我嫌脏了自己的手。当初是我妈非得逼著我娶你,就你这种好吃懒做,一天天就想著算计別人的女人,我根本瞧不上。” 李春燕要闹腾,唐母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甩在她脸上。 “啪!” 声音不小。 看的刘燕心下一惊,担心婆婆手疼。 “要闹滚回你娘家去闹,自己行为不检点,还敢打我儿子。李春燕!这件事你別找唐顺,找我。当初是我要让你进我唐家门,今天也是我,要让你滚出唐家。 你跟程明的事我从头到尾都知道,你妈曾经跟我抱怨过。你们俩是初中同学,一直要好,你妈瞧不上他,说他家条件太差,配不上你们家。” 第328章 我要跟李春燕离婚 唐母气得浑身发抖,原来李春燕是这种没脸没皮的货色,都结婚了还不安分,跟程明胡搞。 不行,她无法忍受,一定要將她赶出去。是她眼瞎,耽误了儿子,不能再弄顶绿帽子回来。他们这样的家庭,出了这种事,让老头子怎么有脸见人? 她也算是个精明的人,怎么就被李春燕给骗了? 唐母:“有人提议让你嫁给我家唐顺,当时我没反对,现在想想,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反对,该反对到底。你欺骗了我,还欺骗了我儿子,我不会放过你。” 李春燕捂住脸,感觉天都塌了。她什么情况,娘家什么情况,自然比谁都清楚。 当年是她妈死活掐断了她跟程明的感情,劝她嫁给副军长的儿子。不然就跟她断绝母女关係,她害怕了,不得不妥协。 哄得唐母同意,嫁给了唐顺。 夫妻俩虽然没什么感情,到底遵循著责任和道义。 她將唐顺的工资死死捏在手里,每次他要反抗,就去找婆婆撑腰。 婆婆很宠爱她,家里除了公公婆婆,就数她有话语权。就因为这样,她在这个家越来越肆无忌惮,连大嫂和三弟妹都不放在眼里。 只要听说刘燕会回来,她就把家里的衣服,被套啥的积攒在一起,等著她回来洗。那就是个锯嘴的葫芦,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让她不得婆婆的欢喜呢? 去年更是,將自己的月经带饿交给她洗,当时她不想洗,被婆婆说了一句,乖乖地去洗了。 谁知因为这事,她买了不少猪肉羊肉回来,就为了拒绝给自己洗衣服。要不是她在家里东拉西扯,两个孩子也不会將她做下的事说出来。 她跟程明真的没什么,前不久他来找自己,想调动工作,让她帮忙。 两人在公园里坐著,女儿在一旁的草地上睡著了,想起年轻时两人黏糊的情义,不知不觉就抱了抱,亲了亲,仅限於此,没做什么出格的,怎么就要被赶出去? “妈!”李春燕跪在唐母脚边,哭著恳求,“我跟程明没到最后一步,就只是情不自禁抱了抱。妈!我以后都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唐母態度坚决:“不可能,你跟他见一面或许不会做什么,见第二面,第三面呢?还能把持得住?李春燕!我唐家拿得起放得下,既然你的心不在唐家,那就离开。” “不,我不能离开,我走了,两个孩子怎么办?”李春燕拿孩子说事。 唐母低头看著唐健和唐笑,蹲下身,好声好气地问他们:“如果你妈妈被赶出去,你们是想跟著她,还是想跟著爷爷奶奶和爸爸。” 唐笑搂住唐母的脖子,小声啜泣:“我要跟著奶奶,妈妈会打人,打的很疼,我不要。” 唐健也说:“我不要被赶出去,姥姥姥爷不喜欢我,每次有啥好吃的都给他们的孙子,说我姓唐不姓李,不是李家人,不能吃好东西。” 刘燕听得皱眉,感觉这李家人还是挺奇葩的。外孙难道不是他的后人?怎么能分的这么清楚? 唐母听的更是气愤不已,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李春燕:“听见了吗?你自己滚出去,现在就滚,明天我再去找你妈算帐。” “我不。”李春燕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盯著在场的每个人,“想赶我走?问过我了吗?当初是你们唐家求著我嫁进来的。 妈!你不会忘了吧?你跟我说三个儿媳妇,就我最贴心。大嫂最坏,抢走了你最优秀的儿子。三弟妹最精,表面上一团和气,內心里精於算计。 还说以后退休了要跟著我过,我要是走了,你跟著谁去?妈!你可得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被儿媳妇当面背刺,唐母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感觉自己好傻,为啥跟李春燕说这些?难怪她在家里这么囂张,原来手里抓著她的把柄。 那又怎么样? 她一辈子要强,就算把几个儿媳妇都得罪光了,也要將李春燕赶出去。 “是,我是说过这样的话,可我说的都是事实。老大家的难道没把我最优秀的儿子抢走?我说错了?老三媳妇就是个精的,比你都精。” 话音还没落,正好唐家三媳妇何玉丽走了进来,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听见婆婆的话愣了一瞬,对著刘燕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唐亮也回来了,瞧老妈跟二嫂剑拔弩张,也愣了一下,问唐顺:“二哥!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 唐顺苦笑:“没事,就,我要跟李春燕离婚。” 何玉丽突然接话:“是该离,李春燕在外有人了,还跟那野男人商量好,让我做他们的信使,真是搞笑。” 说著从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唐顺。 “这是程明让我带回来的,我不带,他说是李春燕吩咐的,让我以后帮他们传递消息。” 唐母感觉三观都被震碎了,活一把年纪,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狗男女。让弟妹帮著自己跟野男人传消息,地下工作做到了家里,真够有本事的。 信的確是程明写的,就问了一下她调动工作的事,內容很正常,没什么异样。 异样的地方在末尾的署名,写的是“你是我心里温暖的太阳,希望你一直照耀著我,期待你的好消息,你的明。” 在这个连男女並排走在一起,都会被人詬病的年代,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根稻草。 李春燕再狡辩都变得苍白无力。 “李春燕!你自己噁心,別把我牵扯进去。” 何玉丽十分生气,程明跟她一个单位,极少见面,今天突然跑来找自己,要求她给他带封信给李春燕。 当时她都懵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程明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这是你二嫂安排的,你听她的吩咐就是。” 她知道自己在唐家没有二嫂得宠,可也不能让她帮著掩护这种事吧? “我不带,你去邮局寄给她吧!” “不行。”程明將信塞她手里,强势命令,“让你带就带,少废话,以后有幸成为你的领导,一定记得你的恩情。” 第329章 你不配成为我孩子的妈,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话说完就走了,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她很气,一路上都在想著要把这封信交给谁。二嫂在家特別受宠,婆婆很听她的话,如果撕破脸,以后在家的日子会不会很不好过?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忍气吞声做他们的信使,万一被二哥知道,她怎么有脸见他?帮著李春燕往他头上套绿帽,想想都觉得不应该。 忐忑不安回到家,正好瞧见婆婆在跟二嫂爭吵,她顺势拿出这封信,解了自己的困扰。 在看到信的那一刻,李春燕的心掉进了冰窟窿,怎么那么巧?程明这个时候就来信了。 “那不是程明写来的信,一定是何玉丽捏造的。”李春燕儘量撇清关係,否认信是给他的,“我没让程明给我写信,更没让她充当什么信使。” 唐母已经看完了信,叠起来,放进口袋:“你说的再多都没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李春燕!如果我是你,就痛痛快快回娘家,趁著天色还早,赶紧滚,给自己留点体面。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你在外搞男女关係这么简单了,我打电话报公安,先抓程明,再抓你。” 轰! 李春燕心里的执念在崩塌,原本她篤定自己將唐母以前的抱怨说出来,她就会收敛,不敢將她赶出去。 谁料程明居然会写封信来,一棒子將她打入地狱。 “我不走。”李春燕不敢强势,再次跪在唐母脚边,“妈!我错了,请给个机会吧!我走了,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办?难道要让他们小小年纪就没妈? 离开唐家我怎么活下去?妈!你这是要逼死我?健健!笑笑!你们帮妈求求情,妈妈不能离开家的。” 唐健和唐笑兄妹俩,一个站在爸爸身边,一个站在奶奶身边,低著头,没有说话。 他们也不知道把妈妈做的坏事说出来是对还是不对,妈妈最近打他们打的很凶,真的很疼,还不让他们哭,不让他们告诉爸爸和奶奶,只能忍著。 他们不想忍了,实在是太疼了,没办法再忍下去。 儿子不理她,就求刘燕:“大嫂!你帮我求求情呀!以后你回来,全家大小的衣服都归我洗。以前是我不对,不该仗著婆婆宠我,她不喜欢你就让你帮我干活。” 唐母被她的话气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大嫂?你不离间家里人的关係会死?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破烂玩意儿,害苦了我儿子,孙子,孙女。” “妈!你別跟二弟妹一般见识。”刘燕怕大过年的,婆婆气出个好歹来,“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是你儿媳妇,是家里的长媳。 儘管离的远,平日里无法在你和爸身边尽孝,但你是唐尧的妈,是我孩子的奶奶,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该说就说,我不会生气的。” 唐母看著刘燕,欣慰地笑:“你说的对,你是家里的长媳,就算我以前说了什么错话,以你教书育人的品德,也不会放在心上。” 李春燕一看刘燕这里无法突破,转到何玉丽身上。 “三弟妹!你帮我求求情,咱们这么多年妯娌,你也不希望我被赶出去吧?” 何玉丽摇了摇头:“这个情我不会帮你求,你做事太过份了。居然在外头搞野男人,还把我一起拖下水。 你摸著良心想想,这些年我可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跟程明怎么来往是你们的事,为啥要把我牵扯进来?被我男人知道了,我们夫妻还能过得下去? 你这么害我,我怎么敢替你求情?该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做都做了,还怕被揭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燕!何玉丽!我恨你们,大家都是女人,为什么你们的心这么狠?”李春燕哭著喊道,“你们不给我求情,我现在就去死。等我死了,看你们怎么跟我娘家人交代。” “想死?没那么容易。”唐顺一把抓住李春燕的头髮,拖著找了根绳子,捆住她的手脚,“我去打电话让你的娘家人过来,今天的事,必须说清楚。 哪怕这个年不过了,我也要把你从未身边赶走。你不配成为我孩子的妈,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唐母拦住儿子:“这个电话我去打,你的婚事是妈做的主,离婚妈也帮你做主了。” 事情闹成这样,李春燕知道大势已去。 她心里非常害怕,真离开唐家,日子绝对很艰难。当初她之所以跟程明分开,也是看中了唐家的家世。 家世婆婆宠爱,她在唐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跟著程明不知道强多少倍。 五个兄弟姐妹,数她的日子过得安心顺意。每次回娘家,哥嫂弟妹,大姐小妹都捧著她,就连爸妈也一样。 她的父母算是当官的,只是跟唐家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婆婆铁了心要赶她走,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春燕心里后悔啊!恨不得再也没跟程明见过,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要,跟个前男友牵扯不清干啥? 唐顺是对她不怎么上心,可他工资高啊!在婆婆的威慑下,全额上交,就算程明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地步。 见完程明回来,这段时间她是有点心猿意马,对两个孩子也没了耐心,见不得他们吵闹。有时候就想安静待著,仔细回忆她跟程明过往的点点滴滴。 孩子一吵,打断了她美好的回忆,无名火就“蹭蹭蹭”从心底冒出来,打起孩子来也没轻没重。 她没想过跟程明再续前缘,只想在她心情不好时,能有个人陪在她身边听她嘮叨,为什么这样也不行? 唐家人太小气了,她都说了跟程明没有什么,就抱了抱,为什么不肯听她解释? 为什么不相信她? 她离开唐家,唐顺带著两个孩子,就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心上人了? 要是找不到呢?是不是会跟她復婚? 念头一起,李春燕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唐家人现在正在气头上,不可能听进去她的话,先离婚,后復婚,一样可以回到唐家。 有了计划,她也不闹腾了,看著唐顺,一字一顿说道:“我同意离婚。” 第330章 唐纵想要水 刘燕:“......” 这么快就想通了?刚才不还要死要活。 何玉丽:“......” 果然在外头有人了,答应的十分乾脆,之前那么闹,就是在做戏。 唐母打电话去李家隔壁人家,让他们帮忙喊李父李母,將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命令他们:“把我儿子的三千二百块钱拿回来,把你女儿带回去,明天去办离婚。 要是不来,我就报公安,你女儿在外头搞破鞋,真被掛破鞋游街,看看你们李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李春燕的母亲在唐母手底下工作,唐母是办公室主任,李母只是一般的小职员。 李父是厂里的车间主任,还是李春燕嫁给唐顺后升上去的,之前就一个普通工人。 夫妻俩知道东窗事发,赶紧找人凑钱。 不凑不行。 唐家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都怪李春燕这个死女儿,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跟以前的程明牵扯不清干什么?