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随妈改嫁,系统崽被首长后爸宠上天》 第1章 系统崽重生后暴打全家 “你们这群畜生!欺负我爹妈死了没有兄弟姐妹,这房子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根,谁动房子的主意,我就跟他拼命!” “呸!你都嫁到我们老林家了,还有个屁的根!这么些年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你有什么逼脸提根?” “哼!用这破房子给我家老三相看媳妇那是看得起你,赶紧给老娘滚出去!” 堂屋里的人乌泱泱的,一片混乱。 1086被吵得脑壳痛,猛地地睁开眼。 视线中,是一间青砖瓦房,虽然装饰简单,却被整理得乾乾净净。 墙上还贴著大字报,写著“劳动最光荣”的字样。 她脑子嗡嗡的。 这是给统子干哪儿来了!? “你別想给老娘耍样!不仅是你老子娘留下来的房子,还有你爸之前给你的嫁妆,你都得交出来!” “我儿子还等著这笔钱给彩礼呢!” 耳边的吵闹声逐渐清晰。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一个年轻女人抱在怀里。 一个乾瘦刻薄的老太婆狠狠推搡著她们,年轻女人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却还是尽力护住怀里小小的她。 开玩笑,她可是地表超强的王炸系统,才不需要保护! 当统子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抬起头,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瞳孔骤缩! 妈妈!是妈妈! ……柳叶眉,鹅蛋脸,明眸皓齿,哪怕此时瘦脱了像,依旧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跟记忆里的妈妈一模一样! 1086呆呆地看著她。 她妈不是末世里拥有治癒系和植物系双系异能的基地大佬吗?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记忆里妈妈被丧尸王咬死的一幕跟眼前的画面重合。 统子炸了,头顶两撮小揪揪都跟著翘了起来。 保护妈妈! 这个念头像是直接按下了她体內的核爆按钮。 “不许欺负我妈妈!” 小傢伙一跃而起,小短腿踢踏著,一个托马斯迴旋踢,像个小炮仗恶狠狠蹬在了老太婆的肚子上。 “哎哟!” 林老太应声倒地,摔得老腰都差点断了,嗷嗷叫唤。 “你个赔钱货!丧门星!这是要反了天!老娘今天非打死你!” 1086叉腰腰,圆嘟嘟的小下巴一扬,怒哼一声,送她一记王之藐视。 能打死她的人还没出生呢! 统子她超强的! 林老太气得脸都扭曲了。 “老三!这对贱种!给老娘打死她们!” 靠在门口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闻言立刻上前来。 “既然你们不肯把房子交出来,那別怪老子不客气了!”林老三隨手从墙边捡起一把铁铲就衝上来了,嘴里骂骂咧咧。 余婉沁赶紧把闺女护在身后,闭上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1086却站出来,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妈的手。 然后小宇宙爆发,像个小炮仗般“咻”地弹射起步,直衝林老三的大脑门。 “嗷——” 林老三感觉脸都要被踩烂了,整个人受到巨大的衝击力,倒飞出去。 “砰!” 尘土飞扬! 这次比林老太飞得还要远。 他浑身剧痛,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坐起来,1086小短腿一蹬,再次从天而降,小脚丫子精准无误落在林老三的肚子上。 “呃!”林有才好悬没被压死过去! 1086像只炸毛的小老虎,小拳头如疾风暴雨落在他脸上。 “让你欺负我妈妈!(砰)” “让你抢我妈妈房子!(砰砰)” “让你骂我妈妈!(砰砰砰)” “还敢看不起女人,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不知道?半边天打你个小饼饼!……砰砰砰!” 她边打边喊口號,拳拳到肉,专挑痛处打,场面十分凶残! 林老三绝望地发现,自己一个大男人,在三岁小娃面前,竟毫无反手之力。 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 “妈!救命啊!啊!打死人了!这丫头疯了!” 林老太也是目瞪口呆! 疯了疯了! 真是疯了! 偏偏老腰咔咔响,根本无力阻止,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住手!你个死丫头给我住手哇!” 余婉沁则是震惊茫然脸。 狠狠咽口水。 ……她闺女好强! 1086打嗨了,把人揍成猪头后,揪著林老三油腻腻的头髮就往外拖。 迈著小短腿,小手一扬,就给人丟进了院子角落“芳香四溢”的露天大粪坑里。 “走你!” “啊——砰!” 一瞬间,屎香四溢! 惊得院子里老母鸡乱飞。 统子拍拍小手,回头对她妈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扬著圆鼓鼓的小下巴求表扬。 1086……不,现在应该是林童童了。 她刚刚已经接收了原主记忆。 知道自己约莫是遇到了妈妈说的“转世投胎”。 成了人类小幼崽。 末世里,她是被妈妈製作的系统1086,拥有最强大脑和超大的储藏空间。 在觉醒自我意识后,跟著妈妈四处征战,保护基地群眾。 却惨遭自己人背叛,妈妈为了救人丧命於丧尸王的手里。 等她赶去的时候,只看见了妈妈被同伴烧得焦糊的尸体,每名其曰是防止拥有异能的妈妈尸体变异。 统子怒了! 直接利用妈妈存在空间里的炸药,炸毁了整个基地。 跟那群畜生同归於尽! 原本统子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没想到她竟然能重生,还成为了妈妈真正的女儿。 童童忍不住眼泪汪汪。 这一次的妈妈,由她守护! 林老太脸色惨白指著粪坑,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下一刻,直接两眼一翻撅过去了。 站在边上的余婉沁赶紧避开,眼睁睁看著老太太磕在门槛上。 “咔嚓——” 老腰彻底折了。 余婉沁看都不看一眼,跑过去把闺女搂在怀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童童,你没事吧?” 林童童摇头,小手握住妈妈的手,眼睛亮亮的。 “妈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找爸爸吧!” 她记得妈妈现在的老公是军官。 奇怪的是,对方没有带著妻子女儿隨军,却带了已经守寡的大嫂和侄女去,每名其曰是帮著已故大哥照顾妻儿。 小小的统子觉得这里面有大大的问题。 余婉沁愣住了,有些犹豫:“可是你爸爸他不会同意的……” “由不得他不同意!”林童童仰起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奶音神秘兮兮道:“妈!凭啥爸爸能带著大伯娘在军区吃香喝辣的,咱们娘俩在家啃窝窝头?” “咱也去隨军!吃他的!喝他的!还要他的钱!气死他们!” 余婉沁深有同感,点点头。 “好!听你的!” 母女两一合计,决定现在就出发,趁著老林家还没缓过劲儿来! 但是走之前,统子她还要干一票大的! 第2章 统子搬空全家带妈隨军 统子从记忆里知道,自己外公原本是资本家少爷,为了躲避灾害才来到这个小山村。 在乡下置了个小房子,当个赤脚大夫。 本来想让妈妈一辈子无忧无虑,所以给她找了个老实可靠的男人结婚。 还帮他爸去参军,帮他打点上下,奔前程。 谁知道等外公一咽气,老林家的人便本性毕露,开始疯狂压榨妈妈的剩余价值,甚至还打起了余家房子和妈妈嫁妆的主意。 外公的確是给妈妈留了不少好东西,就藏在房子的地下室里。 林童童跟妈妈摸进去,看见了整整满屋子的大模箱堆叠在一起。 小黄鱼都是一箱一箱的,其他什么古玩字画也不少,珍珠玛瑙翡翠黄金首饰更是数不胜数,装了整整十箱!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医书古籍什么的,珍贵丹药和上等药材也有八大箱,童童猜测妈妈祖上大概率是行医的。 余婉沁都惊呆了。 她知道她爹藏了东西,但是不知道有这么多! “这……” 在她迟疑的时候,童童已经像是小旋风一样冲了进去。 小手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瞬间全部消失。 通通被她收进了空间里! 整个地下室,乾净得像是被舔过!连被丟在角落里的几袋子粮食都没放过。 余婉沁:!!! 她觉得整个世界都癲了! “童童,那些东西哪里去了?” 童童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牵著妈妈的手,意念一动,妈妈就跟著她进了空间里。 这地方像是个仓库,看著货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的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刚刚密室里二十几个箱子也在里面隨意摆放著。 余婉沁更晕了。 “这、这是?” 童童小胖手捏了捏妈妈的手,像是献宝般,超骄傲:“这是妈妈的空间啊,里面都是你的东西~童童有好好保护哦~” 不仅如此,她发现妈妈的治癒系和植物系异能,竟然转接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也没关係。 她的,就是妈妈的! 余婉沁狠狠吞咽,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让自己控制住没有尖叫出声。 她的女儿,一定是有奇遇! 一定是这样的! 余婉沁按捺住自己颤抖的手,在心里很快攻略好自己,对著女儿重重点头。 又严肃叮嘱:“这个事情一定不能告诉別人。” 她不希望女儿因为特殊本领將自己陷入危险。 “好噠~” …… 两人从地下室出来,也不过是两分钟的事情。 但是还没够! 林老三还在半人高的粪坑里挣扎,他越是想出来,就越陷进去,想要呼救,却灌了一嘴屎,差点熏晕过去! 童童到门口,小奶音大吼一声。 “我三叔掉粪坑里啦!” 瞬间,附近地里干活儿的人都来了! 尤其是老林家的人,知道今儿老婆子带三儿子去霸占房子,一直暗暗关注这边的动静,听到这声吼,丟了锄头就往这边赶。 童童趁乱拉著她妈就跑。 “童童,村口在这边!”余婉沁提醒。 童童咧嘴笑,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都是狡黠:“妈!我们先去爷奶家里一趟!” 这些年老林家可没少占便宜,得了不少好处还欺负她妈妈。 她统子可不是吃素的! 哼! 童童衝到老林家,看也不看,兴奋得小手一挥,就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除了老两口和林老三的破衣烂衫,其他东西一样没留。 爷爷私房钱藏在烟囱里,收走! 老太婆从妈妈那里抢的金鐲子,收走! 厨房里藏著的锅碗瓢盆腊肉腊鱼米麵粮油……通通收走! 她连门框都没留,丟空间里当柴烧。 连地砖都撬走了! 咻咻咻!收个不停! 看著空荡荡连门窗都没了的破房子,余婉沁嘴角狂抽。 童童確定连个柴火都没了,这才小手叉腰,笑得露出可爱的酒窝。 “噫!这破地方,配不上我的仙女妈妈!妈,咱走,奔向新生活!” “好!”余婉沁重重点头。 反正女儿说啥她听啥。 赶紧把小短腿女儿抱起来,母女两避开人,走之前去了趟大队长家。 说是自己要去隨军,把余家青砖房低价租给大队长的儿子住。 大队长家里五个孩子,老房子早就住不下,眼看著小儿子就要议亲,余婉沁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大妹子!你儘管去隨军,我肯定给你守好大后方!” 他也是个机灵的,立刻做出保证! 余婉沁连连道谢,然后母女两就摸著小路连夜离开了靠山屯。 大队长亲眼看著她们走的,弱不禁风的娘俩两手空空,连行礼都没拿。 任谁也想不到老林家是她们搬空的。 另一头,老林家求爷爷告奶奶求大家帮忙,好不容易把老三捞出来。 回家看见四面漏风的破房子,天都塌了! 林老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哪个黑心烂肠子的畜生啊!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嘛!啊!” 林老头气得两眼一黑,又晕了。 总之老林家鸡飞狗跳的时候,余婉沁母女两已经坐上了去县城的大巴车。 又从县城里转火车,到春城军区。 童童自带gps功能,压根不怕迷路。 七十年代的绿皮火车里是人山人海的挤,各种气味交杂在一起,喧闹声络绎不绝。 童童却很喜欢。 比起末世里空荡荡的恐怖,这种烟火气更让她安心。 余婉沁只买到了坐票,总共两天一夜的火车。 半夜,车厢里鼾声四起。 车子停靠,有人下去,又有人上来,火车再次进入行驶状態。 童童迷迷糊糊去上厕所,路过斜对面那个位置的时候,看见新上来的三个人。 一对夫妻和一个小男孩。 女的用头巾遮住脸,抱著孩子,正拿著一颗白药丸往孩子嘴里放。 那孩子似乎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態,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真正吸引统子的,是他那张精致清雋的脸蛋,比童童见过的所有小哥哥都好看,简直漂亮的像洋娃娃! 男人在旁边坐著,眼神警惕扫视四周。 童童眯起眼。 不对劲! ——两个丑八怪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眼看著被女人餵了药之后,再次陷入沉睡的小男孩,童童心里警铃大作。 糟糕! 该不会遇见拐子了吧!? 她看著周围三三两两靠在一起睡著了,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哇——妈妈!我要尿尿!憋不住啦!” 惊天动地的一嗓子,直接把半个车厢的人都吵醒了。 第3章 这个哥哥丧丧的 人贩子动作一僵。 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过道上长得冰雪可爱的小女娃身上。 余婉沁赶紧跟大家道歉,想要带著童童去解手。 路过那对夫妻时,童童突然叫出声:“阿姨,你抱著的小哥哥好像生病了,脸好白,是不是也被尿尿憋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还真是! “这孩子脸色白得不正常……”有带过孩子的疑虑道,看著像是烧糊涂了。 余婉沁也皱起眉头,好心劝道:“大姐,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看?” 那女人瞪著一双死鱼眼,怒道:“关你屁事!我家孩子好得很!我儿子只是睡著了!” “才不是!”童童叉腰,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严肃:“明明是你刚刚给小哥哥餵了白白的药,他才昏睡的!” 此话一出,周遭的人立刻警惕起来。 无论什么年代,大家对拐子都是深恶痛绝的! 正在这时,乘警走过来。 “干什么呢?” 童童立刻奶声奶气道:“警察叔叔!他们给小哥哥餵药!把人弄晕了!” 乘警眼神瞬间凌厉,看向夫妻两。 超高的职业素养和战斗经验,让他一眼看出那孩子的確是有问题…… 立刻摸向了腰间。 “让我看看!”他厉声开口。 两人贩子见势不妙,恶狠狠瞪了童童一眼。 男人猛地抽出刀,抵在小男孩的脖子上,恶声恶气:“都別过来!不然老子宰了这小子!” 车厢瞬间陷入尖叫混乱中! 真是人贩子!还带了刀! 周围的人嚇得到处逃窜。 千钧一髮之际,谁也没注意到小奶糰子林童童。 她像个灵活的小炮弹,在人群中自由穿梭。 “嗖”地钻出去,一个利落的扫堂腿,又快速出拳,打在人贩子的手肘上。 奶乎乎怒喝一声:“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嘿哈!” 巨大的力量袭击而来,人贩子嗷嗷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和人同时落地。 童童眼疾手快,张开想到就往地上扑。 想要接住小哥哥。 却忘了自己太小…… “哎哟!” 两个人滚作一团。 那边乘警和见义勇为的游客已经一拥而上,瞬间制服了人贩子。 童童趁机往男孩身上输送治癒系异能。 原本处於昏迷状態的司慕辰,感觉似有一股清泉,流入四肢百骸。 让他混混沌沌的脑子,瞬间清明过来,浑身力量充沛。 脑子里的机械音炸开了。 谢天谢地!我的宿主!总算联繫上了! 【我的天啊!我竟然在这个世界遇到了另一个统!】 【快快快!让我偷点能量,呜呜呜……我已经没有能量,强制关机五年啦!】 “闭嘴!” 司慕辰用意识屏蔽了脑子里嘰嘰喳喳的声音! 【系统:!!!】 它才刚开机啊! 自闭了! 司慕辰甩了甩头,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奶糰子,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她还趴在他身上,像一团软乎乎又带著香甜气息的,又软又乖,可爱得不得了。 司慕辰愣愣的。 没有推开她。 余婉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赶紧衝过来,心疼地把女儿抱起来上下检查。 “童童,你没事吧?” 童童摇头,揉著小屁股。 看向同样被乘警扶起来的司慕辰,小哥哥长得真好看。 就是那双眼睛,总是透著冷漠和哀伤,像是蒙了一层灰,没了色彩。 “小哥哥,你没事吧?”童童凑过去,大眼睛亮晶晶,忽闪忽闪的。 像颗炙热的小太阳。 司慕辰不习惯这样的靠近,他就该待在阴湿的臭水沟里! 他下意识冷著脸,面无表情:“谁要你多管閒事!” 说完愣了愣,似乎有些懊恼。 自己干嘛这么说! 可……说都说了! 他有些丧气,別开脸,不说话了。 童童震惊脸:“你这个人真是的!我可是救了你唉!” “你怎么不说话?是因为不爱说嘛?” 司慕辰很想找个角落自己蹲一会儿,但是小姑娘就像是蜜蜂,围著他嗡嗡嗡嗡。 没办法,谁让统子上辈子没有说话这个功能呢。 这一开启,话匣子就收不住。 司慕辰俊逸的眉头都死死皱成一团。 烦死了! 可他到底也没有把人推开。 两个人一来一往,让原本陷入恐慌沉闷的车厢,再次恢復生机。 三人都被带去做笔录了。 乘警从司慕辰嘴里了解到,这一批里,除了他,还有几个被拐卖的孩子。 他因为性子孤僻,看著又凶又狠,暂时没能卖出去。 他条理清楚,把那几个被卖掉的孩子的信息都交代清楚了。 乘警出去接了个电话,没多久又回来,脸上多了几分敬重:“请问你是不是叫司慕辰,春城军区,顾师长的亲外甥?” 司慕辰垂下头去,轻轻应了一声。 乘警鬆了口气,立刻去回话了。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小哥哥。 噫?自己是不是救了个大人物啊! …… 接下来的一路,因为林童童救人有功,被特殊关照,母女两和司慕辰都被安排在了单独的软臥车厢。 乘警拜託余婉沁帮忙照顾一下司慕辰。 余婉沁倒是无所谓,反正带两个孩子也是带。 司慕辰虽然冷冷的,却很有礼貌教养,对著余婉沁的时候,还是很尊敬的。 只是不爱说话。 偏偏童童又喜欢缠著他,差点给他整自闭了。 火车到了春城。 母女俩刚下车,就被几个穿著军装的人拦住。 为首的男人生得气宇轩昂,面容冷峻刚毅,肩膀上三颗星,显然身份不凡。 他大步迎上来,一把抱住刚下车的司慕辰,带著后怕和激动:“臭小子!可算找到你了!” 司慕辰依旧是冷著一张脸,克制地“嗯”了一声。 一点没有见著舅舅的亲热劲儿。 不过顾彦斌也习惯了,他转头看向后面的余婉沁母女。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冰雪可爱的童童身上,最后看向抱著孩子的余婉沁,眸光微颤。 是她? 顾彦斌微微眯起眼,收敛心神:“谢谢你们救了我家臭小子,听说你们也是要去军区的?” 余婉沁紧张点头。 她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儿。 “那正好!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车上。 顾彦斌问起了母女两的情况。 听余婉沁介绍自己是“林志国妻子”的时候,他浓眉一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林志国在大院,不是有妻子了吗? 第4章 找个厉害乾爸爸 顾彦斌心里泛起了嘀咕,不过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也没敢胡咧咧。 可林童童多精的人啊。 一眼就看出有问题了。 果然,她猜的没错。 渣爹果然有问题。 哼! 童童越想越气,都攥紧了小拳头,粉嘟嘟的小脸气鼓鼓的。 不过……她滴溜溜的目光又重新放在顾彦斌身上。 这个叔叔,长得好看!气场足!官大! 比渣爹强一百倍啊! 最重要的是,他对她和妈妈有善意。 小丫头確认过这些信息后,一秒切换“超甜”模式。 小短腿扒拉著到了顾彦斌腿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眨巴得像小星星,软乎乎的。 “叔叔!你长得真好看!” 顾彦斌:…… 嗯,长得像婉沁的小糰子竟然夸他了耶! 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矜持地“嗯”了一声。 童童继续攻略:“叔叔,你笑起来更好看了!说话也好温柔,唔……真好听!” 前面开车的警卫员小周好悬没手抖把车开沟里去。 他们家师长,笑?还温柔? 哈!这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 顾彦斌似有所感,抬头瞪了小周一眼,再看向小丫头时,眼神就柔和下来了。 他大手一捞,把小丫头抱在自己腿上,声音都夹了。 “谁教你这么夸人的?” 童童想也不想,挺著小胸脯超骄傲:“我妈妈啊!” 余婉沁羞得满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就是喜欢胡说,首长您別介意。” “童童!快过来,不许胡闹!” 顾彦斌却是爽朗笑起来,摆摆手,不在意:“我觉得挺好,小孩子就该这么活泼泼的。” 不像家里两个臭小子,一个比一个脾气臭。 整天就知道气他! 顾彦斌对小丫头稀罕得不行。 旁边坐著的司慕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马屁精! 不过眼神却还是忍不住落在冰雪可爱的小不点身上。 童童察觉到他的目光,乌溜溜的目光望过去,歪头,好奇看他。 司慕辰赶紧別开头。 童童也不在意,转头大著胆子继续道:“叔叔!你比我爸爸还温柔……唔!也不全对,童童从小就没见过爸爸!” 她仰著圆鼓鼓的小脸,有些可怜巴巴:“叔叔,童童好想要个爸爸。” “你可以做童童的乾爸爸吗?” “都说军民一家亲,童童想有个叔叔一样厉害的乾爸爸保护妈妈!可以吗!” 她软乎乎的小脸上满是祈求,大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期待。 顾彦斌:“!” 这谁顶得住啊! 那小眼神,直接击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尤其是这张脸,这张和余婉沁有著七分相似的脸!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安静坐著的余婉沁身上。 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 哪怕她不记得他……也罢! “哈哈哈!好!好闺女!”顾彦斌笑起来,用下巴蹭了蹭她嫩乎乎的小脸,豪气干云:“以后你就是我顾彦斌的乾女儿,在军区,乾爸罩著你!” “以后谁欺负你,报乾爸的名字!” 林童童立刻星星眼。 哇!成功了! 靠山get!哦也! “那以后你就是我哥哥咯~”童童又笑眯眯看向司慕辰,眼里闪烁著小星星。 “对!以后臭小子就是你表哥,我家里还有个臭小子,等改天带给你认识!他们都是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童童开心得眯起眼。 又唤了一声:“哥哥~” 司慕辰冷哼一声,彆扭地別开头。 “哥哥~” “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 司慕辰被吵得翻了,终於声若蚊蝇小小应了一声:“干嘛?” 嗯,他一定是烦了不得已才答应的! 一定是这样! 司慕辰把自己哄好了。 不过转头看见小丫头捂著嘴偷偷笑,乌溜溜的眸子里都是得逞。 他也忍不住唇角上扬。 好像……也没那么討厌了? 一点点。 余婉沁有些无奈。 女儿转眼就给自己找了个乾爹,她连阻止都没来得及。 唉!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管不住啦! 她转头看向窗外,面容沉静,丝毫没注意到顾彦斌看向她时的复杂目光。 车子稳稳停在军区大院。 余婉沁抱著女儿下车,向顾彦斌道谢,原本想就此別过。 却在转头时,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看见自己丈夫林志国和大嫂沈薇正有说有笑地从外面买菜回来。 沈薇穿著乾净体面的列寧装,留著齐耳短髮,收拾得乾净妥帖,眉眼间都是幸福的笑意。 反观她和童童,一路风尘僕僕,穿著洗得发白的破衣服,背著包袱,活像两个逃荒的。 沈薇生得双胞胎林娇娇和林瑞虎一左一右牵著林志国,一口一个“爸爸”,亲热得像一家人。 “爸爸!我要买新舞鞋,红绸子的!” “爸爸,我要新弹弓,铁打的!” 林志国笑容满面,连声答应:“好好好!买!都买!” 沈薇嗔怪:“你也太纵著他们了。” 林志国笑得温柔:“我家的孩子,我乐意惯著。” “啪嗒!” 余婉沁手里提著的包袱落在地上。 她心都要碎了,死死咬著唇,眼底浮现出泪光,声音颤抖:“……大,大嫂?” 她的声音不低,引得无数人朝著他们看过来,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 唉哟!有瓜! 沈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慌乱。 林志国更是嚇得推开了怀里的人,脸色“唰”地白了。 在这死寂的时刻—— “爸爸——!!!” 林童童清脆响亮的喊声,饱含惊喜和委屈,响彻整个军区大院。 奶乎乎的小糰子像个小炮弹,冲向林志国。 却在即將到近前的时候,猛地顿住。 大眼睛眨巴眨巴,流下两滴晶莹的泪。 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问道:“爸爸!为什么他们也叫你爸爸啊?” 她歪著小脑袋,用最软萌的声音,问出最致命的问题。 “难道爸爸你有两个老婆吗?妈妈一个,伯娘一个?” “可、可是……伯娘也是大伯的老婆呀!” 第5章 爸爸有两老婆? 小童童掰著小手指,求知慾爆棚,眨巴著大眼睛瞪著林志国的回答。 “童童在火车上听警察叔叔说过,军婚受法律保护的,而且一个人只能有一个老婆,不然就是犯法。” “犯法是要被抓去吃牢饭,挨枪子儿的!爸爸,你要挨枪子儿,要死了吗?” 她立刻眼泪汪汪,表示不舍:“可是童童长这么大,才第一次见到爸爸,童童不想你死。” 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不舍和伤心,吧嗒吧嗒安静掉眼泪的样子,真是可怜极了。 林志国额角青筋暴跳! 他脑子嗡嗡的,有种现在就想被送走的感觉! 整个家属院安静得落针可闻,看热闹的军属们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尤其是看著沈薇和林志国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不屑。 林志国冷汗涔涔,看见顾彦斌从车里下来,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现在可是升职关键期,不能出岔子的! “误……都是误会!童童,你小孩子家別胡说八道!沈薇是你大伯母,我只是替你大伯照顾她们!” 说完他恶狠狠瞪了余婉沁一眼:“你怎么看孩子的!不是让你们在老家待著,跑来干啥?” 余婉沁一颗心像是沁在冰水里,凉得彻底。 她忍著眼眶的酸热,眼神嘲讽,冷笑:“不来怎么能看见这齣好戏……看来你跟大嫂处得很不错啊!” 林志国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耗子,跳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跟大嫂是清白的!” 童童挑了挑小眉毛,指著已经嚇傻了的林娇娇兄妹两,奶声奶气质问:“那堂哥堂姐没什么叫你爸爸呀?” “大伯牺牲了,不是应该叫你二叔吗?自己的爸爸只有一个,这是老师教的!” 她板著小脸,学著大人的口气语重心长地教训。 “爸爸,你这样乱认孩子,还抢走大伯的孩子,大伯在天之灵知道了,会不会气得晚上出来找你谈心呀?” 噗嗤—— 周围人忍不住笑出声。 林志国脸色绿的发黑,冷汗直流。 盯著童童的目光也变得阴鷙冰冷,三两步上前,恶狠狠威胁:“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但是他还没能够靠近童童。 顾彦斌冷哼一声,已经先一步將孩子护在身后,气势逼人。 “林志国同志!请你注意你的作风问题,组织上会关注这件事!” “童童现在是我的乾女儿,她若是在你这里受半点委屈,我唯你是问!” 说完,他冷冷扫过林志国和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沈薇。 经过刚刚童童的大胆发言。 她在军区精心维持的贤惠嫂子形象,直接裂开了八百条缝!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充满鄙夷不屑! 她受不了这种压力,捂著脸“哇”一声哭著跑了。 “林志成!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留我们孤儿寡母在这里遭人白眼,受欺负啊!” 林娇娇兄妹两个紧隨其后。 林志国也赶紧解释:“都是误会!我真的只是帮我哥照顾她们孤儿寡母的!” 这时候他的顶头上司,周团长赶紧站出来和稀泥:“哎呀!亲戚之间互相帮衬也是挺正常的,一切都是误会!顾师长,您看……” 童童见好就收,知道捉姦要捉双的道理,这会儿就闹开威力不够。 敢辜负妈妈,她要让他身败名裂回老家种地!哼! 小丫头立刻化身贴身小袄,抱著顾彦斌的大腿,仰著小脸,甜甜地喊:“乾爸爸最好啦!童童相信有乾爸爸在,没人敢欺负我跟妈妈!组织一定会给我们公道噠!” 她软乎乎的一番话说出来,惹得围观眾人又是一阵稀罕。 这丫头可真招人疼! 顾彦斌脸色也缓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嗯,乾爸先走了,有事直接来找我。” 余婉沁深吸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哑著声道別,把闺女抱起来,將脸埋进闺女软乎乎的怀抱里。 在看见林志国跟沈薇在一起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 现在只有报復渣男,为女儿爭取最大利益的斗志熊熊在她心底燃烧。 顾彦斌嘆口气,走之前,还警告性地瞪了林志国一眼。 “散了!都散了吧!”白政委赶紧疏散人群。 然后叮嘱林志国处理好家务事,这才离开。 人群散去,林志国像是被抽乾了力气,恶狠狠瞪了母女两一眼,这才冷鼻子冷脸带著她们回了自己在家属院的房子。 他们住在五楼的小套房里,里面家具摆设电视冰箱沙发什么的一应俱全,可比余婉沁母女两在乡下的日子强多了。 屋里。 气氛降到冰点。 沈薇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换了身时髦的的確良裙子,像个女主人似的招呼。 “妹子,童童,你们一路辛苦了,先自己坐会儿,就跟自己家似的,別客气啊。” 余婉沁早就领教过她的面慈心狠,抿著唇,没搭话。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自然也懒得计较对方端著女主人的架子。 带著女儿在沙发上坐下。 谁知道六岁的刘瑞虎突然衝过来,恶狠狠把童童推开,囂张地喊:“你这个叫子!身上脏死了,你滚开,这是我家的沙发,不许你坐!” 林娇娇也是抬著下巴,满脸敌意,弟弟的行为就是她教的。 她不会让这两个叫子霸占自己家的! 沈薇理了理鬢角头髮,脸上带著微笑,没制止。 林志国更是冷眼旁观。 童童小心翼翼捏著自己的衣角,抬头眼巴巴地看妈妈,眼角还掛著泪珠。 她要逼妈妈一把……这样窝囊下去可不行。 余婉沁一直压抑著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女儿就是她的逆鳞!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將女儿护在身后,平日里温顺的眉眼,此刻锐利如刀。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沈薇!收起你那套假惺惺!我余婉沁是她林志国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家的孩子来欺负!” 第6章 同归於尽看不出来? 沈薇瘪了瘪嘴,立刻委屈巴巴看向林志国。 “志国,我、我没有……” “你这是发什么疯!”林志国不耐烦了,想要教训人。 余婉沁眼神冰冷,死死盯著他:“林志国!管好你的小老婆和小野种,否则我不介意再去找顾师长聊聊!” 林志国脸色铁青,却终究还是退了步。 “你看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那是大嫂,你別胡说八道!” 不过终究还是把林瑞虎叫过去教训了一顿,让他不许欺负童童。 余婉沁冷哼一声,別开脸去。 又去翻箱倒柜,把家里零食都翻出来,什么火腿肠、罐头、大白兔奶,不顾林瑞虎杀猪一样的哭声,都推给童童。 还给自己跟女儿都泡了一杯麦乳精。 “吃吧!这是你亲爸买的,不吃白不吃!” 沈薇脸都绿了。 到了晚上,她又故意作妖:“哎呀!家里就只有一间房,我们娘仨一间,志国平日里都是睡沙发的,这么多人也住不下啊,妹子,要不你带著童童打地铺?” 余婉沁冷笑:“打地铺?我看你是搞错了!”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童童自然该跟我睡主臥!至於你们四个……”她目光薄凉扫过两人,意有所指,冷笑:“不会是要睡一起的吧?” 林志国被懟得哑口,脸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余婉沁!你別太过分!大哥对我有恩,我只是替他照顾嫂子和孩子,你不要红口白牙污衊人!” 余婉沁翻了个白眼,压根懒得跟他掰扯。 沈薇不肯把房间让出来,求救地看向林志国:“这么晚了,明天两孩子还要上学呢,別折腾了吧。” 林志国正要开口。 童童就先举手发言,小奶音带著小兴奋:“啊!家里实在住不下的话,那彤彤和妈妈只好去打扰乾爸爸了,他那里房子大,还有吃!” 说著就要去拿小包袱。 “不行!”林志国嚇得魂飞魄散,让她们去找顾师长,那他这个营长还想不想干了! 他咬著牙开口:“主臥……给你们住!大嫂、大嫂带著孩子去招待所住几天!” 沈薇表情没绷住,都有些扭曲了。 凭什么! 她凭什么搬出去! 但是余婉沁可不给她申辩的时间,二话不说,拉著童童就进了主臥。 看见屋里属於沈薇的东西到处都是,她心里直犯噁心。 动作利索,直接把沈薇那些瓶瓶罐罐和衣服用品一股脑扔出了主臥门。 “啪!”地关上门,童童还贴心地落了锁。 门外响起沈薇气急败坏的哭声,林志国生怕邻居听见,只能焦头烂额地低声劝解。 然后说自己送她们娘几个去招待所,却一夜都没回来。 当然,余婉沁也不在意了。 现在林志国在她眼里就是个烂黄瓜,谁爱要谁要! 童童和妈妈躺在乾净的大床上,欢呼一声:“耶!胜利啦!” 余婉沁看著女儿,眼神复杂又带著前所未有的光亮,还带著点迷茫。 “童童,我们……真能在这里待下去吗?” 没有户口,没有工作,仰人鼻息。 她长长嘆了口气。 童童一骨碌爬起来,大眼睛亮晶晶的,牵著妈妈的手,再次进入空间中。 这是余婉沁第一次正式参观这个仓库。 里面各种物品琳琅满目,童童带她去了专属小药房。 里面除了琳琅满目的西药,还有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还有一整面墙的医学书籍,都是前世妈妈在各大医院搜刮的。 “妈妈!你看!”童童亮晶晶的眼睛里都是属於小財迷的兴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妈妈你不是跟著外公学了基本的医学常识吗?” “等你学会了看病,就去当医生,咱们就算没有死老登,也能在城里活得好好的,比他们都好!” 当医生? 余婉沁从前想都不敢想。 可是看著那整面墙的书,又看著女儿充满信心的红扑扑笑脸。 心里仿佛被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或许……真的可以呢? 母女两商量了大半夜,才累极睡去。 夜色深沉。 家属院静悄悄的。 確认妈妈睡熟后,林童童像只小壁虎,悄咪咪从床上滑下来,光著脚丫就出了门。 院子里有棵老银杏树,枝繁叶茂,看著有些年头了。 童童白天就盯上了它。 小丫头噠噠噠跑过去,伸出白嫩嫩的小手,轻轻贴在粗糙的树皮上。 异能流转,刚刚还焉噠噠的老银杏,瞬间精神抖擞,叶子哗啦啦响。 【唔……好舒服!感觉多年的老腰都舒展了,小娃娃,你对我做了什么?】 童童捂嘴偷偷笑。 她只是输送了一些治癒异能而已。 “树爷爷,你想不想以后童童都给你输送?”她笑容甜甜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银杏树又抖了抖:【那感情好!我觉得我还能再活100年!】 童童咧嘴笑:“童童想知道关於我渣爹和大伯娘的事情。只要爷爷告诉我,我就天天来给你输送。” 她要知己知彼,才能帮妈妈百战不殆! 要是说这个,老银杏可就不困了! 它一个人在这里守了五十多年,都没人跟它这个老傢伙聊聊天,满肚子八卦要说呢。 【那可就太多了!我跟你说,东头周团长,別看他人模人样的,实际上那眼睛总往年轻姑娘身上溜,他最近就经常偷看你大伯娘!】 童童想起来了:“周团长就是今天那个帮死老登说话的官?” 【对对对!就是他!但是他老婆是个泼辣的,白天他多看谁一眼,晚上都得揪他耳朵!】 【还有他家旁边的张艷芳护士,跟你大伯娘关係最好,但是她有个癖好,喜欢闻男人汗脚……】 童童听得小嘴微张,小脑袋飞速运转,记下这些重要情报。 等听了大半天,她落得直打哈欠,这才跟老银杏道了晚安。 小身影又悄无声息溜回床上,钻进妈妈怀里,心满意足地睡了。 …… 与此同时,军区医院里。 小小的司慕辰神色阴鬱地躺在病床上。 意识里的系统瑟瑟发抖。 【宿主……你怎么不说话了?】 司慕辰耷拉著眼皮子,抿紧唇。 他被舅舅带回家后,不出意外,又倒霉从楼梯口摔下来,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从小就是这样! 倒霉透顶的他,走路摔跤,丟钱包,考试前被锁家里,八年里被绑架五次,被拐卖六次……大大小小的厄运就没有断过。 人人都说他是灾星,是他害死了全家。 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为了不连累別人,小小的司慕辰开始拒绝別人的靠近,越来越自闭,整个人负能量爆棚! 最近他甚至开始频繁出现幻觉,做噩梦……他这次被拐卖就没想挣扎,故意又作又闹,巴不得死在人贩子手里救解脱了。 但是就在刚刚,脑子里那个该死的系统告诉他。 这一切都源自於他小时候绑定的该死的厄运转赠系统! 【对不起啊宿主……这个……呃……】系统超级心虚:【我也没想到我刚绑定就能量不足死机,导致您承担了未成功转移的厄运反噬……才会这么倒霉……】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小的司慕辰冷笑一声,突然木著脸狠狠掐住了自己脖子。 动作又快又狠,小脸都憋红了。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宿主你在干什么!】 “同归於尽看不出来?!” 这些年,可算让他找到仇人了! 第7章 我爸爸和大伯娘一起睡 司慕辰小小的身体里,前所有为的暴戾气息疯狂翻涌! 【啊啊啊啊——宿主住手!不要不要啦!】系统发出刺耳的电子音尖叫,光团疯狂闪烁:【冷静!冷静!我有办法弥补!真的!】 司慕辰的手停在脖子上,乌沉沉的眸子里儘是冰冷。 “说!” 系统心有余悸,语速飞快:【——能量!只要能量足够,我就能把你身上的厄运成功转移出去!转移掉的厄运就可以变成好运啦!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世界上另一个能量爆棚的统,可以偷能量了!】 司慕辰的手没动。 系统赶紧加把劲儿:【宿主你相信我,等到你的厄运都变成好运之后,你就能走路捡钱、捡金子、捡宝贝!】 【能量越多,转移次数越多,剩下的就全都是好运啦!而且是出门捡钱捡到手软那种!】 【宿主,你不就是想为家人平反吗?好运加身,事半功倍呀!】 系统把这辈子里能想到的词都用上啦! 呜呜呜……可难死它了!刚成年第一次做任务,就遇到了这么难搞的宿主! 司慕辰的手缓缓放下,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对爆金幣没兴趣,但是……为家人平反…… 他沉默良久。 久到系统瑟瑟发抖以为他又要发疯。 最终,冷冰冰的声音才响起:“如果你再敢骗我……” “不敢不敢!保证完成任务!”系统光团疯狂点头,虽然它压根没脖子。 …… 第二天一大早,余婉沁就起来了。 她去厨房里转了一圈,看见柜子里放著的都是精米白面,腊肉香肠,鸡蛋都有。 想到童童跟著她,在家吃糠咽菜,小小的人身上没有二两肉。 心里又是一阵沉闷。 她也没客气,直接把那些好东西都拿出来,做了香喷喷的鸡蛋饼和米粥。 等童童起来,吃了早饭,母女两这才牵著一起出了门。 院子里有不少婶子们坐在一起择菜聊天。 余婉沁把自己做的饼子拿出来给大家尝。 这饼是按照她老家口味,川渝那边做法做的,香辣爽口,还脆脆的。 这边人没吃过,都觉得新奇。 “哎哟!婉沁妹子,你这手艺可真不赖!都要把人香迷糊了!”陈政委家媳妇刘兰吃得满口香:“对了,你家林副营长呢,好像没见著他?” 昨天林家的事情闹得那样大,大家都等著吃瓜后续呢。 刘兰这么一问,可把大家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余婉沁身上。 余婉沁倒是淡定,正打算开口。 旁边小口小口啃著鸡蛋饼的童童小嘴一抹,清脆地抢答:“婶婶,我爸爸呀?他昨天晚上跟大伯母一起去招待所睡啦!” 眾人神色惊愕,眼底都要冒绿光了! 大新闻啊! 林副营长还说自己跟嫂子没什么,结果,媳妇儿都找上门了,他不想著陪媳妇,还跑去招待所跟著嫂子一起睡了? 天吶! 童童眨巴著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宝宝样:“婶婶们,招待所的床是不是特別大呀?为什么爸爸要跟大伯母一起睡?是不是所有爸爸跟大伯母一起睡觉呀?” “噗——” 刘兰家的三小子陈安安,正蹲在旁边正在刷牙,闻言一口水喷出来。 他比童童大几岁,懂得多一些,快言快语。 “才不是呢,我爸就只跟我妈睡,我妈说了,两口子才睡一屋!” 童童冰雪可爱的小脸立刻皱到了一起,漂亮的大眼睛里都是迷茫,对手指。 “可我爸爸和妈妈才是两口子啊,难道爸爸有两个老婆?唔……怪不得爸爸和大伯娘的衣服都是放在一起的呢……家里只有一张床……” 轰——! 周围竖著耳朵听的大人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互相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意味深长。 这信息量很大呀! “咳咳!”有人尷尬的咳嗽:“童童啊,小孩子可別瞎说!” “就是!以后这话可不能在外面乱说。”有人试图圆场,但那表情分明写著自己信了。 刘兰同情地看了眼余婉沁,语重心长道:“婉沁妹子,你可得长点心啊,这男人啊,有时候心野,你可得……看紧点。” 余婉沁脸上適时露出一点慌乱无措,摆著手,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不不,嫂子们別误会,志国和嫂子不是那样的人,他昨天都跟我解释过了……” “大嫂一个人也不容易,从我大哥死了之后,就被志国带来家属院照顾,要真有什么,早就有了。” 她越是这样解释,旁人听起来就是欲盖弥彰,更坐实了猜测。 还同情余婉沁太傻太单纯,被人骗得团团转。 角落里,一个洗完菜的小媳妇,眼珠子一转,回家把菜篮子一丟,就赶紧走了。 她就是那个跟沈薇交好的小护士张艷芳,今天她正好休假。 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沈薇,不然她名声可就保不住啦! 沈薇现在在军区医院当护士,刚上班,就得到了好友的消息,脸都绿了! 她赶紧请了半天假,中午就红著眼睛,抱著焉焉的林娇娇,右边还牵著林瑞虎,回来了。 一进家属院就开始抹眼泪。 “娇娇啊,我可怜的娇娇……都怪妈妈没用,让你被人嚇到,病了这一场……” 她这么一哭,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问了一句:“娇娇这是咋的了?” 林娇娇趴在她妈肩膀上,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吭,憋著小嘴眼泪汪汪。 心里恨恨的想,一定要把小贱种和她妈赶出去! 沈薇嘆口气:“不知道咋回事,昨儿弟媳妇来,把我们一家赶出去,娇娇可能嚇著了,半夜发起高烧,多亏了志国还没走,帮我把孩子送去医院,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眾人唏嘘。 原来两人没睡一起,是去医院了啊。 张艷芳立刻搭腔:“可不是!今儿我都听见了,有的人张嘴就冤枉你说你勾搭自己小叔子,天可怜见,明明是她欺负人!” 另一个跟沈薇交好的小媳妇李雪也跟著附和:“是啊!也太没良心了,跟自己人也斤斤计较,咋能大半夜把人赶出去,瞧瞧娇娇这小脸白的,肯定嚇坏了!” 几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余婉沁小心眼,不容人。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 心里有些鄙夷。 演技好差哦。 现在该她上场表演了。 给这些土鱉开开眼。 看看什么叫统子表演法则! 第8章 渣爹头上有点绿 童童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乖巧软萌的脸上还带著一派天真,软乎乎开口:“婶婶,你好眼熟啊……啊!我想起来了,昨晚上起夜,我看见你偷刘爷爷种在院子里的黄瓜,你还骂他老抠门。” “盗窃財產还骂人,罪加一等嗷!” 这当然是昨晚上老银杏告诉她的。 在场的刘爷爷顿时就炸了:“好哇!我说谁那么缺德,偷我老头子的菜,原来是你!” 张艷芳心虚怒斥:“她胡说八道!” 童童嘻嘻笑:“是不是胡说,刘爷爷去她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就藏在橱柜里呢!” 刘爷爷骂骂咧咧,拽著张艷芳就去看,果不其然,发现了还没吃完的半截儿黄瓜,立刻破口大骂。 张艷芳自知理亏,赔了钱把自己关屋里不敢出门了。 童童得意偷偷笑,又看向另一个帮腔的女人李雪。 “李阿姨,我昨天看见你把洗脚水从三楼阳台到王奶奶家晒得衣服上了,噫!你这样太不讲究啦!” 她说著还嫌弃地皱了皱小眉头。 王奶奶也炸了,抓著李雪的头髮就开始骂。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看得大院里的女人直乐呵。 统子小脑袋一扬,超骄傲! 哼!敢欺负她妈妈,骂不死你们! 沈薇心里气恼,有些哀怨地看了眼童童的方向,这才嘆气无奈道:“……本来日子已经很难了,可有些人就见不得我们孤儿寡母好,尽在背后编排有的没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余婉沁见不得她这副婊里婊气的装样。 將女儿护在身后,脸上带著温和的关心:“大嫂,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会编排你呢,大家也是关心你……你要是真觉得一个人不容易,想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一起分担,可千万別憋著!” 沈薇喉头一梗,脸色难看:“我、我是要给你大哥守节的。” 余婉沁摆手,爽利道:“大嫂,咱们新社会了,可不兴这样,都说寡妇再嫁光荣!我们全家都支持你!等你找到了新丈夫,堂堂正正的,谁还能编排你半句不是?” 那句堂堂正正,她咬字极重,带著嘲讽。 不等沈薇拒绝,余婉沁便转头热情地对著周围婶子们说。 “嫂子们,你们说是不是?还请大家帮我嫂子留意留意合適的对象。” 眾人齐齐回神,炸开了锅。 “对对对!婉沁妹子说得在理!” “沈护士这么年轻,的確该再找个,我觉得我娘家堂哥就挺不错,他女人死了好些年,带著个儿子也不容易,沈护士跟他正好!” “我娘家也有个兄弟,虽然没工作,但是人有一把子力气,日子肯定能幸福……” 婶子们格外热情响应,七嘴八舌討论起谁家亲戚合適。 尤其是今早上吃了余婉沁鸡蛋饼的,更是不遗余力推荐。 沈薇:“……” 这情况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脸色由绿转青,气的要死。 余婉沁这个贱人! 偏偏她的两个狗腿子都被撵走了,都没人帮她说句话! 正好这时候林志国阴沉著脸回来。 他刚在办公室被领导旁敲侧击了作风问题,正憋了一肚子火。 “都在这里吵什么!” 他眼神不善地看向余婉沁,觉得肯定又是她在挑事。 童童眼珠子一转,像只欢快的小鸟飞扑过去,声音清脆响亮。 “爸爸!你回来啦!大伯娘说她想给娇娇姐姐找个新爸爸照顾她们,婶子们都在热心帮忙呢!” 沈薇:“!!!” 林志国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恶狠狠看向了沈薇。 两人的关係只有她们自己心知肚明。 林志国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 沈薇立刻戏精附体,眼泪说来就来,哀怨地看著林志国:“志国兄弟,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是不是我和孩子拖累你了,你们要是嫌我们了,我……我这就带著孩子走……” 林娇娇和林瑞虎也適时哭了起来。 “呜呜呜……爸爸不要我们了……” 她们这一哭,林志国的心就偏得不要不要的了。 对著童童疾言厉色:“胡闹!胡说什么!” “余婉沁,你怎么教孩子的,大嫂清清白白一个人,给我们老林家生了对儿女,劳苦功高!你们这样编排她,还有没有良心!” 余婉沁垂下眼,眼底讥讽。 童童撇撇嘴,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大伯母不想给堂姐找新爸爸,也不能一直霸占著我的爸爸呀……再说,他们的爸爸是大伯,又不是你……他们都叫你爸爸,那以后谁给大伯上坟呀?” 这话说的,精准地扎在林志国最心虚的地方。 尤其是周围人听了,眼神都变得古怪。 可不是嘛! 林副营长口口声声帮大哥照顾孩子,结果,孩子都叫他爸了。 这不是让他大哥绝了后嘛! 沈薇白著脸:“我、我只是怕孩子觉得自己没爸爸,心理不健康……” 童童眨巴眨巴眼:“那我有爸爸,为啥村里人还说我是没爸的野孩子啊……” 因为她爸去给別人当爸爸了唄! 眾人心里犯嘀咕。 她天真的童言童语,惹得婶子们都怜惜起来。 林志国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教训两孩子:“以后叫我叔叔!” 林瑞虎当即哇哇哭起来:“我不要!你就是我爸爸!” 他指著童童恶狠狠骂:“我妈说你们就是上门討债的,哇哇哇……都是你这个小贱种,你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林娇娇也脸色阴沉。 童童委屈地躲进妈妈怀里,心里偷偷笑。 骂吧骂吧! 果然,听了林瑞虎这话,眾人的眼神就更不对劲儿了。 余婉沁抱著女儿,冷笑:“你听听,这就是你的好大嫂,好侄子!” 沈薇嚇得赶紧捂住儿子的嘴。 林志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都闭嘴!有事回家说!” 他强压著怒火看了眼余婉沁,这才蹲下身把哭闹不止的林瑞虎抱起来。 一行人进了家门,將所有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外。 进了屋,林志国也不装了。 对著余婉沁咆哮:“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满嘴胡话!丟人现眼!赶紧收拾东西,我休假送你们回老家去!” 余婉沁抱著女儿,抬起头,眼神平静:“我们不走,这里挺好。” “不走?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添乱吗!”林志国气急败坏。 “我是你的妻子,童童是你的亲女儿,有权利住在这里!”余婉沁寸步不让,冰冷的目光回视他。 “你……!”林志国气得抬起手。 第9章 闹一波大的 “爸爸,我听说你的上司调走了,你想当正营长是吧?”童童趴在妈妈怀里,幽幽说了句。 “要是被人知道你打妈妈,会不会不让你当官啊?”她奶乎乎的声音,带著威胁。 林志国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鸡,脸憋得通红,终究没敢打下去。 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他狠狠甩开手,一咬牙:“好!好!你们不走是吧?我看你们能在这里待多久!” 话音落下,他摔门而去,门框震得嗡嗡响。 家属院的银杏树下, 一直默默看著这一切的司慕辰,木著一张小脸,眼底阴鬱。 他是带著系统偷能量来的。 只要靠近林童童一百米以內,系统就能偷到。 【宿主,现在的能量够你每天转移一次厄运,以后能量变多,也能转移得越来越多啦!加油加油!】系统神清气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司慕辰没说话,眼神冰冷地盯著林志国护著沈薇离去的身影。 悄悄集中意念:【厄运转移——目標:沈薇!】 【好勒宿主!厄运转移启动!】 系统光团一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抱著林娇娇准备回去的沈薇,脚下不知怎么一滑,“哎哟”一声惊叫,抱著林娇娇就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刚好坐在一团狗屎上! “啊!好臭!” 沈薇被噁心得乾呕不止,林娇娇也摔飞出去,脸著地,疼得哇哇叫。 周围还没散开的邻居们:“……” 想笑,但是不敢,憋得好辛苦! 童童也赶紧趴在自己家阳台边看热闹,捂著小嘴“噗嗤”乐出了声。 她还没出手呢,就遭报应了! 突然,她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极为微弱的能量波动。 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噫?”童童好奇看向银杏树后面,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看到。 司慕辰捂著怦怦直跳的心臟,心虚得要命。 【嚇死统子了!刚刚那个小姑娘感知能力好强,差点被发现!】 司慕辰抿了抿唇,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偷了人家东西……確实不光彩。 他回头看了眼童童家的方向,心里默默想:以后……多帮她几次吧。 …… 林志国怒气冲冲回了招待所。 眼看强逼不行,沈薇就给他出了个主意,在城里没钱寸步难行,对余婉沁实施经济制裁。 她们没吃没喝,自然就走了。 林志国一听也有道理,就乾脆住招待所不回来。 一分钱生活费不给,铁了心逼她们走。 余婉沁日子照常过,每天躲在家里看童童给她的医书。 她要抓住一切机会学习,快点考上医师资格证,带著女儿在城里立住脚,才敢跟林志国提离婚。 余婉沁认真起来,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每天夜里都学到凌晨。 只要稍有懈怠,女儿就会泪眼汪汪问她是不是不想留下来了。 每当这时候她都无奈又心软。 再难也得坚持下去! 眼看著家里的米麵就要吃完了,母女两就吃童童空间里的东西,绝不委屈自己。 童童就每天在院子里晃悠,別人问起来,她就说爸爸不拿钱给妈妈,她饿肚子。 久而久之,大院的人都知道林志国拿钱养侄子侄女,对自己女儿不闻不问,要饿死妻女。 童童觉得差不多了,一个星期后,听老银杏说今天军区领导开大会,她就去找了顾师长,决定来一波大的。 军区机关办公楼里。 童童裹得像个小粉糰子,一路哭一路喊,最后泪眼汪汪扑进刚开完会的顾彦斌怀里。 “呜呜呜……乾爸爸……童童好饿……爸爸不要童童了……童童要饿死啦……” 小奶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像小珍珠一颗颗落下,打湿了顾师长的军装。 开完会的领导们陆陆续续出来。 “老顾,这你闺女?” “瞧这可怜劲儿,哭得小嗓子都哑了!” “小娃娃,你有什么委屈告诉伯伯,伯伯给你做主!” 领导们一个个好奇心爆棚。 尤其是顾彦斌平日里就是个冷麵阎王,跟自己儿子和外甥都不亲近。 这会儿竟然愿意哄个奶娃娃,真稀奇! 顾彦斌慌乱又笨拙地帮她擦眼泪,心疼地问:“童童乖,告诉乾爸爸,到底怎么回事?” 童童抽抽噎噎,粉嘟嘟的小嘴一张一合。 “是爸爸……他不回家……不给妈妈钱……妈妈没米了……找不到爸爸……呜呜……爸爸是不是不要童童了……要饿死我跟妈妈……” 她说著,还可怜兮兮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乾瘪瘪的硬馒头。 “这、这是童童和妈妈最后的口粮……童童捨不得吃……” 顾彦斌的脸色沉了又沉,眸底寒意翻涌。 有人认出童童是林志国家的闺女。 几位领导看到那寒磣的冷馒头,再看小丫头身上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 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林志国搞什么名堂! “不像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一位老领导气得鬍子直翘:“林志国那个王八犊子呢!给老子把他叫过来!” 来给顾彦斌送饭的司慕辰就站在不远处,看见哭得可怜的小姑娘,俊逸的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又被欺负了? 他躲在角落里偷偷看。 林志国被警卫员火急火燎地叫到了会议室,发现领导们都在。 童童被顾师长抱在怀里,哭成了小泪人。 看著几位领导黑如锅底的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 “首长!师长!我……”他刚开了口,就被厉声打断。 “林副营长!你良心被狗吃了!就是这么当父亲的?把自己老婆孩子丟在家里不管不顾,你还有没有一点革命军人的觉悟和家庭责任感!” 老领导是个暴脾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顾彦斌更是虎视眈眈,眼神里带著沉沉的威压,盯得林志国腿肚子直打颤。 “我……我……”他冷汗涔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领导们摇摇头,满眼都是失望。 林志国心里更慌了:“这都是误会!首长,我……我怎么会不管自己老婆孩子呢,实在是这段时间太忙,没顾得上。” 第10章 把家里的存摺给妈妈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小奶音还哑哑的,小声道:“可是……爸爸,你连自己的小家都不管,怎么去建功立业呀?” 林志国面露尷尬,心里又有些气恼,硬著头皮开口:“爸爸知道了,爸爸以后会对你们好。现在,跟爸爸回家吧?” 他想去把童童接过来。 童童却是有些害怕地抱住顾师长的脖子,可怜兮兮地:“爸爸,我怕你说话不算数……” 眼看著顾彦斌的脸色更冷了,林志国只能好声好气地哄:“你要怎么才相信爸爸?” “爸爸能把家里的存摺给妈妈……”童童瘪著小嘴,头上的小揪揪都跟著焉噠噠耷拉下来,委屈道:“妈妈没有钱,童童饿肚肚。” 林志国眉心跳了跳。 顾彦斌冷冰冰开口:“林副营长,媳妇管家天经地义,你不肯把钱交给她们娘俩,別是真有什么歪心思吧?外面的传言……” 林志国狠狠吞咽口水,艰难开口:“当然不是!我……我愿意把存款交给她们。” 童童这才破涕为笑:“真的吗?童童真的不用再饿肚肚了嘛?” 林志国笑不出来了:“当、当然。” 顾彦斌冷眼瞧著他:“那就现在去拿吧,我们几个也做个见证。”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把林志国的后路都堵死了。 他还想著再等两天,等领导们忘记,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隨便拿几块钱糊弄。 如今是不行了! “是!师长,我这就去办!”林志国小跑出门。 童童趴在乾爸宽阔的肩膀上,小脸蹭了蹭,嘴角偷偷弯起一个得逞的小弧度。 大战告捷!耶! 角落里,司慕辰看完全程。 冷著小脸,意念微动:【厄运转移!目標:林志国!】 “哗啦——!” “啊!” 林志国刚下楼就被从天而降的一盆水淋了满身,仔细闻,还带著股餿臭味。 狼狈至极! 楼上的后勤打扫慌得要死,他也不知道自己抬著拖了地的水好好的,怎么就泼下去了。 他赶紧收回脑袋溜了。 林志国一个人在楼下跳脚大骂,被人笑话。 童童粉嘟嘟的小嘴张成“o”型,眨巴眨巴眼睛。 嘖……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干得,真爽啊! 看著小丫头的可爱模样,司慕辰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童童似有所感,朝这边看过来。 “慕辰哥哥!”她脆生生地喊了声,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儿。 司慕辰立刻抿紧嘴角,酷酷地別开头去。 【宿主!她在叫你!】 【快去快去!离得越近,我越好偷能量!】 司慕辰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才慢吞吞走过去。 顾彦斌跟几位领导打过招呼,抱著孩子回了自己办公室。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y368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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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了戏逼真,今天连早饭都没吃,这会儿是真饿了。 小嘴口水都要流下来啦。 “快吃吧。”顾彦斌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满眼宠溺。 童童没有吃独食,而是分出两份来,推到顾彦斌和司慕辰面前。 “爸爸和哥哥也吃!” 顾彦斌给她剥了个鸡蛋,白嫩嫩的鸡蛋放在她碗里。 “你吃吧,爸爸一会儿去食堂吃。” 童童不愿意,说什么都要看著他吃,否则自己也不吃了,还餵了顾彦斌一颗蛋黄。 顾彦斌无奈,就著她的小手吃下去,心里又甜甜的。 他闺女关心他!嘿嘿! 他凌厉的眉眼都跟著柔和下来。 司慕辰挑眉,狠狠扒拉一口饭,轻轻哼了一声。 言巧语的小骗子! 哥哥长哥哥短。 他还帮了她呢,也不见她餵自己。 不对!他干嘛要在意这个。 心里乱七八糟想的时候,一颗白嫩嫩的鸡蛋已经放在面前。 抬头,对上小姑娘乌溜溜含笑的大眼睛。 “哥哥也吃!” 司慕辰:“……” 他小表情酷酷的,很嫌弃地皱紧眉毛。 “我不——” 【宿主!你吃!你给我吃下去!】 【我今天——嗝——偷了好多能量啊!】 【你快吃!我继续偷!】 行吧……这是系统说的,不是他自己想吃的。 司慕辰做好了心理建设,正打算把鸡蛋吃下去。 他老舅的大手已经先一步把鸡蛋接过去,塞进了小姑娘嘴里。 顾彦斌表情臭臭的:“你妹妹亲自餵你,你还敢拿乔,惯的你!” 司慕辰:“……” 他深深吐出口气,翻了个白眼,埋头扒饭,不说话了。 顾彦斌趁机教育小闺女:“男孩子不能惯的,以后要让哥哥照顾你知道吗?” 他表情很严肃,说话的语气也不容置疑。 童童无言以对,弱弱点头:“好叭。” …… 另一边,林志国一身臭味,著急忙慌找沈薇拿存摺。 “干啥!这是你自己媳妇来了,打算跟我划清界限,以后日子不过了是吧?”沈薇阴阳怪气。 林志国焦头烂额:“你闹什么!我只是暂时给她,等过段时间再要回来,领导们还等著呢!” 沈薇偏偏就是不愿意:“隨便给她几个钱就打发了,干嘛还非要存摺!” 林志国气的要死,口不择言:“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至於把钱都给出去,还被领导们骂一顿!” 想到今天领导们看他的眼神,他就心里发凉,不敢细想。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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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mnhi.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mnhi.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mnhi.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mnhi.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mnhi.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fmnhi.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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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w_bmaz.nxkldjg6rmcnqxhabti0idplzfczfpevh0vi6mepct1joeb9vewkwhmnqljmadhz3zfdgv9y4aodnopfq1pxwl287lw3tskfoguqaj9zi5tvmiplpfosuirbvycjjh1kpknczgmmgmb.s3lvdqui9.2c_6rb9dlerv_c1s5crfdcjjw8jhe8j0nz9nu9ng2f_l4f0_agyc_g67hadu2rbipk7tuozbpj9mu7om2rtc0en5yxqtzqcsefaokadvac8xgkchhk3tucxugx0shmrmvqnb_u92tbfink4cnpomrc4d0hxddchwyhzeo9w2dyonj789f3tpfn1xvlxmptfquxj05g1mdjstfr3wznp8x6hr0tswlufi10ker9xh.ak7xmglzasq6eb78marnvgzkekb5i.zl1ow_xsvoyk8cifcw6skdkm3ztjash6xcu.dabpm_yjeltk4ou8yylegbgqkz5luyrbbhvzz2ghc8sgjzszaylmzb9rv8im0ouduo65plcl4wdmnyr6wh9.00jymntgzg03lkgkhkijqzya2k9_svxqeg47rat0xtphd5ldl4znbr2bxq6sk64hzc_gvzeqmgmsnr3hhngwaziwxweerxrjrhajgfjzv8bfwfhwwkdaaa-&cb=e2e_695aba708b5580.60793431“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现在正值升职关键期,发生这种事,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 林志国心头一团乱麻。 偏偏沈薇这个时候跟他闹,死活不肯把存摺交出来。 “什么叫我出的主意!你不也同意了吗!林志国,你有点良心,这些年我伺候你,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住口!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两个人说著说著就吵了起来,沈薇铁了心不交存摺。 林志国怒急攻心之下,“啪”一巴掌甩过去。 “你別无理取闹!” 沈薇惊呆了。 她是林志国初恋,虽然阴差阳错嫁给了他大哥,可这些年林志国对她也是百依百顺敬爱有加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动手。 “林志国!你敢打我!”她捂著脸嗷嗷哭起来。 林志国满心烦躁,可他这会儿急得很,领导还等著他呢。 没功夫哄沈薇,他翻箱倒柜找到存摺,拿了就走。 留下沈薇在后头声嘶力竭大吵大闹,嚇得两孩子哇哇哭。 第11章 大伯母骚裤衩子 等林志国拿了存摺到师长办公室,童童的饭也吃完了。 顾彦斌亲自送她回去,见证了林志国把存摺交给余婉沁,这才离开。 林志国脸色很难看:“这下你们满意了!別折腾了,过两天就回乡下去!” 余婉沁转头看女儿,童童冲她眨巴眨巴眼睛。 余婉沁就笑了。 “是啊!特別满意!”她把存摺放起来,权当林志国的话是放屁。 气得林志国又走了。 晚上林志国回招待所,被沈薇关在外面不让进。 气得他只能去值班室凑合一晚上。 第二天余婉沁得了消息,说是沈薇病了。 真病假病不知道,但是林志国回来,让她收拾收拾去医院照顾沈薇。 余婉沁似笑非笑看著他:“让我去,你不怕我趁机对她下黑手?” 被她黑漆漆的眼睛盯著,林志国莫名后背发凉,最后一咬牙,只能作罢。 却还是不死心,隔天又送了一大堆衣服回来。 “大嫂病了,你既然不愿意去照顾,就干点活,把这些都洗了!” 童童看著那堆散发汗味和脂粉味的衣服,尤其是夹杂在里面的女士內裤,眼神冷了冷。 不要脸的狗男女,竟然这样作践她妈妈!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奶音满是疑惑:“爸爸,这是大伯娘的裤衩子吗?好臭啊!大伯娘这么大人了还尿尿在裤子里吗?” 她捏著小鼻子,嫌弃地退到门边,然后噔噔噔跑出去。 路过的婶子好心提醒:“童童,这是怎么了,跑这么快!” 林志国眼皮子一跳,听这话就觉得不妙。 还没来得及追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听见童童捏著鼻子受不了地瓮声瓮气道:“张奶奶,我爸揣著我大伯娘的骚裤衩子,臭死啦!” 林志国:“!!!” 王奶奶眼睛立刻亮得像灯泡。 小叔子隨身揣著嫂子的裤衩子,这是什么癖好? 整个家属院再次被童童的童言无忌点燃,瞬间,无数道探究的目光从窗口探出,射向林志国。 林志国眼前黑了又黑。 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他恨不得衝上去把那条“骚裤衩子”烧了,声音都喊劈叉了: “林童童!你给我闭嘴!” 正好这时候沈薇也从外面回来了。 她是来看余婉沁笑话的,敢拿她的钱,就得承受她的怒火! 那天裤衩子也是她故意放进去的,那是她跟林志国做了之后穿的,故意噁心余婉沁。 她要让余婉沁变成老妈子,好好伺候她和两个孩子。 但是等她踏入家属院,就感受到无数戏謔探究的目光落在身上,刺挠得很。 看见她,童童眼前一亮:“大伯母,你裤衩子好臭!” 说完她小手手还嫌弃地捏住了鼻子,小脸皱成一团。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cdvx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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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bold;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cdvx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cdvx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cdvxm.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cdvxm.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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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iaralrjevv1auhprgj_9g68jlp5i9pskqt.vrigqeb25vdb2drh7yd.vnq_p5vy3qjcq23btuszqe6nkkuxjfp5clbmwksqk7gsygckcyltmgtqh5w3jfqjawaa&cb=e2e_695aba7855c550.29973405“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其他人被逗乐了。 “哎呀!沈护士,我看你这好手好脚,也没哪儿不好啊,怎么还让你小叔子揣著你裤衩子给你洗呢!”刘兰在树下嗑瓜子,笑眯眯开口。 “就是!这也太不害臊了!你虽然没了男人,但也不能这么不讲究吧!”王奶奶也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其他人捂嘴偷偷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露骨讽刺的眼神,却比刀子还扎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薇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在抖。 这场景怎么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林志国铁青著脸过来,咬牙切齿胡乱解释:“大嫂,你让我带衣服回来,可能你没注意,把……把那什么放里面了,你快解释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沈薇使眼色。 偏偏这时候沈薇满脑子浆糊,压根啥也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描补。 余婉沁冷眼看著两人互动,拿起墙角的晾衣杆,將沈薇那条带边的轻薄透亮的蕾丝裤衩挑起来。 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不易察觉的嫌弃,好心提醒道: “大嫂,我看你这裤子脏成这样不太正常呀,是不是有什么妇科隱疾?那得去医院看看啊,讳疾忌医可不行,这味儿……嘖!太冲了!” 说完她嫌弃地用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离远了一点。 眾人虽然没有真的闻到什么,但是光看她的样子,也知道肯定不是啥好味儿。 眼神更加意味深长起来。 “哟!沈护士,你这裤衩子样式挺新奇啊!”王奶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撇嘴嘲讽。 那么一小块布料,能遮住啥,还带著边。 眾人一看,可不是,沈薇一个寡妇,裤衩子这么骚气,是要勾引谁呢! 沈薇:“!!!” 她感觉一口老血涌上喉咙,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 “余婉沁!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好的很!” “哦?是吗?”余婉沁嫌弃地用晾衣杆把裤衩子戳回去,拍了拍手,轻飘飘地说:“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大嫂,这衣裳以后还是自己洗吧,免得再有奇怪味道飘出来,还怪尷尬。” 说完,她微微一笑,招呼童童回家。 直接把林志国带回来的那些衣裳,连带著盆一起丟出去。 “砰”地关上了门。 沈薇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著周围窃笑的邻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 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脸跑了。 林志国站在院子,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像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 他一边把衣服捡起来,一边在心里埋怨上了沈薇。 要不是她非说自己病了,让余婉沁伺候她,给她洗衣服。 也不至於闹成这样! 当然,罪魁祸首还是害死的林童童,这闺女太不像话了,得找机会好好教训一顿! 林志国冷著脸走了。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6ud8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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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婉沁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小脑袋。 “以后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娘俩的。” 她把孩子抱起来,拿出林志国被迫“上供”的存摺,笑眯眯道。 “走!现在咱们有钱了,今儿不做饭,下馆子去!再给我们家童童买两身小裙子,气死他们!” 她可不会再为了不相干的人委屈自己和女儿了! 第12章 救老太太 母女两说走就走。 “妹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刘兰吐了瓜子,笑眯眯问了一嘴。 “婶婶,我们去买好吃噠。”童童蹦蹦跳跳,脑袋上的小揪揪也跟著一晃一晃,可爱的很。 看得刘兰眼热。 她生了三个都是臭小子,可稀罕小闺女了。 尤其童童生得冰雪可爱,那脸颊粉嘟嘟的,看著就招人疼。 刘兰就忍不住逗她:“童童,一会儿买了好吃的给婶婶吃好不好呀?” “可以呀!”童童没有犹豫。 刘兰婶婶帮了她们好多次,妈妈说人要知恩图报。 童童小胖手胡乱比划著名:“到时候给婶婶多多噠!婶婶帮了妈妈,以后童童一定会孝顺你噠!” 这话说得刘兰心都熨帖了。 没人觉得小丫头这话是认真的,但光是为了逗乐,听得人也开心啊。 她哪里会知道,小童童简简单单的一个承诺,会改变她们家的命运轨跡。 “哈哈哈!余妹子,你家这孩子也太乖了!真招人稀罕!” 刘兰笑眯眯从兜里捧出瓜子,塞小童童口袋里:“拿著路上打牙祭!” “谢谢婶婶~婶婶真是人美心善~一定会有好运的!” “你这小嘴儿是抹了蜜!哈哈!” “童童从来只说实话噠!” 她这番童言童语,惹得院子里坐著的人都跟著笑起来。 小丫头笑眯了眼牵著妈妈的手走远了,刘兰也高高兴兴回了自己家。 然后就发现自家小三子又尿床了,气得她又是一阵心口疼。 果然,臭小子哪有闺女香啊! …… 百货商场里。 母女两拿著存摺,彻底放飞自我了! 余婉沁给童童和自己都买了新衣服,还给童童买了双红色的小皮鞋,上面贴著闪亮亮的小钻,看著可漂亮。 还给童童买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髮卡。 等童童重新从百货商场出来,已经是焕然一新。 除此之外,母女两吃的也没少买。 大白兔奶、水果罐头、麦乳精什么,都给童童买了一份。 哼!这钱留著不,还不是便宜了別人。 余婉沁可没忘记自己才来那天,家里堆得到处都是的零食。 所以余婉沁这趟也没手软。 母女两个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从商场出来,刚走到街口,就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乱鬨鬨的。 “哎呀!这老太太晕过去了,快送医院啊!” 余婉沁听说有人晕倒,心头一紧,赶紧带著童童挤了进去。 只见一位穿著得体,头髮白的老太太倒在地上。 她脸色青紫,呼吸微弱,眼看著像是要不行了。 这段时间余婉沁经过童童给她恶补。再加上本身跟她爹学了两年本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眼就判断出老太太是心臟病犯了,而且情况危急! 不及时施救,怕是有生命危险。 等不到救护车了! “麻烦都让一让!我是医生!”余婉沁只能这么说,避免麻烦。 “大家不要围在一起,散开些,要让空气流通,给病人呼吸的空间!” 果然,大家一听,都自觉往后退了一些。 大家还是很听医生话的。 余婉沁稍稍鬆了口气,顾不得別的,立刻把老太太扶正后,开始心肺復甦。 动作標准而有力量! 这可是经过童童亲自指导过的,而且她本身有天赋,医书看一遍就记住了,领悟得也快。 所以救人的时候有条不紊,一点不慌。 童童小脸严肃,蹲在妈妈身边,小手看似无意的搭在老太太冰凉的手腕上。 一股极其微弱又带著勃勃生机的绿色能量,顺著她的指尖,悄然无声渡入老太太的体內。 精准地护住她的心脉,梳理著紊乱的气息。 余婉沁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妈妈加油!”童童小声给妈妈打气。 余婉沁点点头,更加集中精力。 在她专业的急救和童童异能的无声加持下。 地上的老太太猛的倒抽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起来,脸色也由青紫转为苍白,逐渐有了些红晕。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朦朧的视线里,只看见满头汗水的漂亮的女人,旁边还有个冰雪可爱的小丫头。 “醒了!醒了!”人群爆发出惊喜的呼声。 大家看向余婉沁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余婉沁脸上也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身子一歪,就坐在了地上。 幸好! 童童赶紧牵住妈妈的手,偷偷输送了一点异能,让她不至於那么累。 余婉沁奇异地感觉到一股清爽的气息涌入四肢百骸,说不上来,却觉得很舒服。 这时候救护车也来了。 余婉沁和童童帮忙把老太太抬上车,简单说明了情况,看著车开走,才鬆了口气。 余婉沁拍拍身上的灰,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低调离开了。 医院里。 老太太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 看见穿著笔挺军装,肩膀上坠著將星的中年俊男人焦急守在床边。 “妈!你没事吧?可嚇死我了,医生说是突发心梗,辛亏有好心人给你做了心肺復出,接下来可不能乱跑,要好好休息休息!” 老太太却摆摆手,精神头出奇的好。 她眼神清亮:“我没事!感觉……感觉身体反而鬆快了不少……像是卸下了个大包袱似的!” 她觉得挺神奇,还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果真是浑身轻鬆。 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她语重心长:“老大!一定要找到救我的恩人,知道不?我要好好感谢人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司令重重点头:“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 回到大院,童童和余婉沁心情大好。 童童拿出自己买的大白兔奶,见到院子里的大婶和小伙伴,就会拿出两颗来分。 “婶婶好!吃……友谊的甜又香!” 她小嘴叭叭,笑容甜甜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配上新买的蝴蝶结髮卡,看著就跟洋娃娃似的招人稀罕。 收到的婶子们脸上笑开了,对这对“会来事儿”的母女好感度蹭蹭涨。 “王奶奶也吃!”童童拿了两颗给坐在老银杏底下乘凉的王奶奶。 老银杏可是说了,这位王奶奶超厉害噠,是个百事通。 什么都知道!也最喜欢传八卦! 童童决心跟她搞好关係,妈妈说的,想要结交一个人,就要先礼尚往来! 嘿嘿!统子学习能力超强噠! 第13章 统子挑拨离间 王奶奶原本在看热闹,没想到自己也有。 她一把年纪了,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孩子们的都不够分,也压根没人关心她想不想吃。 这还是头一次,有娃娃惦记著她。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王奶奶笑弯了眼,眼底都是慈爱。 “乖乖,奶奶吃一颗就够了,剩下的你留著自己吃。” 童童却是摇头,把两颗都塞给了王奶奶,这才蹦蹦跳跳追上了她妈妈。 刘兰正拉著余婉沁压低声音说话:“婉沁妹子,快回家看看吧,你家林营长回来了,那脸色……嘖嘖!跟锅底似的,看著可嚇人了!” 余婉沁眸光微动,猜测著肯定没好事。 她谢过刘兰。 正好童童蹦跳著过来,看见刘兰,眼前一亮。 她可没忘记今天答应婶婶的事情。 於是她分出比別人多好几倍的大白兔奶,还另外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水果,都一股脑儿塞到刘兰口袋里。 她乖乖巧巧道:“婶婶,这是童童孝敬你噠!” 刘兰乐得合不拢嘴,被童童这番话熨帖得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 “婶就知道你最乖了!”她实在没忍住,伸手rua了一把小丫头的脸。 余婉沁这才谢过她,牵著闺女回家去了。 推开门,果然看见林志国黑著脸坐在沙发上。 周身气压低沉,像是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你们去哪儿了?”他声音冰冷,带著压抑的怒火。 目光落在她们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上。微微凝滯,眼神更沉了几分。 余婉沁把东西放下,语气平淡:“出去买了点东西,有事?” 林志国抓了抓头髮,脸色难看:“给你的存摺在哪儿?我要钱有急用!” 余婉沁看他一眼,走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存摺,递过去。 林志国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觉得余婉沁还算是听话。 但是等他看见存摺上的余额,顿时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猛地站起来。 他眼睛瞪大,声音都劈了叉:“这上面怎么就剩下两毛钱了?” 余婉沁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平淡:“了啊,存摺里的钱,不留著下崽吗?” 说完她还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堆东西,意思很明显了。 “了?你全了?!那可是整整六百块钱!” 林志国气得胸口疼,指著桌上那些包装袋,气得手都在抖。 余婉沁挑眉:“怎么?你的钱大嫂能,我作为你的妻子就不能?” 林志国炸了。 “你知不知道老家来信,说家里遭了贼,粮仓都被搬空了!爹娘攒一辈子的钱都没了!现在连饭都吃不上!等著我借钱救命呢!你倒好,在这里大手大脚,买这些破烂玩意儿!” 他越说越激动,气得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儿都扫落在地上。 憋了多天的一肚子气,似乎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余婉沁!你还有没有良心!爹娘白养了你真是!你赶紧把剩下的钱拿出来,还有你爸留给你的钱,都拿出来先应急!” 余婉沁垂下眼,眸中一片冰冷,再抬头时,眼底只剩下无奈。 她嘆口气,一摊手:“我哪儿有钱。” 还好今天她心血来潮,把钱都光了。 哼!老林家就等著喝西北风吧! 余婉沁把今天百货商场开的票子拿给林志国看,不多不少,买的东西正好六百块! 林志国脑子发晕,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童童躲在门口看热闹,眼珠子一转,就噔噔噔跑到林志国跟前。 她仰著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是一派天真。 “爸爸。你好奇怪哦,老家遭贼了,你生气我能理解,但是……” 她掰著小胖手算。 “爸爸你当了这么多年营长,工资应该有好多好多吧,存摺里怎么才600块呀?我没读过书都会算,你那些钱该够给老家爷爷奶奶买几顿饱饱饭吃呢!” 她歪著小脑袋,一脸求知若渴,等著林志国解答。 “还有啊,爸爸……大伯母不是在军区医院上班吗?她也有工资呀……而且这些年爸爸你的工资不是都交给大伯母保管吗?让她照顾娇娇姐姐和虎子哥哥,老家要钱,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大伯母要呢?” 林志国脑瓜子嗡嗡的。 还真把童童的话听进去了,因为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 自己这么多年的工资一直是交给沈薇在管,按理说不该才600块钱。 可刚刚他去找沈薇拿钱,对方却两手一摊,说他把钱都拿走了。 他这才回来找余婉沁。 林志国脸色越来越难看。 童童见他似乎听进去了,弯了弯眼,这才继续忽悠:“爸爸,你不跟大伯母要钱,是因为她把钱都藏起来了吗?” “哎呀!爸爸,你对她们那么好,她竟然不愿意拿钱出来跟爸爸你共患难呀!” “童童这里只有两毛钱了,爸爸你给爷爷奶奶寄回去吧,如果知道爷爷奶奶吃不饱饭,我和妈妈一定不会去把钱光光的……不像大伯母,唉!” 她软糯糯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淬了毒。 精准地扎进了林志国最敏感的地方。 对!他这么多年,都把钱交给沈薇了,沈薇那里肯定还有钱! 老家遭难,他说什么都要寄钱回去的! 林志国脸上的愤怒僵住,眼神闪烁不定,死死盯著童童:“你……你小孩子家家什么都不懂,別胡说八道!” 就算心里这样想,他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童童没瞎说啊!”童童一脸无辜:“我只是实事求是,这是语录上讲的呢!” “爸爸你赶紧回去问问大伯母吧,她肯定有办法的!” 说完,童童还衝林志国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林志国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那点对余婉沁的怒火,被童童三两句就转移到了沈薇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阴沉著脸,不再看余婉沁母女,一言不发地摔门出去了。 余婉沁转头跟女儿对视一眼,都露出一抹笑。 “你这个小机灵鬼!”她笑著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 童童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 “嘿嘿!我是妈妈最聪明的崽!” 第14章 难死统了 母女两把从供销社买回来的东西收拾了,童童还趁机从空间里拿了些东西出来,混进去。 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她们东西的来路了。 今天回来的路上余婉沁还买了只鸡和两斤猪肉,运气好,还遇见有人卖兔子的,她也买了一只,准备做两道硬菜吃。 她准备做个鲜椒兔吃。 兔肉改刀剁成块醃製上,热锅下油,兔肉放进去炸一遍。 再放椒蒜米泡姜泡椒辣椒,立刻滋滋冒油,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一时间,整个家属院都充斥著一股混杂了鲜、香、麻、辣的炒肉味。 隔壁家小子都馋哭啦! “哎哟!婉沁妹子,你这是做的啥,咋闻著这么香呢!”隔壁邻居朱阿姨,馋得口水直流。 眼珠子盯在锅里都不动了。 底下好几家都在问,谁家炒菜这么香。 搞得余婉沁都不好意思了:“我做的老家那边的味道,尖椒兔,等做好了给大姐你尝尝。” 朱阿姨不好意思,摆摆手:“那倒不用,我就闻闻味儿就够了!” 她笑得爽利,也不觉得难为情。 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怎么能去白吃人家肉呢。 但是等余婉沁做好,还是舀了一小碗送过去。 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她跟林志国闹开,还得这些人帮忙呢。 朱阿姨没想到人家余婉沁真给她送了一碗,还满满一碗都是肉。 简直无所適从。 思来想去,弄了一大兜子蔬菜给她们送去当回礼。 就这,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人家那送的可是肉,自家胡乱种的菜又不值钱。 余婉沁却稀罕得很,一点没嫌弃,对朱阿姨表示了一番感谢。 朱阿姨这才鬆了口气,回去就跟自家小子说,以后看见童童受欺负,可得帮忙。 她家小子叫曹富贵,今年六岁了,在上学前班。 小福贵吃得满嘴流油,胡乱点著头,表示知道了。 童童又偷偷给刘兰家送了一碗去。 她家男人虽然是政委,工资不低,可架不住小子多,別说肉了,家里粮食都快不够吃。 余婉沁给装的肉都冒了尖。 刘兰一脸欢喜,回了十个鸡蛋,让三小子给送过去。 陈安安是个小话癆。 “童童妹妹,你今年多大?要不要去读书,我跟你说,读书可好玩,我们老师今天教我们捉蚂蚱……” 他絮絮叨叨嘰里呱啦说了一句。 童童听得也新奇:“你们老师不教写字念书?” 后世幼儿园都开始教拼音教英语了。 陈安安挠挠头:“没啊,那不是一年级教的吗?” ……好叭。 童童在脑海中的庞大资料库里搜索到了点信息。 这个时代很混乱,好多老师都被下放了,学校里真正有文化的老师也不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唉! “童童妹妹,明天我带你去掏鸟窝吧,我跟你说,我掏鸟窝可厉害,大院里就没人能贏过我的!” “唔……鸟是好的,可以帮树树捉虫子,以后还是捉虫虫吧。”童童真心建议。 她得为自己的树树朋友们谋点福利。 “抓虫子啊……也行吧。”陈安安挠挠头,笑眯眯道。 童童塞了颗给他:“以后你帮树树抓虫,我每天给你一颗。” 陈安安眼睛都亮了。 这个味道甜滋滋,还带著果香,跟他平时吃到的不太一样。 他舔了两口,含含糊糊的:“童童妹妹,你真好!” “以后谁欺负你,哥哥帮你揍他!” 童童大眼睛弯了弯:“好!谢谢哥哥!” 突然,她猛地回头,朝著老银杏的方向看去。 却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 童童收回视线,歪头想了想,算了,还是等晚上去问银杏爷爷叭。 老银杏后面。 穿著军绿色背带裤的司慕辰撇撇嘴,有些意兴阑珊地碾著地上的碎石。 心里哼哼。 这才多久啊,竟然又有別的哥哥了。 哼! 【宿主,你怎么不上去啊!】 【你离得近点儿,我才好偷能量啊……这两天都是半饱状態,一天只能维持一次转移厄运!】 【唉!可难死统可!】 司慕辰翻了个小白眼:“废物!” 要不是这个废物系统天天神神叨叨让他来偷能量。 他才懒得来看那个小没良心的。 系统在心里哼哼唧唧,不过到底理亏,没敢骂回去。 司慕辰嘆口气,又看了眼童童家的方向,这才酷酷地转身离开了。 路上遇见李雪,想起那天她帮著沈薇欺负童童和她妈。 司慕辰隨口就把今天的一次厄运转移机会挪到她身上了。 李雪今天在单位受了气,不顺心,回家就开始关起门来罚她闺女。 她恨她闺女挡了自己福运,才让她生不出儿子。 小小的招娣八岁了,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遍布,瘦的只剩下皮包骨。 但是李雪这事儿做得隱蔽,专挑没人看到的地方打,谁也不知道。 她在女儿身上发泄一通,这才骂骂咧咧去做饭。 结果刚拿到刀,手就跟不听使唤似的,狠狠往自己身上割一刀。 疼得她嗷嗷叫。 伤口深得见骨头,李雪赶紧捂著伤去医院包扎了。 招娣拖著她的包,艰难跟在后头。 路过余婉沁家门口,童童正好看见她的伤口往外冒血,伤的不轻的样子。 咦?这个坏姨姨,又遭报应啦? 跟在后头的小女孩,瘦瘦小小一个,脸色发白,饿得路都走不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蹙眉,拿了小半个馒头给她。 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吃。 招娣受宠若惊,不敢接,但是童童硬塞给她。 招娣慌忙接住,衣袖滑落,露出里面青紫伤痕,看著触目惊心。 童童微微眯了眯眼。 “死丫头!你在哪儿杵著做什么呢,还不赶紧跟上!”李雪骂了一声。 招娣嚇得赶紧把馒头塞嘴里,三两下吃完,追了上去。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童童。 冰雪可爱的奶糰子,白胖白胖的,这段时间被余婉沁养的很好。 她有些羡慕地回过头,嘆口气,亦步亦趋跟在她妈后面。 童童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晚上就去找老银杏嘮嗑去了,得到不少八卦素材。 留著第二天跟王奶奶分享,继续拉拢人心。 末了,她给老银杏输送异能。 老银杏舒服得叶子哗啦啦抖动。 童童这才想起来问:“我这两天老是感觉有人偷看我,谁啊?” 第15章 统子句句扎心 【嘿嘿!就是你那个乾爹的小外甥!来好几天了!】 慕辰哥哥? 童童歪头,毛茸茸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他来了怎么不去找自己,在这里偷看? 好奇怪哦。 而且每次慕辰哥哥来了,她都能感觉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然后就会有丟丟犯困想睡觉。 唔……童童想著,回头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她打著哈欠,悄无声息回到家,躺床上,搂著香香软软的妈妈舒服睡著了。 …… 第二天中午。 余婉沁要复习书上的內容,没做饭,童童拿著饭盒和粮票去食堂打饭。 走之前还给妈妈加油打气。 “妈妈加油!早点学会了当医生,就可以跟死老登离婚,带童童过好日子啦!” 余婉沁立刻充满斗志。 “好!” 童童迈著小短腿出了门。 到了食堂,正好看见林志国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食不知味的样子。 显然,昨天他跟沈薇的谈话並不愉快。 童童歪头想了想。 她端著饭盒,打了满满的红烧肉,这才噔噔噔跑到林志国对面,自顾自坐下。 林志国蹙眉,看著童童软乎乎的小脸,到底没说什么。 童童一边小口小口吃著饭,一边小声嘀咕。 “唉!老家的爷爷奶奶真可怜……饿肚肚……没饭饭!” “爸爸你也可怜,都没有肉肉吃,童童心疼你。”童童忍痛分了两块红烧肉给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林志国:“……” 他心情很复杂。 自己对沈薇和她两孩子那么好,到头来,却只有这个不受他待见的小女儿关心他有没有肉吃。 童童不动声色覷著他的神色。 心里偷笑。 “唉!爸爸,你这些年交给大伯母的钱,加起来能买好多粮食啦!都够养半个靠山屯啦!” “大伯母真当爸爸是自己人,为啥不把钱拿给爸爸帮爷爷奶奶啊……是因为她不想吗?” “唉!我听人说,大伯母还年轻,终究是要嫁人的,不可能一直在咱们家……”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刀刀见血! 真是句句往她老子心上扎。 童童每嘀咕一句,林志国脸色就更黑一分。 捏著筷子的手也紧了紧。 沈薇一直不愿意把钱拿出来,难道真是想拿著钱改嫁? 林志国心里不爽快,脸上也没好脸色了。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他呵斥一句。 童童偷偷翻了个小白眼,狠狠吃了块红烧肉,不理他了。 自己去怀疑吧,老登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人都没注意,一直躲在后面支著耳朵偷听的李雪。 李雪心里咒骂。 果然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这贱丫头怎么满嘴胡说,尽往她沈薇妹子脑袋上扣屎盆子! 她偷偷溜了。 要去跟沈薇通个气。 没多久,沈薇果然赶过来了。 眼眶红红的,还抱著林娇娇,脸上堆著温柔又带著点委屈的笑。 “志国,你怎么才吃这么点?是还在为老家的事情烦心吗?我……” “大伯母!”童童声音清脆地打断她,大眼睛亮亮的,抢著说:“爸爸正愁老家的钱呢!我说大伯母你肯定有办法,你工资高,又管著爸爸的钱,隨便拿出一点就够爷爷奶奶吃香喝辣啦,对吧,大伯母?” 她说完还重重点头,一脸“我超相信你”的表情。 沈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工资……她还留著准备给弟弟娶媳妇用呢。 看著林志国投来怀疑的目光,想起昨天晚上两人的爭吵。 心里恨得牙痒痒! 原本她是想攛掇林志国跟余婉沁要钱的,不知道林志国收什么刺激,非要让她拿出存款来。 那可是她的私房钱! 她才捨不得拿出来往林家那两个老不死的! 怀里的林娇娇忍不住瞪著童童,恶声恶气道:“关你什么事!” 童童嘆口气,玩著自己的小手指头,声音糯糯的:“唉!是不关我的是,我只是心疼爸爸,他为了爷奶的事情都吃不下饭!” “唉!果然只有亲生的才会心疼爸爸啊……” “我没有!”林娇娇慌了,她想说林志国也是她爸爸。 可上次她才被警告,不敢叫了。 只能气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沈薇恨得牙痒痒! 这个小贱种,又在挑拨离间! 她强压怒火,完全立刻红了,声音哽咽:“志国,我不是不愿意拿钱出来,唉!我昨晚上一宿没睡,就是在愁这事儿。” “你也知道,我一个寡妇,还带著两孩子,开销大……这些年是真没攒下什么钱。” 她眼看著林志国眼底浮现出失望,心一横,只能咬牙道:“不过!老家的事情也不能不管!