就这么贱?没他不行? 为了他,拆散自己的家,还连累他们当父母的抬不起头。 这种不要脸的女儿就该打死。 本来那三千多块钱说好了不用他们的儿子还,算是李春燕孝敬给他们的。没想到被亲家母知道了,真不还,她一定会报公安的。 老两口一合计,把这些年攒的棺材本都拿了出来,带著去了唐家。 唐尧和唐纵在书房里其实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唐尧要出来,被唐纵喊住了。 “你別去,家里的事让你妈做主。小李是她看中的,这些年宠的无法无天。也好,既然她的心不在咱家,那就赶出去,你二弟也不怎么喜欢她。 坐下吧!跟我说说你部队家属院的事。我的老首长楼中顺昏迷不醒,一直不见好,后来是你部队有位叫叶文志的来了一趟京都,老首长就醒了。 他给老首长带来了一种很神奇的水,我去他家看望他,分给我两杯,喝完后,我这胸口的闷疼好了不少。 老大!你知不知道叶文志是谁?他手里还有没有那样的水?能不能给我弄一些?” 唐尧沉默了片刻,看著父亲唐纵,小声问道:“爸!你还记不记得我差点没了的事不?” “记得呀!不是说你的手下厉言晨救了你,爸怎么会不记得,等他回来,爸好好谢谢他。” 儿子命悬一线,死里逃生,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你说的这位叶文志,是叶医生的爷爷,叶医生是厉言晨的媳妇。”唐尧不疾不徐地说道。 唐纵张大了嘴巴,吃惊不小:“你的意思是,上次厉言晨救你的药是他媳妇给的?” 唐尧点头:“是!不仅仅如此,叶文志救醒楼將军的药也是叶医生给的。回来之前,我问过言晨,他说你没受伤,那药药性霸道,不敢隨便给你吃。” “我不要那药,我就想要点那水。”唐纵目光灼灼地看著儿子,“老大!你跟厉言晨的关係不错,找他要点水不难吧?咱不白要,咱钱买。” 唐尧蹙眉:“叶医生手里的水我真不知道,回去问问她,要是有,就找她买点。叶医生是个极好的人,带回来的猪腿羊腿都是托她买的,还教刘燕怎么醃製。” “这么说你们关係处的不错?”唐纵好奇地问。 “是不错。” “那就好,你回去想办法搞点那水给我寄过来,不管多少钱咱都掏。” “行,只要叶医生有,就一定给你弄到。” 父子俩在书房里谈话,谈完了这个谈那个,根本不管外边李父李母过来怎么交涉。 这些事都是唐母在处理,她拿出程明写来的信摔到李母脸上:“看看你女儿做的好事,赶紧带回去,以后跟我们家再无关係。” 李母看完信,当著唐家人的面甩了李春燕一个大嘴巴子:“无耻!跟外头人勾勾搭搭,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我还要呢?有你这么个女儿,让我出去怎么见人?” 李父看完信,脸色黑沉,怒骂女儿:“我看你就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才会这么不安份。也好,自作孽不可活,是你自己下贱,不管我们,也別怪我们心狠。先回去吧!丟人现眼的东西。” 被自己的父母打骂,李春燕一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跟在他们后边走了。 唐健和唐笑就看了看,没哭著喊著要跟著妈妈去。 何玉丽和刘燕在李家夫妻俩来的时候就进了厨房,刘燕做主,割了一块猪腿肉下来让阿姨用蒜苗炒了,阿姨又煎了个豆腐,炒了两盘大白菜,一个菜。 刘燕特意煮了个酸辣汤。 酸辣汤是叶云婉教她的,觉著口味很好,大人小孩都爱吃,就煮了一大盆。 小孩子拿来拌饭,稀里呼嚕就能吃饱。 唐梅被李春燕气的没胃口,喝了一碗酸辣汤,才感觉好一些。 她知道是刘燕做的,阿姨不会做这个,大儿媳妇越来越会厉害了,做出来的汤不错,很开胃。 大家绝口不提李春燕,就当她这个人从来没在家里出现过。 唐顺竭力照顾著两个孩子,哪怕当爹又当妈,他心里也舒畅。 终於摆脱了李春燕,那女人真的很討厌,每次做那事时都得看她的脸色,稍有不如意就拿乔,还骂他是猪公,一天天就知道找女人要,没完没了。 一个星期才两次,这叫没完没了? 后来他再也不找她要,寧愿忍著,不想看她的脸色。 要不是妈一直宠著她,早就想跟她离婚了。娶个媳妇能看不能用,还把著他的工资,不如不娶。 每次看大嫂跟大哥,三弟跟三弟妹有说有笑,他都很羡慕。为什么他的媳妇总是嫌弃他?不给他个好脸色? 家里兄弟三个,他过的最苦,这种事还不知道跟谁说,只能咬牙忍著。 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他再能忍,也会有忍不住的那一天。 这下好了,她走了,自己终於解脱,以后带著俩娃好好过,总比被那女人欺压在头上强。 唐母瞧著沉默的二儿子,心里愧疚不已,是她错了,不该按照自己的喜欢安排孩子的婚事。 老大是自己谈的,老三也是,唯有老二是她压著娶的,娶了个没脸没皮的,害苦了她儿子。 第331章 过年 部队家属院。 叶云婉的药房停工了,止血散的药材已经全部研磨完毕,做了不少,分给下边的连队。 还分了不少给京都军区总院。 试用过后,反响极好,惊动了不少人。 许多人弄到了止血散的配方,也学著做,结果差强人意,就是没有叶云婉做出来的好。 转眼到了过年这天,叶云婉按照叶家湾的规矩,做了冻米,芝麻,炒了地瓜干,炒了瓜子生。 齐伟仁跟著齐芹芹回老家过年去了,家里就他们自己几个。 那天中午,叶云婉准备了六个菜,取六六大顺的意思。一盘肉,一条鱼,一盘豆腐,一盘白灼芹菜,一盘爆炒羊肉。生米是前几天炸好的,直接拿出来吃就是。 菜端上桌,几个人坐下,美滋滋地吃了一顿。 晚上要去食堂吃团圆饺子,厉言晨交代的。 “往年的规矩,凡是在家属院和部队的人,晚上都必须去食堂吃饺子,看大礼堂看文艺晚会。” “那咱们就中午过年,我弄几个菜,咱好好吃一顿。” 厉言晨没反对,叶云婉就做了几个菜,中午在家里过年。 一般节约的人都是中午少吃点,空著肚子,晚上去食堂好好吃一顿。叶云婉不在乎这么一点吃食,过年嘛!自然是要吃好点。 听她这么决定,管红梅也说要中午过年:“云婉!你的意思是对的。过年嘛!不仅仅要去跟部队里的其他人过,咱们自己家也要好好过,我回去跟我婆婆说一声,中午在家过年。” 李彩霞上班有挣钱,也不吝嗇,跟著中午做好吃的。她不做,怕叶云婉会送来,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还是自己做点好吃的吧。 几个女儿帮著带孩子,她在厨房蒸馒头,燉肉,一个家哪儿哪儿都充满了肉的香气。 邱大冰高兴坏了,抱著儿子走到厨房,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媳妇!你也大方起来了,真好。咱俩都有工资,还种著地,別亏待了几个孩子,该吃就吃。 叶医生说的没错,省著钱供给医院,不如吃进肚子舒坦。” 李彩霞笑著逗了逗儿子:“咱家中午要是不做饭,云婉怕是要送来。我觉著不好,总是占她便宜,显得咱没脸没皮。” “也是。” 邱大冰抱著儿子坐到灶前烧火,小傢伙长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到处看,別提多可爱。 王二妞的男人梁峰中午回到家,就听见她在训斥家里几个孩子。 “人家做好吃是人家的,我们家没有。你们要想吃,可以去人家里吃。今天是过年,中午必须吃忆苦思甜的饭菜。 有稀饭配醃菜已经很好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我跟你们说,中午就吃好吃的人都是败家子。晚上去食堂就有饺子吃,干啥中午要在家里吃自己的? 咱每年不都留著肚子去吃饺子吗?难道你们忘了?” 家里的几个孩子不敢说话,一个个瞧著碗里照的见人影的粥,愁眉苦脸,眼中含泪。 过年了为什么还要忆苦思甜?就不能吃顿好的?好想吃鱼呀,肉呀,鸡呀,哪怕没有,来点豆腐乳也好啊! 为什么总是硬邦邦的咸菜疙瘩? 梁峰迴来,王二妞给他端来一大碗麵条,这是她对男人的优待。 在她眼里,男人是天,小崽子跟他不能比。 瞧著那一大碗面,还有上头臥著的雪白荷包蛋,梁峰拿起筷子,给几个孩子的粥碗里都拨了些。 “当家的,你这是做什么?”王二妞死拦著,“给他们吃是浪费,中午吃饱了,晚上去食堂吃饺子能吃几个? 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咱不能学那败家娘们,一天天就知道霍霍自己家里的东西。” “啪!” 梁峰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王二妞!你能不能別一天天的碎碎念?精打细算?我们家是穷的连过年饭都吃不起了吗? 人家是营长,我也是营长,我的工资交给你,为什么一大家子个个面黄肌瘦?一天天就知道嘴巴嚷嚷,这些年你精打细算攒了多少家底?在哪儿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王二妞低著头,不敢看梁峰,小小声说道:“攒的家底都被婆婆写信来要走了,说是老六要成亲,彩礼钱不够。” 梁峰瞪著她,狠狠地骂:“你就是个棒槌,什么都不懂。不是跟你说了,我继母的话你听听就算了,没必要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我娘就生了我和我姐两人,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是我继母生的,你管那么多做啥?看看我们家的孩子,再看看別人家的孩子,都被你养成了啥样?” 王二妞眼中一喜:“当家的,你的意思是咱往后不用再给婆婆寄钱?” “每个月寄十块钱足够了,多的没有。”梁峰嫌弃地朝王二妞挥手,“你是我娘给我找的媳妇,你得分清楚里是里,外是外。 从我儿子,女儿,孙子嘴里抠钱出来给老六凑彩礼钱,你怎么想的?咱家不过了?全都倒腾回去。” 王二妞“嗷”地一声,捂脸蹲在地上哭:“当家的,我也不想啊!可你没明明白白髮话,我哪儿敢不寄钱回去? 那些年我在家,被她磋磨的早就没了脾气。今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给她十块钱一个月,老七的事咱不管了,管不起。” 梁峰手里拿著筷子,始终没有低头吃麵,默默听著王二妞哭。 继母是个啥人他比谁都清楚,当年他才十五岁,就把他塞进了队伍,跟著村里的人上战场。 他运气好,最后捞了个营长当,还挺到了新社会建立。 运气不好的人,早就牺牲了。 “別嚎了,大过年的不让人消停。”梁峰放下筷子,“以后只顾著咱一家老小,老家的事你少操心。我大姐家要是有啥事,你顺带搭把手,其余的別管。” 王二妞不敢再哭,抹乾眼泪,担忧地问:“要是婆婆来部队闹怎么办?” 梁峰头疼:“闹什么闹?她都七十多岁了怎么可能来部队?就算真来了也没关係,你不会把家里的事跟家属院的人说一说?” 第332章 你不是我爷爷,你是谁 “行,今晚吃饺子我就跟大傢伙说道说道。”王二妞开心坏了,男人终於站在了她这边。 梁峰却更觉头疼,难怪人家娶媳妇都要娶有文化的,瞧瞧他们家团长,叶医生是个大学生,家里的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关键是还能给部队弄来大量的肉,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不管是退役的干部,还是现役的干部,谁都对她刮目相看。不说她弄这么多肉来有没有挣钱,单单这份人情足够人羡慕。 他媳妇就知道整天抠抠搜搜,攒了钱寄给他继母,把家里的孩子饿的一个个跟麻杆似地。 以前他不想管,现在是不管不行。 再不管,家都要被偷走了。 其余人家,也有中午过年的,也有留著肚子打算晚上去食堂饱餐一顿的。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各自有各自的安排。 叶云婉是第一次在部队过年,多多跟著邵明明不知道往食堂跑了多少趟,每趟回来都兴高采烈跟她报告。 “妈妈!食堂在剁猪肉了。” “妈妈!食堂在洗大白菜。” “妈妈!已经在和麵粉了。” “妈妈!我看到饺子包了不少,都摆在桌上。” 厉言晨还在部队没回来,他是团长,有些事得安排清楚。 傍晚,李彩霞来喊她一起去食堂,叶云婉带著多多,还有叶文志,关上门,跟著人去部队食堂吃饺子。 叶文志带了一瓶好酒,上次楼中顺送给他的,一共两瓶。 李彩霞请客吃饭那天开了一瓶,今天开一瓶,就算喝完了。 他手里拎著酒,跟他相熟的人都邀请他去他们那一桌。 叶文志跟著热情相邀的人走了,叶云婉和李彩霞,管红梅坐在一起。 她们不喝酒,吃的快,一会儿就吃饱了。 叶文志跟著几个人分酒喝,越喝越开心,叶云婉离开食堂,前往大礼堂观看文艺匯演。 临走,来到叶文志这桌,问他:“爷爷!你喝的怎么样?有没有醉?” 叶文志摇头:“没醉,爷爷酒量好著呢,你先跟他们去看表演,我喝好了自己过去。” 叶云婉担心:“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边上的人纷纷保证:“叶医生!你放心!一会儿我们送老爷子,保证把他照顾的好。” “没事,你先去,我喝完就来。”叶文志推了推叶云婉,“去吧!去吧!別总把爷爷当小孩。” 叶云婉想著这里是部队,应该不会有啥事,就跟著李彩霞和管红梅她们走了。 来的太早,大礼堂的门还没开,大家就在门口等著,各自组成小团队聊天。 王二妞的声音特別大,说的都是她婆婆如何磋磨她的往事。从她进门一直到前不久,把她婆婆批判成了地主老財。 跟在她身边的人,有人出声附和,有人默不作声,静静听著。 等了好一会儿,大礼堂的门开了,大家按照秩序进去,各自找位置坐下。 家属有属於家属的专区,官兵有官兵的区域,叶云婉前后活了两世,第一次参加这种晚会,感觉好新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多多也一样,跟邵明明两人四处张望,完了就开始寻找各自的爸爸坐在哪儿。 多多伸长了脖子朝官兵的区域努力睁大眼睛,还是没找著爸爸的影子。 厉言晨在来的路上也去看了看叶文志,瞧他喝了不少,脸颊红红的,还有点迷迷瞪瞪,就把人扶著带回家去了。 就算多多把脖子伸成长颈鹿,也不可能找到爸爸。 “叶医生!你快去看看吧!你爷爷喝醉了,哭著往部队大门外跑,说是要回老家,我们劝都劝不住。”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跑来,气喘吁吁地跟叶云婉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又风一样地跑了。 叶云婉不信,刚才她看爷爷还挺清醒的,怎么一下子就喝醉了? “云婉!你先去找爷爷,多多放在这里,我替你看著。”李彩霞手里抱著儿子,对叶云婉说道。 管红梅紧跟其后:“你快去吧!別让爷爷真的跑出去。大过年的,老人家估计想家了,才会哭著要回老家。” “那就麻烦你们了。”叶云婉说完,转头交代多多,“你在这里等妈妈,曾爷爷喝醉了,妈妈去把他找回来。” “唔!”多多懂事地点头,小表情非常著急,“妈妈!你快去,別让曾爷爷一直哭。” 叶云婉先去食堂看了看,发现爷爷的確不在食堂,连跟他一起喝酒的人都不见了。於是马不停蹄往部队大门口跑,真怕爷爷一不小心出啥事。 