我……我明天就去找財务,预支半年工资寄回老家!” “虽然不多,但也能应应急吧!” 她心里疼得滴血,那可是半年工资啊! 不过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要林志国还愿意相信她。以后还不是得上赶著给她钱。 林志国这会儿可没看懂沈薇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看著满脸憔悴的沈薇,心中的怀疑瞬间被感动和愧疚取代。 薇薇她肯定还是在乎他的! 还为了他预支半年工资……家里肯定是真没钱了,才会拿不出钱给他。 他竟然还会怀疑她。 林志国既心疼又愧疚,动情的想要握住沈薇的手。 但是奈何这里这么多人,他只能按捺住。 深情脉脉看著沈薇。 “大嫂……辛苦你了……谢谢!” 沈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头,小声道:“能为你做点事,我心里也高兴。” 林娇娇再次得意扬头:“爸……二叔,我想吃红烧肉!” “好好好!二叔给你买!”林志国立刻把林娇娇从沈薇怀里接过来,抱著她去前面打红烧肉。 沈薇跟在后头,也是一脸幸福。 童童冷眼看著他们亲亲热热一家人。 心里小算盘啪啪响。 呵呵!预支工资?倒是挺会演的! 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渣爹的工资,也得想办法弄到妈妈手里才行! 就算要帮妈妈离婚,也得把这些年的损失弥补回来。 要不是外公给钱全力资助,渣爹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哼! 第16章 统子现在强得可怕 童童心里愤愤想著,懒得再搭理死老登,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食堂。 刚出食堂门,她就撞上一堵墙,差点被弹飞出去。 却在下一刻被人稳稳扶住。 “怎么不看路?”司慕辰按住小糰子,眉头轻蹙。 也不知道撞疼了没有。 【宿主!就这样,我发现有肢体接触,能量通道会更加通畅!】 【啊!我觉得我现在能量爆棚,强得可怕!】 不管脑子里的神神叨叨,司慕辰抬手替童童揉了揉被撞红的额头,嘆口气。 “回家让余姨给你用鸡蛋敷一敷。” 童童甩甩有些懵的脑袋,摆摆手。 她哪有那么脆弱。 不过都遇上了,她主动邀请:“慕辰哥哥,要不要去我家玩?今晚上我妈妈做好吃的哦!” 她要搞清楚为什么每次遇见司慕辰,她都晕晕乎乎的想睡觉。 尤其是刚刚,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司慕辰蹙眉,张嘴就想拒绝。 【去去去!宿主快去!】 【她家能量浓度超级高,我要去多偷点!】 【我跟你说,就这么一会儿,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今天至少能用五次厄运转移!】 司慕辰:…… 他臭著脸,勉强挤出来两个字。 “……麻烦!” 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上了童童的脚步。 童童捂嘴偷偷笑。 嘿嘿!终於把人拐回去了!她一定要弄清楚! 两人走在回家属院的路上。 没多久,司慕辰脑海中就响起系统激动的声音。 【叮!检测到附近有“遗失的小额財运”!建议宿主左转三米,坛旁边!】 司慕辰脚步一顿。 挑眉。 这就是系统说的,厄运转移,只剩下好运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假装繫鞋带,往坛边一摸。 手指果真碰到一张摺叠起来的东西。 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童童可一直用余光偷偷瞄他呢。 看到那张大团结,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哇!十块钱!慕辰哥哥,你这是踩狗屎运啦?哦不对……是捡钱运!” 司慕辰顿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钱是因为偷了她的能量才得到的……四捨五入,也算她的? 在心里小小换算了一下。 司慕辰嘆口气,面无表情把钱递过去,小表情酷酷的。 “见者有份。” 童童:!!!(☆o☆) 还有这好事儿呢?! 她小財迷本性爆发,立刻接过,生怕晚一点司慕辰后悔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胖手拿著大团结,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小白牙。 “慕辰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司慕辰嘴角高高翘起,哼了一声:“你才知道!” 童童笑眯了眼:“虽然哥哥脸臭臭的,但是运气超级好,走走走!买去,我请客!” 两人去了部队里的供销社。 用捡来的钱买了奶和两包桃酥。 童童很大方的分了一半给司慕辰,自己抱著剩下的和桃酥,美滋滋。 今天也是幸福的一天吶! 半路遇见放学回来的陈安安,看见童童,他眼睛都亮了。 “童童妹妹!”他挎著军绿色的小挎包噔噔噔跑过来,欢喜道:“走!我们去抓虫子!正好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是抓蚂蚱。”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好奇。 这算是什么作业啊? 她正打算开口,司慕辰已经不耐烦地搓了搓地面的碎石。 皱著小眉头恶声恶气道:“不是说要去你家?” 对嗷…… 童童捏了捏慕辰哥哥的手,让他別生气,这才回头对著陈安安道。 “安安哥哥,我要回家吃饭,你自己去抓蚂蚱吧。” 陈安安有些遗憾:“那……那好吧。” 童童想起来什么,从自己兜兜里掏出两颗给他,笑眯眯的:“今天也要好好帮树爷爷抓虫虫哦~” 陈安安眼睛亮了,抓著重重点头,还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好!” 他还想说什么。 司慕辰凉嗖嗖的目光盯著他,嚇得他忘记自己要说啥了。 最后溜了溜了。 童童回头牵著司慕辰的手:“我们走吧。” 司慕辰眉头微蹙,下意识想要甩开,但是脑子里的系统又开始鬼吼鬼叫。 【宿主!就是这样!对!你让她牵著!】 【唔……好充足的能量,你敢甩开我就倒霉给你看!】 司慕辰沉默。 只能別开头,假装没看到了。 回到家。 余婉沁已经看完书,准备做晚饭了。 看到女儿带回来的司慕辰,有些意外,但还是很温柔:“慕辰来啦,快坐著,正好今天做凉皮鸭吃。” 她让司慕辰坐下,还给他泡了一杯麦乳精。 童童把饭盒放在厨房里,喝了一大口凉开水,又噔噔噔跑回来,兴冲冲道:“我妈妈做的凉皮鸭可好吃!” 说著她都忍不住舔嘴角,有些馋了。 余婉沁忍俊不禁。 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你个小馋猫!” 说完她让童童陪司慕辰一起玩,就去做饭了。 童童吐了吐舌头,转头笑嘻嘻盯著司慕辰,摸著下巴思考。 司慕辰有些不自在:“你、你看什么!” 童童歪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司慕辰紧张地攥了攥手心,在心里问系统:“她会不会发现?” 【放心啦宿主!】 【我做得很小心的,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问题滴!】 行吧。 虽然系统信誓旦旦保证,但司慕辰还是不自在。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好在童童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后,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没有深究了。 司慕辰偷偷鬆口气。 余婉沁做饭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凉皮鸭、炒豆角、麻婆豆腐就摆上了桌。 她还烙了葱油饼。 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看著就好好吃。 司慕辰忍不住吞咽口水。 他舅舅是个糙汉,家里又没人做饭,来春城军区这两年,他都是跟著表哥在食堂吃的饭。 没想到童童妈妈的手艺这么好。 “快吃吧。”余婉沁笑容温柔,给他夹了一大块饼。 司慕辰不太自然地点点头,小声道了谢。 这种来自长辈的关心,让他有些陌生和彆扭。 【滴滴滴!能量吸收中……10%……20%……能量值100%!】 【电充满啦!够用三天呢!宿主棒棒噠!】 系统高兴得声音都欢快了不少。 第17章 翔从天上来 司慕辰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三两口把饼吃完,就含糊道:“谢谢阿姨……舅舅还在等我……我吃饱了……先走了!” 说完,像是被什么追似的,飞快跑走了。 余婉沁话都还没说出口,人就没影了。 “这孩子……跑的这么快做什么。” 童童有些晕晕乎乎地往嘴里扒拉饭,再好吃的东西都食之无味了。 唔……那种熟悉的困感又来了。 司慕辰刚出童童家没多久,就看见林志国黑著脸往这边走。 他眼神一冷。 【系统,目標:林志国。厄运转移,把今天所有次数都用在他身上!】 【好勒宿主】 系统超兴奋。 今天它吃饱了,足足可以使用五次厄运转移呢。 林志国要完蛋啦! 【……厄运转移!】 系统光团一闪。 原本林志国正低头想事情想的出神,谁成想天降大翔,兜头罩了他满脸。 “啪嘰!” 湿漉漉!热乎乎!还带著股浓郁又不可描述的气味。 是一片新鲜热乎的尿布。 林志国:“!!!” 他人都炸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和屈辱直衝头顶。 他手忙脚乱把脸上的东西扒拉下来。 气得浑身发抖。 愤怒抬头:“谁!谁干的!” 楼上的妇人嚇得“砰”一声关了窗户。 司慕辰冷冷瞥了眼,转头走了。 林志国愤怒地回家拿衣服,余婉沁刚一开门,就闻见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她嫌弃地想要重新关门了。 “你这是掉粪坑里了?” 林志国满心恼怒,瞪眼:“让开!我那身衣服去澡堂!” “等等!”余婉沁赶紧拦住他,嫌弃道:“在这儿等著吧,我给你拿!” 脏死了,她可不想屋里都充斥著这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余婉沁怕他闯进来,又把门关上了。 林志国:“!” 他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是被嫌弃了,真是一股邪火窜上来,关键还没处发。 没两分钟,余婉沁就拿著衣服出来了。 捏著鼻子。 等林志国接过衣服,她赶紧又关上门。 门里响起童童奇怪的声音。 “妈,什么味道,好臭!” “没,一个要饭的掉粪坑里了。” 林志国:“!!!” 他真是气死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倒霉的,倒霉的是他去澡堂,打开开关,水管爆了,被烫水烫了一身,急匆匆披了件衣服往外走,又狠狠摔一跤。 小腿骨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战友连夜送到医院,半路出车祸,原本就骨折的小腿更严重了。 好不容易折腾大半夜,让医生给接上石膏,半夜接到领导电话说是有紧急任务,他不得已又匆匆赶回去。 然后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下,他又不爭气地,放了个屁。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接连十多个响屁。 连一直面不改色的刘司令都变了脸色,黑著脸开口:“林志国,你对我有意见?” 他刚说完战略部署,就一直放屁。 几个意思? 林志国嚇得叫都白了。 “我……我没有!” 但是他刚刚说完,又没忍住,“噗嗤噗嗤”放了两个响屁。 不仅如此,林志国感觉屁股一湿,好像有什么东西喷溅出来了。 臭气熏天! 顾彦斌直接走到门口:“林副营长,你这么年轻,就大小便失禁了?” 其他人也都谴责地看向他。 林志国的脸,“唰”地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他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死了算了!没脸见人了! 林志国被刘司令骂一顿,灰溜溜捂著屁股走了。 在顾彦斌的有意宣传下。 林志国大小便失禁,在大会上拉屎的笑意不脛而走,短短两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军区! 【任务完成啦!宿主快溜!】 司慕辰躲在角落里看完全程,还算满意,这次终於没骂系统废物了。 “……算你还有点用。” 【那当然!系统出手,必属王炸!】嘿嘿!系统骄傲脸。 司慕辰悄悄离开。 而童童,也在第二天听王奶奶说起了这脸色。 王奶奶的儿子是三团另一个营的副营长,昨天也参会了。 回来把林志国的丑態绘声绘色说给家里人听。 要不说龙生龙凤生凤呢,王奶奶是大院里吃瓜的一把好手。 她儿子也不遑多让。 军营里大大小小的瓜,每次他都带回来跟家人一起吃。 讲的口若悬河绘声绘色。 所以王奶奶现场转述的时候,童童都忍不住惊呆了。 她粉嘟嘟的小嘴张大。 惊讶过后又忍不住嫌弃:“噫!我爸这么大人了还拉裤子!怪噁心的!” “可不是!唉,童童,有空你劝你爸去医院看看吧,別是有什么毛病。” “好的,王奶奶。” 正好林志国跛著一条腿,蹦躂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 气得七窍升天,又气冲冲走了。 真是精准打击,比公开处刑还让他难堪。 短短一晚上,林志国身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霉运拉满。 他觉得是童童母女两克自己,不然怎么她们一来,自己就这么倒霉。 林志国思来想去,觉得要想个办法,把余婉沁她们赶走。 他隔天跟周团长请了病假,就想要回家休养了。 除此之外,他还跟上头另外申请了一套住房。 反正是给余婉沁母女住的,所以也不拘著是什么样式的房子,能遮风挡雨就行。 於是周团长给他批了家属院空出来的一间杂物房。 空间狭窄,且阴暗潮湿,那墙面上全是霉斑点。 但是无所谓。 反正是给她们母女住的。 沈薇跟在他后头进门。 看见童童跟余婉沁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桌上摆著新买的桃酥和水果罐头,日子过得不知道比他滋润多少倍。 这两天他把能拿出来的钱都寄回老家了。 他跟沈薇两人每天就吃点黏糊糊度日,两孩子都守了。 林志国可心疼。 他阴沉著脸:“余婉沁,你男人回来了,还瘸著腿,你看不见吗?” 余婉沁抬眼,慢悠悠吐出瓜子壳:“哦?所以呢?” 林志国气得脸色发青,杵著拐杖进门,气冲冲道:“现在家里情况特殊,为了缩减开支,嫂子她们也没办法去住招待所了。” “你既然不愿意走,另外申请了暂时用大院里的杂物间……你跟童童搬过去住!” 杂物间?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儿! 童童小眉头竖起来。 第18章 赶去杂物间住 余婉沁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大爷一样靠在沙发上,冷眼覷著对方,面无表情道:“怎么?你这是要把我们娘俩赶出去,好给你小老婆和小野种腾地儿?” 小童童也眯起眼,挡在妈妈跟前,虎视眈眈盯著渣爹。 林志国气得够呛,一张脸涨红髮紫,咬牙切齿:“你別胡说八道!我、我跟大嫂是清白的!” 沈薇也捂脸哭起来:“婉沁,天地良心,你大哥走得早,志国兄弟就是多帮衬了点我们娘几个而已,你就这样可劲儿糟践我!” 林志国看她哭,又心疼了。 转头恶狠狠瞪著余婉沁:“你快跟大嫂道歉!” 余婉沁挑眉,把手里的瓜子稀里哗啦都丟到茶几上,淡定道:“我就隨口一说,別这么激动,你两到底有没有事,自己最清楚了。” 她冷幽幽的目光看过来。 林志国眼神乱闪,有些心虚別开眼。 沈薇心里暗恨林志国是个没用的,咬著牙上前,语气无奈:“婉沁妹子,志国都是为了我们娘俩,你有气衝著我来,千万別为难他。” 林瑞虎也跳出来:“不许欺负我爸爸!” 虽然被警告过,可林瑞虎就是非要喊林志国爸爸。 他仇恨地盯著童童,眼神阴毒。 心想著就是这个贱丫头,抢走了自己的房子和好吃的好玩的,现在还要来抢走他的爸爸。 趴在沈薇怀里的林娇娇也委屈巴巴看向林志国,眼神里带著濡慕。 林志国心里顿时火热。 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苦心没白费。 心里最后一点犹豫褪去,他冷著脸恶声恶气道:“让你们搬你们就搬!哪来那么多废话!” “娇娇身子骨弱,医生说住杂物房对呼吸道不好,你们俩深明大义,就先委屈一下……” 林娇娇趴在她妈肩膀上,对著童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下巴微微扬起。 余婉沁都气笑了。 眼底怒意翻涌。 林娇娇身体不好,就该让她闺女遭罪是吧? 童童乌溜溜的眸子一转,突然捂著胸口,小脸煞白地趴在妈妈身上,演技浮夸。 “妈妈……童童身体也不好……心口好疼……杂物间又黑又潮……童童住进去肯定活不过三天……” 余婉沁眸光微闪,立刻抱著童童扯开嗓子嚎起来,巴不得整栋楼的人都能听见。 “我苦命的闺女啊……林志国,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两个!” 童童也哇哇大哭,还煽情地给自己加戏:“妈……童童要写遗书……要是童童死了,就是爸爸和大伯母害死的……你一定要交给乾爸爸……告诉他童童死的好惨……要开会的时候送嗷……” 余婉沁虽然知道女儿是装的,但是听见她这么说。 心尖儿还是颤了颤,把闺女搂得更紧。 母女两嚎得凶,惹得左右邻居都来问咋回事。 朱阿姨最积极,还没等余婉沁母女两开口,就质问林志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副营长,你咋又为个外人欺负你妻女?” 林志国:“……” 他还没开口呢,童童就把话茬接过去。 小丫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晶莹泪珠,哭得小嘴巴一抽一抽的,看著可怜极了。 “朱婶婶,我把要把我和妈妈都害死……” “啊!还有这样的事!那可真是丧尽天良啦!”朱阿姨立刻嚷嚷起来。 “林副营长,你这可就过分了,现在新社会,这日子过不下去还能离婚,你咋能害人呢!” 余婉沁捂住脸呜呜哭,也不解释。 心里冷笑,林志国就是个孬种,他敢离个屁的婚! 林志国被哭得一个头两个大,尤其是邻居们探究的目光,更是让她下不来台。 沈薇心里一阵火大。 盯著童童的目光阴冷阴冷的。 “童童,我只是让你跟你妈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童童抽抽搭搭,小奶音都哑了,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她不听不听,只以为沉浸在演戏里。 虚弱倒在妈妈怀里:“爸爸……你好狠的心……连自己亲生女儿死活都不管了……” 余婉沁怒红著眼:“林志国!你把我们娘俩弄走,让你自己大嫂跟你住进来,你安的什么心!” 被她这么一质问,林志国一个激灵,后背起了一层汗。 尤其是屋外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更露骨了。 “啊呀!咋回事,哪有把自己妻子老婆赶去杂物间,让大嫂住进来的?” “害!还什么大嫂啊,估计两人早就不清白了!” “说不准,沈护士在这儿住这么久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吵吵嚷嚷的声音,似雨点砸下来。 林志国脸色铁青。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最怕別人提起这一茬,以前余婉沁没来,他可以装成糊涂人。 现在却是不行了。 正是升职的关键期……他只能咬牙认了。 林志国恶狠狠咬了咬牙,只能妥协:“行!行!你们住在这儿,我带大嫂她们住杂物间!” 沈薇不敢置信:“志国!” “就这么说定了!”林志国不敢看她,转身匆匆走了。 余婉沁笑眯眯的,压根不管脸色难看的沈薇,跟门口的邻居们攀谈起来。 童童还机灵儿地捧了一把瓜子给大家分。 这些都是帮自己家说话的好人吶! 沈薇眼看著压根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也气冲冲走了。 晚上,大院杂物房內。 只有一室一厅两间屋子,里面一张床和破了门的柜子,以及一张缺了角的破桌子。 哪怕收拾了一下午,可那股陈年霉味儿还是驱散不了。 林娇娇和林瑞虎从没有遭过这种罪,一进门就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薇也是气的跺脚:“林志国!你就这么窝囊,连自己老婆孩子都管不住!?” 林志国心里也憋著火气:“你懂什么!那死丫头现在有师长撑腰,我能怎么办!” 沈薇红了眼,也不说话,就委屈得直掉眼泪。 她知道林志国吃这一套。 林志国果然心软了。 他看了眼哭成一团的林娇娇兄妹两,支使她们先去睡。 自己再慢慢哄:“你再忍一段时间,我马上就是升职关键期,过两天就该定营长的人选了,你就当是为了我,再忍忍……” 他温声软语地哄劝著。 沈薇也知道不能太拿乔,半推半就,两人说到后面,气氛就逐渐曖昧起来。 林志国气息急促:“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肯定是向著你们的……” 说完就迫不及待去扒拉沈薇的衣裳,没多久,屋里就响起压抑的喘息声。 童童面无表情站在外面,木著脸对树爷爷道:“准备好了吗?” 【可以了!小娃娃,你等著瞧好吧!】 老银杏激动得叶子乱颤。 第19章 丟你仙人的脸 林志国为了避嫌,这段时间都是在值班室住著。 素了好几天,他跟沈薇这会儿也是到了乾柴烈火,不可收拾的地步。 两人纠缠得难捨难分。 林志国紧紧掐著沈薇的腰,千钧一髮之际—— “孽障!丟你仙人的脸!” 尖细的男声阴惻惻在门口响起。 阴冷的风呼啦啦吹进来,两人浑身就是一僵。 林志国原本是千钧一髮的关键时刻,骤然停顿,嚇得猛地將光屁股的沈薇推倒在地。 “谁!谁在外面?” 他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颤慄。 某个部位……直接焉了! 他又惊又怒,却看见一道高大扭曲的人影立在窗外,似乎正在往里面窥视。 那声音又幽幽喊了一声:“……林志国,你个人伦败坏的孽障!” 原本被打断好事的怒火和暴躁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若不是心理素质好,他已经忍不住要尖叫了。 两人现在裤子都脱了,被人看见,岂不是完蛋了! 沈薇死死咬著手,眼泪滚滚,害怕地抓著林志国的胳膊,颤抖:“不……不会是这里……不乾净吧……” 林志国强打起精神,想说现在是新社会,不讲这些封建糟粕的东西。 但他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你到底是谁!別在那里装神弄鬼!” 外面童童借著树爷爷给她造出来的影子,声音幽幽沉沉。 “怎么?睡了我的女人,你连我都认不出?” 她的声音雌雄莫辨,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惊悚扭曲。 这还得多亏了妈妈上辈子给她安装的检索系统,找到了口技攻略。 装个鬼还不是手拿把掐! 沈薇毛骨悚然。 林志国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一步步后退,躲到了墙根,嚇得瑟瑟发抖。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 枯叶摩擦发出诡异的“沙沙”声,那道影子也在扭曲。 “林志国,你瞒得了別人,却瞒不了我……这三年,你两夜夜睡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 “当年我还在病床上你们两个贱人就在我家堂屋里搞在了一起,后勤仓库,玉米地,没有你两没做过的地儿……” “林志国,沈薇,你们两个,害得我好苦啊!” 这些都是林志国平日里跟沈薇小意温存的时候讲过的。 树爷爷都知道。 林志国嚇得面无人色,跌坐在地。 这些都是极为隱秘的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 除非……真的是鬼! 沈薇已经嚇到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真是你大哥……是他回来了……呜呜呜……” 林志国强撑著怒吼:“放屁!这世上哪有鬼!” 他眼底闪过凶光,衝过去猛地推开窗户。 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结果—— “哗啦啦!” 一盆冰凉带著粘稠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兜头浇下。 林志国瞬间被淋得满身臭味。 外面树影婆娑,阴风大震。 哪里有人的影子! 林志国嚇得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冷汗冒起来。 似乎有冰凉的东西,从背后窜上他的脖子。 林志国本就被浇了满头。 这会儿更是嚇得浑身发冷,剧烈颤抖,他终於受不了,扑通跪下去,对著空气疯狂磕头。 “大哥!我错了!都是沈薇勾引我啊!我不该贪图美色,还有当初……当初的事情,也不是我故意的!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別杀我!我不该冒……” 说到这里,他脸色猛地一凝。 想起想到了极为惊恐的事情,闭上了嘴。 不敢再说下去。 躲在暗处的童童却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看来这老登儿还有坏事瞒著呢。 她想继续逼问下去,这次林志国却死活不愿意说了。 他这脸色惨白,眼神里的惊恐挣扎不似作假。 看来这件事比他的命还重要。 眼看著今天差不多了,童童在树爷爷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离开。 林志国等了半天也没再见著其他动静,终於长长鬆了口气。 “志国……”沈薇嚇得从地上爬起来。 林志国拴好裤子,铁青著脸:“大院里人多眼杂,这两天我在值班室睡,你先歇著吧。” 沈薇满心屈辱不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林志国已经跑没影了。 冷风从窗口灌进来。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沈薇脸色煞白,嚇得连滚带爬衝进房间,把门锁死。 她嚇得一晚上没敢合眼,第二天顶著一双肿泡眼去上班。 林瑞虎和林娇娇这一夜也睡不踏实。 他们从来都是被林志国和沈薇娇惯著长大的,从没有受过什么苦。 住在又脏又臭的杂物房里,对他们来说简直犹如酷刑。 林瑞虎还被许多不知名的虫子咬了满身包。 早上起来,就听她妈跟她妹妹嘰里呱啦说了一堆余婉沁和童童坏话。 想到自己一家人过现在的苦日子,全怪那对討厌的母女两。 他心里就不得劲儿。 心里攥著火,连学都没去上,在去食堂的路上堵童童。 要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正好司慕辰也在等童童。 他老远就看见一个狗狗祟祟的胖小子,撅著屁股躲在墙根,眼神恶狠狠的盯著家属院的方向。 司慕辰微微眯起眼:“那好像是小丫头的堂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的呢宿主,看他那副贼眉鼠眼的鬼样子,绝对没好事!】 系统的声音幸灾乐祸。 【咱要不要厄运转移,给他点厉害瞧瞧?今天还有三次机会没用呢!】 司慕辰想了想,摇头:“先不急。” 他左右四顾,確定周围没有人,隨处找了个大垃圾袋,把垃圾都翻出来,才悄无声息摸了过去。 林瑞虎正全神贯注等著童童的动静儿。 却不想,后面被人用垃圾袋兜头罩下来。 接著雨点般的拳头就稀里哗啦落下来。 “啊!救、救命!” 林瑞虎眼前一片黑,那拳头又狠又重,疼得他嗷嗷叫。 袋子里还伴隨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臭味,他一张嘴,那噁心的东西就往嘴里钻。 熏得他差点吐了。 等他鼻青脸肿掀开袋子时,打他的人早跑没影了。 林瑞虎气的要死。 “王八蛋!別让老子逮著你!” 他怒气冲冲,捏著胖拳头,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转头正好看见穿著浅粉色小裙裙蹦蹦噠噠过来的童童。 满心的邪火没处发,正好找她泄愤! “小贱蹄子!你站住!” 第20章 林瑞虎大闹家属院 童童原本笑嘻嘻的笑容垮下来,转头面无表情盯著他,圆溜溜的眼睛黑黝黝的。 “你叫我?” 林瑞虎得意一笑,伸手就去扯童童脑袋上的小揪揪,还吐了口口水在地上。 “小贱人!你妈妈欺负我妈,我就打死你!” “你跪下,把口水吃了,我今天就轻点揍你!” 他眼底闪烁著恶意,想去按住小姑娘的脑袋。 然而,下一刻—— 他还没碰到童童,就被童童一个利落的扫堂腿绊倒。 小身子像是炮弹一样弹射跳到他身上,小拳头噼里啪啦一顿揍! “你妈没教过你怎么好好说话,姑奶奶教你!” “啊——” 林瑞虎绝望了。 惨叫声伴隨著拳头落在肉上的身体接连响起。 梅开二度,小胖子原本就疼的伤,更疼了,还隱隱有骨折的趋势。 看得不远处的司慕辰和系统也跟著缩了缩脖子。 太……太残暴了。 十分钟后,林瑞虎像块烂抹布似的被丟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感觉身上哪哪都疼,疼得快死了。 “哇——” 他往旁边吐出一口血水,牙掉了。 嚇得他脸色惨白,哭得更惨了,跟杀猪似的。 童童木著脸上前,小手扣住他的下巴,利落地“咔嚓”一下,给他下巴卸掉了。 “太吵。” 林瑞虎:“……” 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他眼泪哗哗流,却真的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了。 童童小手拿了颗黢黑的药丸,丟进他嘴里。 奶凶奶凶的威胁:“吃下去,不然打死!” 林瑞虎嚇得想都没想就直接咽下去了,结果没多久,浑身开始奇痒无比,抓的皮肤都红了。 他慌得一批。 “啊啊啊!好痒!你给我吃了什么?!”他崩溃大喊。 童童两手插著小腰杆,小脸严肃,阴惻惻道:“这是超级无敌痒痒丸加强版,要是不儘快服用解药,你就会全身奇痒,把自己挠成血葫芦,肠穿肚烂而死知道不!” 前世妈妈也是这样唬人的。 统子学了个十成十。 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比了个耶,嘻嘻! 林瑞虎果然快嚇尿了:“解药!快给我解药!” 童童摸了摸圆润的小下巴,点著额头装作思考的样子。 “……唔,你真想要解药?” 林瑞虎头点地像是小鸡啄米。 他觉得自己要痒死了。 “求你了呜呜呜……我不想死。” 他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懂啥啊,他一想到自己要死了,就怕得心口直抽抽。 童童笑眯眯道:“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说!” 童童凑近,小声嘀咕:“我跟你说,你去大院,站在院子里最高的凳子上,然后……” 林瑞虎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狠狠咽口水。 虽然他混帐。 但还没这么混帐过。 “我妈会打死我的……”他泪流满面。 童童面无表情站起来:“嗷,那你在这里痒死吧,我走了。” 林瑞虎:“……” 眼看著她转身就走,他害怕了,內心挣扎三秒,哭著答应:“我听你的,呜呜呜……” 童童给了他一颗药丸,暂时压制身上的痒。 林瑞虎浑身轻鬆。 迫不及待冲向了大院,一口气爬上院子里最高的凳子,看著周围熙熙攘攘坐著的人,眼一闭,心一横,撕心裂肺地大喊。 “各位婶婶们看过来!我有话要说!” 平地一声吼,直接给坐一块儿玩的大娘婶子们嚇一跳。 “咋的了这是?”张艷芳今儿休假,笑盈盈问。 林瑞虎看见她,下意识脑袋缩了缩,但还是鼓足勇气,大声道:“张阿姨,我妈说了,你最喜欢闻男人臭脚!之前大院里好些叔叔伯伯臭鞋子丟了,就是被你捡回去偷偷闻了!” 张艷芳脸上的笑皸裂。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想撕了林瑞虎的嘴。 林瑞虎嚇得哇哇叫,一边跳一边躲一边叫:“我没胡说,你家里现在都还放著那些臭鞋子呢,你每天晚上睡不著觉就去闻!这都是我妈说的!” 张艷芳都要疯了,衝过去抓人。 却正好被李雪拦住,对方眼里还带著幸灾乐祸:“哎呀!张大姐,你咋还跟小孩子计较啊!” 但是下一刻,林瑞虎就跳起来说:“我妈还说李雪阿姨表面正派,其实最喜欢贪小便宜,还爱小偷小摸,大院里经常有人偷东西,就是你拿的!她说你手贱得慌,看见好东西就忍不住偷!” 李雪:“!” 她脸都绿了,盯著林瑞虎的目光像是要吃人,声音都劈叉了。 “你胡说!” 张艷芳反而淡定了,抱著手臂冷笑:“哟!刚刚不是还劝我不要跟孩子计较吗?” 但是这还没完。 林瑞虎跳著叫著:“还有!你不仅自己小偷小摸,还支使你闺女也去偷东西,在学校偷粉笔,偷本子,什么都偷!你们一家都是贼骨头!” 李雪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小兔崽子!我跟你拼了!” “啊!救命啊!”林瑞虎嚇得嗷嗷叫,但是林童童交代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一边跑一边说。 “我妈还说,刘大脚家的大儿子最喜欢偷看女同志洗澡,之前大院里抓的偷窥贼就是他!” “还有王强喜欢偷女同志的內衣回去,我妈有件蕾丝胸罩就是被他偷走的!” “还有陈小芬她喜欢偷偷进男厕所……” 林瑞虎越说越兴奋,把整个大院的瓜都说了一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都是林童童教他的。 院子里的妇女们都炸开了锅,几乎每家人都被她们编排了一遍。 气得都拎起傢伙追他。 一时间院子里是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简直乱成一锅粥。 不时响起林瑞虎的嗷嗷叫声。 可他嘴上还是停不下来。 童童躲在角落里看著,捂嘴偷偷笑。 没想到这林瑞虎是真虎啊! 等下午沈薇回来,得知事情始末的时候,天都塌了啊! 整个大院的人都向她投去了仇视的目光。 尤其是她的两个跟班张艷芳和李雪,更是直接反目成仇了。 “好你个沈薇!我们把你当好姐妹,你竟然在背后这样编排我们!” “就是!你也不怕黑心烂肠子天打雷劈!我跟你绝交!” “沈薇!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第21章 惹到你两,算是惹到阎王爷了 沈薇脸都绿了。 她解释?她能解释什么? 这里面好多瓜连她都不知道,她去哪儿说啊?更不可能说给儿子听! 可没人信啊! 林瑞虎才多大,要不是大人跟他说过这些话,他能再往外说吗?! 眾人的怒火空前高涨。 还有几个性子火爆的大婶,直接就动手开撕了。 几个人按著沈薇揍得嗷嗷叫。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一个胖女人直接一屁股坐她身上,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巴掌:“玛德!解释你麻麻瘪呢!你看老子像傻子是吧?” “就是!沈薇,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破嘴不可!” 妇女们打成一团。 准確来说是单方面对沈薇施展酷刑,连她的跟班张艷芳和李雪都混在人群中偷偷踹了两脚,把她揍得浑身是伤,头髮都扯下来好几撮。 要不是林志国赶过来及时,估计沈薇能被打死。 “呜呜呜……志国兄弟,我要被她们打死了啊!今天这事儿我必须要个说法!” “我呸!”大婶们吐了她一脸:“你在外面编排我们的时候咋不想想有今天,不要脸的狗东西,还想要说法,要你奶奶腿儿!” 沈薇嚇得躲到林志国身后。 捂著红肿的脸呜呜哭。 林志国赶紧拦著:“嫂子们,这事儿中间肯定有误会!” 他一个头两个大,又是赔礼道歉又是买礼品的,才终於解决。 回去之后沈薇扑倒床上就开始嗷嗷哭。 “我没脸见人了啊……呜呜呜……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林志国,你是不是男人,自己女人被欺负你也不想著帮我出头!” 林志国嚇得赶紧去捂住她的嘴,咬牙:“你胡咧咧啥呢!” 沈薇就呜呜哭得更厉害了,骂他没良心。 自己没名没分跟著他,还不落好。 林志国听得耳朵麻,心里也来了气。 “行了,要不是你在孩子面前乱说,能发生这种事吗?” 沈薇瞪大眼:“你也不信我?” 林志国翻了个白眼,那不是明摆著的事情吗。 沈薇要没说这些,孩子能学? 本来就是沈薇“有错在先”,她还吵吵个没完没了。 沈薇气疯了。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受了无妄之灾。 她气得把林瑞虎狠狠审问了一番:“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林瑞虎支支吾吾不敢说。 就又被沈薇按著揍了一顿。 他哭得一抽一抽。 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一天挨三顿打,没谁比他更惨了。 但是他还不敢说。 因为林童童那个死丫头说了,如果他敢把她供出来,就让他立刻痒痒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林瑞虎觉得自己身上又痒的厉害,估计毒药又发作了,他要快点去找解药。 於是在沈薇虎视眈眈的一番逼问下,他非但什么都没说,反而把沈薇一把推开:“你说的你说的!就是你教我说的!” 说完就一溜烟后跑了。 林志国冷眼看著,转身就走,懒得再哄沈薇。 沈薇快气死了,她被那些女人们打得浑身疼,躺床上哎哟哎哟一晚上,第二天顶著一身伤去上班。 结果又被领导谈话,说是有人举报她作风有问题,搬弄是非,不但罚了两月工资,还要求她去学一个星期思想政治课,还要写检討。 里子面子都丟了,沈薇差点气吐血。 张艷芳算是彻底跟她闹翻了,在医院里碰见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各种阴阳。 沈薇满肚子火没处发,憋屈死了。 …… 且说林瑞虎齜牙咧嘴,找到童童就伸出头:“解药在哪里?”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满脸无辜:“什么解药?” 林瑞虎急了:“就是你给我下的痒痒的那个毒药,解药在哪里!” 童童眉眼弯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你说那个啊,那个根本不是什么毒药,是我往你身上撒的痒痒粉啦,已经好了嗷~” 林瑞虎:“!!!” 他眼睛都瞪圆了。 那自己承受的这一切又算什么?算什么啊! 他觉得自己身心都遭受了巨创。 看著童童笑眯眯的样子,心態终於崩了。 “哇”一声,哭著跑了。 童童得意扬了扬小下巴。 哼!就这点出息,还敢来欺负她! 她高高兴兴回家拿了个小背篓,就想去后山上看看。 军区建立在一片山谷里,周围是连绵起伏的大山。 童童想去挖点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躲在暗处的司慕辰看完全程,嘴角高高翘起。 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从没觉得生活这么有意思过。 【系统,厄运转移,目標:林瑞虎三次!】 【收到!厄运转移开启!】 话音刚落,刚刚哭著跑走的林瑞虎就一头栽进了臭水沟。 【嘖嘖嘖……真狠啊!】系统忍不住感嘆:【这小子惹到你两,算是惹到阎王爷了!】 司慕辰双手插兜,表情酷酷的,轻轻哼了一声。 眼看著童童要上山,他略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虽然这小丫头本事很不一般,但是难保会遇见什么危险呢。 童童这一路找到不少药材,高兴极了。 这个的物资可比末世强多了,上辈子妈妈就喜欢带著她到处搜刮物资和药材。 自己弄这么多回去,妈妈肯定高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消片刻,她的小背篓就被装满了。 童童盯著满满的药材,歪头想了想,回头,对著树后面脆生生开口:“慕辰哥哥,你跟了一路,还不过来吗?” 嘿嘿!太多了,她得找个免费劳动力使使。 司慕辰:“……” 所以他这一路躲了个寂寞? 在心里嘆口气,认命地从树后面走出来。 看见眉眼弯弯的小丫头,他唇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却很快压下去。 轻咳一声,一本正经解释:“我只是刚好路过。” 童童才不信。 不过她现在有求於人,也懒得拆穿。 “……好叭。” “慕辰哥哥,你能帮我把这些东西都背回家吗?我……我太小了,背不动。”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期待地看著他,眼底却藏著狡黠。 司慕辰忍不住翻白眼。 这是想奴役他呢。 “不想!我要回家吃饭了!” 他刚拒绝,脑海中的系统就开始哇哇叫。 【嘛呢嘛呢!】 【宿主!你不想要能量了?】 【你还想继续倒霉?你想喝水被呛到吃饭被噎死出门被车撞……】 第22章 香香软软的妹妹啊 司慕辰深吸口气。 他真是服了! 这个狗屁系统怎么跟小丫头一样话多,嘰里呱啦的。 “我突然想起来,我舅不在家,吃饭也没那么急了。” 司慕辰脚步丝滑转回来,接过小背篓,就走在了前面。 童童好奇道:“乾爸爸去哪里啦?” “他出任务了。” “嗷,怪不得这两天没看见他,怪想念的。嘻嘻!” 没有乾爸在,谁帮她虐渣爹啊。 司慕辰看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就知道小丫头绝对没想好事。 两小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下山。 【宿主!好运来了!】 【检测到附近有“珍贵药材”,就在一米以內!小胖丫头脚下,宿主!快捡!】 几乎是系统声音响起来的同时。 童童“哎哟”一声。 小奶糰子“啪嘰”摔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低头一看。 哇! 自己竟然踩到一颗人参! 天啦嚕!运气也太好了吧! “慕辰哥哥!是人参唉!真的是人参!”童童小心翼翼把人参挖出来,扔在手心献宝似的给司慕辰看。 要是她听见系统的心声,一定能把对方揪出来暴揍一顿。 司慕辰瞥了眼,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是小小傲娇。 这可是他给的。 童童欢欢喜喜,把人参收进妈妈给自己做的军绿色小挎包里,实际上是放进空间。 她最近空间又扩大了一些。 除了仓库,外面还有一小片地。 可以用来种植药材。 嘻嘻,她就是妈妈的小宝库,以后妈妈要啥有啥! 小丫头高兴得蹦蹦噠噠,到家属院后,还邀请了司慕辰一起回家吃饭。 “不用了——” 司慕辰拒绝。 他不习惯长辈的关怀,怪不自在的。 反正今天系统也偷够能量了。 却在这时,家属院门口响起欢快的声音。 “慕辰!终於找到你了!” 童童回头,看见个十一二岁的大哥哥,生得阳光开朗,身量修长挺拔,长相帅气,留著平头,穿著军绿色的短袖。 他三两步过来,看见司慕辰身边跟著的小粉糰子,不由得乐了:“哇!谁家妹妹,这么可爱?” 说著伸手就想摸摸童童软乎乎的小脸蛋。 司慕辰耷拉著眼皮子,一巴掌把人拍开。 “別乱动!” 小丫头脸皮娇嫩,隨便揉一揉就会红。 哪里经得住他捏。 顾景南訕訕摸了摸鼻子:“好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刚刚回家,你们一个都不在,我爸去哪儿了?” “出任务。” “哦,那你不在家干嘛呢?” “不关你事。” “嘿!你这臭小子,小半个月没见,脾气越来越臭了!” 司慕辰小幅度翻了个白眼。 听著两人说话。 虽然司慕辰表情还是臭臭的,但明显没那么冷漠了。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也反应过来。 这个小哥哥,不会就是乾爸爸的儿子吧? 童童歪了歪头,略一沉思。 “你就是景南哥哥?” 顾景南眼前一亮:“小丫头,你认识我?” 童童弯起眼睛,声音糯糯的,像是香香甜甜的奶油蛋糕。 “嗯吶~我听乾爸爸提起过。” 顾景南立刻明白过来。 他爸跟他在电话上说过,给他认了个乾妹妹。 还警告他从老家回来之后,要好好照顾保护妹妹。 没想到妹妹竟然这么漂亮。 粉雕玉琢的,粉嘟嘟的脸颊冰雪可爱,嫩得像是能掐出水。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跟黑曜石一样明亮漂亮。 顾景南眼睛都要冒小星星了。 “你就是童童妹妹啊……妹妹好。”顾景南声音都不自觉夹起来,像是生怕嚇著妹妹似的。 惹得在旁边的司慕辰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翻了个白眼。 恶不噁心! 真是的! 童童却是笑眯眯地点头:“景南哥哥好~” 头上两撮小揪揪也跟著一晃一晃。 太可爱了! 声音也软软糯糯……简直萌到了顾景南的心巴上! 他心怒放,想了想,从兜里掏啊掏,然后献宝似的拿出来:“给,这是哥哥给你的见面礼!” 是个用子弹壳做的小飞机,打磨得鋥亮光滑,上面还雕刻了惊喜的纹,看著还挺精致的。 童童大眼睛“唰”地亮了,忍不住惊呼:“哇!哥哥自己做的?” 顾景南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礼物送对了,不由得在心里暗赞自己聪明。 “对!去年跟著个侦察兵老师傅学的,妹妹別嫌弃。” 童童欢喜地把子弹举到阳光下仔细看。 金属折射出的光芒炫得她眼,却捨不得眨眼。 统子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谢谢哥哥!童童很喜欢!” 她咧开嘴笑,露出洁白的小米牙,两颊的梨涡看著乖乖巧巧的。 顾景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小心翼翼在妹妹脸上很轻很轻地捏了捏。 然后就像是得到了果的孩子似的,捂著自己刚刚捏妹妹脸的手,痴痴地笑起来。 哇!他终於有妹妹了! 而且妹妹好香好软啊……像。 司慕辰看不下去,横插两人中间,恶声恶气:“不是说要去吃饭?” 说完还幽怨地看了眼小丫头。 才这点玩意儿就把她收买了? 自己刚刚可是送了一颗人参啊! 哼! 【系统:……】 【就离谱,你告诉人家是你送的了吗?】 司慕辰没搭理它。 童童也想起吃饭的事情了,捂著咕嚕嚕叫唤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吃饭!” 她热情邀请:“景南哥哥,你跟我回家一起吃饭吗?” 顾景南想都没想就点头:“行!” 妹妹家啊……他想去! 童童就牵著他的手:“那走吧!回去晚了我妈妈该著急了!” 两人走了两步,回头发现司慕辰也別彆扭扭跟了上来。 童童偷偷捂嘴笑,啥也没说。 三小只一起回了家。 余婉沁正在走廊上做饭。 看见童童领了司慕辰回来,她眉眼带笑:“慕辰来了啊,正好今天阿姨做小黄鱼,这可是我的拿手菜!” 司慕辰礼貌地喊了人:“谢谢余姨。” 说完他还故意看了眼顾景南,心里暗戳戳比较。 自己和小丫头的妈妈也很熟,她们可是有过命交情的。 就这一点他就比不了! 顾景南也察觉到了司慕辰的目光,心里顿时有些不爽了。 第23章 好惨一宿主 他也不甘示弱,立刻乖巧喊了一声:“余阿姨好,我叫顾景南,我听我爸提起过你们,是你们救了我表弟,童童还是我乾妹妹。” 余婉沁反应过来了。 这是顾师长的儿子。 她赶紧擦了手上的水,招呼三小孩坐下,给他们一人冲了一杯麦乳精。 “童童,你在这里照顾两个哥哥,妈妈去做饭。” 童童乖巧点头,拍拍小胸脯:“包在我身上噠!” 余婉沁笑笑,又一头扎进厨房。 因为多了个人,又是半大小子,肯定饭量大,所以她又添了两个菜。 除了金黄酥脆的小黄鱼,还另外做了个红烧肉和香菇滑鸡。 红烧肉燉的软烂,筷子一戳就颤巍巍地抖,浓稠的酱汁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肥而不腻。 香菇滑鸡更是香嫩多汁,香菇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汁水四溢,香得人舌头都要掉下来。 另外还有个清炒嫩豆角以及凉拌三丝,最后打了个番茄蛋汤收尾。 別说屋里的三小只。 就是外面路过的邻居都馋了。 “哎呀!婉沁妹子,你这是又做了啥好吃的,给我馋虫都勾出来了?” “可不是!咱整个大院,都找不出这般厨艺的人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不吝夸讚,羡慕得不行。 都暗暗在一起蛐蛐。 不知道林副营长咋想的,家里有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媳妇,还天天不著家,整天在杂物房那边,说是帮忙照顾侄子侄女。 真是个奇葩! 还天天纵容那个嫂子闹闹闹,福气都被他们闹没了! 邻居们也只敢背后蛐蛐,有的人家更是赶紧拿出自己家的饭菜来扒拉,就著余婉沁家的菜香,都能多吃两碗饭。 等饭菜上桌。 三小只更是望眼欲穿,眼睛都直了。 连平日里最淡定的司慕辰,这会儿也忍不住暗暗咽口水。 真香啊…… 顾景南更是舔了无数遍嘴唇了,眼睛都要黏在菜上。 “开动啦!” 童童奶声奶气欢呼一声。 顾景南的筷子就精准地夹走了一块红烧肉。 肉块入口即化,甜咸適中的酱汁在舌尖炸开。 顾景南幸福地眯起眼。 含含糊糊的感嘆:“呜呜……太好吃了!实在是太好吃了!” 他狼吞虎咽,筷子都干出残影来了。 “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司慕辰嫌弃地避开了一些,怕被他弄撒的汤汁溅在自己身上。 然后淡定吃饭,但是夹菜的速度也不慢。 余婉沁却是被逗笑了,又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小黄鱼,温声细语:“慢点吃,別噎著……” 童童见状,也给顾景南碗里夹了点菜:“哥哥多吃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景南感动得眼泪汪汪,一边吃一边感慨:“呜呜……童童,余姨,你们对我太好了!余姨要是能当我妈妈就好了!” 余婉沁无奈:“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妈妈会生气的。” 饭桌突然安静了。 童童眨巴眨巴眼,咬著筷子,左看看右看看。 顾景南扒拉口饭,低著头没吭声。 司慕辰嘆口气,放下筷子,解释道:“我表哥父母都是烈士,后来我舅舅才收养了他。” 余婉沁和童童都沉默了。 没想到活泼开朗的顾景南,竟然还有这么曲折的身世。 这么小的人,竟然就承受了真的多。 余婉沁眼圈红了,別开脸,调整好情绪,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他夹了很多菜,温柔道:“没事,以后经常来阿姨家吃。” 童童歪头想了想,把自己最喜欢的红烧肉,都推到了景南哥哥跟前:“哥哥!吃肉!” 刚刚还情绪低落的顾景南,立刻满血復活,高高兴兴大快朵颐起来。 “谢谢童童妹妹!” 司慕辰幽怨地看著童童。 刚刚她都没有帮自己夹菜。 明明他俩是先认识的。 【看吧看吧!】 【之前让你积极偷能量你不信,这会儿妹妹都记不得有你这么个哥哥了。】 【哎呀!真惨喏~】 系统阴阳怪气,一边嘶哈偷能量,一边不忘记给宿主添堵。 司慕辰脸色更黑了,漂亮英俊的小脸上表情臭臭的。 童童觉得后背凉嗖嗖。 那种奇怪的睏乏感又来了…… 回头一看,就对上了司慕辰那幽怨的目光。 目光挪到他碗里,余婉沁给夹的红烧肉上。 想了想,眼前一亮。 原来这小子不爱吃红烧肉啊。 那没关係,她爱! 於是童童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可爱的小米牙。 就在司慕辰以为她也要给自己夹菜的时候,童童就已经眼疾手快,把他碗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走了。 迅速塞到嘴巴里。 小脸一鼓一鼓的,吃得十分欢快。 唔……果然抢来的肉更好次啊! 司慕辰:“???” 不是,她礼貌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宿主你好惨!】 脑海里响起系统嘎嘎嘎的笑声。 司慕辰黑著脸放下碗。 …… 夜幕降临。 顾景南和司慕辰吃完饭,在童童家里玩了一会儿,就准备要回去了。 三小只在门口告別。 顾景南揉著吃撑的肚子,有些依依不捨:“童童,下次还能来吃饭吗?” 说完他还忍不住舔舔嘴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姨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啦! 他又想,如果她能做自己妈妈就好了…… “当然啦!”童童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超骄傲:“我妈妈做饭好吃吧?” 顾景南立刻点头,毫不吝嗇夸讚:“简直比国营饭店的还要美味一百倍!” 童童开心地咧嘴笑,比自己受了夸奖还高兴。 她期待的目光又看向司慕辰。 司慕辰也点头,憋了半天,说出一句:“好吃。” 他没顾景南那么会说话。 这已经是他仅能想出的夸讚了。 又不想被顾景南那傢伙比下去,想了想,开口道::“我认识后勤部的人,能弄到新鲜鯽鱼。” 童童眼睛亮了亮:“那我们下次做鯽鱼汤,我妈妈燉的汤可香啦!” 顾景南馋得很,口水呲溜呲溜,突然弯腰把妹妹抱起来:“好妹妹!你简直是天使!哈哈哈!” 突然被人抱起来,童童还嚇了一跳。 脑袋上的小揪揪也跟著一晃一晃的,脑袋晕晕。 司慕辰黑了脸,拽了拽顾景南的衣领:“走了!熄灯號要响了!” 童童被小心翼翼放下,笑得眉眼弯弯,摆摆手:“两位哥哥再见。” 目送两人离开,童童回头对著妈妈眨巴眨巴眼睛。 余婉沁:“……” 她无奈扶额,认命地回到自己的书桌旁,像是个乖学生,紧张地等著老师抽查。 第24章 最后一面 童童就像是个小教授般,盘腿坐在床上。 小手捧著一本比她脸还大的医书,软糯糯的声音,严肃得像是老学究。 “余婉沁同志,请您默背一下针灸穴位又有哪些?” 余婉沁紧张地咽口水。 明明是自己女儿,她却有一种对著考官的紧张。 好在她记性不错,把內容一字不落背下来了。 童童木著脸点点头,接著又抽查了好几个內容。 余婉沁都对答如流。 童童这才咧嘴笑了,笑容软乎乎的:“妈妈真厉害!” 余婉沁偷偷“呼”出口气,学著女儿平日里小傲娇的模样,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妈妈!” 母女两都笑起来。 童童跳下床,踮著脚脚去够桌上的银针包:“妈妈,今天我们实操一下针灸吧,我当你的病人!” 余婉沁简直哭笑不得,她哪里捨得拿闺女练手。 但是女儿坚持,她也没办法。 只能答应。 过程中儘量小心不出错,生怕出问题。 不得不说,在童童这段时间的特训下,本就懂些医理的她还是进步神速。 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挺起腰板,跟林志国划清界限了。 想到这里,余婉沁看书更认真,学到了后半夜。 童童早就困得呼呼大睡,小脸红扑扑的。 余婉沁唇角带著温柔的笑,给女儿盖好被子,才在旁边睡下。 半夜,雷雨交加。 母女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余婉沁心跳的厉害。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赶紧穿衣服下床,打开门,外面站著浑身湿透颤抖的两小只。 还有顾彦斌的警卫员小周。 “请问林童童在吗?” 童童揉著眼睛坐起来,软塌塌的头髮披散著,懵懵懂懂地看著门口的情况。 “怎么了?” 顾景南“哇”一声就哭出来了,嗷嗷叫:“童童!我爸爸出事了!” 童童心头一紧。 小周也赶紧道:“医院打电话来说,顾师长想见孩子们!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 童童瞳孔紧缩:“快带我去!” 情况紧急。 余婉沁顾不得別的,赶紧披了件外套,就抱著孩子匆匆跟在后头。 小周带著两小只,两条腿也跑得飞快。 大院外面有吉普车在等著。 等她们上车之后,一路疾驰去军区医院。 车上。 司慕辰小脸一片煞白。 他眸底一片暗色汹涌。 仔细看的话,他身侧的手还抖得厉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太害怕了。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他接到了爷爷去世的消息。 爸爸被送去农场,奶奶怒急攻心之下当晚就没了。 妈妈也离开了。 他从此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害怕自己身上的厄运没有祛除乾净,害怕自己再次给身边的亲人带来不幸。 司慕辰再次把自己封闭在了小小世界里。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许多可怕的画面。 这次连繫统都心虚地沉默了。 在无边的黑暗中,一双柔软又温暖的小手,突然握住他的掌心。 童童担忧地看著陷入某种情绪中的司慕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声音糯糯的,却很有力量:“乾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她已经飞快开始清理自己空间里的那些药物,把自己可能会用到的药都翻了出来。 乾爸爸那么好,她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司慕辰浑身一颤。 低头对上小姑娘乌黑髮亮的眸子,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嗯。” 车子很快到了军区医院门口。 小周跳下车,一手拎一个娃,背上还背著个童童,拔腿就跑。 余婉沁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到了手术室门口。 走廊里静得可怕。 外面已经等了不少人,都是部队上的军官。 童童小眉头紧紧皱著,小心臟怦怦乱跳。 “哐当!” 手术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穿著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儒雅温和的脸,眼底满是沉痛。 他目光扫过眾人,嘆口气:“抱歉,我们尽力了。” “苏院长……”旁边站著的高大军官喉头哽咽,还想说什么。 苏院长无奈摇头,表示已经无能为力。 “那颗子弹正中心口,以我们现在的水平,没办法完好无损取出来,只会加快病人死亡。” “让孩子们进去见见最后一面吧……”他顿了顿,看向脸色沉痛的余婉沁,迟疑道:“你是余婉沁女士?” 余婉沁訥訥点头。 苏院长这才道:“顾师长好像有话要对你说。” 他看见顾师长怀里掉落的照片,与这位女士一模一样,只是照片上的人更年轻一些。 余婉沁惊愕。 有些不明所以,心里又莫名紧张起来。 她跟顾师长也就几面之缘,对方能有什么话跟她说? 童童握住妈妈的手,有些急切地走进了手术室。 浓重的消毒水味混杂著血腥气,让童童很不適。 手术室的门一关,她就鬆开妈妈的手,噔噔噔跑过去。 只见病床上的高大身影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胸口的衣服被大片暗红浸透,全身还有多处伤痕,触目惊心,英俊冷硬的脸此时虚弱苍白到几乎透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艰难睁开眼,目光先是落在余婉沁脸上。 极其复杂地停留了片刻。 里面翻涌著太多情绪,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艰难地挪开。 看向了三个孩子。 “景南,爸爸以后可能护不了你了。” 顾景南已经泣不成声,哭成泪人。 “慕辰……” “你不许说话!不是要替我妈照顾我,现在说什么屁话!”司慕辰別开眼,一滴眼泪无声滑落。 顾彦斌嘆口气,最后目光落在童童身上。 “乖童童……” 童童知道他要说什么,却先一步用小手手捂住了他的嘴,奶乎乎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决。 声音脆生生的:“爸爸!你不许说话!童童可以治好你!” 顾彦斌苦涩一笑,只当她是说孩子话。 余婉沁蹙了蹙眉,想说什么。 童童却不管她们信不信,握住他的手就开始疯狂输送治癒异能,她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小脑袋瓜开始快速运转,开始检索医学知识。 当务之急是先確定病情。 她的空间里有最先进的检查设备和手术器材,一定还有希望! 第25章 妈妈一定可以的! “景南哥哥!慕辰哥哥!”童童转头,小脸严肃:“你们帮我守住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顾景南和司慕辰虽然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却还是转过身,挡在了手术室门口。 在顾彦斌惊愕的目光中,童童小手快速塞了一颗麻醉药进他嘴里。 “睡吧,爸爸……醒来后一切都会好的。” 她软软的话音落下,顾彦斌已经陷入沉睡之中。 童童一把抓住还在懵逼状態中的余婉沁,语速极快:“妈妈別怕!听童童的!我们现在要立刻给爸爸做检查,重新处理伤口!” 余婉沁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听从女儿指令,抓住了顾彦斌的手臂。 童童意念催动。 三人就出现在了空间的医疗室里,里面各种精密仪器在快速运转著。 时间紧迫。 童童利落爬上病床旁边的高脚凳,用仪器快速扫过顾彦斌身体,旁边的计算机屏幕立刻出现了数据。 她小手握住顾彦斌的手持续输送异能,另一只小手凭空一抓,一颗光泽莹润的药丸出现在手里。 “妈妈!给他餵下去!快!” 余婉沁深吸口气,镇定心神,接过丹药后撬开顾彦斌的牙关,给他餵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有治癒异能的加持,顾彦斌灰败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微弱的生机。 童童小拳头一握,严肃道:“妈妈!准备取子弹!工具在左边无菌台!” 余婉沁从没有上过手术台。 她拿著手术刀,手轻轻颤抖,额头上都是冷汗。 那颗子弹可是在心臟的位置,稍有不慎…… “妈妈,別怕!你可以的!”童童握住她的手,目光紧紧盯著顾彦斌胸口染血的区域。 小脑袋里精確的人体三维结构图清晰无比。 “往左3毫米,深度1.5厘米,角度向下偏15度……对!就是这里!稳住!夹住它,慢慢提出来!別碰到心室壁!” 在女儿沉稳的指挥声中,余婉沁逐渐进入状態,全神贯注,屏住呼吸。 镊子尖端传来触碰到坚硬异物的触感!她的心猛地一缩。 集中全部精力,一点点將那枚变形的子弹,从顾彦斌血肉模糊的胸口取出来! “噹啷”一声轻响。 子弹落入托盘。 余婉沁浑身脱力般晃了一下,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浸透。 “妈妈好棒!”童童毫不吝嗇送上夸奖,小手飞快递过穿好线的特製缝合针:“快缝合!用我教的锁边回针法,记得打活结!” 余婉沁咬紧牙关,再次投入新的治疗当中。 当最后一针落下,打完结,剪断线头,余婉沁几乎要瘫软下去。 童童接住妈妈摇晃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伤口上方,源源不断的异能,不要命地往里面输入,几乎要耗干了她。 “童童!” 乾爸爸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如果不用异能,普通的药根本治不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女儿越来越苍白的小脸,余婉沁心疼又不安,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眼看著顾彦斌那道缝合针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暗沉的瘀血飞速消散,苍白的皮肤重新变得红润。 监护仪上的数据基本趋於正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恢復般的速度惊人。 余婉沁再次被女儿的能力所震惊。 “呼……” 童童长舒一口气,小手再一挥,三人便再次出现在了手术室里。 看似过了很久,其实在现实世界来说也就是眨眼之间。 门口背过身的两小只听到动静,忍不住回头。 看见顾彦斌依旧躺在病床上,但是胸口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被乾净的纱布包好,脸上的灰败死气荡然无存,透著健康的粉晕。 “爸爸!” “舅舅!” 两人同时出声。 只见顾彦斌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隨即缓缓睁开。 “爸爸,你没事吧?”顾景南已经快哭了。 司慕辰也满脸担忧。 顾彦斌:“……” 很奇怪。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但没有事,而且还精力充沛地能打死一头牛。 他猛地坐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眼底透著迷茫。 咦?不痛了? “我……我没死?怎么回事?” 他很清楚地记得子弹撕裂心臟的剧痛和冰冷刺骨的死亡感。 但是现在,他不疼,还精力充沛! 迴光返照?也不像啊? 看著乾爸爸这副眼神灼灼要出去打牛的样子,童童疲惫的脸上露出心虚之色,缩了缩脖子。 糟糕……异能输送多了。 有些过了头。 看见顾彦斌的反应,顾景南和司慕辰也惊呆了。 他爸(他舅)看著也不像快死的样子啊……难道刚刚都是装的? 房门被人给推开。 苏院长带著人走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沉痛,是抱著处理后事的心情进来的,低著头。 “节哀!”为首的军官嘆口气。 “呜呜呜……师长,你就这么去了……留下我咋办啊!”小周哭成了泪人。 苏院长也满是不忍:“先把人送去火葬场吧!” “等等!”顾彦斌狠狠咽口水,说话声音中气十足:“我觉得……我还能抢救。” 眾人:“……” 他们惊愕抬头。 就看见本该已经断气的人,竟然完好无损坐在病床上,气色甚至比刚送来时还要好。 那龙精虎猛的样子,能打死两头牛! “这不可能!”一个年轻医生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院长神色凝重,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床边,掀开了顾彦斌胸口的纱布。 当看到那道平整、完美得不像话的缝合口,以及下面逐渐癒合的皮肉时,这位见惯生死的名医也震惊了。 他的手都在颤抖。 “这……这是谁做的手术?” 他很清楚,自己出手术室前不是这样的! 苏院长的目光扫过手术室里的人,最后停留在脸色疲惫的余婉沁身上。 眼神灼灼。 “是你?”苏院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余同志,是你救了顾师长?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蹟!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最后,他已经是满脸兴奋,眼底都是对未知医学的狂热探究。 第26章 去京市学习 眾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所有人看向余婉沁的目光,却透露著不同寻常的震惊与敬佩。 连大名鼎鼎苏院长都救不回来的人,硬是被她给救回来了! 那可是正中心口的子弹啊! 这人医术得多厉害! 若是能把人才挖到军区医院,得挽救多少將士的生命! 眾人想到此,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 余婉沁被这阵仗嚇得后退半步,下意识看向女儿。 童童倒是淡定,挺起小胸脯挡在妈妈身前,奶乎乎的声音里透著骄傲。 “院长叔叔,的確是我妈妈救的人!我妈妈可厉害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小手指在妈妈的背后戳了戳。 现在可是进入医院工作的最好机会啊! 余婉沁接收到女儿的暗示,定了定神,也镇定下来,对著苏院长解释道:“以前我学过一些医术,懂些中西医的药理。” 苏院长满脸讚赏:“您实在是谦虚了,如此精妙的缝合手法,我们医院最厉害的医生也做不到。” 余婉沁有些汗顏。 这还多亏了女儿每天都让她拿猪皮练手。 她都不敢告诉眾人这是自己第一次给真人动手术缝合。 “我想冒昧问一下,您是用什么办法让伤口恢復如此之快的?”苏院长激动道。 余婉沁硬著头皮开口:“我用了家里祖传的秘药。” “不知师从何人?” “嗯……我只跟我父亲学过一些,未曾拜师。” 苏院长懂了,看来人家还是出自於医学世家。 余婉沁实在没好意思,说自己爹就是村里的半吊子赤脚医生。 两人心思各异。 “不知道现在您在哪里高就?” 余婉沁捏了捏手心,摇头:“我没工作。” 苏院长却是激动地一拍手,眼底精光四射:“余同志!你简直是被埋没的医学人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军区医院工作?” “正好最近医院要挑选一批医生到京市参加进修培训,像你这样有天赋又家学渊源的好苗子,正是我们急需的!只要你愿意,等培训完回来立马就能转正成医生!” 他语速飞快,生怕对方拒绝。 “啊?我?去京市”余婉沁懵了,下意识就摆手:“不行不行!院长,我……我没系统学过,就是自己瞎琢磨的野路子……” 眾医生:“……” 这么牛逼的医术还是野路子,他们这些人要羞愧遁地走了! 呜呜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苏院长却是爽朗笑起来:“余同志太谦虚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亲自给你安排,等我安排好,你就跟我们医院的医生们一起出发!”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完了又生怕余婉沁后悔。 连顾彦斌都没顾得上,带著一帮医生护士就风风火火走了。 门口的军官有些犹豫,追上去:“苏院长,顾师长的伤还要不要再检查检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院长翻了个白眼:“还检查什么?我看他挺好的,明天就能出院了!” 別耽误他挖好苗子啊! 说完他还飞快回头看了余婉沁好几眼,仿佛怕人跑了。 军官訕訕摸了摸鼻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苏院长安排人將顾彦斌送到了普通病房。 军官们都表达了关心,確认顾彦斌是真的没事了,才陆陆续续离开。 病房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三小只和余婉沁。 顾彦斌靠在升起的床头,目光复杂落在余婉沁身上。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声音低低的,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 余婉沁整个人还有些懵懵的,闻言回过神来,茫然。 “顾师长,你说什么?” 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把人救活了。 跟做梦似的。 虽然有童童的帮助,但是手术和缝合都是实打实她在做。 凭藉的都是自己之前下的苦功夫。 对上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顾彦斌把话都咽了回去。 “……没什么了,谢谢你救了我。” 童童却是听清楚了。 她的小耳朵灵著呢!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小胖手放在下巴上摩挲。 思考。 乾爸爸为什么要说“又”? 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余婉沁没多想,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您客气了,我和童童这段日子,还要多谢您的照顾。” 顾彦斌眼神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有些失落地移开。 她真的不记得了。 顾景南和司慕辰这会儿也放下心来,默默陪在一边。 几个孩子都累了,顾彦斌提议:“还得麻烦你,带著孩子们先回去休息。” 小周也立刻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肯定给我们顾师长照顾得妥妥的。” 余婉沁失笑:“好,那顾师长您好好休息,我明天给您熬点汤送过来,吃点补品,能好得快些。” “好。” …… 第二日,余婉沁果真燉了鸡汤送过来。 小火煨了两小时,金黄的油浮在清亮的汤麵上,鸡肉的香气从保温桶里溢出来。 顾彦斌躺在病床上,鼻子动了动,有些心痒痒。 ……闻著就挺香! 他原本觉得自己没大碍了,想直接出院的,但是首长不让。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是心口中子弹,少说也得在医院观察一个星期。 之前还觉得在医院枯燥无聊,没想到还能有意外的福利。 这院住得一点不亏! 顾彦斌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乾爸爸!”童童像是条滑溜的小鱼,一下子从妈妈手里挣脱出来。 噠噠噠迈著小短腿跑到病床边,利索地爬上床边的椅子上。 小短腿悬空晃悠著,她捧著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藏著星星。 “你现在还疼吗?” 说著还嘟著小嘴,假装帮他吹吹,奶声奶气的:“妈妈说,呼呼就不疼了。” 顾彦斌看著眼前这张冰雪可爱又充满关切的小脸,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点复杂心绪也被衝散了不少。 他大手揉了揉童童毛茸茸的小脑袋:“童童呼呼过后,乾爸爸就不疼了。” 童童咧嘴笑起来,露出一排小米牙,眉眼弯弯。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从自己病床旁边的床头柜里翻出一样东西,献宝似的递到童童手里。 声音都不自觉温柔几分:“这是我去海市出任务时,给你带的礼物。” 童童眼前一亮。 哇!礼物! 第27章 活闺女!可別说了! 童童小胖手迫不及待拆开盒子,看见里面是条超级漂亮的粉色蛋糕公主裙,层层叠叠的,还坠著亮晶晶的亮片。 顾彦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听说这是海市最新款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不。” 童童捧著小裙子,猛点头:“喜欢噠!谢谢乾爸爸!” 说完,她毫不吝嗇,抱著乾爸爸的脸颊,“啪嘰”一个亲亲。 顾彦斌:“……” 他幸福得要冒泡泡了。 香香软软的闺女亲他啦! 他决定一个星期不洗脸。 顾彦斌笑得活像个傻子,看得旁边小周都瞠目结舌,狠狠咽口水。 他们家师长竟然会笑成这样……简直太惊悚了。 童童也高兴得不行,她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 而且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她心里遗憾地想,如果顾爸爸真的是自己爸爸就好了。 唔……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妈是要跟渣爹离婚的。 想到这里,她乌溜溜大眼睛转了转,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顾彦斌,悄咪咪问:“爸爸,童童悄悄问你嗷……你喜欢什么样的姨姨呀?” 她一边问,还一边偷偷瞄了自己妈妈一眼。 顾彦斌被这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弄得一愣一愣的。 冷硬的俊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尷尬。 可又忍不住去想。 他喜欢的人吗? 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一张眉眼温婉的芙蓉面。 他的目光有些不受控制地看向正背对著他盛鸡汤的纤弱温婉的身影。 “嗯……”顾彦斌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低低的。 “要性子温柔善良的……要对孩子好……嗯……要柳叶眉、鹅蛋脸……最、最好还懂点医术?……关键时刻能救命那种……还、还得会熬汤……” 他声音越说越低,耳根子发烫。 童童听著听著,乌溜溜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说的……不如直接报她妈妈名字好了。 粉嘟嘟的小嘴越咧越开,最后简直要笑出声了。 不得不说,她乾爸爸跟她的眼光一样好呢! “嗷~~~” 她故意拖长小奶音,一副“我都懂”的小表情,使劲儿点著小脑袋。 头上的小蝴蝶髮夹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童童知道啦!” “爸爸喜欢温柔的!会医术的!会熬汤的!对吧?” 她故意说得大声,清脆的小奶音响亮迴响在病房里。 “噗——” 正打算喝口水压心里紧张的顾彦斌,直接喷出来了。 被呛得直咳嗽。 脸红到了耳根子,嚇得赶紧捂住小丫头的嘴。 活闺女!可別说了! 余婉沁刚好把鸡汤盛好端过来,闻言心头猛地一颤,盪开一圈圈涟漪。 她端著碗的手微微发紧,脸上莫名有些燥热。 偷偷瞪了童童一眼。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顾彦斌也闹了个大红脸,尷尬地咳嗽两声,都不敢去看余婉沁的脸。 “我……我胡说的。”他訕訕解释。 余婉沁理解的笑笑,表示自己没往心里去。 她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叮嘱道:“您乘热喝吧。” “好。” 顾彦斌乖巧端起碗一口一口喝起来。 浓郁醇香的鸡肉味在唇齿间绽放开,他还真有些怀念这个味道了。 想当年……唉!不提也罢! 怪他当年年轻气盛又不够勇,这才生生错过了。 顾彦斌胃口大开,乖乖喝完了一整盅的鸡汤。 童童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短腿。 看看耳根泛红的乾爸爸,又看看满脸不自在的妈妈。 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震天响。 有门儿!绝对有门儿! 她一定要把这么好的爸爸拐回家,给妈妈当老公。 嘻嘻! 顾彦斌吃完鸡汤,余婉沁就带著孩子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顾彦斌拿出了一叠钱和粮票肉票出来,递给她。 “婉……余同志,这段时间两臭小子可能少不了让你帮忙照顾,这些钱票你拿著。” 余婉沁蹙眉,摆手:“不用!不过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情,哪里用得著这些。” 她从拿到林志国工资之后,手头就宽裕了不少。 这段时间也坚决没委屈过自己和女儿。 手里钱和票都还有多的。 顾彦斌却坚持要给,英气的眉头皱成疙瘩,硬塞到她手里,霸气道:“给你你就拿著!” 余婉沁:“……” 看他一副自己不收就不罢休的样子,余婉沁无奈:“好吧。” “那我明天再去买些排骨给你燉汤。” 顾彦斌眼前一亮,嘴都咧到了耳后根,一点没客气。 “那就麻烦你了。” 余婉沁摇头客气两句,便带著童童离开。 临走的时候,童童似乎想到了什么,跑过去趴在顾彦斌耳边嘀嘀咕咕两句。 顾彦斌脸色凝重几分。 点点头:“这件事我会派人去调查的。” 童童这才咧嘴笑起来,跑过去牵住妈妈的手:“爸爸再见,下次童童再来看你哦~你要好好休息知不知道?” 她上次恐嚇渣爹的时候,看他那个反应,觉得很不对劲。 如果仅仅是睡了人家老婆,也不该怕成那样。 而且当时林志国死死守住的那个秘密,更是让童童疑惑。 只能请乾爸爸帮她好好查查了。 顾彦斌脸上带著宠溺的笑,点点头。 目送她们离开。 人都走了好久,顾彦斌还直愣愣地盯著门口的方向,活像个望妻石。 但那又不是他的妻。 小周挠挠头,觉得他家师长最近都怪怪的。 別是命保住了,脑子坏掉了吧? 不行,他得偷偷请苏院长再给师长检查一下脑子。 …… 母女俩拿著保温桶离开。 没注意到拐角处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沈薇眼底划过精光,隨手拉了个护士问:“唉,那个病房里住的是谁?” 小护士一看是她,撇撇嘴,有些没好气道:“你不知道吗?顾师长受伤住院了,昨天才送过来的。” 说完翻了个白眼就走远了。 对於小护士的態度,沈薇也有些恼火。 自从上次跟张艷芳反目之后,那女人跟个疯狗一样,逮著她不放。 还在医院里到处宣扬她的坏话。 都是贱人! 等志国升上去,以后她就是官太太,看他们还敢不敢这样给自己甩脸子。 沈薇阴惻惻地看了眼顾师长的病房门,到处旁敲侧击问到不少消息,这才回去。 她要去跟林志国好好说道说道。 那余婉沁就是个到处勾三搭四的荡妇! 第28章 急性中毒 当天晚上趁著林志国回来吃饭,沈薇就阴阳怪气把这事儿说了。 林志国沉下脸。 沈薇装模作样劝了一句:“哎呀,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想来顾师长年轻有为,又生得英俊,职位也高,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弟妹心善,多照顾照顾也情有可原。” “就是不知道顾师长大半夜把弟妹叫到医院去做什么,这大院里人多口杂的,不知道人家说得多难听,她还是要注意影响不是……毕竟你现在到了升职的关键期,可別因为这个连累了你。” “啪!”林志国把筷子拍在了桌上,脸色不虞。 沈薇的话句句像是刀子扎在他心上。 让他怒火中烧。 脑子里甚至已经勾勒出了一些不堪的画面。 他心里鬼火冒,饭也不吃了,起身就走。 沈薇见状,勾了勾唇,眼底划过一抹得逞。 他肯定去找那贱人算帐去了! 林志国刚打算去找余婉沁算帐,就被自己的警卫员叫走了。 军部有紧急会议。 顾彦斌这次任务虽然受了伤,却带回来了重要情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司令要求营以上军官开会討论。 他无奈,只能压住满腔的怒火,先去了部队办公楼。 …… 童童和妈妈回到家后,立刻化身为小监工。 “妈妈,快!收拾好一些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还有笔和书都要带一些!”童童小大人似的,一样样叮嘱著。 还用铅笔写了一页纸的学习计划,连同自己准备的书一起,拍在桌子上。 “妈妈就算去了京市也不能懈怠学习哦,这些都是童童给你布置的作业,回来我要抽查噠!” 余婉沁无奈,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妈妈知道啦。童童放心,妈妈会收拾好的。” “小孩子要少操点心,会长不高的。” 童童粉嘟嘟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小眉毛拧成毛毛虫。 唔……这具身体的確是太小啦。 她一定要快快长高! 小丫头暗下决心,回头就给自己搞点钙片吃。 她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把余婉沁逗乐了。 不过想到为期一个月的交流学习,她又有些担心。 “童童,妈妈去学校,你一个人在家……” 女儿从出生起就跟著她,母女俩从没有分別过这么久。 “童童不怕!” 童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大眼睛亮亮的:“童童会乖乖的,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妈妈回来当医生,给童童买好多好多奶!” 她说著,还夸张地吸溜了一下口水,一副小吃货的样子。 看得余婉沁忍俊不禁,心里那点惆悵和担忧都冲淡了不少。 她一会儿就去多换些票,留点钱给相熟的两位嫂子,请她们多帮忙照看下。 她捏捏童童的小鼻子:“行!等妈妈挣了钱,就给你买好多好多!” 能有机会成为一名医生,靠自己的本事在城里立足。 这诱惑太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收拾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悽厉的哭喊声。 “安安!” “我的安安啊!你別嚇妈妈呜呜呜!”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的孩子!” 是政委媳妇刘兰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出事了! 余婉沁和童童对视一眼,立刻开门出去。 只见大院的空地上。 刘兰抱著小儿子陈安安,哭得撕心裂肺。 前两天还在童童跟前生龙活虎说是要给树树抓虫子的陈安安。 此时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不止,嘴角一直在吐白沫。 周围的邻居都被惊动了。 纷纷围了过来。 “哎呀!这是咋了?” “像是吃坏东西了!赶紧送去医院吧!” “来不及啊!看这样子挺严重的,咱们这里走到军区医院最少得一个小时!去哪借辆车吧!” 沈薇也挤在人群里。 看见刘兰慌得六神无主的样子,眼前一亮,眸底精光闪烁。 刘兰在大院里也是有头脸的人物,不但她男人是政委,职位比林志国高,她自己也是大院的妇女主任。 沈薇一直想跟对方交好,只是苦於没有机会。 尤其是余婉沁那个贱人来了之后,不知道在背后编排了她什么。 导致刘兰每次看见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让沈薇替恼火的。 如今攀上这层关係的机会不就来了! 等她成了刘兰儿子的救命恩人,她们一家还不得对著她感恩戴德,当祖宗供著! 心念急转,沈薇立刻上前,一副非常专业的口吻:“兰姐別慌!我是护士,你让我看看吧!” 她扒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装模作样摸了摸脉搏。 实际上什么也没摸出来。 不过她见过这种症状,军区医院的医生都是当做吃坏东西处理的。 所以沈薇也依葫芦画瓢,有模有样指挥道:“像是吃坏了肚子,得赶紧催吐!快!拿肥皂水来!” 刘兰已经六神无主,听她这么说,立刻就要去找肥皂。 周围人也赶紧帮忙。 “不行!”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猛地响起。 眾人一愣,低头看去,发现是三岁大的小不点童童。 她小脸严肃,叉著腰,一本正经教导:“现在他情况危急,乱催吐是要命的!” 沈薇被个3岁的孩子当眾反驳,脸上掛不住,尤其在看到周围人怀疑的目光,更是恼羞成怒。 “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一边玩去!兰姐!快给孩子灌肥皂水催吐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也跟著开口帮腔:“就是!余婉沁!管好你家丫头片子,別在这儿添乱,沈薇妹子可是正经护士!” 她男人杨团长是林志国的上司,所以沈薇跟她走动来往比较多。 这会儿自然替沈薇说话。 余婉沁蹙眉,冷了脸。 她也看出了陈安安的情况,想了想,上前两步,摸了摸孩子的脉。 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她摸脉的水准已经显著提升。 一摸就发现了问题。 “是急性食物中毒。但是孩子现在意识不清,强行催吐恐怕会使呕吐物堵塞呼吸道,损伤食道和喉咙,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抗菌和缓解痉挛。” 第29章 妙手回春 沈薇立刻反驳:“弟妹,你就是一个在乡下种地的,能懂什么医理,还是別在这里挡著我救人了,就算是要跟我別苗头,也別赶在这时候。” 朱秀秀立刻附和;“可不是!一个乡下穷种地的,能懂什么救人?” “真是想出风头想疯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眾人虽然没有直接说什么,可是看向余婉沁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赞同。 纷纷开口劝她还是別拦著沈薇救人了。 朱秀秀更是直接一屁股把余婉沁母女俩给挤开。 肥硕的身体挡在前面,满脸得意。 刘兰急得冒火,最后一咬牙,只能让人去帮忙准备肥皂水了。 沈薇立刻忙活起来。 结果五分钟过去,原本就面色青紫的陈安安,突然呛咳。 青白的小脸迅速涨成紫红色。 浑身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呼吸困难,双手不自觉抓挠自己的喉咙。 眾人嚇了一跳。 任谁也看出来,情况不妙。 这样子,看著怕是都等不到送去军区医院了! 刘兰“哇”一声就哭出来了。 “安安!” 沈薇嚇得后退两步,白著脸,怎么会这样。 她转身就想跑。 却被几个大娘拦住:“沈护士!你不是说你会治吗?怎么把孩子弄成这样!” “你简直害死人了!” 沈薇嚇得瑟瑟发抖,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看到其他医生就是这么治的!” “看到!?”刘兰气得要死,尖叫著恨不能撕了她:“所以你压根就不会治,这是拿我儿子闹著玩呢!” 朱秀秀早就嚇得躲起来了。 沈薇摇摇欲坠,嘴硬:“这……我又不是故意的!” 刘兰真是恨死了啊! 要不是怀里还抱著儿子,她一定衝上去直接打死这贱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儿子要是没了,我跟你拼命!” 其他人也纷纷对著沈薇唾骂起来。 在混乱的局面中,童童和她妈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快速来到刘兰身边。 “把孩子给我!”这次余婉沁不是商量的语气,她声音急促,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兰姐,我能救孩子,相信我!” 刘兰这会儿都要疯了,但是对上她坚定澄澈的目光。 莫名又觉得还有希望。 反正情况已经不能更糟了…… 她把孩子交了出去。 余婉沁立刻对安安施展海姆立克急救法,童童握住安安冰凉的小手,输送治癒系异能。 一分钟后,原本呛咳不止的安安终於把喉咙口的异物吐出来。 “妈妈!”童童拽住妈妈的手,飞快低声说:“现在用针灸!取三毛、足三里、內关,浅刺留针!快!” 余婉沁看著女儿那双冷静到极致的眸子,一股信心涌上心头。 她点点头。 立刻从童童小手里接过小布卷,那里面是在老家地下室里找到的一副金针。 是她家祖传的东西。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余婉沁深吸一口气。 按照女儿的指引,手法略显生疏,却异常沉稳地下了针。 童童也塞了一颗解毒丸到陈安安嘴里。 说来也怪。 几针下去,陈安安剧烈的抽搐竟然慢慢平息了,发青的小脸也有所缓和。 片刻后,陈安安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看见这么多人,还有些懵。 “哎呀!真是神了!” 周围有人惊呼出声。 刘兰更是喜极而泣,一把抓住余婉沁的手:“婉沁!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 如果不是现在不允许,她都要给他娘俩跪下磕一个了。 “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站在人群外围的沈薇脸色铁青,嫉妒的眼睛喷火,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她见不得余婉沁如此大出风头,便上前幽幽道:“哎呀!弟妹,以前可没见你会治病的,是不是看我这样救过人,所以才学去的?” 眾人狐疑。 这儿有她什么事儿啊? 偏偏沈薇就是爱蹦躂,非说余婉沁的医术都是跟她偷学的,刚刚她只是没想到这个救人的方法而已。 朱秀秀这会儿也不忘记附和:“原来是投机取巧!切!还以为多大能耐呢!” 眾人听了都犹豫了。 难道真是懵的? 余婉沁懒得跟她计较,跟刘兰嘱咐了一些后续的注意事项及饮食忌口,便想带著童童回家继续收拾东西了。 却在这时候。 大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和喧譁。 只见几辆军车开道,后面跟著一辆明显高级很多的轿车,缓缓驶入大院。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吸引了注意力。 “谁呀?搞这么大排场!” “听说是新调来的军长,今天带著家眷搬过来!” 军长……那岂不是军区最大的官? 一时之间大家都忍不住好奇,往前挤著看。 沈薇眼珠子一转,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攀上关係。 只见车门打开,一个精神矍鑠的老太太先下了车,好奇地打量著新环境。 她目光扫过人群,突然猛地一顿。 眼睛都瞪大了。 “哎哟!恩人!真是你呀!”老太太激动的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余婉沁的手。 “上次在百货商场门口,我突然晕倒,就是你给我扎了两针才救过来的,我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竟然在军区!” “真是谢天谢地!也算咱两有缘分啊!” 余婉沁也认出对方,有些惊讶,不卑不亢,笑得温婉:“您近来身体可好?那日匆忙,没来得及跟去医院看看您。” 老太太摆手,笑得爽朗:“自从你给我扎了两针后,我身子骨好多啦!比以前还舒坦!你这真是妙手回春啊!” 眾人譁然。 这可是军长的娘誒! 居然叫余婉沁恩人,而且还夸她医术好! 沈薇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忍不住尖声道:“老太太,您是不是弄错了?她就是个乡下种地的,哪会什么医术,也不过是从我这里偷学来的,根本上不得台面,上次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何秀兰蹙眉,有些不悦地看过去,眼神发沉:“我连自己恩人都认不出,你是说我老眼昏了吗?” 这位也是从高位上退下来的。 这一呵斥,周身的凌厉气势就压得人不敢造次。 沈薇嚇得心神俱震,低下头:“我也是怕您被有心之人给骗到。” 她话音未落。 一个穿著军区医院制服的人,骑著自行车气喘吁吁衝进大院。 手里扬著一份文件高声喊:“余婉沁同志!余婉沁同志在吗?” 第30章 老子是你男人! “院长特批!您的进修通知书下来了!让您下周一就去京市医学院报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去京市医学院学习? 还是院长特批? 他们没听错吧! 余婉沁还算淡定,接过通知书,道了谢。 那人才骑著车又走了。 刘兰凑过去看了眼她的通知书,激动地大声念出来。 “……鑑於余婉沁同志在紧急医疗救治中表现出非凡的天赋和扎实的功底,特破格录取余婉沁同志为京市医学院特招生,参与学习交流……哎呀!婉沁!你这都成大学生啦!”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从怀疑鄙夷变成了震惊羡慕和討好。 一个个都忍不住围著余婉沁恭维起来,为自己刚刚的怀疑感到抱歉。 这年头,谁家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能跟会医术的打好关係,这可太重要了。 何秀兰也笑得合不拢嘴:“看看!我就说小同志是个妙手回春的人才吧!” 余婉沁被眾人簇拥著,还有些侷促。 谦逊地表示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要好好学习。 沈薇站在人群外围,像个小丑。 至於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更像是个笑话! 一股清甜堵在喉咙口,她嫉妒得面目扭曲,几乎要当场吐血。 最后满心不甘愤愤然离开了。 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沈薇並没有把这事儿告诉林志国。 所以林志国一开完会回来,就去找余婉沁算帐。 傍晚。 童童跟著两个哥哥,提著小篮子去给乾爸爸送猪蹄汤了。 余婉沁一个人在家。 因为天气热,做完饭后出了一身汗,她就拿了换洗衣裳,去家属院的澡堂子冲了个凉才回来。 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林志国像尊黑脸煞神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脸色阴沉。 “死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饭都不做!” 他一拍桌子,声音暴躁,开口就是兜头盖脸的质问。 余婉沁面色平静擦著头髮,隨手开了灯。 懒得搭理他。 屋里的光线陡然亮堂起来。 也让人看清了眼前的平静,林志国愣住。 因为才洗完澡,余婉沁只穿了件宽鬆的旧衬衫,下面是藏蓝色的阔腿裤。 空荡荡的衣服里,她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现。 白皙的皮肤在水汽蒸腾下,泛著浅浅红晕。 身上还带著肥皂的清香。 尤其在童童的精心调养下,余婉沁现在皮肤娇嫩得能掐出水。 林志国莫名觉得口乾舌燥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自从上次跟沈薇做那事儿无疾而终,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不太行了。 对著沈薇的时候,总提不起劲儿。 这会儿,竟隱隱觉得小腹燥热难耐起来。 说起来,她虽然是他的妻子,自己还一次都没有……甚至还当了冤大头,太亏了! 不过一想到沈薇跟他说的事情,想到这样好的身材她是不是也给別人看过,林志国就怒火中烧。 “余婉沁!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我问你话呢,你一个女人在家饭也不煮,整天往外跑,是想干什么?” 余婉沁翻了个白眼。 不想再听他在这里无能咆哮,隨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自己准备丟掉的过期方便麵,扔到他面前。 “饿了自己吃。” 別来烦她! 反正没多久她就要离婚了。 四年前那场婚姻就是错误,如果不是……她也不可能嫁到林家。 再加上林志国结婚当天就带著他嫂子隨军去了。 一走四年没回去过。 要说感情是没有的,两人顶多就算是熟悉一些的陌生人。 最开始看到他跟大嫂恩恩爱爱,心里的確是不得劲儿。 但也仅仅是被背叛感到耻辱心寒而已。 她庆幸自己还有童童,这场婚姻也不全是齷齪。 林志国看她这副明显冷淡甚至还带著几分轻蔑的態度,火气蹭得窜上天灵盖。 他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被狠狠践踏了! “余婉沁!” 他猛地站起来,气得两眼赤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男人!我累死累活一天,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倒好,巴巴给別的野男人燉汤喝,你还要不要脸?” 他倒是还质问上了。 余婉沁终於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我要不要脸?林志国,你摸著良心问问,你有脸跟我要饭吃吗?” “是沈薇没满足你?怎么?你眼巴巴上赶著给人家当牛做马,连口饭都混不上,还回来冲我撒气?” 她不疾不徐一番话,却像是尖刀,戳破了林志国最后的遮羞布! 他恼羞成怒,气血上涌。 看著余婉沁在昏暗光线下的漂亮脸蛋。 一股邪恶怒火和占有欲,猛地衝垮了他的理智。 “老子是你男人!你就得伺候老子!哪来那么多屁话!” 他怒红著眼扑过去,一把將余婉沁按在了沙发上。 动作粗暴地去撕扯她的衣服。 余婉沁嚇了一跳,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尖叫:“林志国!你疯了!放开我!” 然而她越是反抗,林志国眼底的怒火就越是汹涌。 “不给我碰,你还想留给谁?从结婚起就没碰过你,今儿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你是谁的女人!” 林志国说话间,已经摸到了余婉沁的裤腰。 只要用力一扯,身下风光就会一览无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这个畜生!放开我,救——唔!” 余婉沁是真的嚇到了。 她看著林志国眼底翻涌的欲色和兴奋,只觉得噁心。 可她力气又抵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想呼救。 林志国却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这一刻,余婉沁是真想杀了这个畜生! 却在这时—— “砰砰砰!” 房门被拍响,外面传来刘兰的大嗓门:“婉沁妹子!你在家吗?我给你送点东西来!” 林志国的动作猛地一僵。 余婉沁趁著他分神,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用头撞开他,踉蹌著扑向门口。 一把拉开门栓,披头散髮,衣衫不整地冲了出去。 她浑身都在颤抖不止,一把抓住刘兰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兰姐!救命!林志国他疯了!” 第31章 清心寡欲出家人 刘兰一看她这模样,再瞅瞅屋里脸色铁青,同样衣衫凌乱的林志国。 瞬间明白了! 她立刻像是母鸡护崽子般將余婉沁护在身后。 叉腰对著林志国就骂:“林副营长,你想干什么?在军区大院耍流氓行凶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志国也有些懊恼。 阴沉著脸整理好衣服,烦躁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夫妻?夫妻就能强来呀?” 刘兰的嗓门更高了,不依不饶教训道:“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讲究男女平等!就算是夫妻,也不能违背妇女意志,你这种行为就是犯罪!我告诉你,我这就去找我们家老陈,非得让他给你好好做做思想工作不可!” 一听要闹到政委那里,林志国就有些怂了。 他脑门突突跳,最后一咬牙,只能道歉:“抱歉!嫂子,是我一时糊涂,我这就走!” 说完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余婉沁一眼,这才摔门而去。 余婉沁心神一松,控制不住的双腿发软,扶住身边的门框才堪堪站稳。 看她这副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刘兰心疼不已。 拍著她的手安慰道:“妹子別怕!有嫂子给你撑腰呢,你可是我家大恩人!以后他再敢犯浑,你就大声喊,这左右都是人,我们都帮你!” 余婉沁苍白著小脸,流著泪连连点头:“谢谢兰姐……” “害!这有啥可谢的,该我谢你才是!要不是你,我家安安今天就……” 刘兰说到这里,摆摆手,爽朗笑起来:“这些都不提了,我也算是因祸得福!”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我家老陈总算是能下定决心,把他那搅事儿精老娘送回老家了!” 余婉沁诧异,询问是什么情况。 刘兰跟著她进屋,这才说起来家里的事情。 这次陈安安之所以食物中毒,就是因为他奶奶给他吃了发霉的红薯和餿了的一碗米粥。 老太太节约,这样捨不得吃,那样捨不得用,拖来拖去,好的吃食也放坏了,坏了又捨不得丟,最后就咬咬牙给孙子吃了。 这种做法不是一次两次。 这个月陈安安兄弟三个都拉好几回了。 这次最严重,直接中了毒。 偏偏陈政委又是个孝顺的,之前刘兰跟他说。 他反而怪刘兰在背后蛐蛐她妈。 气的刘兰一晚上没睡著。 这下儿子差点死了,陈政委终於发火,把他妈送回去了。 余婉沁听了也是唏嘘不已。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现在老太太回去,你们也能过个安生日子了。” “谁说不是呢!”刘兰乐呵呵地道。 两人拉了会儿家常,见余婉沁精神头恢復了不少,刘兰这才提出告辞。 她把自己带来的腊鱼拿出来,笑眯眯道:“这是孩子他爸老家给捎来的,都是些农家土特產,你別嫌弃。” 余婉沁不好意思道:“那哪成!我不能收的!” 刘兰却坚持要给。 余婉沁没办法,收了腊鱼,想了想,又把自己的钱和票子拿出来一些,递给刘兰。 “嫂子,你也知道,我过两天就要去京市了,我放心不下童童,她爸那个样子你也看见了……你看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刘兰就拍拍她的手。 “放心,你就把童童放我家,我保准儿帮你把她照顾好!说不定等你回来,还能胖两斤!” 余婉沁笑起来:“那感情好,我就先谢过嫂子了。” 原本刘兰说什么都不要她的钱。 但是余婉沁知道,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更何况陈政委家还有三小子,正是吃穷老子的年纪,饭量大。 要不然他们家也不用过得扣扣搜搜。 她坚持要给,刘兰便没有再推拒,拿了钱和票,挎著篮子走了。 屋子里再次恢復安静。 刚刚林志国那凶狠发疯的样子忍不住涌入脑海。 余婉沁心尖颤了颤,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惊惧。 她和林志国除了结婚之前那稀里糊涂的一夜,自己都没印象,醒来后就看见他躺在旁边。 后来就有了童童。 两人包括新婚夜都没过林志国就带著他大嫂走了。 余婉沁对这事儿没有一点经验。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林志国睡了,她只觉得噁心想吐。 余婉沁气不过,立刻就去供销社买了把锁换上。 童童提著空篮子回来,蹦蹦噠噠很开心的。 刚刚她跟著慕辰哥哥去给乾爸送饭。 路上竟然捡到了一颗粉钻,亮晶晶的,可好看了。 虽然不知道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钻石,但是出现即合理。 嘻嘻! 慕辰送给她,那就是她的啦! 童童蹦躂著进门:“妈妈!我回来啦!” 但是这次余婉沁並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迎她。 反而过了会儿才慢吞吞从里屋出来,脸上带著疲惫,笑容勉强:“童童回来了。” 童童一看就看出妈妈状態很不好,像是受了惊。 而且家里的锁也换了。 童童皱紧小眉头,疑惑地看著妈妈。 “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余婉沁愣住,没想到女儿竟然这么敏锐,不想让小丫头担心,她无奈笑笑。 “能有什么事,我就是今天救人太累了。” 说完她就开始忙碌,背对著童童,也不说话。 晚上,不管童童怎么旁敲侧击 余婉沁都摇头说没事。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不再多问。 但是等晚上妈妈睡熟后。 她悄悄溜下床,跑到院子里的老银杏下,小手贴上去,一起微弱的异能传递过去。 老银杏精神抖擞地把叶子晃得哗啦啦作响。 小娃娃,你可算来了,好久不来找我老头子嘮嗑,可憋死我。 童童歪头:“树爷爷,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家发生了什么?” 不到片刻。 童童就从老银杏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她气得小脸鼓鼓,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泛著冷光。 死老登儿!竟然还敢欺负她妈妈!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里面是之前她偷偷从空间药材配好的强力绝育粉。 想了想,觉得不够。 她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往里面滴了一滴墨绿色液体。 又加强了一点。 哼!保准儿让渣爹下半辈子都清心寡欲,做个无欲无求的“出家人”! 第32章 渣爹不行了 从树树那里一路问到了渣爹的踪跡。 她悄无声息溜到了渣爹和沈薇住的杂物房。 今晚上林志国没能从余婉沁那边下手,忍著一肚子邪火,趁著晚上没人注意的时候,溜回杂物房,就在沈薇身上狠狠发泄了一番。 这会儿两人赤身裸体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林娇娇和林瑞虎睡在另一个房间。 童童小小的身影如同灵活的小猫儿,熟门熟路溜进客厅。 她屏住呼吸,往房间里撒了迷药。 等了一会儿,才大摇大摆进了臥房,掰开渣爹的嘴,把自己配好的药餵进去。 確定死老登吞进去了,这才放心。 临走的时候看见光溜溜的沈薇,眼珠子一转,在她屁股上画了只大王八,这才悄咪咪溜回自己家,钻进了妈妈温暖的怀里。 感受到妈妈平稳的呼吸,她满足地蹭了蹭。 真好!这辈子的妈妈,由她守护啦! …… 第二日林志国一觉起来,发现自己老二竟然毫无反应! 他人都傻了。 昨天晚上不还龙精虎猛? 他不信邪,一大早又缠著沈薇折腾一番。 不行!还是不行! 林志国麻了。 他都没敢看沈薇的脸色,提了裤子就匆匆离开。 他得去找个医生看看! 沈薇也一脸莫名其妙,林志国一大早拉著她折腾,又不上阵。 给她火都撩起来了,却什么都不做,害得她心里毛焦火辣得难受。 再起来一看自己屁股。 上面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王八,她脸都绿了。 几乎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调皮捣蛋的儿子林瑞虎乾的! 沈薇咬牙切齿又去隔壁把林瑞虎揪出来揍了一顿。 林瑞虎哭得伤心。 真是天降横祸啊……他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明天他就离家出走! …… 转眼之间,就到了余婉沁去京市报到的日子。 一大早童童就催著她赶紧收拾东西,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她在外面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要保护自己,要把钱藏好…… 嘮嘮叨叨的。 真是操心个没完。 余婉沁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自己不像是妈妈,倒像是被童童照顾的孩子。 等把东西都收拾好,她蹲下身,仔细替童童理了理衣领。 心里有些酸酸胀胀的。 “童童,妈妈要去学习一个月,你在刘兰阿姨家玩乖乖的,好不好?” 她把一小叠零零碎碎的钱和粮票都塞进了给女儿缝的特製小兜兜里。 心里满是酸涩和不舍。 “你想吃什么就去买,不够了就跟刘兰阿姨要,妈妈有留钱在她那里,还有,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道吗?” 童童踮起脚尖,用软乎乎的小手也学著妈妈的样子,摸了摸妈妈的脑袋。 “妈妈放心!我会噠!” “妈妈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 “还要好好学习,当最厉害的医生!童童等妈妈回来!” 她明明也很捨不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都蓄了泪。 却还是没有哭出来。 她不能哭,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这副要哭不哭的小模样,真是又懂事又惹人心疼。 余婉沁一把抱住女儿,用力吸了吸鼻子才鬆开。 她把童童和给她收拾的小包袱,一起送到了陈政委家。 刘兰早就笑著等在门口,一把將小糰子搂进怀里。 “婉沁妹子!你就放心去学习吧!童童交给我,保准儿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童童也乖巧跟妈妈挥手告別。 余婉沁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这才决然转身离去。 她一定、一定会学有所成,成为让女儿骄傲的医生! 她不会让她们的苦白吃的! 童童眼巴巴看著妈妈纤弱的背影,直到妈妈的身影看不见了,才转过身。 趴在刘兰怀里低低哭了起来。 小声抽噎著,咬著小手,眼泪哗啦啦流。 和自家皮实的小子哇哇大哭不同,这小模样看得让人心都碎了。 刘兰心疼得要命,又是哄又是劝。 这边刚哄好,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欢呼声和咚咚咚的脚步声。 “妈!童童妹妹真的要来咱家住?!”虎头虎脑的陈安安像个小炮弹似的衝出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陈安安本来就喜欢软软呼呼的童童妹妹,再加上余阿姨还救了他。 他现在简直把童童当亲妹妹一样喜欢。 “你这孩子!小心些!横衝直撞的,別再嚇著你妹妹!”刘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自家皮猴子嫌弃得很。 “嘿嘿!我知道了,妈!”陈安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睛激动地往童童身上看了又看。 紧接著,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也跑了出来。 脸上带著靦腆又兴奋的红晕,这是刘兰家的二儿子陈康康。 他看见冰雪可爱的童童也是一脸欢喜。 最后走出来的是大儿子陈平平,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有点小大人的模样。 陈平平努力想要绷著脸,显得沉稳一些。 但是嘴角疯狂上扬的嘴角弧度已经出卖了他。 他咳了一声:“妈,童童妹妹睡哪儿?要不要我把被子拿出去晒晒,晚上睡觉也软和。” “我给妹妹泡水!”陈康康不甘示弱。 陈安安也跳起来:“你们都不许跟我抢!我、我给妹妹抓虫虫!” 正好暑假开始了。 他们三儿最近都在家閒著,可以好好陪妹妹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兰看著自家三个臭小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有些哭笑不得。 “去去去!看把你们能的,別嚇著童童!” “平平,你今天去把你小书房收拾出来,让童童睡。” “康康,去把我新做的那床小被拿出来!” “安安,你……”她的话猛地顿住,看著小儿子期待的眼神,嘆口气,僵硬著脸道:“你把你那堆弹珠木头枪收起来,別绊著妹妹!” 这臭小子傻乎乎,也只能做点废物活儿了。 “好嘞!” 三小子异口同声答应,声音响得能掀翻屋顶,然后旋风般地冲回屋里,叮铃哐啷一阵忙活。 真是前所未有的勤快团结。 把刘兰都看乐呵了。 童童更是被这份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眨巴著大眼睛,小声的道:“谢谢平平哥哥,康康哥哥,安安哥哥。”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响起,三个男孩动作齐齐一顿。 脸上的傻笑更明显了。 陈安安直接凑过来,拉著妹妹软软的小手,拍著小胸脯豪气干云道:“童童妹妹別怕!以后在大院,我保护你!” 可恶!竟然被他给装到了。 陈平平两兄弟对视一眼,齐齐开口:“还有我们!” 童童笑得眼睛弯弯的,重重点头:“嗯吶~” 刚刚慢吞吞走到政委家门口的司慕辰,黑黝黝的目光看见这刺眼的一幕。 他眼神黑沉沉,脸上的小表情臭臭的。 小丫头怎么喊別人哥哥,还对著別人笑得那么甜! 第33章 小金主绝对满意 【宿主!你搁这儿生蘑菇呢!】 【快去找我的小小金主偷能量啊!你不想爆金幣啦!】 系统真是捉急得很。 经过这段时间的偷能量休养,它已经基本能恢復正常运转了。 还开发出了新功能。 除了爆金幣带来好运,它还可以实现一天三次对人物进行精准定位追踪。 司慕辰利用这个功能,帮他老舅抓到个敌特分子。 立了功,得了奖状。 今天他是特意来找小丫头分享喜悦的,结果就看见这令他不高兴的一幕。 “童童。”他低低唤了一声。 童童回头,看见熟悉的人,眼前一亮,挣扎著从刘兰怀里滑了下来。 噔噔噔就朝著司慕辰跑了过去。 “慕辰哥哥!” 司慕辰小表情酷酷的,眼神却不自觉变得柔和:“怕某些人今天要哭鼻子,勉强来看看。” 说完塞了个东西放童童手里,声音乾巴巴的:“这是我拿功劳跟我舅换的,你爱要不要!” 口是心非的傢伙! 童童做了个鬼脸,目光落在手里的东西上,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髮夹!上面还有亮晶晶的宝石! 看著就不便宜! “你立了什么功劳?”她爱不释手摸著髮夹,好奇地问。 司慕辰似乎就等著她问,小身子都立正了,轻咳一声,又漫不经心道:“我帮我舅抓到了一个特务。” 童童瞪大眼睛,粉嘟嘟的小嘴巴张大,惊讶看著他,由衷夸讚道:“哥哥棒棒噠!” 然后乖乖低下头,让慕辰將髮夹给她戴上。 小姑娘脑袋毛茸茸的,头髮又细又软,摸起来手感很好。 司慕辰的嘴角高高翘起,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连呼吸都不敢,生怕扯到她头髮。 戴好之后,童童摸著髮夹噔噔噔跑到镜子前面臭美了一会儿,欢喜得很。 连刚刚那点离別愁绪都散了不少。 司慕辰问她:“我要去后山,你去不去?” 童童眼睛亮了亮,像是小碎星星忽闪忽闪。 后山物资丰富。 慕辰哥哥在=能捡漏=好多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她笑眯眯点头,转而又去找刘兰报备:“兰阿姨……童童跟慕辰哥哥去后山玩一会儿!保证乖乖的!『一切行动听指挥』!” 刘兰是认识司慕辰的。 这小子平日里就喜欢在大院里独来独往,性子孤僻。 现在居然主动来找童童,心里还有点惊奇,再瞧自家小糰子那迫不及待的模样,笑著给她戴上一顶小草帽:“去吧去吧,別跑太远,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啦!”童童响亮地应了一声,抓起自己的小布包,里面是妈妈给她装的水壶和一条小手帕,噠噠噠就跑了出去。 “我们走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慕辰看著她欢快的模样,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转身带路。 陈安安却是坐不住了。 有人要来偷他妹妹啊!陈家三兄弟如临大敌! “童童妹妹,我带你去抓虫子吧!我妈还给我买了奶,可好吃!”说著他就跑过来,想要抓住童童的另一只手。 安家两兄弟也跟著点头:“对!我们也可以带著童童玩!” 司慕辰的小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黑眸中像是凝起了小漩涡,攥著童童的手也收紧了。 因为不善言辞,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固执地看著童童。 眼神委屈又带著点执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童童看看自己的宝石,又看看热情的陈家哥哥们。 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见她犹豫,司慕辰眼神凉嗖嗖的。 最后童童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笑对陈安安说:“谢谢安安哥哥!童童等会儿再吃奶!” 然后牵起司慕辰的手,声音带著兴奋:“走吧!” 说完就拉著他跑了。 嘻嘻!可以回来再吃,但是慕辰哥哥可是能给她爆金幣的財神爷啊! 每次跟著他都能赚到,说不定这次上前又能挖到人参灵芝什么的。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统! 司慕辰周身那冷颼颼的低气压,迅速消散。 他瞥了眼霜打茄子般的陈家兄弟,嘴角轻微地勾起,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愉悦。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家属院通往后山的小路上。 山里的空气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味道。 童童像只出笼的小雀,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对一切都好奇极了。 司慕辰却不怎么四处张望,只是偶尔会突然停下脚步,皱著眉,像是在努力感受著什么,然后就会改变方向。 【宿主……再往左前方十点钟方向,翻过这个山坡……】 “慕辰哥哥,你在找什么呀?”童童歪著脑袋问。 司慕辰抿了抿唇,他的捡漏系统时灵时不灵,此刻只是模糊地感觉到这片区域有点“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说不好。 他含糊道:“跟著。” 【哼!宿主!要不是你偷能量不积极,本统至於时灵时不灵吗!】 司慕辰懒得搭理他。 系统任命继续给他指路定位。 摊上这么个宿主,算统子倒霉! 没走多远,在一片灌木丛后,司慕辰又停住了。 目光定定地看著一处不起眼的草丛。 【就是这里啦宿主!绝对是好东西!我小金主绝对满意!】 童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小鼻子动了动,一股极淡又独特的药香钻入鼻腔。 她眼睛一亮,蹬蹬跑过去,小心翼翼拨开草丛—— “哇!”她小声惊呼。 几株叶片呈独特紫绿色,开著小白的植物静静生长在那里! 她的小脑袋瓜里,庞大的医药知识库瞬间弹出信息——是紫背天葵!而且看年份起码有十几年了!这可是好东西! 清热凉血,消炎解毒噠! 正好移栽进空间里。 “慕辰哥哥你好厉害!”童童毫不吝嗇地送上崇拜的目光:“这个草药很棒哦!” 司慕辰被她夸得耳根微红,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看来今天系统还算给力。 【那当然!】 童童虽然感觉有点点小眩晕,但是更多的还是激动。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几株紫背天葵连根带土挖出来,用大树叶包好,宝贝似的放进小布包。 刚放好,旁边的草丛突然一阵剧烈晃动,扑稜稜飞出一只肥硕的野鸡! 那野鸡像是嚇坏了,晕头转向的竟一头撞在旁边的大树上,晃了两下,直接晕了过去! 童童:“???” 司慕辰:“!!!” 【叮!捡漏任务已完成!奖励结算……能量+1,好运值+5!宿主,享受本系统带来的好运吧!】 司慕辰:“……” 第34章 意外收穫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另一边的草丛里又猛地窜出一只灰毛野兔子。 那兔子跑得飞快,却像是瞎了一样,砰地一声也撞在了同一棵树上,四腿一蹬,不动了。 就死在她们面前。 童童张大了小嘴巴,看看地上自投罗网的一鸡一兔,又看看旁边一脸无辜的司慕辰。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崇拜。 “慕辰哥哥!”她激动地一把抓住司慕辰的胳膊,小奶音都在发颤:“你太厉害啦!” 简直就是她的財神爷! 司慕辰小表情虽然还是酷酷的,但是耳朵尖却是红了。 “嗯,意外而已……拿著回家吧。” “好耶!” 司慕辰弯腰拎起沉甸甸的野鸡和肥兔子,童童则宝贝地抱著她的草药包,两个小傢伙满载而归! 一路上童童的彩虹屁就没停过,把司慕辰夸得脚步都有点发飘。 连带著总是冷著的小脸都难得露出点笑意。 回到政委家,刘兰看到他俩这收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这都是你们俩抓的?没受伤吧?” 她赶紧上前接过司慕辰手里还在扑腾的野鸡和肥兔子,掂量了一下,好傢伙,真够沉的! 童童开心的脑袋上的小啾啾都一晃一晃的:“兰阿姨!我今天要吃红烧兔子!” “好好好!阿姨给我们家童童做,肉肉都是你的!” 刘兰哭笑不得捏了捏小丫头软乎乎的小脸,但看著这实实在在的肉食,也是喜上眉梢。 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啊! 她看著司慕辰那瘦弱的小身板,心里一软,这孩子也不容易。 “慕辰,今晚別走了,就在阿姨家吃饭,阿姨给你们燉鸡烧兔子!好好犒劳你们俩小功臣!” 司慕辰却是冷著小脸,摇了摇头,把手里最后一点猎物放在地上。 “不了。谢谢。” 说完,他飞快地看了童童一眼,转身就走,那背影依旧瘦削又孤单,很快消失在院门口。 刘兰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嘆了口气:“这孩子……” 童童却一点也不意外,慕辰哥哥就是这样彆扭又独来独往的。 她扯扯刘兰的衣角,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兰阿姨,晚上的肉肉我可不可以分一些出来,给乾爸爸和慕辰哥哥他们送过去鸭?” “可以!当然可以!”刘兰收回目光,笑著捏捏她的小鼻子,“我们童童是小福星,带回来这么多好吃的!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我们还是沾了你的光呢!” 她看著小糰子懂事的小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童童开心得跳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谢谢阿姨!” 晚上,政委家飘出了久违的浓郁肉香,引得大院里的孩子们都扒著门框流口水。 陈安安兄弟三个吃得满嘴流油,幸福极了,还一个劲儿给童童妹妹夹菜,夸她厉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特意把兰阿姨夹给自己的兔子腿省下来,留给慕辰哥哥的。 吃完饭,童童拎著两个对她来说有点沉甸甸的饭盒,迈著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往军区医院走。 到了顾彦斌的病房,刚推开门,正靠在床头看文件的顾彦斌和在一旁乖乖坐著的两小只同时看了过来。 “乾爸爸!景南哥哥!慕辰哥哥!”林童童欢快地喊了一声,举了举手里的饭盒:“这是童童今天和慕辰哥哥打了野鸡和兔子,兰阿姨烧得可香啦!给你们送好吃的来啦!” 顾彦斌看著小不点拎著大饭盒那吃力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暖心。 顾景南赶紧把东西接过去。 “哎呦,我们童童真能干!还会打猎了?”顾彦斌笑著逗她。 “主要是慕辰哥哥厉害!” 林童童毫不居功,小嘴巴叭叭地把上午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不过没说是兔子和野鸡自己撞得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得顾彦斌嘖嘖称奇,顾景南也直挑眉。 司慕辰虽然没说话,眼底却闪著光。 顾彦斌老怀甚慰。 这个外甥终於不是整天阴沉沉的了。 “嗯……慕辰很厉害!” 顾景南打开饭盒,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病房。 他把给父亲的那盒摆好,又好奇地打开另一个饭盒,童童眼皮子一跳,赶紧接过去:“这个是给慕辰哥哥的!” 顾景南瞪圆了眼。 他一眼就看到了饭盒里那个格外肥硕的红烧兔腿。 顾景南戏精上身,捂住胸口,做出一个夸张的伤心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妹妹!你偏心!为什么慕辰有这么大的兔腿!哥哥都没有!哥哥的心好痛!呜呜呜,哥哥不疼童童了吗?” 林童童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连忙摆著小手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景南哥哥也疼!因为兔子是慕辰哥哥打的呀!伟人说『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嘛!” 司慕辰接过沉甸甸的饭盒,听到这句话,小脸上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微光。 尤其是看到顾景南那夸张的酸样,他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黑沉沉的眼睛里透出一点点小得意。 他打开尝了一口。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今天的兔子肉格外好吃。 林童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笑眯眯凑近:“慕辰哥哥,好吃吗?” 司慕辰將嘴里的肉吞咽下去,点头,轻轻说道:“嗯……好吃。” 童童嘿嘿笑,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期待地问:“那哥哥下次去后山,再喊上我好不好?” 【宿主宿主!快答应!】 【天赐良机啊!这可是我小金主自己送上门的机会!嘿嘿!】 【她肯定是发现本统好运连连的能耐了,想要套近乎,哈哈哈……没办法,本统就是这么牛!】 听著脑海里系统夸张的嘎嘎笑声。 司慕辰有些无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转头对著小丫头,轻轻点了点头:“行!”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能带別人!” “好!”这次童童回答得很爽快,还特意给司慕辰倒了杯水,笑眯眯道:“慕辰哥哥你慢点吃,別噎到了。” 要是背后有小尾巴,这会儿大概能摇得飞起了。 真好耶!又能跟著慕辰捡东西啦! “童童!你果然偏心!为什么只给他倒水!” 第35章 自闭症小孩 顾景南又捂著胸口在那儿“哎呦喂”,司慕辰瞥了他一眼,那小小的得意表情更明显了点。 连顾彦斌看著都嫉妒了。 手痒痒,想打外甥。 哼!有什么好得意,他闺女最爱的还是他! 顾彦斌轻咳一声,他摸了摸林童童的小脑袋:“医生说了,爸爸周末就能出院了。” “真噠?”林童童高兴道:“那周末童童来接乾爸爸出院!” “好,好……”顾彦斌心里暖融融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果然闺女还是疼他的! 他还特意看了眼司慕辰,挑了挑眉。 司慕辰黑著小脸別开头。 翻了个白眼。 幼稚! 又说了会儿话,天色渐晚。 陈政委忙完工作,顺路来医院接林童童回去。 林童童乖巧地跟乾爸爸和哥哥们告別,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对司慕辰挥挥小手,眨巴眨巴大眼睛:“慕辰哥哥,记得我们的约定嗷!” 司慕辰抱著饭盒,重重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林童童牵著陈政委的手,小嘴巴也没停,嘰嘰喳喳地说著今天的趣事,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陈政委低头看著身边这个聪明伶俐又善良暖心的小不点,心里一片柔软。 怪不得最近媳妇一直跟他嘮叨生闺女的事情。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还是香香软软的闺女招人疼啊! 嗯……要不,回去再加把劲儿,试试? …… 早上,清晨的阳光刚给家属院的屋顶镀上一层金边。 林童童正捧著小碗,坐在院子里,小口小口喝著刘兰熬的香喷喷的小米粥,就著桃酥。 远远就看见刘司令家那位慈祥的老太太提著菜篮子走过来。 “奶奶好!” 童童跳下凳子,声音又脆又甜。 何秀兰一看这玉雪可爱的小糰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哎哟!是童童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吃得什么这么香?” “桃酥!兰阿姨给的!奶奶吃!”童童大方地把自己的桃酥递过去。 何秀兰被她逗得直乐呵,当然不会吃孩子的零食。 反而从自己的篮子里摸出个小纸包:“奶奶这儿有刚买的鸡蛋糕,走!上奶奶家吃去!” 童童歪头想了想。 “我要先跟兰阿姨说一声。” 何秀兰笑呵呵说:“没事儿,我进去跟她说!” 没一会儿,老太太就从屋里出来,对著童童招了招手,笑盈盈道:“走吧童童,我跟你兰阿姨说过了,今天去我家吃饭。” 童童眼前一亮,笑得大眼睛都弯成月牙儿。 她喜欢跟这个奶奶亲近。 小手主动牵著奶奶的手,蹦蹦噠噠地跟在后面。 到了家,童童坐在沙发上,发现何奶奶家竟然还有电视可以看。 她瞪大眼睛,稀罕得很。 何秀兰以为她喜欢,就给她打开放当下流行的动画片。 还给她泡了一杯麦乳精,拿了鸡蛋糕给她吃。 “谢谢奶奶!” 童童像只小仓鼠,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可爱极了。 何秀兰越看越喜欢,慈爱地摸著她的小脑袋:“你妈妈不在家,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经常到奶奶家来吃饭。” 童童歪头,妈妈说不能占人家便宜。 但是对上老人家期待的目光,她只能点头:“好噠!童童会经常过来看奶奶的!” 唉!这不能怪她。 要怪只能怪童童太可爱,太受欢迎啦! 何秀兰被她逗得合不拢嘴。 “我们童童最乖啦!” 童童笑眯眯的,盯著电视若有所思。 她的空间里有更加清晰高级的大彩电,却不能拿出来用啊。 等找机会看能不能拿去卖掉,再给妈妈买一台低调点的。 她的妈妈,她宠著! 突然,她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歪头一看,客厅角落的阴影里,面对墙坐著一个清瘦苍白的小男孩。 看著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 怀里抱著一本书,眼神空洞洞地盯著墙面,仿佛与世界格格不入。 童童一眼就看出来对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像是……有自闭症? 以前跟妈妈在基地的时候,她见过这样的孩子。 老太太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嘆了口气,低声解释:“那是鑫鑫,我的小孙孙。” “他……不太爱说话,童童自己玩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老太太的语气里难言失落。 童童想了想,从高脚椅上溜下来,拿起一块饼乾,慢慢走到了男孩面前。 她没有靠太近,只是把饼乾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哥哥,吃饼乾。甜的,好吃。” 刘念鑫毫无反应,目光依旧涣散。 童童也不气馁,就挨著矮几坐在地板上,小胖手轻轻放在鑫鑫的手上,浅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传送到鑫鑫身上。 鑫鑫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 “別怕呀,哥哥,我不会伤害你的。” 童童声音又软又糯,像是一样。 不自觉就让人想要亲近。 竟奇异地抚平了鑫鑫心里的焦躁不安。 童童见他不再抗拒,就主动跟他聊天,说大院里的趣事,说妈妈去学当医生了,说桃酥比鸡蛋糕甜……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小姑娘絮絮叨叨了快半小时,也偷偷输送了一些能量。 这个小哥哥精神应该是在幼年时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自闭。 异能可以提升他的精神力。 “唉!童童啊,你鑫鑫哥哥他习惯了一个人玩,不爱说话……” 就在老太太都觉得她不会得到任何回应时。 刘念鑫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空洞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到了童童脸上。 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嘶哑的音节:“……饼……干……”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但老太太还是敏锐捕捉到了,她猛地捂住了嘴,满脸震惊! 多少年了! 她的孙子终於对外界有了反应,开口说话了! 童童大眼睛一亮,把饼乾又往前推了推,笑容甜甜的:“对!饼乾!哥哥吃!” 鑫鑫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那块饼乾。 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目光却一直看著童童。 “……谢……谢……”他又挤出两个字,磕磕巴巴,却清晰了许多。 第36章 冤家路窄 “不客气呀!” 童童笑得更甜了。 “哥哥,我叫童童,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眼珠子缓慢地转动,似乎在思考。 “鑫……鑫?” 鑫鑫努力的回应,有一些迟疑,漆黑的眼睛有了一点点光亮。 老太太在一旁看得老泪纵横,又不敢出声打扰。 生怕惊散了这来之不易的奇蹟。 孙子在早些年跟著他妈妈出任务的事情出了事,不幸被敌特抓捕。 他亲眼看见自己妈妈被生生折磨死。 从那以后就成了这幅样子。 不说话也没反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像个木头人。 这些年鑫鑫的事情一直是全家的心病。 她更是早早从上面退下来,为的就是来隨军,好好照顾孙子。 “鑫鑫啊!我是奶奶,你还记得奶奶吗?”何秀兰小心翼翼靠近,带著期盼地看著孙子。 但是这一次。 鑫鑫依旧没有回应她,只是呆呆地歪头看著童童。 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何秀兰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心里又酸又涩,脑子里嗡嗡作响,怕刚刚的一切只是曇一现。 孙子还会变成以前那样。 就在她满心失望的时候。 一只软软的小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何秀兰一低头,就对上了童童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仿佛蕴含无数星辰与希望。 脆生生的小奶音,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奶奶,別著急,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只是需要时间!” 何秀兰心里涌现暖意,握住小丫头的手,转过头去抹眼泪,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意。 “嗯!奶奶信你!” “我们家童童是有福运的人,说话肯定管用!” 童童咧嘴笑起来,露出一排小米牙。 她转过头,又给了鑫鑫一颗,笑眯眯道:“哥哥吃,很甜的~” 说完她就剥了纸,把甜丝丝的放进鑫鑫嘴里。 鑫鑫抬眼看她,訥訥点头:“嗯……甜!” 虽然吐字还不是很清晰,但是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何秀兰破涕为笑,心里暗嘆,自己还没个孩子想得开。 童童说得对! 治病这事儿急不来,只要孩子愿意跟外界接触,那就是好现象! 为了让童童和鑫鑫多接触,何秀兰留童童在家玩了好久,还带著两个孩子去国营饭店打牙祭。 鑫鑫原本是不愿意出门的。 以前只要一出门,他就哭闹不止。 他潜意识里,觉得小时候如果不是自己闹著要出门找妈妈,也不会害得妈妈提前暴露身份,被坏人抓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对这件事耿耿於怀。 但是这一次,童童小手牵住鑫鑫的手,软软呼呼地对他说:“哥哥,童童想去吃饭,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鑫鑫摇头。 童童低下头,有些受伤的样子,声音低低的:“如果你不去……童童也不吃了,就让童童饿肚子吧。” 鑫鑫眼底闪过挣扎。 最后在何秀兰诧异的目光中,他艰难点了点头。 “……好。” 妈妈以前说,很想生个妹妹。 这就是妈妈想要的妹妹吧。 鑫鑫心里想。 他牵住了妹妹软乎乎的小手,抿了抿嘴,又蹦出几个字。 “……跟……紧……我。” 哥哥会保护你的! 所以,要抓紧,不要像妈妈一样离开。 童童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 摇晃著手乖巧点头:“嗯!童童一定会紧紧牵著哥哥噠!” 鑫鑫这才满意,长长吐出口气,有些紧张又僵硬地牵著童童,走在奶奶身边。 出门的时候,还会警惕地左顾右盼,生怕別人抢走妹妹。 看得何秀兰又是一阵心酸。 何秀兰让门口的警卫员安排了车子,送她们去市里的国营饭店。 一老两小坐定,点了两个好菜,门口就传来一阵说笑声。 童童抬头一看,小眉毛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小脸不悦地鼓了鼓。 真是冤家路窄! 只见她那个渣爹林志国,正一脸殷勤地陪著沈薇和她那对双胞胎走进来。 沈薇打扮得枝招展,林娇娇和林瑞虎也穿著新衣服,四个人其乐融融。 “爸爸!今天我要吃红烧肉!” “我要吃醋鱼!” “好好好!今天爸爸发了工资,都给你们买!” 因为没在军区,林志国就放任孩子们这么喊。 他满眼都是纵容。 童童撇撇嘴,內心毫无波澜,转过脸乖巧等饭吃。 “乖乖,他家的青椒肉丝最好吃,你尝尝。” 何秀兰给两孩子都夹了菜,还特意给童童多夹了一个甜甜的南瓜饼,满眼慈爱。 她现在越看童童越喜欢。 是真心把她当自己孙女疼了。 只要能让孙子好起来,她做什么都愿意! 沈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司令老太太,眼珠子转了两转,心里立刻活络起来。 她上次就打听过了,这位可是刘司令的亲娘,丈夫身居高位,自己也是从上面退下来的。 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以后林志国还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著! 见老太太对林童童那个死丫头那么好。 想来也是个喜欢小孩子的。 她心念急转,脸上扯出最温婉的笑容,拉著林娇娇就走过去套近乎:“老太太,您也来吃饭呀?真是巧了……娇娇,快叫奶奶好。” 林娇娇被她妈推了一下,扭扭捏捏地叫了声“奶奶”,眼睛却滴溜溜地盯著桌上的肉。 老太太什么人没见过,对这刻意攀附冷淡的点点头。 沈薇却以为老太太喜欢小孩,又推林娇娇:“老太太,这是您孙子吧?长得真俊俏。娇娇,去跟小哥哥玩,让奶奶歇歇。” 林娇娇眼珠子一转,就跑上前,不客气地指著鑫鑫碗里的菜。 “小哥哥!我也要吃肉丝!” 她伸手就要去拉刘念鑫的袖子。 刘念鑫猛地缩回手,身体瞬间绷紧,脸上露出惊恐抗拒的神色。 何秀兰蹙眉,面露不悦。 童童立刻把哥哥护在自己身后,看向林志国。 声音软糯糯的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一桌人都听见:“爸爸,你不是说家里没钱了,要缩减开支,给爷爷奶奶寄回家。” “你怎么还带大伯母和哥哥姐姐来下馆子呀,难道你忘了爷爷奶奶还在老家喝西北风,吃这么好,你吃得下去吗?” 童言无忌,却像一巴掌扇在林志国脸上! 他瞬间涨红了脸,周围几桌客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何秀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志国一眼。 明明是童童的爸爸和大伯娘,刚刚两人却旁若无人,亲密得像两口子似的。 两孩子更是一口一个爸爸地喊,他也没阻拦。 她一把年纪什么风浪没经歷过,自然看出来这里面有猫腻。 第37章 警告处分 何秀兰冷笑出声:“林副营长,你是有妻有女的人,自己妻儿老小都不顾,却跟著別人来大吃大喝,这作风上……可得注意啊。” 林志国嚇得冷汗都出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忙解释:“老太太,您別听孩子瞎说……不是……我……” 他慌乱地瞪了沈薇一眼,下意识地就往旁边退开好几步,恨不得立刻跟她划清界限。 他心里又惊又疑,童童怎么会认识司令娘的? 婉沁搭的线? 沈薇这蠢货怎么没告诉他! 沈薇也尷尬得要命,心里把童童骂了千百遍。 小贱人跟她娘一样討人厌! 没人注意到,刘念鑫悄悄离席去了厕所,林瑞虎眼珠子一转,也溜达过去。 他在厕所门口看见刘念鑫正低著头慢慢洗手。 眼底闪过一抹恶劣,衝过去做了个鬼脸,大声嘲笑:“略略略!哑巴!傻子!不会说话的笨蛋!” 他刚刚就看出这个傻子有问题了! 刘念鑫被他嚇得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和慌乱,呼吸变得急促! 他猛地尖叫出声。 “啊!啊!” 鑫鑫退后两步,突然用头撞向冰冷的瓷砖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又把手指塞进嘴里狠狠咬,蹲在墙角抱头,眼睛通红,嘴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呜”怪叫声。 “啊!疯子!神经病!” 林瑞虎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嚇得哇哇大叫起来。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骚动。 老太太和童童在听见鑫鑫的声音时,更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看到孙子额头通红,手指被咬出血印,缩在角落里剧烈发抖的样子。 老太太心疼得肝颤,勃然大怒! 她一把將所以抱起来,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闻声赶来的林志国和沈薇:“林副营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欺负一个有病的孩子?你们家真是好家教!” 林志国脸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老太太,我……孩子小,不懂事……” “不懂事就教到懂事为止!” 老太太丟下这句话,心疼地哄著孙子,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林志国,抱著刘念鑫快步离开。 “让你欺负我鑫鑫哥哥!臭坏蛋!” 童童跑过去狠狠踹了林瑞虎一脚,这才赶紧迈著小短腿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渣爹一眼。 那眼神冷嗖嗖的,让林志国无端打了个寒战。 等老太太带著孩子走了,林志国也沉下脸,看著躲到沈薇身后的林瑞虎,暴怒出声: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胡乱欺负人!那可是司令的孩子,你真是要害死我了!” 林瑞虎嚇得哇哇哭起来。 沈薇顿时心疼了,挡在前面:“好好的你吼孩子做什么!” 林志国两手叉腰,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你就护著他吧你!慈母多败儿!” 沈薇这话不爱听,翻了个白眼,抱著手阴阳怪气:“要不是你那个好女儿在老太太面前胡言乱语,哪里能闹成现在这副样子……你老婆什么时候跟司令他妈认识的都没告诉你,可见她们跟你不是一条心,你拿我们娘俩撒什么气!” 说完她抱著孩子就走了,结果一出门看见林娇娇正抓著刚刚童童她们吃剩下的肉丝,吃得满嘴都是油。 引得不少人围观。 沈薇黑了脸,顿觉丟人。 偏偏这时候林瑞虎也一把甩开她的手,衝过去用手抓菜狼吞虎咽起来。 周围窃窃私语声响起。 沈薇恨不能钻地缝。 本就心气儿不顺的林志国跟出来一看,天都塌了,眼前黑了又黑。 对著沈薇气急败坏怒吼:“还不赶紧把他们拉开!丟人现眼!” 沈薇訥訥的,只好过去拉过儿子女儿,低著头跟林志国回家了。 林志国也没跟著回去,怒气冲衝去了值班室。 今天沈薇话虽然不好听,但他觉得有道理。 余婉沁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司令娘,竟然不告诉他。 这就是把他当外人了! 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形,他又有些泄气。 只能等明天下班了再回去问问情况。 半夜,林瑞虎突然上吐下泻。 沈薇嚇坏了。 赶紧去值班室叫了林志国,两人带著林瑞虎一起去医院看急诊。 医生给开了药,也输了液。 可就是不见好。 林瑞虎都拉虚脱了,一张胖脸惨白惨白的。 一晚上下去,肚子都瘪了不少,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哇哇哭。 沈薇急得要死。 抓著林志国哭:“这可咋办啊!该不会是中了毒吧,我就说国营饭店的饭菜不乾净吧!呜呜呜……我去找他们算帐!” 气的林志国一把將她甩开,不耐烦道:“你还嫌不够丟人吗!你一道菜都没点,自己儿子贪吃才这样的,你好意思找人家!” 沈薇撞到旁边的椅子,疼得倒吸凉气。 她震惊的看著林志国。 眼睛都气红了。 “你现在还凶我!对我动手!林志国,是不是你老婆来了,你就不管我们了!儿子的死活你不管了是不是!” 林志国眼神微闪。 他最近的確是有些心浮气躁,自从前一次放纵之后,他对沈薇就提不起兴致了。 脑子里反而总是想起余婉沁纤细窈窕的身子来。 这也导致他对沈薇越来越不耐烦。 不过林志国可不认为自己有错,都怪最近沈薇太不懂事,总是咄咄逼人,一点没有之前那般的善解人意。 他蹙眉,压低声音警告:“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医院,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嘛!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没数!” 沈薇这才收敛了一些,擦了擦眼泪,气得咬牙切齿。 “我不管!孩子就是我的命,我儿子要是有个不好,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志国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扶著她的肩膀安慰:“瑞虎生病我也心疼,走吧,我陪你去找医生,看再给孩子开点什么药!”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到天亮的时候,林瑞虎实在受不了,累睡了过去,才没有再吐。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是童童昨天踢那一脚动的手脚。 林志国守了一夜,也实在受不了,刚在医院椅子上打了个盹。 醒来就发现都中午了。 嚇得他急急忙忙往回赶,部队的中层例会都已经散了。 他被杨团长叫到办公室,狠狠骂了一顿。 “你最近怎么回事?家里的事情处理不好就算了,还影响到了工作!林志国,我要严肃批评你……” 林志国头都快埋到裤襠里了,低头认错:“团长!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杨团长嘆了口气,走到门边看了一眼,这才关上门,回头压低声音问他。 “你怎么把刘司令得罪了?今天司令在会上点名批评你作风有问题,还要我给你个警告处分,你知不知道?” 第38章 妹妹是小天使 林志国惊愕抬头,想到昨天的事情,不由嚇得脸色发白。 杨团长抓了抓头髮,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语重心长道:“你现在可是到了提乾的关键期,別因为家里的事情影响了工作,知道吗?” 林志国也鬱闷得要死,他感激地看著杨团长,保证道:“团长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谢谢您提醒。” 杨团长眼底精光闪过,想了想,意味深长看他一眼:“你嫂子那边……你让她有空来找我,我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林志国张了张嘴,对上杨团长不容置喙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只能闷闷答应:“是!我知道了!” 杨团长这才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同志,懂得感恩,不枉我这些年帮衬你!”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两罐麦乳精,笑呵呵说道:“这是我特意拿给你嫂子补身体的,你替我拿给她吧。” 林志国抿了抿唇,深深看了杨团长,这才拿了麦乳精。 等出了杨团长办公室,他就嫌恶地蹙紧眉头。 拿著麦乳精的手微微发紧,最后阴沉著脸大步离开。 那两罐麦乳精他也没给沈薇送过去。 而是直接拿去了余婉沁家里,想要问问余婉沁,她到底怎么认识司令娘的,看能不能让她帮忙说说好话。 要是刘司令真对他起了芥蒂,自己提干怕是就没希望了。 他提著东西走到自家门口,却见铁將军把门。 隔壁邻居朱婶子探出头:“林副营长,找婉沁啊?她去京市医科大学学习交流去了,得两个月呢,你不知道?” “医科大学?” 林志国彻底愣住了,提著东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老婆去参加医科大学的培训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谢过朱婶子后,林志国有些失魂落魄往回走。 他心里既愤怒又恐慌。 感觉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完全在自己的把控之外。 余婉沁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著他,又有没有把自己当她男人! 林志国满腔愤怒无从发泄,最后狠狠踢向了院子里的老银杏,却被反作用力震得脸色煞白。 “艹!” 他骂了一句,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自己。 却没想过,自己从没有为妻儿做过什么,更甚至於把老婆孩子丟老家三年不闻不问。 任由家人磋磨苛待她们。 余婉沁又凭什么全心全意待他。 林志高失魂落魄回去。 童童回来就听老银杏说了渣爹来过的事情。 小鼻子哼了哼,没放在心上。 她请树爷爷帮她盯著,一有坏动静就告诉她。 然后就把这事儿拋之脑后了。 她现在就每天雷打不动要做的两件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是迈著小短腿跑去乾爸爸家,像个小督察员一样监督他好好休息,按时喝药,把顾彦斌管得服服帖帖,心里还甜丝丝的。 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去司令家找鑫鑫哥哥。 那天虽然被林瑞虎嚇到了,但童童偷偷用异能给他梳理过精神力,鑫鑫的情况反而比之前稳定了些,只是更依赖童童了。 何秀兰老太太看著孙子只有在童童来时眼神才有点光,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感激。 乾脆邀请童童每天来自家吃午饭。 童童回家跟刘兰一说,刘兰自然一百个愿意,能跟司令家交好,以后她们娘俩在大院里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於是,每天上午看完乾爸爸,童童就挎著自己的小水壶,噠噠噠地跑向司令家的小院。 “鑫鑫哥哥!童童来啦!” 她人还没到,清亮的小奶音就先飞了进去。 原本还缩在角落里的鑫鑫,但听到她的声音,眼前一亮,不自觉地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童童像只鸟儿扑过来,牵起鑫鑫的手,脸颊小酒窝软软的。 笑眯眯问他:“今天哥哥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鑫鑫乖乖点头。 “真乖!”童童伸出软乎乎的小胖手,快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然后期待地看著他:“好吃吗?” 鑫鑫小眉头紧紧皱著。 味道苦苦的……他不是很喜欢。 但是对上妹妹的大眼睛,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吃。” 童童这才满意。 何秀兰从屋里出来,乐呵呵看著俩孩子在一起玩,还衝了一碗蛋汤给他们喝。 童童原本在跟鑫鑫讲故事。 余光瞥见鑫鑫总是无意识地用指尖在地上划来划去。 她的小脑袋瓜灵光一闪,从自己的宝贝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短铅笔,放在鑫鑫面前的矮几上,软软地说:“鑫鑫哥哥,画画呀?画画可好玩啦!” 说完还演示给鑫鑫看。 鑫鑫茫然的目光落在本子上,歪了歪头。 许久,他慢慢地伸出手,拿起了铅笔。 低著头略思考,铅笔尖快速在纸上沙沙地移动,线条从生涩混乱,逐渐变得流畅而精准。 那一刻,仿佛全世界都被他隔绝在外…… 童童凑过去一看,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巴! 纸上画的竟然是窗外飞过的一只小鸟,虽然只是黑白线条,却栩栩如生,连羽毛的层次感都勾勒出来了! 就跟照相机拍出来的一样! “哇!”童童忍不住惊嘆,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夸讚道:“鑫鑫哥哥!你也太厉害了!” “你是神笔马良吗?画得太像啦!比小人书上的还好看!你以后肯定要当大画家!给毛主席画画!” 怪不得说自闭症的孩子,肯定在某些方面有一定天赋呢。 原来鑫鑫哥哥擅长画画! 童童毫不吝嗇的彩虹屁和那双充满崇拜的星星眼,让鑫鑫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他犹豫了一下,又翻过一页。 再次低下头,沙沙地画起来。 画纸上。 穿著浅粉色碎裙的小姑娘在田野间肆意奔跑,粉嘟嘟的脸上梨涡浅浅,乌溜溜的大眼睛似黑葡萄那般的明亮耀眼,天真烂漫又充满了生机,背上还有一对小翅膀,可爱得像个落入凡尘的小精灵。 这是鑫鑫想像出来的画面。 在他看来,妹妹就是拯救自己的小天使。 当他把画纸递给童童时,童童看著纸上那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儿,喜欢得不得了! “真好看!” “奶奶!奶奶!快来看呀!鑫鑫哥哥把童童画活啦!” 她举著画纸,像只快乐的小蝴蝶,飞奔去找何秀兰。 第39章 干外婆,干舅舅 何秀兰看到那幅画,手一抖,差点打翻手里的茶缸子。 她看著画纸上笑得灿烂的小童童,又看看孙子虽然依旧沉默但明显柔和了的侧脸,老怀甚慰,眼眶都红了。 她激动地抱住孙子:“好孩子…奶奶的鑫鑫是好孩子!画得真好!” 她的鑫鑫这样优秀。 儿媳妇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 鑫鑫身体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剧烈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奶奶的后背,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奶……奶……” 何秀兰猛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少年了! 孙子终於主动喊她了! 她激动得老泪纵横,抱著孙子又哭又笑。 这一切好转是如此珍贵又似乎脆弱,何秀兰强压著狂喜,转头把眼泪擦乾净,欢欢喜喜应了一声。 “童童,谢谢,谢谢你!”老太太握著童童的小胖手,像是捧著个大宝贝,激动道:“你们晚上想吃什么,奶奶这就给你们做!” 鑫鑫扭头看向了童童。 妹妹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童童立刻挺直了小身板,声音脆脆的:“想吃鱼鱼!” “好好好!奶奶晚上就给你们烧鱼吃!” 別说鱼了,这会儿童童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她也给她摘! …… 刘司令开完会回来,刚踏进院子。 就听到一阵稚嫩清脆的笑声夹杂著老太太乐呵呵的说话声传出来,玻璃窗里透出的暖黄色光晕。 刘司令好奇是谁在家里,他妈这么高兴。 他走进去,推开家门时,就听见了另一道声音。 ——很轻很细的,略微有些沙哑的,属於小男孩的笑声! 刘司令心神俱震! 那是……他儿子的声音? 心跳得飞快。 刘司令快速扫了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两小只。 鑫鑫那常年冷著的小脸有了温度,总是空洞的眸子此时也亮晶晶的。 他甚至有些不敢再看下去。 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何秀兰正端著水果从厨房出来,笑著对沙发上的说:“鑫鑫,看谁回来了?” 刘振军屏住呼吸,再次看向儿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鑫鑫抬起头,目光与他接触了一瞬,虽然很快又低下了头。 童童歪了歪头,声音软软,礼貌喊人:“伯伯好。” 刘司令短暂的失望过后,冷硬的面容上带起一抹温和的笑:“是童童啊,你也好。” 却在这时,听见鑫鑫用很小很小的声音,清晰地叫了一声:“……爸……爸……” 轰! 这一声如同天籟,瞬间击中了刘振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铁血军人,此刻眼圈猛地红了,巨大的喜悦和酸楚涌上心头,让他喉咙发紧,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大步走过去,想抱抱儿子,又怕嚇到他。 最终只是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髮,声音沙哑得厉害:“哎!爸爸回来了!好儿子!” 何秀兰也红了眼睛,吸了吸鼻子,笑著道:“你看看,这是你儿子今天画的,好看不?” 刘振军心神一震,目光越过儿子,看到了已经被老太太装裱起来的画——正是笑得像个小太阳的童童。 画得如此传神,如此充满生机。 他难以想像,这竟然是自己儿子画的!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振军看向自己母亲,声音都在轻轻颤抖。 不怪他这么激动,从妻子出事,儿子就变成了这样。 这些年愧疚与担忧一直日夜不休地折磨著他。 让他五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两鬢斑白。 这是他最大的心病! 何秀兰抿嘴笑,把这两天童童每天都会过来陪著鑫鑫说话的事情说了。 刘振军听得认真。 半晌,他抹了一把脸。 看向正坐在小板凳上晃悠著小短腿啃苹果的童童,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他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却依旧难掩激动:“童童,谢谢你!谢谢你帮了鑫鑫哥哥!伯伯……伯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童童咽下苹果,歪了歪头,粉嘟嘟的小脸一本正经:“刘叔叔不用谢!” “鑫鑫哥哥的妈妈是大英雄,帮助鑫鑫哥哥是童童应该做的!哥哥本来就很棒!” 她虽然只是个小系统,但是经常听妈妈说起华夏的歷史。 知道后世的太平盛世,都是先辈们用鲜血和牺牲换来的。 英雄,值得所有人铭记与敬仰。 英雄的后代,也该得到善待! 刘振军被这小大人般的话逗得又想笑又感动。 他看著这玉雪可爱,聪明贴心的小娃娃,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他激动地看著眼前的小奶糰子,眸光闪动:“童童,刘伯伯特別喜欢你,给你当乾爸爸好不好?” 童童一听,立刻皱起了小包子脸,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呀伯伯!童童已经有乾爸爸啦!顾彦斌叔叔就是童童的乾爸爸!不能有两个乾爸爸的!” 刘振军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好!好!是叔叔糊涂了!” “那……不当乾爸爸,当干舅舅行不行?童童给伯伯当干外甥女!” 至於为什么不是干侄女,实在是童童那个爹……不提也罢! 何秀兰也在一旁笑眯眯地帮腔:“对!那我就是童童干外婆啦!等你妈妈培训回来,外婆就跟你妈妈说,认她当干闺女,咱们正式认亲!以后啊,外婆这里的好吃的,都有童童一份!”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消化了一下“干舅舅”和“干外婆”的意思。 好像……不衝突? 而且还有好多好吃的? 最关键的是,无依无靠的妈妈,就可以有乾妈和乾哥哥疼啦! 她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又甜又脆:“好呀!干舅舅!干外婆!” 何秀兰和刘振军齐齐高兴应了一声:“唉!” 一直安静的鑫鑫似乎也被感染,看著童童,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靦腆却真实的笑容,小声又清晰地叫了一声:“……妹妹……” “鑫鑫哥哥!”童童欢快地应道。 这天晚上,刘司令家的院子里,久违地响起了欢声笑语,热闹得很。 刘振军再是个粗人,都难免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 看著儿子脸上的笑容,看著母亲眼角的泪,再看看那个仿佛自带光芒的小开心果,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天使,真是他们家的福星! 徘徊在心里多年的愁绪和愧疚,今天终於被衝散了。 第40章 队伍里出了內鬼 童童揉著小肚肚蹦蹦躂躂跑回家。 看见陈安安正蹲在地上,於是跑过去,两只小脑袋凑在一块,盯著地上吱吱叫的小虫虫。 “安安哥哥,你在看什么?” “这是我今天抓的蛐蛐,可厉害了!我想把它养在家里!” 陈安安兴奋道。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摸摸圆润的小下巴,软乎乎地应道:“好耶!但是安安哥哥,你知道它生活习性吗?它吃什么呢?” 陈安安被问得呆了呆,挠挠头:“啊?就……就……吃叶子?” 童童小大人似的摇摇头:“不对哦,伟人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好好仔细观察两天,找找它能吃的吧。” 说完,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陈安安的肩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疼的小短腿,就跑走了。 陈安安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盯著蛐蛐直发愁。 “……吃什么呢?” 刘兰眼看著自家小子被绕进去了,笑得合不拢嘴。 她家童童就是聪明!可招人疼! 夜里,童童洗得香喷喷的,穿著小睡衣,准备睡了。 陈安安突然探出脑袋来:“童童妹妹,你真的不知道蛐蛐吃什么吗?”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摇头:“不知道耶,安安哥哥,你观察到了吗?” 陈安安有些泄气地垂下头。 童童想了想,把自己搜索到的观察生物物种的办法,简单挑拣了一些告诉陈安安。 陈安安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讚嘆:“妹妹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他跃跃欲试,决定明天一起来就去试试! 童童抿嘴笑。 旁边陈平平和陈康康也跟著骄傲点头:“我们妹妹就是最聪明的崽!” 刘兰伸手拍了拍陈安安的脑袋:“你个皮猴子,整天烦你妹妹,妹妹明天要去接她乾爸爸出院呢,得早睡。” 陈安安委屈巴巴捂著脑袋,吐了吐舌头,这才滚到一边睡去了。 童童被刘兰阿姨抱著睡,心里盘算著妈妈还有21天就要回来啦。 唔……今天也是想妈妈的一天呢!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童童就自己醒了。 她像只小松鼠一样窸窸窣窣地从床上爬下来,踮著脚够到自己的小布包,从里面掏出刘兰阿姨昨晚就给她准备好的一条带著小向日葵图案的红裙子。 这是刘兰特意用攒下的布票给她做的,说是接乾爸爸出院,要穿得喜气洋洋。 童童自己费力地套上小裙子,又把柔软的头髮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繫上红色的头绳,头上戴著慕辰送的亮晶晶的发卡。 她对著屋里的小镜子照了又照,美滋滋地转了个圈,裙摆像朵盛开的小。 “兰阿姨早!哥哥们早!” 她蹦蹦跳跳地跑出房间,声音又甜又亮,像清晨带著露珠的小铃鐺。 刘兰刚从厨房端出早饭,一看她就笑了:“哎呦!这是谁家的小仙女下凡啦?真好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平平三个小子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 “童童妹妹像年画里的娃娃!” “比文工团的姐姐还好看!” “红色最衬童童了!” 陈安安甚至拍著胸脯保证:“童童妹妹,今天谁要是敢说你不好看,我第一个揍他!” 童童被夸得小脸红扑扑,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裙角,软乎乎道:“谢谢哥哥!” 一家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吃完早饭,童童就有些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去找了顾景南和司慕辰,跟他们一起去接乾爸爸出院。 正好两小只也打算出门了。 顾景南正在锁院门,司慕辰冷著小脸在旁边等著。 童童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噠噠噠地飞奔过去:“慕辰哥哥!” 司慕辰眼睛看著眼前穿著红裙子,像颗小果似的童童,原本暗淡的眸子亮了起来。 他伸手帮她小脑袋上一高一矮翘起来的小啾啾扶正,难得夸讚:“这裙子好看。” 顾景南也凑过来,笑嘻嘻地逗她:“妹妹,光看见慕辰哥哥啦?景南哥哥呢?” 司慕辰翻了个小白眼,没说话。 但目光落在童童亮晶晶的眼睛和红扑扑的小脸上,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童童立刻转身,先对顾景南甜甜一笑:“景南哥哥也好!”然后又看向司慕辰, “我们一起去接乾爸爸回家!” 她一手牵著顾景南,一手拉著司慕辰,三个小傢伙早早去了军区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严肃的谈话声。 “……这次任务泄露,绝非偶然,內部肯定有……” “一定要把背后放黑枪的人找出来,我们自己內部出了內鬼,实在不能容忍……” “目前有些眉目了,但是证据还不充分,老杨……” 童童歪了歪头。 所以乾爸爸受伤是被自己人出卖咯? 正打算听仔细一些,里面的谈话声却戛然而止。 孩子们推门进去。 病房里除了顾彦斌,还有刘振军和另外两位表情严肃的军官。 大人们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凝重,换上笑容。 三小只齐齐问好。 刘振军一眼就看到了穿著小红裙,像年画娃娃似的童童,脸上立刻笑开了。 弯下腰就把小糰子抱了起来:“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小福星童童嘛!来接你乾爸爸出院?” “刘伯伯好!”童童搂著他的脖子,甜甜地叫了一声。 刘振军眼睛一瞪,假装不高兴:“怎么还叫伯伯呢?” 童童挠挠小脑袋。 糟糕……她忘记了,自己昨天才给妈妈白捡个乾妈和乾哥哥。 她软糯糯的改口:“舅舅好!” “唉!真乖!”刘振军心怒放,別提多高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对著顾彦斌和其他军官炫耀道:“瞧瞧!这可是我外甥女!” 看得顾彦斌牙根痒痒。 心里纳闷,这糟老头子啥时候跟自己闺女这么亲了。 明明自己才是童童爸爸。 嗯……乾爸也是爸! 他酸溜溜问:“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刘振军哈哈大笑,解释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那小子,多少年不吭声了,全是童童这丫头,天天去陪他说话画画,现在居然愿意开口了!还会喊我爸了!” “这小丫头,真是我们家的恩人!我就决定认她妈妈做乾妹子!认她做外甥女!” 第41章 家被偷了 刘振军把前因后果一说,顾彦斌和另外两位军官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刘念鑫的情况他们多少知道点,没想到竟然被这么个小不点给带好了? 大家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在童童身上。 顾彦斌更是与有荣焉,顺便暗戳戳把自己闺女接过来抱著,冷峻的脸上笑容得意:“我闺女真厉害!” 眾人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真是没想到,他们军区的冷麵阎王,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两军官忍不住夸讚:“老顾,你这干闺女认得好啊!” “小童童真是又聪明又善良……是个招人疼的好孩子!” 顾彦斌脸上满是得意,他大手一挥,开始给自家闺女谋福利。 “光嘴上夸有什么用?我闺女这么乖这么可人疼,你们这些当叔叔伯伯的,不得表示表示?见面礼呢?可不能小气啊!” 军官们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但也確实喜欢这灵秀的小丫头,纷纷笑著掏兜。 这个递过来一支崭新的钢笔,那个塞过来一个子弹壳做的精致小飞机,还有塞塞零食的,没一会儿,小童童怀里就抱满了东西。 刘振军最大方,直接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塞到童童的小口袋里,豪爽地说:“拿著!这是舅舅给你的见面礼,买吃!” 童童看著口袋里那张巨款,大眼睛瞬间变成了小財迷的星星眼,乐得见牙不见眼。 小奶音又响又脆:“谢谢舅舅!谢谢叔叔伯伯!童童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完她还像模像样用小胖手敬了个军礼。 逗得眾人又是一阵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景南帮著收拾东西:“爸!咱回家吧!” “行!我去办出院手续!” 顾彦斌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他躺著几天觉得比训练还累人,迫不及待往外走。 司慕辰眸光微动,自然而然上前,把童童接过来:“舅舅,我跟妹妹在这里等你。” “你看好妹妹。”顾彦斌叮嘱。 “……我会的。”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司慕辰都牵著童童。 虽然还是冷著小脸酷酷的,却在小心翼翼给妹妹遮太阳。 家属院门口已经有些热闹了。 周末休息,不少孩子都在外面玩。 童童这身喜庆的新裙子,加上她本就玉雪可爱的模样,立刻成了焦点。 “童童,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呀?”王奶奶挎著菜篮子路过, “王奶奶好!童童去接乾爸爸出院!”童童声音响亮地回答,还不忘送上甜甜的问候,“奶奶去买菜呀?今天的青菜看起来很水灵哦!” “哎呦,这小嘴甜的!”王奶奶乐得见牙不见眼。 周围出来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笑著打招呼:“顾师长出院了?气色好多了!童童还特意跑去接,真是贴心小袄!” 顾彦斌平日里都是不苟言笑的。 今天却破天荒主动笑著和邻居们寒暄,目光落在小童童身上时,变得柔和温暖起来。 童童一边小心地扶著乾爸爸,一边还不忘跟路过的每一个熟人打招呼。 小奶音清脆又热情,惹得大家纷纷回应,整个大院都因为小丫头的童言童语而充满了欢声笑语。 然而,这快乐的气氛在回到顾彦斌家门口时,被焦急衝过来的陈安安打破了。 “童童妹妹!不好了!”陈安安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你…你那个坏大伯母和你爸!把你家锁撬了!在里面翻东西呢!我妈拦都拦不住!” 童童小脸唰地冷了下来。 “我这就回去!” 她捏著小拳头,人小腿短,此刻却跑得飞快,像阵小旋风一样衝出去。 顾彦斌和一起过来的刘军长等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去。 童童跑回家,眼前的景象让她眼睛瞬间气红了。 刘兰都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一脸尷尬,她想拦来著,可是林志国一句她是个外人,自己就没有立场拦了。 家里被翻得一片狼藉。 抽屉柜子全都打开,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沈薇正对著她妈妈的小镜子,厚著脸皮涂抹著她给妈妈从空间拿的口红,脸上还扑了不少粉,那些护肤品和化妆品被翻得到处都是! 妈妈的衣裳床单之类的,都被隨意地丟在地上踩来踩去的。 林瑞虎和林娇娇正把妈妈放起来的饼乾零食水果翻出来,吃得满地碎屑! 最让她不能忍的是,林娇娇身上正套著她那条乾爸爸送她的镶著细碎亮片的粉红色新裙子! 她宝贝地放在衣柜里,都没捨得穿。 现在却被林娇娇拖在地上,都蹭脏了! 童童眼神渐渐冰冷,像只被激怒的小兽,捏著肉肉的小拳头就冲了上去。 她一把揪住林娇娇的头髮,把她从裙子里往外拽。 “你给我脱下来!” 林娇娇吃痛大哭:“小贱种你放开我!” 被童童狠狠扇了两巴掌。 別看她手小小一只,两巴掌下去,直接给林娇娇脸都打肿了。 林娇娇不敢骂了。 童童像是丟破烂一样把她丟开,又收拾正在抓吃的林瑞虎,一拳头给人揍懵摔在地上,小脚脚踩他脸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东西!” 林瑞虎嚇得嚎叫起来。 场面一时间更加混乱。 沈薇嚇了一大跳,口红都画歪了。 看到自己孩子被打,顿时尖叫著衝过来:“小贱蹄子!你敢打我孩子!反了你了!” 伸手就要来抓挠童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衝进来,狠狠推了沈薇一把! 是紧隨其后的司慕辰!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像头护崽的小狼,死死挡在童童面前。 顾景南也衝上来护著童童,虎视眈眈地盯著她。 沈薇被推得踉蹌几步,顺势就跌坐在地上。 拍著大腿开始哭嚎:“没天理啊!小孩子都敢打长辈了!志国!你看看你女儿!野成什么样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志国原本在里屋翻找什么东西,闻声出来。 看到这场面,尤其是看到沈薇被推倒,顿时火冒三丈。 指著童童就骂:“死丫头!你发什么疯!还有没有规矩!” 童童冰冷的目光盯著他:“谁让你们动我家里东西的?” 林志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转而更加愤怒:“这些东西不都是老子的钱买的,娇娇和虎子怎么就不能吃不能穿了?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甚至开始安排起来。 “我告诉你,你妈现在去了京市,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正好你大伯娘和哥哥姐姐搬回来住!你也给我搬回来!別老住在別人家像什么话!回来正好,给你姐姐弟弟洗洗衣服做做家务,也学学规矩!” 第42章 交出一半工资 林志国说著就要伸手来抓童童,想给她点“教训”。 “我看谁敢动她!” 一声冰冷至极的怒喝从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顾彦斌、刘振军,还有刚才病房里的几位军官,全都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显然刚才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林志国嚇得魂飞魄散,脸唰地一下就白了:“顾…顾师长…刘司令…我…我教育孩子……” “教育孩子?”刘军长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狼藉的屋子和穿著童童裙子的林娇娇:“教育孩子撬锁?教育孩子抢別人东西?” 顾彦斌也上前两步,把愤怒的小糰子抱起来,安抚地轻轻揉了揉她炸毛的小脑袋。 这才冷冷看向林副营长,冷冷开口:“你说是你的钱买的?呵!” 他指著地上散乱的小裙子和小衣裳,以及被林娇娇蹭脏的裙子,神色厌恶道:“这些……还有她柜子里那条粉色的裙子,都是我买给我闺女的!” 刘振军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还有不少是我母亲和家里给童童的零嘴儿。怎么,林副营长,你的钱还能买到我家东西?”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纷纷出声。 “那饼乾是我给童童的!” “水果是我给的!” “雪膏我看著是婉沁自己带来的……” 这么看来……林志国压根没给她们娘俩买过什么东西。 气呼呼的刘兰也恶狠狠道:“呸!林志国!你要点脸吧!你那每个月三瓜两造的工资,都被你拿去养別人老婆孩子了,我婉沁妹子没占到你一点光,你现在还好意思带人来闹!” 林志国被堵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直冒,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囁嚅著嘴唇艰难道:“这城里生活本就销大,我哪来那么多钱,就该把他们送回乡下去……” 就在这时,童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还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一抽一抽。 那小模样委屈极了:“哇……爸爸坏!爸爸只喜欢堂姐堂哥!” “在乡下的时候,妈妈天天干活,童童才三岁就要做饭、餵鸡、捡柴火,晚上还要给奶奶端尿盆……吃不饱穿不暖……” “爸爸在城里给堂姐买新衣服,买铁皮文具盒,带他们下馆子……呜呜……童童来了这么久,爸爸一块都没给童童买过……现在还要抢別人给童童的东西……哇……童童是没人要的小可怜……”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控诉,小奶音带著哭腔,字字句句清晰无比。 把以前在乡下受的委屈和林志国的偏心全抖了出来。 眾人听得唏嘘不已,看向林志国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不屑。 顾彦斌和刘振军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嚇人。 林志国脸上彻底掛不住了,眾目睽睽之下,只能硬著头皮呵斥:“別哭了!胡说八道什么!爸爸……爸爸那是……” 他想辩解,却无从辩起。 毕竟这些都是事实。 沈薇在一旁急得直瞪眼。 林志国没办法,只好试图去哄童童:“童童乖,是爸爸不好,爸爸错了,以后爸爸一定好好补偿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抽抽搭搭,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对上她湿漉漉的大眼睛,林志国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 上次被要存摺时那种该死的感觉又来了! 然后就见小丫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般,抽抽搭搭哭道:“那……那以后爸爸的工资都给妈妈!不能再给不相干的人!”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瞟了沈薇一眼。 沈薇第一个跳出来:“那怎么行!”说完后又发觉自己反应太激烈了。 赶紧扯了扯林志国的衣裳,让他说两句。 顶著压力,林志国艰难开口:“童童,不是爸爸不愿意把钱给你妈妈,实在是爸爸答应了要帮大伯照顾你大伯娘她们,城里销大,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堂哥堂姐饿死吧?” 童童歪头:“那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回乡下?” 林志国喉头一哽。 沈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目光阴狠。 这个小贱蹄子!她怎么敢的! 顾彦斌蹙眉,不动声色挡住她的目光,冷冷道:“沈薇!再用你那双眼睛瞪我闺女,我给你眼珠子扣出来!” 沈薇嚇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又恢復成可怜委屈的样子。 “顾师长……我没有!” 顾彦斌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她,看向林志国,沉声道:“对於烈士子女,部队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每个月国家也发了补助,林志国,帮扶亲戚不是你逃避养育责任的藉口!” 童童立刻又捂脸大哭:“哇……爸爸骗人!爸爸的工资都不养童童和妈妈……上次还带別人去下馆子……” 刘振军的目光像冰刀子一样射向林志国。 这事儿他最清楚,那天老太太把经过都说给他听了。 没想到林志国得了警告处分后,还死性不改。 林志国被架在火上烤,嚇得冷汗直冒,哪里还敢犹豫,连忙道:“给给给!爸爸以后一定养你们!工资……工资分一半给你妈妈!” 反正以后工资到他手里,怎么分配还不是自己的事情。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童童哭声顿止,小脸严肃,“口说无凭!要舅舅跟乾爸爸做见证!以后財务叔叔发工资,直接把爸爸的一半寄给妈妈!不能经过爸爸的手!不然爸爸肯定又给別人了!” 林志国气得牙痒痒,但在两位首长杀人的目光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咬牙切齿地答应:“……好!就按童童说的办!” 沈薇在一旁,脸都绿了,心里恨不得撕了童童。 “还有!”童童指著屋里:“把东西都给我收拾好!恢復原样!还有她们弄坏的东西,都要赔!我的裙子!脱下来!” 林娇娇嚇得赶紧把脏了的粉色脱下来。 顾彦斌看了一眼,直接丟进垃圾桶,冷冷说:“沾了脏东西,不要了!乾爸爸给你买新的!” 林娇娇倍感屈辱,哇一声哭出来。 沈薇更是气得眼前发黑。 最终,在林志国和沈薇灰头土脸地收拾残局,还给了五十块钱作为补偿,这场闹剧才暂时收场。 第43章 上门求原谅 林志国心里憋屈得要死,却敢怒不敢言。 心里后悔听沈薇的攛掇,跑回来闹这一场了。 而童童,被顾彦斌抱在怀里,小脸上还掛著泪珠。 眼底却藏著狡黠。 哼!想欺负她和她妈妈?没门! 刘振军却是被她眼眶红红的小模样整得心疼坏了。 主动开口道:“今天童童受了惊,去舅舅家吃饭吧,正好今天弄了点海货,我让外婆给你做油燜大虾吃。” 童童立刻破涕为笑,眼睛亮亮的。 “真的吗?” 又有好吃了的。 顾彦斌无奈笑笑,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小馋猫!” 童童吐了吐舌头,歪头道:“那爸爸今天吃什么?” 林志国还处在童童认刘军长当舅舅的震惊当中。 闻言猛地抬起头。 有些期待的看著童童。 自己一半工资都还出去了,这丫头也该看见他的好了吧? 要是能藉此搭上刘军长,那他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然而等他期待地抬起头,却看见童童正关心地盯著顾彦斌。 刘军长就笑眯眯道:“让他跟著一起去!正好,庆祝一下他出院!” 两人虽然是上下级,却也是一个阵地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关係还不错。 几人有说有笑走了,刘兰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便带著孩子们回家。 林志国却是站在原地,宛若被雷劈。 原来此爸爸非彼爸爸。 一想到自己闺女攀上了刘军长,自己却沾不了一点光,心里就抓心挠肝地难受。 但是,这事儿还没完呢! 林志国和沈薇在童童家大闹,撬锁抢东西还试图对幼女动手的恶劣行径,可不是关起门来的小事。 当时在场的不仅有顾彦斌、刘振军这几位首长,还有好些闻声出来看热闹的军官和家属,眾目睽睽,影响极其恶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第二天,军部和政治处的联合处理意见就下来了。 林志国作为军人,纵容亲属毁坏他人財物、行为失当、治家不严,严重违反军纪和內部条例,记大过一次,扣发三个月津贴,並需要在全师干部大会上做深刻检討。 通报一下来,林志国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都凉了半截儿。 记大过……这污点可是要跟著档案走的。 以后升迁、评优,基本就別想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现在可是到了提乾的关键时期! 沈薇更是又惊又怒又怕。 她被政治处的干事叫去,结结实实训斥了整整两个小时,听得她头皮发麻。 还要写悔过书,通报到医院。 医院的通报贴出来后,护士长第一时间找她谈了话,虽然没直接处分,但明显冷淡了许多,把一些又累又不討好的活儿都分给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事们的风言风语更是挡不住,平时跟她交好的几个也疏远了她,背后指指点点少不了。 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维持的形象全完了! 沈薇在心里把童童和余婉沁诅咒了千百遍,一心觉得都是她们害了自己。但眼下,她更担心的是林志国態度的变化。 他最近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连钱也不怎么给了,这让沈薇心里很不满意,心里暗暗琢磨坏主意。 …… 林志国在家里琢磨两天,思来想去。 现在余婉沁和女儿的崭露头角,让他终於开始正视自己的妻女,心里的天平也开始疯狂摇摆。 虽然他喜欢沈薇的温存小意,但是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前途面前,显然就不够看了。 他想……自己毕竟跟余婉沁是夫妻。 那件事也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接受,跟余婉沁好好过日子。 最重要的是,要问问余婉沁跟军长的关係,挽回余婉沁,利大於弊! 打定主意后,林志国一反常態,第二天竟破天荒去供销社买了两包点心,又称了点水果,用油纸包好,厚著脸皮往政委家去了。 童童正坐在院门口的小板凳上,晃悠著小短腿听陈安安吹嘘他的新弹弓有多厉害。 就看到渣爹拎著东西,脸上堆著笑容走过来。 “不好!童童妹妹,你坏爸爸来了!” 陈安安立刻站起来挡在童童面前,警惕地盯著来人,拎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柴火棍,一副防御的架势。 林志国脸上的笑容僵住,看著都有些扭曲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可亲:“童童,爸爸来看你了,看,给你带了好吃的。” 童童大眼睛眨了眨,看著渣爹脸上的諂媚,心里门儿清。 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点点渴望:“爸爸?是好吃的鸡蛋糕吗?” “哎!对!还有!”林志国见女儿搭理他,心里一喜,赶紧把东西递过去。 童童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看,拿起一块鸡蛋糕,小口小口吃起来,吃相斯文又可爱。 还不忘分给陈安安一半:“安安哥哥,你也吃。” 陈安安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 童童爸爸那么坏,为啥还要搭理他? 不过他很快就被吃食转移了注意力。 林志国看著她,试图套近乎:“童童啊,最近在政委家住得习惯吗?想不想爸爸?” 童童咽下蛋糕,歪著小脑袋,奇怪地看著他:“习惯呀!兰阿姨和平平哥哥他们对童童可好了!爸爸?爸爸以前在乡下也不常跟童童玩呀。” 林志国被噎了一下,尷尬地笑笑:“以前是爸爸忙……以后爸爸多陪陪你。你妈妈……她在医院培训怎么样?辛苦不?” 果然是来打听妈妈事情的。 童童心里冷笑,面上却一派天真:“妈妈可厉害啦!学了好多东西!何奶奶还夸妈妈是学医的料子呢!舅舅也说,等妈妈学成了,就是了不起的医生同志!” 左一句“刘奶奶”,右一句“乾爸爸”,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林志国心上,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挽回的决心。 他搓搓手,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懊悔的样子。 “童童,爸爸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和你妈妈。爸爸错了。你说,爸爸怎么做,你妈妈才愿意原谅爸爸,咱们一家团圆呢?” 第44章 把渣爹忽悠瘸了 童童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露出努力思考的小模样,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以前总说……嗯……一个男人爱不爱你,就看他舍不捨得为你钱!爸爸,你以前的钱都给大伯母了,妈妈当然伤心啦!” 她眨著纯净无辜的大眼睛,笑眯眯道:“爸爸,你要是真心想跟妈妈好,就给妈妈钱吧。” “上次你答应把存摺拿给妈妈,但是却不是全部的存款,妈妈还伤心了好久呢,你现在把所有钱都给妈妈嘛!妈妈看到钱,肯定就知道爸爸的心意啦!说不定就愿意跟爸爸说话了呢?” 嘿嘿!把渣爹剩下的钱款也掏出来,就帮妈妈离婚! 毕竟以前渣爹可没少占外公家的便宜。 他的工作都是外公钱打点的。 她都得帮妈妈拿回来。 林志国一听,有点肉疼,但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女人不就是看重这些? 童童瞧他犹豫,偷偷用了点让人情绪紊乱的药粉,小胖手拍在他身上,又慢悠悠地添了一把火。 “爸爸,你把那么多钱都给大伯母,大伯母给你什么了呀?爷爷奶奶在乡下饿肚子的时候,大伯母给他们送过一口吃的吗?” “她拿你的钱,给她自己的孩子买新衣服,买肉吃,都不管爷爷奶奶,说不定……还拿去养別人了呢?爸爸你真傻,我们才是一家人呀!”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了林志国心里最隱秘的角落!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想。 是啊!沈薇这些年从他这里陆陆续续拿走的钱和东西可不少! 她都哪儿去了?真都在孩子身上了? 还是贴补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甚至真为了以后找野汉子?他不敢深想下去! 尤其上次老家出事,沈薇支支吾吾就是不肯拿钱出来。 后来说是预支了工资。 但是后来他去医院问了,沈薇压根没有预支。 她连他也防著呢! 对比之下,余婉沁虽然性子软,但持家是一把好手,一分钱能掰成两半,最重要的是,她是童童的亲妈! 钱给她,肉烂了还在锅里!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心绪格外乱,越想,他就越觉得是这样。 而且余婉沁还认识刘军长,自己提干,还不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儿? 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一咬牙,一跺脚:“好!童童说得对!爸爸这就回去拿钱!” 童童心里乐开了,脸上却绷著严肃:“万一爸爸又骗我怎么办?大伯母不会同意爸爸给我们钱钱吧?” “不会的!”林志国著急道:“她要是不给,我就把剩下一半工资也给你们!” 童童眼底闪过精光,伸出小手指:“那爸爸立字据!还要按手印!不然童童不信!而且军长舅舅也会为童童做主噠!” 林志国头脑发热,想也不想:“立!爸爸这就立!” 林志国只好找来纸笔,当真写了一份协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承诺要给童童娘俩一千块钱,不然就拿剩下的一半工资还,还按了红手印。 “童童,你看……你什么时候带爸爸去认识一下刘军长舅舅啊?你跟爸爸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林建军心里猫抓似的难受,忍不住腆著脸笑问。 童童却避而不答,笑得像只小狐狸:“爸爸,我还有事,先走啦!” 说完就跳下小板凳,一溜烟儿跑了。 林志国:“!!!” 一阵风吹过来,让他发热的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他猛地一个激灵。 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他要把剩下的工资都给出去! 还有童童压根就没有答应帮他在刘军长跟前说好话啊。 真是上当了! 林志国脸色阴沉,立刻就去追童童。 但是已经晚了。 小傢伙已经揣著字据,跑去找顾彦斌了。 “乾爸爸,我爸说他以前不干人事,要把剩下的一半工资总共一千块钱,都补偿给我和妈妈,麻烦你去跟財务的阿姨说一声嗷。” 顾彦斌看到字据,有些惊讶,又听到小丫头气喘吁吁催他去办。 真是好笑又是心疼,摸摸她的头:“放心,乾爸爸给你办妥!” 很快,財务科那边就按流程走了起来。 林志国天都塌了。 这也意味著他未来五个月都领不到工资。 喝西北风吗? 最可恨的是,钱到手了之后,童童那个死丫头就跑没影儿了。 別说给他引荐刘军长,连面都不见他的。 真是肉包子打狗,气死他了! 沈薇听说这事儿后,更是晴天霹雳。 她再也没能忍住,直接衝到部队上找林志国闹。 一开始林志国还因为心虚和旧情哄著她。 但沈薇又哭又闹:“林志国!你没良心!你把钱都给出去了……让我和孩子怎么活啊!你个没良心的!” 她又抓又挠,像个泼妇。 林志国被她闹得心烦意乱,忍不住质问:“我这些年给你的钱和票也不少!你都哪儿去了?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沈薇顿时卡壳了,眼神闪烁,虚张声势生气道:“咋的?你现在倒是质问起我来了!这么多年你和孩子不用吃喝用啊,前段时间不是还给出去600?哪还有剩余!” “虎子和娇娇才多大,能那么多?你別想蒙我,我这两天认真合计了一下,家里至少也该还有两千块钱才对!”林志国也火大得很。 沈薇支支吾吾,拿不出钱,就一个劲儿哭。 林志国莫名又想起童童的那些话,心里发了狠,一定要问个所以然出来。 “你说!钱到底在哪儿?你拿一千我给余婉沁她们送过去,不就不用扣剩下一半的工资了?” 沈薇原本还想跟以前一样哭哭啼啼就给混过去。 偏偏这次林志国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好糊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甚至还怀疑她拿钱养野汉子。 沈薇只能一咬牙一跺脚,破罐子破摔咬牙道:“我……我弟弟前段时间结婚,我就借了点给他。” “借了点?是多少?”林志国紧盯著她。 “也就……一千五百块钱。” 林志国倒吸一口凉气,气得眼睛都红了。 “一千五?普通人家顶天了结婚也就个一两百块钱,你弟弟是娶的天仙吗?”林志国人都炸了。 第45章 搬到乾爸爸家 林志国指著沈薇的手都在抖:“你弟弟那是无底洞!没想到啊,你口口声声说是帮我管钱,这是都管你娘家去了!” 那可是一千五啊! 够他爹娘起一间新院子了! 沈薇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大声嚷嚷:“林志国!你浑蛋!当初是你说要照顾我们母子的!现在又来计较这些!” 但林志国已经起了疑心,越想越觉得童童的话有道理,看著沈薇哭的脸,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厌恶。 “够了!”他猛地打断她:“前面的我不计较,以后我的工资有別的用处!你和你孩子,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他竟直接甩手走了。 留下沈薇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脸上血色尽失。 “妈……”林娇娇扯了扯沈薇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嫉妒和委屈:“为什么童童可以爸爸钱,就有新裙子穿?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沈薇也是一阵气恼。 都是因为那个小贱种! 如果不是她,余婉沁那个懦弱的女人早就被踩进泥里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自己算计了那么久,明明眼看著就要成功了! 林娇娇垂下眼,幽幽道:“要是没有她就好了……爸爸就会只喜欢我和虎子了。” 童言无忌,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沈薇! 是啊……要是没有童童就好了…… 这个恶毒的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滋长起来。 沈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她猛地站起身,摸了摸林娇娇的头,声音异常温柔:“娇娇乖,在家看著弟弟,妈妈出去有点事。” 她仔细收拾了一下自己,画了个略显苍白的妆容,换上一身素净却勾勒出身段的衣服,悄悄出了门,並没有往医院的方向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她才回来,脸色似乎平静了些,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狠和忐忑。 她回来没多久,团部的通信兵就找到了刚下班的林志国。 “林副营长!杨团长紧急通知,让您立刻去团部办公室一趟!” 林志国心里一咯噔,最近他正是敏感的时候,生怕又出什么么蛾子。 他硬著头皮赶到团部,却见杨团长沉著脸坐在办公桌后。 “林副营长,”杨团长语气严肃,没什么多余的话,直接下达指令,“刚接到师部命令,边境三號哨所附近有异常情况,需要立刻派一支侦察小队前去摸清情况。你准备一下,带队出发。任务紧急,今晚就走。” “今晚?”林志国愣住了,“团长,这么急?是什么异常情况?需要带多少人?” “具体情况路上会有人跟你对接!