管红梅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爷爷年纪大了,过年想家也能理解。人都是这样,年纪越大越恋家,总想著落叶归根。 一路跑来都没看到叶文志的身影,直到快要出部队大门,才瞧见前边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边哭边往前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回家,回家,回家。” 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爷爷,叶云婉跑的太急,站在那里,两手撑著大腿,大口大口喘气。 值班战士伸头出来问:“叶医生!怎么了?出啥事了?” 大过年的,叶云婉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朝著小战士摆手:“没事,我爷爷喝醉了,往外跑了,我去把他带回来。” 小战士“啊”了一声:“你爷爷跑出去了?我怎么没看见?要不要我去帮你追回来?” “不用,我去追就好。”叶云婉平復了一下呼吸的频率,深吸一口气,快步往门外追,边追边喊,“爷爷!爷爷!” 小战士在一旁瞧著,感觉不可思议,他一直在值班室待著,就低头吃了两个饺子的功夫,叶医生的爷爷就跑出去了? 是饺子太香还是他的警觉性变差? 要是人没啥事还好,真出啥事,他得负巨大责任。 叶云婉朝著外头那个黑影跑过去,瞧著有点像是爷爷,天太黑,她也看不清楚。 跑了一段路,黑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叶云婉心中一惊,忍住胸口因为剧烈奔跑带来的不適,几步躥到黑影旁边,关切地问:“爷爷!摔哪儿了?疼不疼?赶紧跟我回去。” 黑影回头的剎那,叶云婉大吃一惊。 “你不是我爷爷,你是谁?” 第333章 没想到你还挺容易骗,这么轻易就將你骗了出来 黑影瞧著叶云婉脸上的惊悚,得意地笑:“哈哈哈!我是谁不重要。小娘皮!没想到你还挺容易骗,这么轻易就將你骗了出来。哈哈哈!拿你开刀,果然没错。” 叶云婉跑的太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么说爷爷没事,很安全,根本没出部队,是这个人想把自己骗出来。 看样子部队也不是铁板一块,刚才那个小战士一定是受人指使才来喊她的,就是不知道他受了谁的指使。 “拿我开刀?”叶云婉瞧著跟她面对面坐在一起的男人,“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拿我开刀?想捞什么好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黑影用一副问白痴的语气问叶云婉,“你都成我手里的羔羊了还有必要问东问西?乖乖跟我走吧!到了地方,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黑影站起来,抬手对著叶云婉的脖颈一掌劈下,把人打晕,更方便带走。 叶云婉头一偏,抬脚踹在他的小腿肚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唔!”黑影痛苦冷哼,转头恶狠狠盯著叶云婉,“你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轻轻鬆鬆踢断了我的腿。” 叶云婉站起来,从空间里拿出一根木棍,大约一米多长,跟人的手臂差不多粗。 也不知道这木棍是干啥用的,啥时候丟在空间里的。刚才她就心念一动,想要跟木根,接著就出现在她手上。 “断腿之痛是你自找的,招惹我前,为什么不好好调查清楚?”瞅准机会,叶云婉抡起木棍,朝著黑影扫了过去。 木棍无差別打在黑影的身上。 “砰!砰!砰!” 每一下都像是被铁锤砸中。 黑影刚开始还能躲避一二,越到后边越避不开,本来是站著的,后边被打的跪著,最后被打倒在地。 “你这个女人好凶蛮。” 黑影伸出一根手指,倔强地指著叶云婉,仿佛那根挺立的手指代表著他的尊严。 “力气这么大,为什么没有记录说明?你的木棍哪儿来的?” “什么木棍?”叶云婉將木棍丟进空间,抬手扇了那人一个大嘴巴子,打的他眼前金星乱舞,“你眼看错了。” “你......噗!” 黑影嘴里吐出一口血,带著一颗白色的牙,天黑,叶云婉没瞧见。 被打的人有感觉,不但半边脸都麻木了,嘴里的牙掉了一颗,漏著风。 “噗什么噗,大过年的敢骗我,非把你打残不可。” 面对坏人,叶云婉从来不心软。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这人的手脚有没有折,木棍抽的,手上没感觉,不妨碍她多来几遍。 於是...... “砰!砰!砰!” 几拳下去,打的黑影惨叫的不似人声。 厉言晨安顿好叶文志,来大礼堂找叶云婉,发现她不在,就儿子多多一个人坐在那儿。 “多多!妈妈呢?去哪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多多还没说话,管红梅先开口:“云婉去接她爷爷了。” “什么?接爷爷?” 厉言晨心里“咯噔”一声,感觉事情不妙,爷爷被他送回家休息了,云婉上哪儿接爷爷去? 出事了。 一定出事了。 李彩霞看厉言晨脸色不好,解释道:“刚才有个小战士来跟云婉说她爷爷喝醉了,哭著跑出了部队大门,要回老家,云婉就跟著走了。” 厉言晨转身就走,边走边吩咐多多:“你在这好好待著,我去找妈妈。” 管红梅朝厉言晨的背影喊:“你去吧!我会看好多多的。” 李彩霞感觉不妙:“红梅!老厉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不会出啥事吧?” “不会吧?”管红梅也不敢確定,拍了拍儿子,“明明!你去找你爸爸,让他去部队门口找厉叔叔。” 李彩霞吩咐大丫:“你也去找你爸爸,就说叶医生可能出啥事了,让他去部队门口看看。” 两孩子听完大人的话,飞也似地往官兵区域跑,眼神在人群里扫视,都想快点找到爸爸,跟他报告。 从大礼堂出来,厉言晨风一样朝部队门口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怕他知道叶云婉力气不小,身上有不少保命的手段,还是很担心。 是他错了,不该直接將爷爷送回去,就算要送,也得派人跟她说一声。 大过年的,用爷爷的安危来欺骗她,绝对一骗一个准儿。 部队里居然被人渗透进来,非同小可。 来到部队门口,没看见叶云婉,厉言晨的心像是掉进了冰洞,风一样往外跑,边跑边喊:“云婉!你在哪儿?云婉!云婉!” 叶云婉已经將那个黑影完全打倒在地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把人弄回去。 她没带绳子出来,空间里也没有,正打算脱下那人身上的衣服弄成布条,就听见了厉言晨的喊声。 “厉言晨!我在这儿。”她站起来喊了一声。 地上的黑影“嘎嘎嘎”地笑,有气无力:“你男人,来的,还挺快。今天这遭,算我倒霉,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你想死?” 叶云婉捏著那人的下巴,不让他合上,前世看电影电视剧,都说歹徒会將毒藏在牙齿里,咬破就死了。 不让他咬,是不是就不会死? 光捏住他的下巴还不够,又从空间里弄出一个卤猪蹄,塞进他的嘴里。 只要坚持到厉言晨过来,剩下的事交给他,就啥都不用管了。 卤猪蹄好香,含在嘴里,闻著味道,黑影的肚子“咕嚕嚕”响了好几声。 为了抓这个女人,他连年夜饭都没吃就来了。 没想到她兜里居然藏著过年的猪蹄,真香啊!临死之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不算白死。 只是这女人干啥捏著他的下巴,猪蹄都给他了,为啥不让他吃? “唔唔!唔......” 黑影朝叶云婉发出提示声音,希望她放开自己,让他吃了猪蹄好安心上路。 叶云婉盯著他:“別唔唔唔的,我的猪蹄你不配吃,等人来把你交给他,你是吃猪蹄还是吃生米,都跟我没关係。” 话音刚落下,厉言晨就到了,看见叶云婉好好的,只是手里捏著一个男人的下巴,男人的嘴里还塞著一个猪蹄。 这画面,感觉很奇怪。 “云婉!你捏著他干啥?” 第334章 部队不安全,出现了心怀不轨之人 “我怀疑他嘴里有毒牙,怕他寻死。”叶云婉求助地看向厉言晨,“你有没有办法不让他咬毒牙?” 厉言晨走过去,蹲下,接过叶云婉手里的下巴,用力一捏,就听“咔嚓”一下,男人嘴里的猪蹄掉了出来。 下頜脱臼,流了一下巴的口水。 “云婉!” 厉言晨喊人的声线都带著颤抖,他是真的怕啊! 一转眼的功夫。 人就不见了。 要是出了啥事。 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带她来部队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让她涉足危险。 “你没事就好,这个人交给我。” 厉言晨用力抱了抱叶云婉,隨即放开。 感觉到他浑身微微颤慄,叶云婉起身:“言晨!你別怕,这个人似乎没什么能耐,就只会骗我出部队大门。 再说了,你知道我的能耐,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我,就算他们手里有枪也不一定能抓住我。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真不好说。” 地上的黑影蠕动了一下,欲哭无泪。 早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他根本就不该自告奋勇过来。 明明他才是猎人,转眼成了猎物。 上头估算错了。 这位叶医生手段很多,想抓她,门都没有。 厉言晨瞧著地上一滩烂泥似的黑影,拖起他的一只脚,牵住叶云婉的手:“我们走,今晚过后,你力气大的事怕是要瞒不住了。云婉!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叶云婉:“没关係,暴露就暴露了,这不是我的保命底牌,无所谓。” “好!” 邵建安和邱大冰得知叶云婉可能出事,两人立即马不停蹄跑到了部队大门口,没瞧见人,两人接著往外冲。 值班室的小战士都看呆了,今晚怎么回事? 大过年的不去大礼堂看文艺匯演,一个个往外跑什么? 谁家的爷爷又喝醉跑出去了? “言晨!” “老厉!” 邵建安和邱大冰一起朝著外头的夜色大喊。 厉言晨听见,回喊一句:“我们没事,放心!” 听见他的声音,邵建安和邱大冰都鬆了口气,两人没有接著跑,而是外快步向他靠近。 没多久,瞧见厉言晨和叶云婉並排过来,厉言晨手里还拉著一个人。 邵建安惊问:“这人谁?出什么事了?” 邱大冰疑惑:“不说是老爷子喝醉酒跑出去了吗?人呢?” 叶云婉没说话,等著厉言晨解释。 “我爷爷根本没跑出去,被我带回家睡觉去了。”厉言晨脸色凝重,“有人利用了这件事,骗我媳妇出部队大门。你们想,仔细想,策划这件事的人有多恐怖。” “什么?” 邵建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沉下去。 他心里很清楚,能利用这么片刻时间差的人,一定是部队的人,而且就在他们周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部队不安全,出现了心怀不轨之人。 邱大冰也是个精明人,立即就想到了问题关键:“叶医生做出来的止血散太过逆天,有些人坐不住了,只是没想到居然把手伸进了部队。 老厉!你打算怎么办?是连夜审问,还是等明天稟报上去再说?” 厉言晨咬牙切齿:“连夜审,我等不了。他们敢拿我媳妇开刀,就必须做好被灭的准备。” 邵建安拍拍厉言晨的肩膀:“兄弟!需要帮忙说一声。” 邱大冰:“算我一个。” “咱们这样。”厉言晨的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一圈,“你们俩帮我审问这人,我去抓那个给我媳妇传话的人,双管齐下,爭取快速出击,一击必中。” “好!” “没问题。” 邵建安和邱大冰异口同声回答,厉言晨把人交给他们。 “弄去五號审讯室,等抓到人,我再跟你们会合。” “行。”邵建安点头,接过厉言晨手里的黑影,“我和老邱先走。” 厉言晨拉著叶云婉的手不敢放开:“拜託了!我和云婉先回大礼堂,传话的人一定在大礼堂看演出。” 四人在部队门口分开,值班小战士瞧著地上死狗一样的男人,大惊失色。 他本来要询问登记,看到厉言晨黑的犹如包公一样的脸,什么都不敢问。 要命。 真的出事了。 叶医生差点被坏人带走。 没管值班小战士的眼神,厉言晨带走叶云婉进了礼堂。 多多看见爸爸將妈妈带回来,连节目都不看了,炮弹一般衝过去,紧紧抱著叶云婉的腿。 “妈妈!你去哪儿了?多多害怕。” 叶云婉伸手抱起儿子,在他蓄满眼泪的脸上亲了一口:“不怕,不怕,妈妈这不回来了吗?没事了。” 厉言晨將叶云婉带出礼堂,找到一个僻静之处,问:“云婉!你还记得那人长啥样吗?要是带你去现场指认,能不能认出来?” 叶云婉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估计认不出来,当时我一门心思担心爷爷来著,根本没注意看那人的长相。” “那就难办了,认不出来,光靠审问那人,效果不会很理想。”厉言晨鼓励叶云婉,“要不你好好想想,努力去回忆一下,那人长啥样,有没有啥明显的样貌特徵?” 叶云婉皱眉,仔细回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一个模糊的五官,根本不敢確定。 再说这种事不能瞎指认的,万一指认错了,真正的帮凶没找著,反而毁掉了一个人的前途。 甚至搭上一条鲜活的生命,这让她情何以堪? “我真不记得他长啥样,也想不起来他脸上有啥特殊特徵。” 厉言晨皱眉:“这件事牵连甚广,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不將那人找到,下一次或许就没这么幸运了。 那些人无孔不入,他们会吸取教训,捲土重来。云婉!你一定要想起来他是谁,万一他对多多下手怎么办?” 多多嚇得一个激灵,上次被坏人抓走,他已经嚇出了心理阴影。 “爸爸!你问的是谁?是那个来跟妈妈说话的人吗?” “对!”厉言晨耐著性子跟儿子解释,“就是那个来跟妈妈说曾爷爷跑出去的叔叔,他在撒谎,曾爷爷被爸爸送回家去了,根本没跑出去。” 多多弱弱地说道:“我知道那个坏叔叔长什么样子,我记得他。” 第335章 被贾处长骗了 “你说什么?”厉言晨激动地从叶云婉手里抱过儿子,“你记得那个坏叔叔的样子?” “嗯!”多多用力点头,指著自己的脑袋,“我这里能记很多很多事,看过的都能记住。” “太好了!”叶云婉又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好儿子!没想到你居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急的就好,一会儿带你爸爸去抓他,让那个坏叔叔接受惩罚。” 厉言晨怕多多信口开河,乱说一气,板起脸,很严肃地问:“叶正安同志!