这是命令!” 杨团长不耐烦地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林,你最近……表现可不太好啊。这次任务是个机会,戴罪立功,明白吗?別再出任何岔子!” 林志国心神一震,訥訥点头。 他不敢再多问,只能立正敬礼:“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但从团部出来,林志国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三號哨所那边最近没什么风声啊,怎么就出问题了。 还点名让他这个刚背了处分的人去? 这任务来得也太蹊蹺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团长办公室紧闭的门,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 而另一边,童童正从司令家陪鑫鑫哥哥画完画回来,小口袋里揣著何奶奶塞给她的几块新式点心,心情正好。 路过院角那棵老槐树时,她习惯性地伸出小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 【小童童,有大瓜!】 老银杏的枝丫迎风招展,叶子哗啦啦抖个不停,显然很激动。 童童眼前一亮:“爷爷快说!” 【你那个大伯娘,她今天去找了杨团长,两人在后山小树林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然后你老爹就被派去出任务了。】 童童摸摸小下巴,沉思,然后对著树爷爷招招手。 “谢谢树爷爷!我回家睡觉啦!” 老银杏动了动,无声告別。 …… 没了林志国的约束,沈薇最近像是疯狗一样,逮著机会就想咬人。 虽然不敢做什么实质性的,但每次在刘兰家门口看见童童,那眼神里的怨毒和时不时飘来的酸话,还是让刘兰有些担心。 毕竟千日防贼,总有疏忽的时候。 正好这天顾彦斌来接童童去国营饭店吃饭。 正好撞见沈薇在不远处的水池边洗衣服,眼神像淬了毒一样剜了童童一眼。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抱著童童进了屋,对刘兰郑重地说:“嫂子,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但现在林志国不在,沈薇那个女人跟个疯婆子似的,童童老住在你这儿,我实在不放心。也怕给你家惹麻烦。以后……就让童童住我那儿去吧,我来照顾她。” 刘兰皱眉想了想。 虽然捨不得这小开心果,但也確实担心沈薇狗急跳墙,出了事没法交代。 顾师长家是独门独院的,的確安全一些。 便点头同意了:“也好,你那儿更安全些。就是你这大老粗,能照顾好孩子吗?” 顾彦斌笑了,清雋的脸上柔和几分:“嫂子放心!景南和慕辰也在,三个孩子一起做个伴!” 於是童童的小包袱又从政委家搬到了乾爸爸顾彦斌的家。 顾彦斌家是独门小院,比政委家更宽敞些。 顾景南高兴得像个傻小子,忙前忙后地给童童收拾房间,换上了乾净的被褥,还把自己捨不得用的新毛巾新牙刷都贡献出来。 嘴里念念叨叨,像个小老太太:“妹妹你就住这屋!爸爸说朝阳的屋里暖和!我和慕辰住隔壁,有事你就喊一声,哥马上到!” 司慕辰冷著小脸,默默地把自己的小书桌挪了一半出来,摆上了童童的小本子和铅笔。 把自己平时攒的点心果,也一声不吭地全塞给了童童。 系统在他脑子里鬼吼鬼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啊啊啊!小金主要跟我住一起了!好紧张好紧张!】 再也不用眼巴巴攛掇宿主去偷能量了,我自己就阔以!哈哈哈哈! 【宿主!警告你,一定要把我小金主伺候好咯~不然还会倒霉噠~对了对了,我今天还剩下点好运值可以兑换,你给我小金主兑换个奶油蛋糕吧。她肯定喜欢!】 司慕辰:“……” 感受到意识海中上躥下跳的小团光晕,他很是无语。 不过还是给童童妹妹兑换了奶油蛋糕,偷偷塞给她。 “快吃!別被人发现了!” 第46章 图纸有问题 童童眯起眼,笑眯眯看嚮慕辰。 唔……慕辰哥哥现在是不装啦? 终於暴露他能凭空变出东西的事实了吧! 慕辰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別开头,小俊脸冷冷的。 恶声恶气道:“你不吃我就丟了!” 童童赶紧把小蛋糕一口吞掉。 乌溜溜的大眼睛都跟著亮了起来,粉嘟嘟的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 唔!好好吃啊! “谢谢慕辰哥哥!这是窝吃过最好吃的小蛋糕!” 司慕辰弯起了嘴角。 嘿嘿!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小系统嘚瑟得很。 顾彦斌看著三个孩子,眼眸含笑。 他挽起袖子,信心满满地要亲自下厨给孩子们露一手。 半个小时后。 “砰!” 一声巨响。 顾彦斌从浓烟中衝出来,呛得猛咳嗽。 一张英俊的脸也被烟燻得黢黑。 看得三孩子直乐呵。 最后还是勤务兵小张哭笑不得地进来收拾残局,麻利地做好了四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顾彦斌一个劲儿给童童夹菜。 眼神里满是笨拙的疼爱:“童童多吃点!以后这就是你自己家!想吃什么就跟乾爸爸说!乾爸爸……乾爸爸给你买!” 就他这丟人的手艺,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 童童啃著鸡腿,笑得眼睛弯弯:“谢谢爸爸!爸爸最好啦!” 听到这声爸爸,顾彦斌全身都舒坦了,嘴角高高翘起。 顾景南也不甘示弱,跟著把自己碗里的鸡蛋也给了妹妹。 司慕辰不言不语,只是一味地给童童投餵。 没一会儿,童童面前的小碗碗就堆起了小山。 她小脸鼓了鼓,一人一筷子,都分了出去。 然后巴巴地捂住自己的脸,奶凶奶凶道:“大家一起吃肉肉,不许给我夹啦!” 三人这才作罢。 童童吃完后,司慕辰就默默用小手帕帮她擦乾净了嘴。 “谢谢慕辰哥哥!” 童童笑眼弯弯,乖巧软糯道谢。 看得顾景南直磨牙,恨自己慢了一拍。 司慕辰还回头给了他一个高贵冷艷的藐视,气得顾景南想打弟弟了。 童童被两个哥哥逗得咯咯笑。 顾彦斌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別提多舒坦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吃完饭,顾彦斌靠在沙发上休息。 隨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阅,眉头微微蹙著,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童童凑过去,好奇地歪著小脑袋:“爸爸,你在看什么呀?是打仗用的地图吗?” 顾彦斌被她逗笑了,放下文件把她抱到腿上:“不是地图,是研究院那边新设计的一款……嗯,算是新式武器的设计图,就像你的玩具一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那张画满复杂线条和数据的图纸。 她的小脑袋瓜里,那个庞大的知识库瞬间被激活。 脑子里各种数据飞快闪过。 她歪头思考了会儿,伸出小手指,点著图纸上一个连接结构,奶声奶气地说:“乾爸爸,这个『玩具』的胳膊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呀。” 顾彦斌一愣:“哦?哪里不对劲?” “嗯……”童童歪著头,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它的力气好像传不过去哦,走到这里就会『卡噠』一下,使不上劲了,而且这里好容易断裂,玩不了几次可能就会『生病』坏掉啦!” 她说的,正是这份新式步枪设计图中,几个资深工程师爭论不休的一个核心难题——导气装置与自动机组的能量传递效率和结构疲劳问题! 连研究院的专家们都觉得棘手! 顾彦斌瞳孔微微一缩,心中震惊无比。 这问题,前几天他去研究院视察时,军工项目总工程师彭正博私下里还跟他提过,说是目前最大的技术瓶颈,怎么这个小不点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说得这么形象。 他压下心中的惊骇,只当是巧合或者孩子无心的戏言。 又忍不住笑著逗她:“那童童说,该怎么让这个『玩具』的胳膊更有劲,更不容易生病呢?” 童童咬著手指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一亮。 用小奶音一本正经地说:“可以把这里呀……稍微变弯一点点,像小河的流水一样,不要直直地撞过去,力气就能溜过去啦!还有这里,可以加一个小弹簧宝宝,帮忙缓衝一下,就不会老是撞疼啦!” 她一边说,一边用小手在图纸上比画著。 说的正是改变导气管弧度优化气流,以及增加一个缓衝机构来减少撞击磨损的思路! 顾彦斌听得云里雾里,他一个带兵打仗的,对这些精密设计实在不擅长。 但他还是笑著摸摸童童的头:“好好好,童童真聪明!” 他完全没把孩子的童言童语放在心上,只觉得有趣,陪著孩子说笑了一会儿,就把图纸收起来了。 到了晚上,顾彦斌拿著本小人书,磕磕巴巴地给童童念故事,语气僵硬得像在念作战报告。 顾景南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抢过来自己念。 司慕辰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低头削著一块小木头,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童童被乾爸爸那滑稽的念书声逗得咯咯直笑,笑著笑著,就打了个奶呼呼的小哈欠,靠著乾爸爸睡著了。 顾彦斌放下书,把小姑娘轻轻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给她掖好被角。 看著小丫头恬静的睡顏,和余婉沁有七八分相像。 顾彦斌心软得一塌糊涂。 如果当年……童童就该是自己的孩子了。 他退出房间,对等在外面的顾景南和司慕辰压低声音说:“以后,童童就是咱们家的人了。在外头,给我护好了,谁要是敢欺负她,不用客气,回来告诉我!” 顾景南用力点头:“爸你放心!谁敢动妹妹一根头髮,我揍得他满地找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慕辰没说话,只是眼神沉静地点了点头,小手默默握紧了口袋里那把刚削好的小弹弓。 顾彦斌对两小只的反应很满意。 点点头,这才当他们回去睡觉了。 …… 第二天,顾彦斌起了个大早。 他今天照例要去军工研究院视察新装备的研发进度。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几位头髮白的老工程师正围著那张步枪设计图爭论得面红耳赤,焦点正是那个该死的导气装置和自动机组的匹配问题。 第47章 抓鱼去 “这个问题不解决,可靠性根本达不到设计要求!” “我们已经试了七种方案了!要么能量过剩导致后坐力剧烈,零件寿命急剧缩短,要么能量不足无法完成连续自动射击!” “彭工,您看这……” 被称作彭工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却已经是两鬢斑白,戴著深度眼镜,眉头紧锁,他是国內顶尖的军工专家,也是工程师们最敬仰的存在。 他盯著图纸,沉默了很久,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有的结构框架下,暂时还没有想到完美的解决方案。或许……需要从材料或者更根本的原理上……” 顾彦斌坐在旁边,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那些专业术语他根本听不懂,但也知道问题很严重。 看著一眾专家愁眉不展,他鬼使神差地,脑子里突然蹦出昨晚小童童那些稚气的话。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昨天童童说的那些讲了出来。 话音落下,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工程师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顾彦斌。 一个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点好笑。 “顾师长,您这……是听谁说的?这导气装置的设计牵扯到流体力学、材料力学、衝击动力学,可不是隨便弯一下加个弹簧那么简单……” “就是,这哪是儿戏!”有人小声附和。 顾彦斌俊脸一红,也觉得自己有点离谱。 居然把三岁小孩的话拿到这种严肃的技术会议上来说。 他尷尬轻咳一声:“咳咳!我隨便说说,瞎琢磨的,你们继续,继续……” 然而,一直沉默的彭正博却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骤然亮起一抹精光!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议论,手指飞快地在图纸上比画著。 嘴里念念有词:“弯曲导气……优化气流……缓衝机构……分散衝击力……降低峰值……对啊!为什么一定要执著於直线衝击?迂迴缓衝!”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没跟顾彦斌打招呼,抓起那张图纸就往外冲,脚步快得像是要去救火。 留下一会议室目瞪口呆的工程师和一脸懵逼的顾彦斌。 “彭工这是怎么了?” “想到办法了?” “不可能吧……就凭顾师长一个门外汉的那两句话?” 眾人面面相覷,都觉得彭工是不是压力太大魔怔了。 顾彦斌更是挠挠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但是彭工已经进入研究室,开展了新一轮的测验。 彭工专注做研究的时候,谁也不敢打扰的。 顾彦斌只好带著疑惑离开了研究院。 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 童童搬到顾爸爸家后,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可把政委家的三个小子给想坏了。 好不容易有个妹妹,还没新鲜两天,就被人接走了。 总觉得家里少了那个软乎乎,会甜甜喊哥哥的小糰子,心里空落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三兄弟凑一起一合计,决定去找童童妹妹玩。 早上,顾彦斌去食堂给孩子们打好了早饭,就去上班了。 童童睡眼朦朧,乖乖坐著让慕辰给她梳小辫子。 慕辰一开始还有些手生,后来越梳越顺手。 今天扎了两个可可爱爱的苞头。 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奶蓝色的蝴蝶结小卡子戴上。 “哇!好漂亮!” 童童瞌睡都醒了,喜欢地摸来摸去,大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哥哥!” 慕辰嘴角翘起,对自己的成果也挺满意的。 顾景南不甘示弱,拿著一个鸡蛋把慕辰挤开,笑眯眯对童童道:“妹妹!吃鸡蛋!” 童童乖乖吃鸡蛋,笑眼弯弯:“谢谢景南哥哥!” 顾景南圆满了。 他挠著头笑得像个二愣子。 真好,现在一醒来就能看见香香软软的童童妹妹。 顾景南又忍不住开始幻想。 要是童童妹妹真能来当自己妹妹就好了,就能天天看见童童妹妹。 反正童童那个坏爸爸也不好……不如让婉沁阿姨嫁给他爸? 三小只刚吃完早饭,就听见外面想起陈安安咋咋呼呼的声音。 “童童妹妹,后山河边现在水不凉,鱼可多了!我们去摸鱼吧!” 陈康康也紧跟著喊:“晚上让我妈给你燉鱼汤!” 摸鱼? 童童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统子还没摸过鱼呢! 她激动地回应了一声:“好呀!” 又去拉顾景南和司慕辰,“景南哥哥,慕辰哥哥,我们一起去!” 顾景南自然没意见,司慕辰也默默点头。 於是五个哥哥护著一个妹妹,浩浩荡荡出发了。 路过刘军长家时,正好看到刘念鑫在院门口晒太阳。 “鑫鑫哥哥!”童童欢快地跑过去,“我们要去河边摸鱼,你去不去呀?” 刘念鑫看到童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很想答应。 但看到后面跟著的几个陌生的面孔,他立刻又紧张起来。 小手攥紧了衣角,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童童有点小失望。 但还是笑著挥挥手:“那鑫鑫哥哥下次再玩!我们先去啦!” 看著童童被哥哥们簇拥著走远的背影,刘念鑫眼里流露出渴望。 他想跟童童妹妹一起。 要不……下次他克服一下,跟妹妹一起去? 河边,小子们早就撒了欢,脱了鞋袜捲起裤腿就跳进了清凉的河水里。 童童也提著个小桶,小心翼翼地在浅水区摸索。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只要她凑到司慕辰附近,那鱼就跟傻了似的,特別好抓! 她的小桶没一会儿就有了好几条扑腾的小鱼。 她心里美滋滋,认定了慕辰哥哥就是她的幸运星! 跟著他,捡钱捡肉,现在连摸鱼都格外顺利! 慕辰哥哥一定是天选之子! 於是,她亦步亦趋地跟著司慕辰,一边摸鱼,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小嘴巴还无意识地嘟囔出声:“鱼来!鱼来!鱼从水里来!鱼从四面八方来!鱼鱼快到我怀里来!” 司慕辰:“……”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神神叨叨的小財迷,默默地把刚摸到的一条肥鱼放进了她的小桶里。 他脑子里的系统滋滋作响,带著点小骄傲。 【宿主!幸运buff已持续加载!保证让我的小金主盆满钵满!本次消耗能量值3,幸运值5!物超所值嗷!】 几个孩子沉浸在抓鱼玩水的欢乐里。 童童压根没注意,为了抓到大鱼,自己跟著慕辰越走越远了。 “这里的水有点深,你在岸边等我。” 慕辰叮嘱了童童一句,便一猛子扎进了水里。 第48章 掉进水里 童童乖巧等著,伸长脖子往水里看。 期待著慕辰哥哥给她抓一条超大超肥的大河鱼! 晚上让蓝姨燉汤,一定超级香。 嘿嘿! 想想都要流口水啦! 没人注意到,沈薇拉著林娇娇,阴沉著脸从河对岸路过。 她最近诸事不顺,不管是工作还是在大院,都被人指指点点。 现在看到童童笑得那么开心,而她只能带著女儿灰溜溜地躲著人走,心里的嫉恨就像毒草一样疯长。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正背对著河边的童童,眼神阴冷,轻轻推了林娇娇一把。 “娇娇!看见那个小贱种没有?她抢你爸爸,抢你新裙子,还害我们被骂!你去!把她推到河里去!” “只要她死了,你爸爸的钱就还是咱们的,一切都会跟以前一样的!快去!” 林娇娇被妈妈狰狞的表情嚇到了。 但想到她妈的话,心里又升起一股火热。 要是没有了童童,她就能过上以前一样的日子…… 她咬咬牙,猛地从河岸上衝下去,直直朝著童童的后背撞去! 童童正眼巴巴看著慕辰捞鱼,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力道袭来! 心里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童童凭藉著娇小的身形和灵活的反应,猛地往旁边一蹲一躲。 林娇娇没想到她会躲,收势不及,整个人尖叫著往水里扑去。 “噗通——” 林娇娇栽进了河里! 这片是深水区。 她呛了好几口水,扑腾了几下,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就往下沉去! “娇娇!” 沈薇目眥欲裂,发出悽厉的尖叫,猛地从岸上衝下来。 却不是先去救女儿,而是指著童童破口大骂:“小贱人!你敢推我女儿!你好毒的心肠啊!大家快来看啊!杀人啦!” 司慕辰早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第一时间游上来到了童童身边。 手里的鱼都滑了出去。 顾景南和陈家三兄弟也闻讯赶来,把童童护在身后。 顾景南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女儿自己衝过来想推童童!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陈康康也大声道。 沈薇却不管不顾,哭天抢地:“你们都是一伙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的娇娇啊!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童童!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你必须给我女儿偿命!” 童童从哥哥们身后探出小脑袋,看著在水里浮沉的林娇娇,眼神冰冷:“大伯娘,你再不去把林娇娇捞上来,她可能就真的淹死了。” 沈薇被噎得一怔,脸色猛地一变,这才手忙脚乱地扑进水里去捞人。 林娇娇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呛水昏迷了。 看著已经陷入昏迷奄奄一息的女儿,更是嚇得六神无主,只顾著咒骂童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都是你!你害我了我女儿!” 童童眯起眼,冷著小脸面无表情盯著她:“大伯母,你现在不该给林娇娇急救,把水排出来吗?你是护士,不会连这个都不会吧?” 沈薇也像是才反应过来,笨拙地施展急救,按压的动作却极其不標准,甚至有点慌乱无措。 童童看著她那毫无章法的“急救”。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 一个军区医院的护士,连最基本的心肺復甦都做不好? 就在这时,一拨人正匆匆往河边赶来。 正是顾彦斌、刘振军以及匆匆赶来的军工专家彭正博。 彭工验证了童童“弯一点加弹簧”的思路完全可行后,激动得不行,跑到军部,非要立刻见见这位“高人”。 顾彦斌面色古怪,没想到自己闺女真没瞎说。 拗不过彭工,只好带著他回家找闺女。 却听勤务兵说孩子们来河边玩了,便又找过来。 至於刘振军,纯粹是听顾彦斌说彭工想见见他干闺女交流“学术问题”,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出於好奇,也非要跟来看看。 他们刚到河边,就看到沈薇手忙脚乱给林娇娇施救,却不得章法,半天也吐不出来。 眼看著女儿小脸逐渐青紫,呼吸微弱。 她心头怒火泛痛,恶向胆边生,趁著混乱就想衝过去把童童也推进河里。 “小贱人!你害死我女儿,我要你赔命!” 眼看著她就要碰到孩子了,几个大人都嚇了一跳。 顾彦斌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出去,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推开。 刘振军也是脸色铁青,厉声呵斥:“沈薇!你想干什么!” 彭工也皱起了眉头。 沈薇被推得狠狠摔在地上,神色癲狂,指著被顾彦斌护在怀里的童童大骂:“她推我女儿下水!” “她可是杀人凶手,首长们这次总不能再偏袒她,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心思歹毒,我要让她偿命!” 司慕辰阴沉著脸反驳:“是林娇娇想要推童童下水,童童躲开,她就自己掉下去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 “是林娇娇突然从后面衝过来想推童童妹妹!沈阿姨衝出来,不去救人,反而先骂童童!”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还原了事情经过。 沈薇还想狡辩。 童童却是挣扎著从顾彦斌怀里滑下来,噔噔噔跑向了林娇娇。 小手在她身上按了几下。 “你干嘛!”沈薇激动地去推她。 童童已经先一步站起来避开了。 与此同时,地上躺著的林娇娇猛地呛咳两声,“哇”地吐出一口水,然后就大哭起来。 沈薇赶紧抱住自己女儿,嗷嗷哭起来:“我的娇娇!我可怜的娇娇啊!你被人害了妈却没本事帮你做主啊!”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语气凉颼颼地质问。 “大伯娘真的是护士吗?连落水急救,按压胸口都不会,林娇娇要是真死了,你自己就是凶手!”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沈薇,表情古怪起来。 刘振军目光一沉:“沈薇!你的护士资格是怎么来的?” 沈薇顿时脸色惨白,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顾彦斌冷声道:“看来需要好好查一查了!心思恶毒,诬陷幼童,业务不精!来人!先把她们带下去,关禁闭室!等调查清楚再处理!” 第49章 百年一遇的科研天才 立刻有勤务兵上前,不顾沈薇的哭喊挣扎,將她和刚刚吐水醒来的林娇娇一起带走。 闹剧结束,顾彦斌这才尷尬地看向一脸懵逼的彭工:“彭工,抱歉,让您见笑了。” 彭工摇摇头,跟著回了顾彦斌家。 门关上,顾彦斌这才抱著童童上前。 “这就是我干闺女,童童,也是向我提出修改意见的人。” 彭工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还没他腿高,扎著两个小揪揪,眼神清澈灵动的小女娃。 “顾师长,您没开玩笑?提出改进导气装置和缓衝机构的……是这孩子?”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歪著头看这个奇怪的伯伯。 顾彦斌硬著头皮:“是啊,就是她瞎说的。” 是不是瞎说,彭工最清楚了! 这么精准犀利的解决措施,怎么可能是懵的。 彭工激动地蹲下身,儘量温和地问:“小朋友,告诉伯伯,那些想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童童咬著手指头,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然后才奶声奶气把自己知道的理论知识挑一些简单地说了。 彭工越听眼神越火热。 甚至忍不住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开始认真记录起来。 看得周围一眾人摸不著头脑。 尤其是顾彦斌和刘军长。 彭工的能力他们最清楚了,现在却眼睁睁看著国內首屈一指的核弹研究大佬,虚心像一个奶娃娃学习请教。 感觉这个世界都癲了。 他们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 彭工可不管这些人想什么,他认真地把童童说的那些记下来,然后兴奋问道:“小孩……哦!不!是林工,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童童说得口乾舌燥,接过慕辰递过来的凉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这才长舒出一口气,奶声奶气一本正经道:“我是跟村里牛棚里那个总是自己嘀嘀咕咕在地上画圈圈的爷爷学的呀!” “他以前好像就是做这种『玩具』的,可惜去年生病死掉了……” 她说著,还努力做出一点难过的表情。 她记得妈妈提过,靠山屯以前確实下放过一个老教授,好像是搞物理的,早就去世了。 是死无对证的完美背锅人选! 彭工一听,先是惋惜地嘆了口气,隨即更加激动。 就算有人教过基础原理,但这孩子才多大,就能理解消化甚至灵活运用这些知识了。 这简直是天才! 百年一遇的科研天才!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抓住顾彦斌的胳膊:“顾师长!这孩子是块瑰宝啊!让她跟我走吧!去研究院!我收她当关门弟子!我所有本事都教给她!” 顾彦斌嚇了一跳,连忙把童童护到身后:“彭工!使不得!童童才三岁半,离不开妈妈,而且那地方哪是小孩子待的!” 童童也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童童不要离开妈妈和乾爸爸,童童不要去搞研究……童童要玩!” 彭工急了:“小朋友,你知道多少人想拜伯伯为师吗?你跟伯伯学,以后能造出最厉害的……玩具!” 他甚至已经可以预见这娃娃以后將会是科研界多么厉害的存在! 这是华国民族崛起的希望啊! 哪怕是从不收徒的自己,也动了要挖人的心。 “不要!”童童拒绝得乾脆利落,躲到顾彦斌腿后,“童童要妈妈!” 彭工看著態度坚决的小不点和护犊子的顾彦斌,知道这事强求不来。 只能无比失落地嘆了口气。 再次確定:“真的不愿意吗?” 童童还是摇头。 彭工眼底的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他拒绝了顾彦斌客套的挽留,眼神万般幽怨,嘴里还喃喃著:“可惜了……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送走了念念不忘的彭工,顾彦斌和刘振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骄傲。 他们家这小丫头,好像……厉害得有点过分了啊? 顾彦斌抱起童童,用力亲了一口她的脸蛋:“今晚上乾爸爸给你做红烧肉压压惊!” 童童搂著乾爸爸的脖子,歪头想了想,弱弱开口:“爸爸……要不还是去兰阿姨家吃鱼吧?” 她可没忘记自己搬过来的第一天,乾爸爸差点把房子点了。 顾彦斌也想起了这茬,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也行吧。” 孩子们今天抓了不少鱼。 尤其是慕辰,贡献了整整一大桶。 拿到陈政委家的时候,刘兰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多鱼,自己家可捡了大便宜。 她乾脆把鱼都宰了,一半燉汤,一半做麻辣鱼。 邀请了顾彦斌和刘军长家都来吃。 鑫鑫得知童童她们抓了这么多鱼很惊奇。 更后悔自己没有跟著去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要跟童童妹妹一起去! 晚上,一大帮人热热闹闹吃完饭。 童童揉著圆滚滚的小肚皮,牵著乾爸爸的手往家里走。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童童心里那点对妈妈的小小思念,像春雨后的小笋尖冒出了头。 虽然乾爸爸和哥哥们把她照顾得很好,兰阿姨做的饭也好吃,但……她还是想妈妈了。 她轻轻拽了拽乾爸爸的手。 “爸爸……”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漾著浅浅的水光,软软地请求:“童童想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今天童童抓了好多鱼,可以吗?” 顾彦斌低头,看著小丫头那蔫噠噠,带著点小委屈的模样,心立刻软成了一滩水。 他一把將小傢伙抱起来,揉了揉她的头髮:“当然可以!走,爸爸带你去通讯室!” 军区通讯室里。 顾彦斌帮她要通了军区医院培训部的电话,又跟那边值班的人说明了情况,好不容易才转接到余婉沁的宿舍。 等待的时间有点漫长,童童坐在高脚凳上,两只小手紧紧攥著话筒,小脚丫不安地晃动著。 终於,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温柔又带著点急切的声音:“餵?是童童吗?” 是妈妈! 童童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像落满了星星,小奶音又响又亮。 “妈妈!是童童呀!妈妈,我好想你呀!” 第50章 爭取奖励 电话那头的余婉沁听到女儿的声音,心都化了,声音也更柔了:“妈妈也想童童了!我的乖宝贝,在兰阿姨家听话吗?有没有调皮?” 童童小眉头皱了皱,软乎乎把自己已经搬到顾爸爸的家的事情说了。 余婉沁在电话那头沉默一瞬,笑道:“那你要好好听乾爸爸的话哦。” 她本来不想麻烦顾师长的,毕竟她们娘俩已经欠他太多了。 但人家是为了童童的安全考虑,她也没有理由反对。 余婉沁考虑著,等自己有空就去市区逛逛,看有没有合適的礼物送给人家当谢礼的。 “童童可听话啦!”童童立刻开始匯报,小嘴巴叭叭的,兴奋的小脸红扑扑:“乾爸爸对童童很好,景南哥哥和慕辰哥哥也对童童好!童童每天都有肉肉和点心吃。” 说完,她快速看了顾彦斌一眼,然后捂著话筒小声叭叭:“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乾爸爸睡觉打呼嚕,还说梦话!” 顾彦斌:“……” 小丫头以为捂著话筒他就听不见了吗? 他有些急躁地挠了挠头,心里直嘆气。 没想到自家小袄还漏风呢……被婉沁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多难为情啊! 余婉沁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出声,都能想像出顾师长那一脸尷尬的样子。 她柔声问:“那童童有没有谢谢乾爸爸和哥哥们呀?” “有呀!”童童用力点头,虽然妈妈看不见:“童童每天都说的!妈妈,你那边好不好呀?学习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 小傢伙像个小大人一样,开始关心起妈妈来。 顾彦斌也紧张地竖起耳朵。 要是有人欺负她,他就打电话请自己在京市的老战友帮忙。 余婉沁心里暖乎乎的:“妈妈这边很好,学习很有趣,老师夸妈妈学得快呢。没有人欺负妈妈,室友阿姨们对妈妈也很好。童童不用担心妈妈。” 顾彦斌脸色鬆动,暗暗鬆口气。 “那就好!”童童也鬆了口气的样子,又开始嘰嘰喳喳地说著最近发生的事,略去了沈薇使坏的那些惊险部分,只挑好玩有趣的说,怕妈妈担心。 余婉沁听著女儿活力满满的声音,知道她过得確实不错,悬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母女俩隔著电话线,说了好多好多贴心话。 说著说著,童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著浓浓的鼻音。 “妈妈……童童真的真的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学完回家呀?” 电话那头的余婉沁瞬间湿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妈妈也很想很快回家抱抱童童。妈妈还有……嗯,还有十五天就培训结束啦!很快的!童童数著日子等妈妈好不好?” “十五天……”童童小声重复了一遍,小脑袋耷拉下来,但还是努力振作起来:“好!童童会乖乖等妈妈!妈妈要好好学习,当最棒的医生!” “好,妈妈一定努力。”余婉沁哽咽著答应。 又依依不捨地说了好一会儿,直到顾彦斌示意时间差不多了,童童才万分不舍地对著话筒用力“啵”了一下:“妈妈再见!童童爱你!要记得想童童哦!” 掛断电话,童童抱著还残留著妈妈声音余温的话筒,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 顾彦斌看著她有些发红的眼圈,心疼地把她抱起来。 “乖童童,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明天乾爸爸带你去供销社买绿豆糕吃!” 童童把小脑袋靠在乾爸爸宽阔的肩膀上,小声说:“乾爸爸,童童不是难过。童童是高兴!妈妈很好,童童就高兴了。” 她顿了顿,又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等妈妈回来,童童要把最大的苹果给妈妈!还要告诉妈妈,童童在乾爸爸家,过得可开心可开心啦!” 顾彦斌看著她懂事的小模样,心里又软又涩,用力点了点头:“好!到时候乾爸爸和哥哥们一起,去接妈妈回家!” “嗯!”童童终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始期待的数起日子来。 ……离妈妈回家,又近了一天啦! …… 第二天顾彦斌去了刘振军办公室。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老顾。”刘振军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童童这孩子……太不寻常了。那图纸的事,彭工私下跟我说,童童的能力,只怕不比他们这些研究多年的老专家差多少。” 顾彦斌重重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我知道。彭工今早上打电话给我,还在提把童童带去研究院的事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与骄傲,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 “这事儿,必须烂在我们俩肚子里。” 顾彦斌语气斩钉截铁:“绝对不能再让別的人知道童童在这方面的……天赋。她还太小,这能力要是传出去,被某些有心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刘振军深以为然:“没错。现在这形势……太扎眼了不是好事。我们就当她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嗯。” 顾彦斌点头,但隨即又话锋一转,眸底微光闪过,笑道:“不过……军长,这功劳虽然不能明著记,但实质性的好处,咱是不是得替我闺女你外甥女爭取一下?” “总不能让小丫头白出力吧?研究院那边可是解决了大难题,经费和奖励应该没少批吧?” 刘振军愣了一下,隨即笑骂:“好你个顾彦斌!在这儿等著我呢!” 不过到底是自家外甥女,他也不能薄待了。 当即大手一挥:“行!这事儿我去办!肯定不能亏待了咱们的小功臣!怎么说也得给童童要个特殊贡献鼓励奖!” 他现在都有些羡慕顾彦斌了。 竟然运气这么好,隨便捡个闺女都是宝。 自己要是也能早点认识童童就好了,这个乾爹让谁当还不一定呢! 两人心思各异,却一拍即合。 几天后,一份来自军工研究院的特殊奖励,低调地发放了下来。 足足五百块钱! 在这个年代,堪称一笔巨款! 第51章 爸爸快死了吗 当顾彦斌把那个装著厚厚一沓大团结的信封交给童童时,小丫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巴张成了“o”型! “哇!!!”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呼,小手颤抖著接过信封,抱在怀里,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好多钱钱!爸爸!这是真的吗?都是给童童的吗?” “当然是真的!”顾彦斌看著她那財迷的小模样,忍俊不禁:“这是奖励我们童童聪明又关心国家大事!” 童童兴奋得小脸通红,抱著钱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然后立刻开始规划她的“巨款”。 “童童要请景南哥哥、慕辰哥哥、平平哥哥、康康哥哥、安安哥哥还有鑫鑫哥哥吃最好吃的! 还要给妈妈买新围巾!给乾爸爸买新手套!给……” 她掰著手指头,把身边所有人都计划了进去。 说干就干! 她立刻央求小张叔叔带她去供销社,豪气地买了一大堆平时捨不得买的高级水果和动物饼乾! 开始给自己的小伙伴们分发。 跑到刘军长家时,她特意挑了一份包装最漂亮的果,塞到刘念鑫手里:“鑫鑫哥哥!给你吃!甜滋滋的,吃了心情好!” 刘念鑫看著手里漂亮的纸,又看看笑得像朵小似的童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妹妹。” 然后转身跑回屋里,拿出了一幅刚画好的画,郑重地递给童童。 画上正是童童那天抱著鱼的样子,眉眼弯弯,小脸有些脏脏的,但是笑容灿烂,连裙子的褶皱和鱼鳞的光泽都描绘得细腻生动,栩栩如生! 童童看著画,再次发出了惊嘆。 “哇!鑫鑫哥哥!你画得好像呀!比照相馆拍的还好看!你真是太厉害了!” “以后肯定能当超级超级厉害的大画家!” 她的夸奖真诚又热烈,带著孩子特有的夸张,却极大地鼓励了刘念鑫。 他羞涩地笑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光彩。 刘振军和何秀兰在一旁看著,满是欣慰。 童童像个小大人似的,转过头对刘振军说:“干舅舅,鑫鑫哥哥画画这么棒,是天才呀!你们一定要找个最好的老师教他!以后他的画肯定能掛在北京的大房子里!让所有人都看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振军看著儿子因为画画而明显变得开朗些的神情,再想起彭工对童童天赋的惊嘆,心里猛地一动。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执著於让儿子走传统的路子呢? 如果他真的在绘画上有如此高的天赋和热情,这何尝不是一条出路? 他蹲下身,认真地对童童,也是对儿子说:“好!干舅舅听童童的!等鑫鑫哥哥再准备好一点,我们就给他请最好的画画老师!让他当大画家!” 鑫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看向父亲。 童童也笑眯眯的,拍了拍鑫鑫的肩膀:“太好啦!鑫鑫哥哥加油!” 鑫鑫眼睛亮亮的,重重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陪著鑫鑫玩了大半天才准备回家。 路上,遇见一个通信兵骑著自行车飞快地衝进大院,脸色慌张地大喊:“林副营长受伤了!任务途中遇到埋伏,受了重伤,刚被紧急送回军区医院了!快把他的家属带过去!” 消息像炸雷一样在家属院传开。 童童小眉头微微蹙起。 渣爹受伤了? 惊喜来得好突然! 没多久,顾彦斌也赶回来了,神色凝重,抱著她就往外走。 童童趴在顾彦斌怀里,歪著小脑袋:“我爸爸死了吗?” 顾彦斌:“……还在抢救。” 这语气听著还挺遗憾怎么回事? 童童也轻轻嘆口气。 是挺可惜的。 顾景南和司慕辰跑过来:“我们一起去!” 於是顾彦斌带著三孩子上了来接他们的吉普车。 此时的医院里。 听说伤员林志国是余婉沁丈夫的时候,苏院长高度重视。 他亲自带队,组织了最好的医疗小组为林志国进行手术。 毕竟余婉沁可是他无比看好的人才,天赋极高,一点就通,將来绝对是医院的技术骨干 要把人安安稳稳留在医院,他就要为自家的人才看好大后方! 甚至手术后,还给林志国安排到了单独的高级病房,用药也都是最好的。 还叮嘱了护士等他醒过来,第一时间来通知自己。 林志国从麻醉中醒来,发现自己享受著这种超规格待遇,受宠若惊。 心里忍不住想入非非,难道是自己任务立了功,提拔的文件快下来,上面领导特意关照的?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激动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沈薇还比童童先一步到医院。 她和女儿被关了好几天禁闭,人憔悴得不像话。 一出来就得知林志国重伤住院,更是嚇破了胆,林志国可是自己唯一的依仗了。 她风尘僕僕赶到,一进门就扑到了林志国的病床前,哭得梨带雨,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 “志国!你怎么伤成这样啊!嚇死我了!呜呜呜……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我带著孩子们跟你去了算了!” 林志国心里倒是挺熨帖,想著沈薇还是很关心他的。 刚想安慰她几句,却遇上苏院长亲自来查房了。 两人赶紧分开,沈薇坐远了一些,假装在调整输液瓶。 “林副营长,你好些了吗?” “好、好多了。” 林志国受宠若惊地接受了苏院长的嘘寒问暖。 平日里总是板著脸的苏院长,此时却是和蔼可亲,仔细询问林志国的感受,叮嘱护士要用最好的药。 那关怀备至的样子,让林志国更加確信自己是要被重用了。 等苏院长一走,林志国忍不住对沈薇说:“薇薇,你看院长这態度……是不是我要提干的事定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薇眼神闪烁,心里门儿清院长为什么这么热情。 肯定是因为余婉沁那个贱人了! 这两天她也听说了一些事情,没想到余婉沁那个贱人能入苏院长的眼,还要作为特殊人才招进军区医院。 她凭什么?不过就是运气好而已! 说不定还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呢! 但面对林志国,她不敢说实话。 眼珠子一转,便开始揽功,故作娇羞道:“也许……也许也有我的原因?我最近在医院表现好,院长还挺看重我的……” 第52章 他才不配做自己爸爸 沈薇把自己被调查还差点丟工作的事瞒得死死的。 林志国一听,竟然信了。 觉得沈薇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工作上还是能给他长脸的! 心里的天平又开始向她倾斜。 沈薇眼看著他的脸色,就知道他什么想法了。 话锋一转,开始抽抽搭搭的上眼药:“志国,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些天,我和孩子们过的是什么日子……童童那孩子,现在是彻底被顾师长他们惯坏了……” “就前几天,在河边,娇娇不过是想跟她玩,她竟然狠心把娇娇推进河里!要不是我拼死救上来,娇娇就……就没了!她还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害得我和娇娇被关禁闭,挨处分……呜呜呜……” 她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林志国本就因为被童童讹了一大笔钱而生气。 被沈薇这么一哭诉,怒火“噌”的就上来了! “反了她了!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连自己姐姐都敢害!” 他气得伤口疼,猛地一拍床沿去,却扯到了自己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去!把她给我叫来!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女不可!” 沈薇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连忙假装劝阻。 “志国,你別生气,小心伤口……童童还小,也许不是故意的……”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正好这时候,童童也到了医院。 顾彦斌临时有事被叫走。 把顾景南和司慕辰留下了。 让他们护著妹妹,有什么事就去找他。 童童迈著小短腿走进病房,看著躺在床上的渣爹,还没开口,林志国就劈头盖脸一顿骂: “孽女!你还有脸来!你看看你把姐姐和大伯母害成什么样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心思歹毒,还敢推你姐姐下水!给你大伯母跪下认错!” 童童眼神冷了冷。 心想著渣爹能这么中气十足地骂人,还是伤得太轻了。 她用小奶音凉颼颼地开口:“林副营长,你调查过吗?有证据吗?就说是我推的?” 她现在对渣爹是厌恶透顶。 连爸爸都不想喊。 他才不配做自己爸爸! “你喊我什么?”林志国眼睛都要瞪出来。 沈薇装模作样继续拱火:“哎呀!童童,你咋能这样喊你爸爸呢,亏你爸爸还为了养你们受了重伤,你也太没良心了。” 林志国怒火被瞬间点燃:“小孽障!我还收拾不了你是吧!” 他挣扎著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就要往童童身上打去! 一直默默跟在童童身后的司慕辰,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小拳头攥紧,在心里默念:【系统:厄运转移!目標:林志国!】 好嘞宿主!本统这就让他倒霉!摔死他! 一道白光闪过。 林志国因为动作太大,还没碰到童童,就莫名一下子从病床上栽了下来。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正好撞到了受伤的部位,顿时痛得惨叫一声,额头冷汗直冒! “志国!”沈薇尖叫一声,不是先去扶林志国,反而趁机猛地掐了童童一把:“都是你!把你爸气摔倒了!你个扫把星!” 童童猝不及防,被拉扯得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司慕辰迅速上前一步,扶住了童童,同时冷冷地瞥了沈薇一眼。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杨团长带著几个下属,拎著水果罐头等慰问品,正好来探望“因公负伤”的林志国。 一进门,就看到林志国狼狈地摔在地上惨叫,沈薇哭哭啼啼指责童童不懂事。 童童则是被顾彦斌家两小子护著,眼眶红红的。 沈薇一看来了自己人,立刻戏精附体,哭嚎著抢先告状:“杨团长!您可要为我们志国做主啊!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把她爸气摔下床,还不服管教,推搡长辈……忤逆不孝啊!” 她顛倒黑白的本事一流,说得跟真的似的。 杨团长皱起眉头,看向童童的眼神带上了不悦。 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也满是谴责。 跟在杨团长身后一起进来的苏院长,最先看见的就是眼眶红红,胳膊上还有一片青紫掐痕的童童。 小姑娘倔强又抿著唇不肯哭出来的小模样,看得苏院长心里一揪。 这孩子聪明机灵有乖巧。 余婉沁把她当眼珠子护,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上前两步,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林志国的伤,而是蹲下身,关切地看著童童:“童童,告诉院长伯伯,刚刚怎么回事?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疼不疼?” 童童瘪了瘪嘴,小胖手在眼睛上揉了揉,眼泪就哗啦啦往下掉。 她不动声色把手上的薑片收进空间,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小奶音带著哭腔,却条理清晰。 “院长伯伯……童童一进来,爸爸就骂我,还说童童是坏孩子,说童童欺负姐姐,要打童童,结果自己摔在地上,大伯娘就来打我……” 她一边说,一边可怜巴巴指了指自己的小胳膊,瘪著小嘴,可怜极了。 顾景南也跟著愤怒地道:“上次也是,她女儿要推童童到水里,童童躲开了,林娇娇自己掉进去,这个老妖婆却要推童童掉水里淹死,太坏了!” 司慕辰跟著点了点头,小表情冷冷的。 苏院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管如何,这样对一个孩子,未免太狠了些! 他转头看向林志国,眼神里带上了审视和不悦。 沈薇的目光跟杨团长对上,哭著控诉:“院长!你可不能偏听偏信,志国兄弟可是为了国家受伤的,这孩子一点孝心都没有!” 杨团长眼神微闪,也站出来打圆场:“是啊,苏院长,小孩子的话也不能全信。之前的事情暂且不提,可他父亲现在受伤住院,她不说体贴关心,还出言顶撞,还有父亲摔下床,这確实不太像话……” 童童眯了眯眼,冷眼看著两人眉来眼去的。 心里冷哼一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刘振军也来了。 他是被顾彦斌派人叫过来,特意给自己外甥女撑场子的,生怕童童被欺负了。 一看到军长,门內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怎么回事?”刘振军一看见自己外甥女白嫩嫩手臂上的青紫伤痕,暴脾气就腾地烧起来了。 他三两步上前把童童抱起来,仔细检查她的伤后。 虎目冷冷扫视眾人。 第53章 让京市医院都爭抢的人才 杨团长表情僵硬,上前解释:“军长,都是小孩子不懂事……” “你闭嘴!”刘振军瞪他一眼,看向了气鼓鼓的顾景南,对著他抬了抬下巴:“小子,你来说!” 顾景南可算是找著了宣泄口,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就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振军越听脸色越冷,病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目光如电,愤怒看向沈薇:“又是你这个不怀好意的女同志!你上次就想推小孩子下水,还顛倒黑白,怎么?护士资格考核舞弊的问题调查清楚了吗?谁允许你擅自离开禁闭室的!” 林志国愣住了,猛地看向沈薇。 沈薇脸都嚇白了,身体抖得像是风中落叶,结结巴巴:“首长,我……我没有。” 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心虚。 苏院长听到这里,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事关医院的人事问题,他也格外重视,脸色冷了下来,惦记著沈薇再无半点客气。 “沈薇同志,请你立刻回去配合调查!你的问题,我们医院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林志国却急急开口道:“苏院长,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林童童那孩子一直不太懂事,肯定是她搞的鬼,胡说八道冤枉人!” 他觉得,苏院长是因为自己的前途看重自己,也看重沈薇。 他开口,苏院长多少会卖他面子。 但是苏院长在察觉到他对童童的態度后,就对他没有任何耐心了。 根本懒得搭理他,直接喊了医院的保卫干事来抓人。 沈薇嚇坏了,慌乱之下又看向了杨团长,著急道:“杨团长,我是冤枉的,你帮我说句话啊杨团长!” 杨团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狠狠瞪她一笑,顶著压力咬牙道:“你要是自己清白,就不怕別人查,沈薇同志,组织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沈薇以为他这是答应了帮自己,这才鬆口气,跟著干事走了。 杨团长却是长舒一口气,擦了擦满脑门的汗,偷偷看了眼刘振军。 见刘振军压根懒得看他,这才鬆口气,赶紧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其他人也满脸尷尬,陆陆续续走了。 林志国躺在床上,身上疼得要死,脑子里一团乱麻,两眼懵逼。 这场景……怎么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啊! 自己不是立了功要提干嘛,为什么首长们和苏院长是这个態度? 先不管沈薇为什么会被调查。 就是他现在这副样子,身边也离不开人啊。 他看向被刘振军抱在怀里的童童,憋著心里的火气,好声好气道:“童童,你看爸爸伤得这么重,也没人照顾,要不你留下来照顾爸爸几天……” 他想著,自己都这么惨了,女儿肯定得留下来尽孝道。 到时候关係缓和,说不定还能藉机打听点关於军长的事情。 刘振军直接被他这话气笑了,他抱著孩子,毫不客气怒懟道:“林志国,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点脸?” “让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照顾你,童童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身为父亲不爱护幼小,反而想剥削幼女,你简直畜生不如!等你伤好后,我会让政治部好好给你做做思想工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他抱著童童,看都懒得看林志国一眼,转身就走。 苏院长冷哼一声,也拂袖离去。 司慕辰走的时候,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追著童童离开。 林志国被骂,心中惊怒交加,觉得伤口更痛了。 尤其是军长厉害时的冰冷眼神,更是让他心中慌乱。 再这样下去,別说提干了,他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捲铺盖走人退伍回家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不等他想出办法,就有医院保卫科的人进来,不如之前那般和风细雨,而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冷冰冰道:“林副营长,根据您病情恢復情况,不需要再占用特殊病房了,我们现在给您转到普通病房去。” 林志国一愣,傻眼了。 这是几个意思?! 但是这些人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就手脚麻溜將他从单独病房转到了六人间。 之前的特殊用药,营养餐什么的,也全部取消了。 待遇可谓是一落千丈。 林志国气得伤口疼肝也疼,气了大半夜,也不见有人给他送饭,倒杯水的都没有。 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结果差点摔进厕所,扯著了伤口,刚刚缝合好的伤处又撕裂开。 他嚇得不敢再动,赶紧按铃喊来了护士,想让苏院长过来帮自己看看。 结果左等右等,也没等来苏院长。 一个值班的年轻医生,过来隨便检查了一下,说是正常现象,把伤口重新包扎好就准备走了。 林志国没忍住,抓著人家问:“苏院长呢?我的病情不该是他负责吗?”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蹙眉:“苏院长一般只给首长或者重伤患者看病,他忙得很,没空。” 说完直接走了。 林志国訥收回手,心里空了一大片。 苏院长难道不是因为自己要升迁而给他优待? 沈薇已经被调查了,看苏院长对她的態度,也不像是很重视啊…… 他怀揣著满肚子疑惑,忍著身上的痛,睁著眼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早上,两个小护士来换药,凑在一起閒聊。 “唉?你对象不是去京市医科大培训了吗?算算日子,也该回了吧?” “可不是!快两个月没见著了,等他回来我们就订婚。” 听到京市医科大,林志国忍不住支起了耳朵。 两个小护士没注意到,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唉!我跟你说,听说他们这批去培训的医生里,出了个特別厉害的好苗子,京市医科大都想挖人呢,不过咱们院长死活没同意!” “谁这么厉害呀,能让人才济济的京市那边都动心?” “好像还是个女医生……” 林志国听到这里,莫名就想起了余婉沁。 可他又觉得荒谬。 余婉沁就是个只会低头干活的乡下女人,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可能会是她? 能去京市培训估计也是因为跟著她那个半吊子赤脚大夫爹学过一点皮毛,瞎猫碰上死耗子换的机会。 可是……如果不是她,苏院长又为什么对童童那么好,甚至为了童童跟他翻脸? 脑子里乱糟糟,他忍不住,声音乾涩地开口问那两个小护士:“请问,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女医生,她……叫什么名字?” 两个小护士愣了一下,相互对视一眼,摇摇头:“不太清楚,好像是姓余?” 第54章 妈妈回来啦! 林志国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了病床上。 难道……真的是余婉沁? 一直被他嫌弃又拋弃在家的妻子,竟然成为了京师医科大学都想挖走的医学人才? 林志国呼吸都变急促了。 不!不可能的! 也许只是同姓而已! 林志国动作僵硬地躺回到病床上,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深想。 …… 童童完全没有受到渣爹的影响,这两天在乾爸爸家吃好喝好玩好。 更让她开心的是,妈妈要回来啦! 余婉沁人还没到家,就已经先给女儿寄回来了一大包京市的特產。 有京八件、茯苓饼、驴打滚……乱七八糟一大堆,还有两件新式的童装和玩具。 看得大院里的孩子们羡慕不已。 童童大方地把自己的小零食分给小伙伴,跟一群小孩在家属院的老银杏底下玩。 正好林志国出院回家,路过家属院。 他走得一瘸一拐,身上的伤没比之前好多少,人看著更憔悴了。 实在是最近倒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他在医院养了快十天,非但没见好,反而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诸如摔跤撞击等各种奇葩事。 甚至有天晚上好好的,一只野猫跳进来,从天而降到他伤口处,差点没给他当场送走。 也因为种种事件,他的伤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衰神附体了。 想打电话让童童来医院照顾自己,好歹端个茶倒个水。 结果顾彦斌把童童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压根不给他接近的机会。 打电话过去也总是找不到人。 林志国憋屈死了。 明明他才是死丫头的亲爹 这会儿看见童童在外面玩,脸上开心灿烂的笑容刺痛了他。 林志国阴沉著脸:“童童!你没有看见爸爸现在受著伤,路都不好走嘛!怎么不知道过来扶著爸爸一下,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话说的,惹得家属院不少人往这边看。 童童放下自己的新玩具,回头看了眼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髮乱糟糟像个流浪汉的渣爹,差点没认出来。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爸爸,你总是给娇娇姐姐和虎子哥哥买好吃的,给她们买新衣服,为什么生了病,却不找她们照顾啊?” 林志国气不打一处来瞪他:“你是我闺女,我不找你找谁?” 童童小胖手一摊,很无奈的样子:“可是……可是我太小啦,连自己洗脸都不会啊。” 大家一听,可不是嘛。 小奶糰子自己都生活不能自理呢,林志国这个当亲爹的也太过分了。 刘兰把孩子护著,忍不住道:“林副营长,你自己好手好脚,还好意思让一个孩子伺候你,你这地主老爷做派可要不得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志国嚇得脸色一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兰冷哼一声:“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总之有我们在,你就別想欺负孩子!” “就是就是!”其他孩子家长也跟著附和。 她们孩子刚刚才得了童童粉的呢,自然也得帮人家说话。 林志国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差点犯眾怒了。 嚇得赶紧拄著拐杖灰溜溜离开。 司慕辰站在童童身边,黑沉沉的眸子冷冷盯著对方。 看来他每天去医院逛一圈的效果还不够,竟然还有精力来找麻烦。 【系统!厄运转移!目標:林志国!】 【收到~~~】系统声音有气无力,还滋啦作响,感觉身体被抽空。 这两天小宿主每天都要去医院,给林志国厄运转移个七八次。 它真的要被掏空啦。 司慕辰看著脑海里软塌塌的光团,眼底闪过嫌弃。 不过累归累,系统还是很尽职尽责的。 林志国刚走到家门口。 不知道踩到谁丟的果皮,“啪嘰”就滑进了个半身深的大泥坑,给自己又摔进医院了。 林志国:“!!!” 他泪流满面被送上了手术台,麻药都没打,就被苏院长按著重新缝合了伤口。 他痛到麻木,求著苏院长打个麻药。 回应他的只有苏院长冷冰冰的凝视:“这点小伤,没必要浪费国有资源。” 林志国:“……” 他有种命好苦的感觉。 …… 一晃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林志国学老实了。 回家之后哪儿也不去,就整天在床上躺著,渴了饿了就让林娇娇她们伺候,少上厕所少出门。 身上的伤才终於好了七七八八。 林娇娇早就对他不耐烦了,但是现在她妈被关起来,她们能依靠的只有他。 不得不每天帮林志国端屎端尿的,熏得身上都臭了。 院子里的小孩都不跟他们玩,跑去找童童。 林娇娇心里不平衡,每次看见童童,眼神都恶狠狠,像是要吃人。 童童压根不在意。 她最近心情极好。 尤其是今天,心情最好。 妈妈培训结束返程的消息,前天就打电话穿回来啦。 算算时间,火车应该今天到。 童童一大早起来,特意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新裙裙,让慕辰哥哥给她扎了个漂亮的辫子,还绑了蝴蝶结。 漂亮得像个洋娃娃,粉嘟嘟的脸颊嫩得能掐出水。 她特意在两个哥哥面前转一圈,確定非常完美后,才终於放心。 顾彦斌请了一天假,换上一身笔挺的新军装,借来了军部的吉普车,带著孩子们一早就去了火车站等待。 童童兴奋得小脸通红,趴在乾爸爸的肩膀上,不停地伸长脖子张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爸爸!妈妈坐的车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快了……瞧把你急的。”顾彦斌笑著轻轻捏了捏她圆嘟嘟的脸颊,自己心里也莫名有些紧张和期待。 司慕辰牵著妹妹的手,目光朝著站台的方向眺望。 顾景南嘰嘰喳喳的:“不知道余姨还记不记得我,嘿嘿,想吃余姨做得红烧肉了!” 一大三小都期待地看著站台出口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 绿皮火车靠站。 童童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深怕自己错过了。 等她看见人群中那道熟悉的倩影,大眼睛就亮了起来。 挣扎著从乾爸爸怀里滑下来,童童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妈妈!” 第55章 女儿长得像爸爸 熟悉的欢快嗓音,吸引了余婉沁的注意。 她一眼就看见自家穿著奶蓝色公主裙,像只小蝴蝶一样飞扑过来的女儿。 余婉沁踩著高跟鞋快走几步,一把接住横衝直撞扑过来的女儿。 “妈妈!”童童一头扎进妈妈怀里,小脑袋蹭啊蹭,“妈妈你终於回来了!童童好想你!” 余婉沁把孩子抱怀里垫了垫。 嗯……重了。 看来这一个月吃得挺好,她放下心,闻著女儿身上奶香奶香的味道,眼眶也红了:“妈妈也想童童了!” 她后面还跟著好几个一起去培训的医生。 大家看见圆润可爱的童童,都忍不住七嘴八舌夸了起来:“余医生,这就是你家闺女吧,怪不得你天天念叨呢,长得真好看,像年画娃娃似的。” 童童趴在妈妈香香的怀抱里,笑眯了眼,嘴巴甜甜,一口一个叔叔阿姨,把眾人逗得直乐呵。 顾彦斌走上前,动作自然接过余婉沁的行李,声音低沉温和:“一路上辛苦了。欢迎回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英俊挺拔的高大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那双总是威严冷厉的眸子,这一刻却显出几分温柔。 有人忍不住讚嘆:“余医生,这是你爱人吧?真英俊,怪不得你闺女这么漂亮呢,感情爸爸的顏值也不低啊。” “可不是!你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一样的般配!” “就是就是!我就觉得童童长得像爸爸,你看她这眼睛和小嘴儿,跟爸爸一模一样。” 顾彦斌心头火热。 忍不住真去看童童的眉眼,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像。 嗯……这些医生的眼光都是雪亮的,怪不得能被选拔去培训呢。 他不自觉挺了挺腰板。 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水来。 余婉沁却有些尷尬,赶紧摆手解释:“不!大家误会了……这是顾师长,他送孩子过来的。” 顾彦斌心里嘆息一声,也跟著一本正经点点头,乾巴巴应了一声:“对!” 眾人一看是闹了误会,尷尬道歉,赶紧拿了行李,跟余婉沁摆手告別了。 “谢谢顾师长,麻烦您了。”余婉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彦斌注视著她,两个月不见,她似乎更自信了些,眉眼间带著一种知识沉淀下来的温润光泽,越发显得动人。 他眸色渐深,轻咳一声:“走吧,先回家。童童可是念叨你一早上了。” 顾景南也不甘心地蹦躂著:“余姨!还有我,我也念叨了好几天呢!” 余婉沁眉眼含笑,揉了揉顾景南的脑袋:“景南长高了。” 顾景南立刻咧嘴笑起来。 余婉沁目光落在安安静静的司慕辰身上,小傢伙隨便表情酷酷的,但是明明眼神里也带著期待。 她笑著也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慕辰也长高了呢,还长了点肉,这样好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慕辰眼睛亮了亮,低下头,轻声道:“是童童妹妹让我每天都吃肉。” 童童乖巧点头,邀功:“对噠!童童监督哥哥吃饭饭吃肉肉!长高高!” “真乖!”余婉沁笑眯眯,毫不吝嗇地给了闺女一个香啵。 几人说说说笑笑准备上车。 却听见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婉沁!” 眾人回头,就看见林志国一瘸一拐凑过来,拎著一袋子乾巴巴看上去快坏了的苹果。 他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利索,脸色蜡黄,看上去老了十岁似的。 乍一看,余婉沁差点没认出来。 “林志国?”她蹙眉。 林志国眼圈都红了:“婉沁,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受伤这半个月都过的什么日子。” 说著他还意有所指看了童童一眼,试图卖惨。 “唉!我受了伤,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童童整天不回家,唉……好在你回来了,咱们回家吧。” 这话什么意思? 好在妈妈回来了,就得回去伺候他了? 童童的小脸垮了下来,嘟著嘴不高兴道:“妈妈,之前大伯母让林娇娇推我下水里,爸爸还让我给她们道歉。” 余婉沁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盯著林志国的眼神冰冷。 女儿是她的逆鳞。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对狗男女竟然敢对她闺女下手! 林志国急了,立刻摆手:“那是误会,我问过娇娇了,她不是故意的。” “哦,你那么向著她们,怎么不让她们伺候你?”余婉沁眼底嘲讽:“林志国,你跟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帐,但是你们敢动我女儿,我会跟你拼命!” 说完,她根本懒得再看林志国一眼,直接抱著女儿上了车。 林志国急得追上来,却被顾彦斌轻巧拦住:“林副营长,车子坐不下了。” 林志国脸色铁青:“余婉沁她是我媳妇!” “我知道啊,也没人说她不是啊,只是车子真的坐不下了。”顾彦斌无奈摊手,然后利索地跳上驾驶座,关门打火,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扬长而去。 林志国吃了满嘴尾气,气得跳脚大骂。 司慕辰坐在后座,回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眸子一片暗色。 【系统,厄运转移,目標:林志国!】 叮!目標转移!消耗能量值0.5! 系统欢快执行。 林志国骂骂咧咧往回走的时候,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本就没好利索的伤口被扯动,他疼得眼前发黑。 刚要抬头骂人,却发现撞他的人早就跑远了。 他心里暗道不好,一摸口袋,果然被划破了,钱包丟了! 这是遇到小偷了! 竟然还偷到了他头上! 林志国气得要死,却因为伤口疼痛爬不起来。 折腾半天去警务室报警,哪还能找到小偷的影子?只能自认倒霉了! …… 余婉沁几人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大院。 一路上大家都亲亲热热跟她打招呼,简直比以前都热情。 她们可是听说了,余婉沁从京市回来,就要在军区医院上班了。 当医生啊,可了不得! 余婉沁也都笑著回应大家。 等回家后,先把带回来的京市特產分给一直照顾女儿的刘兰一家,还有王奶奶、朱大嫂等邻居,感谢她们平时的关照。 大家拿著精致的点心,都对余婉沁夸讚不已,说她能干又客气。 正当余婉沁忙著和邻居们说话时,李雪拉著她瘦瘦小小的女儿何招娣,舔著脸凑了上来。 “婉沁回来啦?哎呦,这可是从京市带回来的好东西吧?真稀罕!” 第56章 身体都吃坏掉啦 李雪眼睛盯著那些点心盒子,嘴里说著恭维话,手却很不客气地就往一盒没拆封的稻香村点心伸去。 “我家招娣可怜哟,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京市的点心呢,让她也尝尝鲜……” 余婉沁皱了皱眉,对李雪很是不喜。 毕竟以前李雪跟著沈薇,可没少在她面前阴阳怪气说酸话。 她又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傻子。 但看著何招娣那怯生生又面黄肌瘦的模样,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心里一软。 还是拿了一包已经拆封分装好的茯苓饼递过去:“给招娣尝尝吧。” 李雪接过茯苓饼,却还不满足,眼睛又瞄向了童童手里正拿著的一个漂亮的,繫著丝带的果盒子。 听说那是余婉沁特意给她闺女买的高级巧克力,是进口货。 不知道啥味儿? “哎呦,童童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啊?分点给招娣姐姐唄?招娣,快谢谢余阿姨!” 李雪乐呵呵说著,就要去拿童童手里的盒子。 反正拿回家也是进她嘴里。 童童立刻把果盒子抱得紧紧的,小脸绷著:“这是妈妈给童童的!” 余婉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李雪同志,给招娣的点心已经给了。童童的东西,你就別动了。” 正好杨团长的媳妇朱秀秀也在旁边,她翻了个白眼,便阴阳怪气地帮腔。 “哎呦,余医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大医生了,就这么小气?” 李雪也撇撇嘴,不高兴道:“可不就是!一点小孩子吃的而已,都是一个大院的,分一分怎么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余婉沁本来性子软,但经歷了这么多,尤其是在京市见了世面后,也变得硬气了许多。 她直接冷下脸,一把將李雪手里的茯苓饼也夺了回来:“看来李雪同志也不稀罕这点东西,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请你们离开我家院子。” 李雪和朱秀秀没想到余婉沁这么不给面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阴沉著脸,还想撒泼。 童童眨巴眼睛,一边偷偷塞了块给秀秀,一边奶声奶气道:“李阿姨,你那么心疼招娣姐,为啥招娣姐还这么瘦?你是不是把好吃的都自己吃掉啦?” 她听树爷爷说,这个李雪重男轻女,一心想要儿子,对女儿一点都不好。 每次都背著人偷偷打招娣,还让她咬著筷子不许哭出来。 是坏妈妈! 眾人听她这么一说,再看招娣,可不就是。 小丫头瘦瘦小小一个跟猴子似的,八岁的孩子还没六岁的陈安安高。 李雪脸色变了变,气得一把拽住自己女儿,咬牙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招娣是打娘胎就带出来了病,哎呀,也怪我家穷,我怀著孩子的时候没钱补充营养。” 招娣抿了抿唇,小手紧紧捏著,低著头不敢说话。 童童却是掰著小手指认真算:“李阿姨,招娣姐姐的爸爸也是副营长,我爸每个月200块钱的工资。跟你们一模一样,为啥你家的钱还不够?” “还是你把钱都给自己买肉肉吃了,不给招娣姐。你看你身上这些肉,都挤出来啦!” 眾人再看,可不是,李雪胖得裤子都塞不下啦,膘肥体壮的。 “我、我那是虚胖浮肿!” 李雪脸色变了又变,她恨得咬牙。 没想到死丫头竟然不依不饶的。 她是妇委会的,可不能让人发现自己苛待女儿。 她生怕童童再问出什么来,骂骂咧咧一句:“不给就不给!罗里吧嗦干什么!” 说完拽著招娣就出去了。 招娣趁机把塞嘴里,甜滋滋的,她眯起眼。 又忍不住回头瞧。 对上童童笑眯眯的眉眼,她僵直的嘴角也跟著扯了扯,就被她妈喊著走远了。 她好羡慕童童有个好妈妈啊…… 周围邻居看了,也没人帮李雪说话。 毕竟谁家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李雪就是喜欢占便宜,大家都烦她! 朱秀秀见李雪都走了,撇撇嘴,也觉得没劲儿,跟在后头准备走了。 童童歪头,软乎乎开口:“秀秀阿姨,不要乱吃药哦,会生病噠!” 朱秀秀身体猛地一顿,回头恶狠狠瞪她:“你这死孩子,咋还咒我呢!谁乱吃药了!” 童童耸耸肩,无所谓摊摊小手:“那好吧,没吃就没吃叭!” 朱秀秀狠狠噎住,看著她那张软萌可爱的小脸。 也说不出旁的怨怪来。 最后翻了白眼扭著肥屁股扬长而去。 童童给自己剥了颗放嘴里嚼吧嚼吧。 轻轻嘆口气。 她已经提醒过了嗷。 树爷爷说,这个朱阿姨,跟妈妈一样,要被人吃绝户啦! 不! 比妈妈害惨! 被杨团长骗著吃避孕药还不知道,把身体都吃坏啦! 等人都散了,余婉沁才鬆了口气。 看著正帮著收拾家里的顾彦斌,她想了想,从行李里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长条盒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他。 “顾师长,这次培训多亏您帮忙照顾童童。也不知道买什么好,看您平时总要写字……就买了支钢笔,聊表谢意,您別嫌弃。” 顾彦斌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英雄牌钢笔。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了上来。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礼物。 而且不同於別人的吃食,是单独买的,婉沁特意给他挑的! 看著余婉沁的眼神都不自觉地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谢谢,我很喜欢。” 他小心翼翼把笔放进自己的衬衣口袋里,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童童看著乾爸爸那傻乎乎盯著妈妈笑的样子,眼睛都快要冒小星星了。 在一旁捂著小嘴偷偷乐。 晚上吃完饭之后,童童就悄咪咪溜到了顾彦斌家:“乾爸爸,童童想给妈妈买个礼物!” “是吗?童童想给妈妈买什么礼物?”顾彦斌笑著把她抱到腿上。 “妈妈以后要去医院上班啦,走路好远的!童童想给妈妈买一辆自行车!” 童童大眼睛亮晶晶的:“就用我上次得到的奖励买,但是买自行车要工业票……乾爸爸,你能帮童童找一张工业票吗?童童有钱!” 第57章 沈薇被开除 童童拍了拍自己的小口袋,那里装著她的“巨款”奖励。 这贴心的小闺女哟! 顾彦斌心软得一塌糊涂,毫不犹豫地点头:“好!这是大事!乾爸爸帮你找!保证在你妈妈正式上班前,让她骑上崭新的自行车!” “谢谢乾爸爸!乾爸爸最好啦!”童童高兴地搂住顾彦斌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顾彦斌抱著怀里软乎乎的小糰子,心里一片柔软。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同事换工业票去了。 特意去百货商店挑了一辆最新款的宝蓝色女士自行车。 总共了七百块钱,童童的钱不够,他还偷偷帮著添了点。 …… 余婉沁则是起了个大早,换了身浅色列寧装,头髮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髮髻,唇上点了淡色口红,白皙细嫩的脸颊,哪怕不施粉黛,也精致漂亮极了。 童童围著妈妈转来转去,乌溜溜的大眼睛全是惊艷。 “妈妈今天太好看了!像是画报上的电影明星!” 余婉沁抿唇笑笑,伸手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今天妈妈去上班,你中午自己去食堂吃饭哦,可以吗?” 童童立刻乖乖点头:“妈妈放心,童童可以噠!” 她蹦蹦噠噠,亲自把妈妈送到了医院,这才去找自己小伙伴玩去了。 余婉沁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因为她在军区医院表现出色,带教的老师对她评价都很高。 甚至私下里跟苏院长说,余婉沁的理论水平和操作能力,直接当专家都绰绰有余,还想把人留在京市。 苏院长可生怕自己的人才跑了,当天就火速给余婉沁办理了入职手续。 刚到办公室,苏院长就殷勤地拿出聘用合同让她签,热情得让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哭笑不得,隨手翻了翻合同,基本没问题。 甚至给她待遇也非常优厚。 看到可以分配家属院的房子,余婉沁的心都跟著狠狠地跳动起来。 她努力这么久,可不就是为了跟女儿有个属於自己的安身落脚的地方吗。 所以她签得很爽快。 苏院长拿著新鲜出炉的聘用合同。放心了,嘴角都咧到耳后根。 “行!我让人带你先在医院熟悉一下环境。” 余婉沁点点头,又忍不住问起:“院长,请问房子什么时候能分配下来?” 苏院长蹙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有些为难:“家属院暂时没有空房子,不过你放心,既然我承诺了你,就一定会给你解决住房问题的!” 余婉沁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谢谢了院长。 有总比没有好,她等得起。 签完合同之后,就是医院的周一例会,苏院长带著她一同参加。 会上苏院长先是对这一批去京市学习培训的医生们表示了欣慰与鼓励。 然后才郑重介绍:“今天我们医院还开了一位新的人才加入。” “这位就是余婉沁同志,在京师医科大学培训期间,表现极其优异,理论扎实,动手能力强,深受各位教授好评,是我们医院好不容易请来的稀缺人才啊!” 余婉沁不卑不亢地站起来,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动作举止落落大方,应对得体。 现场掌声雷动。 大家也纷纷笑著打招呼,態度十分热情。 他们或多或少都已经听过余婉沁的名头了,却没想到,竟是一位如此年轻漂亮的女医生。 新人入职介绍完毕后,苏院长又宣布了另一条人事调整。 “经组织审查,沈薇同志在获取护士资格证时舞弊,成绩系冒名顶替他人所得,本人专业素养极差,多次考核不合格,且存在严重作风问题,经军区医院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予以开除处理,永不录用。” 现场响起阵阵激烈的討论声。 怪不得沈护士这段时间都没来上班,原来是被查了。 她以前就仗著自己上面有关係作威作福,欺负新人,总算是恶有恶报了。 余婉沁也挺意外的。 会议结束,苏院长亲自带著余婉沁去她的办公室:“婉沁同志,你的办公室早就准备好了!以后啊!中医科可得靠著你挑大樑了!” 周围几个簇拥著她的医生,也跟著附和说笑。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余婉沁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冷冷落在自己身上。 她回过头去,却只看见一道匆匆的背影,微微蹙眉,並未多想。 紧跟著苏院长去了办公室。 角落里,沈薇死死盯著余婉沁那张春风得意的脸,眼神阴毒得几乎化为实质。 凭什么! 她像是过街老鼠,灰溜溜地被扫地出门。 余婉沁却能被院长和主任们眾星捧月般迎著进来! 她不甘心! 心里的怨恨和嫉妒像是藤蔓一样疯长,她冷笑一声。 余婉沁,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医院里还有一位更加厉害的女医生,还是正儿八经的医学世家传承人,等她休假完从京市回来,只怕会把余婉沁吊著打。 哼!有什么好得意! 沈薇这般想著,加快脚步去通讯室打了个电话,这才离开医院。 余婉沁今天什么也没做,就是先熟悉了一下医院环境和具体工作。 科室主任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古板严肃,但是在考教过她的水平后,对她的態度倒是好了不少。 傍晚。 夕阳给军区医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童童被顾爸爸抱在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医院大门。 很快,余婉沁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忙碌一天,她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是眼神明亮,步伐轻快,显然对新工作適应得不错。 “妈妈!”童童从顾爸爸身上下来,已经扑了过去。 余婉沁眼底划过惊讶,蹲下身接住女儿。 一天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 “妈妈第一天上班,习不习惯呀?有没有人欺负妈妈?” 小丫头关心地捧著妈妈的脸看来看去,眨巴著大眼睛。 顾彦斌在后面也暗暗竖起了耳朵偷听! 余婉沁哭笑不得,拉著女儿的手笑眯眯道:“没有哦,同事们都很照顾妈妈。” 她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顾彦斌身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医院门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六式女式自行车。 车身宝蓝色,鋥光瓦亮的,车把上繫著一朵大大的红色绸,后座还细心地安放了一个粉色的小垫子。 第58章 她又有家了 童童察觉到妈妈的目光,从妈妈怀里跳下来,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自行车旁。 骄傲地拍拍车座,小奶音响亮又带著小得意:“妈妈!这是童童送给你的入职礼物嗷!以后妈妈上班就可以骑车,不用走路那么辛苦啦!” 余婉沁震惊地看著女儿,又看看那辆明显价格不菲的自行车。 “童童,你哪来的钱……这个还得工业票吧?可不好弄来的。” “是童童的奖金买的!”童童挺起小胸脯,超骄傲地:“我帮一个叔叔解决问题,就得了奖金啦!” 说完还不忘记帮顾爸爸刷好感:“工业票是乾爸爸帮忙找的,车子也是乾爸爸亲自去挑的嗷~是最新款式,可漂亮啦!” 余婉沁眸光微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顾彦斌:“顾师长,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顾彦斌被她看得心跳加快,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眸色。 “不麻烦,顺手的事。这车……確实不错,你上下班骑很合適。” “妈妈!你骑车带我回去!”童童迫不及待拽了拽她的衣袖。 余婉沁悄悄舒了口气,看著宝蓝色的车子,心里也是喜欢的。 她笑盈盈答应:“好!” 童童哼次哼次地爬上乾爸爸特意给自己准备的后座小垫子,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妈妈!出发!” 母女俩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和动作,蹬上自行车,笑声悠扬迴荡,慢悠悠往家里去。 顾彦斌就慢条斯理坠在后面,唇角也忍不住绽放出笑容。 浅色的夕阳给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投上了一层暖光。 三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家属院。 自行车轻快又稳当,余婉沁更加满意,心里暖暖的。 原本想邀请顾彦斌带著两孩子来家里吃饭,但是刚到家门口,惊讶发现,刘军长竟然等在那里。 还有顾景南和司慕辰,两小只站在门口,看著顾彦斌的眼神都带著怨念。 “爸爸!你去接余姨下班怎么不带我们!”顾景南气鼓鼓的。 司慕辰皱著眉头,小表情冷冷的。 童童缩了缩脖子,往妈妈怀里靠了靠,有些心虚。 唔……是她急著给妈妈送自行车,忘记两个哥哥了。 顾彦斌轻咳一声,选择无视两孩子的怨念,好奇地看著刘振军:“来找我的?” 刘振军嫌弃地看他一眼,压根没搭理他,反而是笑呵呵看向了余婉沁。 “婉沁妹子,我是来找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找我?”余婉沁有些懵。 “舅舅!”童童欢喜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乖乖喊人。 听见童童欢欢喜喜喊舅舅,她彻底愣住了,看向女儿。 童童这才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妈妈……我忘了跟你说啦,何奶奶和刘叔叔可喜欢童童,想认童童当干外孙女,认妈妈你当闺女呢!童童做主,帮你答应啦!” 说完她还傲娇地扬了扬圆润的小下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 刘军长也笑著开口:“这事说来话长,我看今天就是个好日子,我妈准备了一桌子好菜,想请你们过去,要正式认下这门乾亲。走走走……就等你们了!” 余婉沁懵懵的,还没完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就被热情洋溢的刘振军半推半就,请进了他家的小院。 路上也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顾彦斌见她有些不自在,嗓音温和地解释:“你和童童可是他们家的大功臣,认个乾亲合情合理。” 余婉沁訥訥点头,抱著胖乎乎的小女儿,心情复杂。 刚一进门,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 童童挣扎著从妈妈怀里滑下来,像只小鸟儿冲了出去。 “干外婆!我来啦!” 家里果然摆出了一大桌丰盛菜餚,鑫鑫原本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画画,听见她的声音,眼睛亮了起来。 两小只凑在一起,童童还没来得及牵住鑫鑫哥哥的手。 慕辰就將她的小手牵住了,皱著小眉头,酷酷地说:“慢点,別摔到。” 童童吐了吐小舌头,小脸红扑扑的,乌溜溜的眼睛往桌子上瞄。 有自己最爱的红烧小黄鱼! 开心! 她乖乖巧巧爬上了自己的专属高凳子,然后对著妈妈招手:“妈妈!快来啊!干外婆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何秀兰见余婉沁还有些侷促,主动拉著她的手,笑容慈爱:“好孩子,你別有压力,我们是真心喜欢童童,也感激她帮了鑫鑫,再说你还是我的老婆子的救命恩人呢!” “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娘家,有啥事就跟我和你哥说!那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 余婉沁赶紧摆手:“哪里的话。” 她被老太太牵著手,眼眶也红了。 她妈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时间太久,她都快忘记妈妈的样子。 如今想来,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也该是这般慈眉善目的样子吧。 刘振军也郑重表態:“没错!婉沁妹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母女,我第一个不答应!” 见两人都这般说了,余婉沁也不再扭捏,红著脸喊了人:“乾妈,哥!” “唉!” 两人喜笑顏开应了。 认亲礼也很简单。 余婉沁给何秀兰敬了茶,改了口,让顾彦斌做见证人。 何秀兰给了她一个厚厚的大红包,连带著童童都有一份。 一场简单却温馨的认亲仪式就完成了。 余婉沁看著笑容慈祥的老太太,再看自家笑得开心的小女儿,心里也暖暖的。 她又有家了,再也不是一个人。 是女儿给她挣的家! 大家热热闹闹地坐下吃饭,气氛也融洽温馨。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瘸一拐的身影逐渐走近。 林志国敲响了军长家的门。 他在家里饿得前胸贴后背,沈薇心情不好,回家就躺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冷锅冷灶的,两个孩子也不知道野哪去了。 他憋著一肚子气,原本想去余婉沁那里,让她照顾自己,给自己做饭吃。 结果到了门口,发现铁將军把门。 正好李雪路过,阴阳怪气跟他说:“別等了,人家余婉沁现在可是军长家的干闺女,这会正在军长家认亲,吃香喝辣的呢,哪还记得你这个丈夫啊!” 林志国如遭雷击!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军长家?干闺女? 余婉沁?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凭什么? 第59章 跟他离婚吧 鬼使神差的,林志国挪到司令家院外,隔著柵栏正好看见里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 本该属於自己的位置,却坐著顾彦斌,对方时不时给童童夹菜,像她爸爸一样关心照顾她。 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那温馨热闹的场面,衬得他更加形单影只狼狈不堪。 一股酸涩嫉妒不甘的情绪,猛地衝上头顶。 林志国忍不住推开院门,阴阳怪气:“婉沁,我回家没找著你,没想到你在这里热闹,你还记得我是你男人,是童童的爸爸不?” “我受了伤,躺在家里也没个人关心一句,你们倒是在这里吃上团圆饭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故意捂著胸口咳嗽。 想在刘军长面前卖个惨,表现出余婉沁娘俩是多么的无情无义。 热闹的气氛也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冷了下来。 余婉沁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淡去。 她语气平静,带著前所未有的疏离和锋利:“林副营长说笑了,以前你跟你嫂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吃香喝辣的时候,不也没想过我跟女儿在老家吃糠咽菜?” “这会儿生病了,也该去找你两个侄子跟你大嫂关心,哪轮得到我来献殷勤。至於这饭……是刘司令和何阿姨看得起我们母女,是我们的福分,就不劳你操心。” 何秀兰也冷下脸,蹙著眉头,神情不悦。 顾彦斌站起来:“林副营长,受了伤就別出来乱跑,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高大威武的身影站起来,比林志国还高出一个头,自带一种威严气势。 嚇得林志国咽了口唾沫。 眼看著刘军长也冷著脸,什么都没说,空气冷凝成冰。 林志国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件蠢事。 訕訕笑了笑:“我……我就是没事出来转转,你们继续吃,我先走了” 他灰溜溜离开,背影仓皇。 心里却依旧愤愤不平。 虽然不知道余婉沁怎么入了军长的眼,但是既然有这条关係在,他自然也得好好利用起来。 现在沈薇工作都没了,还有劣跡在身,已经配不上他了。 他跟余婉沁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林志国回去的路上,乱糟糟想了一路。 到家看到冷冰冰的灶房,他发了一通脾气,却没得到沈薇一点回应,更是气得他心肝疼,也躺床上不动弹了。 …… 吃完饭,童童和妈妈回到自己家。 小丫头抱著妈妈的腰,仰起头认真说:“妈妈,你別怕他!” 余婉沁心里暖暖的,抱著女儿软乎乎的小身体,心里无比满足:“嗯!”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试探著开口:“干舅舅和乾爸爸还有童童都会保护你的!妈妈,跟他离婚吧……离开他,我们能过得更好!” 余婉沁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知道女儿这些日子以来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她能在城里站住脚。 想到女儿小小一个,就要为自己操心奔波。 她就心疼得要命。 搂著怀里小小一团的人儿,她內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嗯!妈妈知道,妈妈会想办法的!” “好!” 童童趴在妈妈香香软软的怀抱里,深吸一口气,这才安心地睡去。 …… 两天后,余婉沁利用休息时间,带著童童去买了一些春城的特產。 去邮局將这些特產连带著一封信,邮寄给了靠山屯的大队长。 信里面,她简单说明了自己已经在军区医院找到正式工作,希望大队能帮忙开具一份工作调动证明和相关的户籍迁移资料,她的户口要隨工作关係迁到军区来。 还请大队长帮她打一份离婚报告,不过这事儿她让大队长帮忙瞒著。 大队长还租著她家老房子,不会不帮忙的。 但是余婉沁没想到的是。 自己这封信在靠山屯掀起了轩然大波。 村民们都惊呆了。 没想到余婉沁竟然在军区医院找到正式工作了,这可是铁饭碗,吃商品粮! 可不得! 但是没人会觉得这是余婉沁靠著自己本事赚来的。 她们都以为是林志国在军区医院有关係,给她安排好的工作。 林家人更是气炸了。 儿子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想著拉拔家里人,竟然还便宜余婉沁那个贱人! 林老头和林老太立刻把电话打到了军区,对著林志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个败家子!这么好的工作,不想著你弟弟,竟然给那个生不出儿子的小婊子!” “赶紧给你弟弟也在城里找个工作,不然就別认我们这爹娘!” 林志国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焦头烂额。 他一个小小的副营长,哪来那么大权利。 而且他现在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哪有那个本事给別人找工作。 但是他爹娘根本不听,就觉得是他不愿意拉拔家里人,甚至他弟弟都跟他离了心。 林志国憋屈得要死。 他掛了电话灰头土脸回了跟沈薇一起住的杂物房。 沈薇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怎么?这是又跑去巴结你那前途无量的妻子和宝贝闺女,碰一鼻子灰了?”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可惜呀,人家现在可是司令家的乾亲,眼里哪还有你这个穷酸丈夫!” 林志国脸色大变,被踩中痛脚,猛地抬起头爭辩:“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她本来就是我妻子女儿!” 沈薇哼了一声:“也得看人家认不认!她让你碰吗?你女儿认你这个爹吗?估计满心满眼只有当师长的乾爹吧!” 这话可算是句句往林志国的痛处上戳。 他心里没来由一阵焦躁。 看著沈薇的眼神都冷了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今沈薇面容憔悴,没了工作之后就整天跟他吵架。 如果不是为了她,自己何至於跟余婉沁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余婉沁可是认了司令当乾亲,沈薇现在还有什么! 除了拖油瓶和惹麻烦,什么都给不了! 她配不上自己了! 林志国越想,眼神就越决绝。 沈薇何等的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涌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换上一副柔弱姿態,眼泪说来就来,靠过去试图挽住林志国的胳膊。 “志国,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心里难受……我现在工作也没了,只剩下你和孩子们,你別生我气。” “你知道的,我以前就喜欢你,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当年甚至愿意为了你对你哥哥……” 她说到这里顿住,果然在林志国眼底看到了动容。 第60章 我们离婚吧 沈薇勾了勾唇,手不安分地往林志国身上摸,试图以以往屡试不爽的方式挽回他。 但是这次,林志国没有一点反应。 他早就在上次之后,就不行了。 沈薇试了半天,林志国却像是木头一样,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推开她:“行了,別闹了,我累了!” 沈薇脸色瞬间惨白。 竟然连这一招都不行了,难道真是她年纪大了,勾不住男人的心? 两人一个满心算计落空,一个满心烦躁嫌弃。 折腾大半天。 最后林志国黑著脸,摔门而出。 留下沈薇一个人在屋里气得发抖,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她咬了咬牙,振作精神起来化了个妆,又去找杨团长了。 林志国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大院里晃荡。 不知不觉,竟又晃到了余婉沁家的窗外。 这里也该是他的家。 屋里亮著温暖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他能看到余婉沁玲瓏有致的身影若隱若现。 不知为何,他感觉余婉沁从京市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气质更加沉著冷静,让她本就漂亮的面容,散发著独特的魅力。 林志国的心猛地一跳,莫名的烦躁冲昏了头脑。 这原本该是他的女人! 林志国脑子一热,竟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余婉沁嚇了一跳,见来人是他,上次的阴影还在,脸色就冷了下来:“林志国,你来做什么?出去!” 