你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任,你说你记得那个坏叔叔是真的吗?不许撒谎。” 爸爸第一次这么正式喊他的大名,多多一脸小表情严肃,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回答:“没有撒谎,是真的,我记得他的样子。” “那好!爸爸带你去找他,看见是谁,先不要说出来,小声告诉爸爸。”厉言晨抱著多多要走,刚迈开腿,想起媳妇还没安排好,立即回头,“云婉!你去看演出,我没回来前,哪儿都別去。” “好!”叶云婉像个乖孩子一样点头,“你去忙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厉言晨不放心:“你先进去,我和儿子在这里看著。” 叶云婉没吭声,抬起手跟他们挥了挥,转身进了大礼堂的门。 看著媳妇进去了,厉言晨抱著儿子去了官兵坐著的地方,灯光有些昏暗,他就像是在寻找自己的座位般,带著儿子一排一排走过去。 为了不让人起疑,他还故意跟儿子互动。 “多多!爸爸看你能不能找到爸爸该坐的位置在哪儿。” 许多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没谁在意。 以为厉言晨大过年的高兴。 逗儿子玩呢。 一排一排看过去。 一直到最后一排看完,都没找到那个人。 厉言晨狐疑地看向多多。 “没有?” 多多点头:“没有。” “確定?” “確定。” 厉言晨抱著儿子:“爸爸带你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按理来说,今晚过年,除了值班人员,家属院的人和所有官兵都聚集在这里,为什么会没有? 难道那个人躲起来了? 他带著多多正要走出了大礼堂,台上正在谢幕,多多好奇,看了一眼,瞧见左边那位拉幕布的,瞬间眼睛睁大。 “爸爸!我看见了,他在那儿。台上,左边那个拉幕布的。” “確定是他?” “確定。” “好!你去找妈妈,待在她身边保护好她,爸爸去抓坏叔叔。”厉言晨將多多当大人叮嘱,“要是节目演完了爸爸还没回来,就带著妈妈跟大家一起走,千万別跟大家分开知道吗?” “知道了。”多多小大人似地胸脯一挺,“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保护好妈妈。” 摸了摸儿子头,厉言晨夸讚:“好样的,不愧是我儿子。去吧!爸爸看好你!” 多多欢快一笑,露出一口小米牙,乐顛顛往叶云婉所在的位置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厉言晨转身朝后台走,跟节目负责人说了一声,让他將人喊出去。 小战士看见厉言晨,眼神迷茫。 厉言晨一把將人扣住:“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小战士一脸无辜:“不知道,我犯了啥事?” “跟我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厉言晨拉著那位小战士走了出去。 两人到了一间审讯室,厉言晨將门关上,眼神如刀:“谁让你去跟我媳妇叶医生传话的?” 小战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是我们文工团后勤处的副处长贾古尼,他让我去的。” 文工团后勤处的副处长贾古尼?这个人厉言晨还真不熟悉,更不了解。 他们属於作战部,文工团只是文艺部的人,没啥事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看来这个贾处长有问题。 “你说的是实话?没撒谎?没胡乱攀扯?” “没有,確实是他让我去的。”小战士非常坚定地回答。 从厉言晨出现扣住他衣领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什么事? 会是什么呢? 他进部队才一年多,分到了文工团的后勤处。 基本上没得罪过什么人。 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每天不是在搬演出道具,服装,就是去各地演出的路上。 今晚贾古尼副处长忽然找到他,让他去告诉叶医生一句话。 叶云婉在部队很出名,大家都用过她製作出来的止血散,还给部队弄来了肉,心存感激,都想认识她。 他也远远地看过叶医生几次。 难道贾处长利用了他? 叶医生出事了? 她爷爷並没有喝醉跑出部队大门? 这个意念一起。 顿时脸色惨白。 “出什么事了?叶医生呢?有没有事?” 瞧著他眼底的惊慌,厉言晨判断,这人不是元凶,他被贾古尼骗了。 “你很关心叶医生?为什么?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芝山,我用过叶医生製作出来的止血散,效果极好,我们文工团的人都很感激她。”张芝山的话情深意切,没有半点虚假,“能製作出这么好的药,一定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听说她的爷爷喝醉跑走了,我很心急,什么都没想,就过去跟她说了这事。她怎么样?有没有事?” 厉言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今晚你都必须待在这里,等我们搞清楚情况后,再决定放不放你走。” “可以,我没意见,我就想知道,叶医生还好吗?” “她差点被人抓走。” 丟下这句话,厉言晨走出审讯室。 张芝山感觉脑袋“嗡嗡嗡”的轰鸣声不绝於耳。 被贾处长骗了。 叶医生的爷爷根本没事,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抓住叶医生。 平日里和和和气气,满脸笑容的贾处长,原来是个面目狰狞的敌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世界怎么了? 为什么敌特就在他身边,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厉言晨一个人找到贾古尼的办公室,里头黑黢黢的,似乎没人。 他將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感觉里头有微弱的呼吸声,贾古尼应该就在里头。 只是...... 他毕竟是文工团后勤处的副处长,手里没有上头批文,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第336章 他是毛新国渗透进来的人 厉言晨一步一步后退,打开隔壁第三间办公室的门,拨了个电话出去。 批文是搞不到了,口头批示得有。 电话打去了师长张顺意家,这个时候,他已经发表完讲话回家了。 果然...... 电话铃声响了两下被人接起:“我是张顺意,哪里找?” “厉言晨!张师长!出事了。文工团后勤处副处长贾古尼利用年轻战士张芝山,將我媳妇叶云婉同志骗出部队,遇上歹人,差点被掳走。” “什么?”张顺意震惊的话筒都差点握不住,“人呢?叶医生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厉言晨言简意賅,“现在我要抓捕贾古尼,请求您同意。” “就你一个人?” “是!” “你疯了?等著,我马上带人来。”张顺意掛了电话,接著又拨了一个出去,“马上去文工团办公楼抓捕贾古尼,一分钟到位。” 说完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有没有听清楚,能不能做到,直接掛断电话,穿了外衣,开门出去。 可恶的敌特,太特么噁心了,居然把手伸进了他的地盘。 叶医生可是他们医院的特殊人才,连京都军区总院都掛了號。 加密文件已经发到了部队,出於对她的保护,一直秘而不宣。 就怕有人注意到她,给她带来安全隱患。 一位能製作出极强止血药的製药师有多珍贵,毋庸置疑。 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国宝级人物。 她製作出来药,不仅仅止血散效果奇佳,其他药物也比一般製药师製作出来的要好。 上次他腰疼的厉害,贴了一贴止疼膏,腰已经不疼了。 还有她弄来的肉,简直跟吃补药没啥区別。 媳妇身上近几年一直患有皮肤瘙痒的毛病,怎么治都不管用,没办法断根。 反反覆覆,一直不见好。 吃了她弄来的猪肉,羊肉后,皮肤瘙痒的毛病奇蹟般地好了。 多神奇。 难怪老姚不断地从她手里买肉。 早知道这么好,他也买。 等过了年,找她多买几只鸡。 谁知那些可恶的跳蚤大过年的不让人消停,非得跳出来让人厌烦。 不行,这次一定要来个全面大清洗,就不信清洗不乾净。 他必须给叶医生创造一个安全可靠的环境,这是命令。 叶云婉和多多在大礼堂了演出,厉言晨守著贾古尼的办公室。 怕他逃走。 贾古尼坐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他根本没有逃走的心思,接到的任务是將叶云婉骗去部队大门外,而后自杀。 不管任务有没有完成,他都得死。 必死。 他不死,他的妻子儿女就得死。 在部队,谁都以为他没结婚,没有儿女。 其实他有,只是不在国內,在毛熊国。 他是毛新国渗透进来的人。 很早就进来了。 在外人眼里,他和气,有上进心,不怕苦不怕累。 是个极好的领导。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命掌握在別人手里。 说不定哪天命令一来,就会身首异处。 这一天终於来了。 他见不到新年到来的第一缕阳光。 上头的人知道叶云婉失踪,必然会引起高度重视。 他跑不掉,也不能跑。 必须保证所有的线索到他这里断掉,不能牵连其他人。 手枪已经准备好,就摆放在桌上。 他没有急著自杀,他在等。 等新年到来。 不甘心就这么死在旧年里。 张顺意师长带著警卫连的人来了,看见厉言晨守在贾古尼的办公室,用眼神询问:“怎么样?人呢?还在里面?” 厉言晨朝屋里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人还在屋里。 张顺意朝身后人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破门而入。 警卫连走出两个人,一起发力,“砰”地一声,將门踢开。 “啪!” 厉言晨打开灯,贾古尼受不了强光刺激,闭上眼睛。 早在他们到来的那一瞬,他已经將桌上的手枪抓在手里,揣进口袋。 看样子他是等不到新来到来了。 天意啊! 一定要让他死在旧年里。 希望叶云婉已经被人带走,只要人不见了,他的死就算有价值。 “贾处长!为什么要將我媳妇骗出部队?你想......” “砰!” 厉言晨的话还没说完,贾古尼的枪响了。 子弹从他的下巴射进去,从后脑穿出,死的不能再死。 张顺意脸色一沉:“哼!他倒有自知之明,別以为死了,这件事就算完。抬著他去五號审讯室,我要知道是谁胆子这么肥,敢来我地盘撒野。” 叶云婉要是出事,他一定难辞其咎。 五號审讯室。 被抓的人坐在审讯椅上,脸色惨白。 浑身上下疼痛难忍。 那个女人下手真狠,硬生生掰折了他的手脚。 厉言晨和张顺意一行人进来,將贾古尼的尸体往地上一扔,嚇了那人一跳。 “知道他是谁吗?就是配合你把人骗出去,潜伏在我们部队的人。”张顺意脸色黑沉,双眼如鹰,直视著审讯椅上的犯人,“说吧!谁派你来的。” 邵建安已经检查过了,那人嘴里的確藏了毒牙,已经拔掉,脱臼的下巴復原回去。 他可以说话。 就是不说。 厉言晨拿起一旁的军刺,在那人面前晃了晃:“你不开口,就別怪我下手狠辣。落到我们手里,会让你觉得,死是一种奢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话音落下,军刺猛地扎入其中的一条大腿。 “噗嗤!” 鲜血直飆,溅在了那人的脸上。 “啊!” 那人惨叫,脸色更白了。 “还不说?”厉言晨漫不经心地拔出匕首,“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不开口就是你的另一条腿。接著就是你的两条手臂,后背。” 那人害怕了,连忙点头。 “我说,我说,我不认识地上这个人,我的任务是將那女人带走。” “带走后交给谁?”邵建安问。 “交给一个叫黑山的人。我是黑水,我没见过黑山,我们这个组织叫黑影,每个人都是单线联繫。” 黑水的交代让张顺意的眉头拧成疙瘩。 他从未听过什么黑影组织,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隶属於哪个国家? 厉言晨问:“你总该知道把人送到什么地方吧?” 第337章 接到任务,秘密保护媳妇 “知道。把人送到兰市铁路招待所的202房,明天一早黑山会去將人带走。” 张顺意吩咐邵建安和邱大冰:“你们俩继续审问,厉言晨!你来一下。” 厉言晨收起军刺,跟在张顺意身后,走出审讯室。 “师长!找我啥事?” 张顺意带著他去了隔壁办公室,伸手招呼他坐下。 “叶医生是我们师部最重要的人,她的名字是绝密。因为她製作出来的药物太逆天,已经引起了外界的关注。 厉言晨!你是她的丈夫,又是五团团长,我命令你,此刻起,放下手头一些事,秘密保护好她。 这件事也是绝密,务必做到低调自然,不引人注目,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跡。” 秘密保护?厉言晨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媳妇已经重要到如此地步了吗? 连名字都成了绝密? “发什么呆?能不能做到?”张顺意不满地看著厉言晨,“你是最方便保护她的人,其余的人我会亲自挑选。 白天你该干嘛就干嘛,交给別人去执行,你只保护晚上。叶医生对全军贡献极大,別看一份小小的止血散,等於跟阎王爷抢人。 外边的人一定盯上了,才会不惜牺牲埋在我们部队的钉子,也要把人带走。我希望你发挥出自己的优势,保护好叶云婉同志。” “是,一定做到。” 厉言晨站起来,给张顺意行了个军礼。 张顺意让他坐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別搞的那么正式。今晚抓到的那黑水,你安排別人去执行任务,务必要抓住那个叫黑山的人。” “是!” “我先走了。”张顺意站起来,往门外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部队出了这么大的事,得第一时间往上匯报。 叶云婉和多多看完文艺匯演,跟著李彩霞一起回了自己家。哪怕晚上被人抓了,她也没表现出什么,更没跟任何人说自己的遭遇。 她心里很清楚,这事要保密,不能隨便到处嚷嚷。 厉言晨跟张顺意分开,去审讯室看了一下黑水的审讯记录,让邵家明,邱大冰和他团里的二营营长刘红军,三营营长严志方一起合作。 挖出黑影组织。 事情安排完他就走了。 他的任务是保护好媳妇,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还不能让她知道。 去了大礼堂,发现人不在,转身往家走。 此刻。 京都。 厉家大女儿厉兰以回家陪伴父母为由,告別丈夫孩子,从边疆回到首都。 陪伴父母是假,回来见初恋情人锅炉工江晨是真。 江晨年轻时长的不错,比她现在的男人贺宇长的好看多了。 贺宇是典型的矮个子,一米七不到,矮墩墩,胖乎乎,还禿顶。 跟器宇轩昂,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没法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厉兰对江晨非常著迷。 只要看见他,就会止不住地心动。 哪怕有家庭,有孩子,已经当了奶奶,外婆,还是一样控制不住自己那颗心。 殊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贺宇就跟著来了。 两人还是坐同一列火车来的。 贺宇收到了厉禾写给他的信,一直將信將疑,不敢確定。 直到厉兰说要回京都陪父母过年,才隱隱感觉她的行为有古怪。 大过年,丟下一家老小回京都? 陪岳父岳母有那么重要? 何况厉禾的信里已经写的明明白白。 厉兰跟岳父岳母断绝了关係。 她回去陪什么父母? 跟著她到了京都。 厉兰果然没去找岳父岳母。 而是,住进了一家招待所。 贺宇也在这家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就在厉兰的隔壁。 进屋后就没出来过,一直待在屋里,听著隔壁的动静。 直到厉兰出了房门后,他才戴著帽子,围巾,把自己的脸遮住,跟著她走出去。 来到以前老丈人家附近。 看见厉兰跟一个高大的男人见面。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各自分开,走了。 厉兰还去了几个弟弟家,没一个人招待她,都把她赶了出来。 贺宇远远地看著,心中鄙夷。 厉兰做事一向霸道。 从厉禾的信里得知。 她没经过弟弟妹妹的同意,擅作主张,登报跟岳父岳母脱离关係。 目的就是为了报復岳母当年阻拦她嫁给一个叫江晨的人。 多么可笑。 这么多年,他以为厉兰对自己一心一意。 谁知,这只是他以为。 厉兰的心里藏著另外一个男人。 一个锅炉工。 一个叫江晨的人。 难怪她时常找藉口回京都。 每一次。 都是为了见江晨吧! 接下来的日子。 厉兰住在招待所。 他也没出去,就在招待所待著。 直到过年那天,江晨来了。 带来了许多厉兰爱吃的菜,两人在房里吃饭。 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多,江晨才走。 贺宇啃著早上买的冷馒头,心里怒火中烧。 只是在吃饭,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不能爆发。 一定要等抓到现场,才能將这对狗男女捶死。 晚上八点左右,江晨又来了。 厉兰很高兴:“你来陪我守岁?” 江晨点头:“是,小时候我总陪你,现在咱们都老了,我更想陪著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厉兰眼圈一红,扑进江晨怀里。 “晨哥!我好后悔,当初为什么听我妈的跟你分手?如果坚持下去,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见面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是我对不起你。” 江晨搂住她:“都过去了,向前看吧!兰兰!以后不要来了。你年纪越来越大,一个人坐火车很危险,万一出啥事,我心里难安。” 厉兰摇头,语气决然。 “只要我还有口气,就会来陪你。晨哥!你別担心我。你出来了,嫂子会不会怀疑?” 江晨:“不会,我跟她说去外头跟人聊天。陪完你再回去,她不会起疑的。” “晨哥!你真好!” 厉兰的笑声发自內心,听上去非常愉悦。 隔壁的贺宇耳朵贴在墙上,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听的清清楚楚。 特別是厉兰的笑声传来,他的脸色黑的像是能滴墨。 结婚这么多年,厉兰从来没笑的这么灿烂过。 见到初恋情人就这么开心? 笑成这样? 第338章 被堵在屋里 “你也不错。”江晨放开厉兰,脱掉外衣,“兰兰!我想你了,很想。” 厉兰笑著捶了江晨一下,故意嗲声嗲气:“晨哥!你好坏呀!就这么大大咧咧说出口,也不怕人家听了会害羞。” 隔壁的贺宇听的想吐。 跟她做了几十年夫妻,从不知道厉兰还有这么噁心人的一面。 好在不跟自己表演,否则浑身鸡皮疙瘩都得冒出来。 之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接著就是两人的喘息声。 贺宇抱著脑袋,蹲在地上,心中愤怒,悲凉,气愤。 他对厉兰百依百顺,没想到居然给自己戴绿帽子。 厉禾的信里说的都真的,厉兰就是个烂货。 猛地站起身,打开房门,走到隔壁,用力將门撞开。 “砰!” 声音巨大。 惊动了楼下的服务人员。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贺宇目光冰冷地看著床上那两个拥著被子发呆的人,將门全部打开。 “没什么,麻烦打个电话报公安,有人搞破鞋。” 服务员伸头朝屋里看了一眼,脸上闪过鄙夷,快步下楼。 厉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用手肘捅了捅江晨。 “晨哥!赶紧穿上衣服离开,我跟他到底是夫妻,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她对贺宇很了解,不管怎么样,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他不会把事做绝。 贺宇听了厉兰的话,立即將门关上,捡起地上被他踢坏的插销,將门从外头插住。 这个时候的房门都是掛锁,招待所的门也一样。 从外边將掛锁的位置插上插销,跟锁了没什么区別。 厉兰这下真的知道怕了,她慌乱套上衣服,来到门边,推搡了几下。 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江晨穿好衣服,脸色难看,心里惴惴不安。 他跟厉兰的事要是捅出去,天都塌了。 其实他並没有那么喜欢厉兰,年轻时勾引她,是想让厉家父母给自己一点好处。 后来两人没成,他也没放在心上。 厉兰去了边疆嫁人,他也娶了別的女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再遇见,厉兰对他一往情深,他觉得有利可图,就继续跟她来往,假装对她情深不变。 厉兰被他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不但平时给他寄好东西,还给他寄钱。 让他买点好吃的,保重身体。 他媳妇也知道这事,非但不阻止,还让他多给厉兰写信,爭取死死將她勾住,获取利益。 只要没人知道,媳妇半点不在意。 她说:“能用你这根老黄瓜换来好东西,我就当啥都不知道,怎么说咱拿到手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能改善一家人的生活。” 每次厉兰来找他都不会空著手,给钱给票还给他买好吃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没想到今年被抓了个现行。 完蛋了。 以后他怎么有脸见人? 厉兰也知道事情大条了,贺宇来真的,將她和江晨堵在屋里,等著公安局的人来。 不,不能被抓。 一念至此,厉兰穿好衣服,在屋里恳求贺宇。 “老贺!今天这事是我错了,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说行吗?” 贺宇没理她,去自己屋里,拿来锁头,將房门直接锁上。 厉兰欺骗他这么多年,不能隨便放过。 厉禾在信里说的一点没错,她自私自利,心胸狭隘,谎话连篇,霸道专制,连自己的养母都要算计,简直不是人。 对於这样一个女人,他没什么可同情的,早在她藉口回京都的那一刻,已经说明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不在家里,装的全是这个野男人。 既然她做了选择,那就必须成全她,让京都的人都看看,她的选择有没有错。 “老贺!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再不对,你也不能这么对我,把门打开。你锁住门做什么?你这样是不对的。” 贺宇闷不吭声。 “老贺!只要你把门打开,往后我一定不再跟江晨来往。他是我的初恋情人,我很喜欢他,是我妈死拦著不让我嫁。老贺!你就当圆了我少年时的心愿可以吗?” 贺宇站在门口巍然不动。 厉兰见软的不行就撒泼。 “贺宇!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可是给你生了三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再对我不满,也得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吧?” 贺宇终於出声。 “看在孩子的份上?厉兰!你真不要脸,孩子们要是知道你来京都就为了跟野男人鬼混,他们还会怎么看你?” 厉兰一愣,隨即又开始哀哀哭泣。 “老贺!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以后家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不再多一句嘴。” 贺云冷呲:“放了你?不可能,我要你身败名裂,滚出我贺家。厉兰!你一辈子爭强好胜,说一不二,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你来京都说是要陪伴爸妈,结果呢?爸妈在哪儿你都不知道吧?当年是你亲手將他们送进去的,还有脸拿他们当藉口?” 屋里的江晨听的脸色大变。 当年厉家夫妻俩下放是厉兰的主意? 不会吧? 那可是她的父母。 贺宇的突然出现让厉兰方寸大乱,听到这句话,立即感觉不对。 “你从哪儿听来的?谁跟你说是我做的手脚?” 贺宇也不隱瞒,大大方方说道:“厉禾特意给我写了封信,当年是你怂恿她举报岳父岳母,教唆她把岳父岳母弄去叶家湾下放。 是你瞒著家里几个弟弟,登报跟岳父岳母脱离关係。厉兰!我从不知道你的心这么狠,连自己的父母都能薄情寡义到如此地步,何况是我这个枕边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的事没得商量,今天必须整理清楚。你对我不仁在先,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江晨听的汗毛孔直竖,像是不认识一般地看著她。 “厉兰!你怂恿厉禾去举报你爸妈?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都能做出来?为什么?” 厉兰声嘶力竭地朝他吼:“因为我妈阻止了我们,她活该受到报应。我不是她生的,也不是她养的,她根本不是我妈。” 江晨毛骨悚然。 “就算这样,她也是你养母,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第339章 掛破鞋游街 印象里,厉家夫妻俩都是和善之人。 厉兰也温和善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狭隘,面目可憎? 这还是那个在他面前温温柔柔,脾气极好的人吗? 此刻的厉兰已经被完全激怒,失去理智,面对江晨,完全脱下了以往的偽装。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为你出气,你不理解我就算了,为什么帮著她说话?” 被她一吼,江晨沉默了。 原来在她面前的厉兰是个假人设,这个歇斯底里的才是真人设。 江晨冷笑。 “为了我?厉兰!你说错了,你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心狠手辣的人。 你父母再有不是,终究养你一场,怎么能將他们逼上绝路?” 厉兰表情狰狞,不甘心被人指责。 “你闭嘴!我的事轮不到你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江晨!你才是那个逼迫我的罪魁祸首。我们现在被堵在屋里,你倒是赶紧想办法呀!一味地骂我有啥用?” 江晨第一次领教厉兰的不可理喻,暗自庆幸当年於素阻拦了这门亲。真在一起过,说不定早就打生打死,过不下去了。 回头看了眼窗户,根本不可能从那里爬下去,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没办法。”江晨来气,“都是你,非得来找我,不然怎么会被你男人抓住?” 听言,厉兰的肺都要炸了。 “你说的什么屁话?江晨!我为了你身败名裂,被我男人抓姦在床,你不说想办法,还埋怨我?你是不是男人?” 江晨怒目而视。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我看我就是太男人了,把你侍候的太舒服,才会一次次回来找我。厉兰!我被你害死了,如果不是你,大过年的我怎么会待在这儿?说你几句怎么了?” 厉兰撕心裂肺哭喊。 “江晨!你没良心。我是为了谁回的京都?出了事,你怎么能全怪在我头上?你个死没良心的,我真心实意对你,你把我当什么? 我要是落不著好,你也別想好,咱们一起烂在泥地里吧!狗男人,当初瞎了眼才看上你,还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屋里两人互相埋怨,指责,哭嚎,贺宇在外边听的直笑。 “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厉兰!省著点力气和眼泪,等公安局的人到了,被带走调查,明天初一掛破鞋游街再哭吧!” 他可不是在开玩笑。 没过几分钟,公安局的人到了。 贺宇拿出结婚证,介绍信,指控厉兰跟江晨搞破鞋。 事实具体,证据確凿,厉兰和江晨被带去关押。 次日。 大年初一。 厉庆阳和於素两人吃完早饭,出来遛弯。 他们还住在军区大院,就以前李彤给他们安排的那套房子。本来那位没了,他们就得搬走,一直没人来让他们搬,就没搬,住到现在。 楼中顺年前来了一趟,给他们带了不少年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加上叶云婉给他们寄的肉,还有其他东西,老两口过了个丰年。 早上没啥事,想著回自己家看看,房子是租出去了,到底是住了几十年的家,心里放不下。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地见前边闹哄哄的围了许多人。 厉庆阳和於素伸长脖子朝那边看,也没看出个什么,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抓了对破鞋,打算搞批斗。 於素本不想看,无意之中朝那两人瞥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她拉了拉厉庆阳的手。 “老头子!那不是江晨吗?