这次林志国却没有发怒,反而是自以为深情地注视著她。 “婉沁,我们別闹了,以前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你看现在你也调回来了,工作也稳定,童童乖巧懂事,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过日子不好吗?” 余婉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和无耻噁心到了。 她后退一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做著防备的姿態,冷冷道: “林志国,我们离婚吧。” 听到离婚两个字,林志国瞳孔一缩,猛地激动起来。 “离婚?原来你竟打的是这个主意!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同意离婚的!” “婉沁,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怎么可能为了我守这么多年,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对童童好!我们还在一起!” 余婉沁似笑非笑盯著他:“怎么?你不打算跟你大嫂过了?” 林志国脸色微变,尷尬道:“婉沁,你说什么呢,我跟大嫂清清白白的。我对他只是责任,是因为我大哥的临终遗言,我真正爱的人是你。” 这话说得极其无耻,既想抓著越来越优秀的余婉沁不放,又捨不得对沈薇的那点旧爱,想享齐人之福。 余婉沁噁心透顶,拿著水果刀抵著他:“林志国!你別噁心人了!滚出去!” “我已经让老家那边打了离婚报告,我们好聚好散吧!” “別!婉沁!我对你是真心的!”林志国赶紧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怕你当年跟別……”说到这里,他猛地剎住车,赶紧改口:“当年我跟你是阴差阳错,但总归成了夫妻,我们才是原配啊!” 余婉沁微微眯起眼,突然冷冷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当年我跟別人?我跟別人怎么样了!你说清楚!” 林志国冷汗都冒出来了。 如果余婉沁知道真相,就更不可能留下来跟他过日子了。 赶紧辩解:“你听错了!什么別人,当年就我和你!你忘了吗?” 余婉沁还想要再问,童童却是已经背著自己的小兜兜噠噠噠跑进来了。 头上的小揪揪都一晃一晃的。 余婉沁不想让女儿知道那些不堪的事情,便选择闭紧了嘴。 林志国也偷偷鬆了口气,换上笑脸迎上来:“童童回来啦?等过两天军区的学校开学,爸爸就送你去读书好不好?就像你娇娇姐姐一样。” “爸爸还给你买漂亮的文具盒跟铅笔。” 童童赶紧避开他,皱了皱小鼻子:“我不用你送我去!妈妈也可以!” 以前不想著对她们好,只想把她们赶回老家当牛做马。 这会儿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渣爹!真是又坏又贪心又噁心! 她悄咪咪从空间里摸出一点配好的药粉,意念微动,趁著林志国不注意,粉末无声无息沾在了他的身上。 “林副营长,你还是回去关心娇娇姐姐和虎子哥哥吧,我们家不欢迎你。”她叉腰挡在妈妈面前,气鼓鼓说道。 林志国黑了脸:“你怎么还这么叫我?我是你爸!” 但是他刚说完,突然感觉全身奇痒无比。 忍不住开始抓挠,结果越抓越痒。 而且皮肤上迅速泛起一片片红疹,甚至开始鼓起一个个水泡。 看起来既噁心又骇人。 “嘶!好痒……怎么回事!”他狼狈地乱抓乱挠,形象全无。 余婉沁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看著他突然变得红肿流脓的皮肤,心里一阵嫌弃,警惕地拉著女儿后退两步。 “林志国,我看你这样子不太对劲,別是什么不乾净的病,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別传染给孩子们!” 林志国又痒又慌,也被自己身上的变化嚇到了。 尤其是余婉沁那句不乾净的病,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再也顾不上纠缠,狼狈不堪地抓挠著,衝去了医院。 看著渣爹仓皇逃走的背影,童童走到妈妈身边。 拉住妈妈冰凉的手,递过去一小瓶药粉,小脸严肃。 “妈妈!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把这个撒在他身上!” 余婉沁知道女儿总会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心里温暖,握住女儿的手,点点头。 “好!” 她的眼神逐渐坚定。 看来离婚的事情不能拖了,明天她就去找妇联和政委反映情况,这个婚必须离! 余婉沁的动作很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第二天找上妇女主任刘兰和陈政委的时候,两人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林志国对妻儿的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 余婉沁又这么优秀,真没必要再跟他耗下去了。 刘兰也真心替她高兴,表示了支持:“婉沁妹子,你放心,这事儿姐肯定给你办妥了!” 余婉沁赶紧道谢,还特意请她们吃饭,刘兰回绝了,说是等把事办好了再吃饭。 她便不再多说。 余婉沁刚走没多久,军区那边,陈政委就正式找伤好归队的林志国谈话了。 当陈政委说明了缘由,林志国整个人都炸了,跳起来坚决反对。 “离婚?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第61章 军婚难离 林志国眼睛赤红,激动得拔高声音:“我和余婉沁是自由恋爱结的婚,我们有感情基础,还有共同的孩子!” “之前是我做得不好,工作上太忙,对他们娘俩关心不够,我承认错误,我可以改,但离婚绝对不行!那不就成陈世美了吗?组织上不能逼我当陈世美啊!” 这话说的,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愿意悔改,为了国家牺牲家庭,重情重义的受害者形象。 陈政委无奈。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没办法。 军婚难离,更何况林志国还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 第一次谈话无果而终。 陈政委无奈把话传给了余婉沁,刘兰愤愤不平:“他跟他那嫂子整天拉拉扯扯,以前还亲亲热热的,绝对有问题,怎么就不是原则性问题了?” “但是没有证据嘛。”陈政委无奈推了推眼镜:“而且沈薇还是烈士遗孀,又是他大嫂,两人一口咬定是替哥哥照顾嫂子,有什么办法?” 余婉沁也知道这事不好办,点点头,谢过两人,表示自己会再想办法。 刘兰拍了拍她的手宽慰:“总能有办法离的,你放心,姐肯定帮你!” 余婉沁心里感动:“谢谢兰姐!” 她回了家,心事重重。 怕林志国狗急跳墙。 果不其然,第二天她就在医院门口看见了林志国。 她刚好有一台手术,下班晚,他就等到了天黑。 一看见余婉沁就迎了上来。 “婉沁,下班了?累不累?我送你回家吧?” 这场景,恰好被很多下班的医生护士看见。 眾人都是认识他的。 尤其是一些小护士,不太清楚內情的,看著林志国的眼神都不对了。 以前林志国可是天天来接沈薇护士下班的,大家一直以为他俩是一对。 现在却跑来对余婉沁献殷勤。 人群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什么情况?林副营长不是跟沈薇……” “是啊,以前天天来接沈薇的,这会怎么又来找余医生?” 有住在同一个家属院的知情人,立刻小声科普。 “害!你们不知道,余医生才是林副营长的原配妻子呢!沈护士是他大嫂!之前他就跟自己嫂子不清不楚的,把原配媳妇和闺女扔乡下受苦,带著大嫂隨军,现在看原配媳妇有本事了,又巴巴贴上来!” “原来是这样!那也太不要脸了!”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也断断续续飘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余婉沁表情嘲讽。 林志国脸上有些掛不住,赶紧抬高声音解释:“大家別误会,沈薇同志是我大嫂,我就是看他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大哥临终前托我照顾,我才多帮衬了点,我心里一直只有婉沁的!”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还把形象都抬高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余婉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都懒得搭理他。 正好来接妈妈下班的童童,就看见渣爹在纠缠自己妈妈。 气得小脸鼓了鼓。 噠噠噠跑过来,仰起小脸,用天真无邪又能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小奶音好奇地问:“爸爸,你说你心里只有妈妈和童童,那为什么以前在乡下,我和妈妈都快饿死了,你都不管,却给娇娇姐姐和虎子哥哥买新衣服买礼物下馆子?” “还有哦,我跟妈妈才来的时候,你不管我跟妈妈,却大晚上去照顾她们,还搬出去跟他们住在一起,为什么呀,童童真的不明白哦。” 童言无忌,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戳破了林志国所有的谎言和偽装。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看著林志国,充满了鄙夷嘲讽。 林志国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一把捂住女儿的嘴。 他支支吾吾解释:“童童,小孩子別瞎说,爸爸以前那是工作忙,没顾得上你们。而且去大伯母家也是因为你姐姐生病,我是去帮忙照顾的!” 这苍白的解释,显得无比可笑。 童童嘟著小嘴:“爸爸,我只是年纪小,但是不傻。” 说完,她懒得看渣爹难看的脸色,跑上去牵起妈妈的手,笑眯眯道:“妈妈,我们回家!” “今天食堂有猪肘子哦!去晚了就吃不到啦!” 余婉沁笑眯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 母女两人身影渐渐远去。 林志国气得啐了一口,恶狠狠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林志国好几次在余婉沁那里碰瓷,连童童每次见到他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而且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余婉沁要离婚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这更让林志国焦躁难安。 他整天跑去骚扰余婉沁和童童,还故意挑人多的地方。 甚至下跪认错,这种戏码多了,流言蜚语也不免多了起来。 还有人说余婉沁利用林志国搞定工作后就把人一脚踹开的。 伤害不大,但是很噁心人,想要用舆论给余婉沁施加压力。 毕竟她还要在军区医院工作,就不得不注意各方面的影响。 余婉沁不堪其扰,从没想过林志国竟然会是这么无赖的人。 她又去向妇联和政委反映了一回。 组织上也多次找林志国批评教育,但他当面认错態度良好,转头又换种方式继续纠缠,像个甩不掉的赖皮狗。 顾彦斌得知后,更是气得不行。 让政治部那边找林志国谈话。 但是林志国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他深感自己不挽回余婉沁,別说升职,就是保住现有的职位都困难。 他咬死了自己为了孩子和家庭完整不肯离婚。 如此一来,离婚的事情,似乎就陷入了僵局。 转眼盛夏过去,暑气已经渐渐消散。 孩子们的暑假也结束了。 童童在陈政委家里玩,看著安安哥哥正哀嚎著往书包里塞最后两本暑假作业。 安安嘴撅得高高的,能掛油瓶了:“不想上学,为什么要上学……救命!我不要上学啊!” 陈康康一边检查自己的文具,一边翻白眼:“你暑假作业肯定没写完!” 被戳中心事的陈安安差点炸毛,左右看了看,却捂住自己二哥的嘴,惊恐道:“千万別被大哥知道!” 不然他小命休矣! 第62章 我想去上学 陈安安暗自庆幸。 还好大哥已经是初中生,早早去学校了。 不然还不得刀了他! 两人打打闹闹,背著书包上学去了,陈安安临走前还对童童招了招手:“童童妹妹,等我放学回来给你捉虫子玩!” 自从童童教他怎么观察生物后,他就爱上了研究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小爬虫。 童童正在帮老阿姨剥毛豆,闻言头也没回,软乎乎应道:“好的,安安哥哥。” 刘兰笑看著两个皮猴子走远,对著乖乖巧巧的童童说道:“童童啊,你看安安哥哥他们都开学了,你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想不想去学校呀?” 童童歪了歪头,眨巴著大眼睛。 她的小脑袋瓜里的知识储备,恐怕比老师还要丰富。 但是对学校这个有很多小朋友一起玩,一起学习的地方,她还是充满了好奇。 毕竟她上辈子只是个系统,从没有经歷过正常幼崽的生活。 童童思考了一分钟,然后用力点点头。 “想!童童想去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副小模样把刘兰逗乐了,摸摸她的小脑袋,回头塞给了她一颗。 “好!等你妈妈回来,我就跟她说说这事儿!” 余婉沁下班回来,听了刘兰的话,也觉得女儿该去上学了。 她如今工作稳定,也有了收入,完全有能力供养女儿上学。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她就去找了跟自己相熟的医生,打听军区附属小学入学的事情。 正好苏院长路过,闻言就笑眯眯道:“这事儿你去问问顾师长,附属小学的校长就是他手底下副团长的媳妇。” 余婉沁有些意外,谢过苏院长,心里犹豫。 她不太想再麻烦人家顾师长了,但是事关女儿的入学问题。 考虑了一下午,余婉沁还是去买了两斤水果和一斤奶,带著童童去了顾彦斌家。 顾彦斌今天休假在家,穿著宽鬆的白衬衣,刚刚锻炼后洗完澡,头髮上还带著水汽,领口微敞,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肌。 有一种野性十足的慵懒味道。 余婉沁看了一眼,就红著脸別开眼。 开门看见是余婉沁,顾彦斌脸色僵了一瞬,又“砰”一声把门关上。 余婉沁:“……” 她低头跟女儿对视一眼:“可能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胖手轻轻拍了拍门:“顾爸爸,我是童童呀。” 里面传来男人略显慌乱的磁性嗓音:“好……好的,童童……你等等爸爸!” 他慌乱说完,门也跟著打开了。 余婉沁再看过去,对方已经恢復了平日里严肃正经的模样,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那颗,穿得整整齐齐的。 所以刚刚他是关门整理衣服去了? 余婉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看得顾彦斌耳根子都红了。 他把人迎进门,在后面偷偷舒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让婉沁看到自己邋遢的一面了。 顾彦斌给两人倒了杯水,顾景南去上学了还没回来,只有司慕辰在家。 一看见童童,他黑沉沉的眼睛亮了亮,跑上来,偷偷塞了一把珍珠给童童。 【快快快!让本统跟小金主亲香~好久没有偷能量了,本统差点又嗝屁了!】 司慕辰轻咳一声,趁机偷偷摸了把妹妹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想摸的。 是为了系统更好地偷能量。 童童满脸惊讶,小胖手里捧著的珍珠颗颗饱满莹亮,一看就是精品。 她咧嘴笑起来,眼睛里有小星星。 老规矩,得了东西不问出处,她把小珍珠藏了起来,收进空间。 留著给妈妈缝在小裙裙上,肯定很好看! 见她欢喜的模样,司慕辰唇角高高翘起。 在意识海里安抚了系统,这才认真去听舅舅和余阿姨说了什么。 “童童想入学?多简单的事儿,我去找他们校长说说就行!何必劳烦你跑这一趟。”顾彦斌抓了抓还有些湿润的头髮,略显狭长的眼尾带著笑意。 余婉沁有些不好意思:“已经很麻烦你了。” 顾彦斌回头去倒水,咕噥一句:“我求之不得……” 余婉沁没听清,抬眼奇怪地看他:“顾师长,你说什么?” 顾彦斌笑笑,把水推到她面前,一本正经:“没什么,童童是我干闺女,她的事情,我义不容辞的!” 童童跟著点了点小脑袋:“嗯吶!以后童童会好好孝顺顾爸爸噠!” 顾彦斌立刻眉开眼笑,把小丫头抱到自己腿上,轻轻捏了捏她的小圆脸:“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乾爸爸靠你养老了。” 童童郑重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嗯吶!” 司慕辰把他的手拿开,蹙眉,盯著童童红扑扑的脸蛋,不高兴:“捏红了。” 顾彦斌无语:“你个臭小子!” 不过到底还是收了手。 余婉沁把事情说了,又閒聊两句,为了避嫌,没坐一会儿就走了。 晚上顾家的饭桌上。 顾景南一边扒饭一边嘰嘰喳喳:“唔……童童妹妹回家住了,没有妹妹一起吃饭好不习惯。” 顾彦斌也嘆口气,没有小闺女一口一个爸爸,饭都不香了。 司慕辰放下筷子,抬起头,看著两人,声音没什么起伏:“舅舅,我想去上学。” 顾彦斌和顾景南都愣住了。 顾景南更是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慕辰,你说啥?你终於想通啦,不再窝在家里看这些天书了?” 司慕辰从小就性子孤僻,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顾彦斌之前提过几次送他去学校,都被他拒绝了。 他说寧愿一个人在家看书,而且老师教的他都会。 顾彦斌知道他聪明,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看高中课本了。 见他在家看书没有荒废,也就由著他。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主动要求去读书? 不过想到今天下午余婉沁说的,心里猜测臭小子八成是听说了童童要去上学。 哼!就知道他是衝著妹妹去的! 顾彦斌心里明镜似的,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哦?怎么突然想去了,学校可是有很多人的,你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司慕辰抿了抿唇,含糊道:“……知识需要系统化梳理,而且,我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 顾彦斌忍住笑,点头:“行!明天我去办!” 第63章 顶替別人考试成绩的证据 连带著童童的入学申请一起,学校那边办理得很快。 童童是学前班,倒是简单。 只是司慕辰要上小学,就得进行入学测试,然后再选择对应的年级。 校长看他年纪也不小了,本想安排他进三年级试试,结果慕辰直接要求五年级的课程。 他不想在低年级应付那些小孩们。 至於为什么是五年级……因为五年级教室跟学前班挨得最近。 校长不是很確定他能不能跟上五年级的节奏,让教导主任拿出一份5年级的数学和语文试卷。 司慕辰面无表情,拿起笔,几乎是不假思索开始答题,速度快得惊人。 数学卷子上那些复杂的应用题,他往往只看一遍题目就能列出算式。 不到半小时,两份试卷完全部完成,老师们当场批改,结果竟然是满分! 校长和老师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简直就是天才! 只有顾彦斌最淡定。 他外甥啥样他最清楚了,遗传了他爸妈的高智商。 只可惜……司家出了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唉! “司慕辰同志,你……你以前真的没上过学?”校长难以置信地问。 司慕辰淡定点头:“我自己在家看过一些书。” 校长舒出一口气。 很高兴地对顾彦斌道:“恭喜啊,顾师长,你们家出了个好苗子!” 顾彦斌倒是没谦虚:“那你可得把我这颗好苗子培养好了!” 两人又对接了入学需要准备的手续,顾彦斌才带著孩子们回家。 最终,司慕辰被直接安排进了5年级,成了里面年纪最小的学生。 童童在学前班。 两边教室相隔不远。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童童高兴坏了:“那我以后可以跟慕辰哥哥一起上下学啦!” 司慕辰嘴角翘起,点点头。 顾景南嗷嗷叫:“为什么中学不跟学前班放在一起,不公平啊啊啊!我也要跟童童妹妹一起上学!” 初中和小学,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完全不同方向。 童童捂嘴偷偷笑,轻轻牵了牵哥哥的手。 “没关係,景南哥哥,我们可以一起出发呀。” 顾景南眼前一亮:“也行!” 三小只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出发去上学。 余婉沁带著童童去买新书包和文具,却在供销社遇到了同样是带著孩子来买文具的沈薇。 看见童童小手里捧著的粉红色印著卡通图案的铁皮文具盒,林娇娇眼底划过一抹恶意。 她上前两步,故意往童童身上撞。 余婉沁脸色微变,想要把闺女拉开,但是没来得及。 “砰!” 林娇娇直直撞上来,又猛地被弹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门牙掉了两颗。 她捂著满嘴血,嚇得哇哇大哭起来。 而童童……可以说连头顶两撮呆毛都没碰到损伤。 林瑞虎恐惧地看著童童,缩了缩脖子,捂住自己的嘴。 心想还好不是他撞上去,看著就疼。 沈薇眼神恶毒,指著童童破口大骂:“小贱蹄子!你敢推我女儿!” 余婉沁把女儿护在身后,眼神冰冷:“沈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你女儿自己撞上来的!” “还有!你再敢骂我女儿,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只要是遇见女儿的事情,她就会竖起浑身尖刺。 周身冷厉的气势,嚇得沈薇都忍不住后退两步。 转而更加愤怒,她眼珠子一转,抱著满嘴血的林娇娇就哭起来了:“二弟妹,你也太过分了!” “你仗著自己认了军长做乾亲,让医院开除我,害得我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还对我和我女儿动手,我们是小老百姓,我男人为国捐躯死得早,你们也不能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大得让周围路过的人都能听见。 大家都忍不住往这边看过来。 童童立刻抱紧了妈妈的手,小脸紧绷,警惕地看著沈薇。 余婉沁冷下脸:“沈薇!你不要含血喷人!你被医院开除是你咎由自取!与別人无关!” “咎由自取?”沈薇捂著脸,哭得情真意切的模样:“明明就是你不愿意让志国拉拔我们娘俩,才故意背后搞鬼,让我被开除的……呜呜呜……我只是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还有一对儿女要养,没有工作,我怎么办啊……” 她越说越激动,林娇娇和林瑞虎也抱著她哇哇哭。 周围人窃窃私语。 不明所以的人,看著余婉沁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尤其是沈薇说自己是烈士遗孀,天然就占据了道德高点,让人同情。 还有人帮著她说话。 “人家丈夫是烈士,为国捐躯的,还有俩孩子呢,也不容易,多大仇多大怨呀,要赶尽杀绝。” “对啊,看她们娘三多可怜啊!” “唉!这女人看著温温柔柔,怎么这么狠啊……” 余婉沁气的脸色发沉,冷冷开口:“你被医院开除。是因为你冒名顶替別人的成绩,而且连续三年业务考核不合格,而且还想推我女儿下河,欺负孩子,品德败坏,这些都是组织上调查清楚的!你別想顛倒黑白!” 沈薇呼吸一滯,然后惨然一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越是这么说,別人就越是怀疑这里面有內幕。 主要是大家已经先入为主,对她升起了同情之心。 一时半会儿根本难以掰正。 “大伯娘!”童童突然从妈妈身后站出来,仰著小脸,声音清脆又稚嫩:“我这里有你顶替別人考试成绩的证据嗷~” 眾人抬眼看去,看见小丫头手手里捏著一份报纸。 她微微一笑,摊开报纸给大家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面赫然就是被沈薇冒名顶替成绩的女生的採访与声明! 言辞犀利,直击要害。 受害者还说明了被沈薇顶替成绩后,没办法留在城里,回村后被父母逼著嫁人,怀孕后又被丈夫家暴,已经造成了双腿残疾,还毁了容,孩子也因为家暴没了,落下终身的妇科病。 沈薇却风光进入军区医院,却不安心工作,钻研业务,多次出现给病人换错药或者扎错针的医疗事故。 看得人义愤填膺! 可以说,受害者这几年的悲惨遭遇,都是因为沈薇这个冒名顶替者! 沈薇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红交错,指著童童,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小贱人!你害我!这个报纸是假的!假的!” 但是,没有人相信她。 第64章 老家来人了 童童早就想过可能会有这一天,所以特意找顾爸爸帮她找到了当年被沈薇顶替了的女生,让她找上报社,出了一篇专访。 刚好国家这两年也在严查学术舞弊案件,报社正好以此为题,痛批国內乱象。 上面甚至还有那些被沈薇失误而造成伤害的受害者的证词。 童童挺起小胸脯,小奶音义正言辞:“大伯母,这可是国家官方的报纸嗷,童童没有作假,是你撒谎!” 离得最近的一个婶子看过报纸,也冷笑:“你这样顶替別人成绩,还罔顾病人身体的假护士,简直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的毒瘤!医院只是开除你都是轻的!” 眾人纷纷唾弃鄙夷。 人群里一个年轻女人趁机煽动:“谁家没有个头疼脑热的。要是去医院遇到她这种护士,真是害死个人了!” “可不是!对这种人我们绝对不能姑息,还敢装烈士遗孀骗我们,呸!真是丟你先人的脸!” “可惜了原本那个可以成为护士的姑娘,多好的人,就这么被害了!” 有脾气不好的嫂子,已经上手开撕了,有一个动手,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林娇娇和林瑞虎嚇傻了,早就在第一时间丟下沈薇跑掉。 有人薅头髮,有人扯头髮,还有人偷偷在她身上使劲掐。 眼底满是兴奋。 连童童都趁著混乱在她身上狠狠补了两脚。 哼!让她欺负妈妈! 沈薇被打得嗷嗷叫,人都傻了。 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她大喊大叫:“救命!放开我!” 一个老婆子伸手薅住她的头髮,“啪啪”就是两耳光。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要脸的坏胚子!要不是你从中作梗,当年我儿子就该跟那个被你顶替成绩的姑娘结婚的,后来她回家嫁人了,我儿子到现在都没谈对象,老娘打死你!” 真是冤家路窄。 这里面竟然还有熟人,沈薇被打得更惨了。 供销社的工作人员看得满脸兴奋,一边喊著“別打了!你们別打了!” 一边偷偷给她们递趁手的工具,什么鸡毛掸子和扫帚,都用上了。 毕竟对顶替成绩这种害人不浅的事情,大家都是零容忍的。 热心的大姐大妈们气势澎湃,纷纷为被她陷害的姑娘鸣不平。 沈薇被打惨了。 鼻青脸肿,身上没一块好肉,头髮都纷纷扬扬飞起来了几搓。 巡逻兵过来的时候,眾人已经一鬨而散。 沈薇一边哭一边状告说是余婉沁母女害她。 但是现场哪里还有她们的影子。 问供销社的人,一问一个不吱声,人家就说自己啥都不知道。 法不责眾,当时动手的人太多了。 沈薇根本无从找起。 这事儿只能自认倒霉。 她浑身都疼,去医院看伤,又遭受了一顿白眼。 给她换药的正好是她曾经的跟班后来的死对头张艷芳。 故意给她伤口处淋双氧水,然后包扎伤口的时候,总是不小心下重手,疼得沈薇嗷嗷叫:“张艷芳,你是不是故意的!” 张艷芳冷笑:“哎呀,我这是伤口处理的正常操作呢,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护士证都是偷来的,不懂这个的。” 惹得周围的小护士们一阵阵偷笑。 沈薇又惹得一肚子气回家,气得心肝肺都在疼!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过得像条狗! 余婉沁却能光鲜亮丽当医生,她的女儿还可以上学,用好东西。 越想越不甘,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思来想去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她就给老家那边去了个电话…… 童童还不知道,沈薇又作妖了。 她第一天上学,超激动的! 童童一大早就起来啦,穿著红色印著太阳的小背带裤,头顶两个苞,简直可爱到犯规。 早饭还没吃完,顾景南和司慕辰就已经在门口等著她了。 在家磨蹭半天的陈安安这会儿著急跳脚:“童童妹妹!快点!要迟到啦!” “来啦!” 童童把油条往嘴里一塞,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蹦蹦噠噠就追上了哥哥们。 司慕辰拉住她,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红色的小发卡给她戴上,这才满意点点头。 【哇~我的小金主大人简直可爱到爆炸啦~】 脑海里响起系统骚里骚气的声音。 司慕辰这次倒是没有跟它拌嘴,嘴角高高翘起,心情很好牵著童童出发了。 顾景辰要去中学,陈安安的一年级距离较近,最后把童童送到教室门口的,只剩下了司慕辰。 他伸手摸了摸妹妹软乎乎的小脸蛋:“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知道吗?” 童童眼睛好奇地往教室里瞥,有些心不在焉点头。 “嗯吶~慕辰哥哥,你快去你的教室吧!” 看她这副模样,司慕辰嘆口气,看著她蹦躂进了教室,自己这才离开。 童童是学前班里年级最小的,被老师安排在了前面。 同桌也是个小姑娘,很靦腆,都不怎么敢说话。 童童主动把妈妈给准备的零食拿出来跟周围的同学分享,立刻俘获了一眾小伙伴的心。 小朋友们围在一起嘰嘰喳喳。 童童也像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孩子,跟著小伙伴们分享开心的事情。 她挺高兴的。 原来这就是小孩上学的感觉啊,真好玩! 童童一天下来,就交了五六个好朋友,几个人约定好明天一起写作业。 放学的时候,童童在门口看见了准时来接她的司慕辰和顾景南。 陈安安因为写课堂作业慢,又被老师留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顾景南笑嘻嘻地逗她:“童童妹妹,在学校有没有哭鼻子啊?” 童童皱著小鼻子哼了哼,小胸脯一挺,骄傲地说:“哥哥!你看不起谁呢!童童才没有哭鼻子,老师还夸我聪明呢!我还交到了新朋友,明天介绍给你们认识嗷。” 司慕辰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又偷偷塞她一颗跟系统兑换的进口果。 他言简意賅:“奖励。” 童童大眼睛亮了亮,特別的甜香味在舌尖瀰漫开,她喜滋滋的:“谢谢哥哥~” 三小只说说笑笑回了家。 今天余婉沁为了庆祝女儿第一次上学,特意带她们去国营饭店下馆子。 正好顾彦斌晚上要训练,她就把司慕辰两兄弟一起带著了。 童童饱餐一顿,回去的路上可开心。 嘰嘰喳喳跟妈妈说了今天的趣事,然后搂著余婉沁的脖子,亲昵地在她身上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 “上学可以交朋友,还能吃到好吃的,妈妈,童童喜欢上学~” 余婉沁心软成了一塌糊涂,用脸贴了贴闺女的小脸:“童童最乖了~” 她希望女儿能快快乐乐长大。 几人身形逐渐走远。 林志国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的女儿和妻子,如今越活越好,自己作为她们的一家之主,却没有得到一点尊重。 现在余婉沁还铁了心跟他离婚。 那种失控和嫉妒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疯。 正想要去找童童说说话,一个勤务兵匆匆跑了过来:“林副营长,您家里来人了,就在军区门口呢!” 林志国嚇了一跳。 家里人怎么来了? 匆匆赶过去。果然就看见他老爹老妈,连带著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老三,正等在军区门口呢。 看见他过来,还骂骂咧咧:“咋回事啊!让我们等这么久,这外面天怪热的!” 林志国一个头两个大:“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第65章 打到她们听话为止 林志国做梦也没想到,他爹娘竟然不声不响地摸到军区来了! 林老太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叉著腰骂的唾沫星子直喷:“我们怎么来了?我们要是不来,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个爹娘吗?” 老三林有才撇撇嘴:“就是啊二哥,你在部队上过好日子,我们在乡下都快过不下去了。” 林志国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往家里寄津贴了。 老林家人都很不满。 林老太更是质问“你说!是不是你把工作给了那个不会下蛋的女人?赶紧的,去跟她说,把工作让给有才!有才是我们林家的根!” 林志国人都麻了,苦著脸:“娘!那工作真不是我给的!是人家医院自己看中她的!我说了不算!” “屁!你骗谁呢!”林老头根本不信,烟杆子敲得咚咚响:“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窍!连亲弟弟都不管了!我告诉你,今天这工作,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林有才想著军区医院里面的女护士肯定都水灵,等自己进去上班了,还不是隨便挑。 他搓了搓手,帮腔道:“二哥,你就帮帮我吧,我肯定好好干,不给咱老林家丟人!” 林志国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说:“我真做不了主!你们找我也没用!” “行!你做不了主,我们一会儿去找那贱人说!”林老太哼了一声。 林志国眼看著路过的行人都往这边看,怕闹笑话,只能赶紧先把她们往家里领。 “这是军区,你们可別闹事,不然我也兜不住。”他还是警告了一句。 林老太翻了个白眼,心里不以为然。 切!嚇唬谁呢! 军区又咋的,她儿子还是营长呢。 就是凭藉著这个,他们在村里能横著走!连大队长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被她儿子玩烂了的那个小贱人,不也拿他们没办法嘛! 只是,跟著林志国,林老太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老二,你原先不是住那边吗?” 她指了指原先林志国分下来的房子。 林志国眼神微闪:“换位置了。” 林老头脸上一喜,他想得更多一些,赶紧追问:“是又升职了?换大房子了?” 林志国沉著脸没说话。 等他把老林家人带到潮湿狭窄的杂物房,他爹娘人都傻眼了。 这就是个破屋子,简直比他们乡下的柴房都不如,里面桌椅家具也都是旧的,看著破破烂烂,比原先那个敞亮又气派漂亮的房子差远了。 林老头不敢相信:“老二,你不是要升迁,怎么住这破房子?” “只是暂时过渡!”林志国含糊其辞。 他不想让爹娘知道余婉沁霸占著好房子把自己赶出来的事情,不然他们肯定要去闹。 余婉沁现在跟他闹著要离婚呢! 这么一闹,肯定合不成了。 沈薇听著声儿从屋里出来,一看见几人,立刻喜上眉梢:“爸妈,你们可算是来了!” 她刚一开口,眼泪就落下来,赶紧推著林瑞虎和林娇娇喊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林家人一看见她的模样,嚇了一跳。 这个脸色蜡黄又浮肿,眼窝深陷的女人,真是他们大儿媳妇? 以前沈薇春风得意的时候,养得白白嫩嫩的,身段苗条,收拾得乾净整洁,总是穿著漂亮的布拉吉。 林有才惦记了不少日子,还趁著人回老家的时候,偷偷去看过她洗澡。 没想到有些日子不见,竟然成了这副样子。 林有才撇撇嘴,顿时没兴趣了。 不过老两口看见孙子孙女,倒是很高兴,赶紧摸了两颗给孩子,笑呵呵抱著孩子进了门。 比起童童,老两口对林娇娇这个孙女明显就慈爱很多。 还会主动问起她的学习。 林娇娇靠著她奶的胳膊就开始哭:“奶奶,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的啥日子……” 沈薇眼神微闪,站起来,把林志国支开:“志国,爸妈他们大老远过来,估计还饿著肚子没吃饭呢,咱们去食堂给他们打点吃的吧。” 林志国沉著脸点头,他也怕爸妈再问起余婉沁的事情。 两人一块儿去了食堂。 见爸爸走了,林娇娇立刻拉著老太太开始告状。 添油加醋把童童和她妈来了之后霸占自己家房子,还有害她妈妈丟了医院工作的事情都说了,还说余婉沁认了什么领导当亲戚,就欺负他们。 这是前两天沈薇就教过的,所以林娇娇说起来也跟真的一样。 听得老两口火冒三丈,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去把余婉沁和童童抓来揍一顿。 “真是反了天!” “小贱人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我这就找她算帐去!” 林老太和老头一商量,饭也不吃了,就要衝去医院找余婉沁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要逼著她把工作让出来,给他们家老三。 既然余婉沁能抢沈薇的工作,他们也就能抢她的! “老三!你跟我们一块儿!要是小贱人敢不同意,就给老娘狠狠揍她!”林老太恶狠狠说:“就不信她敢不听!” 她想得很简单。 反正在乡下的时候,余婉沁娘俩敢不听话,她们就揍她。 一顿不行就揍两顿,打到她们听话为止! “行!”林有才兴冲冲搓了搓手,一双绿豆眼乱转,赶紧跟上。 到了军区医院门口。 几人都惊呆了。 这可比他们老家的县医院气派多了。 林有才更是激动,眼神滴溜溜地往医院里瞟,盯著里面进进出出的小护士挪不开眼。 几人还没进去,就看见余婉沁正好从医院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大褂,里面是合身的衬衫和长裤,身材挺拔,面容清丽白净,因为工作的自信和生活的舒心,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一种沉静而知性的气质, 与在乡下时那个憔悴顺从的村妇判若两人。 三人一时间竟然没敢认! 还是林有才眼睛都直了,闪过一抹惊艷和毫不掩饰的贪婪猥琐。 这……这还是他那个土里土气的二嫂? 怎么变得这么有味道了? 简直比以前的大嫂还要漂亮! “余婉沁!”林老太率先反应过来,尖著嗓子就冲了上去,一把拦住余婉沁的去路:“你个黑心肝的婆娘!攀上高枝,抢了你大嫂的工作,就不认人了是吧?赶紧的,把你那工作让出来给我家有才!” 第66章 女儿就是她的逆鳞 余婉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让工作?你们以为医院的工作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吗,你们想要就要?” 虽然不知道老林家的人怎么会来军区。 但是想到这些年他们对自己和闺女做的事,她就一阵火大。 以前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被她们打压怕了,才一退再退。 现在为了女儿,她绝对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 林老太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气得嘴角直抽抽。 叉著腰理直气壮怒骂:“你一个屁都不懂的乡下女人都能在这里面上班,凭啥我儿子不行?” “別以为自己认了什么狗屁乾亲今不得了,我儿子还是副营长呢!小贱人,我劝你识相的赶紧去找你们领导,主动提出把工作让出来,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她擼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余婉沁都听笑了:“別说这工作让不了,就算是能让,我又凭什么给你们?” “就凭你是我林家的媳妇!林家的工作就该给林家的儿子!”林老头也拄著烟杆上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你一个外人,还是个女人,占著这么好的工作像什么话!赶紧让出来!” 余婉沁冷眼看过去,带著迫人的威势。 竟把一向在家里说一不二强势的林老头都给唬住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余婉沁声音冰冷:“第一,我的工作是我自己凭本事考上的,跟林家、跟林志国没有任何关係!第二,我很快就不是林家媳妇了,我正在和林志国办理离婚手续。所以,请你们让开,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离婚?!”老两口和林有才都惊呆了! 林老太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著余婉沁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哇!我就说你个丧良心的!得了好处就想把我儿子一脚踹了!没门!这工作更得让出来!不然你今天別想走!” 说著,她竟然就要上手去拉扯余婉沁的白大褂! 林有才也眼神闪烁地想趁机靠近。 就在这时。 “坏蛋!不准欺负我妈妈!” 清脆又愤怒的小奶音猛地响起。 背著小书包放学过来的童童像只被激怒的小兽,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推开林老太的手,挡在妈妈面前! 一看见她,林老太更来劲了。 她捂著被拍红的手指著童童大声怒骂:“小贱蹄子反了你!还敢对老娘动手,果然是婊子生出来的赔钱货!看老娘不打死你!” 话音落下,蒲扇般的巴掌就要落到童童脸上。 余婉沁眼神一冷,按住老太太的胳膊,阴沉道:“你动我闺女一下试试!我让你儿子捲铺盖滚回老家你信不信!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你敢!”林老太气得瞪大眼睛。 余婉沁將她一把甩开,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女儿就是她的逆鳞。 谁动她跟谁拼命。 看她这副决绝坚定的样子,老林家的人不敢不信了。 也是真正意识到。 这个老二媳妇,再也不是以前任由他们揉圆搓扁的老黄牛了! 她已经脱离了掌控! 林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你个贱人!” 林老头也脸色难看。 林有才眼珠子乱转,色眯眯盯著余婉沁因为愤怒而起伏不定的胸口瞧。 他们这边的爭论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老林家人再蠢也知道不能当著这么多人面动手。 林老头也跟著皱眉不悦道:“哪有儿媳妇对婆婆动手的,余婉沁,你来了军区就连孝道教养都不讲了?真是有人给你当靠山,你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亲戚了?” 老太太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开始哭。 “哎呀!我儿媳妇这是自以为攀上高枝了,靠著我儿子得了工作,还要把我儿子踹开,要打我们老两口!哎呦喂!这是欺负人啊!” 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看著余婉沁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妈妈在医院上班,不能背这样的臭名声。 童童气得小脸通红,大眼睛瞪著林老头和林老太,声音又响又亮,恨不得让所有路过的人都听见。 “你们才不是我的亲人,你们都是大坏蛋!” “以前在乡下就欺负妈妈!妈妈生病发烧了,还逼妈妈去山上砍柴,妈妈差点冻死在山沟里!过年包饺子,肉馅都给你们和叔叔吃了,我和妈妈只能喝饺子汤!” “奶奶你还掐我,说我是赔钱货,不让妈妈给我饭吃!要饿死我!现在妈妈靠自己当上医生了,你们又想来抢!你们不要脸!坏蛋!大坏蛋!” 小丫头带著哭腔的控诉,像一把把锤子,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將她和她妈妈那些年在乡下受的委屈和不公,血淋淋地撕开在所有人面前。 想起自己曾经的遭遇,余婉沁也红了眼。 那暗无天日的三年,是她人生的至暗时刻。 她被老林家打压得挺不起腰杆,被磋磨在日復一日的劳作中。 要不是他爸临死前交代过的不能离开村子,她早就去军区问问明白了。 但是现在为了童童,她哪怕忤逆爸爸的遗愿,都不会再回那个地方了。 周围下班的医生护士,看病的家属都围了过来,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林老头一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匆匆赶来的苏院长正好听到最后几句,气得脸色铁青! 他早就从顾彦斌和刘振军那里知道余婉沁母女以前过得不好,却没想到竟然被欺压到这种地步! 可不能让他们医院的人才被这么欺负! “够了!”苏院长一声怒喝,走上前,直接对医院的保卫科人员下令:“把这三个无理取闹,扰乱医院秩序的人给我赶出去!以后不许他们再踏进医院半步!谁敢再来骚扰我们的医生,直接报警处理!” 保卫科的人早就看不下去了,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驱赶林老头一家。 林老头和林老太还想撒泼打滚,却被保卫人员强硬地架了起来。 “余婉沁!你个不孝的贱人!你不得好死!”林老太回头咒骂:“你敢离婚!我们老林家绝不答应!” 第67章 二嫂,你跟我成婚吧 林有才一边被推搡著,一边还不死心地频频回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余婉沁窈窕的身影,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老两口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医院门口。 余婉沁抱紧女儿,心里不好受,却努力保持著镇定:“谢谢院长。” 苏院长看著她,语气缓和下来,带著心疼和歉意:“婉沁同志,你受委屈了。以后安心工作,医院就是你的后盾,这种无理取闹的人,绝不会再让他们靠近你!” 周围的人也纷纷上前安慰。 “是啊余医生!我们都支持你!” 这两天,余婉沁已经用的实力,像所有人证明了自己。 好多其他医生处理不了的疑难杂症,余婉沁都能治。 再加上她没有架子,性格隨和,大家是真心敬重她。 余婉沁谢过眾人,离开了医院。 童童把小脑袋埋在妈妈怀里,心里燃起熊熊斗志。 她知道,爷爷奶奶和那个坏心眼的叔叔,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正好,她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些欺负妈妈的人! 另一边。 林志国打了饭菜回家,没见著人,出去问了一圈,才知道他爸妈去医院门口闹了。 他人都要炸了。 “爸妈!你们好好的去招惹她干嘛,还嫌我这边不够乱的嘛!真要把我工作都闹没了你们才安心?” 林老太比他还生气:“我们都是为了谁啊!那小贱人利用完你,占了便宜就想走,没门!我一定要让她把工作吐出来不可!” 林志国按著眉心:“我都说过了,她的工作,跟我没关係。” 林老太翻白眼,不相信。 林老头抽著烟,却是对医院门口的那一幕挺心有余悸的。 看得出来,医院的院长还挺维护那女人。 他沉吟开口:“老二,余婉沁现在铁了心要跟你离?” “对!”林志国蹲下身子,烦躁地抓头髮。 林老头就不说话了,吧嗒吧嗒抽旱菸,眼底闪烁著精光。 当年让老二娶余婉沁,是他的主意。 老林家本来就穷,穷了一辈子,家里几个孩子老大不小了还在打光屁股满院子跑。 林老头做梦都想挣钱,想换大房子。 后来他就盯上了村里最富裕的赤脚医生余家。 余家只有一个闺女,是要招赘上门的。 等结了婚,那青砖大院和余家的钱,不就都得是夫家的? 於是他逼著林志国娶了余婉沁。 这些年在他们的刻意打压下,余婉沁越来越听话,成了老林家的牛马。 他们也確实得了不少好处。 老二的工作,还有家里的大院子,后面的好日子,都是用余家的钱打点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余婉沁会背著他们跑来军区,更没想到,她现在变得这么不好控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二,离婚可以,但是……”林老头深吸口气,把烟杆放在地上磕了磕,声音阴沉沉的:“要让她把工作,还有钱,都吐出来!” 他们要榨乾余家最后一点血。 林志国张了张嘴,面色痛苦:“爸!我不想离!” 沈薇眼神闪了闪,抿紧嘴唇,眼底闪过嫉恨。 都到这一步了,他竟然还捨不得那个贱人! “不想离?那你就好好控制住她!老二,你太心慈手软了,要我说,女人不听话,就得打!打到她怕,打到她听话为止!”林老头冷笑。 林老太听了这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转而又挺起腰板,认真附和:“你爹说得对!” 林老头满意,这不就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结果? 林志国若有所思,显然把话听进去了。 屋里几人说著话。 谁都没注意到已经悄悄溜走的林有才。 …… 余婉沁骑自行车载著女儿回到家属院。 带著童童去食堂简单吃了晚饭。 看著女儿乖巧吃饭的模样,心里被稍稍得到些安慰。 虽然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让她离开村子。 但是看到女儿现在活泼圆润的样子,她一点不后悔。 母女两人吃完饭,手牵手从食堂出来,准备散步回家。 夕阳余暉落在身上,给她们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暖意。 “二嫂!” 一个令人厌恶的身影突然从旁边一棵树后面闪了出来,拦住她们的去路。 林有才脸上堆著猥琐的笑,眼神像是黏腻的虫子一样在余婉沁身上打转。 “真没想到,有些日子没见,二嫂长得又好看了。” 早知道当初在老家的时候,就不该放过她的…… 他伸手想去牵余婉沁的胳膊。 余婉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后退两步,將女儿护在身后,脸色冰冷呵斥:“林有才,你想干什么!” 林有才嘿嘿笑:“二嫂,你別紧张啊,我就是觉得好些日子没见了,想跟你交流交流感情。” 他从兜里摸出两颗快化了的劣质水果,递给童童:“童童,吃不?三叔特意给你从老家带来的!” 童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嫌恶地往后退,小奶音毫不客气道:“不要!你的脏兮兮,吃了拉肚子的!” 林有才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把手里的收回去,这才对著余婉沁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二嫂,白天是爹娘不对,他们老糊涂了,你千万別往心里去。其实吧,我觉得你跟我二哥离婚,离得好!我肯定举双手赞成你!” 这话倒是让余婉沁和童童都愣住了,面色古怪地盯著他。 林老三疯了? 林有才搓搓手,还以为说动她们了,往前凑一步,压低声音,兴奋道:“二嫂,你看啊,我二哥那人確实不是东西,这么多年都没管过你们娘俩……” “你现在可是有正式工作的医生,长得又这么俊,一个人带著孩子多不容易啊,总得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疼你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说话的时候,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余婉沁厌恶地后退两步,眉头紧蹙:“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有才“嘿”了一声,舔著脸又凑上来,眼神露骨:“你看我咋样?我可是头婚呢,我不嫌弃你结过婚生过孩子。你要是跟我结婚,工作也能保住,还能就在城里,我也能跟著你享福……不是!是照顾你们母女,咱们亲上加亲,多好!” 他心里盘算得很好,就是因为余婉沁不把余家的房子给他,才害得他娶不上媳妇。 余婉沁嫁给他,正好! 这番恬不知耻的言论,直接把余婉沁震惊到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林有才是打的这个主意。 简直噁心透顶! 第68章 林家乱伦是祖传的 余婉沁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甩在林有才脸上,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发颤,“林有才!你要不要脸!你们林家乱伦是祖传的吗?哥哥惦记嫂子,弟弟也想睡嫂子?你给我滚!” 童童也气得抬脚去踢他的小腿:“滚开!离我妈妈远点!” 这一脚差点没给他踢残了。 林有才也恼了,捂著被踢疼的腿。 那点偽装的和善瞬间消失,露出无赖的本性。 他恼羞成怒,竟然伸手就要去抓余婉沁的胳膊:“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个二手货老子肯要你是你的福气!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余婉沁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啊!”林有才惨叫一声。 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跳脚怒骂:“谁敢打老子?” 他回头就看见一身军装挺拔的男人正冷冷盯著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翻滚著骇人的怒火,气势逼人! “你想对谁动手动脚?”顾彦斌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久经沙场的杀气。 林有才对上顾彦斌那要吃人的眼神,嚇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看见对方肩膀上的三颗星,更是怕得腿肚子直哆嗦。 “领导……我……我没……我就是跟我二嫂开个玩笑……” “开玩笑?”顾彦斌手上猛地用力,林有才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刚刚可是看见了,你对女同志动手动脚!”顾彦斌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力:“你再敢骚扰她们,下次可就不是断只手那么简单了!” 紧隨其后的顾景南和司慕辰也冲了过来。 顾景南脾气爆,气红了眼,对著林有才就一通猛踹:“狗东西!让你欺负我余姨和童童妹妹!” 司慕辰没有这么粗暴,却专挑身上最疼的地方,用笔狠狠使劲儿戳,一下一个血窟窿,那是下死手。 林有才疼得哭爹喊娘。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滚!” 顾彦斌像扔垃圾一样,嫌恶地將人甩出去。 顾景南紧跟著一脚踹他屁股上,將人踹出去老远,后又脸朝地摔路边泥地里。 林有才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爸爸好厉害!”童童惊喜地扑过来抱住顾彦斌的腿。 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崇拜,眼睛都要冒小星星了。 顾彦斌弯腰抱起小丫头,这才看向余婉沁,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著关切:“他没伤著你吧?” 余婉沁惊魂未定,摇摇头:“没事,谢谢你,顾师长。” “刚刚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顾彦斌蹙眉问道。 童童小脑袋靠在乾爸爸的肩膀上,小奶音气呼呼的:“那个坏蛋是我三叔,他想欺负妈妈!是坏人!” 顾彦斌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不怕不怕,有乾爸爸在,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慕辰也在另一边,捏了捏童童的小胖手,眼神黑沉沉的。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保护的姿態很明显。 “我也保护妹妹!”顾景南立刻咋咋呼呼跟著附和。 顾彦斌对两小只表现很满意,又问余婉沁:“要不要我帮你处理?” 余婉沁不太好再麻烦他,摇摇头:“我自己也能处理的,谢谢。” 顾彦斌也就不再多说,抱著童童转身走在前面,声音低沉磁性,充满了安全感:“行!我先送你们回去,这两天你们小心些,我去接送你们上下班!” “这怎么好……”余婉沁皱眉,下意识想要拒绝。 童童却先一步拍著小手手应了:“好耶!有乾爸爸在,童童就不怕坏人欺负啦!” 顾彦斌笑著揉揉她的小脑袋,低哑愉悦的笑声从胸腔中溢出。 余婉沁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什么。 她可以应对老林家的人,但是不想让女儿跟著自己陷入危险中。 几人说说笑笑回了家。 虽然暂时摆脱了林有才,但是余婉沁心里总不踏实。 老林家的事儿不知怎么传到了何秀兰耳朵里。 老太太一听就坐不住,晚上亲自上门来。 “婉沁啊,我听说你那些混不吝的婆家人又来找麻烦了?”何秀兰一进门就拉著余婉沁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关切,“没吃亏吧?嚇著没有?” 余婉沁心里一暖,摇摇头:“乾妈,我没事。” “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我听说他们还敢跟你要工作,真是想得美呢!”何秀兰担心她被蒙蔽,叮嘱道:“好孩子,你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这份工作是你自己辛苦得来的,可千万別犯傻。” 余婉沁点点头,眼底都是坚定:“放心吧,乾妈,我肯定守好自己的工作,这可是我们娘俩安身立命的本钱!” 何秀兰这才满意点点头。 童童也歪著头笑眯眯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外婆放心!我也会保护妈妈噠!” 何秀兰乐了,摸摸小丫头毛茸茸的小脑袋,略一沉吟,这才试探著开口道: “振军去京里开会了,家里就我和鑫鑫,空房间多的是。我看你这几天就先带著童童搬我那儿去住!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到司令家门口撒野!” 余婉沁愣住,她確实需要个安全的地方暂避风头,而且也能让女儿远离那些污糟事。 她也没扭捏,感激地点头:“乾妈,那真是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童童是我干外孙女,你是我干闺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秀兰大手一挥,很是爽利。 於是,余婉沁简单收拾了些母女俩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就带著童童暂时住进了司令家的小楼。 鑫鑫看到童童来了,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明显露出了高兴的神色,欢喜地迎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童童后面,连她放小包袱都要帮忙。 何秀兰也高兴得很。 这屋里大部分时间都只有她和鑫鑫在家,可没有这般热闹过! 把客房收拾出来,帮著把东西规整了。 拉著余婉沁亲亲热热说了会儿话,这才放她们去睡觉。 原本是余婉沁和童童睡一间房。 但到了夜里,鑫鑫却抱著自己的小枕头,站在客房门口不肯走,眼巴巴地看著童童。 何秀兰有点为难:“鑫鑫,妹妹要睡觉了,回自己房间好不好?” 第69章 厄运转移超级加倍 鑫鑫固执地摇摇头,小声却清晰地说:“想……和妹妹……一起睡。” 何秀兰为难。 怕鑫鑫夜里吵著她们,明天婉沁可还要上班呢。 “鑫鑫……” 鑫鑫倔强地捂住耳朵,眼睛湿漉漉的。 也不说话,看著可怜兮兮。 余婉沁看著两个孩子,心里软软的,便笑著对何秀兰说:“乾妈,没关係,就让鑫鑫在这儿睡吧,我带著他们两个一起睡客房,床够大。” 何秀兰还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吵著你了?” “不会的,两个孩子都乖。”余婉沁温柔地摸了摸鑫鑫的头髮。 於是,晚上洗漱完毕后,余婉沁带著两个香喷喷的小娃娃躺在了客房的床上。 童童和鑫鑫一左一右挨著她,都睁著亮晶晶的眼睛,毫无睡意。 “妈妈,讲故事!”童童提出每天晚上的例行要求。 余婉沁笑著拿起一本她常给女儿读的书,不是童话故事,而是一本简化版的《资治通鑑》绘本。 这是童童之前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非要她讲的。 她们现在的睡前阅读已经从医术上升成了各种各样的书。 余婉沁只以为是女儿想跟自己亲近。 完全没想过童童是在潜移默化培养她。 她刚翻开书,何秀兰端著两杯温牛奶进来了:“来,孩子们,喝了牛奶好睡觉。” 等走近了,才听到余婉沁正用温柔的声音念著:“……於是赵括纸上谈兵,取代廉颇,率领赵军出击秦军……” 何秀兰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放下牛奶,凑过去一看,余婉沁手里拿著的还真是一本歷史书。 童童和鑫鑫瞪著大眼睛,听得还挺认真的。 “婉沁啊……”何秀兰忍不住惊讶地问,“你怎么给孩子们讲这个?他们听得懂吗?一般不都讲小猫小狗,王子公主吗?” 她们家鑫鑫小房间里放著的就是这些童话故事书,还是刘振军想办法从国外弄回来的。 余婉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童童就抢著回答了,小奶音软乎乎的:“外婆,妈妈说『读史可以明智』!妈妈讲的比童话故事好听多啦!能学到好多道理呢!” 何秀兰还挺震惊的。 对余婉沁更加欣赏和佩服。 她干闺女真是不一般。 难怪能教出童童这么灵秀聪慧的女儿! 不骄不躁,知道用歷史典故来薰陶孩子,就这眼光和格局,可比一般家属院里的女人强太多了! “你妈妈说得对,那你们要跟著妈妈好好学哦。” 何秀兰慈爱地摸了摸两孩子的小脑袋,对著余婉沁乐呵呵道:“婉沁,你真是会教孩子!我都恨不得把鑫鑫也交给你带呢!” 余婉沁笑笑:“我倒是愿意,就怕乾妈你不捨得。” 惹得老太太爽朗大笑,点著头笑道:“哪里的话,我巴不得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笑眯眯道:“那你们好好讲,奶奶不打扰了,记得喝牛奶哈。” 这牛奶也是刘振军特意跟食堂那边定的,他们每天都会送新鲜的来。 今天老太太多要了两份。 她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余婉沁继续轻声讲述著长平之战的故事。 童童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嘴问个问题。 鑫鑫虽然安静,但也睁大眼睛听著,偶尔还会因为听到紧张处而轻轻抓住余婉沁的衣角。 女子温柔沉稳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 何秀兰又嘆息一声。 多好的姑娘,可惜了,遇上林志国那样的烂人和家庭。 她得更用心地护著这对母女才行! 夜渐深了。 童童直到妈妈和鑫鑫哥哥都睡熟,这才偷偷从床上爬起来。 窗外的树荫婆娑。 她小手掌心异能催动。 有枝丫自动递到了窗口。 童童麻溜儿地从窗口爬到枝丫上,然后被稳稳放在地上。 “谢谢小树啦!” 童童挥挥手,转身跑远了。 她去的方向,正是军区外面招待所的位置。 夜深人静,家属院招待所里。 老林家那几个人折腾了一天,早就鼾声四起。 林志国嫌他们吵,又怕被人说閒话,自己掏钱给他们开了间最便宜的多人间,自己则回了宿舍。 司慕辰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招待所附近,躲在阴影里。 正好看到林老三骂骂咧咧趿拉著鞋从招待所出来,走到墙根脱了裤子准备撒尿。 司慕辰眸色黑沉沉的,透著危险的冷光。 【系统!厄运转移!超级加倍!】 坏东西,想要害童童和余姨,他要让他下半辈子都不能害人! 他脑子里的光团立刻兴奋起来。 【叮!收到宿主指令!】 【消耗能量值50!厄运转移超级加倍!走你!】 正放水放到一半的林老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恶狗狂叫的声音! 他猛地一回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毕生难忘,魂都嚇飞了! 三四条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狼狗,眼睛冒著绿光,正齜著牙朝他猛衝过来! “妈呀!” 林老三惨叫一声,裤子都顾不上提,扭头就跑! 可他哪里跑得过狼狗? 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了,裤子被撕烂,屁股被要开,疼得他哭爹喊娘,慌不择路门头乱跑! 这一路倒霉事情不断。 不是被狗追上咬就是掉进泥坑里、踩到钉子、摔到玻璃碴上……甚至还撞上一棵树摔掉了四颗牙。 简直是把这辈子倒霉的事情都经歷了一遍。 【左边!左边有个刚挖的树坑!】系统实时导航。 那些狼狗就像是接收到某种信號,嚎叫著,一步步把林老三往洞里逼。 林老三果然跑到坑洞前面,一脚踩空。 “噗通——” “啊!” 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面朝下摔进了一个三米深的树坑里! 更要命的是,坑底不知哪个缺德的放了几颗尖厉的竹籤,硬生生插在了他的裤襠里。 “嗷!!!” 又一声悽厉惨叫划破夜空! 林老三只觉得下身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传来,鲜血染红了仅剩下的內裤。 他疼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像条死狗一样瘫在了坑里。 第70章 系统疯狂爆金幣 司慕辰从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坑里不省人事的林老三,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清净了。 【叮!厄运转移成功,好运值+50!】 他正准备功成身退,一转身,却差点撞上一团小小软软的身子。 穿著睡衣的童童正睁著滴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坑洞里,小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好像早知道他会在这里。 司慕辰呼吸一滯。 下意识接住她,怕她摔著。 四目相对,两人都默契地没问对方为什么在这儿。 童童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坑边,探头看了看晕死的林老三,然后就毫不犹豫跳了进去。 司慕辰:“!!!” 他都嚇疯了。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扑上去,就惊愕看见小丫头被坑里的树藤稳稳接住,然后小心翼翼放在了地上。 童童的小手手上还闪烁著浅绿色的光芒。 那些树藤在她面前,就仿佛活了一样舞动。 饶是司慕辰再沉稳早熟,这一刻也不淡定了。 【臥槽!我金主大人好牛逼!竟然是治癒和植物双系异能!嘖嘖嘖!怪不得大佬的能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呢!原来如此!】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司慕辰狠狠咽口水,在心里问系统。 【在世界发展的某个时期,人类进化出了特殊异能,我小金主的这个,治癒系异能不但能够帮助生物修復身体损伤,甚至还可以修復精神力。】 【植物系异能可以搭建与植物联繫的特殊通道,不但能操纵植物,还能吸收木灵,与植物达到相辅相成的目的……】 系统的声音带著兴奋,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司慕辰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心里不由得惊嘆。 原来妹妹比他想像中更厉害。 这些念头也就是转瞬间的事情。 此时坑洞里,童童从空间里拿出一小包药粉,洒在林有才受伤的部位。 確认无误后,才操纵藤蔓將自己带出来。 司慕辰忍不住好奇,压低声音问:“这是什么?” 童童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软萌无害的笑容,脸颊梨涡甜甜的:“是让小叔变成女孩子的东西嗷~” “毕竟小叔那么喜欢女孩子,童童就帮帮他,让他以后也当女孩子好啦~这样他就不用总想著娶媳妇啦!” 她一副“我善良吧,快夸我”的傲娇表情。 司慕辰:“……” 他眼尾抽了抽,默默地夹紧了腿。 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绝对、绝对不能惹童童妹妹! 【警告!警告!能量严重不足!低於10%!即將进入休眠……】 系统发出虚弱的警报。 今天实在是太刺激了。 林有才要被搞死了,它也快嗝屁了。 司慕辰皱了皱眉,最近用系统是有点频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看著身边小小只的童童,想了想,彆扭地开口:“……太晚了,我背你回去。”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也没拒绝,乖乖趴到了他背上。 毕竟回去还要走好远,好累的。 【哇~宿主你真好!小金主刚吸收了木灵,能量波动异常活跃,我觉得自己又阔以了!】 系统垂死病中惊坐起,激动地嚷嚷。 能量值也在蹭蹭上涨。 司慕辰嘴角高高翘起,黑沉沉的眸底是一片柔色。 身上的小糰子香香软软的,就像是一样,小脑袋趴在他肩膀上,乖得不得了。 压根没想到这会儿系统饿疯了,一激动,吸取能量的阀门开大了点…… 正趴在司慕辰背上盘算著明天吃啥的童童,忽然感觉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这该死又熟悉的虚弱感…… 她的小身板晃了一下,小脑袋一阵发晕,软乎乎地嘟囔了一句:“慕辰哥哥……童童头好晕呀……” 说完,小脑袋一歪,竟然真的晕了过去! 司慕辰脸色猛地变了。 他赶紧把童童放下来,只见小丫头双眼紧闭,原本粉嘟嘟的小脸蛋透著不正常的苍白,小眉头紧皱,好像不是很舒服。 “童童?!”司慕辰慌了,抱起她就想往医院冲。 【宿、宿主……】 脑子里的系统弱弱地、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 【好像……好像是我刚才太激动,能量借多了点儿,小金主可能……暂时性能量失衡,才晕过去的。】 司慕辰咬牙切齿。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拆了把这个坑货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 “现在怎么办?”他凉嗖嗖地问。 【等、等她自然醒,大概……一个小时?】 系统心虚得要死。 司慕辰看著怀里昏迷不醒的小糰子,这样送童童回家肯定会嚇到余姨的。 他咬咬牙,只好先把童童抱回自己家。 【叮!检测到宿主好运值过高,捡漏模式开启!】 【获得极品翡翠原石一块!消耗好运值3!】 【获得黄金原石五斤!消耗好运值5!】 【……】 或许是刚刚厄运转移太多,司慕辰现在运气好到爆。 系统一路都在爆金幣。 司慕辰心里总算平衡一些了。 妹妹是小財迷,有这些东西做补偿,等她知道真相后,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临到门前,司慕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认命捡起来。 却发现不是珠宝玉石,而是一个造型別致,像手錶一样可以戴在手腕上的金属手环,上面还有一个极细的发射孔。 “这是什么?”司慕辰好奇,看见手环上有个小按钮,想要去戳。 【別乱动!】 司慕辰的系统在脑子里鬼吼鬼叫。 【这应该是蓝星最新型的微型麻醉针发射器!麻醉强度800+!能让一个成年人睡上十天半个月的!】 司慕辰心神一凛,赶紧收回手。 【宿主你运气真好!这可比那些石头值钱多了,都能被你抽中!嘿嘿!】 司慕辰点点头,也觉得自己自从跟著童童后,运气就好了。 他再也不是人人討厌的天煞孤星了。 他有妹妹,就有了全世界。 司慕辰抱著童童,揣著一堆捡来的“宝贝”,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房间。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童童放在自己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就像个雕像一样守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妹妹睫毛又长又密,小脸也圆嘟嘟的,白生生软乎乎,像个小糯米糰子。 好可爱~ 司慕辰看著看著,都不困了。 眼睛亮得像星星。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在司慕辰快要把自己瞪成斗鸡眼的时候,童童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有点迷茫地看了看天板,然后视线聚焦,看到了床边一脸紧张的司慕辰。 以及……堆在床头柜上那堆金光闪闪的“宝贝”们。 童童:“???” 第71章 丸辣,系统被发现啦 童童醒来就看见床头一堆宝贝。 看著那些比她胳膊粗的玉石、比她小拳头大的黄金、还有比她眼睛都大的粉色珍珠……都在桌上堆成了座小山。 小姑娘眼睛都瞪大了。 天哪! 她不是在做梦吧? 不敢想,如果这些都是她的,妈妈將会是这个世界多么富有的人! 她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看眼。 司慕辰轻咳一声,指著那些,大方道:“这些都是我在路边捡的,送你了。” 童童眼前一亮,但是转念一想。 不对啊! 平时慕辰哥哥也会捡东西,但是不会这么多。 还有自己昏迷前那强烈的能量波动怎么回事? 她歪著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最后目光落在司慕辰身上,摸摸圆润的小下巴。 目光灼灼审视著他。 司慕辰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虚地別开眼:“……你看什么?” 童童歪著小脑袋,软糯的小奶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慕辰哥哥,你——不对劲!” 司慕辰心里一咯噔,小表情装的酷酷的:“……我没有。” 他不敢告诉妹妹自己偷偷带著系统偷能量的事情。 童童又盯著他看了会儿。 突然收回视线。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脑子里的电波滋啦作响。 没多久—— 【啊啊啊!丸辣丸辣!被发现啦!】 司慕辰脑子里的系统突然疯了一样吱哇乱叫起来。 司慕辰:“!” 下一刻,系统就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鸡,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格外微弱。 【呜呜呜……金主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偷你的能量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都是我宿主逼著我这么干的!】 司慕辰:“?” 这死系统还挺会甩锅啊。 察觉到童童看过来的目光,他赶紧立正站直:“我没有!” 童童小手一挥,加在系统身上的能量束缚瞬间消失。 司慕辰明显感觉到脑子里的光团鬆了口气的样子。 “所以,你是慕辰哥哥的系统?” 【对对对!我叫996,是厄运转移系统!】 【呜呜呜……对不起啊小金主,我不想偷你能量的,但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莫名其妙跟主系统失去联繫,没有能量输送,已经待机很多年了!】 接著996系统就嘰嘰喳喳把自己到这个世界的事情说了一遍。 童童惊讶地张著小嘴巴,同情地看了司慕辰一眼。 遇到个这么坑的统子,慕辰哥哥也太倒霉了。 司慕辰:“……” 他黑著脸別开眼。 996系统瑟瑟发抖,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小金主你怎么变成小娃娃了?你的宿主呢?你的能量好充沛啊!刚才不好意思啊,我太饿了没控制住……】 “没关係!”童童大气地挥了挥手,今天终於遇到同类,她还挺开心的:“我的宿主就是我妈妈,不过我现在是自己啦!” 【啊!怪不得你竟然有异能呢!大佬真厉害!嗷~我怎么能跟这么可爱善良又强大的统大佬交上朋友!回去我一定要告诉我妈妈,996我出息啦!】 “啊……真的吗?我有那么好?” 童童沉浸在996这波彩虹屁里,眯著眼,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陶醉。 司慕辰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 马屁精! 系统偷偷哼了哼,他这都是为了谁啊!真是的! 统子不语,只是一味地吹彩虹屁。 【当然啦!您可是这世界上最可爱最厉害最充满智慧的统!】 【所以,可爱又尊贵的小金主,您愿意帮帮可怜的我,给我继续输送能量吗,我將会赠与您无尽的財富与荣耀~】 童童被夸得迷迷瞪瞪,点点小脑袋:“好!” 司慕辰:“???” 这就答应了? 那他以前那些答应统子,辛辛苦苦靠近妹妹偷能量的日子又算什么?! 996傲娇地给了他一个王之藐视。 司慕辰咬牙,想了想,还是叮嘱:“每天不能输送太多,不能给童童妹妹造成伤害!” 【成交!】统子一口答应,然后又兴奋地跟童童蛐蛐其他统子去了。 两小只聊得很开心。 司慕辰听得无语。 就在这时,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也许是因为两个系统建立了联繫通道,能量產生了奇特的共鸣,司慕辰忽然感觉到一股吸力,眼前景象猛地一变! 他竟然站在了陌生的仓库里! 里面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品,都是他没见过的。 还有好多精密仪器、琳琅满目的药品柜、甚至还有闪著信號灯的计算机……都是他不认识的东西。 推开仓库门,外面是有半亩大的黑土地。 里面种了药材。 有些眼熟……好多都是他陪著童童去山上找来的。 但是这里面的明显比外面的药材生长得更好。 “呀!慕辰哥哥你怎么进来了?” 童童的小身影也出现在了空间里。 司慕辰漆黑的眸底满是震惊,他猛地想起顾彦斌那次起死回生的手术,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童童,”他转过头,看著身边同样惊讶的小不点,语气肯定:“上次舅舅受伤,你就是在这里面救他的,对不对?” 童童没想到他这么敏锐,愣了一下,隨即大方地点点头:“嗯!慕辰哥哥你好聪明呀!” 然后她就解释了自己拥有空间的事情。 反正今天她都知道慕辰哥哥的秘密了。 要互相坦诚嘛! 司慕辰好奇地在空间里逛了逛,对仓库里那些军工相关的书籍和设备尤其感兴趣。 逛了一大圈,两人才出了空间。 回到现实,司慕辰惊讶发现,现实里才过去了一分钟。 所以,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 童童看著床头那些宝贝,眼睛亮晶晶的。 “慕辰哥哥,你刚刚说这些都是给我噠?” 慕辰看著她那副小財迷的样子,无奈点头,唇角轻轻勾起。 童童欢呼一声,小手一挥,就把桌上的那堆宝贝收进了空间里,开心的眉眼弯弯。 “慕辰哥哥,我要回去啦!妈妈找不到我会担心的!”童童对著慕辰挥挥手,然后就迈著小短腿,从窗口跳出去了。 司慕辰:“!” 虽然知道童童很厉害,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顾家是独栋小楼,他的房间可在二楼呢。 妹妹摔坏怎么办? 慕辰追上去紧张地看著,直到看见藤蔓接住她安全落地,才鬆了口气,转眼小丫头已经不见了人影。 …… 童童像只灵敏的小猫,借著晨曦的微光,蹦蹦跳跳往干舅舅家跑。 路过院角那几棵大树时,她习惯性地放慢脚步,伸出小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 “树爷爷,早上好呀!” 老银杏的叶子沙沙响动,垂下的树枝轻轻拂过她的小脑袋。 【小丫头,昨天有棵小桃树听见你爷爷奶奶跟你三叔说话,好像说你三叔在老家闯了祸,才来春城找庇护地,还想你三叔娶个媳妇留在城里,不回去了。】 童童歪头想了想。 坏三叔现在没有丁丁啦,应该没办法娶媳妇了。 “树爷爷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吗?” 第72章 林老三害了人家姑娘 树影婆娑。 童童脑海中响起树爷爷的声音。 【好像害了什么姑娘,事情闹大了,靠著你爸爸军官身份才勉强压下去,那家人没办法报警,但是发话只要看见他就要打死他。】 童童攥紧小拳头。 小脸气鼓鼓的。 真是太坏了!太无耻了! 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他害的人是谁?” 【听他们说是同村的姑娘,好像……叫张什么……】 童童若有所思。 她谢过树爷爷,这才回到舅舅家,何秀兰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看到她从外面回来,嚇了一跳:“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么早跑哪儿去了?” 童童立刻换上甜甜的笑容,扑过去抱住她的腿:“童童睡不著,去上厕所啦!外婆早上好!” 何秀兰心都化了,慈爱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童童也早上好,外婆做了鸡蛋饼,去洗洗脸吃饭吧!” 童童软乎乎答应,自己乖乖去洗漱了。 很快,余婉沁和鑫鑫也起来了。 早餐桌上摆著小米粥、煮鸡蛋、小咸菜和何秀兰自己烙的鸡蛋饼,简单却温馨。 鑫鑫看到童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默默地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童童冲他甜甜一笑:“谢谢鑫鑫哥哥!” “……不客气。”鑫鑫认真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秀兰看著俩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自从童童来了,鑫鑫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也能正常交流,已经跟正常孩子没什么两样了。 余婉沁也感觉连日来的阴霾被这温馨的晨光碟机散了不少。 吃完饭,童童噠噠噠跑到妈妈身边,扑闪著大眼睛,软乎乎地央求:“妈妈,今天星期天,童童不上学,跟你一起去上班好不好?” 余婉沁有些犹豫。医院毕竟是工作场所,带孩子去怕影响不好。 童童乖乖道:“童童保证乖乖的!不吵不闹!不打扰妈妈!” 何秀兰在一旁帮腔:“带孩子去看看吧,童童这么乖,不会捣乱的,也让孩子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余婉沁看著女儿那充满渴望的亮晶晶的眼睛,心一软,点了点头:“好吧,那童童一定要听话,不能乱跑。” “耶!妈妈最好啦!”童童高兴地依偎在妈妈怀里,大眼睛乌溜溜转。 今天去医院,肯定有好戏看。 她还要保护妈妈不被坏爷奶欺负! 今天医院事情不多,余婉沁没有手术,只接了几个门诊病人。 童童乖乖坐在办公室里写作业,引来不少护士姐姐和姨姨夸讚。 再加上童童本就嘴甜又长得漂亮,一口一个“姐姐”“姨姨”的,萌倒了一片。 余婉沁刚送走病人,一个护士急匆匆跑过来,脸色焦急:“余医生!急诊刚送来一个重伤员,腹部开放性损伤,肠管外露,伴有大出血,已经休克了!院长点名让您马上过去准备手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脸色微变,匆匆叮嘱童童一句,就跟著小护士往外走。 刚走到大厅,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吵闹声。 “医生!救命啊!快救救我儿子!” 好熟悉的声音。 余婉沁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竟然还是熟人。 办公室里的童童眼睛也亮了起来,从椅子上滑下去,噠噠噠跑到门口看热闹。 医院大厅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只见林老头和林老太,还有一脸晦气的林志国,抬著一个用门板临时做的担架,坐在医院大厅里哭天抢地。 担架上躺著下身鲜血淋漓的林有才,闭著眼,不知生死。 值班医生和护士赶紧围上去检查,当掀开盖在林有才下身的破布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伤势……简直惨不忍睹,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噬过,血肉模糊一片! 丁丁怕是不能要了。 “这……这是怎么弄的?”医生震惊地问。 “是被野狗咬的!摔坑里了!”林老头哭嚎著,含糊其辞。 “医生,麻烦你赶紧给我弟弟看看,能不能保住那玩意儿吧。”林志国阴沉著脸开口。 林老太差点要哭晕过去。 她转眼就看到了刚刚换好白大褂走出来的余婉沁。 那一瞬间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抓住余婉沁的胳膊。 “婉沁!婉沁你快!快去找你们院长!让他亲自给你弟弟做手术!我听说他是全院最好的医生!你快去叫他来!” 林老太声音尖厉,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余婉沁甩开她的手,冷声道:“院长现在有別的手术,医院有医院的流程,会给你安排其他医生的……” “不行!必须院长来!”林老太撒泼耍横,声音更高了:“你现在不是能耐了吗?跟院长那么熟!这点忙都不帮?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见死不救啊!大家快来看看啊!” 她死死抓著余婉沁的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逼著让人去请院长过来。 闹得不少人围观。 就在这时,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医生走了过来,下巴微扬,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混乱的场面,目光在余婉沁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吵什么吵?医院是菜市场吗!” 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张艷芳眼前一亮,立刻换上了一副討好的嘴脸:“沈医生,您从京市休假回来啦?” 沈欣韵高贵冷艷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淡淡点头,又用下巴指了指眼前:“这什么情况?” 张艷芳就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 重点说了老林家的八卦。 沈欣韵冷冷扯了扯唇,眼底满是鄙夷不屑。 这些小地方得来的人,就是让人厌烦。 那边林老太还在扯著余婉沁不放。 旁边小护士急得不行:“这位大娘!我们那边有危重病人!必须要余医生马上过去!” “不行!”林老太却像疯了一样,抓得更紧了,蛮不讲理地尖叫:“什么病人能比我儿子的命重要?你今天必须先去把院长给我叫来!不然我就不放手!” 眼看就要耽误抢救,余婉沁也生气了。 语气冰冷:“鬆开!” 沈欣韵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对小护士说道:“病人在哪?带我过去。这种紧急手术,我以前在京城做得多了。” 她压根没把余婉沁这个乡下出来的医生放在眼里。 第73章 京城沈家 小护士有些为难,小声说:“可是……院长指定要余医生……” 沈欣韵眉头一蹙,明显不悦。 自己愿意出手那是给院长面子,拿一个乡下女人跟她比? 张艷芳却打断对方,热情地恭维道:“哎呦!沈医生可是京城大医院来的专家!技术肯定比某些半路出家的人强多了!沈医生,我给您领路过去!” 沈欣韵很受用这种恭维,轻蔑地瞥了余婉沁一眼,教育了一句:“既然专业技术不行,那就好好修行,家务事都管不好,还当什么医生。” 然后踩著高跟鞋,跟著张艷芳趾高气扬地往急诊手术室走去。 余婉沁被林老太死死拖著,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焦急地看著她们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小身影噠噠噠跑了过来。 童童没想到自己就是去药房转一圈的功夫,老林家的人就来了。 见林老太把妈妈的手都要捏红了,她鼓了鼓小脸,生气地衝上去。 从空间里调出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扎在了老太太的胳膊上。 林老太“哎哟”一声,吃痛放开余婉沁。 “妈妈你快去忙,这里交给我!” 余婉沁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妈妈,我可以噠,救人要紧!”童童对著她眨巴眨巴大眼睛。 余婉沁知道女儿机灵,不再犹豫,立刻脱身,快步赶往急诊手术室。 林老太还想纠缠,却发现自己裤脚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了。 低头一看,是童童。 小丫头看著小小一只,没想到力气贼大。 林老太脸色铁青:“小贱蹄子!你做什么!” 童童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奶奶,刚刚老家打电话来啦,说是有个姓张的姐姐在找小叔呢,会不会小叔受伤,就跟王姐姐有关係啊?” 小奶音看似童言无忌,却精准地戳中了林老太最心虚的地方! 老三玩坏了的那个大闺女,就姓张,叫张燕,还是个高中生呢! 林老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抓著童童的手猛地鬆开了。 她脸色惊恐。 正好林志国办完手续过来,听到女儿的话,皱眉问:“什么姓张的?” 林老太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打断他,眼神闪烁:“没……没什么!小孩子瞎说的!志国你快去看看医生来了没!” 她心里又慌又怕。 再耽搁下去,她儿子真没得救了! 林志国也知道情况紧急,也顾不上多想,赶紧推著弟弟进了手术室。 老林家的人都跟去了。 林老太魂不守舍,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童童冷眼瞧著,转身去找自己妈妈了。 余婉沁到手术室的时候,手术已经开始了。 苏院长和沈医生在里面抢救病人。 她透过玻璃看去,苏院长动作倒是麻利,已经初步控制了出血,正在清理腹腔,沈医生並没有动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起来,情况似乎暂时稳定了。 余婉沁稍微鬆了口气,但职业习惯让她仔细观察著手术过程,想要跟著学习一二。 她听说沈医生可是军区医院最厉害的大夫。 连院长都不如他。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亲自操刀。 等到苏院长冲洗完腹腔后,沈医生才动了,用淡绿色的药粉涂抹在了病人受损的肠管和周围组织上。 那药粉一用上去,原本渗血不止的创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敛止血。 苏院长和参与手术的医生都鬆了口气的样子。 余婉沁却是瞳孔震颤,心头猛地一紧。 这药效……她太熟悉了! 童童在老家地下室发现的那些药,就是这样的。 上次童童还用在了顾师长的身上。 但是童童的药效果更好。 “沈医生真厉害,这次要不是你,这位小英雄想要抢救回来只怕难啊!” “可不是,京城来的专家就是不一样,更何况沈医生还是出自沈氏那样的医学世家!” “沈家的药,也太神奇了!” 手术结束,病人生命体徵平稳。 沈欣韵在一片恭维声中,得意地走出手术室。 看到站在门口的余婉沁,她摘下口罩,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余医生?看来你错过了精彩部分。不过没关係,这种小手术,对你来说可能確实有点难度。” 她觉得余婉沁也是特意来跟自己学习的。 毕竟一个乡下女人,只会点医术皮毛,不择手段想要偷师也是正常的。 她根本没把这种小地方来的医生放在眼里,不过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不配做她的对手。 余婉沁还处在震惊中,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沈欣韵却觉得对方是被自己绝妙的医术震慑到,勾了勾唇,昂著头走了。 余婉沁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家的药,怎么会出现在京城来的医生手里。 沈家又是什么背景。 还有前些年她父亲耳提面命,让她一定不能离开村子……这里面又有什么隱情? 童童也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好奇道:“妈妈,你怎么了?” 余婉沁这才发现手术室的人都走了。 只剩下后勤保洁在清理手术室。 她心中一凛,抱起女儿,低声道:“童童,我刚刚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个沈医生,手里的药跟我们家地下室的一样。” 童童蹙眉,歪著小脑袋沉思。 在外公家地下室发现的东西,很多看著都像是出了事情,仓促带走的。 尤其是那些药,目录上记载的,好多都没了。 会不会当年外公家遭逢什么事情,才会到靠山屯隱居,那些药也在逃亡过程中没了? 不过好在祖传的方子都还在。 “妈妈別担心,或许只是巧合呢。” 等有空的时候回村一趟,问问外公家附近的树树吧。 现在,她不想妈妈因为这些事操心。 余婉沁点点头,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们家离京城那么远,怎么可能认识什么沈家? 自己真是魔怔了。 …… 林有才在动完手术第二天才醒过来的。 感觉到自己裤襠空荡荡。 他的心就猛地一沉,用手一摸,果然什么都没有。 而且下体一阵阵撕裂般钻心的疼,更让他感到无比抓狂,又惊又怒。 “妈!窝的唧唧呢!窝唧唧哪儿气了?” 他那天晚上牙摔断了四颗,说话都漏风。 第74章 叫小叔还是小姑? 正好护士进来换药,同情地看著他:“你那里被野狗啃咬撕裂后又经歷了严重撞击,组织坏死感染,为了保命,医生只能选择了切除。” “啊!窝的唧唧!” 林有才激动地跳起来,一动,下体缝合的伤又撕裂开了。 小护士嚇得赶紧按住他:“你別乱动!” 但是林有才发了疯,根本按不住。 他那么风流好色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自己成了废人呢! “哪个狗日的医生切的?我要撒了他!”林志国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嚎叫。 他砸了床头柜的水杯,拔了输液针,像个疯狗一样在病房里闹腾。 小护士嚇得赶紧退出去,把病人家属叫过来了。 林家老两口赶过来,看见小儿子瘫坐在一片混乱里。 下体因为刚刚发疯用力,已经伤口撕裂,鲜红一片。 林老太也哭得死去活来,觉得天都塌了! 她一边按著发疯的儿子打镇定剂,一边恶毒地咒骂:“都是那个丧门星!毒妇!克夫克子的东西!要是她早点去找院长,我儿子说不定还能保住!她就是存心报復!她不得好死啊!” “我可怜的儿,还没结婚,连个后都没有!呜呜呜……” 她满腔怨恨没处发,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余婉沁头上。 林老头眼神阴沉,盯著儿子一言不发。 与他们的崩溃绝望不同,沈薇在最初的惊嚇过后,心里反而涌起一股隱秘的狂喜! 林有才废了! 林志国也不行了! 那她的儿子林瑞虎,不就是老林家唯一的孙子了吗? 她最近算是明白了,不是自己魅力不够,林志国他早不行了。 早上起来都没有任何反应,他都不算个男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继承林家一切,自己母凭子贵的美好未来! 沈薇装模作样上去安慰:“妈,你別伤心,不是还有虎子吗,我以后肯定让他给老三养老,孝顺你们二老。” 林志国心情复杂。 他看著疯癲的弟弟和痛哭的母亲,再想到自己的隱疾,一种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笼罩了他。 但同时,沈薇的话也在他脑子里迴荡。 虎子是他的儿子,也可能是他老林家唯一的男丁了! 这么一想,他对沈薇的態度,也不由得软化了许多,甚至主动去关心了几句。 沈薇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志国的变化,心里冷笑,面上却更加温柔小意。 她瞅准机会,又开始给林老头和林老太灌迷魂汤。 “爹,娘,你们想想,志国他现在……那样了,老三也……哎,咱们老林家,可就指望著虎子这一根独苗传宗接代了!” 沈薇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全心全意为林家考虑。 林老头和林老太如同被雷劈中! 什么叫志国那样了? 那样是哪样? 林老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林志国。 后者难堪的別开头。 这是自己亲儿子,光看他的反应,林老头还有啥不知道的。 “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林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林老头瞬间像是老了十岁,走到窗边,看著灰濛濛的天,老泪纵横。 难道老天爷真要让他老林家绝后吗? 幸好……幸好还有虎子!对!还有孙子! 他们老林家还有虎子和娇娇呢。 至於童童……他们心知肚明,那根本不是老林家的孩子。 不过老两口的情绪还是很低迷。 此时的军区小学门口。 童童背著小书包,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拉上了顾景南和司慕辰。 “景南哥哥,慕辰哥哥,我们去看望一下小叔吧?他生病了,好可怜哦。”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说得一脸真诚,仿佛真是个关心长辈的乖宝宝。 顾景南蹙眉,想起那个猥琐的林家三叔就觉得噁心。 忍不住撇撇嘴:“看他干嘛?那种坏蛋!” “走嘛!我们去看看,我想去,好不好,景南哥哥?”童童软乎乎地请求。 顾景南哪里架得住妹妹这样的撒娇,还是答应了。 司慕辰小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跟上。 三个孩子来到林有才的病房。 里面充斥著消毒水和压抑的气氛。 林家老两口刚刚才哭了一场,林志国脸色阴沉站在窗边,沈薇出去打热水了。 林有才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两眼无神。 看到童童进来,林老太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神凶狠地瞪过来。 “死丫头!你来做什么!还嫌你跟你那个討债鬼的妈將我们克害得不够惨吗!” 童童翻了个小白眼,压根不搭理她。 蹬蹬蹬跑到床边,踮著脚尖,歪著小脑袋。 仔细打量了林有才一番,摸著圆润的小下巴,眨眨眼,小奶音里满是好奇。 “小叔,你现在是不是变成小姑啦?医生叔叔说,你以后就不能娶媳妇,只能嫁人啦?那童童以后是该叫你小叔还是小姑呀?”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捅在了林有才和老林家每个人的心窝子上! 林有才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要气死过去了。 “小贱种!我撕了你的嘴!”林老太简直要疯了,张牙舞爪地就朝童童扑过来,乾枯的手指直抓向她的小脸! 顾景南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童童面前,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林老太已经气昏了头,不管不顾,竟然连顾景南也要打:“小兔崽子滚开!” 