他边上披头散髮的女人是谁?” 厉庆阳扒拉开人群,朝那女人仔细看过去,瞧身形像是厉兰,她低著头,头髮被扯散了,盖住了脸,看不出五官。 “不要脸啊!听说那女人是从边疆回来的,就为了跟这男人胡搞,被她丈夫一路尾隨跟过来,抓个正著。” “该!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就该被人抓住游街。” “好几年没看过破鞋游街了,一定很有意思。” “这两人都谁呀?叫什么名字?” “不认识。” 於素想说,我认识,那男人叫江晨,女的不知道。 厉庆阳瞧了一会儿,越瞧越觉得那女人像厉兰,大著胆子过去,將女人脸上的头髮撩拨开,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真的是你?从边疆回来跟个男人鬼混?” 厉兰本来想骂人,一瞧是厉庆阳,嚎啕大哭。 “爸!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游街,不想被人唾骂,更不想坐牢。” 於素走过去,將厉庆阳扯远了些。 “厉兰!你跟我们已经脱离关係了,我们不是你的父母,你自己做的恶事,自己承担责任。当年你怂恿厉禾举报我们时,可有想过我们是你父母? 你擅作主张,让弟弟妹妹跟我们脱离关係时,可有想过我们是你父母?” 厉庆阳怕於素气著自己,拍拍她的手。 “你別跟她说这些,也別管,都是她自找的,咱们回家吧!” 听说他们要走,厉兰哭的更凶。 “爸!妈!我错了,原谅我吧!都说父母与孩子没有隔夜仇,为什么爸妈总抓住我的错处不放?” 厉庆阳转头看著她:“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你做了什么,就会让你尝到什么。当年我和你妈被摁著游街,今天轮到你,老天待人很公平。” 边上的人纷纷力挺。 “对,没错,就是这样。你对你父母不孝,还想让他们对你慈爱?” “一天天不但跟野男人胡搞,还把娘家搅和的天翻地覆,有你这么个女儿,简直倒了血霉。” “破鞋!你爸说的一点没错,你做了什么错事,就会受到什么惩罚,没得商量。不然老人为什么教育小孩要善良,要守法,原因就在这儿。” “......” 厉兰绝望。 厉庆阳没理她,带著於素走了。 回家里前前后后看了一圈,没看出有啥问题,两人沿著街道往回走。 那边厉兰胸口掛著破鞋,江晨戴著报纸做的高帽子,被人推搡著游街。 夫妻俩站下来看了会儿,心里非常平静。 以前他们也被人押著游街,这种流程他们熟悉。 只是没想到今天看见了厉兰游街,算是她的报应。 第340章 他忧心忡忡,焦虑不安 贺宇在人群中瞧见了厉庆阳和於素,没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没脸。 怎么说厉兰都是他媳妇,他居然不知道她对厉庆阳下手。 失职。 看著厉兰被人唾骂,扔石头,顏面尽失,他心里很解气。 之后他会和厉兰离婚,再不来京都。 厉言晨从审讯室回到家,多多已经睡著了,叶云婉坐在床上看书。 “云婉!” 低呼一声,厉言晨连衣服都没脱,將叶云婉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脑袋埋进她肩膀。 “你不见了,我感觉天都塌了。云婉!记住,以后不管遇上啥事,第一时间来找我,不要一个人衝出去。” 叶云婉被抱的太紧,有点难受,轻轻地推了推厉言晨。 “我没事,你別怕。那个人招了吗?有没有说他为什么来抓我?谁让他来的?那个小战士呢?他受了谁的指使?” 厉言晨顿住,觉的媳妇不走心。 跟她说自己的感受呢?她偏偏关心案情。 慢慢地鬆开一些,厉言晨的眼睛一直盯在叶云婉脸上,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媳妇!你不爱我了,都不理解我的心情,我的感受。” 叶云婉要反驳,他隨即丟出一个惊天炸雷。 “文工团副处长贾古尼死了,在我们找上他时,毫不犹豫开枪自杀。” “什么?”叶云婉嚇的一哆嗦,“这么说他是策划將我骗出去的人?” 厉言晨完全放开她,起身脱掉自己的衣服,跟著坐上床。 “他是別国安插在我们部队的暗桩,只是暴露的猝不及防,这么快自杀,就是要掐断所有线索。” 叶云婉看著厉言晨:“那位小战士是帮凶?” 厉言晨拉著她靠在床头:“目前不敢確定,还得继续审问。” “那个拖回来的人招了什么?”叶云婉好奇地问。 低头看了看她,厉言晨微微皱眉。 “云婉!我怎么觉得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样?遇到这么大的事,你不该是害怕,紧张,瑟瑟发抖?见到我后,泪水涟涟,寻求安慰,怎么还有閒心问东问西?你不怕?” 叶云婉呆愣了片刻,反问:“我该怕吗?” 她有力气,还有空间,谁想杀她都不容易,她为什么要怕? 前世的生活平淡无味,这一世好不容易生动有趣,干啥非得做一个动不动嚇得战战兢兢的小女人? 她就不能表现的坚强一些?大女人一些? “你不该怕?”厉言晨狐疑地看著她,认真地问,“告诉我,你发现那人不是爷爷时有没有害怕?” “没有。”叶云婉很诚实地回答,“看见那人不是爷爷,就知道爷爷一定没事。我们这里是部队,不可能那么不安全。就算蹦出一两个跳蚤,也会被很快摁死。” 厉言晨:“......” 我竟无言以对。 媳妇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部队都不安全,还能有哪里是安全的。 他不甘心,接著问:“如果那人手里有枪呢?你怕不怕?” 叶云婉摇头。 “不怕。別说有枪,就算有炮都没关係,大不了我露一手,嚇死那帮龟孙。” 听他这么一说,厉言晨的心顿时安稳。 是呀!他媳妇跟平常人不一样,有个很厉害的地方,能將敌人手里的枪收走。 抱著她亲了亲,厉言晨的声线温柔暗哑。 “云婉!你很好,一直保持这种冷静的头脑,不管遇到啥事都要冷静,不要慌。你製作的止血散被推送给京都军区总院,反响很好。 你的才能被有心人留意,今晚那个人就是来抓你的,想把你带走,为他们所用。” 听了厉言晨的话,叶云婉非但不害怕,反而笑出声。 “抓我?哈哈哈!他们打错了算盘。只要我不乐意,谁也別想抓住我,真惹急了,我就给他们大变活人。 要是还不行,我就待在那里头,一辈子不出来,谁也拿我没辙。” 厉言晨的心驀地就放了下来,焦虑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媳妇是道家后人,有自己的小天地,谁想抓她都没那么容易。之前张顺意说他媳妇的名字是绝密,真把他嚇著了。 让他秘密保护媳妇,还说要派人来,感觉脑袋上顶著一颗不定时炸弹,说不定那些人啥时动手,就会把他媳妇炸的粉碎。 他忧心忡忡,焦虑不安。 现在听媳妇这么一说,似乎没那么严重。 云婉很聪明,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何况她一直在部队家属院待著,极少出去,想抓她很难。 就怕有人搞暗杀,那也许会防不胜防。 没事,以后他会很小心地保护她,谁也別想伤害他媳妇。 “是,我相信你,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厉言晨夸了一句,跟著嘴凑过去,堵住叶云婉的,不让她说话。 “我刚才嚇著了,你要补偿我。”他不要脸地要求。 叶云婉想拒绝,想说“不可能,”嘴巴刚张开,又被堵住。 男人的亲吻细密温柔,带著一点小心翼翼,唇齿间像是在护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不敢用力,不敢粗暴。 叶云婉被动地享受著,不管是猛烈如虎,疾风骤雨的厉言晨,还是温和细致,缠绵悱惻的厉言晨,她都能接受。 两人刻意避开了之前的话题,什么都不想,专心沉浸在新年的甜蜜里。 “今天过年,我想尽兴。” 折腾了一趟完毕,厉言晨意犹未尽地看著叶云婉,等著她回答。 叶云婉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怎么?以前没让你尽兴过?” “有是有,很少。今晚不一样,大过年的,明天不用上班,咱们可以睡懒觉。” 厉言晨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耍赖。 “云婉!我还.......” 最后一个字故意不说,故意让人想入非非,叶云婉受不了,拍了一下厉言晨的背。 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厉言晨开心坏了。 “谢谢你!云婉!等你怀上了,我就不这么折腾。” 叶云婉不想听他找藉口,瞪了他一眼,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狗男人”。 折腾了两趟,总算消停了。 看著饜足的厉言晨,叶云婉欲哭无泪,她的腰酸死了。 她发誓,以后再不听他的鬼话,撒娇,卖萌,卖惨,统统没用。 第341章 抓捕她的计划已经拉开序幕 正月初一,叶云婉真的起晚了。 多多醒来,穿好衣服,吃完早饭,她还在睡。 早饭是厉言晨做的,吃的是饺子,叶云婉提前包好的,放在屋外冻著,要吃拿起来煮就是。 叶文志起来吃了一碗饺子,给多多发了压岁钱,带著他去外边玩。 孙女难得休息,睡个懒觉也正常。 叶云婉初五才上班,初一到初四一直在家里吃吃喝喝。 厉言晨这几日没閒著,跟进了大年三十的案子。 黑水交代的线索最终一无所获,那什么黑山根本就没出现,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那位黑山太过谨慎。 黑影这个组织,所有的线索都断掉。 邵建安去找了当地公安局的人,跟他们聊了一下,发现上次厉言晨在邮局抓到的那个人就是黑影组织的,他叫黑豆。 两个案子並做一个案子调查,忙碌几天,似乎也没多大进展。 製药作坊开工了,齐伟仁和齐芹芹还没回来,就叶云婉和李彩霞两人慢慢干著。 止血散的草药又到了一批,两人一边整理,一边研磨成粉。 此刻。 兰市一栋低矮的房子內,云雾繚绕,围坐著七八个人。 都是大体格子,孔武有力的男人。 其中一个留著络腮鬍子,五十多岁的男人,扫射了大家一圈,语气严厉。 “任务失败了,都是那个女人搞出来的,你们谁有本事抓住她?” 个个沉默,低头吸菸,不敢吭声。 络腮鬍子很不高兴,目光如炬,盯著眾人。 “黑豆失手就算了,是他自己蠢,非得胡闹。黑水也折了进去,还暴露了我们的暗桩。黑洞!你想办法將那女人抓来,带回毛熊国去。 上头说了,谁要是抓住她,谁就算立了大功,奖励两千块钱,五百斤全国粮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句话不假。 被点名的黑洞立即站起来:“是,我一定带领手下完成任务。” “黑渊!黑户申请加入任务。” 络腮鬍子黑渊点头:“你们俩一起想方设法绑了那女人,不能弄死,要活的,这是上头的命令。” 黑洞不理解。 “为啥非得要活的?弄死了不是一了百了。” 黑户呵斥:“你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既然要活的,一定是那女人有可取之处,咱们什么都別问,按照上头吩咐的去做就是。” 黑洞不敢吭声,黑户是他哥。 他说什么是什么,自己不能反驳。 自小他就没他哥聪明,这是不爭的事实。 他哥脑子好,他有一身蛮力,相互配合,一定完成任务。 黑渊看著他们俩:“儘快动手,那女人有点棘手,可別再失手了。” 黑户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我们兄弟二人联手,一定不负所望。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只要是被我盯上的猎物,他就跑不掉。” “好!”黑渊乐的“嘎嘎嘎”,地笑,“那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据说这女人是个製药师,能製作出极好的止血散,说白了就是金疮药。 上头弄到了配方,配製出来的效果不理想,就想把她抓去毛熊国,逼著她为我们服务。” 黑洞瞪大双眼。 “她会做金疮药?真的假的?” 黑户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呵斥。 “黑渊说的话怎么可能有假?咱什么都別问,听吩咐办事就完了。” 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黑洞不敢吭声,委屈巴巴地看了眼黑户,想说什么,被黑户一瞪,又委委屈屈地闭嘴。 “事情已经安排好,各自散了吧!老规矩,大家从各个地方离开,不能让人注意到这里。” 络腮鬍子黑渊说完,第一个起身去了一间房,挪开矮柜,露出底下的地道,一头扎进去。 另外几人分別去了另外的房间,从別的地道走。 黑洞和黑户兄弟俩没钻地道,一个往前门出去,一个往后面离开。 叶云婉还不知道,抓捕她的计划已经拉开序幕,她毫无知觉,每天依然研磨止血散。 齐伟仁听说叶云婉除夕夜遇到危险,大惊失色,起身就去找了部队最高领导张顺意。 “老张!叶医生的事你得上点心,她对咱部队做出的贡献巨大,得保护好她的人身安全。不能叫那些丧心病狂的给带走,咱损失不起呀!” 张顺意没吭声,拉开抽屉,將一份最高保密文件递给他。 “这是军区总院下达的,看看吧!” 齐伟仁打开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看,脸色凝重地点头。 “这就对了,叶医生的名字,出了咱部队,不能被任何有心人知道。保密是绝对的,我那间院子,还有隔壁的院子都安排保卫人员住进去。 表面上瞧著像是隨意安排,內里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今部队都不安全了,出了一个贾古尼,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老张!你得好好盯紧了,千万不能出啥事。” 张顺意愁容满面。 “別的都还好,就想找她买点鸡鸭,猪肉,羊肉啥的不方便了。我媳妇你知道的,常年皮肤瘙痒,怎么治都不管用。吃了老姚从她哪里弄来的肉,皮肤瘙痒好了。 本来想著过完年,再找她要点,出了这么个情况,我哪儿敢?万一她出去帮我弄肉,被有心人盯上,我恐怕要上军事法庭。” 齐伟仁哈哈哈地笑。 “老张!你也太杞人忧天了。部队多梳理几遍,將可疑人员清查出去。云婉弄肉只是去兰市,让厉言晨陪著,后边跟著几个便衣,应该没啥问题。 只是要秘密进行,不能隨便暴露,更不能让人知道云婉的重要性。採用外松內紧的方式,让她跟往常一样过日子。你要是限制的太多,她会不高兴的。” 张顺意赞同:“我已经向上边申请了一位特战旅的女兵来保护她,白天就是她的事,晚上是厉言晨的事,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她身边,绝对没问题。” 齐伟仁朝张顺意竖起大拇指。 “这个主意好。有人在她身边,谁也別想伤害她,我走了,得回去帮忙。云婉很卖力,到的那批草药已经开始研磨。” 第342章 唐尧求水 唐尧和刘燕从京都回来了,唐纵给了唐尧两千块钱,让他务必搞到那种神奇的水。 唐母告诉他:“好东西,价格一定不便宜,尤其是稀罕的东西。不要怕花钱,你爸的身体重要。他年轻时肺部受过伤,一到冬天就会喘不上来气。 喝了那水后,面色红润,呼吸顺畅,睡觉都睡的香了。咱不奢求多,弄些来帮他在冬天严寒之际,活的舒坦点。” 唐尧微微点头。 “我回去找叶医生,只要她手里有,一定不会捨不得。” 唐纵拍著胸脯打包票。 “他手里一定有,实在不行,你走走她爷爷叶文志的路子,跟他说我是楼中顺麾下的唐大胆,他一定会记起来。” 过年后又去了一趟楼中顺家,问出了叶文志的名字。 为了弄到水,唐纵老谋深算。 刘燕在一旁想笑不敢笑,原来公公年轻时还有个叫“唐大胆”的外號。 云婉的爷爷难不成跟公公在一块儿当过兵? 瞧著也不像啊! 叶爷爷就是个农村老人,怎么会认识公公? 带著这个疑问,一家子回到了部队家属院。 当天晚上,唐尧和刘燕来了叶云婉家,口袋里揣著那两千块钱。 刘燕从京都带了特產来,分给叶云婉好几样。 叶云婉拿出瓜子花生,冻米糖招待他们。 叶文志抱著多多坐在一旁,多多要吃什么,他就拿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人或许不会注意到,他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然清楚。多多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生过病,只要他能吃得下,不管啥时候给他吃都没事。 积食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当然,他也很有分寸,不会贪吃,饱了就不会再要。 不管多好吃的食物,肚子饱了,多一口都不要。 外头人不管谁给他东西,都不会轻易去接,顶多出於好奇,拿过来尝尝。 小小的人儿也知道外头的东西不如家里的好吃。 刘燕带回来的京都特產他很感兴趣,刘燕打开,每样给了他一点。 他让刘燕放在叶文志手上,招呼他:“曾爷爷!吃!” 叶文志摇摇头:“曾爷爷不吃,你吃吧!” 拿起一样塞他嘴里,小傢伙就跟只松鼠似地鼓起腮帮子,一下一下咀嚼。 唐尧看了眼多多,笑著打趣:“言晨!你家这孩子怎么长越不像你了,更像叶医生多一些。除了眼睛和嘴唇像你,別的地方都不像。” 厉言晨看了看儿子:“人都说儿子像妈,女儿像爸。” 刘燕桌子底下的手捏了捏唐尧,意思是让他少废话,说正事。 唐尧心中叫苦不迭。 他也想啊!这不得做个铺垫嘛!一来就提那事,没脸啊! “你说的对,我女儿长的就像我。”唐尧表情得意。 厉言晨都没眼看。 “有个女儿了不起,今年我们就生一个,以后我也有个长得像我的女儿。” “幼稚。”叶云婉瞟了眼厉言晨,“这种话不能隨便说,免得日后啪啪啪打脸。” 刘燕瞪唐尧:“你也別胡说八道,孩子像谁不像谁都是自己长的。” 唐尧笑著点头:“知道了,以后不瞎说。” 多多吃了东西,有点渴,找叶云婉要水喝。 叶云婉递给他,叮嘱:“有点烫,小心別烫著。” 听说是烫的,多多摇头不喝,从叶文志身上溜下来,去屋里倒凉水喝。 瞧著多多碗里的水,唐尧鼓起勇气。 “叶医生!我爸想买一些叶爷爷带给楼將军的那种水。” “你爸?”厉言晨错愕,“你爸认识楼將军?” 叶云婉微微蹙眉,怎么她的水那么受欢迎?连唐尧的爸都知道了? 刘燕坐在一旁没吭声,这种事唐尧说比较恰当。 “我爸年轻时是楼將军手底下的兵,人称唐大胆。” 唐尧说话时,视线一直关注著叶文志脸上的变化。见他脸色一僵,立即意识到他爸说的都是对的,叶文志真的记得他爸。 “唐大胆?”叶文志仔细瞧著唐尧,“你是唐大胆的儿子?你爸叫什么名字来著?瞧我这记性,总是记不住。” 唐尧笑著回答:“我爸叫唐纵!” 叶文志眼睛一亮:“唐纵?对对对,唐纵!还有一个陆长林,他的外號叫虎啸啸。 那人不管干啥,上手之前都会大喊一句劳资来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取的这个外號,他一点不在意,还觉得挺光荣,陆长林还好吗?” 说起以前的事,叶文志的脸上都是发自內心的笑。 “陆伯伯还好,跟我爸一样,年轻时受过伤,老了遭受各种病痛折磨。”唐尧趁机打苦情牌,“我爸肺部受伤严重,到了冬天,呼吸困难。 陆伯伯腰椎受过伤,经常疼的站不起来。上次我爸去看望楼將军,他给他一杯神奇的水,喝完后,肺部很舒服,不会再没办法呼吸。 他打听了好久才知道是叶爷爷去了一趟京都,给楼將军送去了水。” 叶云婉没急著说话,而是看著叶文志。 关於那水,是爷爷跟楼將军做出的解释,今天也一样,由他去说明。 爷爷说给,她就给,都是当年打鬼子的英勇战士,即便老了,他们做出的贡献和牺牲都是史无前例的,值得人尊重。 爷爷说不给,那她只能狠下心说没有。 厉言晨沉默著,他知道那水的好处。 喝了这么多年,他的身体被滋养的越来越好。 不但先前的伤不再隱隱作痛,感觉五臟六腑都比一般人抗造。筋骨,肌肉,比他十八岁时还要强。 刘燕的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转悠,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婉对她有极大的帮助,她本不该来打扰。 公公想要那水,出於私心,她希望公公好好的,毕竟他才是唐家的擎天之柱,一旦倒塌,唐家会很快没落下去。 叶文志停顿片刻,缓缓说道:“那水,是我孙女用极其珍贵难得的药材浸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滋养我受伤后的身体。 我用了几年,效果极好,上次去京都见老首长,就给他带了四桶。没想到他分给了你父亲和其他人,到底是一起走过炮火连天岁月的老战友。 有好东西,也不会一个人独享。为此,楼將军给了云婉一套四合院做酬谢。” 第343章 確认自己怀孕了 唐尧心底宛如翻江倒海,四桶水换一套四合院? 楼將军真是大手笔。 可见叶医生的水有多珍贵。 说起来惭愧,言晨救他一命,他啥好处都没给。今天还要为了父亲,厚著脸皮再来打扰他,实在对不住。 临回来时,让父亲多多关心厉家老爷子的情况。 父亲却说:“你说晚了,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能轮得到我。厉庆阳是有名的医药世家传人,楼將军早就关照过了。我再去,显得有点多余。” 刘燕也吃惊不小,没想到云婉的水这么值钱,看样子公公给的两千块,根本买不了多少。 也对。 她的水是极其珍贵难得的药材浸泡出来的,自然价格不菲。 不管唐尧和刘燕心里怎么想,叶文志接著往下说。 “这孩子觉得楼將军亏了,年前又给了他几桶水。这次估计首长不会再隨便分给別人了,你来找云婉要水是对的,只是我们自己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厉言晨在心里给叶文志点了个赞,觉得人老成精这句话真没说错,瞧瞧,爷爷多会说话,说的多到位。 先告诉唐尧,水都寄给楼中顺了,意思很明显,想要可以找他去。 再又给他留一丝希望,水是有,不多。 本来唐尧以为叶云婉手里没水了,都给了楼將军,听说还有一些,立即恳求。 “希望能分给我一些,不要求多,就分两空酒瓶。只希望我爸在今年冬天能过的舒服些,不用动不动跑医院,也不用每天晚上躺不下去,坐著睡觉。” 他没撒谎,说的都实情。 唐纵到了冬天就躺不下去,躺著肺部就跟著火了一样疼。 坐著睡觉还好受些。 他一直都是坐著睡的。 自从喝了那水后,半个多月都是躺著睡的。 睡好了,精神饱满,心情极好。 叶云婉还是没急著表態,把所有权交给了叶文志。 厉言晨抱著多多,父子俩在小声说话,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刘燕静静地坐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叶文志思考片刻:“一年只能给两瓶,多了真没有。首长那里不能少,毕竟人家给了我孙女好处。” 唐尧非常感激。 “有两瓶总比没有好,我爸能安稳过完冬天已经很好了。谢谢叶爷爷!太谢谢了!我知道那水非常珍贵,这是我爸给的两千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唐尧从口袋里摸出的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到桌上,推到叶文志面前。 “叶爷爷!別嫌少。” 叶文志淡淡地看了看信封。 “多少都是你们的心意,原本我这水是不往外给的,你爸跟我好歹认识一场,你又找到了家里来,我就勉为其难给一点。丑话说头里,就这么多,再要真没了。” “明白,我也就给我爸討一点,別人管不了。”唐尧能听清楚叶文志话里的意思。 不然刚才就不会跟他提什么陆伯伯了。 水就两瓶,不管谁来要,只有这么点儿,多了没有。 他会在信里写清楚,让他爸別往外说,自己悄悄喝就好。 叶文志笑了笑:“能这么想就对了,明天我用酒瓶子装好给你送过去。” 事情顺利谈完,唐尧开心坏了,不断道谢。 聊了些其他事,看看时间不早,夫妻俩告辞回去。 明天大家都得上班,不能打扰人家休息。 叶文志將装著钱的信封推给叶云婉,脸色忧鬱。 “首长太好心,给你惹来了麻烦。” 叶云婉没在意。 “爷爷!不麻烦!你別放在心上。楼將军这么做有他的道理,水给了他就是他的,他爱怎么分就怎么分。” 见孙女不怪他,叶文志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也是,唐大胆是首长手底下一员猛將,不仅仅胆子大,还有谋略。看见他不舒服,首长心里过不去也情有可原,毕竟是一起生死相依的兄弟,战友。 算了,给点就给点,不能多给,免得养刁他们的胃口。这事我来解决,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他现在睡眠质量很好,每天晚上十点左右睡下,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起床,非常规律。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著,转眼到了正月十五。 叶云婉早上起来感觉有点犯噁心,掐指一算,亲戚逾期了五天没来。 妈呀!看样子是怀上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凡事顺其自然,连去医院检查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怀上没怀上的过几天就知道了。 空间里的牲畜过年清理了一批,转眼又有五头猪长到了两百多斤。 有头母猪一下子生了十二头小猪仔,叶云婉还不知道,等她进空间摘菜时才发现。 母鸡抱窝的鸡仔也出壳了,毛茸茸一片,大约有四五十只。 芽苗也出了不少。 她都不知道这些牲畜是怎么繁殖出来的,当初就每样抓了一公一母丟进来。 接著就没管了。 之后有吃不完的鸡鸭鱼肉,好像她什么都不用做,顶多给那些牲畜丟一点空间里种的菜。 药材也收了不少,没急著炼丹,打算做点部队战士能用的药,就按照厉庆阳给的药剂方子去做。 没打算量產,就想做一点试用装,熟练熟练厉家流传下来的药方。 五天后,她確认自己怀孕了。 叶文志和厉言晨知道后,两人笑出了同款的合不拢嘴。 “云婉!你以后要多注意,不能太累太辛苦。爷爷身体好,以后家里的饭爷爷做,你负责炒菜就行,爷爷炒的菜怕你吃不下去。” 厉言晨说:“以后家里的衣服归我洗,多多我带,你啥都別干。” 多多不乐意:“我长大了不用带,我自己带自己。妈妈要生弟弟妹妹了,我好高兴啊!” 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是最毒的,叶云婉故意问多多。 “你说妈妈是生个弟弟好呢?还是生个妹妹好?” 多多一秒都不犹豫,摸了摸她的肚子,认认真真告诉她。 “妈妈!你要生弟弟妹妹。” 叶文志眼神一亮:“多多!你说的是真的?你妈妈要生弟弟妹妹?两个?” “嗯嗯!”多多用力点著脑袋,伸出两根短短的手指,“妈妈会生两个,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妹妹。” 叶云婉不信:“真的假的?忽悠我的吧?” 第344章 他们以为她晕了,带著她离开 厉言晨却十分自信:“这有什么,袁家有生双龙凤胎的基因,说不定你怀的就是。”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挺有道理。我母亲和舅舅就是龙凤胎。”叶云婉望著厉言晨,“咱可说好了,我肚子里的要真是,以后就不再要娃了,要太多我累的慌。” 厉言晨不反对:“可以,这是最后一胎,看你生娃我也累的慌。” 叶云婉不服气:“那你还......”一天到晚缠著不放。 黑洞和黑户两人为了抓捕叶云婉,频繁地在部队附近出现。 可惜一直没找著机会。 黑户脑子聪明,打听出叶云婉跟罗梅之间有矛盾,打算找罗梅合作,抓住她。 他不认识罗梅。 不过没关係,他有“钞能力。” 军人不好对付,家属总没那么坚强的意志吧! 经过一番筛选,找到曹翠翠,花十块钱打听出谁是罗梅,什么时候离开部队。 之后又花五百块钱,让罗梅做內线,跟他匯报叶云婉去兰市的具体时间。 空间里的猪要弄去兰市给老六,厉言晨请假陪著她一起。 熟门熟路,交接起来很方便快捷,实在是叶云婉弄来的猪肉太美味,根本不愁卖。 卖了猪肉,厉言晨带著叶云婉去买东西。 两人先去了农贸市场,叶云婉要买豆芽,豆腐,豆乾,还有黄豆。 打算以后自己在家发豆芽吃,豆制食品,都是家里老人孩子爱吃的。 买了好多,夫妻俩忙著往车里搬。 最后一趟,厉言晨一个人去,让叶云婉在车上等。 他刚离开没多久,黑户拿著一张手帕,捂住叶云婉的口鼻,隨后用麻袋套住她,將她扛在肩膀上,飞快离开。 车停在马路上,距离农贸市场稍微有点远。 过往的行人比较少,也没什么车辆经过,加上黑户黑洞兄弟俩配合的天衣无缝,手法极快,几乎没人瞧见。 厉言晨拿著东西回来,到了车上一看,发现叶云婉不见了。 他没有著急忙慌,而是將东西整理好,靠在车门上等了片刻,才坐上驾驶室。 开著车直奔公安局。 叶云婉没被迷晕,黑户的手一伸过来,她主动屏住了呼吸。 他们以为她晕了,带著她离开。 夫妻俩刚从部队出来,厉言晨就告诉她。 “有人跟踪我们,云婉!抓你的人又来了,你怕不怕?” “不怕。” “我怕。”厉言晨表情凝重。 “怕什么。”叶云婉笑著摸摸他的头,“不怕不怕,我会没事的。” 厉言晨苦笑:“主要是你怀著孩子,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你傻呀!我的身体有多好你不知道?”叶云婉不以为然,“你別有顾虑,咱们今天来把大的,总被那些人盯著实在烦。 我以自身为诱饵,你追踪他们的脚步,找到他们的老窝,爭取一网打尽。我想去他们的老窝看看有没有啥值钱的玩意儿,统统都给他们拿过来,算作他们打扰我安寧的酬劳。” 瞧著她那副財迷样儿,厉言晨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个主意是不错,但你必须保证自己安然无恙,不然我不答应。” 叶云婉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嗯!一定保证。放心!我和孩子肯定会好好的。” 两人说好,叶云婉从空间里拿出一粒臭臭丹,捏碎,用水化开,涂抹在自己的手上,脚上。 