林志国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他妈:“娘!你疯了!这是顾师长的儿子!动不得!” “师长”两个字像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林老太。 她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看著顾景南和司慕辰冰冷的眼神,终於意识到这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她悻悻地收回手,但那眼神依旧像毒蛇一样死死盯著童童,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剐了。 林志国也呵斥童童:“童童!不许胡说八道!没规矩!” 童童瘪瘪小嘴,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样子:“爸爸,童童没有胡说呀!医生叔叔就是这么说的嘛!童童只是关心小叔,怕叫错了不礼貌……” 说著,她还把手里拎著的一包麦乳精放在床头柜上:“小叔,这是童童用零钱给你买的麦乳精,你要多补充营养,好好养身体哦!” 第75章 当女孩子也挺好 看在营养品的份上,林老太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儿子確实需要补身体……她恶狠狠地瞪了童童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童童咧嘴笑,露出两排可爱的小米牙,又看似天真地补了两刀:“小叔,你別难过,当女孩子也挺好的,可以穿漂亮裙子哦!” 林有才:“!!!” 他恨不得宰了这个小贱种! 童童没看他,又看向同样面色阴沉的林老太,挥挥手:“奶奶,你要好好照顾小姑……哦不,小叔呀!我们走啦!” 说完,不等老林家人反应过来,她就拉著顾景南和司慕辰,飞快地跑出了病房。 跑出去老远,听见病房里林老太爆发的咒骂声。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这死丫头现在怎么这么气人?早知道当时她出生的时候,就该直接將她溺毙在粪坑里!” “好了!少说两句,也不嫌丟人!” 身后的爭吵声渐渐停歇。 顾景南听得直皱眉,忍不住问:“妹妹,他们那么坏,你干嘛还给他买麦乳精?浪费东西!那种坏蛋饿死算了!” 童童扬起小脸,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小奶音压得低低的:“小叔刚动完手术,整天躺著不消化,喝点麦乳精,可以多跑几趟厕所,对身体好呀~” 顾景南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看著身边这个笑得单纯无辜的妹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妹妹,你……你往里加料了?” 童童眨眨眼,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一旁的司慕辰沉默地听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对系统吩咐。 【系统!厄运转移,目標:林有才!】 【让他上厕所的时候,再倒霉一点。】 【叮!收到!『厕所摔跤大礼包』已安排!消耗能量5!】 系统欢快地执行。 童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偷偷抿嘴笑了,和司慕辰对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主动牵起慕辰的手,偷偷给小系统输送能量:“我饿了,哥哥,我们找我妈妈去医院食堂吃饭吧,这边的醋小排骨可好吃。” 司慕辰挑眉,握住妹妹软软的小手,点头:“嗯!” 顾景南在后面嘰嘰喳喳:“童童!等等我!我也要去!” …… 林老太一边咒骂余婉沁母女俩,一边给儿子冲麦乳精。 心想著这玩意儿有营养,该让贱丫头多送些来孝顺他们!儿子喝完也能早点好。 结果林有才喝完没多久,到了夜里,肚子就开始翻江倒海。 他控制不住,只能一趟接一趟地往厕所跑,也不想拉,就一直尿尿。 每次尿尿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凌迟,要把原本有些癒合的伤口崩开,再加上尿尿有细菌,导致伤口感染,疼得他死去活来! 听得林老太心都揪起来,跟著抹眼泪:“这到底是咋回事!咋得还一直拉!明明今天也没咋吃东西啊……” 说到这里,老太太猛地顿住。 电光火石间,想起来了! 这两天老三因为下体疼痛,一直没咋喝水吃东西。 今天是听说麦乳精有营养,才喝了一小碗……对!一定是那碗麦乳精有问题! 这个问题林有才也想到了。 他脸色阴鷙,提起裤子从厕所里一瘸一拐衝出来。 “贱丫头!我去找她算帐!” 但是刚出门,他脚下不知怎么突然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缝合好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又染红了裤子。 疼得他差点晕死过去! 林老太嚇死了,赶紧衝出去叫医生。 林有才被送进治疗室,又是一通忙乱的清创缝合,最后医生无奈地警告。 “病人伤口反覆感染撕裂,非常脆弱!如果再不好好静养,再出意外,恐怕下半辈子都得依赖尿管生活了!” 林有才嚇得脸色惨白,赶紧保证自己一定好好休息。 后半夜医生给开了药,又上了尿管,终於不折腾了。 林有才屈辱地躺在床上,心里愤愤不平。 连他哥都恨上了。 因为他想去京市大医院再看看,他哥却说已经这样了,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就是捨不得出钱! 才让他遭这份罪。 林老太又气又急,转头就把那罐麦乳精丟了。 思来想去还是心里不得劲,老太太第二天一早就堵在去学校的路上。 老远看见童童蹦蹦躂躂背著小书包过来。 两边的小辫子还一晃一晃的。 司慕辰不紧不慢跟在她身边。 林老太两眼阴狠,衝出去,指著童童的鼻子破口大骂:“小贱蹄子!你在麦乳精里做了手脚?害你三叔那么惨!你好毒的心肠!” 童童睁著无辜的大眼睛:“奶奶,你在说什么呀?麦乳精是补充营养的呀。” “你还装!”林老太气得失去理智,见四周没人,扬起巴掌就想扇过去。 她要好好教训这个死丫头! 司慕辰脸色一冷,立刻挡在了妹妹前面。 【系统!厄运转移!目標:林老太!】 【好嘞!包她倒霉的!】 系统音落下,林老太就不知道抽什么风,扬起的手像是害了羊癲疯一样,朝著旁边带刺的植被抓了上去,瞬间满手血。 “啊!小贱种,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老太疼得嚎叫,站起来的时候,一个不稳,又摔进了旁边的蕁麻丛。 一瞬间,剧痛传遍全身。 又痒又痛! 像是有一万根针同时扎在身上。 老太太嚎得像杀猪。 “小贱人!你!你这个灾星,我打死你!”都这样了,林老太还不忘记对孩子下手。 她眼神阴冷,扭曲阴暗爬起来,想把俩孩子都推到蕁麻里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住手!你想干什么!”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传来。 何秀兰老太太正好买菜回来,看到这一幕,气得篮子都扔了,衝过来一把將俩孩子护在身后。 指著林老太的鼻子就骂:“连孩子你都下得了手,你不怕天打雷劈!” 林老太气得浑身发抖,也可能是疼的,气呼呼道:“我教训我自己孙女,关你什么事!” 何秀兰一听也明白了,脸色更加难看:“原来你就是欺负我干闺女和外孙女的老虔婆!你们老林家一窝子黑心肝烂肠子的东西!欺负完闺女欺负孙女!还要不要脸了!滚!再不滚我让保卫科把你抓起来!” 第76章 大不了被擼掉官职回家种地 “你、你……”林老太气疯了。 她被骂得狗血淋头,骂又骂不过,身上还疼得要死,就一屁股坐地上撒泼打滚。 “哎呀!真是不得了啊!你们军区大院的人了不起,我儿子还是副营长呢,你们就这样欺负人!” 路过的人忍不住停下来看热闹。 何秀兰冷眼瞧著,一点不带怕地。 她以前跟著她家老头子打小鬼子的时候,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也不用在这里撒泼打滚,你要是真觉得冤屈,要不我帮你写封信报上去,把你们家怎么欺负我闺女娘俩的事情如实告知首长们,请他们断一断,看到底谁对谁错?” 林老太哭声一止。 “要是还觉得不够,你就去跪天安门,继续往上捅,我都奉陪的!” 林老太喉头髮哽。 何秀兰笑笑,四两拨千斤:“你也不用太担心,你不是觉得自己冤枉吗,领导们公正,肯定给你主持公道,就算知道你们那些烂人烂事儿,大不了你儿子被擼掉官职回家种地,也不是什么的大不了的事儿!” 林老太“啪嘰”跌到底上,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鸡,不吭声了。 她张了张嘴,嚇得说不出话来。 这老太太也太厉害,太能说了。 句句都往她命脉上扎。 “妈!你在这儿干嘛!” 闻讯赶来的林志国死死拉住她,嚇得国脸色惨白。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就是一会儿没看住,他娘就又给他惹事了。 他压低声音急道:“娘!你疯了!这是刘司令的娘!她儿子是军区最大的官!她男人在京里当官还没退呢!你敢惹她?” 林老太狠狠咽口水,这才真的嚇住了。 刚刚那番话,老太太可不是唬她的。 人家是真有能耐! 看著何秀兰那通身的气派和凌厉的眼神,林老太再不敢耽搁,狼狈爬起来,灰溜溜地被儿子拖走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外婆好厉害!”童童拍手手,小脸上满是崇拜。 何秀兰得意扬了扬眉毛,摸著小丫头的脑袋:“乖,以后她再欺负你,你就跟外婆说,外婆收拾她!” “好~”童童甜甜答应,还扯了扯何秀兰的衣袖,示意她低下头。 何秀兰不知道小丫头干啥,但还是弯下身子照做。 童童就抱著她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声音软乎乎脆生生的:“谢谢外婆~” 哎哟!这可人疼的! 何秀兰心都化了,笑得合不拢嘴。 “好孩子,快去上课吧,今晚上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何秀兰笑眯眯道。 童童这才乖乖跟何秀兰挥挥手,牵著慕辰哥哥的手蹦躂著往学校去了。 何秀兰把自己菜篮子捡起来,欢欢喜喜去买菜。 晚上余婉沁下班回来,听说了白天的事,又是后怕又是感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牵著何秀兰的手:“乾妈,谢谢你。” 何秀兰摆摆手:“谢什么!童童就是我亲外孙女!我看谁敢动她!” 她又笑著问:“对了,马上中秋节了,你们娘俩有什么打算?要不就来我家过,热闹热闹!” 余婉沁正要回答,童童却眼睛一亮:“好耶!” 统子还没过过中秋节呢! 再说她空间里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月饼,各种口味的!只是找不到机会拿出来…… 正好! 她立刻抱住妈妈的腿,软软地央求:“妈妈!妈妈!我们去国营饭店买月饼吧!童童想吃月饼了!也给何奶奶、乾爸爸、兰阿姨他们买!” 余婉沁看著女儿期待的小脸,笑著点头:“好,明天休息,妈妈带你去。” 今天领到了林志国的工资,还有不少票呢。 正好顾彦斌开车过来,给何秀兰送东西,都是刘振军从京市让人给捎回来的。 他这次出差有点久,估计赶不回来过中秋了。 何秀兰听了也没以前那样失落。 反正她现在有女儿和两个小孙孙陪著了。 她笑呵呵说:“正好,就让婉沁她们陪我老婆子过节!” 童童开心地晃著小脑袋:“顾爸爸,我们明天要去买月饼。” 顾彦斌挑眉,看了余婉沁一眼,立刻表示:“明天我没事,送你们去市区吧。” 怕余婉沁拒绝,他补充了一句:“正好我也要去市区办点事。” 童童眼睛亮亮的,直接拍板决定了:“行!” 余婉沁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点头同意。 回去之后顾景南兄弟俩知道了,也闹著要跟上。 司慕辰虽然不声不响,但是眼神意思很明確。 於是第二天,顾彦斌开著车,带著余婉沁和三孩子去了市区。 这一幕,恰好被准备去医院看弟弟的林志国看到。 看著自己妻子和女儿坐在別的男人的车上,有说有笑,林志国心里像打翻了醋罈子,又酸又怒,觉得余婉沁真是不守妇道,在外面勾三搭四! 他眼神沉了沉,转身离开。 到了市区,顾彦斌把他们放到国营商店门口,就先去忙了。 虽然入了秋,但是太阳依旧毒辣。 余婉沁给孩子们每人戴了一顶小草帽。 童童一手牵著景南哥哥,一手拉著慕辰哥哥,蹦蹦跳跳地走在妈妈身边。 三个孩子顏值都高,穿著乾净整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妈妈,我们要买好多好多月饼!给何奶奶的,给兰阿姨家的,还有乾爸爸的!”童童掰著手指头数,小奶音里满是兴奋。 “好,都买!”余婉沁笑著答应。 她现在工资一个月有一百六,童童还帮她要到了林志国的工资,手头宽裕了许多。 到了国营商店,里面人来人往,很热闹。 余婉沁先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了一身新衣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景南得了一套小军装,高兴得当场就想换上去。 司慕辰的是一套深蓝色的工装背带裤,衬得他小脸更加白皙精致。 童童的则是一条漂亮的浅蓝色灯芯绒背带裙,配著白色的荷叶领小衬衣,穿上后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三个崽崽可爱的模样,让营业员阿姨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个劲儿地夸他们。 “哎呀,大妹子,你可真有福气,三个孩子个顶个的俊!” 余婉沁也很满意:“谢谢。” 她付了钱牵著孩子们就要走,童童却牵著她到女装区,挑选了一条鹅黄色的布拉吉。 “妈妈!你也买新衣服!” 余婉沁原本说自己每天穿白大褂,没必要买新的。 但是对上女儿坚定的目光,她败下阵来。 新裙子腰身纤细,將她完美的身形勾勒出来,衬得她白皙清丽的面容更加娇艷。 余婉沁没穿过这么鲜亮的顏色。 站在镜子前,还有些不习惯。 但是童童拍著小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妈妈好漂亮!” 顾景南也凑过来:“余姨,你比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好看。” 司慕辰什么都没说,只是赞同地点头:“对!” 余婉沁被几个小孩夸得不好意思,脸蛋红扑扑的。 “好看!”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第77章 你们什么关係 余婉沁惊讶转过身,正好对上顾彦斌那双深邃的黑眸,他的目光直勾勾的,里面燃起的火焰似要把人吞噬掉。 她像是被烫了一下,红著脸別开头。 “你办完事情了?” 顾彦斌勾结滚动:“嗯!” “哎呀!大妹子,你们这一家子个顶个的俊!太养眼了!这裙子趁你,瞧你老公看了都移不开眼。”营业员满脸艷羡开口。 余婉沁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脸色爆红,想要解释:我们不是……“” 童童已经噠噠噠跑到顾彦斌面前,抱著他结实有力的腿:“顾爸爸,我累了,要抱抱。” 顾彦斌也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过於炙热,这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长臂一把將童童捞起来,眼尾满是笑意:“爸爸带你去买罐头吃。” “好耶!”童童开心地在顾爸爸脸上“啵”了一口。 顾彦斌带著孩子们转身出去。 余婉沁顿时忘了刚刚的事情,匆忙付了钱,拿著刚刚孩子们和她换下来的衣服,跟了上去。 顾彦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外匯券,带著她们去友谊商店逛了一圈。 童童看著五八门的进口商品,小脸上满是兴奋。 “顾爸爸,这些都可以买吗?” “对!” 童童也没客气,选了不少好吃的,有自己的,还有两个哥哥的。 顾彦斌眉头都不皱一下,闺女指哪儿就买到哪儿。 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包。 巧克力,还有进口的小零食果,洋汽水,都买了一份。 付钱的时候,他看见摆在显眼处的一双白色女士高跟鞋。 鞋跟又细又长,做工精致漂亮,挺洋气的。 脑子里鬼使神差就闪过余婉沁穿著这双鞋的样子。 大概估算了一个尺码。 “麻烦那双鞋,帮我找一双35码的,包起来。” 余婉沁顿了顿,收回视线。 本来那双鞋她也想问问的,但是她没有外匯券。 顾彦斌想要买来送人,她也就歇了要买鞋的念头。 在市里逛了一圈,最后才去了月饼厂分销部。 这时候的月饼做法简单,口味也就那几样。 余婉沁买了两斤五仁月饼,两斤水果月饼。 童童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悄悄拉了拉慕辰的衣角,对他使了个眼色。 慕辰心领神会,默默挪动脚步,用自己瘦削但挺拔的小身板挡住了大人的视线。 童童飞快地从空间里挪出几包用拆了包装用油纸包好的广式月饼,混进了妈妈刚买的那堆东西里。 余婉沁回过头,看著莫名又多出来的几包月饼,有些疑惑:“嗯?刚才买了这么多吗?” 童童立刻眨著无辜的大眼睛,懵懵地点头:“对呀,这些都是童童选的。” 顾景南撇了一眼,不太確定,但是妹妹都说是了,就跟著点头:“是这样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辰则面无表情望天。 顾彦斌更是无脑宠闺女:“童童说得都对!” ……行吧。 余婉沁猜测闺女可能从空间拿的,不动声色把东西收起来。 顾彦斌帮著拎起大包小包。 买好东西,顾彦斌提前出去把车开过来。 余婉沁带著孩子们收穫满满地走出商店大门。 却看见顾彦斌身高腿长,慵懒地靠在吉普车旁等著。 他旁边还站著个年轻姑娘,穿著蓝白条纹的格子裙,围著丝巾,长髮披肩,描眉画眼妆容精致,正笑著和顾彦斌说话。 竟是沈医生。 两人似乎挺熟悉的。 余婉沁想等等再过去,不打扰两人说话。 童童歪了歪头,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像颗小炮弹一样噠噠噠衝过去。 小奶音脆生生的:“爸爸!” 顾彦斌一看见她,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蹲下身把小丫头抱起来。 这一声“爸爸”,却是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沈欣韵炸懵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看顾彦斌,又看看衝过来的小不点,声音都变了调:“彦斌?这……这是你女儿?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顾彦斌也没解释,轻轻“嗯”了一声。 目光越过沈欣韵,看向走过来的余婉沁,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和专注,声音也柔和下来:“上车吧。” 这截然不同的態度,沈欣韵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她锐利的目光立刻射向余婉沁,充满了审视和敌意:“余医生?你们……这是什么关係?” 余婉沁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让顾彦斌难做,淡声道:“顾师长只是顺路,好心送我们一程。” 她看向顾彦斌,还是开口道:“如果顾师长您还有事要忙,要不我们还是自己去坐大巴车回去。” 她本意是不想打扰到两人。 又或者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顾彦斌却是急了,连忙道:“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快上车!” 他生怕余婉沁真走了,赶紧拉开后车门,把怀里的童童塞进去,又招呼顾景南和司慕辰上车。 沈欣韵看著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怒。 她可是听说了顾彦斌今天会来市区,专程休假来跟他“偶遇”的,怎么能让这个乡下女人破坏了? 她立刻上前一步,娇声道:“彦斌,我的脚好像有点扭了,走不动了,你也捎我一段回去吧?”说著,就要去拉副驾驶的门。 顾彦斌眉头紧皱,直接伸手拦住了她,语气冷硬:“沈医生,不好意思,车子坐不下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说著,毫不客气地把她的手从车门上拉开。 沈欣韵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故意娇嗔道:“哎呀,彦斌你弄疼我了!挤一挤嘛,怎么坐不下了?” 坐在后座的童童开开心心地拍著身边的空位招呼:“妈妈快上来!这里好宽敞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还有些犹豫,觉得这样太让顾彦斌为难了。 “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顾彦斌话音落下,却像是生怕她反悔,直接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把她让进车里,然后迅速关上车门,锁死! 他跳上驾驶座,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像离弦的箭一样躥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喷了沈欣韵满脸尾气。 沈欣韵脸都绿了。 她眼神阴冷地盯著车子的背影,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第78章 沈医生是顾爸爸女朋友? 车上,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顾彦斌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余婉沁,主动开口:“我跟沈医生不熟,只是正好碰上。” 余婉沁正在帮女儿剥开巧克力的果。 有些莫名。 不知道顾彦斌跟她解释这个做什么。 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但又觉得这样挺没礼貌的,想了想,就乾巴巴回了个:“嗯。” 顾彦斌以为她不高兴,又赶紧补充:“我们真不熟!以前我连她啥样子都记不住!” 余婉沁:“……” 其实真没必要跟她解释这么多的。 她想了想,又回了个:“嗷。” 顾彦斌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说了,比抓敌特还棘手。 吉普车摇摇晃晃。 余婉沁真怕他一个激动把车开沟里,只能叮嘱道:“顾师长,专心开车。” 顾彦斌心如死灰。 他觉得完了,这么生疏,婉沁一定是误会了。 童童认真观察了一下顾爸爸和妈妈的脸色,想到妈妈说的,那个沈医生手里的药跟外公家的一模一样。 她歪著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问:“顾爸爸,你是怎么认识沈医生的啊?” “以前我们是一个大院的,但是我压根就没注意过她,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后来是她来春城军区,你奶奶打电话让我多关照一下她。” 顾彦斌小心观察著余婉沁的脸色。 “不过我跟她在春城也就只见过三次面,到现在我都只知道她姓什么,名字都没记住!” 童童看他这副紧张的样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嘴巴嚼著巧克力,笑眯眯道:“好吧,看来她不是顾爸爸女朋友。” 顾彦斌腿一抖,差点来了个急剎。 “咋可能!” 余婉沁还挺惊讶,她以为两人挺熟悉的,刚刚还怕沈医生误会了。 毕竟之前自己在医院,可是听不少医生提起过。 说沈医生喜欢顾彦斌,两人好事將近了。 难道是谣传? 见余婉沁似乎信了,顾彦斌才悄悄鬆了口气。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我刚刚找我在司法部的朋友问了问你这种情况。他说像林志国这样无过错方却死活不肯离的,可以继续往上反应,说明情况,由组织施加压力,甚至可以直接判离。” “我会想办法请我京市的朋友在帮忙协调一下,儘快帮你把离婚证拿到手。” 余婉沁没想到他去办事,是在帮自己奔波这件事,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和感激。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谢谢,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顾彦斌捏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清雋的面容上满是认真:“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余婉沁却是想著,自己又欠了顾师长人情,还不知道怎么还呢。 回到家属院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把月饼分成好几份,最大的那份拿到了干外婆家。 然后就是刘兰阿姨以及以前帮过自己和妈妈的几个邻居家,都送了一份。 半路遇见沈薇,看见童童拎著的月饼盒子,眼珠子一转,就凑上来问道:“童童,你带著月饼是要去看你爷爷奶奶吗?她们在医院照顾你三叔呢,要不你拿给我,我帮你捎带回去。” 她说著,就想去拿童童手里的那份。 余婉沁先一步將童童护在身后,冷笑:“不劳你费心,这些是我们打算送去兰姐家的,可跟老林家人没半点关係。” 沈薇抿紧嘴,不高兴道:“自己家亲戚都不顾,还让赶著去管別人?二弟妹,不是嫂子说你,你这儿媳妇也太不像话了。” 余婉沁似笑非笑:“是啊,你这儿媳妇实在不称职,眼看著老两口没钱没月饼,你怎么不把林志国存款拿出来给他们?” “听说老三的病还需要钱治,你怎么不出钱帮他去京市看看病,也免得老两口担心?” 这话正好戳沈薇痛处上。 因为她不肯拿钱出来,两个老不死的和林志国,都对她有意见了。 但是她哪还有钱? 都给娘家寄回去了! 童童翻了个小白眼,牵著妈妈的手:“妈妈,我们快走吧,安安哥哥还在等我们呢!” 余婉沁也懒得看沈薇这副死样子,带著女儿走了。 沈薇在后面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阴鷙:“什么玩意儿!” 她屁股一扭,转头就偷偷摸后山小树林去了。 童童和妈妈带著月饼送到刘兰家。 陈安安先尝了一口,幸福地直嚷嚷:“妈!这个月饼太好吃了!比你之前在国营饭店买的还好吃!” 刘兰无语,简直都没眼看:“你个贪吃鬼!” 她一边说,一边自己尝了一口,然后眼睛都亮了。 “哎呦,这月饼可真好吃!馅料足,又香又不腻!婉沁你在哪儿买的?” 自己儿子还真没夸张! 余婉沁眸光微闪,只好含糊地解释:“运气好,碰上南边来的货车,就剩这几盒了,都被我买来了。” 大家也就信了,纷纷夸她运气好。 刘兰心里遗憾,自己咋就没这么好的运气碰上呢。 她还没吃过这么精致的点心呢,肯定得不少钱。 没好意思白要,就薅了自家种的小青菜还有自己做的酱鱼作为回礼。 其他人见了,也都跟著挑了些蔬果又或者是鸡蛋什么的,给余婉沁送来。 余婉沁没客气,都收了。 毕竟礼尚往来嘛,这样才更有人情味。 另一边,沈薇一到小树林,就看见了早等在那里的杨团长。 两人天雷勾地火,一见面就开始直入主题。 酣畅淋漓做过一场后,沈薇趴在杨团长怀里,只觉得无比满足。 自从林志国不行了,她见杨团长的频率就越来越高。 杨团长生得没林志国好看,但是架不住活儿好啊,每次都將她弄得欲生欲死。 “老杨,你可得帮帮我,现在志国是指望不上了,我想把工作弄回来……” 她柔弱无骨地靠在杨团长身上,娇声娇气地说。 杨团长搂著怀里温香软玉的女人,享受著她的奉承和依赖。 脑子一热,又给她出了个主意:“想让她把工作吐出来,也不难……只要让她身败名裂,在医院待不下去,我再帮你运作一番,那位置自然就是你的了。” “这样,我找人帮你去医院闹一场。” 沈薇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赶紧搂住他亲了又亲:“你真好!” “那你说,我跟林志国谁厉害?”杨团长又来了兴致,在她身上揉了一把。 没多久,小树林里又响起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沈薇才整理好衣服,做贼似的溜出小树林。 她心情激盪又紧张,回到医院,调整了一下情绪,就怒气冲冲推门进去。 “爸妈,你们猜我刚刚在家属院遇见谁了?” 第79章 病人出事了 林老太翻了个白眼:“遇见谁啊,值当你这么火气冲天的?” 她自从上次摔进蕁麻丛,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两天觉得身子骨哪哪儿都不得劲儿。 沈薇哼了一声:“还能是谁,是二弟妹和童童,两人拎了好多月饼,我还以为她们是给你们送来的,没成想,是分给家属院的其他人。” 她装模作样嘆口气:“唉!爸妈,你说她这是啥意思,真不跟志国过了,连你们都不孝顺了?”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话,林家老两口脸色都跟著阴沉下来。 林瑞虎和林娇娇则是在听到月饼的时候,就两眼放光。 她们好久没吃果点心了! “奶奶,我也要吃月饼!”林瑞虎拉著林老太闹腾。 自从林老三废了,林家老两口对林瑞虎的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只是有点偏爱,现在简直是当眼珠子一样疼。 有什么好吃的紧著他,有点零钱也塞给他,简直要把他宠上天。 谁叫他现在是老林家唯一的金疙瘩。 这会儿林老太听见沈薇的话,气得老脸铁青,站起来:“我去找她!小贱人,有好东西不给我宝贝金孙,竟然拿给外人,反了天!” 沈薇嘆口气:“妈,您就別去自取其辱了。她现在可是有司令娘罩著的,还是军医,跟我们压根不是一条心,您去了也只会被人赶出来。” 林老头脸色阴沉。 沈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她趁机继续道:“爹,娘,你们也看到了,余婉沁现在翅膀硬了,眼里根本没有志国,更没有咱们老林家!她认识那么多大领导,要是真想帮志国,早就帮了!” “可她呢?恨不得跟我们划清界限!我听说她在外面可不检点了,那工作怎么来的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就是靠陪睡……唉!也就是因为她抢了我工作,在医院当医生,司令娘才高看她一眼的,要是没了这个工作……屁都不是!” 林老太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把话听进去了。 林老头阴沉著脸不知道在想啥。 显然,她们也是深以为然。 余婉沁有没有本事,他们最清楚了,真会医术,用得著在老林家被她们欺压成那样? 八成就是睡出来的工作,说不定就是那个什么院长。 两人就经常在医院眉来眼去的! 林老太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而且……”沈薇压低声音,继续煽风点火:“要是让她知道志国不行了,她更不可能回头了!说不定还会笑话志国,笑话咱们老林家!” “她敢!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她就是个破鞋,他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儿子!”林老太破口大骂。 沈薇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压低声音道:“爹,娘,现在有才这样了,就算余婉沁肯把工作让出来,有才也干不了啊。” “但我不一样!我本来就是护士,业务熟!要是能让我回医院上班,我就能多挣钱,好好培养虎子!让虎子以后有出息,光宗耀祖!咱们老林家以后可就全靠虎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话简直说到了老两口的心坎上! 现在孙子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为了孙子的前途,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薇薇你说得对!”林老太咬牙切齿:“那工作本来就该是你的!是那个贱人抢了你的!你放心,爹娘一定帮你把工作要回来!” 林老头抽了口烟,没说话,显然也默认了她的话。 总之这个工作,一定要落到老林家自己人手里。 余婉沁没了工作,就只能跟他们回乡下老家,日子就跟从前一样了。 这次回去,他绝对不会让小贱人再逃出去! 房间里几人心思各异。 只有躺在病床上的林有才面色阴沉,等余婉沁回老家,他要往死里折磨她们,让她在老家伺候自己一辈子! 几人说好之后,等林志国晚上来病房看林有才。 林老太立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林志国却一口否定:“妈!你们別折腾了!余婉沁现在还是我媳妇,只要我咬死了不离婚,她就跑不掉!这工作在谁手里还不一样!” “可她给你戴绿帽子!跟你早就不是一条心了!”林老太气呼呼开口:“她整天跟什么院长眉来眼去,你也得早做打算才行!” 林志国莫名想起来。 早上余婉沁和胡彦斌有说有笑一起上车的那一幕。 心里刺痛了一下。 他冷下脸:“妈!你別胡说了!等有才伤好以后,我就送你们回去!” 他不耐烦地甩下一句,转身就走。 沈薇恨得暗暗咬牙。 这两天林志国虽然对她们母子好了些,却还是惦记著余婉沁那对贱人母女! 她肯定是对余婉沁那个贱人有旧情,看见人家现在风光漂亮,又动心了! “妈,志国不同意,咱们就背著他做这事儿!你放心,等我拿到工作,一定孝顺你们!”沈薇安抚林老太。 林老太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行!” 她觉得儿子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智,连他们都不认了! 坚决不行!她一定要把那个狐狸精和小贱种带回乡下去! 医院里。 余婉沁刚结束一台紧急缝合手术,正准备喘口气,就被护士焦急地叫住了。 “余医生!不好了!昨天您接诊的那个小男孩,术后情况突然恶化,家属正在诊室里闹呢!” 余婉沁心里一沉,立刻赶过去。 只见诊室里一片混乱,一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小男孩躺在临时搬来的病床上。 一对穿著朴素的农民夫妻正围著孩子哭天抢地,唾沫星子乱飞地指责医院害人。 是附近的村民。 他们小病在卫生室解决,大病基本上都是往军区医院跑。 “就是你这个医生!给我儿子做完手术就成了这样!你还我儿子!” 那妇人看到余婉沁,像见了仇人一样扑上来就要撕扯。 余婉沁侧身躲开,冷静地上前检查孩子:“你们先冷静!让我看看孩子情况!” 她仔细查看了孩子的伤口和体徵,眉头紧锁。 这不像正常的术后感染或排斥反应。 第80章 沈医生的权威性 余婉沁蹙眉问:“你们回去之后有没有遵医嘱忌口?” 妇人恶狠狠啐了一口:“你可別想赖我们身上,我们啥都没给孩子吃!就是你这个无良医生,给我家孩子看错了病!”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男人赤红著一双眼,衝上来还想对余婉沁动手。 好在被几个男医生拦住了。 “你放心,如果真有问题,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先冷静一下,先救孩子要紧!” 有两个医生想要上前去给孩子急救,却被那对夫妻拦住了。 “不行!我已经不相信你们医院了,万一你们又把我孩子给治坏了咋办!我今天就是要个说法的,我们要求必须开除这个无良医生!” “对对对!不止这样,还要赔我们钱!” 两人把孩子围起来,压根不让人靠近,根本不去管那个呼吸微弱的孩子,只一心闹腾。 余婉沁眉心紧锁,脸色冷了下来:“你们要是信不过,就转到市医院去,再这样耽搁下去,孩子可能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但是夫妻两个不愿意,就是闹著要赔钱。 有被余婉沁救治过的家属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替余婉沁说话。 “余医生医术高明,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你们让医生好查查到底咋回事,可別耽误了孩子的病!”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林老头和林老太也兴冲冲地挤了进来。 两人也不问青红皂白,一听余婉沁医坏了人,转头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著家属和围观的病人连连鞠躬:“对不住!对不住大家!是我没管好自家儿媳妇!她一个乡下女人,大字不识几个,根本不会治病!都是她的错!我们老林家给你们赔不是了!” 眾人一听,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有不明真相的,忍不住想,连自己公婆都这么说,难道余医生真是什么都不懂? 那对夫妻听见她就是个大字不识的乡下女人,立刻蹦躂得更欢了。 “好啊!我们辛辛苦苦挣的钱拿来你们医院看病,结果你们医院就找个乡下女人来糊弄我们,咋的?这是不把我们老百姓的命当命是吧?” 有知道內情的医生帮忙解释,但是那些人根本不听。 场面顿时更加混乱。 林老太则直接指著余婉沁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扫把星!就知道你干不了这精细活!非要占著茅坑不拉屎!赶紧的,把这工作让出来给薇薇!薇薇才是正儿八经的护士!你回家种地去!” 她甚至不等余婉沁辩解,就急吼吼转头对那对闹事的夫妻说:“大兄弟大妹子,你们別怕!这工作我们让她吐出来!赔多少钱我们都认!只求你们別告了……” 这就是要把余婉沁的罪名给坐实了! 余婉沁眼神发冷:“现在情况还没查清楚!” 林老婆子恶狠狠瞪她一眼,咬牙切齿地说:“还差什么查!就是你不懂装懂害死了人!” 林老头接嘴:“赶紧去找苏院长说你不干了!让沈薇回来!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能的这工作是用什么换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老人家还要你,是我们善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深长,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余婉沁被这顛倒黑白、无耻至极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她怒极反笑,冰冷的目光坦然直视他们:“我的工作是怎么来的,组织上清清楚楚!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污衊!” “……至於这个孩子,我很確定手术没有任何问题!” 她转头看向跟自己交好的一位女医生:“麻烦您帮我报警吧!相信是非曲直,警察会给我一个公道!” 那个医生知道她的本事,也不相信是她的问题。 义愤填膺地瞥了那些人一眼,转头跑去打电话报警。 孩子妈妈一听说要报警,顿时慌了。 眼神闪躲,赶紧衝上来拦住她:“不许走!谁知道你们是去报警,还是叫救兵来!” “人就是你治坏的!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谁都不许走!” 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菜刀,凶神恶煞守在那里。 围观群眾嚇得惊呼,没人敢乱跑了。 就在双方爭论不下的时候,沈欣韵踩著高跟鞋,姿態优雅地路过。 看见余婉沁时,她眼底的嫉妒愤怒就藏不住。 这个乡下女人,还是个结过婚的破鞋,上次破坏了她处心积虑的谋划。 还让顾彦斌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 这让追了顾彦斌十几年的她怎么能不嫉妒呢。 沈欣韵忍不住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在听到林老头说余婉沁是靠著不要脸的手段进的医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怪不得呢! 她拨开人群走进来,看都没仔细看孩子,就摆出权威的架势。 轻飘飘的开口:“术后出现这种急性恶化,很大概率是术中操作不当或用药失误引起的併发症。” 她挑眉,目光犀利看向余婉沁:“余医生,作为医生,还是要严谨些好,不能把责任推给家属嘛。” 她这话一出,那对闹事的家属顿时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更加囂张起来:“听到没有!你们自己的医生都这么说了!就是你害的!” “你这种人不配当医生!赔了钱,滚回老家种地去吧!” 周围不明真相的人也都用怀疑和谴责的目光看向余婉沁。 就连那些医生都犹豫了。 毕竟沈医生的医术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还出自於医学世家,不可能乱说话。 相对比起才来不久的余婉沁,显然沈医生的话更具权威性。 原本吵著要报警的医生犹豫了。 这下子,没人再替余婉沁出头。 余婉沁的脸色冷了下来。 没想到沈医生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人不顾真相,让她成为眾矢之的。 “沈阿姨你说谎!你根本就没仔细看受伤的人!” 童童背著军绿色的小书包,不知何时挤了进来。 小奶糰子像只护崽的小母鸡,张开手臂挡在妈妈面前,大眼睛生气地瞪著这些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指著床上的小男孩,声音响亮又条理清晰:“小弟弟根本不是妈妈治坏的!妈妈昨天给他缝的是胳膊上的伤口,但是他现在发烧、喘气厉害,是喉咙和肺里的问题!你看他的脖子这里有点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或者过敏了!跟妈妈缝针的地方一点关係都没有!” 自己只是半天没在,这些人就开始欺负自己妈妈了! 大坏蛋! 余婉沁有种被拨开云雾的感觉。 她又转向那对家属,目光锐利地盯著他们:“你们是不是给病患吃了什么他不能吃的东西?或者用了什么土方子的药粉?你们撒谎!” 第81章 沈医生,你的判断太武断了 她刚刚就觉得孩子吃了不对的东西,没往过敏上面想。 沈欣韵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当场驳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感觉权威受到了挑衅。 她恼羞成怒,嗤笑道:“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插什么嘴!你懂什么是医术吗?” 童童鼓了鼓腮帮子:“沈阿姨,我没学过医术也知道,要看过病人才有发言权,你看都没看病患就一口咬定是我妈妈治坏了人,你是庸医!” 沈欣韵喉头一哽,气得脸色铁青。 她可是沈家大小姐,最负盛名的天才医生。 怎么能被一个孩子如此质疑?! 她气得看向余婉沁,怒斥道:“余医生,管好你的孩子!乡下女人带出来的孩子,果然没规矩!” “住口!”一声冰冷的怒喝从人群外传来。 只见顾彦斌和苏院长正快步走来,是刚探望完一位老首长,路过这里。 顾彦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苏院长也是一脸严肃。 沈欣韵看见顾彦斌,眼前顿时一亮。 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迎上去,抢先告状:“彦斌,苏院长,你们来得正好!余医生她治坏了人,还纵容孩子在这里胡闹顛倒黑白,这影响太恶劣了……” 她以为顾彦斌会像在京城时那样,对这类喜欢投机取巧不懂规矩的人心生厌恶。 然而,顾彦斌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绕过她。 目光落在余婉沁和童童身上,见她们都面带怒色,微微蹙眉。 童童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小奶音带著委屈:“乾爸爸!沈阿姨和坏奶奶他们欺负妈妈!” 顾彦斌弯腰抱起童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沈欣韵。 “沈医生!在没有確切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臆测就妄下结论,詆毁同事,这是一个医生该有的素养吗?童童说的哪一点不对?你仔细检查过病人了吗?” 沈欣韵脸色一僵,难以置信看著他。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这个死孩子,当眾给她难堪! 苏院长也上前检查了孩子,沉声道:“孩子的症状確实是吸入性肺炎或过敏反应的表现,与余医生的缝合手术无关!沈医生,你的判断太武断了!” 一时之间,所有医生的目光都看向了沈欣韵。 带著怀疑和打量。 一向自詡医术高明的沈医生,连这都判断不出来吗?还是故意的? 沈欣韵脸色青白交错,强装镇定,上前装模作样又看了两眼,抿唇:“我刚刚看错了,的確是服用了过敏食物导致的。” 那对夫妻看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当官的,早就嚇死了。 “谁、谁知道你们不是护著自己人,才改口的!” 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童童从顾彦斌身上滑下来,悄悄摸了摸窗台边一盆绿植的叶子,得到了一些信息。 这对夫妻之前因为孩子动手术治疗,就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说话没顾忌,植物们都听见了。 童童小耳朵动了动,冷哼一声,这才噠噠噠跑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扯了扯顾彦斌的衣角,满脸无辜地大声询问:“顾爸爸,院长爷爷!这个叔叔和婶婶,一直在让妈妈赔钱,也不让其他医生伯伯救人,会不会根本就是故意给病人餵了不好的东西,想要讹钱啊?” “以前我们在乡下的时候,就有一家人是在外面欠了赌债,故意把小孩子弄生病,找医院赔钱的!” 她软乎乎的小奶音,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心神一凛。 那对夫妻脸色骤变,男人下意识吼道:“你胡说!” 但是她们闪烁的眼神,还是引起了眾人的怀疑。 顾彦斌眼神一厉,对隨后赶来的保卫科人员道:“查!立刻去查他们的社会关係!联繫派出所那边!” 男人嚇得脸色大变,连孩子都不管了,转身就想跑。 顾彦斌的警卫员比他们更快,衝上去就把人按住了。 老林家两口子更是看到领导来,嚇得脸色大变,就脚底抹油偷偷溜了。 夫妻俩被扭送到了附近的警察局,孩子也被紧急送到了诊室,还好救治及时,脱离了危险。 但是因为夫妻两个耽误太久,导致孩子发生休克,脑子憋坏了……也就是醒来后,孩子也会成为智障。 混乱的局面被控制住,围观人群渐渐散去,窃窃私语。 顾彦斌走到余婉沁身边,眼神关切:“没事吧?” 余婉沁摇头,只是心里感慨。 真是財帛动人心,那黑心肠的两口子,竟然坏到连自己的孩子都害。 童童握住妈妈的纤细的手,笑眯眯道:“妈妈,下班啦,我们去吃饭吧?” 看见软萌可爱的小女儿,余婉沁心情才算是平復了一些。 她伸手摸摸闺女软乎乎的小脸蛋,轻轻点头:“嗯,走吧。” 沈欣韵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无比尷尬。 看著顾彦斌对余婉沁母女维护备至的样子,她心里更是嫉妒地发狂。 但为了维持形象,她主动走到余婉沁面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余医生,刚才是我太武断了,没了解清楚情况就发言,误会你了,抱歉啊。” 余婉沁看她一眼,淡淡道:“沈医生言重了,以后看病人仔细点就好。” 刚刚沈医生不分青红皂白污衊她,这让她对她也敬重不起来了。 沈欣韵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更气,却又故意转向顾彦斌。 语气亲昵地说:“彦斌,我上次回京市,遇到伯母了,她近来身体有些不好,让我帮忙看了看,伯母还托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一直没机会给你呢,要不你现在跟我去取?” 她动作自然想去挽住顾彦斌的手,对余婉沁宣示主权,把人带走。 却不想,顾彦斌后退一步,避如蛇蝎的模样。 对她態度冷淡疏离:“谢谢,东西稍后我让勤务兵去取。沈医生忙你得去吧。” 说完,他不再看沈欣韵难看的脸色,对余婉沁温和地说:“我送你和童童回家。” 童童率先答应下来,抱著顾爸爸的腿:“好耶!爸爸,谢谢你今天帮妈妈说话,我做主,明天妈妈休息,请你到我家吃饭嗷~” 第82章 余医生值得 余婉沁无奈,她还没同意请人吃饭呢。 顾彦斌將小丫头抱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行!好久没尝过你妈妈的手艺了,正好今天换个口味。” 一大一小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了,顾彦斌抱著闺女往外走。 余婉沁也只能跟上,尷尬道:“我手艺不行,就怕不合您的口味。” “没事,我不挑食!”顾彦斌乐呵呵开口,心情大好。 三人並肩离开医院,留下沈欣韵一个人站在原地。 看著他们的背影,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脸上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掩饰不住。 这个余婉沁!绝对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军区了! 警察局那边。 经过顾彦斌的施压和苏院长的介入,事情也很快水落石出。 没想到童童误打误撞,竟然真相了。 那家的男人果然欠了巨额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竟听了別人的唆使,给孩子餵了点导致不適的草药,想来医院讹一笔钱,同时要闹的余医生没办法在医院待下去。 至於找他们的人是谁,那家人也很快招了。 竟然是沈薇! 得知这个消息,顾彦斌脸色冷得能掉冰碴子,立刻写了情况说明递上去。 她先后在家属院挑起了这么多事端,如今更是指使人到军区医院闹事,触犯了底线。 刘军长去京城出差了,由政委做主,一纸驱逐令很快下来,要求沈薇限期离开军区,遣返原籍。 消息传到家属院,沈薇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林娇娇和林瑞虎虽然年纪小,但也隱约明白,被驱逐回家,意味著离开现在能吃饱穿暖的日子。 回到又穷又破的乡下,还得干农活,林娇娇知道以前童童在老家过得什么苦日子。 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两孩子嚇得哇哇大哭,抱著沈薇的腿死活不肯。 “妈!我不要回老家!” 沈薇自己都心慌的要死,林志国靠不住了,甚至於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余婉沁那个贱人。 自己跟孩子回去了,正好让他们亲亲热热过日子。 她怎么能甘心呢! 思来想去,这事儿还是要去求林家老两口。 只要她重新拿到了医院的工作,就不用回去了! 於是沈薇又去病房找老两口哭了一场,尤其是林瑞虎,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 立刻就让林老太心疼了。 这可是他们老林家唯一的孙孙了,是金疙瘩啊! 怎么能被送回乡下去受苦呢? 於是两人又找上了余婉沁! “余婉沁!你出来!我们有事跟你说!”林老太叉著腰站在余婉沁办公室门口,声音尖厉,引得走廊上的人纷纷侧目。 余婉沁不想在科室门口闹,冷著脸把他们带到楼梯间的僻静处:“有什么事,快说。” 林老头咳嗽一声,换了副嘴脸,强硬挤出一抹虚偽的笑:“婉沁啊,你看,上次医院那事闹得多难看?虽然最后查清楚了,但对你名声总归不好听。” “要我说,你一个女人家,还是安心回家带孩子比较好。“ “你放心,这次回老家以后,我和你婆婆啥都不要你干,你就安安心心在家带孩子就成!” 不管咋样,先把人骗回家再说。 林老太眼珠子一转,立刻接上:“就是!医院这地方是你能待的吗?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万一真治坏了人,你赔得了嘛!还是跟我们回家去!” 余婉沁沉默。 原来人在极致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你们看我像傻子?” 老两口一噎。 余婉沁冷漠道:“我靠本事吃饭,堂堂正正,有什么丟人的?丟人的是心术不正,没本事还总惦记別人工作的人!” “你怎么说话呢!”林老婆子脸色阴沉,忍不住呵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非要撞了南墙才回头吗?” 余婉沁懒得跟她们掰扯,冷冰冰道:“话先丟在这里,我是绝对不会把工作让出来的!我接下来还有手术要做,先走了。” 林老太见她油盐不进,立刻撒泼打滚,一个假摔坐在地上哭嚎起来:“没天理啊!儿媳妇打婆婆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女人无法无天了啊!” 林老头也跟著愤怒道:“你个不孝的东西!连婆婆都打,你今天必须把工作辞了!不然我就去你们院长办公室门口上吊!” 两人的大声嚷嚷惹得好多人往这边看。 余婉沁是真没想到,这老两口竟然还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还真是没有下限! 她看著眼前这三个如同跳樑小丑般的老两口,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的工作,是组织上任命的。你们没资格让我辞。” 余婉沁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要闹,儘管去闹。看看最后丟的是谁的脸。別忘了,你儿子也在军区任职呢!”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林老头却猛地抓住她的裤腿,眼神里充满了偏执和疯狂:“小贱人!你別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你这工作怎么来的,我心里有数!” 她大声嚷嚷:“你不就是靠著陪那些领导睡觉才上位的吗?你装什么清高!你要是不乖乖把工作让出来,別怪我把你那些丑事都抖出来!让大家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这赤裸裸又直白的污衊。像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过来! 余婉沁脸色骤变,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胡说八道!” “我胡说?”林老太来劲儿了,尖声道:“你敢说你没有陪那些男人睡?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张漂亮脸蛋到处勾引人嘛!不然那什么院长,还有那些军官,能这么帮你?” “你住口!”余婉沁眼底冷光闪烁,深吸一口气:“我的工作。是我凭藉著自己本事挣来的,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骯脏齷齪的!” “对!余医生的人品我们都信得过!”邹医生匆匆赶来,力挺余婉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们也相信余医生!”不少医生护士都围拢过来。 自从上次医闹事件后,她们反而更加信服余婉沁了。 不止是这些医生,连余婉沁曾经帮助过的那些病人都站了出来。 主动维护余婉沁。 “我这老寒腿跟了我十几年,一到颳风下雨就疼得不行,余医生给我扎了几天针,情况就好太多了,我现在爬上爬下腿脚都有劲儿!” “可不是!前两次我老娘犯哮喘,还是余医生抢救回来的!” “我出任务的时候受了枪伤,是余医生救的!” 而且余婉沁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什么疑难杂症,別的医生处理不了的,她都能。 这些人甚至隱隱觉得,余医生比沈医生还厉害。 大家都在为余婉沁鸣不平。 因为余医生值得。 第83章 沈薇怀孕了 余婉沁心里动容。 她是真没想到,这些人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谢谢大家。”她声音有些哽咽。 一向跟她交好的邹医生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失去你这样的好医生,才是我们医院巨大的损失!是医院需要你,不是你需要医院!” “对!”其他医生纷纷附和。 他们也为自己上次没能够鼎力相助而感到惭愧。 甚至上次还因为沈医生的话而怀疑余医生。 邹医生看向脸色铁青的林家老两口:“老太太,你还是別闹了,我们余医生可是连京市大医院都要抢的人才,就算是余医生不在我们医院,也可以在更好的医院高就。但是你们说的那个沈薇,她就是个连护士证都造假的无耻小人,就算余医生辞了工作,院长也不会让她回来的!” “还有你们不是好奇顾师长为什么这么帮著余医生吗?是因为上次顾师长心口中弹,余医生抢救回来的!这妙手回春的医术,连京市的医生都不一定做到!你们还敢怀疑余医生的医术和人品,呸!” 林老头震惊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想到余婉沁竟然真的有这么厉害。 可是沈薇不是跟她们说……余婉沁的工作都是睡出来的吗? 林老太更是老脸涨红,结结巴巴:“她……她就是个乡下女人……” “乡下女人怎么了?”邹医生维护道:“余医生在乡下隨便跟人学两手都这么厉害,不敢想,她要是正儿八经去医学院深造几年,岂不是能成为国內第一人?这更说明余医生厉害!” 林老太狠狠咽口水。 妈呀!这个医生怎么这么能说,嘴巴子太溜了,说话都一套一套的,她根本说不过。 邹医生冷哼一声,拉著余婉沁的手:“上次是我不在,不然我上次就帮你骂死他们!我们走,那边还等著你做手术呢!” 余婉沁钦佩地看了她一眼,跟著邹医生走了。 围观群眾也纷纷对著林家老两口唾骂一通,散开了。 老两口灰溜溜回了病房。 林老头髮了一大通火,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丟人过。 被人指著鼻子骂,偏偏他还一句都反驳不了。 这会儿她们也回过味来了。 人家余婉沁是凭藉著真本事得到的工作,反而是沈薇,连个护士证都是假的。 还骗他们说是余婉沁抢了她的工作! 这是把他们老两口当枪使!害得他们丟这么大人! 所以下午沈薇送饭过来,兴冲冲打听情况的时候,老两口就劈头盖脸给她骂了一顿。 沈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老两口说什么都不去找余婉沁了。 林老头甚至动了心思,余婉沁那么厉害,说不定还能把志国的病治好呢。 有这么厉害的儿媳妇,他们脸上也有光。 至於余家的东西,只要余婉沁还是他们儿媳妇一天,那些钱还不都是他们的。 沈薇一看老两口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再加上林志国听说这两天的事情后,回来又把他们说了一顿。 “你们要是不想让我升职,想让我回家种地,就继续闹吧!到时候大家都玩完!” 这下子,连林家两个老不死的都倒戈了。 沈薇深感不妙。 这样下去,自己和儿女们回家,肯定会过上跟余婉沁一样当老黄牛的日子! 她是真的慌了。 童童也猜到,沈薇肯定不会甘心回老家去的。 她觉得沈薇一定会想办法留下来。 说不定现在就是將计就计,帮妈妈离婚的好机会。 所以小丫头特意在家属院转了一大圈,给附近的木灵都打过招呼。 让它们帮自己盯著沈薇。 等了两天后,沈薇那边果然有消息了。 她怀孕了! 沈薇没敢去军区医院,而是去了外面的小诊所检查。 妊娠两个月! 她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先是恐慌,隨即又伸出一丝希望。 这孩子是杨团长的! 林志国已经很久没碰过她了,她只跟杨团长廝混过! 沈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偷偷跑去了杨团长办公室。 杨团长嚇了一跳,先是站起身,走到门边左右看了看,这才关上门回头,皱紧眉头。 “你怎么到我办公室来了?不是让你这两天先別找我……” 沈薇指使別人医闹军区医院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他也怕受到连累,毕竟主意是他出的,也是他在中间牵线搭桥。 两个人只是露水情缘而已,他没必要为个女人,把自己的仕途搭进去。 沈薇眼泪一下子就落出来:“老杨,怎么办,我……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杨团长震惊,瞪大眼睛:“真的?” 沈薇伤心地捂住脸:“我还能骗你不成?林志国他压根不行,好久没碰我了,我只跟过你……” 后面的话,不用说,杨团长也明白了。 他陷入巨大的狂喜中! 他靠著媳妇家的关係才能有今天,可他不想让那个肥婆给他生孩子,因为生下来也不能跟他姓。 別人就知道他当年是入赘的了,他丟不起这个人。 这些年一直在偷偷给对方吃避孕药。 没想到,跟沈薇那几次,竟然就中了。 沈薇暗暗观察著他的脸色,偷偷舒出一口气,別开头瓮声瓮气道:“我偷偷去看过中医,是个儿子,但是我要被送回老家了,你跟你儿子这辈子都见不上面。” “而且……老杨,志国他不行了,他知道我怀孕,肯定会有所怀疑,等我回老家,就会逼我打掉孩子的!” 她又捂著脸哭起来。 杨团长咬了咬牙,握住沈薇的手:“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如果真是儿子,那就是他们老杨家的种!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你留在军区。不让你们母子受苦的。” 沈薇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伤心道:“可是我工作没了,还被下了驱逐令,留不下来,林志国满心满眼都是余婉沁那个贱人,他不会帮我的。” 杨团长咬了咬牙。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自己的种被送去乡下吃苦。 他绿豆眼一转,就出了个缺德主意:“这样……你回去逼林志国离婚,嫁给他!这样你军属的身份就保住了,不但能留下,还能名正言顺把孩子生下来!” 这是要林志国当绿毛龟,还给他养孩子。 沈薇眼神微闪,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也是她想要的。 她委屈地道:“可林志国不会同意的。” 第84章 帮你得到她 “他会!”杨团长冷笑一声,低头在她耳边嘀咕一阵。 沈薇越听越激动。 这样一来,不但能让余婉沁身败名裂离婚,自己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要是能再把工作弄回来,就更好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嘀咕半天,沈薇才整理好衣服,悄摸摸溜出杨团长办公室。 她心情很好,却差点在走廊拐角撞上人。 竟然是林志国! “你怎么在这里?”林志国皱眉盯著她。 沈薇心里咯噔了一下,强装镇定,笑得有些不自然:“志国,我……我刚找杨团长匯报思想工作……” 林志国目光狐疑,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番,盯著杨团长紧闭的办公室门,语气有些不太好。 “匯报工作需要这么久,你头髮怎么这么乱,眼睛也红了?” 沈薇心里慌得不行,面上委屈地捂住脸:“你胡说什么!我们娘几个要被赶回乡下了,你不管我们死活也就算了,我还不能求別人帮忙了是吧?真要逼死我们娘几个你才甘心?” 她眼泪说来就来。 林志国微微眯起眼,最终还是没有深究,不耐烦挥挥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回乡下老家,我又不是不管你们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过完中秋我就请假送你们回去!” 沈薇一听这话,心凉了个彻底,也对林志国失望透顶。 果然啊,这男人是靠不住的。 她眼神阴了阴,心里冷哼一声,咬牙走了。 等那个狐狸精走了,看他还不得哭著求著自己回来! 沈薇转头就借著送饭的名义,去了林有才的病房。 想办法把林家老两口支开,这才看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林有才。 “唉!有才兄弟,你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以后娶媳妇怕是难了,下半辈子谁伺候你啊?” 她每说一句话,林有才的脸色就阴沉几分,目光阴鷙盯著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薇笑了:“我之前看见你在家属院盯著余婉沁看得入神,你喜欢她吧?你想不想让她来伺候你?” 林有才先是眼前一亮,可是转念想到余婉沁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顿时又有些意兴阑珊,咬牙道:“你是拿我寻开心?她如今可是军医,连我哥都看不上,更何况我都这样了……” 说到这里,他眼底的怨毒就藏不住。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自己变得这么惨! 莫名其妙被狗撵,还失去了男人的尊严! 沈薇盯著他的神情,心里有了眉目,压低声音,阴惻惻道:“我要是说我能帮你得到她呢?中秋节会有领导来医院视察,我帮你把她弄到你床上来……到时候,眾目睽睽之下,你哥肯定觉得没脸,休了她,不仅如此,医院她也待不下去了!” “你就把她带回乡下去,她还不是任你拿捏?你只是没了那玩意儿,但是一个男人想要折磨一个女人,法子多的是!” 林有才听进去了。 光是想想余婉沁被自己折磨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激动,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应该这样! 自己不好过,那些人也別想好过! 他要折磨死那对贱人母女! 林有才眼珠子乱转:“行!不过先说好,事成以后,你还得给我一千块钱,我要去京市治病!” 沈薇胯下脸,不悦道:“有才兄弟,话可不是这么说,我是在帮你呢。” “得了吧!”林有才撇撇嘴,一副无赖嘴脸:“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看余婉沁现在日子过得好了,怕她跟我哥旧情復燃,才想著把她弄回去的!说起来,也应该是我帮你才对!反正一千块钱,少一分我都不干!” 看他这副滚刀肉的模样。 沈薇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一想到能让余婉沁身败名裂,她一咬牙,觉得也值了。 “那就说好了!等你把她带回乡下,我就把钱给你!” 两人商量完,正好林志国推门进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怎么还关著门?” 沈薇眼神闪烁,含糊应了一声:“没什么,你弟弟说他想去京市看病。” “哦……”林志国蹙眉,张了张嘴,想劝林有才算了,但是看著弟弟满脸阴沉的样子,最后只能闭嘴:“这事儿回头再说吧!” 林有才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怨恨和阴毒。 …… 转眼就到了中秋节,医院放半天假。 余婉沁上完班,脱下白大褂,正准备去食堂打饭然后回家陪女儿。 刚走出科室,一个面生的小护士就急匆匆跑过来,一脸焦急:“余医生!太好了!您还没走!” “三病区有个重伤员情况突然恶化,值班医生处理不了,要请您过去看看!” 余婉沁不疑有他,医者仁心,立刻道:“快带我去!” 小护士低著头,引著她往病房区深处走。 路上恰好遇见了打扮精致,正要下班的沈欣韵。 沈欣韵瞥了一眼那个神色有些慌张的小护士,又看看余婉沁,眉梢一扬:“余医生,这是去哪啊?这么著急?” 小护士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余婉沁急著救人,简短回道:“三病区有个病人情况不好,我过去看看。” 沈欣韵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侧身让开,看著余婉沁远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 刚刚她看得很清楚,小护士神色慌张,明显不对劲。 而且她刚才从三病区回来,可没听说有什么重伤患者。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她巴不得余婉沁倒霉! 沈欣韵收回目光,踩著高跟鞋扬长而去。 余婉沁跟著小护士越走越偏,心里渐渐升起一丝疑虑:“三病区不是这个方向吧?” 小护士目光怪异看她一眼:“哦……或许是我记错了,病人在二病区。” 余婉沁蹙眉,直觉有问题,她脸色冷了下来:“你到底是谁!你带我过来干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话音刚落,旁边一扇门突然打开,一只拿著湿毛巾的大手猛地捂住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余婉沁心头一沉,不等她挣扎,药效发作,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林有才把她弄进病房里,林家老两口早已被沈薇用藉口支开了。 小护士也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发现,匆匆离开了。 沈薇冷笑看著昏迷中的余婉沁,把一颗药塞到了林有才手里,语气恶劣:“把药给她吃下去,保准儿她哭著求著要你弄她!让你玩个尽兴!” 玩残了最好!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余婉沁不要脸的骚样儿! 第85章 余医生在里面 林有才眼底闪烁著淫秽阴冷的光,催促著她赶紧走。 沈薇冷笑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病房门被关上,林有才把人拖到床上,心情无比激动。 心里的不平衡以及身体的残缺,越是让他心理扭曲变態,脑子里想过无数种折磨女人的办法。 “哼!以前让你伺候老子你不愿意,现在还不是落在了老子的手里!” 他冷笑一声,迫不及待去解余婉沁的衣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原本该陷入昏迷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乍一对上那双清冷冷的眸子,林有才嚇了一跳。 然而下一刻,他感觉到后脖颈一麻,人就栽倒在了床上,手里的药也应声落地。 司慕辰默默收回腕錶,跑过去帮忙把底下的余婉沁解救出来,小脸上带著关切:“余姨,你没事吧?” 余婉沁摇摇头:“没事!” 窗台上冒出来一个小脑袋,是顾景南,神秘兮兮的样子:“余姨,快!先把他弄出去吧!” 三人合力,把昏迷的林有才从窗口丟出去。 童童也噠噠噠推门进来,拉著余婉沁的手:“妈妈,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余婉沁不放心地看著她:“你……”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妈妈放心啦,你忘记童童的本事啦?” 想到闺女有空间,余婉沁心下稍安,最后厌恶地看了眼落在一楼草丛里的林有才,毫不犹豫,紧跟著从窗口跳了下去。 正中林有才胸口。 睡死过去的林有才,浑身狠狠抽搐两下,又晕了。 病房里。 童童將昏迷的沈薇从空间里弄出来,放在床上,把那颗滚落在地上的药塞进沈薇嘴里。 想了想,要是把沈薇肚子里的孩子玩没了,自己可就没热闹看了。 所以童童又给她塞了颗超强的保胎药。 就让渣爹当一辈子绿王八,憋屈死吧! 小丫头布置好“案发现场”后,这才跟等在门口望风的司慕辰一起偷偷溜了! 早在沈薇去找杨团长的时候,童童就盯上她了,然后就知道了她的全部计划。 童童气得不行。 没想到沈薇竟然这么卑劣,会如此噁心的手段害妈妈! 思来想去她决定將计就计,也让她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两个哥哥,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司慕辰和顾景南负责在病房接应余婉沁,自己则是在走廊拐角等沈薇。 她一出现,就被童童迷晕了,然后才带到病房里来。 与此同时,林志国刚训练完,就在家属院门口遇见了童童:“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呀?小叔那边好像出大事了!奶奶哭得好厉害,你快去看看吧!” 林志国对自己那个废人弟弟还是有几分兄弟情的。 一听这话,信以为真,赶紧往医院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他气喘吁吁地衝到林有才的病房门口,却见房门虚掩著。 他不做他想,推开门,里面没开灯,有些暗,只看到病床上隆起一团被子。 病房里却並没有看见自己爹娘的身影。 “爸爸!你快去看,小叔是不是晕倒了!”跟在后面悄悄溜进来的童童,趁机伸出小手,飞快地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一丝无色无味的药粉透过裤子渗了进去。 林志国压根没注意到这点小细节,他大步流星走向病床。 “有才?” 然而揭开被子,却是露出了女人光滑白净的皮肤和脸蛋。 他懵了。 怎么会是沈薇? 不知为何,林志国忽然觉得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原本一直沉寂的某处,竟然奇蹟般地有了反应! 他眼神暗了暗,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试一试。 …… 此时,在杨团长的热心建议下,慰问军区医院伤病员的领导视察小组,正好在苏院长的陪同下,走进了医院大厅。 顾彦斌在这里面职位最高,走在前面,身高腿长,一身笔挺军装撑得他身材板正硬朗,军靴包裹著结实有力的小腿,面容清雋冷硬,格外显眼。 他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彦斌!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也真是的,都说了不用来接我的。” 沈欣韵听说顾彦斌来了,匆匆赶过来,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娇羞与惊喜,自然而然站在了顾彦斌身边。 惹得无数小护士们艷羡。 “那是沈医生的对象?也太帅了!看著职位还不低呢!” “你们知道啥,那可是顾师长,是咱们军区最年轻的师长,前途无量呢!听说还有京市背景,听说两人早就定亲了。” “真假的?那跟沈医生还真是般配呢!” 不只是医院的医生护士误会,就连跟在胡彦斌身边的几位领导,都自觉让出来一片空间给沈欣韵。 沈欣韵嫣然一笑,一副师长未婚妻的姿態,大大方方跟大家打招呼。 苏院长也回以礼貌客气的微笑。 顾彦斌眉头一皱,站远了一些,冷言冷语道:“我跟你很熟?” 他是特意来看婉沁的,被人误会了可咋好! 沈欣韵的脸色立刻僵住了,她扯起不自然的笑,赶紧道:“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现在正工作呢,还有外人在,我不打扰你。” “一会儿一起吃饭好吗?我……我有一些关於伯母的事情跟你说,你知道的,伯母近来身体不好。” 她眼神里带了点请求,想著看在伯母的份上,顾彦斌也不会让她当眾难堪的。 顾彦斌蹙眉,身上的铁血煞气四散开,冷冰冰道:“不熟,没必要。” 沈欣韵脸上的笑都裂开,再也维持不下去。 “彦斌……” 顾彦斌已经带著人往里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感受到周遭异样的目光,她身子晃了晃,愤恨地攥紧身侧的手,咬了咬唇,还是不甘心地跟了上去。 她很快调整好心態,硬是挤进了视察队伍,亦步亦趋地跟在顾彦斌身边。 又故意找话,表现得十分熟络亲昵,哪怕被顾彦斌冷著脸无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行人刚走到林有才病房附近,就隱隱听到里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不可描述的声音! 大家都愣住了。 都是过来人,对这声音再清楚不过了。 一个陪同而来的小护士立刻装出害怕又惊讶的样子,小声说:“哎呀!这……这声音……我刚才好像看见余医生进去了……还把门关上了……” 第86章 抓个正著 这话暗示性极强! 在场的人都冷下了脸。 尤其是顾彦斌,那脸色冷得能冻死个人。 沈欣韵立刻想到了刚才余婉沁被引走的一幕,心中狂喜。 果真跟自己猜到的一样! 她捂住嘴,装出震惊和痛心疾首的样子,拔高声音:“天哪!这……这难道是余医生在里面……” “她怎么能这样!在医院里就做这种事,影响也太不好了,怪不得医院的人都说她能进来工作,是有什么特殊关係……” 她故意说得含糊,却句句都在把脏水往余婉沁身上引。 杨团长心里乐开了,面上却义正辞严:“简直岂有此理!败坏风气!必须严肃处理!把门打开!” 顾彦斌脸色铁青,呵斥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要妄下结论!” 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的苏院长也连连点头,附和道:“对!余医生不是这样的人,我也相信她!” 沈欣韵抿了抿唇,不高兴道:“彦斌,我知道你跟余医生关係不错,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胜於雄辩啊!这种道德败坏的人,简直就是我们医院的毒瘤!” “苏院长,您难道要这样的人继续留在医院,带坏医院的风气?”她高傲地看向了苏院长,施压道:“我们京市的医院就容不得这样的小人,相信军区医院也是一样的,您会秉公处理的,对吧?” 杨团长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个神助攻。 於是更加不予余力地附和:“对!我们军区也容不得这样败坏风气的女人,这是搞破鞋,要被游街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说了。 苏院长沉著脸,没有开腔。 他虽然敬重沈欣韵这个出自於世家的名医,却也不会轻易冤枉自己手底下的人。 更何况,余婉沁还是他亲自挖来的人才。 他相信她的人品。 里面男女交欢激烈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响起。 “苏院长!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打开门,把余婉沁这颗败坏医院作风的毒瘤拔掉!赶出去!”沈欣韵继续施压。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却带著冷意的小奶音响起:“沈阿姨,你在说谁是毒瘤呀?” 眾人回头,只见林童童牵著余婉沁的手,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余婉沁穿著白大褂,完好无损,神色平静。 沈欣韵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我应该在哪里?”余婉沁冷冷地看著她,“沈医生,你好像对我的行踪很关心?还很期待我发生点什么?” 沈欣韵顿时语塞,脸色尷尬,收回视线。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自己猜错了?那个小护士带余婉沁过去,不是想害她? 童童鬆开妈妈的手,扑过去抱住顾彦斌的腿,声音脆生生的:“顾爸爸!” 顾彦斌一把抱起小丫头,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林童童搂著顾彦斌的脖子,看向沈欣韵,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伸出小手指似乎无意地碰了碰沈欣韵的胳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阿姨,你以后不要乱说话哦,祸从口出,会变丑的!脸上长斑斑就不好看啦!” 她快速从空间调动出药粉撒在刚刚触碰的地方,又不动声色收回小手手。 沈欣韵气得脸色发白,又不敢在顾彦斌面前发作,只能咬牙切齿道:“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没教养!” 顾彦斌冷冷看向她,周身气势骇人:“沈医生,身为医生,刚刚凭空臆测,污衊同事,这就是你的教养?” 他又对苏院长道:“看来医院的风气是该整顿整顿了。” 苏院长也脸色不好,不赞同地盯著沈欣韵:“沈医生,你刚刚说话太过分了,没有事实依据,就污衊人,向余医生道歉!” 沈欣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连顾彦斌也神色冰冷盯著自己。 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对著余婉沁鞠躬道歉:“余医生,对不起,是我刚刚冒昧了。” 说完,不等眾人反应,她便踩著高跟鞋狼狈走了。 变故发生的太快。 杨团长都懵了,余婉沁在这,那里面的是谁? 不等他反应,顾彦斌已经对身后的保卫干事下令:“把门打开!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医院里搞这种乌烟瘴气的事情!” 房门被猛地推开! 里面不堪入目的景象暴露在眾人面前——竟然是林志国和沈薇! 两人正做得酣畅淋漓,还是女上位,沈薇一个劲儿在林志国身上疯狂压榨,浪叫不止。 看见这一幕的眾人都沉默了。 男领导们不约而同背过身去,顾彦斌更是赶紧捂住了童童的眼睛和耳朵! 他暴怒出声:“林志国!你竟然敢在医院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公然违反军纪!” 床上的两人一个激灵。 林志国被这声厉喝惊醒几分,这才注意到门口黑压压的一群领导,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慌忙盖上被子,脸色惨白:“领……领导,你们怎么来了?” 沈薇身上的药性还没过,还一个劲儿往林志国身上咕涌,哼哼唧唧还要,丑態百出。 林志国哪还有什么旖旎心思,毫不犹疑一脚將浑身赤裸的沈薇踢下床。 “这都是误会啊!” 这边动静太大,惹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大家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天啊!那不是林副营长和沈薇吗?两个人在医院病房就搞在一起了,这也太大胆了!” “真不要脸!沈薇还是林副营长嫂子呢!我早说这两人不清白吧?” “真是可怜了余医生那么好的人,竟然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 余婉沁走在最后面,她早就酝酿好了情绪,眼泪说掉就掉,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震惊奔溃大喊:“林志国,你、你竟然跟你大嫂……你们……你们光天化日就……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她说不下去了,身子摇摇欲坠,声音颤抖。 顾彦斌適时扶了她一把,又快速避开,这才冷冷质问:“林志国,光天化日,在医院里你就敢做这种事,你想干嘛!你对得起身上的那身军装?” 林志国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狡辩:“不……不是!这都是误会……我们……” “只是什么?”余婉沁气得浑身颤抖,眼眶通红。 “林志国!这些年我在乡下伺候你爹娘,给你生儿育女,过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你就是这样回报我?跟你自己大嫂搞在一起?” “你还骗我说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睡沙发,你对得起我吗!你简直不是人!” 第87章 娇娇和虎子都是他的种 余婉沁趁机衝上去,在林志国身上狂扇巴掌,发泄心里的怨气。 她是真的怨啊! 纵然跟林志国没感情,可她和闺女这些年遭的罪,也是切切实实的! 余婉沁眼疾手快,专门往人痛的地方使劲掐狠狠打,揍得林志国嗷嗷直叫,根本没法还手。 还有沈薇也没放过。 她趁著沈薇正懵逼,一把薅住她的头髮,用力往外拽。 “你这个勾引別人丈夫的小三!不要脸的荡妇!毁了我的家庭,我跟你拼了!” 她一边薅头髮一边扇耳光,还要把赤身裸体的狗男女拖出去示眾游街。 “婉沁!有话好好说!这都是误会!” 余婉沁不听不听,专注发疯。 抓起床头的玻璃杯就狠狠往渣男脑袋上砸:“滚蛋!你们俩都睡一起了,还说什么误会!” 她砸得好爽,又摸起地上的保温壶砸在了另一边。 林志国左右两边都被开了瓢,顿时鲜血四溅。 余婉沁满意了。 她早就想这么干。 童童看得好著急。 妈妈打得好爽,她手也痒痒了,但是顾爸爸抱著她,限制了她的发挥。 林志国疼得头晕目眩,自顾不暇。 余婉沁就趁机走在沈薇的背上抓了两爪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薇头上阵阵疼痛传来,让她狠狠打了个哆嗦。 终於清醒了。 人也嚇傻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捉姦在床丑態百出的人,不该是余婉沁嘛,怎么变成了自己! 她都要疯了! 偏偏余婉沁也跟疯了一样,抓著她的头髮往床上撞,疯狂发泄。 杨团长眼皮子一跳。 沈薇肚子里可还怀著他的崽呢,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想要上前帮忙:“別打了!余婉沁同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顾彦斌上前拦住他,义正言辞:“杨团长,女人打架离远点,小心她们伤到你。” 杨团长:“……” 他觉得顾师长一定是故意的。 苏院长拽住杨团长的胳膊:“顾师长说得对。女人们打架,咱们不好干预的,而且还有女同志没穿衣服,咱们也得避嫌啊。” 杨团长被拉出去了。 这里面还有几个都是被余婉沁接诊过的领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著出去了。 里面的沈薇惨叫不止。 男同志们听得头皮发麻,没想到柔柔弱弱的余医生,打人竟然这么凶。 杨团长急死了。 看向门口那些看热闹的女同志:“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进去帮忙啊!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闹出人命来!” 邹医生首当其衝,眼珠子一转:“我去帮忙!” 谁知道,她进去后,里面的叫声更惨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团长:“???” 什么情况! 其他女护士见状,也纷纷擼起袖子表示要帮忙。 然后……场面就从余婉沁单方面虐打成了群殴。 第88章 这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林志国恶狠狠看向她。 沈薇也毫不示弱回视过去。 杨团长也適时咳嗽一声,施加压力:“林副营长,既然两边都各执一词,你总要有个选择,还有,孩子的事情,你也得给人家沈薇同志一个交代。” 林志国看著杨团长冰冷的眼神,想到那致命的把柄,最终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下去。 他闭上眼,哑声道:孩子是……是我的……我同意离婚……” 沈薇瘫软在地,长长鬆了口气。 顾彦斌冷眼扫过两人:“穿好衣服,跟我去找政委!” 余婉沁和童童跟著顾彦斌和领导们离开。 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林志国和沈薇,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被警务员带走,后续还要接受组织的调查和处分。 政委办公室。 陈政委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呢,连块月饼都没吃上,就被顾彦斌的勤务兵匆匆叫过来了。 路上得知事情经过,生气林志国不要脸乱来败坏风气。 又忍不住替余婉沁高兴,这下子,总算能离了! 他怀著复杂的心情,到了办公室,大家早就等著了。 顾彦斌坐在一旁,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要给余婉沁母女两撑腰的。 余婉沁牵著童童的手,站在办公室中央,神情平静。 沈薇和林志国也在一旁,她这会儿反而不怕了,正大光明摸著自己的肚子,冷笑看著余婉沁。 离了婚,余婉沁就什么都不是了。 说不定医院立刻就不要她,把她赶回乡下去呢! “林志国同志,余婉沁同志,”陈政委坐下,用搪瓷杯喝了口茶水,这才沉声道:“关於你们二人的离婚申请,组织上已经了解清楚情况。鑑於林志国同志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严重生活作风问题,兼祧两房,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组织原则上同意余婉沁同志的离婚请求。” “现在,你们双方就財產分割和子女抚养问题,最后確认一下。” 林志国张了张嘴,还想挣扎一下,挽回点顏面或利益:“政委,我……” “林志国。”余婉沁打断了他,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那双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情分可讲,只剩下帐要算。” 林志国脸色难看地闭了嘴。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陈政委,条理清晰,一字一句道:“陈政委,顾师长,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有三条。” “第一,女儿童童的抚养权归我,林志国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探视,更不得未经我同意擅自带走孩子。”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志国和沈薇,“林志国及其家人,这些年对我的欺骗、侮辱,以及给我和童童造成的精神和物质上的伤害,必须予以补偿。我要求林家一次性赔偿我和童童五千块钱。这笔钱,必须在离婚手续办完三天內付清!” “五千块?”林志国和沈薇同时失声惊呼! 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林志国攒的津贴加起来也未必有这么多! 沈薇尖声道:“余婉沁你抢钱啊!凭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凭什么?”余婉沁冷笑一声,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她:“就凭你们骗了我这么多年!就凭我在林家当牛做马,伺候他爹娘,下地干活,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们在军区吃香喝辣!” “就凭我的女儿差点在乡下饿死病死的时候,你们却拿著我余家的钱肆意挥霍!就凭林志国能当兵,还是我爹钱打点的,就凭他们老林家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也是我余家的钱盖的!” “这还只是利息!要不要我把这笔帐一笔一笔,当著政委和师长的面,跟你们算得更清楚点?” 她的话掷地有声,揭开了林志国最心虚的老底。 “呵!”顾彦斌突然冷笑一声,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桌面轻轻敲击,声音冷得慑人:“没见过谁吃软饭,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林志国脸色煞白,冷汗直冒,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沈薇也被她的气势嚇住,咬紧牙关。 余婉沁说的是事实。 光凭藉著林志国那点津贴,他们之前的日子不会那般滋润。 陈政委面色凝重,显然也知道些內情。 他沉声道:“余婉沁同志说得合情合理,林志国,这笔赔偿,你必须出。” 林志国灰败的脸上涌现出绝望,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 哑著嗓子开口:“我同意。” 余婉沁收回视线,继续道:“第三,鑑於林志国是过错方,並且其行为对未成年女儿童童的成长造成了极大伤害,我要求他每月发放津贴后,由组织直接扣除其中一半,作为童童的抚养费,直至童童年满十八岁。这笔钱,必须直接交到我手里,绝不经过林志国或林家任何人的手!” 这一条更是戳中了沈薇的肺管子! 以后没有余家的钱供养,她以后就指望林志国那点工资过日子了,还要养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愿意分一半出去? “不行!我不同意!”沈薇跳起来,“志国的工资还要养家!哪能分出去一半!余婉沁你太贪心了!” “贪心?”余婉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薇,別忘了,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老家的房子,林志国的工作,你们这些年的好日子……都是建立在欺骗和掠夺余家资產的基础上来的!我没让你把吃了我的全都吐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 她转向陈政委和顾彦斌,语气坚定:“政委,师长,这是我的底线。如果这三条达不到,那我寧可不上这个班,也要一级一级往上告!” “他跟他大嫂乱伦,搞什么兼祧两房的戏码,可有好多人都听见看见的!” 这话分量极重!也是最后通牒! 林志国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大受打击。 他抹了把脸:“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这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余婉沁冷笑:“这才哪儿到哪儿,你把我和童童丟老家的时候,不也没想过我们娘俩的活路吗?” 第89章 闹得他身败名裂 童童握紧小拳头:“对!要是不赔钱,我们就去跪天安门,找教员伯伯评理!” 顾彦斌適时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陈政委,我认为余婉沁同志的要求合情合理!” 陈政委又呲溜了一口茶水,目光淡淡看向林志国:“林副营长,你怎么看?” 林志国:“……” 他还能怎么看! 他闭上眼,有气无力点头:“我都同意!” 他要是不同意,余婉沁就能闹得他身败名裂。 陈政委点点头:“好!就按余婉沁同志说的办!” 他很快草擬了两份离婚文件出来:“林志国,三天內,五千块赔偿金必须到位!以后每月津贴,財务科直接扣除一半,交由余婉沁同志!若有延误剋扣,军法处置!” “是!” 林志国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在政委和顾师长凌厉逼视下,最终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薇“嗷”一声就哭出来了。 她看得心都在滴血,那仿佛不是签名,而是在割她的肉! 五千块!还有每月一半的津贴! 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 她承受不住,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林志国冷眼瞧著,连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里恨死了。 这个女人毁了他的家庭,还逼著他做了绿毛龟! 最后还是杨团长出面,逼著他把人送去医院检查。 余婉沁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仔细看了一眼,小心地收好。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林志国一眼。 她抱起一直乖乖牵著自己的女儿,对著陈政委和顾彦斌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政委,谢谢顾师长,为我们母女主持公道。”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鬆和解脱。 童童搂著妈妈的脖子,软软地说:“谢谢政委爷爷,谢谢乾爸爸!妈妈,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余婉沁抱著女儿,转身,挺直脊背,走出了政委办公室。 从今以后,她和女儿,再也不用被林家的烂人烂事影响了。 迎接她们的,將会是新生。 林志国陪著沈薇在医院做检查,得到的结果却是沈薇只是动了胎气,惊著了,肚子里孩子好好的。 他心里很遗憾,觉得沈薇肚子里的孽种还真是坚强,竟然这么折腾都没掉。 医生瞧见他难看的脸色,还嚇了一跳。 “林副营长,你怎么了?” 这人听见孩子没事,怎么脸色更难看了? 林志国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谢过医生。 他懒得看沈薇,决定回家一趟,看看爹娘怎么样了。 结果刚到家属院,就看见他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老二!你弟弟失踪了!找不到了哇!”林老太急得冒火。 她和老头子一大早就被沈薇支走了,结果在家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回来。 放心不下就去医院找人,才知道二儿子和大儿媳妇出事了。 小儿子也找不到,她们急死了都要! 林志国身心俱疲,没放在心上,淡淡道:“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总不可能会丟,爹娘,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说不定他明天就自己回家了。” 老两口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逐渐安下心来。 本来想问问跟沈薇的事情,但是林志国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她们只能干著急了。 这么折腾一圈下来,天都快亮了。 林志国囫圇睡了一个小时,又强打起精神来,接沈薇一起去民政办手续。 在陈政委的亲自督促下,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拿著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余婉沁感觉像是搬走了压在心头多年的一座大山,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她步伐轻快,嘴角都忍不住带笑。 刚走出办事处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沈薇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林志国挤了进去。 路过余婉沁身边的时候,她翻了个白眼,脸上带著急於炫耀的胜利笑容。 经过一晚上,她心態已经调整过来了。 不管怎么样,她终究是最后贏家。 林志国不得不娶她,杨团长为了自己儿子,也不能不管她。 至於余婉沁……没了林志国这个林副营长媳妇的光环,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医院开除,回老家种地! 自己多年心愿也算是得偿所愿,她是名正言顺的营长夫人了。 钱没了还能再挣,林志国年轻肯上进,再有杨团长保驾护航,以后还会是团长,甚至是师长。 自己的高度,以后只会是余婉沁无法企及的! 沈薇心情激盪,她故意撞了一下余婉沁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说, “哟!弟妹……啊,不对,以后你跟我家老林没关係了!” “没了军属身份,家属院的房子你也住不了吧?是不是得滚回穷山沟里去了?嘖嘖,真是可怜哦!” 她以为会看到余婉沁失落狼狈的样子。 然而,余婉沁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我以后住哪里,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毕竟……”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沈薇的肚子和旁边脸色铁青的林志国,笑了笑:“未来的日子,未必好过。” 沈薇被她的淡定噎得一窒,有种一拳打在上的憋屈感,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 拽著林志国去办结婚登记,仿佛抢到什么宝贝似的。 就在他们拿著那张崭新的结婚证,沈薇正想再炫耀几句时,一辆吉普车精准地停在了办事处门口。 顾彦斌抱著童童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著一份刚收到的文件。 童童今天特意穿了身喜庆的小红毛衣裙,打扮得像个洋娃娃,看到妈妈就扑了过去,欢喜极了:“妈妈!你离婚证拿到了吗?” 余婉沁立刻眉开眼笑,眼底一片柔和,蹲下身接住女儿,把离婚证给她看。 童童大眼睛唰地亮了,高兴地蹦蹦跳跳,小奶音脆生生的:“真好!以后妈妈就自由啦!” 林志国心里不是滋味:“童童,我是你爸爸!” 童童直接无视,將离婚证当宝贝一样藏好,然后牵著余婉沁的手,笑眯眯道:“妈妈,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吧!” “好!”余婉沁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林志国:“……” 她们这么开心合適吗? 沈薇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也牵著自己的两个孩子,得意道:“娇娇,瑞虎,以后你们就是营长名正言顺的孩子了,快叫爸爸!” 第90章 孩子是杨团长的 两个孩子立刻欢喜地喊了起来。 林志国脸色有所缓和,哪怕沈薇千般不是,但这两个孩子总归是自己的。 他牵著孩子,沈薇趁机炫耀:“你们爸爸现在可是营长,以后啊,说不定还能当团长,某些人是没有这个富贵命了,只能回村种地,这辈子都赶不上你们了!” 这么多年,她终於能够扬眉吐气,狠狠压余婉沁一头了。 正在这时。 顾彦斌挑了挑眉,走上前,將文件直接递到林志国面前,语气公事公办,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志国同志,这是司令部关於你生活作风问题的处分决定。鑑於你行为恶劣,严重损害军队形象,经研究决定:记大过一次,行政级別由副营长降为副连级。即日生效!” 副连级! 连降三级! 这处分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林志国头上!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这意味著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前途尽毁! 巨大的耻辱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沈薇也不知所措,刚刚洋洋得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显得无比滑稽。 林志国死死捏著文件,眼睛赤红。 顾彦斌勾了勾唇,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漫不经心开口:“林副营长……哦不!现在是林副连长了,实在是可惜,本来上次你立了功,军部有意考察你,提拔你做团长的,现在……” 他说到这里,幽幽看了眼旁边的沈薇,摇摇头,意味深长道:“唉!有兼祧两房的丑闻在身,你可能这辈子也就止步於此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杀人诛心! 別管顾彦斌这会儿说这话有什么居心,又或者他话里本来要提拔的事情是真是假。 反正这一刻林志国想刀人的心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刚刚成为他合法妻子的沈薇。 都是这个女人! 要不是她一直勾引自己。 要不是她非要逼著他结婚,他怎么会被抓姦,怎么会落得这个妻离子散,前途尽毁的下场? 他甚至开始疯狂地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沈薇这个毒妇早就设计好的!就是为了逼他离婚,让他身败名裂! 而且她肚子里那个野种…… 林志国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看向沈薇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薇被他那吃人般的眼神嚇得后退一步,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林志国死死攥著那份处分决定,指甲几乎要嵌进纸张里。 他没脸再看顾彦斌和余婉沁,更没脸周围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一把狠狠推开还想凑过来的沈薇, 低著头,灰溜溜地快速逃离了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地方。 沈薇嚇得脸色苍白,慌乱牵著两个孩子跟上。 再没了刚刚的耀武扬威。 顾彦斌懒得再看那对丑態百出的两人,他抱著童童,对余婉沁温和地说:“上车吧。关於住房问题,你別担心,我会以组织的名义帮忙协调,儘量让你们母女有个安身之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医院那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开除你的,你是凭藉自己真本事得到的工作,跟你是不是林副连长的妻子无关。” 余婉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真诚地道谢:“谢谢。” “举手之劳。”顾彦斌笑了笑,眼神温暖:“童童也是我女儿。” 他抱著小丫头,护著余婉沁上了车,吉普车发动,驶离了办事处。 另一边,林志国怒气冲冲回到家里。 那本崭新的结婚证,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更烫得他心头滴血! 副连级! 他奋斗多年,竟然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 等到沈薇回来,他顾不上別的,拽著她粗暴地进了臥室。 一进门,他反手就狠狠锁上门。 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说!你肚子里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林志国双目赤红,像头髮狂的野兽,一把將沈薇狠狠摜在床上,掐著她的脖子嘶吼。 林娇娇和林瑞虎还没来得及兴奋自己有了新爸爸,就被他狰狞的样子嚇得哇哇大哭起来。 沈薇被掐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脸上却露出一个扭曲又得意的笑容。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放……放手!是……是杨团长的!你敢动我……动他儿子……你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杨团长! 这三个字像一把尖刀,彻底捅破了林志国最后一丝侥倖! 他猛地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两步,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了……是了! 以前杨团长就对他格外关照,还总是劝他对关心沈薇和两个孩子,经常让他去外面出任务什么的。 想起上次沈薇衣衫不整从他办公室里出来…… 两个人估计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而他被蒙在鼓里,戴著顶硕大的绿帽子,现在还要像个傻子一样替人家养孩子,当绿毛龟冤大头! “啊——!” 林志国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一拳狠狠砸在墙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薇揉著发疼的脖子,咳嗽著坐起来,看著林志国那副崩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变態的快意。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和得意。 “林志国,你冲我吼什么?” “有本事你就去闹!去告!看看最后死的是谁!別忘了,你冒领军功的事,杨团长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要是不敢,就该老老实实当这个便宜爹,把我和孩子伺候好了,说不定杨团长看在他儿子的份上,以后还能拉你一把!” 她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嚇傻了的林娇娇和林瑞虎身边,摸著他们的头安抚。 声音冰冷无情:“更何况,你现在就是个废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娇娇和虎子,可是你唯一的种了!你要是还想有人给你养老送终,就自己掂量清楚!”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林志国透心凉! 是啊,他不行了……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只有娇娇和虎子。 如果连他们都没了,他林志国就真成绝户了! 第91章 终身掛著尿袋生活 林志国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脸,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喘息。 林志国妥协了。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认下这顶绿得发光的帽子,认下这个野种,继续当这个窝囊透顶的活王八! 沈薇看他痛苦的样子,眼底是兴奋的冷光。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林志国木然地打开门,看见杨团长穿著一身便装,手里拎著一网兜高级营养品和水果,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容站在门口。 “志国啊,听说你媳妇身体不舒服,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们现在结婚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啊。”杨团长的目光越过林志国,精准地落在屋里沈薇的身上,带著不加掩饰的关切。 这是在他面前演都不演了。 林志国脸色很难看。 看著这张道貌岸然的脸,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但他不敢。 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侧身让开,声音乾涩:“谢……谢谢团长关心……快请进……” 杨团长堂而皇之地走进来,將东西放在桌上,甚至自然地拍了拍林志国的肩膀:“好好照顾薇薇,她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组织上会考虑的。” 沈薇立刻迎上来,笑得一脸娇羞和幸福:“谢谢团长~您太客气了~” 两人眼神交匯间的曖昧,毫不避讳林志国这个“丈夫”。 林志国脸色麻木站在旁边,看著两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耻辱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只能低著头,咬著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卑微的应答:“是……是……团长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杨团长这才满意,背著手离开。 沈薇得意扬扬把营养品收起来,还指使林志国给自己泡一杯麦乳精。 林志国麻木照做。 这一刻,他终於清晰地意识到。 他的人生,从里到外,都已经烂透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步步选择的结果! 他后悔了……真的悔透了! 司令家的小楼里。 刘振军风尘僕僕地从京市开会回来,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听完何秀兰讲完这一天內发生的惊天巨变,他先是震惊,隨即重重一拍大腿! “离得好!早就该离了!林志国那小子,根本配不上婉沁妹子!” 刘振军嗓门洪亮,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欣慰和爽快:“妹子,別难过!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大哥给你撑腰!” 何秀兰也笑得慈爱:“就是!这是天大的喜事!值得庆祝!” 余婉沁心里暖暖的。 她怀里抱著女儿软乎乎的小身体,真心实意感到欣慰:“嗯!谢谢乾妈,谢谢哥!” 晚上余婉沁帮忙打下手,何秀兰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油亮亮的红烧肉、鲜嫩爽滑的清蒸鱼、还有各色炒菜和汤羹……丰盛的菜餚一样样摆在了餐桌上,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也被邀请了过来,他脱了军装外套,只穿著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他还带来了一瓶自己珍藏的好酒,给刘振军和自己都倒上了一杯。 “婉沁,恭喜你,脱离苦海,重获新生!”顾彦斌举起酒杯,眼神诚挚热烈。 刘振军也端起了酒杯,笑容爽朗:“对!” 余婉沁喝不了酒,只能端起茶杯。 她的脸上带著真心实意的笑容,泛著淡淡的红晕:“谢谢刘大哥,谢谢顾师长,还有乾妈,谢谢你们一直帮我!” 三人相视一眼,把杯中的酒水茶水一饮而尽。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何秀兰笑著给她夹菜。 鑫鑫虽然还是不太说话,但明显能感觉到轻鬆愉快的氛围,安静地吃著饭,偶尔还会学著奶奶的样子,给旁边的童童夹一块她够不到的肉。 顾景南也开心。 余姨离婚了,说不定就能给自己当妈妈了呢! 真是离梦想成真又近了一步! 他拍著胸脯保证:“余阿姨,以后谁再敢欺负您和童童,我第一个揍他!” 司慕辰虽然没说话,但重重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认真。 童童笑眯眯的,奶声奶气:“还有我!我也保护妈妈!” 几个孩子们的童言童语,逗得大人哈哈大笑,合不拢嘴。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充满了欢声笑语。 顾彦斌喝了几杯酒,眼神比平时更加明亮,看著余婉沁时,那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里面的欣赏和情意藏都藏不住。 刘振军和何秀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吃完饭,顾彦斌送母女两回家。 他心情极好,一把將童童举起来,放在自己脖子上“骑大马”。 小丫头没什么玩过,感觉视野都开阔了。 高兴地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整个小院。 顾彦斌驮著她,在院子里慢慢转著圈,看著远处天际最后一丝霞光,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童童,乾爸爸对你和妈妈好不好?” “好!乾爸爸最好啦!”童童搂著他的脑袋,回答得又快又响亮。 “那……”顾彦斌顿了顿,声音更柔了:“让乾爸爸给你当真正的爸爸,好不好?” “乾爸爸会一辈子都对妈妈好,对童童好,比现在还好一百倍,一千倍!” 童童愣了一下,小脑袋歪了歪,似乎在认真思考。 她其实早就看出来乾爸爸喜欢妈妈啦! 而且乾爸爸又厉害又温柔,比那个坏蛋亲爹强太多啦! 小丫头只是愣了一下,就立刻开心地大声回答:“好呀!童童要乾爸爸当爸爸!要乾爸爸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顾彦斌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他高兴得像个第一次得到心爱玩具的大男孩,忍不住驮著童童在院子里小跑起来,把小傢伙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玩闹间,他们路过老林家附近。 只见那间小屋灯火通明,人影杂乱,还隱隱传来林有才杀猪般的哀嚎和林老太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顾彦斌皱了皱眉,让勤务兵去打听了一下。 勤务兵很快回来,面色古怪地匯报。 “首长,是林有才……他昨天就失踪了,林家也没人用心找,直到今天晚上才在军区后面的臭水沟里被发现……” “捞上来的时候,那地方的伤……都泡烂了。医生说,这下子彻底没救了,下半辈子別说男人,连正常排尿都困难,得终身掛著尿袋生活。” 第92章 沈欣韵脸上起疹子 顾彦斌诧异地挑了挑眉。 没想到林有才这么惨。 心里冷笑,还真的恶有恶报。 他懒得再管老林家这些破事,驮著闺女离开了。 坐在他肩膀上的小丫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都是得逞。 很好,林老三废了。 老林家离家破人亡也不远了。 …… 此时老林家,一片愁云惨澹。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有才昏迷了一整天,伤口在污水里泡得严重感染坏死,都烂了,比之前惨了十倍不止。 林老太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哭晕过去好几次。 林老头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尤其是听见沈薇怀孕的事情,他惊怒交加,又带著一丝隱秘的期待问:“那孩子是你的?” 不然儿子也不能跟她结婚吧? 林志国冷著脸摇摇头。 林老头气得两眼一黑:“那你做什么跟她结婚?上赶著当绿王八,你疯了?” 这话简直是在林志国心头扎刀子,他脸色更加阴沉,咬著牙不说话。 林老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 “贱人!毒妇!要不是她非要支开我跟你妈,有才也不至於掉进臭水沟!害了一辈子!她竟然还敢不守妇道,怀著个孽障嫁给你!” “我去打死她!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能让她这样糟践我们老林家!” 他阴沉著脸就要去找沈薇算帐。 但被脸色同样难看的林志国死死拦住了。 “爹,別闹了。沈薇肚子里……是杨团长的种。我们现在得罪不起!” 他都已经这样了,名声也糟透了,以后的路,还得靠著杨团长。 林老头瞬间像被抽乾了精气神,佝僂了下去,仿佛老了十岁。 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蹲在地上,老泪纵横。 林志国也痛苦地蹲在地上,狠狠抓了一把头髮。 现在最重要的是,凑够那五千块钱的赔偿金。 林老头浑浊的眼睛转了转,突然阴惻惻开口:“既然是团长的种……那就去找团长要钱!总不能让他白得了儿子!” 林志国眼神闪烁,显然也动了这个心思。 第二天,林志国硬著头皮去找了杨团长,说明来意。 “杨团长,余婉沁跟我离婚,要五千块钱赔偿,我手里的钱都被沈薇拿回去补贴娘家了,你看……” 杨团长一听要五千块,脸都绿了! 他想说自己也没有。 林志国就呵呵冷笑道:“要是拿不出赔偿,余婉沁肯定要继续往上面报,我要是被开出军籍,可就得带著媳妇儿子回家种地了。” 他故意加重了“儿子”两个字。 杨团长脸色变幻不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林志国那副“光脚不怕穿鞋”的破罐破摔模样,再想到沈薇肚子里的“儿子”,只能咬牙认了。 “你给我点时间!” “成!那我就等团长你的好消息了!” 林志国从杨团长办公室出来,心里却是並不轻鬆。 想到以后的日子,他就觉得胸口像是沉沉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厉害。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见去食堂吃饭的余婉沁,童童穿著浅蓝色的小裙子,蹦蹦跳跳跟在妈妈身边,脑袋上扎的两个小揪揪跟著一晃一晃,软嘟嘟的小脸上都是欢喜。 母女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余婉沁的脸上用带著柔柔的笑意,长发垂落在肩头,有种岁月静好的美。 林志国心里不是滋味。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余婉沁这么优秀呢,一心扑在沈薇身上,错把鱼目当珍珠。 他忍不住上前,脸上带著局促不安,儘量和善地开口:“婉沁,童童,你们去吃饭吗?” 余婉沁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凉凉看向他:“钱凑齐了?” 林志国心头一哽,抿唇:“……还没有。” “那你找我做什么?”余婉沁满脸厌恶,牵著女儿就想走。 “婉沁!我想跟你谈谈!”林志国急声道,想要去牵余婉沁的手。 “啪!” 童童眼疾手快一巴掌把他的爪子拍开,鼓著小脸,气哼哼盯著他:“不许你靠近妈妈!” 林志国张了张嘴:“我只是……只是担心离了婚,你们母女两以后日子不知道怎么过!” 他看向童童,眼神复杂:“我毕竟还是童童的爸爸!我关心她,不是应该的吗?” 童童翻了个小白眼,抱著手臂嫌弃道:“以前你也没管啊!如果可以,我才不要你当我的爸爸!” 小丫头说完,就拽著自己妈妈的手,脆生生道:“妈妈!我们走!別为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余婉沁看著女儿凶巴巴为自己出头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牵著女儿的手,笑得温柔:“好!” 她的目光落在林志国身上,脸色冷了几分,淡淡道:“林副连长,希望你信守承诺,儘快把钱凑齐,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林志国身子狠狠晃了晃,后退两步,面露颓然。 母女两个背影逐渐走远,他终究是没有勇气再追上去。 他抹了把脸,拖著沉重的脚步回了冷冰冰的家。 余婉沁回医院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跟苏院长提了住房问题。 她离婚后,军区分配给林志国的房子,肯定是不能住了。 得儘快搬出来。 刚走进苏院长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著烦躁和痛苦的女声。 “苏院长,您再帮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痒又痛,抹了什么药膏都不管用!会不会是什么严重的感染?” 沈欣韵正在院长办公室里,脸上戴著口罩,但露出的额头和脸颊边缘,依旧能看见一片片红色的疹子,看著有些触目惊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院长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沈医生,你这症状確实奇怪……不像是常见的皮肤过敏或感染。” 沈欣韵眼眶通红,心里急得要死。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天晚上睡下后,就莫名其妙长了这些可怕的东西。 服了沈家带来的药都没效果。 她只能到医院做检查,什么办法都试了,也没发现明確的病原体。 连最厉害的苏院长都束手无策! 至於她自己……没了沈家的药,她那点半吊子医术,根本不够看的! 第93章 胎位不正 苏院长也愁眉不展,这病太奇怪了,自己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医案。 正好看见余婉沁来,他眼前一亮,赶紧站了起来:“余医生,你来得正好!” “沈医生的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起了红疹子,医院的仪器都测过了,也没发现是什么问题!要不……你试试用中医给她调理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沈欣韵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站起来,张嘴就是拒绝:“不行!” 她恨死余婉沁了,怎么可能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子? 再说,余婉沁要是跑到彦斌那里胡说八道怎么办? 想到这里,沈欣韵不仅连苏院长也怨怪上了。 干嘛把她的病情到处乱说! 苏院长一心惦记她的病情,还是好心建议:“沈医生,余医生在中医方面是行家,我们医院没有医生能比她更精通了。说不定她有办法呢?” 沈欣韵却是冷笑,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优越感:“中医?那些草根树皮熬出来的黑汤能有什么用?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没有科学依据!我才不喝那种东西!” 她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我周末就请假回京市,京市的医院有我爷爷亲自坐诊,我就不信治不好!” 苏院长听她这么说,有些错愕:“沈医生,沈家早年不就是靠中医起家的吗?怎么现在反而……” 沈欣韵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更加难看。 沈家的確是中医起的家,却是靠著那些神药,真正有本事的没几个……想到这里,她眼神冷了冷。 她梗著脖子道:“那都是老黄历了!现代医学才是科学!中医早就该被淘汰了!我们沈家也在积极地引进西医技术!” 说完,她恶狠狠瞪了余婉沁一眼,裹紧口罩,气冲冲地走了。 苏院长对著余婉沁尷尬笑笑:“不好意思啊余医生,我也没想到沈医生她反应竟然这么大。” 余婉沁倒是没有怎么在意,无所谓笑笑:“药医有缘人,沈医生不信我,也没办法。” 她说起了分配住房的事情,苏院长皱著眉头沉思,有些为难。 “……家属院那边住房有些紧张,好几家都等著批呢,上头还没回復,你等我再帮你催催。” 事实是,好几个医生在军区医院干了多年,都还没分到住房。 都在等这一次的指標。 他有些担心,如果先把房子批给了余婉沁,那些医生恐怕会心有不满。 余婉沁看出苏院长的为难,也不好再多说,谢过苏院长后就上班去了。 下班的时候,童童和两个哥哥早就在医院门口等著了。 她背著妈妈给她做的粉红色小书包,冰雪可爱的小糰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妈妈!” 一看见余婉沁,童童就兴奋地噠噠噠扑上去。 余婉沁笑著接住女儿,跟顾景南和司慕辰一一招呼过,正准备回家,却在急诊大厅撞见个熟人。 是苏院长的爱人曹敏,她孕期五个月,肚子看著却有八个月大,身体已经有些笨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做完產检,正在大厅的椅子上坐著休息,顺便等苏院长一起回家。 曹敏看著產检单上一切正常的指標,稍微鬆了口气,抬头看见余婉沁娘几个,笑著打招呼。 “敏敏阿姨好!”童童嘴甜地打招呼,笑眯眯的,像个软软的小糯米糰子。 “哎!童童好,余医生下班啦?”苏夫人看到可爱的童童,脸上露出笑容,弯腰想捏捏她的小脸。 她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自己怀孕之后,天性使然,让她看见漂亮的小孩子就走不动道。 要是自己也能生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宝宝就好了。 曹敏笑眯眯从包包里翻出一块巧克力给童童:“乖乖,这个给你吃。”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奶乎乎道谢,接巧克力的时候,她仔细看了看苏夫人的气色,瞧著她的肚子,小眉头微微皱起。 她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苏夫人拿著化验单的手,奶声奶气地问:“敏敏阿姨,你肚子里是不是有两个小宝宝呀?” 苏夫人一愣,笑了:“童童怎么知道?b超刚查出来,確实是双胞胎呢。” 她以为是小孩子瞎猜的,老一辈人都说小孩子能看出肚子里孩子的性別。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童童歪了歪小脑袋,认真叮嘱:“敏敏阿姨,你要好好休息哦,不要累著。两个小宝宝好像有点点害羞,睡的位置不是很稳当呢……” 苏夫人一愣。 余婉沁赶紧拉了闺女一下:“敏姐,童童瞎说的,你不要介意。” 有的人怀孕很忌讳听到这些的。 苏夫人短暂怔愣过后,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她不在意地摆摆手,乐呵呵道:“不要紧,童言无忌的。” 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难道她胎相真的不稳?不应该啊……检查结果都挺正常的。 童童见她半信半疑的样子,扭头看向余婉沁:“妈妈,你有空给敏敏阿姨开点保护小宝宝的药吧?” 余婉沁有些惊讶於女儿的敏锐,想到童童的本事,她决定还是寧可信其有。 苏院长夫妻平日挺照顾她的,她也要报之以桃。 所以余婉沁对苏夫人道:“敏姐,等你有空,我帮你调理一下?开些孕妇能吃的东西,调理一下身体,宝宝也会更健康的。” 苏夫人倒是没放在心上,摆摆手,笑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回头约个时间。” 童童见她这个反应,心里嘆口气,还是叮嘱了一句。 “那敏敏阿姨平时是要多注意休息,定期检查嗷~” 苏夫人被小童童那副认真的小模样逗乐了,只觉得孩子可爱,是在关心自己。 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谢谢童童关心,阿姨会注意的。婉沁你这女儿可真贴心,是个小袄。” 又寒暄了几句,苏夫人便拿著单子去找苏院长了。 童童看著敏敏阿姨离开的背影,小眉头还是微微蹙著。 她能感觉到,敏敏阿姨这一胎的怀相確实不是太好,又是双胎,气血有些弱,而且看著胎位也不太正…… 希望苏院长和敏敏阿姨能重视起来吧。 第94章 赶回乡下去 杨团长被缠得没办法,又顾忌著她肚子里的“儿子”。 只好硬著头皮,暂时利用职权之便,模糊处理,默许了沈薇先搬回去。 得了准信,沈薇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 她高调带著林娇娇和林瑞虎,趾高气扬地回到了那处熟悉的院落。 周围邻居看到她回来,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林志国兼祧两房的事情都已经传开了。 两人不管不顾在医院病房苟且的事情,更是有很多人亲眼所见。 大多数人都看不惯沈薇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对著她指指点点。 还有人故意大声嘲讽:“哟,这不是跟小叔子搞在一起的那个吗?还有脸回来?” “可不就是!大嫂小叔子的,整天出双入对,之前还不承认呢,结果两人孩子都有了,真不要脸!” “呸!骚狐狸!就是这种人带坏了咱们家属院的风气!” 不知道是谁往沈薇身上砸了一片菜叶子,接著越来越多的东西砸在母子三人身上。 沈薇气得脸色难看,恶狠狠骂回去:“我跟林志国情投意合,正儿八经拜天地结的夫妻,要你们在这里嚼蛆!什么玩意儿!” 她这么一骂,那些人砸得更凶了。 “呸!臭不要脸!什么拜天地的,没见过有人偷情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烂菜叶子烂鸡蛋伴隨著一声声谩骂,弄得全身都臭烘烘的。 还是杨团长媳妇朱秀秀路过,看见自己好姐妹被欺负,当即站出来为她撑腰。 “兼祧两房的事情都是林家两老的做得,关我妹子啥事!你们不知道就別瞎嗶嗶,再欺负人,我告诉领导去!” 眾军属一听要告到领导那里去,怕给自己男人添麻烦,也就一哄而上了。 沈薇看著膀大腰圆的朱秀秀,眼神闪了闪,跟她道谢:“嫂子,谢谢你,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她余婉沁欺人太甚了!” 朱秀秀拍拍她的手:“好妹子!你的事情老杨都跟我说了,余婉沁她太心狠了,离婚要走那么多钱,这是不给你们活路吶!你还是烈士家属呢!” 沈薇嘆口气,感激道:“谁说不是呢!谢谢你,秀秀姐!我如今怀著孩子,杂物房霉菌多,住著不合適,我正打算搬回来呢……” 她话没说完,朱秀秀就大气地一挥手:“走!我帮你搬!” 要说朱秀秀这人平时刻薄最毒,也没少在大院里得罪人。 可对沈薇是极好的。 她被沈薇哄得团团转,觉得沈薇就是自己唯一的知己,完全把沈薇当亲妹子对待。 原先的房门紧挨著,外面落了锁。 沈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藉口说自己身子不方便,让朱秀秀帮她撬开了门锁。 然后指挥著两个孩子,把里面余婉沁和童童留下的衣物、用品,甚至一些旧家具,胡乱地扔到院子里,扔得满地都是! “这房子以后是咱们的了!那些晦气东西一件不留!全扔了!” 沈薇挺著尚未显怀的肚子,叉著腰,脸上是扬眉吐气的得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到余婉沁下班接著童童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院门口围了一群邻居,院子里一片狼藉,她们的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 沈薇正站在门口,像个女主人一样,得意扬扬地看著她们。 “弟妹……啊不对!余婉沁,你既然都跟志国离婚了,那这房子你肯定是不能住了,我把你的东西搬出来,你不介意吧?” 林娇娇和林瑞虎也在一旁学著他妈的样子做鬼脸,林瑞虎把童童放在家里的作业本翻出来,一脚踩烂,对著她吐舌头。 他妈说了,以后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营长的孩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是我们家!你们滚回乡下去吧!略略略~” 童童的小脸气得通红,大眼睛里满是怒火。 第95章 都砸个稀巴烂 余婉沁对上闺女亮晶晶的眸子,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童童说得对!既然她们不稀罕,那我们自己处理!” 司慕辰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大一小两把斧头,默默递给她们。 母女两相互对视一眼,当即拿著斧头气势汹汹冲了进去。 那样子像是要砍人的。 嚇得围观群眾赶紧去劝:“哎呀!婉沁妹子,可別衝动啊,杀人犯法的!” 却见小童童噔噔噔跑过去,对著一个旧柜子就砍! “咔嚓!”一声,柜子被从中劈开! “这一半是妈妈的!”她又跑到桌子前,费力地举起小斧头,“这一半也是妈妈的!” 余婉沁也不再犹豫,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分割“共同財產”。 她们不要东西,只要彻底割裂! 咔嚓!哐当! 灶房的橱柜砸开,童童把里面的碗全部薅出来。 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余婉沁紧隨其后,什么搪瓷缸、暖瓶、筷子调味料,全部砰砰砰咋个稀巴烂! 眾人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哎呀!婉沁,童童,你们这是做啥啊!这么多东西,多可惜啊!” 余婉沁回头,对著大家笑了笑:“没什么,既然要分开,那就分得彻底一些,免得被人说我藕断丝连,东西赖在这里占地方!” 眾人沉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们都明白过来,余婉沁这是心里有气呢! 也怪沈薇自己作,人家都离婚了,等两天就能搬出去,她非要折腾个啥啊! 不得不说,余婉沁这操作也太狠了!太解气了!这是彻底撕破脸,一点情分都不留啊! 还有小童童,別看小胳膊小腿的,那小手手劲儿是真的大。 一斧头下去,能把柜子砸出个大窟窿,看得大姐大妈们眼皮子突突跳。 还有人好奇问:“童童,你为什么一直喊八十?” 童童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瑶瑶小脑袋:“不知道啊……就是觉得这样喊著特別有劲儿!” 她没说是上辈子看妈妈这样搞的。 妈妈只要一砸东西,嘴里就喊“八十”,好像是因为华国某个小品……不过不重要了。 童童对著大家露出一抹无辜又软乎乎的笑容,转头继续砰砰砰砸:“八十!嘿咻!八十……” 司慕辰就一直守著妹妹,当著她摔著碰著。 等沈薇听到动静衝过来,母女两个已经把灶房砸得差不多了。 她脸都绿了! 看著满地狼藉,心疼得直抽抽! 这里面好些东西都是她们之前置办的,还有余婉沁来了之后买的那些好的白瓷碗,她也没捨得丟。 她丟的都是余婉沁和童童的私人物品,那种质量好能拿来接著用的,她都昧下了。 这下子!全没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沈薇气得心肝肺都在疼,声音都喊劈叉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到处都是碎瓷器和玻璃渣子,橱柜、小凳子、水缸……全砍烂了,锅碗瓢盆全都砸出了豁口。 余婉沁看著满地狼藉,冷笑:“心疼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直接推开沈薇,拎著斧头往客厅走。 童童立刻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跟上。 隔壁客厅再次响起了梆梆梆的打砸声。 沈薇气红了眼:“余婉沁你这个贱人!住手!住手!” 她不敢靠近拎著斧头髮疯的余婉沁,就想对跟在后面的童童下手。 伸手去揪童童的衣领子。 司慕辰眼神一沉:“系统!” 【的嘞!明白!宿主,您瞧好了!】 下一刻,沈薇原地摔跤,好死不死,直接摔到了那堆碎瓷器里。 灶房响起了杀猪般的哀嚎声。 童童回头,眨巴眨巴眼睛,笑了:“大伯娘,你为什么喜欢睡地上,是因为床不够硬吗?” “不过没关係,你很快连床都没得睡了!” 说完,她就拎著斧头衝进客厅,对著那张大床就砰砰砰一阵砍。 沈薇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扶她,还是听见动静过来的朱秀秀把她扶起来了。 她恨得牙痒痒:“贱人!都是贱人!” 朱秀秀还一脸著急:“哎呀,沈薇,你还怀著孕呢,不要紧吧?” 沈薇扶著肚子狠狠吸了一口气,咬牙,对著林瑞虎道:“快去!把你爸爸喊回来!就说她们疯了,在家砸东西!” 林瑞虎膝盖还疼著呢,闻言也只能不情不愿跑了。 此时童童已经衝进了臥室。 该死的! 沈薇把她们的衣服丟了,看妈妈带来的被单什么的,都是好东西,纯的,样也漂亮,她就全昧下了。 童童一点没含糊,这些东西都脏了,她会给妈妈弄来新的。 余婉沁进来,也看见了,想了想,她把这些东西都拖到了院子里。 全分给了看热闹的那些大姐们,笑眯眯道:“嫂子们,这些东西是我自己置办的,跟她们没关係,你们要是不嫌弃,这些东西就送你们了!”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看著样都挺漂亮呢!摸著也舒服! 看热闹的人都乐了,一个个地爭抢著把东西掛分了个乾净。 其他东西余婉沁也是如法炮製。 只要是自己和童童后来置办的,就全部送了人,剩下的全部一分为二,砸了个乾净。 沈薇在朱秀秀的搀扶下出来,看到那些人都在分东西。 里面还有自己看上准备自留的床单被褥、营养品、化妆品什么的……看著可都是好东西哇! “不许拿!你们不许拿!”她急得跺脚,尖声嚷嚷:“这是我的东西!” 那些人得了好处,这会儿更是不鸟她了,闻言直翻白眼:“什么你的东西?这都是婉沁妹子的!你还真是不要脸,抢了人家男人,现在又来抢东西抢房子!活该你丟了工作,穷一辈子!” “就是就是!抢別人的抢上癮,这会遭报应了吧!也不为你肚子里那个积点德,整天搅风搅雨!呸!” 大姐大娘们一边往自己怀里扒拉东西,一边嘴里不停地骂。 是完全被余婉沁收买了。 沈薇气得两眼发黑,眼看著这边人都拦不住,只能去拦里面的。 但是里面惨烈的场景,更是让她绝望。 桌子、椅子、木床……能劈开的劈开,能砸碎的就砸碎! 童童最后连门窗都哐卸了下来! “这些!都是我妈的一半!我们带走当柴烧!也不留给你们用!” 童童小脸严肃,声音清脆。 沈薇看著被迅速拆得七零八落、如同废墟般的房子,又气又急。 “疯了!你们疯了!余婉沁!你快住手!” 朱秀秀看不下去了,摆出团长夫人的架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余婉沁,差不多得了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別太绝,小心遭报应。人家沈薇好歹是烈士家属,受国家保护的,现在又怀了孩子,你就不能大度点?” 第96章 朱秀秀的怀疑 沈薇一见朱秀秀帮自己说话,眼神一闪,对著朱秀秀可怜巴巴道:“秀秀姐,你也看见了,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呀……唉!志国每个月还要拿一半的工资给他们,我这可咋办呀?” 朱秀秀一听,只觉得正义感爆棚,当即就道:“妹子你放心!组织上是不会对这种事坐视不理的,她们欺人太甚,我让我家老杨去军区医院,找她的领导,为你做主!” “她这样心胸狭隘的人,不配当医生!医院肯定会开除她的!” 沈薇眼神闪烁,满意地勾了勾唇,满脸感激:“太好了!谢谢你,秀秀姐,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是我妹子,有啥好谢的!”朱秀秀拍拍胸脯,豪气干云。 她说完,转头又对著余婉沁指责道:“余婉沁!我说你差不多的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你女儿想想,林志国还是她亲爹呢,你闹得这样难看,就不怕影响你女儿?没见过谁家媳妇像你这样能闹的!怪不得你男人要跟你离婚!” 司慕辰微微眯了眯眼,黝黑的瞳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童童冰冷的目光看过去。 见朱秀秀和沈薇姐两好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想到树爷爷跟自己说的,沈薇肚子里孩子八成就是杨团长的。 这个朱秀秀还给她当枪使呢!大傻逼! 她正好砍累了,杵著斧头呼哧呼哧小口喘气。 她小奶音清晰地说道:“朱阿姨,你知道为什么別人都有孩子,你没有吗?” 朱秀秀脸色猛地一变。 心中最隱秘的痛处被当眾戳破,她脸色青红交错,恶狠狠道:“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童童权当没听见,继续认真道:“你吃了好多好多药!都把你身子掏空了。你还没发现,你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朱秀秀的身上。 她后退两步,下一刻,却是更加愤怒的盯著童童:“你!你敢咒我!你个有妈生没妈养的小畜生,再虎丘妈的我撕了你!” 她心里恨得要死,却也做不出来当眾打孩子的事情,只能骂两句解恨。 童童翻了个小白眼,根本不理她的叫囂。 继续自顾自幽幽道:“其实你也挺可怜的,身边没一个跟你说实话的人,唉!” 一句句的,像是重锤,砸得朱秀秀说不出话来。 她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 沈薇眼神闪烁,生怕她怀疑什么,赶紧转移话题:“这孩子一直都是这么不懂事,没教养,秀秀姐,你千万別在意!” 朱秀秀冷著脸冷哼一声。 童童目光突然落到沈薇刚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一个行李包上。 刚刚沈薇为了找药一通乱翻,露出了夹层里的一个打火机。 看著是高级货,不像是渣爹的东西。 她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立刻好奇地问了一声:“咦?这个打火机谁的啊?不像是爸爸的,大伯娘,你还偷藏了其他人的打火机吗?” 一直沉默的司慕辰,突然开口:“妹妹,难道这个女人不止抢你爸爸,还抢別人爸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话一出,朱秀秀的目光也无意识落在打火机上。 这一看却是不得了! 这不是她男人的打火机吗?还是她拖堂哥从国外带回来的进口货!整个军区就这么一个呢! 朱秀秀三两步上前,一把拿起打火机仔细辨认。 確认了!就是老杨的东西! 想到刚刚两孩子说的话,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死死盯住沈薇:“沈薇!这怎么回事?” 沈薇顿时慌了:“嫂子,你別听小孩子胡说!那……那是我捡的!我看它还算好看,我……我就收起来了!” “捡的?这么巧就捡到我男人的打火机?”朱秀秀声音尖厉起来,眼睛死死盯著她。 沈薇汗流浹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朱秀秀什么都好说,但是只要一涉及她男人,就跟疯狗似的,一点就著。 “说话啊!怎么回事!”朱秀秀大声质问。 正好这时候,被林瑞虎叫回来的林志国也来了。 他看著满地狼藉,震惊得说不出话。 沈薇却是眼前一亮,赶紧走过去,警告地扯了扯他的胳膊,然后才委屈道:“志国,你来得正好……这杨团长的打火机怎么在我们的行李里面,我真的不知道!” 林志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见那个打火机,他眼神闪了闪,语气自然地开口道:“嗷……这个是前段时间我看这打火机挺好看,就跟团长接来玩玩。” 朱秀秀怀疑:“真的?” 林志国笑了笑:“嫂子,我还能骗你不成,正好你来了,把这打火机替我还给团长,前两天打算还回去,我搞忘了。” 朱秀秀脸上的怀疑消散了一些:“原来是这样。” 她似乎想到什么,不好意思道:“那是我误会了,刚刚我情绪激动,沈薇妹子,你別介意。” 沈薇摇摇头,满脸委屈。 朱秀秀就更是愧疚,赶紧替她告状:“林副连长,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前妻跟闺女太能闹腾了,把你家都砸成了啥样?” 童童翻了个小白眼。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林志国也想问问到底咋回事,看著满地狼藉,更是脑瓜子嗡嗡的。 “余婉沁!你这又是闹什么?我都已经答应离婚,你还想怎么样?” 余婉沁从屋里出来,手里的斧头都已经砍劈叉了。 她砍得很爽,心情也很好。 还对著林志国笑了笑:“我没闹啊!你媳妇说我们离婚了,我的东西不能占你们新房的地儿!我想想也挺有道理,既然离婚了就该断得乾脆!” “你看看这些东西,不都是你婚后置办的?属於夫妻共同財產,我只是要拿走属於我的那部分,嗷,对了,你放心,我会留给你一半的!” 林志国倒吸一口气。 留给他一半,留给他什么?一地垃圾吗? 他从没想过,以前温柔好说话的余婉沁,竟然能变得这么杀伐果决。 这么多东西,说砸就砸! “志国!你说句话呀,就任由她这么糟践咱家东西,这么欺负我?”沈薇低头抹眼泪。 林志国咬了咬牙,对著余婉沁生气道:“你想要分走一半,我不拦你,但没你这么个分法!这都弄坏了还怎么用?” 第97章 即刻驱逐出军区 余婉沁笑笑:“不好意思,我只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只是想带走自己的东西而已,免得被你新媳妇说我藕断丝连,坏我名声!” 林志国眼神复杂。 他觉得余婉沁肯定是在赌气,为什么生气,还是因为在乎他啊。 他想要上前一步,拉著余婉沁好好说:“你把这些东西砸了,我不怪你。婉沁……” “林志国!” 他还没来得及靠近余婉沁,就被身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喝止住。 与此同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眾人回头,就看见顾彦斌阴沉著脸过来,身后跟著陈政委和几名军务处的干部,个个都面色冷峻。 顾景南则得意地跟在爸爸身后,救兵搬成功了! 他偷偷冲童童眨了眨眼。 童童乌溜溜眼珠子一转,刚刚还凶巴巴的小脸,立刻皱在了一起。 她噠噠噠跑过去,扑进乾爸爸怀里,委屈巴巴:“顾爸爸!刚刚大伯娘说要把我和妈妈的东西都丟出来!这个房子是他家的了!我和妈妈要流浪街头了吗?” 林志国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闺女是他的,却一点不跟他亲。 顾彦斌顺势把孩子抱起来,看著她软乎乎的小脸,大眼睛里包著泪水。 顿时心都化了。 “有乾爸爸在!谁也不能欺负你的!” 他冷下脸,冰冷的目光落在林志国和沈薇身上,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谁允许你们私自搬回来的?军部已经明確文件,林志国已降为副连级,其家属无隨军资格!沈薇身为被驱逐人员,更无权滯留家属院!立刻搬走!” 沈薇彻底懵了,下意识尖叫反驳:“不可能!杨团长明明答应我了!他说已经安排好了……” 话一出口,她猛地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朱秀秀听到这话,又將怀疑的目光看向她。 老杨就算是要答应,也该是林志国,怎么跟沈薇这么说? 不过现在这么多领导在,她也不好闹开。 林志国脸色难看,他恨沈薇就是个蠢傢伙,一不留神又给他惹了事。 房子这事儿本来就是私下里进行的,现在全瞒不住了。 他脸色难看道:“顾师长,我们原本是要搬走的,这里面有误会……” 顾彦斌却是不看他,冷笑一声:“陈政委,立刻请杨团长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安排』的!竟敢公然违背军部决定!” 林志国闭了闭眼,神色颓然。 这下子算完了! 家属院的房子想都不要想了! 他忍不住恶狠狠看向沈薇,心里不止一次怀疑自己。 为什么以前会觉得她优秀又聪慧,现在看来,真是蠢笨如猪! 沈薇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事,等杨团长一来,她就迎上去:“老……杨团长,你快跟领导们解释解释,这房子是你答应了批还给我们的!” 杨团长看都不敢看她,面对顾彦斌和陈政委的厉声质问,他额头冷汗直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会儿哪里还敢承认,支支吾吾的推说不知情,是沈薇自己误解了。 沈薇满脸震惊:“你明明答应了的——” “住口!”杨团长冷冷打断,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对林志国道:“还不赶紧把你媳妇拉开!妇道人家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林志国咬著牙,拉著沈薇不让她胡说。 顾彦斌冷眼看著几人的眉眼官司,毫不留情:“杨团长,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会继续查清楚的。在此期间先停了你的职位,查清楚再说吧!” 杨团长面如死灰:“师长……” 顾彦斌却不看她,对林志国质问道:“我记得军部下了文,这女人昨天就该被驱逐出军部的,你竟然还不把她送走,是要违抗军令吗?” 林志国嚇得冷汗直冒,连说不敢:“我……我今天就送她走!” 顾彦斌点点头:“我会派两个勤务兵盯著的!收拾好东西,即刻驱逐出军区!” “是!”林志国敬了个军礼。 沈薇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不!我不走!我不想走!我不要回乡下去!” 她两个孩子也哇哇大哭起来,两人身上还有伤呢,哭得撕心裂肺。 场面乱成一团。 余婉沁却是心里畅快,轻飘飘拍了拍手,牵著女儿的小手,转头对林志国道:“我会请人来把我的那一半破烂收走,你的,你自己处理吧!” “还有!你的补偿款,也请儘快还回来,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说完,她也带著闺女扬长而去。 林志国看著母女两的背影,满心苦涩。 司慕辰亦步亦趋跟在童童身边,满心满眼都是妹妹。 都没跟舅舅打声招呼。 看得顾彦斌牙痒痒:“这个臭小子!” 他留下两个勤务兵盯著,自己也领著人走了。 沈薇慌乱地看向朱秀秀:“秀秀姐,你帮我说句话?我不想回老家啊!” 朱秀秀现在心烦意乱,自从心里开始怀疑之后,她就看什么都不对劲了。 不行! 她得回去好好问问老杨! 朱秀秀没有搭理哭泣不止的沈薇,匆匆离开。 看热闹的人也都拿了东西散人,人都走了。 林志国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著沈薇的鼻子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让你闹的!你要是不闹,上面也不会注意到房子这事儿!现在好了!赶紧收拾东西,我送你离开军区!” 沈薇被接连打击弄得心態崩溃,满心慌乱,口不择言地威胁:“林志国!你敢赶我走?信不信我把你冒领……” “你说啊!”林志国猛地打断她,眼神疯狂又绝望,压低了声音嘶吼:“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了!但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一个也別想好过!” 沈薇被他那同归於尽的疯狂眼神嚇住了,彻底哑火,瘫软在地。 最终,在勤务兵的“监督”下,沈薇和她那两个孩子如同丧家之犬,背著东西仓皇离开家属院。 军部那边,连杂物房都收回了。 连带著老林家人一起,被赶了出去! 几人在军区门口碰头,愁云惨澹。 林志国不想管沈薇,却不能不管自己娘老子和弟弟。 天色將晚,他只能先跟战友借了点钱,给他们开了个招待所。 两孩子哭著闹腾,林老婆子骂骂咧咧个不停,林有才躺在床上哎哟哎哟叫唤,屋里乱糟糟的。 第98章 策反林志国 林志国被吵得脑瓜子疼,把人丟下就先走了。 他还要去筹钱。 满腔鬱闷无处宣泄,思来想去,林志国还是去找杨团长了。 杨大伟杨团长刚从屋里出来,他现在还在停职查办状態,不能离开军区,也没办法回办公室办公。 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 看见林志国来,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左右看看没人,把他带到了角落里。 “杨团长!今天就是给赔偿金的日子了,你答应我的钱呢?”林志国开门见山,咬牙切齿地问。 杨大伟抿了抿嘴,眸底划过一抹暗色:“志国,你也知道我家这情况……我当年本来就是入赘的朱家,没有家底,实在凑不出这么多钱。” “而且我现在被你们连累得都被停了职,一时半会儿是搞不到钱了!” 林志国慌了。 凑不出来?那他咋办! “杨团长!你、你之前明明答应了的,而且……而且沈薇肚子里还有孩子呢,现在我手里一分钱没有,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孩子回乡下吃苦吧?” 杨大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急,这事儿我帮你想办法……”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警惕往周围看了一眼,確定没有人后。 这才凑近林志国,小声开口:“我倒是有条路子,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干了!” 林志国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哪管是什么办法。 只要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他都干! 於是毫不犹豫点头:“您说!” 杨大伟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咧开嘴笑了:“这办法也不难,过两天二院的军区研究院会送一批傢伙去京市,这趟任务由你来出,你负责帮我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 他说到这里,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必要的时候,做掉里面的工程师!” 林志国內心大骇,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著对方。 盯著杨大伟那双阴鷙的眸子,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为……为什么?”他哆嗦著唇开口。 杨大伟就静静地盯著他,不说话了。 那目光盯得林志国心里发寒。 这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这些年二团的不少骨干都在任务中牺牲了,上面一直在查內鬼,却从没有怀疑到杨大伟身上。 他叫苦不叠! 早知道就不来找杨团长了! 杨大伟冷笑,拍拍他的肩膀:“林志国,你是聪明人,多的话我不必说,你应该明白。” “我也实话说,我们的人早就看中你了,不然你以为当年你哥哥的功劳,你是怎么得到的?又怎么能瞒住那么多人?” 看著林志国变幻莫测的脸色,杨大伟心里冷笑。 当年林志国他哥要不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至於葬身在任务中。 这还多亏了沈薇那个蠢女人给他提供的消息。 林志国脸色青白交错。 心情极为复杂。 “你考虑清楚……只要做成了这件事,组织会给你好处的,不仅如此,我上头还有人,保你加官进爵都没问题。”杨大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施施然离开了。 只剩下林志国一个人,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手脚都冰凉一片。 半晌,他抹了把脸,这才惨白著脸色,一步步往回走。 走出小树林的时候,他的目光猛地回头看过去。 却什么都没有。 了她很清楚,自己被人盯上了。 杨大伟敢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就不会没有任何后手准备。 只要他敢去告密,下一刻,就会有人一枪崩了他。 林志国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不停闪烁杨大伟的话,还有……加官进爵。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哎呀!林副连长!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迎面撞上来个妇女,嗔怪地看著他。 林志国有些心不在焉,訥訥道歉,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李雪撇撇嘴,摸著被撞疼的肩膀,心里满腹牢骚,呸了一口:“这么急!赶著去投胎呢!” 她哼了一声,捂著肩膀离开。 却没注意到,角落里站著的司慕辰,盯著林志国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下午的时候,林志国又去找了杨大伟,两人关在家里说了好久的话,直到朱秀秀回来,林志国才离开。 朱秀秀也没在意,拿著存摺到杨大伟跟前,问他:“大伟,这钱怎么少了这么多?你取走了?” 杨大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镇定,熟练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哦,老家来信,爹娘同时病倒了,住院急需用钱,我就先寄回去了。事情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朱秀秀虽然泼辣,但对丈夫老家的事一向不多过问,因为杨大伟以前每隔一段时间,就以各种理由往家里拿钱。 她只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又是老家!你爹娘这病生得可真勤快,咱们家都快成你老家的提款机了!” 这话听得杨大伟心虚不已,冷汗差点下来。 他生怕朱秀秀深究,连忙上前搂住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討好:“秀秀,別生气嘛。爹娘养我不容易,现在病了,我能不管吗?”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朱秀秀的脸色,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再说了,咱们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我一直想著,要是能跟你有个自己的孩子,最好是个大胖小子,那该多好?咱们这个家才算真正圆满不是?” 朱秀秀被他难得的温柔和“生儿子”的话说得心里一软,態度缓和了不少。 但还是忍不住问:“你跟沈薇又是咋回事?我看你和她挺熟的样子。” 杨大伟眸光闪了闪:“哪里的事,不是因为你跟她关係好,让我多照顾照顾她们两口子吗?” 朱秀秀狐疑:“是这样吗?” “不然还能是什么,哎呀……別说別人的事情,咱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你还要给我生儿子呢!” 杨大伟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搂过朱秀秀,顺势而为,一番温存过后,朱秀秀也忘了再问钱的事儿。 事后,杨大伟殷勤地去倒了杯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瓶子。 动作自然地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递给朱秀秀:“秀秀,把这维生素吃了。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高级货,专门给女人调养身体用的,对备孕好。” 还是小日子国进口的。 若是以前,朱秀秀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吞下,甚至还会感动於丈夫的体贴。 但此刻,看著那粒白色的小药片,她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回想起童童的话。 她乱吃药,把身体都吃坏掉了。 第99章 房子问题解决啦 最近杨大伟种种反常的行为,还有跟沈薇明显亲近过了头的样子,种种疑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朱秀秀的心头。 “想什么呢?还不赶紧把药吃了,你不想生儿子了?”杨团长笑问了一句,眼神所死死盯著她。 朱秀秀恍然回过神来,接过药片和水杯,假装要喝。 却趁著杨大伟转身放瓶子的时候,迅速將药片偷偷攥在了手心,然后喝了一口水掩饰过去。 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过两天就是我爸的忌日了,你陪我回去祭拜他老人家。” 她父亲原本也是军部的领导,五年前因为被叛徒出卖,暴露行动,死在了敌人的枪下。 每每想起这件事,朱秀秀都心神难安。 “行,我陪你去,早点睡吧。”杨大伟见她喝了水,似乎鬆了口气,敷衍应了一句,体贴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朱秀秀闭上眼睛,假装睡著,心里却翻江倒海。 等听到杨大伟鼾声响起,她悄悄起身,摊开手心,看著那粒小小的药片,眼神变得复杂而茫然。 这到底是什么? 真的只是维生素吗? 她小心翼翼地找来一张乾净的纸,將药片仔细包好,藏在了自己梳妆檯最隱秘的夹层里。 她决定,明天就偷偷去找人问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小丫头的话,像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 她第一次对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丈夫,產生了怀疑。 林志国从杨团长那里拿到了三千块钱,还剩下两千块。 他没办法,只能去找林家老两口想办法了。 林老婆子一听还要钱,拍著床板哭骂:“没了!一分钱都没了!那是我的棺材本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林老头也阴沉著脸没开口。 他们从余家那里扣来的钱,是放著养老的,怎么可能捨得还回去! 林志国彻底爆发了,红著眼睛吼道:“娘!这钱要是不给!你儿子我就得被撤职查办!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全都得滚回老家喝西北风!你是要钱,还是要你儿子活?” 他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踏上了杨大伟的贼船,他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林志国蹲在墙根狠狠抓了把头髮,声音哽咽:“爹!娘!你们信我的,我肯定能出人头地,带你们过好日子的!” “你们拿钱出来给我应应急,挺过这个难关,成不?” 林老头看著儿子痛苦疯狂的样子,闭上眼。 他最终哆嗦著手,把藏得严严实实的一个破罐子拿出来,里面是一张存摺和一些首饰。 这已经是当年从余家榨来的最后一点油水了,他生怕弄丟了,走哪儿都带著。 林老婆子看见钱,气得跳起来:“老头子!你疯了吗!” 林志国却是满眼放光,一把抢过,看都没看,拿了钱就出门。 他去了余婉沁的办公室。 把钱摆在了桌上。 “五千块钱!一分不少,都在这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眸光微顿,把钱收起来,神色冷淡:“钱放下,你可以走了!” 看著余婉沁清冷美丽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甘。 他哑著嗓子,试图去拉余婉沁的手:“婉沁,其实我心里一直爱的都是你……我和沈薇那是……啊!” 余婉沁厌恶皱眉。 话没说完,他突然觉得舌头和嘴唇一阵剧痛。 像是瞬间起了无数个火泡,疼得他倒吸冷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气音。 童童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眨著无辜的大眼睛,软软地开口,声音却冷幽幽的:“爸爸,撒谎的孩子会被烂嘴巴哦~你看,惩罚来了吧?” 林志国对上女儿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里猛地一寒,一股莫名的恐惧攫住了他。 嘴上的剧痛阵阵袭来,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捂著嘴狼狈不堪地仓皇逃走了。 余婉沁紧皱的眉心舒展开,对著小闺女招了招手:“放学啦?等妈妈下班带你去食堂吃好吃的!听说今天食堂做了红烧肉!” 一听见有吃的,童童冷冰冰的小脸立刻融化,乖巧答应:“好!” 余婉沁笑笑,紧紧握住女儿软软的手,心中一片清明和坚定。 过去的阴霾终於彻底散去,未来的路,她和女儿会走得更好! 余婉沁下班之前又去找了苏院长一趟,询问住房问题,得到的消息还是一样的。 她有些失望。 如果分配不到住房,她只能先带著闺女在医院宿舍將就一段日子了。 只是宿舍是四人间,只有值班的医生住,也没有洗漱的地方,多有不便…… 唉! 別说她愁了,就是苏院长自己也愁。 自己招人进来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保证可以解决住房问题的。 谁知道出了变故,空出来的两套房子,正好被另外两个医生申请走了。 苏院长正头疼的时候,顾彦斌却是“恰好”路过院长办公室,见他一个人在,就顺便拐进来喝茶了。 听苏院长说了烦恼,他眼神闪了闪。 自己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婉沁虽然离婚了,可难保林志国那个瘪犊子不会再去使坏。 保险起见,还是把人弄自己眼皮子底下放心些。 所以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老苏啊……反正医院跟军区家属院挨得近,我听说军区那边好像有几套临时空出来的周转房,条件还行,要不你帮忙问问申请流程?” 苏院长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还是老顾你消息灵通!我这就去问!” 他说干就干,立刻去找领导申请了。 顾彦斌咧嘴笑起来,也背著手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於是,在苏院长的积极奔走下,余婉沁很快拿到了新房子的钥匙。 “婉沁,医院家属院这边暂时没有住房,你要是不嫌麻烦,就先住军区家属院那边,我帮你申请到了一套住房,等这边房子批下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感激不尽,能有个住的地方给她们,她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院长!” 苏院长摸摸鼻子,尷尬笑了笑。 其实他也没出多少力,全是顾师长在帮他跑。 唉!顾师长真是个好人! 他以前还觉得那人冷冰冰的不近人情,错怪他了。 苏院长心里做著自我检討。 余婉沁却是拿到钥匙之后,就欢欢喜喜准备搬家了。 等她带著童童,满怀期待地按照文件上的地址找过去。 却是越走越觉得环境熟悉,等站在新家门口时,母女俩都愣住了。 竟然就在顾彦斌家隔壁! 中间只隔著一排矮矮的冬青树! 童童大眼睛瞬间亮了,拍著小手欢呼:“哇!是顾爸爸家隔壁!太好啦!” 小丫头心里美滋滋,顾爸爸真上道! 她只是“不小心”在爸爸面前提了妈妈正在申请医院家属院住房的事情,爸爸就搞定啦! 第100章 弄来个电视机 余婉沁心里却咯噔一下,泛起一丝异样。 这……也太巧了吧? 她下意识地看向隔壁院子,正好看见顾彦斌从隔壁出来。 他今天好像在家休假,穿著白衬衣工装裤,冷厉凌厉的面部轮廓看上去都柔和了几分。 此时他深邃的黑眸中带著浅浅的笑意,晨光映照在里面,泛著暖意。 “婉沁,童童,这么巧?你们也搬过来了?” 他演技自然,眼睛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惊喜。 仿佛真的才知道。 “这房子空了很久了,今天听说有人要搬过来,没想到是你们!” 余婉沁看著他那副正直坦荡的模样,一时也摸不准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只好笑著道谢:“顾师长,以后请多多关照了。” “一定的!一定的!”顾彦斌笑得爽朗,嘴角压都压不住。 跟在后面的司慕辰忍不住翻了个小白眼。 觉得舅舅笑得好不值钱的样子。 但是……实际上他自己的嘴角都很难压下去。 黑眸中的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顾景南更是咋咋呼呼嚷嚷起来:“太好了!以后童童妹妹又能跟我们在一起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说了会儿话。 顾彦斌才把童童放下来,看了眼娘俩身后的行李,他很自然地擼起袖子,走上前:“还有多少东西?我帮你们搬!” 余婉沁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拒绝:“这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的……” 但是顾彦斌已经不由分说地將行李拿进了院子。 看著简陋的小平房,顾彦斌二话不说,擼起袖子就开始帮忙收拾了。 破了的房顶要修补,院子里的杂草也得清理,还有那些破旧家具什么的,都得清理出去。 余婉沁一个人是弄不完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客气了两句,见顾彦斌坚持,实在是无奈,只能由著他了。 为了让娘两个今晚上就能住进来,顾彦斌自己动手还不算,还去叫了几个跟自己关係不错的战友来帮忙。 小院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余婉沁都惊呆了。 “这……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我慢慢收拾也可以的!” “不麻烦,我们几个正好今天休息,活动活动筋骨,这可比操练容易多了!”顾彦斌的勤务兵小周乐呵呵开口。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没少受到顾师长的照顾,谁家老娘生病了,或者是家里有急事缺钱,顾师长都会自掏腰包帮忙。 他们感念顾师长的情谊,都求之不得抢著来帮忙呢。 顾彦斌也没跟大家客气,亲自带队,招呼大家:“来来来,都別愣著,帮余医生把东西搬进去收拾好!” 兵哥哥们个个精神抖擞,声如洪钟:“是!首长!” 於是,顾师长亲自上手,一帮人修补房顶,清理院子什么的,很快就收拾出来了。 顾彦斌还帮著弄来了一批二手家具,修修补补,又能用上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手巧又灵活,哪怕是旧家具,经过他这么一组装修改重新打磨,变得好看又实用。 余婉沁自个儿也没好意思閒著,打了水,把桌上的灰尘什么都擦乾净了。 童童和两个哥哥也帮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顾彦斌出去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搬回来一台电视机。 他左右四顾,最后把电视放在了沙发对面的桌子上,退后两步,瞧著挺满意的。 余婉沁嚇了一跳,赶紧道:“这……这太贵重了!顾师长,我们不能要!” “你不用有顾虑!”顾彦斌摆摆手,英俊的脸上带著笑意,语气不容拒绝:“童童喜欢看动画片,有个电视方便。这是我一位朋友淘汰下来的,我就给搬来了。没钱!” 余婉沁狐疑。 这么新的电视机,谁家会轻易淘汰啊?太奢侈了吧? 童童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立刻非常配合地扑过去,抱著电视机,小脸蹭啊蹭,大眼睛布灵布灵地闪著渴望的光芒:“妈妈~电视~好看的电视~” 虽然她空间里也有电视剧,但是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这个也可以!嘿嘿! 这样就可以跟哥哥们一起看铁臂阿童木啦! 余婉沁看著女儿那可爱的小模样,又对上顾彦斌真诚的眼神,最终无奈又感激地笑了:“那……就真的太谢谢您了,顾师长。” 顾彦斌心里乐开了,脸上却依旧严肃正经:“你不用跟我客气!” 忙活了大半天,新家总算安置得像个样子了。 余婉沁挺高兴,坚持要请帮忙的战士们吃饭。 她系上围裙,钻进厨房。 童童也偷偷跟上去,把门关上,趁著外面的人不注意,把自己空间的调料偷偷弄出来,装在小瓶子里。 余婉沁已经见怪不怪了。 点了点闺女的小鼻子,笑眯眯道:“再等等就开饭啦,你先去玩会儿。” 童童笑眯眯点头,蹦蹦跳跳出来。 没多久,浓郁的饭菜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小院。 正在忙活的兵哥哥们,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啥味儿!这么香?” “俺的娘嘞!这味道……简直把俺馋虫都勾起来了,比俺娘做得还好吃!” “刚刚余医生是不是说要留咱们吃饭来著?要不咱走吧……白吃人家一顿多不好!” 几个兵哥哥一边呲溜口水,一边商量著。 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他们又吃得多,实在不好意思留下来给人添麻烦。 可是这香味……也太让人受不了了! 一个个的大小伙子们,全都脸色涨红,想要离开。又捨不得走。 馋得走不动道了! “要……要不咱跟余医生打声招呼再走……呲溜!真的好香……” “呜呜呜……是我家乡菜的味道!这辣爽,够劲儿!想吃!” 童童端著一小盘子酱肉出来,看见几个兵哥哥在原地伸长脖子往灶房瞧,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圆眼睛,好奇道:“叔叔,我妈妈饭菜都做好啦,你们怎么还不洗手手吃饭呀!” 小姑娘软乎乎的声音,让人心都跟著化了。 几个糙汉子再次红了脸,平日里粗声粗气惯了的人,这会儿却忍不住夹著嗓子。 “我们……我们就不吃了吧……我们下午还有事呢!” “对!” 几个兵哥哥乾巴巴答应,眼睛却时不时往灶房看。 喉结滚动。狠狠咽口水。 好傢伙!也不知道余医生到底做的啥吃食,太香了吧! 第101章 入赘上门行吗? 几个兵哥哥脸红侷促的模样,童童看得直乐呵,忍不住抿嘴偷偷笑,她转头对著里面正在帮忙修衣柜的顾彦斌。 “顾爸爸!你让这些叔叔们留下来吃饭好不好,妈妈做了好些好吃的呢!” 童童软糯糯的小奶音一出,果然就看见顾彦斌灰头土脸从里面出来。 他身上的白衬衣都被蹭脏了,衣袖隨意地挽至手肘处,露出结实健壮的小臂肌肉,青筋鼓鼓,充满了力量感。 他冷淡的目光一一扫过,嚇得兵哥哥们立刻站直立正。 “首长!” 门口几个兵蛋子那一副想吃又犹豫的样子,顾彦斌有啥不知道的。 这几个大馋小子! 他无奈轻咳一声,淡淡道:“余医生和我闺女一片好心,你们就留下来一起吃吧!那么多菜,不吃都坏掉了!” “是!首长!” 几个兵哥哥高兴坏了,嘴角都咧到耳后根。 这次可是顾师长发了话,不是他们留下来非要吃的。 当然,他们也不白吃。 等晚些时候,就给余医生送些肉和粮食的来! 几人在童童的监督下,一个个乖乖洗了手,等著开饭。 比平时老实多了。 余婉沁那边的菜也做得差不多了。 红烧肉的酱香、清蒸鱼的鲜香、爆炒青菜的锅气……勾得大馋小子们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眼睛时不时就往厨房瞟。 饭菜上桌,色香味俱全,摆得满满当当。 余婉沁热情地招呼大家:“同志们,今天辛苦你们了!吃点便饭,手艺不好,大家別嫌弃。”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 顾彦斌发话了:“行了,余医生一片心意,都別杵著了,坐下一块吃吧。” 首长一声令下,早就被香味勾得魂不守舍的兵哥哥们立刻“唰”地坐下,动作整齐划一。 一开始还稍微有点拘谨,但尝了一口菜之后,眼睛全都亮了! “唔!好吃!” “余医生,你这手艺绝了!” “比我妈做得还好吃!”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大家的筷子瞬间舞成了残影。 红烧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清蒸鱼转眼就剩下骨架,连炒青菜的汤汁都被拿来拌饭了! “哎哎哎!那块肉是我的!” “班长你慢点!给兄弟留点!” “这鱼真鲜啊!余医生你怎么做的?” 场面一度十分“火爆”,堪称风捲残云。 司慕辰黑了脸,一看这情况,眼疾手快,赶紧夹了几筷子的肉放童童碗里。 顾景南自己都顾不过来,扒拉扒拉饭菜吃得欢快,还没忘记给童童妹妹夹红烧肉。 顾彦斌也往童童的碗里夹。 没一会儿,经典重现,童童面前的小碗碗里已经堆起了小山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姑娘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纠结,皱成了一团。 “妈妈……太多了。”她软乎乎地开口:“我吃不完,妈妈帮我吃!” 说完,她状似无意地,把顾爸爸夹给她的菜,都给了妈妈。 余婉沁没多想,她平日里吃闺女不要的饭菜,已经习惯了。 面色平静地把童童夹给自己的菜都吃下去。 顾彦斌看著,却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耳尖红红的,心也砰砰跳的厉害。 他默默低头扒饭,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开心得像个毛头小子。 还好旁边的几个下属都在专心乾饭,否则肯定会惊掉下巴的。 小周则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师长的那点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已经麻木啦! 小战士们美美饱餐一顿,这顿饭算是彻底征服了他们。 没想到余医生不但人美,医术好又温柔,竟然连做饭都这么好吃。 简直太完美了! 一个年轻的圆脸小战士吃得满脸幸福,大概是美食壮了胆,竟然红著脸,看向余婉沁,矜持又小心翼翼问:“余医生!您……您这么好看,做饭还这么好吃!您……您考不考虑再找一个?您看……看我行不行?” 话音刚落,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主位上的顾师长。 尤其是小周,在桌子底下疯狂踹那个小战士,给他使眼色。 他是疯了不成! 几条命啊就敢惦记余医生,不想好好过了是吧? 果然,就看见顾彦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像是结了冰碴子。 手里的筷子“啪”一声轻轻放在桌上。 他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所有士兵都打了个寒战。 那个胆大的小战士懵懵懂懂,挠挠头,还转头去看小周:“你踢我干啥?还有你眼睛怎么一直抽抽?犯病了?” 小周默默捂脸。 得!自求多福吧! 顾彦斌凉凉看眼对方,心里冷笑。 行啊!臭小子! 看来还是训练量不够,还有閒心惦记別人家的饭……和做饭的人。 明天训练场,得给他往死里练! 小周一看顾师长的表情,就知道要完! 心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兵崽子点了根蜡。 未来一个月,估计都得爬著回宿舍了。 余婉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毛遂自荐”弄得哭笑不得,赶紧打圆场:“同志你说笑了,我不打算再找,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啊……这样啊!那好吧!”小士兵遗憾地端起碗,却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入赘上门都不行吗?” “啪!” 筷子折断的声音。 顾彦斌面无表情:“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士兵嚇了一跳,这才注意到顾师长骇人的脸色。 “顾师长……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赶紧让余医生给你看看吧。”他好心建议。 其他人都无语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傻子。 顾彦斌也很无语。 半晌,他沉沉吐出口气,咬牙切齿开口:“赶紧吃,吃完去拉练!负重八公里!” “啊!不要啊!” 眾兵哥哥哀嚎,杀人一样的目光射向了罪魁祸首。 那个自荐枕席的大馋小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 一顿饭就给他馋得不知道姓啥了,还敢惦记余医生。 偏偏后者一无所觉,乐呵呵又吃了两碗饭。 心里十分遗憾。 余医生怎么就不愿意呢……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美食了,呜呜呜……他好可怜。 一顿饭吃完,兵哥哥们帮忙把院子也一块儿收拾出来,让余婉沁可以自己在里面种点菜什么的,就相携著离开了。 顾彦斌帮著把最后一点工作收尾,家具都弄齐整,这才擦了擦手,准备离开。 余婉沁亲自送他到院门口,递过去一小碗糍粑:“今天麻烦您了,没什么能感谢的,这是自己做的小零嘴,顾师长別嫌弃。” 第102章 想抢妹妹,没门儿! 顾彦斌心里甜滋滋的,想到以后每天都能看到婉沁,他心里就欢喜。 他接过糍粑粑,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过来敲门就行!” 余婉沁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心尖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 她轻轻点了点头,笑盈盈道:“嗯,谢谢顾师长。” 童童看著顾爸爸乐得找不著北,都开始同手同脚走路,別提多高兴了。 偷偷捂嘴乐呵。 顾彦斌走了,两个孩子却没捨得走,跟童童围在一起玩。 余婉沁规整最后一点东西。 童童很欢喜,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对新家满意的不得了。 她正扒拉著窗台,转头对司慕辰笑眯眯道:“慕辰哥哥!明天你帮我弄点土,我想空间里几株长得最好的止血草和安神移栽出来,美化环境还能备用!” 司慕辰漆黑的深眸中也不自觉带了笑意,点点头:“好!” 他回头要让系统帮童童多弄一些奇珍异宝栽种! “婉沁!童童!我们来给你们暖房啦!” 爽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陈政委的媳妇刘兰。 她手里拎著一个铁皮温水壶,胳膊上还挎著个篮子,里面是满满一筐子红鸡蛋。 余婉沁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儿迎上去,看见老熟人也挺欢喜的:“兰姐!你怎么这么客气,快进来坐。” 刘兰拍拍她的手,两人在一起寒暄:“前两天我带著孩子们回娘家了,回来之后才知道你家出了这样大的事!不幸中的万幸,你总算是离了林志国那个火坑,脱离苦海啦!” “是啊!以后我和童童肯定会把日子越过越好的!” 两人都笑起来。 余婉沁心里暖融融的。 “刘阿姨好!”童童从屋里噔噔噔跑出来,软乎乎喊了一声:“好些天没见,刘阿姨又漂亮啦!” 刘兰被这小嘴甜得心怒放,把东西放下,忍不住捏了捏童童软乎乎的小脸蛋:“哎哟,乖童童,这小嘴儿,真是比你陈伯伯还会说!” “余阿姨!童童妹妹!”一个小炮弹似的身影嗖地钻了进来,是陈安安。 他嘰嘰喳喳地绕著童童转圈,兴奋得不得了:“童童妹妹,你家好大呀!有好多屋子!哇!这个房间也好大!可以住好多人!” 他猛地停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余婉沁和童童,大声宣布。 “余阿姨!童童妹妹!我们家太小了,哥哥们都挤我!我把我枕头搬过来跟童童妹妹一起住好不好?我保证听话!” 这话一出,原本在帮忙搬小凳子的顾景南和靠在门边的司慕辰瞬间警觉! 司慕辰微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把小奶糰子拉到了自己身边。 顾景南立刻走过来,挡在妹妹面前:“陈安安,你胡闹什么呢!童童妹妹和余阿姨刚搬进来,需要休息。而且女孩子和男孩子不能隨便一起住!” 他都盼了好久,才能跟妹妹做邻居呢! 想抢妹妹……没门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窗都没有! 司慕辰阴鬱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陈安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那意思很明显:想抢?试试。 陈安安顿时垮了小脸,瘪瘪嘴:“为什么不行嘛……景南哥和慕辰哥你们不也老是来找童童妹妹玩……” 童童看著眼前这幕,被逗得咯咯直笑,软萌的小脸上全是开心。 她伸出小手,一手拉住顾景南,一手拉住司慕辰,又对陈安安说:“安安哥哥,我家很大,你可以常来玩呀,但是睡觉还是要回自己家哦,不然陈伯伯和刘阿姨会想你的。” 小姑娘软乎乎的小奶音,顿时让陈安安又高兴了。 “也行!” 陈平平和陈康康也欣喜地看著童童的新家,真心为她们高兴。 “童童妹妹,你们搬出来,就再也不怕那个坏爹欺负你们啦!” 童童笑眯眯点头:“嗯嗯!” 几个孩子玩在一起,时不时响起欢声笑语。 余婉沁和刘兰都笑了。 这时,门口又传来动静。 何秀兰带著鑫鑫也来了。 她手里还提著一些毛巾、肥皂盒、脸盆之类的生活用品,都是新家能用上的。 “干外婆!”童童惊喜地叫了一声,鬆开哥哥们的手,又扑了过去。 何秀兰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弯腰接住小炮弹,语气都柔和了八个度:“哎哟,外婆的乖孙孙!新家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就跟外婆搬到我家去住!” 原本她就是这么打算的,想让余婉沁跟孩子搬去自己家住。 但是考虑到振军那边……怕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出来。 只能作罢了。 何秀兰看著宽敞漂亮的小院,勉强点点头,还算没有委屈了她乖乖外孙女。 “喜欢!超级喜欢!”童童笑眯眯点头,然后又看向鑫鑫,乖巧地问好:“鑫鑫哥哥好!” 鑫鑫抿嘴笑起来,轻轻点头:“妹妹好。” 几人说笑著往外走。 何秀兰趁机塞给童童一些包装精致的进口饼乾:“这是前些日子你外公让人给寄回来的,他听说得了个干闺女和外孙女,也吵著要见你们呢!就是他太忙了,一时半会儿抽不出空来!” 童童眨歪了歪头,笑眯眯道:“没关係噠,外公工作要紧。” 余婉沁迎出来,看著闺女乖乖巧巧的样子,脸上的笑都温柔了几分。 她迎著人往里走。 童童从干外婆怀里下来,拆开饼乾跟哥哥们分了,一人一块,吃得像个小仓鼠。 余婉沁接过何秀兰手里的一大兜子东西放好。 “乾妈,怎么又买东西来,太让你破费了!” 何秀兰假装瞪她一眼,嗔怪:“咋的,我闺女搬家我还不能来帮忙添置点东西?你不欢迎我?” 余婉沁无奈,搂著老太太的胳膊,心里暖洋洋的:“哪里的话,乾妈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还差不多!”何秀兰乐呵呵地,拍拍她的手,不动声色塞了个红包给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变了脸色:“乾妈……” “给你你就拿著!”何秀兰严肃道:“你才搬家,要钱的时候还多呢!这钱当我存你这里的,以后要还回来孝敬我的!” 看著老太太眼底的慈爱和关心,余婉沁眼眶红了。 她吸吸鼻子,忍不住把头靠在老太太肩膀上。 “谢谢乾妈!” 第103章 山洞里有小黄鱼 老太太这才笑起来,拍著余婉沁的手:“这才对嘛!你不用跟乾妈客气,乾妈有钱呢!” 刘兰忍不住打趣:“瞧瞧你们这娘俩亲生的,说不是亲生的,都没人信!” 余婉沁满脸不好意思,赶紧坐直了身子。 何秀兰却是笑得爽朗:“怎么就不是亲生的了,这就是我亲闺女,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 “鑫鑫哥哥,这个可好吃啦,你尝尝?”童童吃完饼乾,又拿出了妈妈今天下午炸的油粑粑给鑫鑫吃,声音软糯。 鑫鑫眸光轻轻颤了颤。 他很少出门,没事就在家里画画。 像今天这样,一下子跟这么多人相处,是从没有过的,所以有些紧张。 要不是今天奶奶说童童妹妹搬新家,要来暖房,他可能都不回来。 鑫鑫慢慢抬起头,看著眼前笑容灿烂像小太阳一样的妹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却轻轻接了过去。 童童一边小口吃著油粑粑,一边凑近鑫鑫,开心地跟他分享学校里的事情。 她说的都是些琐碎平常的小事,但鑫鑫听得很认真。 童童知道他虽然自闭,却也嚮往外面的世界。 所以一有机会,就会跟他说这些。 鑫鑫安静地听著,偶尔眨一下眼睛,慢慢嚼著嘴里香甜的粑粑。 忽然,他极轻极轻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迟疑:“学校……真的……好玩吗?”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正在跟別人说话的何秀兰,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鑫鑫……鑫鑫竟然主动对学校的事情產生兴趣了? 还开口问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或许……或许孙子真的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去上学,去交朋友呢。 何秀兰紧张地盯著孙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童童仿佛没察觉到外婆的激动,用力点头。 脑袋上两个小揪揪晃啊晃:“好玩呀!鑫鑫哥哥,你也来上学嘛!我们可以一起呀!” “我认识好多字,可以教你!还有慕辰哥哥,他懂得可多啦,就是不爱说话……” 她絮絮叨叨地发出邀请。 鑫鑫看著妹妹充满期待和真诚的大眼睛,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次抬起头,这次目光看向了何秀兰。 声音虽然还是很小,却清晰了许多:“奶奶……我……我想去上学。” 何秀兰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她赶紧擦掉。 近日来孙子的表现已经让她很惊喜了,她没想到,还能更进一步。 她赶紧连声道:“好!好!奶奶明天就去问!我们去上学!和童童妹妹一起上学!” 余婉沁也拍了拍乾妈的手,笑道:“等鑫鑫去了学校,说不定就能跟其他小孩子玩到一起,到时候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是啊!”何秀兰满脸欣慰,看向童童的目光温柔慈爱得不可思议。 她这个外孙女,就是个小福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行!她马上就要打电话,把家里人都挨个告诉一遍。 她们家鑫鑫竟然主动要求上学了! 这简直就是跨越性的进步啊! 余婉沁和刘兰相视一笑,都感到由衷的高兴。 原本还想留她们吃下午饭的,但是何秀兰急著去打电话跟自家老头子报喜。 压根坐不住,带著鑫鑫就匆匆离开了。 刘兰也知道她们新家乱糟糟的,还有好一阵子忙。 便没有要留下来吃饭,坐了会儿也走了。 等人都散去,夜幕降临。 童童和妈妈坐在自家小院里,看著天上的一轮圆月,內心无比满足。 “童童……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了!妈妈一定会好好上班,挣钱养你的!” “好!” 童童趴在妈妈怀里,乖乖巧巧应了一声。 母女俩就这样依偎在一起说著悄悄话,好像又回到了在乡下相依为命的时候。 隔壁的顾彦斌也坐在院子里,听著墙的那段隱约传来的说话声。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真好,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又回到了她身边。 如果……当初他能勇敢迈出那一步就好了。 顾彦斌嘆口气,回到小楼睡了。 只有司慕辰。 守在房间里,等到月上中梢,確认所有人都睡下了之后。 这才悄摸溜出自家的院子,翻墙到了童童家,在童童房间的窗户上轻轻敲了敲。 童童原本就因为搬新家有些睡不著觉。 一听见动静,立刻一个鲤鱼打挺就爬起来,推开窗。 看见月光下站著的小小少年,她乌溜溜的眼睛都瞪圆了。 “慕辰哥哥?” “嘘!”慕辰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穿好衣服,带你上山,我有礼物给你!” 童童歪了歪小脑袋。 唔……什么东西,不能直接给她,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小金主!快走快走!我保证绝对是好东西!快跟上~ 系统音欢快地嚷嚷起来。 上次之后,童童就跟司慕辰的系统建立了特殊的联繫通道。 听见系统都这么说了,童童也不再犹豫,拿著小外套穿上,悄无声息跟著司慕辰再次翻墙溜出小院。 司慕辰对躲避巡逻的路线异常熟悉,拉著童童的小胖手,七拐八绕地就出了家属院,往后山走去。 夜晚的山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勉强照亮小路。 童童有点小兴奋,又有点小紧张,紧紧抓著司慕辰的手。 她还是第一次在晚上的时候来山上呢。 司慕辰牵著妹妹软乎乎的小手,偶尔帮她拨开挡在前面的绿叶。 按照系统的指示,精准往目標挪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左转,避开那个坑。】 直走五十米,右前方有块鬆动的石头,金主宝宝小心嗷~ 司慕辰:“……”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狗系统还是个死夹子。 两小只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司慕辰在一个被茂密藤蔓遮掩的山壁前停下。 应该就是这附近了……】 童童光听著系统激动的语气,就知道肯定有好东西,而且还不少。 不由得也跟著紧张起来。 “童童,跟紧我!” 司慕辰低声叮嘱一句,然后紧紧牵著妹妹,伸手扒开那些藤蔓,露出黑黢黢的狭窄洞口。 两小只小心翼翼地侧著身子往里挪动,走了半分钟,里面的路才豁然开朗起来。 前面有好几个小洞。 司慕辰用手电筒扫过黑压压的山洞,略一沉思,然后精准地找到其中一个洞,钻进去。 里面果然別有洞天。 像是人工凿出来的一处地方。 “哇!”童童配合地发出小声惊嘆,“慕辰哥哥你好厉害!这都能找到!” 司慕辰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小心脚下。” 山洞里面不大,有些潮湿,但很隱蔽。 司慕辰手里的手电筒照过去,看见好两个足足有半人高的破木箱子。 童童忍不住好奇,上前打开。 “嘶——” 小丫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竟然是金灿灿的小黄鱼! 第104章 不想让顾爸爸出事 满满两箱子小黄鱼,在电筒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小黄鱼!竟然是小黄鱼!” 童童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虽然她只是个小系统,却也知道这东西的宝贝啊! 上辈子跟著妈妈走南闯北,后世连钞票都不顶用了,黄金就是硬通货! 这么多,得买多少多少肉多少漂亮小裙子啊! 天啦!她要带著妈妈暴富啦! “慕辰哥哥!这……这都是你找到的吗?”她扑过去,拿起一根沉甸甸的小黄鱼,爱不释手,声音都带著激动的小奶音。 “嗯。”司慕辰点头,看著小姑娘高兴的样子,眼里也有了笑意。 “你怎么找到的呀?太厉害啦!”童童仰起小脸,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司慕辰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脑子里的系统就迫不及待地邀功。 是我是我!本系统大人探测到的!厉害吧!(〃'▽'〃)】 童童立刻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毫不吝嗇地输送过去一小股精纯的能量以示奖励。 【996系统最棒!天下第一厉害!】 系统接收到能量和夸奖,开心地在司慕辰脑子里直打滚。 司慕辰感受到系统的雀跃和童童毫不掩饰的开心,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系统的功劳。 “慕辰哥哥……这些?”童童搓搓小手,有些期待地看向司慕辰。 心想著见者有份,自己应该能分到一箱子吧? 却没想到,小少年大手一挥,语气隨意:“都是你的了!” “这是我送给你的乔迁之喜!” 他这也是跟舅舅们学的,童童搬新家,他们都送了东西。 他当然也要送,而且要送一份大的! 少年漆黑的瞳眸中映著点点笑意,碎芒莹莹,透著几分宠溺和愉悦。 童童大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惊喜叫出声。 像是生怕司慕辰反悔。 童童小手一挥,毫不犹豫地將一整箱小黄鱼全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她软乎乎的小脸上笑开了:“谢谢慕辰哥哥!哥哥最好啦!” 半夜爬这一趟山简直太值了! 看著童童开心的样子,司慕辰也跟著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也觉得挺值的! 两小只带著“战利品”,心情愉悦地准备下山。 刚走到半山腰,一直和周围植物保持著微弱联繫的童童忽然停下了脚步,小耳朵动了动。 “有人来了……” 童童小眉头皱起来。 司慕辰也警觉起来,立刻拉住她,两人默契地蹲下身,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面。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个黑影狗狗祟祟地沿著小路往山上爬。 脚步很轻,还时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月光虽然不算明亮,但童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是渣爹林志国! 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偷偷摸摸上山干什么? 童童和司慕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两人悄无声息地跟上,利用树木和夜色完美地隱藏了自己的踪跡。 