这种丹药是她在空间中的一本书上看到的,出於好奇,炼製了几颗。 据说能保证十二个时辰持续散发出独特的味道,跟臭豆腐差不多。 厉言晨的鼻子经过丹药,空间井水的洗涤,变得非常灵敏,不管什么味道,轻轻一嗅就能分辨出来。 从部队到兰市的路上,他们一直被人跟踪。 快要到兰市时,他猛地加快速度,甩掉了他们,等叶云婉跟老六交易完成后,才在兰市大摇大摆地閒逛,故意暴露目標。 一直到了农贸市场,买完东西,故意给他们留了一个空档,让他们轻易把人弄走。 黑洞和黑户抓到叶云婉的那一刻,自以为奸计得逞,沾沾自喜,却不知道已经掉入了设计好的陷阱之中。 本来以为自己是猎人,不想成了別人眼里的猎物。 叶云婉被一路顛簸了好久,才在一个地方停下。 隨后被人抬著,进了一处屋子。 黑洞將人放下,打开麻袋,叶云婉还保持著“昏睡”。 她不想睁开眼睛,就想知道他们要对她做什么。 黑户吩咐黑洞:“你看著她,我去通知黑渊。人已经抓到了,后续怎么办得听他的。” “哥!你去吧!我看著就是。” 黑洞背对著叶云婉,抓起桌上的茶缸大口喝水。 为了蹲守这女人,他们这段时间早出晚归,风餐露宿,缺吃少喝,实在不容易。 叶云婉偷偷睁开眼,看著黑户进了一间屋子,接著就是挪开桌子子,掀开地板的声音。 不会吧!那屋里有地道? 这是个重要线索,等厉言晨来了,得告诉他,別中了埋伏。 黑洞喝完水,转身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叶云婉,嘴里嘀咕。 “你到底有什么神奇本事?为什么黑渊说上头要把你带回去为我们所用?瞧著就一普普通通的女人,根本没啥出格。 难道是你身上天生的滂臭?別说,你身上这味道太特別,可把我们兄弟俩熏坏了。你男人长的也不赖,为啥就娶了你这么个臭女人?味儿这么大,他怎么下的了嘴?” 叶云婉:“......” 大哥!你操心的太多了。 黑户回来跟黑洞说道:“黑渊晚上来这里商谈,让咱们照看好她。” 黑洞没意见:“行,咱听他的。我去弄点吃的回来,饿了。” “去大饭店买几样好菜,咱喝一杯,辛苦了这么久,终於抓住了,得好好庆祝。” 黑户的话让黑洞开心不已,朝他伸手:“哥!给点钱,还有粮票,我去买红烧肉。” 听他这么一说,叶云婉也有点饿了,她中午也没吃呢。 此刻她是个“昏睡”的人,不能隨便有动作,等他们喝醉了,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吃点好的。 第345章 忙活一场,啥都没捞著,亏死了 机会来的还挺快,黑洞和黑户买了不少好菜,还有两瓶酒。兄弟俩对瓶吹,喝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两人都被干趴下,呼呼大睡。 叶云婉睁开眼睛,慢慢起来,看他们没反应,从空间里拿了些鸡蛋糕出来吃。 本来是买回去给爷爷和多多吃的,饿了,先垫垫。 打量了一下屋子,她所在的这间是个堂屋,摆著一张床,一张桌子,七八条半高凳。 对面有三间房,左边也有三间,右边是进来的门。 她转过头去,后边有两间房,一共有八间房,挺大。 不知道厉言晨他们啥时候来,这两人只是喝醉了,不是昏迷,半中间醒来怕是要坏事。 轻手轻脚下床,从空间里拿出两粒麻醉药,一人嘴里扔了一粒进去。不知道效果好不好,是为野外作战负伤的战士们研究的,还没投入临床试验。 让这两人先当试验。 麻醉药是药丸製剂,根据丹药方子改良过的,用的草药有三分之一都是空间出產的,效果应该很不错。 填饱肚子,弄晕趴在桌上的两人,叶云婉推开之前黑户进去的那道门。 屋里没有床,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木箱子,乱七八糟地放著,瞧著杂乱无章。 打开木箱,里头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叶云婉嫌弃地丟在一旁。 靠墙一侧有张桌子,地上还有推动的痕跡。 循著那印记推开,露出一块木板,上边有根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的麻绳。 提起那根麻绳,木板掀开,露出底下一架木头梯子。 顺著爬下去,是一个三四平方的屋子,当中放著一张木桌,上头有发报机。 边上有五六个箱子,长的短的都有,打开,是军火。 这些东西叶云婉不感兴趣,留著给厉言晨他们来收拾吧! 没瞧见自己喜欢的大黄鱼,小黄鱼,古董,字画,米金,大团结,感觉今天白跑一趟。 从下面上来,刚把桌子恢復到原位,厉言晨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了。 没看见叶云婉,只看见两个趴在桌上睡著的人,他的心驀地发沉。 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是他想的那样。 听见屋里有动静,他快速靠近过去,瞧见是媳妇,悬著的心落到实处。 “云婉!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云婉被嚇一跳,打了他一下:“走路没声的,嚇死我了。这底下是个密室,有电台,还有手雷和枪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你赶紧回去吧!晚上再过来,屋里那两货说了,有个叫黑渊的要晚上才来。” 厉言晨面有犹豫:“你一个人行不行?我不放心!” 叶云婉走出房间,坐在床沿上。 “別婆婆妈妈的,赶紧走。放心!他们说了,抓我不是为了弄死我,是要把我带走,为他们所用。 忙活一场,啥都没捞著,亏死了。我要见见那个叫黑渊的,看看他有没有啥值钱的玩意儿。” 厉言晨无语。 媳妇就喜欢值钱玩意儿,他也没辙。 “行,我先出去,晚上再来。” “走吧走吧!晚上给我带点饭来,我那地方没有熟的饭菜。” “好!” 深深地看了眼叶云婉,厉言晨转身就走,再耽误下去,他怕自己要带著她一起走。 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隨便错过。 叶云婉没啥事,起身去了第二间屋子,里头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地上堆著几件脏兮兮的衣服,散发出一股恶臭。 看见那张桌子,叶云婉熟门熟路地移开,同样露出一块木板。 拉开木板,底下还是一个三四平方的屋子,没有桌子,堆著一些箱子。 打开箱子,是一台台新的发报机,其余的箱子有不少军用大衣,都是新的。 叶云婉没瞧上,重新放回去。 屋子一侧有条密道,她往前走了几步,黑乎乎的,又折返回来。 探查密道出口在哪儿这种活,交给厉言晨他们比较好。 人家才是专业的,她一业余的就不掺和了。 上来,把桌子归位,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就这样,她把八间屋子的地下室都寻摸了一遍,没找到她想要的。 最后失望地回到大厅,躺上床,准备休息一会儿。 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屋里已经亮起了灯,黑户和黑洞都醒了。 看样子那麻醉药吃一颗还是不好使,要想病人昏睡二十四小时,起码得吃两到三颗。 其实她搞错了。 黑户黑洞能醒来,是一个叫黑河的人硬生生用针扎醒的。 屋里聚集了七八个男人,个个身材魁梧。 黑渊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瞧见叶云婉,笑的一脸畅快。 “哈哈哈!终於把你逮著了,为了你,我们损失了不少人。” 叶云婉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屋里一圈的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黑渊笑的肆无忌惮。 “別问,问也不会告诉你,跟我走就对了。” “跟你走?”叶云婉好奇地看著他,“让我饿著肚子走?” 黑渊看向黑户,黑洞,沉声问:“没给她准备吃的?” 黑河告状:“我到这儿时,那俩货在睡觉,地上倒著两酒瓶子。” “去给她买饭菜。”黑渊指使黑户,“上头说了,必须好吃好喝供著。” 黑户立即转身出去。 刚出门,没走几步,就被兰市公安局和部队组成的人逮住了。 屋里的人毫不知情。 叶云婉坐在床沿上,晃荡著双腿,睡太久,有点发胀,得活动一下。 “知道我的重要性,想带我走必须满足我的条件。我这个人,別的不喜欢,就喜欢钱,不拘什么米金,现金,黄鱼,古董都可以。去准备吧!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屋里所有人都被她这话镇住了,特別是黑渊,第一次遇见这么直白的人。 “喜欢钱,喜欢钱好啊!我们別的不多,就钱多。” “哦!有多少?在哪儿?拿出来我看看。” 叶云婉打量著四周,她找了一个下午,啥都没找著,难不成她找错了方向? 这些人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就是不知道藏哪儿。 “想看?”瞧著她那一脸贪財的模样,黑渊觉得很有必要让这位叶医生见见世面,“跟我走,带你去看。” 叶云婉马上站起来,兴冲冲地点头:“好啊!带我去。” 第346章 关上柜门的那一刻,所有的钱都到了她的空间里(完结) 黑洞和其他人不觉得叶云婉有能力打得过黑渊,瞧著他们一前一后走了,嘲讽她贪財。 “没想到部队家属院的女人个个都喜欢钱,我大哥略施小计,花了一点小钱,就收买了好几个军嫂。兄弟们!记住了,以后要找部队的谁,就让军嫂们去打听。” “没错,经验之谈,值得借鑑。” “早知道这女人喜欢钱,我也接了这任务,太容易完成。” 贪財的女人跟著黑渊进了一间屋子,推开桌子,下了地道。 叶云婉:“......” 这地方她来过,没找到她想要的,难道她不够细心? 黑渊见她啥都不问,心里很得意。到底是女人,一心钻钱眼里,为了钱,天不怕地不怕。 带著她往密道深处去,叶云婉心里嘀咕,看样子之前她找错了,钱不在这里,在別的地方。 走到密道岔口,黑渊没有拐弯,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走,到了尽头,瞧著已无去路。 他停下,在墙壁上按住一块稍微凸起的石头,往后一推,出现一道门。 里头乌漆嘛黑,黑渊拉了一下灯绳,亮起一盏昏黄的灯光。 叶云婉走进门去,屋里堆著不少保险箱,目测得有四五十个。 大大小小,整整齐齐地码著,很是壮观。 黑渊豪横地说道:“这是我们组织的財库,每一个保险箱里都装著钱。不是米金就是黄金,大团结。” 叶云婉撇撇嘴:“打开看看。光嘴上说说谁知道是真是假,眼见为实。” 不疑有诈,黑渊动作极快地打开了每一个保险柜的门,打算用这些钱嚇死眼前的女人。 “看看吧!是不是很壮观?只要你肯配合我,钱有的是。” 叶云婉走过去,蹲在保险柜前仔细查看。 別辛辛苦苦弄回去,发现是假钞,那她得哭晕在厕所。 “我先验验真偽,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黑渊觉得她脑子有病,能进入他財库的货幣,怎么可能有假,不过她想验就验,反正有的是时间。 叶云婉的手在一个保险柜中抽出一叠钞票,装模作样看了看,隨后放回去,关上保险柜的门。 表示这个柜子里的钱是真的,没有疑问。 其实在她关上柜门的那一刻,所有的钱都到了她的空间里,保险柜里装的是土。 黑渊就是个傻逼,什么都没瞧出来。 就这么著,所有的保险柜都检验完,全装满了土。 叶云婉意犹未尽地点头:“嗯!我很满意。” 钱都到她空间里去了,怎么可能不满意。 黑渊笑著问:“叶医生愿意配合我了吗?” “愿意,带我去吃饭,吃完了详谈。” 叶云婉心里乐开了花,这趟总算没白来。 黑渊点了点头,拉灭电灯,关上房门,带著叶云婉回到了之前的客厅。 黑户还没回来,叶云婉也不急,安静地坐在一旁等著。 两分钟后,有人敲门,黑洞去开。 门刚打开,衝进来好几个公安和一群战士,叶云婉迅速钻进床底下,怕被误伤。 黑渊他们连进密道都来不及,几乎束手就擒,枪都来不及掏。 厉言晨进来没看见叶云婉,四处寻找,叶云婉从床底下钻出来,朝他挥手。 “言晨!我在这儿。” 张顺意也来了,看见叶云婉平安无事,提著的心终於放下,鬆了口气。 不好训斥叶云婉,只是目光不善地瞪著厉言晨。 打电话跟自己匯报事情经过时,他嚇得肝儿颤。 叶云婉是京都军区总院勒令要保护好的人,要真出啥事,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这个棒槌,知道有人跟踪他们还不迅速返回部队,居然用叶医生做诱饵。 不开玩笑吗? 叶医生是上头要保护的人,怎么能成为诱饵? 好在她没事,不然他都得毙了厉言晨。 接下来的事跟叶云婉没啥关係,她被厉言晨带去了车上,在张顺意的强烈怒视下,开车回部队。 叶云婉也没问他为什么不参加抓捕,搜寻,他们临时定下的计划惹怒了上司。 不然张师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回到家,多多和叶文志都没睡,看见叶云婉,一老一少都差点哭出来。 “云婉!咱以后再也不去兰市了,太危险了,爷爷害怕。” “不怕,不怕。”叶云婉搂住叶文志,“你孙女命硬的很,一般人根本不能拿我怎么样。” 多多搂著她的脖子撒娇。 “妈妈!我也怕。” 叶云婉没好气地教育。 “你是小小的男子汉怕什么?面对坏人,不能怕,得让他们怕你。” 多多挺起胸脯,高抬下巴:“是,我不怕,让坏人怕我,我要跟爸爸一样厉害。” 经过审讯,曹翠翠和罗梅浮出水面,结果可想而知。 黑影组织在叶云婉的无心插柳下彻底粉碎。 之后她继续製药,待產,瓜熟蒂落时,真的生了一对龙凤胎。 哥哥先出来,妹妹晚了十分钟。 叶文志和厉庆阳,於素都高兴坏了,三位老人围著俩娃,怎么看都看不腻。 双胞胎哥哥跟厉言晨姓厉,妹妹跟叶云婉姓叶。 厉家人没有意见。 袁宗澈也来了,看见外孙女身体不错,心中踏实不少。 临走时將多多带走培养,让他接替袁家人的班。 这孩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教他一遍符文,立即能记住,还画的有模有样,是个好苗子。 厉庆阳和於素留在家属院帮叶云婉带娃,双胞胎,叶文志一个人搞不定。 三个人一起,勉强能行。 叶云婉给部队研究出好几款高效药物,深得京都军区总院各位领导的赏识。 改革开放来临之际,她成立了自己的製药公司,將厉家药方上的药都製作出来,卖给广大普通百姓。 她的药便宜又好用,深受全国人民的喜爱。 厉言晨一直是她的贴身保鏢,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她的安全。 他本来有望晋升为师长,为了媳妇的安全,他毅然退伍,专门守护在叶云婉身边。 她开公司,开工厂,他就做她的司机,秘书,保鏢。 夫妻俩一路打拼,身价过亿。 只是叶云婉根本没把钱放在眼里,她只想有一个属於自己的事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公司盈利的钱,一部分用於修建山区贫困小学,一部分用来给员工们盖房子,解决住房困难。 叶云婉的公司乾的红红火火,她和厉言晨两人一直干到八十岁还不想退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