只见林志国爬到一处更为偏僻的树林里,那里早已等著另一个黑影。 第105章 非常危险 司慕辰小脸冷峻,也在一旁补充,声音冷冽:“他们很可能被策反了。在密谋破坏任务,目標可能是重要工程师和舅舅你。”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难看。 他紧紧抱著怀里微微发抖的女儿,眼神锐利如刀。 林志国和杨大伟……如果这是真的,那问题就严重了! 杨大伟能爬到团长位置,潜伏多年,背后牵扯绝对小不了。 只怕上面还有更大的鱼。 他压下对两个孩子半夜偷跑上山的气恼和后怕,无比严肃地看著他们:“童童,慕辰,你们听著,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但也非常非常危险!” “从现在开始,绝对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童童妈妈,任何人都不行!明白吗?” 童童用力地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 “我们知道了,爸爸!” 司慕辰也绷著脸点头:“……嗯。” 顾彦斌轻轻擦掉女儿眼角的泪,语气放缓但依旧郑重:“童童,你还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你听到了这些,否则坏人可能会来伤害你。” “相信爸爸,爸爸会处理好的,也不会让自己受伤,嗯?” “嗯!”童童重重点头,“童童不说!童童保护爸爸!” 顾彦斌心里又软又暖,实在没忍住,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然后对司慕辰说:“慕辰,你看好妹妹。我现在必须立刻去找刘军长商量这件事……你们乖乖回家睡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知道吗?” “知道。”司慕辰沉稳地应下。 顾彦斌再也坐不住,立刻换上军装,神色凝重地匆匆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童童和司慕辰对视一眼,有些惊疑不定。 “慕辰哥哥,爸爸不会有事的,对吧?”童童小声问,小手还紧紧拉著司慕辰的衣角。 “嗯。”司慕辰反握住她的小手,语气肯定,“舅舅很厉害,肯定会有准备的。” “对!”童童用力点头,大眼睛里满是信任。 虽然这么说著,但这一夜,註定了许多人的无眠。 童童心里乱乱的,知道顾爸爸要出任务,还可能丧身在任务中。 她就止不住地担心。 最后乾脆不睡了,连夜在空间里准备药,什么止血的药、护心臟、强身健体的药……乱七八糟都准备了两份。 第二天一早,就去拿给了顾爸爸。 顾彦斌还在休假中,並没有去训练。 打开门。 就看见他神色带著疲惫,眼底下是淡淡的乌青。 显然他跟刘军长昨晚上商量到了很晚,估计还在著手布置一些事情。 看见童童,他俊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把小闺女抱起来,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小脸。 “童童吃早饭没有?我让你景南哥哥去食堂里给你买回来?” 他鬍子还没来得及刮,有些扎人。 童童被蹭得小脸痒痒的,忍不住往后躲,脆生生笑起来。 “顾爸爸,我吃过啦!” 她拿出自己连夜准备的两瓶药,郑重地放在顾爸爸手心。 小奶音认真地叮嘱他:“爸爸!上面標註的有,这个是止血药,这个是创伤膏,这个是速效护心丸,还有这个……” 她一一介绍这些药的用法用量,最后又无比认真地询问顾彦斌:“这些关键时刻都可以保命的,爸爸记住了吗?” 顾彦斌心情很复杂。 他握住那两瓶药,看著小闺女苍白的小脸和乱糟糟的头髮,连头上两撮小呆毛都无精打采软塌塌的,想来小丫头也是担心了他一晚上,都没休息。 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揉著闺女毛茸茸的小脑袋,深吸一口气,瓮声瓮气地答应:“爸爸记住了!” “童童真乖!真厉害!爸爸一定会把这些药好好放起来的!” 他上次都濒临死亡了,婉沁和童童还能把他救回来。 所以顾彦斌对童童的药,也一点没有存疑。 见他是真的听进去了,童童这才开心地笑起来。 顾彦斌想了想,抱著童童去找余婉沁,提议道:“正好今天是周末,我带你们出去逛商场吧!正好买些用得上的东西!你们才搬家,好多东西需要置办!” 余婉沁挺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这人情越欠越多,她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童童挣扎著从顾爸爸怀里跳下来,跑过去抱住妈妈的腿,软乎乎撒娇:“妈妈!童童想去国营商店,我们一起去嘛去嘛!好不好?” 余婉沁哪里抵得住女儿这般的软磨硬泡。 实在是没了脾气。 只能无奈答应:“行!等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去!” 童童这才开心的笑眼弯弯。 开开心心找到两个哥哥一起去。 天气渐渐凉了,余婉沁给闺女套上一件粉红色绣了的毛衣外套,这才满意牵著闺女出了门。 顾彦斌借来了吉普车,几人说说笑笑一起去市区。 余婉沁的確是有不少东西需要置办的。 到了供销社。 顾彦斌想也不想,看到觉得母女俩能用得上的,几乎不看价格就往购物篮里放。 崭新的暖水瓶、印著红双喜的搪瓷盆、锅碗瓢盆、还有洗衣粉肥皂什么的…… “顾师长,够了够了,太多了,用不完的……” 余婉沁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购物篮,有些头疼。 “不多,新家就得置办齐全点。”顾彦斌语气不容拒绝,又拿起一罐麦乳精塞进去:“童童正在长身体,得多补充营养。” 他想了想,觉得麦乳精没有奶粉好,回头让他妈给他从京市弄一些,寄过来。 余婉沁无奈,她出门带了钱,却没有带足够的票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把售货员拉到一边,想对方能不能通融一下。 她可以高出市场价格两倍的钱买。 以前供销社也有过这种情况,售货员酌情处理,事后再自己去找票补上。 但是这次售货员却是满脸为难:“妹子,不是我不给你行方便!实在是最近上面有领导来检查,我不能违反工作纪律啊!” 余婉沁也没想到这么不凑巧。 这可咋整? 第106章 小小年纪就会骗钱 余婉沁还在跟售货员交涉。 没想到转头就看见顾彦斌已经很爽快地付了钱和票。 她心头一跳,赶紧三两步上前来阻止,皱著眉头,神色认真道:“顾师长!这些东西暂时不要了,过两天我自己来买吧!” 见她如此。 顾彦斌也知道自己要是坚持,只怕这些东西她就都不要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离婚,可不能再冒进,把人嚇跑了。 顾彦斌嘆口气,无奈:“这可不是白给的,回头你把钱和票还我,也是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 余婉沁暗暗鬆了口气,想了想,只能答应下来:“也行!” 她想著过两天就发工资了,赶紧把票还上,就能少欠一样人情了。 不过余婉沁还是坚持自己付钱,票就当是跟顾彦斌借的。 童童原本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感兴趣的。 反正她空间里有更好的。 但是转头看见景南哥哥眼巴巴看著水果和动物饼乾,很想吃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她歪头想了想,拉著顾彦斌撒娇:“顾爸爸~童童想吃那个~” “买!” 顾彦斌毫不犹豫,直接让售货员称了一大包。 只要是闺女要的,都买! 果然,顾彦斌话音刚落,顾景南就眼前一亮。 恨不得把妹妹抱起来亲两口:“童童!你太好了!呜呜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两样?” 司慕辰嫌弃地翻了个小白眼,直接挡在了童童面前。 抬起小手把咋咋呼呼的顾景南推开,无语道:“你口水脏死了,有细菌,不许亲妹妹!” 顾景南哼了哼,有些不服气:“我刷牙了!” “那也不行!”司慕辰表情臭臭的,还是很嫌弃。 顾景南捂著心口嗷嗷叫:“童童妹妹,你也嫌弃我吗?” 童童有些好笑,转头去拿水果和饼乾,想要安抚哥哥受伤的心灵。 这一幕却恰好被同样来逛供销社的李雪看了个正著。 李雪刚从市里的小诊所出来,准备买点红回去调养身体。 她脸色苍白,走路的时候挪动艰难,扶著腰,靠著旁边女儿的搀扶,才勉强站稳。 看见余婉沁跟顾彦斌有说有笑的样子,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尤其是看见童童被两个哥哥宠著,更是让她闹心不爽。 就是个死丫头片子而已,有什么宝贝的。 男孩子才能传宗接代呢! 只可惜她肚子不爭气,竟然又怀了个女孩!又是女孩! 她只能背著人偷偷把孩子打掉,这已经是第三个打掉的女孩了! 如果再生不出儿子,她怕是就真的让老周家绝后了!她男人肯定也不要她! 想起这个,李雪的满心怨恨,看什么都不爽。 尤其上次余婉沁从京市带东西回来,都不分给她,她记著仇呢。 她捏紧了身旁女儿搀扶的手走进去,翻了个白眼,声音尖细刺耳:“小小年纪,就这么会缠著大人给买东买西!这大包小包的,肯定了不少钱!我家丫头要是这么不懂事,早就被我打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著,目光鄙夷地扫过童童,转头对售货员开口。 “瞧瞧,小小年纪就会骗东西了,长大了还得了?不得骗多少男人啊!” 这话恶毒至极,连旁边的售货员都要听不进去了,皱紧眉头,语气很冲:“你要什么?” 李雪顿时火大:“你这什么態度啊!怎么?是怕我没钱买?” “哼!我有的是钱!”她从口袋里掏出票和钱,得意扬扬:“不像有的人,就会骗男人的钱!不要脸的下贱货色!呸!” 童童的小脸瞬间绷紧了,大眼睛里满是气愤。 但是有人比她更生气。 顾彦斌猛地转过身,將童童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散发出骇人的气势,眼神锐利如刀。 死死盯住李雪:“你刚才说什么?” 李雪被他的怒气嚇得一哆嗦,但还是强撑著:“我……我说小孩子不该没规矩,乱要东西……顾师长,我有说错吗!” 顾彦斌的声音如同冰碴,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我愿意给我闺女买东西,的是我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別说这点东西,就是她把供销社搬空,我也乐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李雪被他骂得脸色惨白,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得不行:“顾师长,你这么凶做什么,我也是为你好,怕你被小丫头骗……” 顾彦斌嗤笑一声,眼神更加冰冷:“用不著!以后我再听到从你嘴里蹦出半个字詆毁我闺女,別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气,嚇得李雪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瞪大眼睛,心里直冒酸水。 凭什么!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又不能传宗接代,有什么值得顾师长宝贝的! 余婉沁也冷下脸来,淡淡看了李雪一眼,不动声色把童童上次偷偷给她的药粉抓在手里。 上前拍了拍李雪的肩膀,语气淡淡的:“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有时间在这里对別人指手画脚,不如去医院看看,別讳疾忌医,回头拖成了大病了就不好了!” 李雪心里恼火得不行,一把拍开她的手:“要你管!” 她真是气死了,想再说两句难听话,却又害怕在旁边虎视眈眈盯著的顾师长。 最后心中万般幽怨,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转头恶狠狠对著售货员怒气冲冲道:“还愣著干啥?看戏呀?给我来两斤红!”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没有!” 她最討厌这些爱胡说八道的长舌妇了,有也不给她。 李雪瞪大眼:“我明明看见货架上摆著呢!” “哦……那是別人提前定好了的!”售货员淡淡道。 李雪气得心肝肺都在疼。 她真的怨恨死了,恨所有人! 为什么这些人都要为难她!明明她生不出儿子已经很可怜了! 李雪脸色扭曲,怒气冲冲带著女儿离开。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传来何招娣一声又一声压低了的哭泣尖叫。 显然李雪又在背著人掐女儿了。 第107章 不是所有妈妈都爱孩子 何招娣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过来,童童耳朵敏锐,听见了。 小眉头微微皱起来。 何姐姐太可怜了,她妈妈根本不爱她! 小小的统子想不明白,有些人明明不爱孩子,为什么还要把孩子生下来。 如果可以选择,何姐姐一定不会愿意做李雪的孩子! 见童童垮著小脸不太开心的样子,顾彦斌还以为闺女被嚇到了。 蹲下来轻轻摸了摸童童的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童童別怕,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就跟乾爸爸说,乾爸爸帮你教训她!” 余婉沁也满脸担忧看著她。 顾景南更是生气道:“下次我去她家院子外面偷偷砸小石头,太过分了,竟然敢欺负妹妹!” 司慕辰冷著小脸,无声牵住童童的手。 童童恍然回过神来。 心里庆幸自己有个好妈妈,还有了顾爸爸和慕辰哥哥们。 她扑进顾彦斌怀里,小脑袋蹭了蹭,软软地说:“童童不怕!乾爸爸最厉害了!” 她一定要守护好这些对自己好的人! 也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经过这个小插曲,几人也没心情再逛下去了,拿著已经买好的东西,满满当当塞满了吉普车后备箱,这才开车回去。 却正好在军区门口遇见了来找林志国拿钱续房租的沈薇。 看见余婉沁娘俩,她眼底的怨毒愤恨就藏都藏不住。 凭什么自己现在要跟老林家一大帮子人挤在招待所里,还得端屎端尿帮忙伺候林有才那个废人,余婉沁却能光鲜亮丽住军区大院?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察觉到对方怨毒的目光,余婉沁冷下脸来,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就带著女儿进了家属院。 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了,她不想再跟这种人多纠缠。 沈薇阴著脸冷哼一声,也扶著肚子转身走了。 她没有急著回招待所,反而去通讯部打了通电话回老家。 得到娘家人的確切回復后,这才心满意足回去。 招待所里。 林老太正因为林有才日以继夜的哀嚎叫唤而心烦意乱,林老头也唉声嘆气,觉得老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儿子降职了,钱没了,日子真是越过越没盼头了。 “怎么才回来,钱拿到没有?”林老太皱眉不高兴问。 提起这个,沈薇也是一肚子火。 她去找林志国,结果林志国说他手里的钱都赔给余婉沁了,这个月工资没拿到手。 让她再等等。 等等!等等!那招待所的人能等吗? 这两天前台一直催著交钱,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沈薇眼珠子一转,未语泪先流,立刻哭起来:“爹!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志国的钱都被拿去给余婉沁那个死狐狸精了!哪还有钱!” 林老太急了:“没钱?那可咋整!人家催著要给房租钱了哇,再说我们吃饭也要钱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还等著弄点钱,带著小儿子再去別的医院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治好。 林老头吧嗒吧嗒抽菸,冷冷盯著沈薇:“你肚子里孩子的爹也没钱?” 沈薇眼神阴了阴,捂著脸呜呜哭:“哪还有钱!林大伟还拿了三千块钱出来给志国抵债呢!今儿就是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刨出来给他,他也榨不出钱来了啊!” 林老头心里也明白,却还是看沈薇哪哪儿都不顺眼。 沈薇继续哭:“我知道爹娘还怨我,可我不也是没办法?我要是不从他,志国不就得被他穿小鞋?再说了……要不是他帮忙,这次志国肯定都得被余婉沁那个贱人害得被开除了!” 林老太的脸色稍微缓和,嘆口气:“那现在咋办啊?” 屋子里一时寂静,眾人都愁云惨澹,拿不出办法来。 沈薇见有了效果,心里鬆口气,她哭诉完了,接著话锋一转:“爹,娘,你们说,童童那孩子,再怎么说也是志国的种,是咱们老林家的血脉吧?” “这哪有离婚了孩子就完全跟著娘走的道理?这说出去,咱们老林家的脸往哪儿搁?” 林老太啐了一口:“那个小赔钱货!跟著她那个没良心的娘才好呢!省得浪费我们老林家的粮食!” “话不能这么说啊,娘!”沈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娘家那边……有个远房亲戚,家里条件好著呢!可惜啊,儿子生下来就是个傻的,他们想抱养个女儿在身边呢。” “人家可是出了这个数……”她伸出手比画了一下:“只要孩子送过去,钱立马到手!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带上有才去京市,找最好的大夫看病!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抱养女孩?”林老太嚇了一跳。 沈薇说得隱晦,她们却是听明白了。 这年头,谁也不敢说养个童养媳在家里。 她们心里清楚,抱养个女孩在家里养著,实际上就是为了那傻儿子准备的。 林老太惊疑不定,看看屋里嚎叫的小儿子,想到那一大笔钱,她的心开始动摇了。 林老头在一旁闷头抽菸,眼神闪烁,显然也在算计。 “可是……那丫头现在被顾师长护著,咱们怎么弄出来?”林老头迟疑道。 沈薇抿了抿嘴:“爸!你跟妈可是孩子的亲爷爷亲奶奶!去学校看看孩子,接孩子放学,天经地义吧?” “到时候直接抱走,你们就说想孙女了,要把孙女带回家去养,谁还能说什么?钱到手了,他们还能怎么样?” 恶念一旦滋生,便迅速蔓延。 林老头和林老太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最后两人一合计,还是决定冒险试一试。 为了小儿子的病,也值得她们放手一搏! 反正这是余婉沁欠他们的!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能给他们老林家换一笔钱是她的福气。 ……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一。 因为鑫鑫提出要入学,刘振军立刻就去给他办了手续。 童童早上在家门口,跟司慕辰兄弟俩集合后,又去接了鑫鑫一起走。 熟门熟路地跑到刘军长家小院外,小丫头踮起脚尖,刚好能够到门铃,用力按了下去。 没多久,何秀兰来开了门,看到门口粉雕玉琢的三个小娃娃,又惊又喜:“童童啊!怎么这么早来了?快进来,一起吃早饭!” “外婆早上好!我们都吃过啦!”童童嘴甜地叫人,大眼睛滴溜溜地往里面看:“我来找鑫鑫哥哥一起上学噠~” 第108章 抓她回去卖掉! 何秀兰一听,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原本还不如放心孙子一个人去上学,如果有童童这个!小机灵鬼陪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鑫鑫!童童妹妹来找你啦!”何秀兰朝屋里喊。 鑫鑫今天穿著军绿色的小背带裤,白色小衬衫,软嘟嘟的小脸绷紧,老早就紧张地等著童童妹妹了。 他慢吞吞从房间里挪步出来。 看到门口笑容灿烂的像小太阳一样的童童,他的耳朵尖悄悄红了,小声说:“童童妹妹……” “鑫鑫哥哥早上好!” 童童跑过去自然而然地拉住他的手:“我们一起走去学校吧?我知道一条近路,路上还有好多好看的小!” 妹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 鑫鑫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但最终还是没有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好。” 何秀兰看著两个孩子,满眼慈爱:“童童啊,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鑫鑫哥哥了?” “包在我身上!”童童拍著小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外婆放心!我一定把鑫鑫哥哥安全送到学校!” “还有我!”顾景南也跟著答应。 司慕辰默默牵住了妹妹另一只小手,小表情依旧酷酷的。 哼!又多了个来抢妹妹的。 顾景南那傢伙不知道傻了什么! 几个孩子说笑著,背著小书包往学校走。 清晨的阳光暖暖的,洒在几个小小的身影上。 路上的军属们看见了,都忍不住夸几个孩子长得俊。 快到学校门口时,人渐渐多了起来。 很多小朋友都是结伴而行,吵吵嚷嚷的。 鑫鑫又下意识地紧张起来,脚步放缓,低下了头,想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童童立刻察觉到了,她用力握紧了他的手,声音清脆又响亮:“鑫鑫哥哥,別怕!有我在呢!” 鑫鑫低头看著妹妹。 小姑娘笑容灿烂,眉眼弯弯的。 看著像是软绵绵的云朵一样温柔,很有感染力。 他原本紧张的情绪,终於逐渐平缓下来,慢吞吞点了点头:“嗯!” 两小只进了教室,跟哥哥们分別说再见。 司慕辰不高兴童童的注意力被分散,轻轻哼了哼,看著妹妹进了教室,小表情臭臭的。 早知道他当时也该来上学前班的。 唉! 便宜那个臭小子了! 司慕辰跟童童约定好,放学接她一起,便转身离开。 此时林家老两口也悄咪咪以探亲为由,溜进了军区大院。 在小学门口蹲了一天,才终於等到了放学,孩子们蜂拥而出。 林老太伸长脖子,一眼就看到了童童。 小姑娘穿著红色的小毛衣,背著个小书包,脑袋上的小啾啾还一晃一晃地,白白净净、粉雕玉琢的小脸在孩子们里面格外显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老头有些遗憾,这要是他们老林家亲生的崽子,他们肯定会好好培养的。 只可惜,不是老林家的人,终究养不熟! 林老太眼神阴了阴,老脸努力挤出一抹和蔼的笑脸,衝上前想要抓住童童:“童童!奶奶来接你放学了!” 童童闻声抬头,看到林老太和林老头,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动作灵活地躲过了林老太伸过来的爪子,不高兴地哼了哼:“我不认识你!你才不是我奶奶呢!” 司慕辰第一时间衝上来把妹妹护在身后。 顾景南几个小子也纷纷围了上来。 鑫鑫站在童童身边,紧紧握住妹妹的手。 孩子们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让林老太连童童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她气得脸色铁青:“你这个不孝的小孽障!我可是你亲奶奶!你连我都不认了?” 童童皱著鼻子哼了哼:“我不认识你!” 林老头走上前来,笑呵呵说:“童童,爷爷知道你生你爸爸的气,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不是,你妈还年轻……” “等她改嫁了,夫家肯定容不下你,你是个聪明孩子,爷爷相信你分得清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的,是吧?” 他原本是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谁知道站在童童面前的陈安安,一听这话,惊得跳起来,眼睛都瞪圆了。 “你还要打断我童童妹妹的骨头?” 林老头:“……” 他老脸抽了抽,强压下心头烦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是有血缘的一家人,爷爷只是想接你回去团聚一下……” 然而不等他说完,陈安安就嚷嚷著:“老师!这里有个坏老头和坏老婆子要打我妹妹!” 顾景南眼珠子一转,跟著嚷嚷:“他们还想拐我妹妹!是人贩子!” 这下子学校门口炸开了锅。 几个结伴出门的老师变了脸色。 谁啊?胆子这么肥。 敢来军区的学校门口拐孩子? “人贩子在哪儿呢?”几个老师衝上来,著急询问。 司慕辰默默指了指林家老两口:“他们。” 老师一看见两老人贼眉鼠眼的,果然不像好人,当即就要去找保卫科的人来抓人贩子。 “不是!老师!你们误会了,我们是童童的爷爷奶奶!”林老头抢著说,试图去拉童童的手:“来来,童童,跟爷爷奶奶回家,奶奶给你燉肉吃!” 童童立刻躲到哥哥们身后,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声音清脆又响亮:“老师,他们不是我爷爷奶奶!我妈妈已经和我爸爸离婚了!他们是坏奶奶坏爷爷,以前在乡下老是欺负我和妈妈,不给我们饭吃,他们肯定是要抓我回去卖掉!” 后面是她隨口瞎说的。 却意外真相了。 林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小孩子的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围来接孩子的家长和还没走的学生们都看了过来,眼神变得异样。 林老太咬了咬牙,只能低头假装抹眼泪,使劲揉了一把眼角:“不!不是的!我们真是想孙女了,童童,你误会我们了,奶奶还给你燉了你最爱的红烧肉呢!奶奶就是想你了。” 童童撇撇嘴,小奶音脆生生地质问:“你们要是真的关心我这个孙女,为我好,为什么以前不给我饭吃?让我和妈妈睡猪圈?我生病了偷偷瞒著妈妈把我丟到山里?” 眾人震惊,这也太恶毒了! 还说疼孙女呢,不把人害死都算不错了。 “你根本不疼我妹妹,为啥一定要把她带回去?是不是想欺负我妹妹?还是想把我妹妹卖了换钱?”司慕辰沉著小脸质问。 眼看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林家老两口也急了。 “说这么多,你就是不认我们了唄?”林老太恼羞成怒,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拍著大腿哭嚎。 “哎呦喂!没天理了啊!这当孙女的连亲爷爷奶奶都不认了啊!都是被她那个黑心肝的娘教坏了啊!我们老林家怎么这么命苦啊!找个媳妇是个不要脸的,生的孩子也这么没良心!” 林老头也在一旁帮腔,试图用孝道压人:“就算爹妈离婚了,我们也是你长辈!是你爷爷奶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快跟我们回家!” 说著就想绕过老师和孩子们去强行拉扯童童。 第109章 又出事了! 老师彻底明白过来了,这根本就是来胡搅蛮缠想抢孩子的。 她立刻护紧童童,正色道:“两位老人家,既然孩子父母已经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母亲,你们这样来学校骚扰孩子是不对的!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要叫警卫了!” “叫警卫?叫啊!我看谁敢抓我!我接我自己孙女犯什么法了?”林老太撒泼打滚,林老头也脸红脖子粗地要往前冲。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司慕辰几个大孩子紧紧护著妹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怎么回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一身军装威严,面容冷峻的顾彦斌疾步而来,他身后还跟著跑的气喘吁吁同样紧张的余婉沁。 原来是有认识的老师见情况不对,跑去医院通知余婉沁,正好碰上在医院体检的顾彦斌,两人便一起赶了过来。 余婉沁看到眼前这一幕,气得脸色发白,立刻衝过去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童童別怕,妈妈在!” 顾彦斌高大的身躯往前一站,强大的压迫感瞬间镇住了场面。 他目光森寒,扫过狼狈不堪的林家老两口,声音冷得像冰:“又是你们!在军区学校门口撒泼闹事,想强行带走孩子?你们想干什么?” 林老太被他的气势嚇得一哆嗦,但泼劲上来,不管不顾地指著顾彦斌骂:“你这么护著这对贱人,该不会是这贱人的姘头吧!” 听著这些污言秽语,顾彦斌的俊脸阴沉到极致,周身气势凌厉。 童童也气得小脸鼓鼓,趁人不注意,小手手抓了药粉拍在老婆子身上。 哼!既然渣渣奶奶想闹,那就闹得更大一些吧! 她可是听树树们报信,知道被小叔害了的张家人来了。 刚到了军区大门口呢! 药效上来,林老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蹦躂得更来劲了。 怒红著眼开始口不择言,胡说八道起来。 “我儿子兼祧两房怎么了,你不也在外面勾搭野汉子?不要脸的贱人,当初要不是看你们家有点钱,我儿子才不会娶你这个破鞋?你们余家的东西就该都给我们,都是我们的!这是你们欠我家,欠我儿子的!” 余婉沁的脸色已经冷到极致。 围观眾人也看得惊嘆不已。 还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的一家子呢。 吃绝户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林老头嚇得鬍子抖了抖,赶紧拉住她:“老婆子!你浑说八道什么!” 林老太现在正骂的上头,直接一把將老头子推开,蹦躂起来,点著余婉沁的鼻子:“你还不如沈薇呢!至少沈薇乾乾净净嫁到我们家的,你呢?不要脸的小荡妇,当初不知道跟谁生了……” 林老太话没骂完,就被急匆匆赶来的林志国捂住了嘴。 “妈!你胡说什么!你想害死我吗?” 林志国魂都快嚇飞了! 当年那件事,要是被余婉沁知道了,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林志国脸色惨白,对著顾彦斌连连鞠躬道歉:“顾师长,对不起对不起!我爹娘他们老糊涂了!胡说八道!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却是突然冷冷问他:“刚刚你妈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知道我跟谁生了?生了什么?”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见这种意味不明的话了, 林志国额头上全是冷汗,含糊其辞:“没什么!我老娘老糊涂了胡说呢!” 童童却是微微眯起大眼睛。 直觉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但是林志国死死按著林老婆子,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彦斌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看向林志国:“林志国同志!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家风建设一塌糊涂!我看你需要政治部那边给你好好做思想工作了!”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林志国脸上,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能连连称是:“是是是,顾师长批评的是!是我没管好家里人!我这就带他们走!这就走!” 林老婆子挣扎著,眼睛恶狠狠盯著余婉沁娘两,像是要吃人。 林志国还没来得把惹是生非的爹娘拽离学校门口,就见一个警卫员神色慌张地跑步过来。 “林副营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志国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又、又怎么了?” 他现在听到“出事”两个字就头皮发麻。 警卫员喘著气,狠狠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大院门口跪了一大家子人!拉著白布横幅,上面写著『血债血偿,严惩凶手林有才』!” “还、还抬著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说是他们家的闺女,被您家弟弟给……给强姦了!姑娘想不开,前两天上吊自杀了!现在人就堵在大门口哭嚎,您快去看看吧!” 警卫员说完都忍不住抹了把汗。 这都是啥事儿啊! 想起那家人的惨状,他就忍不住心惊。 “什么?”林志国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比刚才爹娘去学校闹事要严重!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他双腿发软,拔腿就往大院门口跑。 林老太也停止了撒泼,和林老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惊恐。 坏事儿了! 两人也不顾上闹事,赶紧追上去了。 顾彦斌脸色冰冷,眸底暗色沉沉。 如果警卫员说的事情是真的,那老林家人可真是该死! “妈妈,我们也去看看吧。”童童绷著小脸开口。 余婉沁深吸口气,点点头。 她们紧跟在老林家人后面去了军区大院门口。 还没到跟前,就已经听到了震天的哭嚎声和愤怒的议论声。 只见大院门口黑压压地围满了人,几个穿著破旧素衣,头戴素縞的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面前放著一块门板,上面躺著一个人,盖著脏兮兮的白布,形状骇人。 其中一个老妇人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晕过去。 “真是没天理啊!老林家人仗著自己有个当营长的儿子,在村里欺男霸女,胡作非为!我女儿生生被害死了啊!没有天理!没有王法啦!” 林志国脑袋“嗡”的一声,血都凉了。 第110章 一家子畜生 林志国跌跌撞撞地挤进去,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张、张叔……这一定是误会……有话好好说!” “误会?!”女孩父亲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脸上还有淤青,他指著林志国的鼻子,声音悲愤到嘶哑。 “林志国!你弟弟林有才就是个畜生!他把我闺女拖进玉米地里……祸害了!我闺女才十六岁啊!” “你们林家有权有势,我们告状无门!你老子娘还威胁我们,要是我们敢继续告,就要让我们全家在村里混不下去!” 说到这里,他已经是老泪纵痕,满脸懊悔:“我当时怕了!怂了!却没想到我闺女没缓过来,没一个星期就上吊了!” “我只能把我闺女的尸身抬过来,让首长们给我们做主!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林家养出的什么畜生东西!” 眾人譁然。 林志国身体晃了晃,头晕目眩,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围观群眾更是义愤填膺。 “太不是东西了!” “那姑娘也太惨了,强姦犯必须枪毙!” “林家怎么教出这种儿子……当哥哥的也不是好东西!纵容弟弟行凶!一个副营长就敢一手遮天了,要是再往上升还得了?” 林志国被骂得面无人色,百口莫辩,只能徒劳地试图安抚:“冷静!大家冷静!如果情况属实,组织一定会严肃处理!我也绝对不会滥用职权干涉司法公正的!” 他抹了把脸,有些艰难地看向张家人:“张叔,你也是看著我长大的,知道我是啥人,我肯定不会包庇我弟弟!你先……先把人抬回去,这样影响太坏了……” 一听这话,正在哭泣的老妇人却是哭得更厉害了,捶胸顿足,字字泣血:“呸!黑心烂肺的王八羔子!” “你们老林家人都是畜生,没一个好人!我可怜的闺女啊!老天真是不开眼,让你这样的畜生都能当军官!没有天理啊!” 张家几个儿子也立刻怒目而视,嚷嚷著要还自己妹妹的命来,交出凶手。 林志国是真的害怕啊! 他做梦也没想到,林有才狗东西胆子这么大,竟然给他惹下这么大的祸事! 他內心叫苦不叠,只能跟著跪下来,狠狠给张家人磕头。 “叔!婶!这事儿是我弟弟不对,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姑息他。我……” 就在这时,林老头和林老太也慌慌张张地跑来了。 他们一听是来告他们宝贝儿子的,顿时就炸了! 尤其是林老太,看见老实可欺的张家人,泼辣蛮横的劲头也就上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衝动,反正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脑子晕乎乎,恨不得炸翻所有跟自己不对付的人。 她猛地衝过去,直接对著那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张母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放你娘的屁!你个老贱货!养出的小贱货勾引我儿子!我儿子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谁知道她跟多少男人睡过自己吊死了还想赖到我儿子头上?做梦!” “你们闹上门来不就是想讹钱吗?告诉你们!要钱门都没有!再说她贱命一条,自己想不通死了凭啥赖哦儿子?你们给我滚!再不滚我打死你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幕,简直骇人听闻! 受害者家属本就悲痛欲绝,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女孩的父亲和兄弟怒吼著就要衝上来跟林家老两口拼命! 林老头脸色阴沉衝上来,拉著张父暗暗威胁:“你一家子可是老財主儿子,是坏分子!还敢闹到军区来,不想活了?” 张父原本就是被这番话嚇到了,才害死自己闺女,如今再听到只觉得气血翻涌。 他目光赤红,突然一把死死拽住林老头的衣领,恶狠狠咬牙切齿:“你少威胁我!你儿子是营长,我们人微言轻斗不过!可我也不是孬种!今天我就是撞死在这里,也一定要为我女儿討个公道!” “对!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个公道!我就撞死在这里!”张母也发了狠,恶狠狠盯著他们。 已经做好了隨时要血溅当场的准备! 林志国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想拉住自己爹娘:“爹!娘!你们闭嘴!別说了!求你们了!” 他看向老张家人,只觉得浑身疲惫,跪下去祈求:“你们別听我爹娘胡说!这事儿我肯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再这样闹下去,他和老林家就全完了! 偏偏精神受刺激的林老太根本听不进去。 再说她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把这些人当回事。 她状若疯癲,对拦著自己的林志国又抓又打:“你个没用的东西!看著外人欺负你爹娘和你弟弟!你不是营长吗,你还不把他们抓起来!” 她恶狠狠看向张家人,甚至还想去踢打死者遗体:“晦气玩意儿!你们把这不要脸的女人抬来做什么!赶紧滚!” 张家哥哥们再也压抑不住,怒红著眼衝上来:“欺人太甚!跟你们拼了!” 童童站在人群后面。 看著那盖著白布的尸体,听著那家人绝望的哭嚎,再看到林老太那副囂张恶毒的嘴脸,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愤怒。 该死的林有才! 该死的林家老畜生! 她气得小身子都在发抖。 司慕辰的小脸也冰冷的。 他漆黑的目光紧紧盯著受害者,心里下令。 【系统!厄运转移!目標:林家老两口,程度:最大值!】 【收到!】 正在疯狂撒泼的林老太脚下突然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绊住。 “哎哟”一声惨叫,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 门牙磕在石头上,瞬间鲜血直流,嚎叫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林老头突然感觉小腿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咔嚓”一声脆响,可能是骨头裂了,他紧跟著惨叫一声抱著腿倒地,腰断了! 正焦头烂额拉架的林志国,莫名其妙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旁边的石墩上,瞬间鲜血飞溅。 围观群眾都看傻了,有人甚至小声嘀咕:“这,这真是……报应?老天爷开眼了?” “可不是!作恶多端,肯定遭报应了!” 张家人趁机一拥而上,林老太被廝打得嗷嗷叫。 到底是自己亲娘,林志国只能从中阻拦,还因此挨了好几拳头。 张母恨地衝上去,对著林老太狠狠抓挠,疯狂发泄。 现场全是林老太悽惨的哀嚎声。 与刚刚的囂张截然相反。 现场彻底失控,混乱不堪! 顾彦斌因为跟警卫交涉,来晚了一步。 看著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面,他浑身笼罩著冷冽气息,脸色沉著。 等到张家人把老林家人打得奄奄一息,终於泄愤完了,这才开口制止:“都停下!” 再打下去,闹出人命,张家可就不占理了。 他一声怒斥。 气势全开,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第111章 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顾彦斌快步走到受害者家属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老乡,对不起!是我们管教不严,出了这样的败类!请你们放心,军区一定会彻查此事!如果情况属实,绝对严惩不贷!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先让孩子入土为安,所有后事,军区出面协助处理!” 然后他看向刚刚被人搀扶起来的林志国和林家老两口,眼神冰冷彻骨。 “警卫员!”他厉声喝道。 “到!” “立刻把林志国,还有这两个闹事的老的,都给我控制起来!隔离审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 “另外,立刻通知保卫部、政治部联合成立调查组,给我彻查林有才强姦案以及林志国在此事中是否存在包庇行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 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將面如死灰的林志国以及嚇傻了的林家老两口銬上手銬,强行拖走。 他这番雷霆手段,让悲愤的受害者家属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张家人终於止住哭泣,痛哭流涕地表示感谢。 林老太满心不甘,还在吵吵嚷嚷:“你们放开我!你们凭啥关我!是她女儿不要脸勾引我儿子……啊!好疼!疼死了!要命了!” 林老太嘴里的谩骂戛然而止,突然嗷嗷叫起来。 童童趁著別人没注意,借著司慕辰的遮掩,偷偷將药粉撒在了她们身上。 三人莫名其妙就开始叫起来,浑身像是有一万根针在同时扎,疼得齜牙咧嘴嗷嗷叫,甚至还想大庭广眾脱衣裳。 看得周围群眾鄙夷不已。 最终林家人全部被带走。 一场闹剧,终於在顾彦斌的铁腕下暂时控制住局面。 童童看著被带走的渣爹和恶毒爷奶,心里却没有太多高兴。 她看著那具被抬走的年轻女孩的尸体,心情沉重。 “妈妈……”她拉住余婉沁的手,小声说:“那个姐姐好可怜。” 毕竟是同村的人,张燕是个好姑娘,听说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本该有大好的前途……余婉沁心里也不好受,眼眶泛红。 她紧紧抱住女儿:“坏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顾彦斌脸色冷峻看著这一切,冷著脸跟著警卫员们大步离开。 他要亲自带人去抓林有才,审查这件事,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顾彦斌亲自带队,雷厉风行地將躲在招待所的林有才抓捕归案。 后续的调查取证、审讯、与地方公安协调……一系列事情处理下来。 等顾彦斌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属院时,天色早已漆黑。 他刚走到自家小院门口,就听到隔壁传来孩子们隱隱约约的说话声。 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余婉沁家。窗户透出的暖黄光晕,在这清冷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正犹豫著是直接回家冷锅冷灶地隨便对付一口,还是…… 就听见“吱呀”一声,余婉沁家的门开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先跑出来的是顾景南和司慕辰,显然是听到脚步声了。 “爸!” “舅舅!” 两人齐声喊道。 紧接著,一个小身影像颗小炮弹似的从屋里衝出来,精准地扑到顾彦斌腿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仰起的小脸上满是关切:“爸爸!你回来啦!” 是童童。 她显然还没睡,穿著可爱的小睡衣,头髮鬆鬆地扎著,像颗软糯可爱的小糯米糰子。 顾彦斌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一整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弯腰,一把將女儿抱起来,温声问:“嗯,爸爸回来了。童童今天嚇到没有?” 童童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软软地说:“没有哦!童童可勇敢了!而且有妈妈,有景南哥哥和慕辰哥哥保护童童!” 她说著,伸出小手摸了摸顾彦斌带著胡茬的下巴,小眉头蹙起,“爸爸,你是不是很晚才吃饭呀?肚子饿不饿?” 女儿这贴心又细心的问候,让顾彦斌心里也暖暖的。 他正要回答,余光看见余婉沁也披著外套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灯光下,关切地看著他。 顾彦斌心思一动,漆黑的眸子快速划过一抹暗光。 他抱著童童,故意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可怜:“哎,忙起来就忘了,还没吃呢。” “啊?那爸爸肯定饿了吧!”童童立刻关心道,她转头,眼巴巴看向自己妈妈。 旁边的顾景南眼珠子一转,立刻“懂事”地开始助攻,小大人似的抱怨:“爸!你又这样!医生都说了你有胃病,不能饿著!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 嘿嘿!他可太懂他老爹的眼神了。 要是余姨愿意给爸爸做点吃的,那不是又有机会让他们相处了? 他还惦记著让余姨给自己当妈妈呢! 司慕辰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童童小大人似的嘆口气:“唉!顾爸爸为了林家的破事,忙这么久,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饿出了病。” 顾彦斌顺势微微蹙眉,单手悄悄按了按胃部,声音都放低了些许:“没事,老毛病了,一会儿回去泡个饼乾就行……” 余婉沁站在门口,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著顾彦斌那疲惫的样子,再想到今天白天他及时出现护著童童,晚上又为了处理林家的烂摊子忙到这么晚,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忍。 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多,总不能连碗面都捨不得吧? 她轻轻嘆了口气:“顾师长,胃病可不能马虎,泡饼乾怎么行?家里还有麵条和鸡蛋,我给您下碗面吧,很快的。” 顾彦斌心里暗喜,但面上还是故作迟疑:“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童童立刻摇晃著小脑袋:“妈妈下的麵条可好吃啦!顾爸爸你快答应!” 顾彦斌唇角压都压不住,轻咳一声,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於是,顾彦斌抱著童童,身后跟著两个小子,一起进了余婉沁家温暖的小屋。 厨房里很快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麵条下锅的香气。 余婉沁动作利落,没多久就端出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 清亮的汤底,雪白的麵条,上面还臥著两个焦黄诱人的煎蛋,有翠绿的葱点缀,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快趁热吃吧。” 余婉沁將面放在桌上,又给他拿了筷子和勺子。 第112章 竟然做了那种梦 顾彦斌道了声谢,坐下吃了一口面,喝了一口汤。 麵条爽滑,汤头鲜美,煎蛋火候恰到好处…… 一股熟悉又温暖的滋味瞬间包裹了他的味蕾,也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他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正在给童童擦手的余婉沁,灯光下她的侧脸温柔而美好。 他忍不住感慨道:“这面……味道真好。让我想起很多年前吃到的味道。” 他说著忍不住偷偷观察余婉沁的脸色。 “有一次我受伤落难,躲在山里,也是一个採药的姑娘好心给了我一碗麵,也是这个味道……” 余婉沁闻言,擦手的动作猛地一顿,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顾彦斌。 顾彦斌看著她,眼神深邃,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和温柔:“那姑娘救了我,坚持给我送了一个月的饭。可惜,等我处理好伤再回去找的时候,村里人说,那姑娘……已经嫁人了。” 余婉沁的心猛地一跳。 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赶紧別开视线,艰难扯了扯唇:“那还真是可惜了。” 童童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摸著圆润的小下巴沉思。 她怎么觉得……顾爸爸这表情和这语气,是在说她妈妈啊? 可为什么看妈妈的反应,一点也不记得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好奇地看过来。 余婉沁受不了这尷尬的气氛,站起身:“我想起来,家里有才做好的辣椒酱,我给你拿来尝尝!”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客厅。 顾彦斌只当余婉沁是没想起来自己,收回目光,笑了笑,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低头吃麵:“是啊,可能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事,需要慢慢来。 他夹起一个煎蛋,吹了吹,餵到眼巴巴看著的童童嘴边:“来,童童帮爸爸吃一个,爸爸吃不完。” 童童眨眨眼。 在顾爸爸期待的目光中,啊呜一口咬下去,吃得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顾彦斌看著女儿可爱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谢谢童童帮爸爸。” 童童也凑到他耳边,小手拢著,小气音回道:“不客气爸爸!革命尚未成功,你要继续加油嗷!” 说完她鼓著白嫩嫩的小腮帮子,还做出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顾彦斌重重点头:“嗯!” 正好余婉沁出来,看见父女两神神秘秘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她怎么觉得……童童和顾师长的侧脸有些像啊? 不过一定是自己眼了。 两个人在血缘上没有任何关係才对。 她笑自己真是魔怔了,一定是童童天天和顾师长待在一起,所以两人表情动作有些相似罢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把辣椒酱拿出来,给顾彦斌挖了一勺尝味道。 顾彦斌尝过,眼前一亮:“好吃!” 余婉沁抿嘴笑:“您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 男人笑笑,冷峻的侧脸似冰山融化,他埋头唏哩呼嚕吃起来,满足得很。 屋里,灯光温暖,麵条热气裊裊。 孩子们围在身边嘰嘰喳喳,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吃完面,顾彦斌主动抢著把碗洗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带著顾景南和司慕辰回自己家休息。 临走前,他对余婉沁真诚地道谢:“谢谢你,面很好吃。” 余婉沁被他灼灼目光盯著,脸微红,摇摇头:“举手之劳,顾师长客气了。您胃不好,以后还是要按时吃饭。” “好,听你的。” 顾彦斌从善如流,嘴角带著压不住的笑意,领著一步三回头的两个小子走了。 门关上,余婉沁看著空荡荡的碗,想起他刚才的话,心神有些恍惚。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却实在想不起来为什么了。 而回到家的顾彦斌,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那碗面的味道,和记忆中那个寒冷冬日的味道重合在一起。 造化弄人……如果当年他能早一点回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过幸好,现在还不晚。 他看著窗外的月色,眼神愈发坚定起来。 或许是晚上那碗面勾起了回忆,当天夜里,顾彦斌又做了那个梦。 梦境光怪陆离,火光跳跃,映照著一张清丽的年轻脸庞。 两人肌肤相贴,画面变得模糊又炙热,耳边是压抑的喘息和模糊的呜咽…… “婉沁……” 他在梦中无意识的囈语,身体紧绷。 猛地,他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心臟还在砰砰狂跳,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窗外天光微亮。 他喘著气,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触感……以及一种熟悉的尷尬。 顾彦斌:“!!!” 他一张脸爆红。 自己竟然……竟然做了那种梦,对象还是……婉沁。 这梦也太真实了。 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他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他都这个年纪了,居然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顾彦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以最快速度扯下床单,做贼似的团成一团,溜出房间,去大院的洗衣房清洗。 “顾师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顾彦斌高大挺拔的身躯明显僵住。 他下意识侧头,果然就看见余婉沁从洗衣房往回走。 对方显然刚洗漱完,白嫩的脸颊清爽爽的,被晨光渡上一层浅浅的光晕,长长的睫毛上还沾了点水汽,漂亮得不像话。 四目相对。 顾彦斌喉结滚动了一下,梦中那种真实的触感似乎还在指尖流转。 他怀里甚至还抱著那团脏污的床单,整个人僵在原地,脸更红了。 “婉沁同志,早、早啊……” 余婉沁看著他这副奇怪的样子,又瞥了眼他怀里抱著的……似乎是床单? 大清早的洗床单?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温和地笑了笑:“顾师长早,你这么早就要洗衣服吗?” “啊?啊!对对对!出、出汗了!睡不著就……就活动活动!”顾彦斌几乎不敢看她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 怕自己心里那点齷齪事,被看出来。 怕她觉得他噁心,怕她害怕他……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总能出奇制胜的顾师长,这次竟然……怂了。 第113章 爸爸疯了? “我先去洗衣服了。”顾彦斌抿了抿唇,捏紧床单离开。 余婉沁看著他急乱的背影,更加觉得奇怪了。 出汗? 这天气也不热啊? 而且顾师长刚才脸好红……是生病了吗? 顾彦斌在洗衣房里,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燥热。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通红的俊脸,忍不住唾弃自己,快速地把床单塞进盆里搓洗起来,心里乱成一团麻。 好不容易处理完“犯罪现场”,顾彦斌深吸几口气,假装镇定地回了自家小院。 为了弥补早上的尷尬,也为了能多点机会见到余婉沁。 他特意跑去食堂,打了早餐回来。 包子、油条、豆浆、小米粥……各自都买了一份,然后敲响隔壁房门。 再次看见他,余婉沁还挺意外的:“顾师长?” 顾彦斌轻咳一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多买了一份,两小只也吃不完浪费了,给你和童童吃吧。” 说完,我不等余婉沁回应,他便飞快收回手,回了自己家,“砰”一声关上门。 顾彦斌背靠著门,长鬆一口气。 不过想到婉沁吃了自己送的吃食,薄唇又忍不住翘起来,压都压不住。 余婉沁:“……” 她拿著新鲜出炉的早餐风中凛乱,想要还回去,人家早就跑了。 她嘆口气,无奈,只能把早餐拿回去。 正好童童已经醒了,揉著软乎乎的小脸,脑袋顶著鸡窝头,一撮呆毛还一翘一翘的,大眼睛水汪汪,可爱极了。 余婉沁心都化了,抱著女儿亲了一口。 “童童,快去刷牙洗脸,你顾爸爸给送了早餐过来。” 童童一听到吃的,大眼睛果然亮了又亮。 噔噔噔跑到餐桌边上,看到里面有自己最喜欢的肉包。 当即开开心心去洗漱了。 余婉沁今天是特意起早,吃完早饭,就要去送童童上学。 自从出了老林家人来接童童事情后,她心里总不放心。 想著这段时间不太平,她有空还是自己亲自接女儿上下学吧。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隔壁顾彦斌也一直留意著她们的动静,一边催促著刚起床还迷迷糊糊的顾景南和司慕辰:“快点吃!吃完送你们上学!” 顾景南打著哈欠,看著桌上远超平时分量的早餐,又看看明显不对劲的老爹,懵懵地问:“爸,你今天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你可从来没这么积极送过我上学啊?你没事吧?是不是……疯了?”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极小声,但还是被顾彦斌听到了。 顾彦斌俊脸一热,没好气地给他后脑勺来了一记轻轻的“巴掌”。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快点吃!” 顾景南捂著后脑勺,撇撇嘴,和旁边默默喝粥的司慕辰交换了一个眼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慕辰看著他舅舅时不时往隔壁张望,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嘆口气。 他三两口快速吃完,背上小书包,非常“自觉”地追上了余婉沁娘俩。 童童小脸红扑扑的,显然已经洗漱好了,开心地打招呼:“爸爸早上好!慕辰哥哥早上好!” “童童早上好。”顾彦斌看到女儿,心情瞬间明朗。 再看到后面跟著的余婉沁,他艰难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跟她搭话:“我也送景南和慕辰去学校,一起走?” 他说著,不等余婉沁回应,赶紧催促还在磨蹭的顾景南,“臭小子快点!磨蹭什么呢!” 顾景南无语望天,认命地大口喝完豆浆,背上书包。 於是,一行五人一起出门。 顾彦斌自然地和余婉沁並肩走在前面,没话找话:“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说完他就后悔了。 恨不得扇自己嘴。 哪有这么聊天的……可他实在是没什么经验。 上战场杀敌他在行,哄女同志……那是真比打仗还难。 余婉沁神情有些古怪,但还是礼貌回应:“……是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童童左手拉著司慕辰,右手拉著顾景南,跟在后面,看著前面爸爸笨拙找话题的样子,偷偷捂著小嘴笑。 爸爸真滴好笨哦! 司慕辰默默走在妹妹另一侧,表情沉静淡然。 顾景南则是无语地看著自家笨笨的老爹,翻了个小白眼,一副“我爹没救了”的小表情。 走到刘军长家门口时,余婉沁停下:“等一下,我接一下鑫鑫。” 何秀兰早就牵著刘念鑫等在门口了。 她看到这一大群人,尤其是看到顾彦斌那股子掩饰不住的殷勤劲。 老太太顿时就明白了,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何姨。” 外人在场,顾彦斌已经恢復了惯常冷峻严肃的表情,淡淡点头打招呼。 “早啊,顾师长,今天这么热闹,一起送孩子?”何秀兰笑呵呵地问,眼神意味深长。 “嗯,一起走安全。”顾彦斌淡淡回应,耳朵尖却不自然地红了。 “挺好,挺好。”何秀兰笑著把孙子的手交给余婉沁,看著顾彦斌那模样。 心里直乐,这万年老铁树开,就是不一样哈! 都知道主动送孩子上学了! 顾彦斌努力忽视掉老太太揶揄的目光,动作殷勤地帮孩子们拿书包。 经过最初的尷尬,他跟余婉沁的话题,也渐渐多了起来,相处融洽。 童童开心地拉著鑫鑫的手,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里的趣事,努力让他也多说话。 一路热热闹闹地到了学校门口。 看著孩子们进了校园,余婉沁这才鬆了口气,对顾彦斌笑了笑:“谢谢顾师长,那我先去上班了。” “好,路上小心。”顾彦斌看著她乾净的笑容,心里甜滋滋的,笑得神采飞扬。 “顾……顾师长?”旁边同样来送孩子上学的一个营长,看见他那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老天奶!他竟然看见他家冷麵阎王顾师长笑得像个二傻子! 不会被鬼附身了吧? 顾彦斌脸上的表情一僵,他笑容瞬间收回,神情已经恢復惯常的冷漠,寒声道:“还在这里杵著做什么?不去训练?” 陈营长挠挠头,赶紧敬了个军礼:“是!顾师长!” 这才对嘛!这才是他认识的顾师长! 思忖间,顾师长已经走远,背影高大冷峻,隔著十米都能感受到他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霸道冷冽气息。 陈营长不由得更加確定。 刚刚一定是错觉! …… 顾彦斌刚回到办公室,就发现办公室里坐著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彭工正端著个搪瓷缸,一脸严肃地等著他。 第114章 在统子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彭工?你怎么来了?”顾彦斌有些惊讶,这位国宝级的工程师平时深居简出,很少主动来找他。 彭工放下缸子,站起身,脸上带著科研工作者特有的专注和急切。 “顾师长,冒昧打扰。我们那个『飞鹰』项目,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阶段,今晚进行最后一次试飞验证,如果成功,就可以正式装箱秘密运送回京了。” “这次试飞很重要,需要军部的领导在场见证和协调安全事宜,我想请你过去。” “这是大事!我一定到!”顾彦斌脸色微变,郑重答应。 彭工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似乎还有更棘手的事。 他搓了搓手,有些难以启齿,但又忍不住说道:“还有一件事……咳,是另一个项目,『雷暴』轰炸机,我们在气动布局和投弹精度联动调节上遇到了一个瓶颈,卡了很久了,计算和实验都做了无数遍,总是差那么一点……” “我……我思来想去,脑子里总是想起童童,上次就是她一句话,就指出了我们的研发错误……” 顾彦斌一愣:“童童?” 彭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眼睛发亮地看著顾彦斌:“对!那孩子思路清奇,天赋极高!” “说不定……说不定她能从我们想不到的角度,给我们一点启发呢?哪怕只是一点点方向性的提示也好啊!顾师长,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孩子?我就问问,绝不强求!” 顾彦斌看著眼前这位为国家耗尽心血的老工程师眼中那近乎恳求的目光,实在无法拒绝。 他想了想,点头:“好吧,我陪您去试试。但那孩子还小,您別抱太大希望。” “好好好!谢谢!谢谢顾师长!”彭工顿时喜出望外。 於是,下班时间,当余婉沁接著童童刚回到家门口。 就看到顾彦斌陪著一位精神矍鑠,眼神热切的先生等在那里。 “婉沁,童童,回来了。”顾彦斌打招呼道,表情有点微妙。 “顾叔叔!”童童欢快地叫了一声,然后好奇地看向旁边的叔叔,眨巴眨巴大眼睛。 咦?这不是上次来找她问问题的叔叔吗。 余婉沁也看向彭工,觉得有点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彭工却已经激动地几步上前,居然微微弯下腰,非常恭敬地对童童说:“小朋友,还记得我吗?我们上次见过,討论过一些……数学问题。” 童童歪著小脑袋想了想,大眼睛眨了眨:“哦!您是那个想让我拜师的彭叔叔!” “对对对!是我!”彭工高兴地直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从隨身带的旧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画满了复杂公式和飞机草图的纸。 “叔叔这里又遇到一个难题,想了很久都想不通,想来请教请教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余婉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眼了! 这位先生……看著气度不凡,怎么对自家三岁半的女儿用“请教”这个词? 而且这人好眼熟啊…… 她猛地想起来了!这位不就是上过人民报纸的,据说是什么国內最顶尖的军工工程师,彭工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国內最厉害的核弹工程师……来找自己女儿答疑解惑? 余婉沁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玄幻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彦斌,用眼神询问:这什么情况? 顾彦斌对她无奈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在余婉沁震惊得说不出话时,童童已经接过了那几张纸,小眉头微微蹙起,看得还挺认真。 她脑子里开始自动检索,分析图纸,並进行模擬计算…… 彭工紧张又期待地看著小傢伙,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童童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指,点著图纸上几个地方,小奶音透露著认真:“彭叔叔,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呀。” 她声音软糯糯的,但是小手指点的地方,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彭工团队计算了无数次才確定的几个关键耦合节点上。 彭工瞪大眼睛,再次庆幸自己灵机一动,来找了这个小娃娃帮自己看图纸。 他正色起来:“林工,你有什么改进建议吗?” 余婉沁:“……” 她嘴角微抽。 做梦也想像不出,国內顶尖军工工程师,竟然这么郑重恭敬地喊自家闺女“林工”? 她闺女才三岁半啊! 顾彦斌倒是见怪不怪。 他轻咳一声,打断已经陷入研究狂热中的彭工,给他使了个眼色。 “外面不方便,有什么话还是进去说吧!” 彭工訥訥点头,反应过来:“对对!走,我们进去说!” 几人进了余家的小院,杨团长才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 他眼神阴冷地盯著余家小院的方向,若有所思。 从彭工来到军区,他就盯上了。 可为什么彭工,会来余婉沁家? 他想再靠近一些偷听,但是顾师长的警卫员守在了院子外面,无奈,他只能暂时离开。 此时的房间里。 童童和彭工就轰炸机遇到的问题展开了討论。 两人都认真投入,仿佛已经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 余婉沁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紧张地看著两人,生怕打扰了他们。 顾彦斌却是姿態閒適,靠在沙发上,那些精密数据他也看不懂,只能后从彭工的表情判断。 童童这次大概又给了他很大的震撼! 顾景南则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表情。 为什么妹妹说的他一句都听不懂? 司慕辰抿了抿唇,漆黑的眸子里极快划过一抹幽暗。 他的童童妹妹优秀到逆天,这些本事,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看来他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妹妹了。 司慕辰想到这里,深深吸了口气。 暗自下定决心。 【我金主宝宝实在是太强啦~这在我们统子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系统在司慕辰的脑子里滚来滚去,冒星星。 司慕辰倒是想起来了:“你也是系统,你懂这些吗?” 系统:【……】 【勿扣~谢谢!】 它只是个小小的厄运转移辅助系统,哪有这么屌炸天! 统与统之间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呜呜呜。 系统有被打击到。 捂脸跑了。 脑子里终於安静。 司慕辰偷偷鬆了口气,又开始认真看童童妹妹和彭工討论图纸。 半晌后,彭工猛地瞪大眼睛,一副深受震撼的样子 “对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懂了!我懂了!原来是这里的联动时序出了问题!不是参数本身,是执行的先后和反馈速度!” “天哪!这么简单!我们怎么就钻了牛角尖!”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童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第115章 检查机器 彭工激动的鬍子都在抖:“童童,你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科研事业的宝贝啊!” 他忍不住再次邀请:“再考虑考虑,拜我为师吧!我所有的知识都可以教给你!” 童童却摇摇头,软乎乎却坚定地说:“不要哦彭叔叔,我要陪著妈妈。而且……”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很多东西,我这里都有呀。” 彭工又是惋惜又是惊嘆,但也知道强求不得。 一旁的余婉沁已经彻底石化了,看著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彭工激动过后,又热情邀请:“童童,今晚我们的『飞鹰』试飞,你要不要来看看?” 童童眼睛一亮,她挺好奇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情况的,看向顾彦斌和妈妈。 顾彦斌徵求余婉沁的意见:“婉沁,你看……” 余婉沁还没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时,司慕辰不知何时也过来了,默默站到童童身边。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妹妹去哪,我去哪。 顾彦斌无奈,只好也带上了他。 於是,顾彦斌抱著童童,右手牵著司慕辰,在彭工的带领下,来到了戒备森严的研究基地。 至於顾景南,他是初中生了,要写作业,只能留在家里了。 顾景南恨得牙痒痒,从未这么恨自己是初中生! 一进入基地,童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巨大的厂房里,灯火通明,各种机器和设备发出运转的轰鸣声。 许多穿著蓝色工装,戴著眼镜的叔叔阿姨们忙碌地穿梭著,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专注。 墙上的標语写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为国铸剑,无上光荣”! 童童虽然只是个系统,这一刻却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热血和感动。 彭工默默观察著童童的表情,如愿在小丫头脸上看见了激动。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他忍不住心里满意,想要再努力努力,把这个徒弟给锁死了。 童童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却是在暗暗记录扫描所有可见设备及图纸,建立资料库。 分析当前技术瓶颈,尝试提供优化方案库。 她想要为这些默默为国家奉献的人,做点什么。 彭工领著三人穿过层层哨卡,进入了核心的研究厂房。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更加紧张,巨大的新型战机骨架已经初具雏形,工程师们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调试和检测。 然而,在一处工作檯前,几位工程师正围在一起,愁眉不展。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彭工快步走过去:“怎么样?『雷暴』的联动系统问题找到原因了吗?” 一个戴著深度眼镜的工程师摇摇头,疲惫地推了推眼镜。 “彭工,还是老问题,模擬计算和数据都对,但一到实际联动测试,精度就出现微小偏差,重复了几十次都找不到確切原因……” “还是差一点?”彭工也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起来。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能有一丁点的差错。 “再好好查一查,到底是什么问题!” 旁边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微微发福的男工程师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彭工,要我说,你就是太钻牛角尖了。这点微小偏差在允许范围內嘛,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说不定就是材料疲劳或者装配误差,查不出来的。” 彭工蹙眉,对这样不阴不阳的挑衅已经是见怪不怪。 懒得搭理他。 目光紧紧盯在战机身上,认真思考。 那人自觉没趣,撇了撇嘴,目光扫过彭工身后的小不点,脸上露出夸张的嘲讽笑容:“彭工,您这齣去一趟,怎么还带了俩娃娃回来?” “咋的,咱们这研究院改託儿所了?还是您指望著这奶娃娃能帮您解决世界难题啊?哈哈哈哈!” 他周围几个跟他关係不错的也跟著笑了起来,显然觉得彭工的行为很荒谬。 彭工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几分怒容。 欺负他可以,但是欺负他看好的宝贝徒弟,不行! 他冷眼扫过去:“有时间在这里说这些,不如好好再將战机检查一遍!作为一个专业的工程师,这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杨旭红没想到一向脾气温和的彭工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地斥责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轻嗤一声:“装什么装!” 他乾脆就抱著手臂等在一边,冷眼看著彭工,等著看他一无所获,一败涂地。 国內军工第一人的位置,也该挪一挪了。 彭工没有看他,而是认真地看向童童:“小丫头,你有什么想法吗?” “噗嗤!彭工,你是疯了不成?竟然真的像一个小丫头徵询意见?”杨旭红没忍住,再次开口嘲讽。 “是啊彭工!你还是赶紧去看看今天要试飞的飞鹰吧,在这里哄小孩浪费时间,不是你的作风啊。” 不只是杨旭红那帮人,就连跟彭工这个团队的工程师,脸上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彭工这样……也太草率了。 顾彦斌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童童却轻轻拉了他的手一下,然后挣扎著从他的怀抱里跳下来。 面对杨旭红的嘲讽和眾人的窃笑,童童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生气或委屈,反而异常平静。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扫过那台正在反覆进行模擬测试的战机,大眼睛里满是专注,带著与年纪不符合的沉著。 童童默默启用自己的检索功能,深度扫描『雷暴』轰炸机联动控制系统。 小丫头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围绕著机器转了一圈。 “不是吧?那个小孩真去检查机器了?这可不是模型,一会儿不小心按到哪里,保准把她嚇哭!彭工,你还是把她带走吧。” 杨旭红冷嗤一声,眼神里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阴冷。 童童置若罔闻,就在杨旭红笑声未落之时,她忽然伸出小手指,精准地指向了测试仪器上一个极其隱蔽的接口。 “彭叔叔,是这里的问题。” 所有人都一愣,笑声戛然而止。 杨旭红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童童小奶音脆生生的,条理清晰,儘量用童言童语来解释: “这里有一个坏坏的小信號,藏起来了,每次都在该动的时候慢一点点跑出来,所以那个大大的翅膀就会慢一点点动,炸弹宝宝就找不到家了。” 整个工作区域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童童,又看看脸色骤变的杨旭红! 因为那一块正好就是杨旭红团队负责的地方。 第116章 结果肯定是机毁人亡 彭工一个箭步衝过去,按照童童指的位置,亲自操作仪器进行深度检测和溯源。 几分钟后,彭工猛地抬起头,脸色铁青,他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真的!確实有一个偽装极好的延迟信號源!” 他怒声质问:“是谁负责的检查?” 杨旭红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强作镇定:“彭工,在座的可都是国家精心培养出的造就人才,谁会做这种事啊,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也能当真?” 其他几个负责检查战机的人也忍不住嘟囔:“肯定是仪器故障或者她瞎猫碰上死耗子!彭工寧愿相信一个娃娃也不相信我们吗?” 但此刻,彭工看向杨旭红和跟他一个团队的工程师,目光已经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童童指出的位置和原因太过具体和精准,根本不像瞎矇的! 而且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小丫头的实力了。 彭工没再理会杨旭红一行人的狡辩,他深吸口气,拍了拍顾彦斌的肩膀,沉吟道:“我要去重新审查修復童童刚刚提出的这个问题,顾师长,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匆匆走了。 顾彦斌已经习惯彭工这种来去匆匆的热血性子,便带著两个孩子在场馆里慢慢走著参观。 童童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大眼睛认真地观察著那些精密设备和忙碌的工程师们。 忽然,她的目光被不远处一架即將完成的战斗机吸引了过去。 这架飞机旁边围著更多的人,气氛更加紧张和激动。 她听到工程师们小声议论著:“今晚『飞鹰』就要试飞了!” “这次肯定能成功!” “送去京市参展,绝对震惊世界!” 童童也好奇地看向了那辆战机。 想来这就是渣爹和杨大伟之前密谋的,要运送的机器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不能出错啊,这可代表了华国在全世界面前的底气和脸面。 她下意识开始启动检索扫描功能。 扫描光束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架战机。 半晌后,她的目光突然一顿,视线紧紧凝在了飞机右翼处,那里的主承力结构內部存在人为切割性损伤,损伤深度达临界值75%! 司慕辰走过来,面色凝重:“发现什么了吗?” 童童小脸绷紧,因为生气而小嘴抿得紧紧的,大眼睛里都是愤怒。 “这个东西被人动过手脚了!” 如果她的判断是真的,机器高空高速飞行状態下极大概率导致断裂,试飞的结果肯定是机毁人亡! 杨旭红看见她们一直绕著机翼的位置转,想到刚刚的事情,心里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三两步走过去,蹙眉道:“小孩!这里是重要的飞机承接处,不能出岔子的,你们去別的地方玩吧!” 童童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直接无视他的警告。 妈妈以前告诉过她。 越是蹦躂得欢的人,越是可能有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经验! 童童的小脸瞬间变得严肃无比,她猛地拉住顾彦斌的手,指著那架漂亮的“飞鹰”,小奶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冷静:“爸爸!那架飞机不能飞!飞上去翅膀会断掉!还会著火爆炸!”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忙碌的工程师们都听到了,纷纷诧异地看过来。 杨旭红更是脸色大变,声音尖厉:“胡说八道!竟敢咒我们的『飞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凝聚了我们多少人心血的国之利器!岂容你在这里信口雌黄!” 他看向顾彦斌,怒气冲冲质问:“顾师长!你怎么管教孩子的?这种地方是能隨便带孩子进来胡说八道的吗?要是影响了试飞,耽误了研究进度,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他表现得异常激动,张嘴就给顾彦斌扣帽子。 若是一般人,或许就会知难而退,带著孩子离开了。 顾彦斌却是眸色沉沉,冷冷盯了对方一眼:“杨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孩子只是看看,没有动到哪里,怎么就影响试飞了?” 杨旭红脸色涨红,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暗自恼恨。 童童看著他激动的样子,乌溜溜的眸子转了转,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怀疑。 彭工处理完事情回来,听到这边的爭吵,快步走来:“怎么回事?” 童童立刻抓住彭工的手,无比认真地说:“彭叔叔,那架飞机的右边翅膀里面受伤了,很严重,飞高高的时候会断掉!” “还有一根小管子也在漏油,碰到火就会砰的一声!真的!您快让人去看看!” 杨旭红严厉地打断她:“彭工!你別听她瞎说!我们经过了无数次检测!绝对没有问题!” “她就是个小孩子胡说!我看她就是敌特派来扰乱我们军心、破坏试飞的!” 其他不明所以的人,也跟著附和,尤其是杨工团队的人,更是纷纷劝阻:“是啊!我们都检查过了,能有什么问题?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就耽误我们的试飞计划!” “彭工!试飞时间快到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准备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孩子身上!” 彭工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童童也不著急,就等著彭工的决断。 彭工深深看了眼镇定自若的小女娃娃,沉声道:“是真是假,检查一下就知道了!事关重大,我亲自上去看看!” 杨旭红一听彭工要亲自上去,顿时慌了神,连忙拦住:“彭工!您年纪大了,怎么能让您爬高!” 他一咬牙,开口道:“还是我去吧!我上去仔细再检查一遍!保证没问题!” 他说著就要去拿工具,想趁机上去毁灭证据。 说话间,杨旭红已经积极地爬上了架子。 彭工见他这么积极,也就不好阻止了。 童童小眉头紧紧皱著,大眼睛里流露出担忧。 她很確定这个杨工肯定有问题。 苦於没有证据! 別人也不可能因为她一个小孩子的话。 ……怎么办! 杨工上去肯定要搞鬼! 她看向司慕辰,在他耳边小声开口:“慕辰哥哥,给他加持厄运!最大值!” 这个人肯定有问题,只要恶意值足够,就一定能让对方露出马脚! 第117章 抓出间谍 司慕辰眼神一冷,也明白了童童的意思。 立刻锁定杨旭红。 【系统,厄运转移,目標:杨旭红,能量输出最大化!】 【好勒~】 几乎是与此同时,杨旭红刚一脚踏上升降架,准备爬上去时。 咔嚓! 升降架连接处一颗本该拧紧的螺丝,不知为何突然鬆动脱落! 整个升降架猛地一晃。 “啊——!” 杨旭红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 他人直接从两三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抱著腿痛苦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就在杨旭红摔下来的瞬间,他刚才手快要碰到的一处机翼蒙皮下方,一块铁皮隨之脱落。 因为震动,切割断口也暴露在眾人眼前。 “在那里!”童童眼尖,立刻指著那处:“彭叔叔!就是那里!里面被切坏了!” 彭工顺著她指的方向一看,脸色大变! 那位置极其隱蔽,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在这之前杨工还特意在那里覆盖了一层铁皮遮掩。 他立刻亲自爬上另一架升降台,靠近那处,用工具小心地撬开一点蒙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只见里面的主承力结构上,一道清晰而深刻的切割伤痕赫然在目! 旁边还有燃油管路上一个极其微小的空洞正在缓慢渗漏。 浑身抽搐躺在地上的杨旭红心如死灰闭上眼。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嘶——!”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工程师们更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如果不是这个小女孩及时发现……今晚试飞,后果不堪设想! 机毁人亡! 国家巨大损失! 他们这几个月日以继夜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杨工团队的其他工程师和研究员也傻眼了,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切。 “怎么回事……这里明明是杨工亲自检查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问题?” “不!不对!这是有人想恶意破坏我们的研究成果!” 工程师们义愤填膺,怒声开口。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敌特为了破坏他们的研究,潜进研究院,在他们的成果中动手脚。 “把他抓起来!”顾彦斌反应极快,立刻厉声下令。 早就待命的警卫瞬间上前,將面如死灰的杨旭红死死按住。 “我……我冤枉!你们做什么抓我!”杨旭红面色涨红挣扎。 顾彦斌冷笑:“蓄意破坏战机,我有理由怀疑你是间谍,具体情况,军部自会查明!带走!” 话音落下,杨工便被士兵押送离开。 场面终於被控制住。 “间谍!杨旭红是间谍!”终於反应过来的眾人,忍不住义愤填膺:“天吶!敌人太狡猾了,杨工竟然在我们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 作为国家的科研人员,最恨的就是间谍! 一时之间,杨工团队里的工程师人人自危,都生怕跟自己扯上关係。 还有几个眼神飘忽躲闪,想要离开的,都被顾彦斌扣下了。 杨工的团队所有人都要接受审问,直到没有问题了才行。 接下来的时间,彭工亲自带队,按照童童指出的几个点,迅速而精准地修復了战机的隱患。 这下子,没有人再去怀疑童童的话了。 工程师们都向彭工身边的奶娃娃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太厉害了! 小小年纪就天赋异稟,將来更不必说了。 怪不得彭工那么宝贝呢! 夜晚,试飞场。 探照灯下,修復一新的“飞鹰”战机,在原定时间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加速,拉起,直衝云霄! 打击范围精准,与之前计算的分毫不差。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地面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许多人相拥而泣! 连带著司慕辰脑子里的系统都在嗷嗷叫。 【嗷嗷嗷……妈妈!我出息了!我竟然见证了华夏军工的发展歷程!好厉害!】 童童仰著小脸,看著夜空中翱翔的战鹰,激动得小脸通红,心臟砰砰直跳! 她亲眼见证了歷史,见证了祖国的强大! 虽然她只是一个统子,这一刻却难掩骄傲与激动。 她开心极了,转身一把抱住身边的司慕辰,蹦啊跳啊:“慕辰哥哥!你看!它飞起来啦!好厉害!” 司慕辰被她抱著,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下来,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兴奋的小丫头。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眼神里是满满的纵容和宠溺:“嗯,厉害。” 他忍不住想,童童更厉害。 如果不是童童发现了战机的漏洞,恐怕现在的局面就是机毁人亡。 华国在十月的演习中没办法拿出新型战机,只怕会受到全世界的嘲笑。 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真好! 虽然现在的战机不多,在检阅仪式上部分战机只能飞两遍。 但是他相信。 在这些科研人员的不懈努力下,假以时日,他们华国的军工发展一定会被推上世界顶尖水平! 他们的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 顾彦斌看著夜空,又看著地上兴奋的孩子们,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激动。 他弯腰,一把將女儿和司慕辰都抱了起来:“走!回家!爸爸给你们庆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彭工送他们离开时,看著童童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简直是如同看一件稀世国宝。 他再次忍不住开口:“童童,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只要你点头,所有的资源都向你倾斜!” 童童依旧摇摇头。 彭工惋惜不已,却又无比尊重孩子的选择,只能再三叮嘱顾彦斌一定要好好培养这孩子。 回家的路上,童童趴在顾彦斌怀里,兴奋劲过后,很快就睡著了,软嘟嘟的小脸上还带著笑,是真的很开心。 司慕辰安静地坐在旁边,看著熟睡的童童,悄悄地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顾彦斌通过后视镜看著这一幕,心里软成一片。 到了家属院,顾彦斌抱著熟睡的林童童,和司慕辰一起回到了家。 余婉沁一直担心地等著,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才鬆了口气。 顾彦斌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到小床上,盖好被子,看著女儿恬静的睡顏,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和骄傲。 他轻轻带上门,走到客厅,对余婉沁简单讲述了今晚在研究院发生的一切。 余婉沁听得目瞪口呆,用手捂著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知道女儿聪明,比一般孩子都聪明,却没想到,童童的能力比她想像中还要厉害许多! 尤其是听到女儿竟然抓出了一个潜伏多年的特务,她更是后怕又自豪,心跳都快了好几拍。 “这……这都是真的?”余婉沁声音都有些发颤。 “千真万確。”顾彦斌语气肯定,眼中充满了惊嘆:“婉沁,童童很优秀!” 余婉沁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她看向女儿房间的方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明天我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奶油,给她做个小蛋糕庆祝一下!我的小英雄辛苦了!” 顾彦斌看著余婉沁温柔侧脸,心里暖暖的,忍不住也笑了:“好,我们一起给她庆祝。” 安顿好孩子们,顾彦斌並没有休息,他立刻去了刘振军家。 刘振军显然也一直在等消息。 听完顾彦斌更详细的匯报,尤其是听到林童童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刘振军震惊得半晌没说出话,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才猛地回过神来。 第118章 放长线,钓大鱼! “老顾,童童不但解决了战机故障,还顺手抓了个特务?”刘振军吸了口烟压压惊,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家小外甥女能这么厉害! 顾彦斌声音里也难掩骄傲:“首长,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確!” 刘振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欣喜道:“老顾,咱们军区这是出了个好苗子啊!咱们保护好她的同时,也要加以培养!” 顾彦斌眼中带了点笑意:“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杨旭红已经被控制,初步审讯,他对破坏战机的事实供认不讳,就是为了阻止『飞鹰』进京参展。” “另外他团队里还有两个工程师也被策反了,我猜测……背后肯定还有上线。” 刘振军也很快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杨旭红落网,等於打断了对方一条重要的胳膊。他们为了阻止我们的战机亮相,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他们肯定还会有动作!我们就以静制动,以杨旭红为饵,严密监控,放长线,钓大鱼!看看还能揪出些什么魑魅魍魎来!” “是!首长!”顾彦斌立正敬礼。 就在这时,秘书送进来一份加急文件。 刘振军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看看吧!”他隨手將报告丟到顾彦斌面前,冷笑一声:“好一个林家,一个区区副营长,就能在乡里作威作福了,老顾,这是我们监督不到位啊!看来还是要好好给这些同志,尤其是这些年轻干部,做做思想工作了!” 顾彦斌微微眯起眼,拿起报告一看,上面写的正是关於林家在过去多年,在靠山屯倚仗林志国权势欺压乡里的详细调查报告! 报告里的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强占土地、欺男霸女、殴打乡邻……而林有才除了糟践了张家的闺女,曾经还伙同村里几个汉子,强姦了同村的寡妇。 原本那寡妇是要往上告的,结果硬生生被老林家用林志国的名头给压下去了! 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有寡妇的证词,几个参与其中的汉子也对这事儿供认不讳。 还有余婉沁娘俩这些年在老林家受到的虐待,也写在上面了。 顾彦斌快速瀏览完,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林家不是东西,却没想到竟然糜烂到这种地步! 林志国纵容包庇,更是罪责难逃! “首长,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绝不能再姑息!”顾彦斌沉声道。 “当然要处理!而且要从严从重!”刘振军怒火中烧,將桌子拍得砰砰作响,怒斥道:“立刻把这份报告加急上报!林志国管教家属不严,纵容包庇,其家人作为军属为非作歹,性质极其恶劣!必须追加处分!连同他之前的问题,一併处理!” “是!”顾彦斌立刻著手去办。 这份报告上去,林志国就彻底完了。 顾彦斌从刘军长办公室回来,就去著手安排审讯的事情了。 忙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囫圇睡了一觉。 早上,天光微亮,童童是在一阵香甜的期待中醒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昨天妈妈临睡前说要给她做小蛋糕庆祝。 小傢伙立刻骨碌一下爬了起来,自己穿上小裙子,噠噠噠地就跑进了厨房。 余婉沁正在准备早餐,看到女儿起来,笑著问:“我们的小功臣醒啦?” “妈妈!妈妈!蛋糕!小蛋糕!”童童抱著妈妈的腿,仰著软乎乎的小脸,大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期待。 余婉沁失笑,颳了下她的小鼻子:“小馋猫!妈妈一会儿下班就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奶油和麵粉……” 话还没说完,童童就眨巴著大眼睛:“妈妈!不用买,我有呀!” 她话音落下,就把空间里的材料弄出来,放进橱柜里,软乎乎地说:“妈妈,你看,这个比供销社里卖的好多啦!” 余婉沁顺著她指的方向打开橱柜,顿时愣住了! 只见橱柜里,不知何时竟然整整齐齐地放著一小袋精细的白麵粉、一小罐稀有的奶油、甚至还有几个鸡蛋和一小包白! 品相都好得惊人,確实不是供销社里能轻易买到的! “这……这又是你空间里的?”余婉沁惊讶问道。 童童歪著小脑袋,点点头:“对呀!妈妈,我们就用这个做蛋糕好不好?” 余婉沁看著女儿那副“快夸我”的小模样,她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童童,你答应妈妈,你的神通一定不能在別人面前显露出来知道吗?” 说完,怕女儿不够重视,还特意补充一句:“不然被坏人知道,要把你抓走切了做实验的知不知道?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妈和哥哥们了。” 女儿实在是太厉害,她不得不忧虑担心。 见不到妈妈?那岂不是要统子的命啦!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童童一定不告诉別人!” 嘿嘿!慕辰哥哥不算。 他是自己进去空间的。 见闺女乖巧的样子,余婉沁心软得一塌糊涂,笑著捏捏她的小脸蛋:“好,童童乖乖!妈妈晚上就给你做小蛋糕!” “太好啦!妈妈真好!” 童童开心地扯了扯余婉沁的衣角,等对方弯下腰来,小丫头便扑上去在妈妈脸上吧唧一口,这才高高兴兴自己洗漱去了。 吃完早饭,余婉沁送孩子们去上学。 完了之后才去医院上班。 刚到医院,就看到一阵小小的骚动,她无意中瞥了一眼,看见蓬头垢面脸色苍白的沈薇被两个工作人员押送著来了医院。 沈薇捂著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声称自己肚子疼得厉害,需要紧急就医。 工作人员没办法,只能先把她安置在临时观察室。 余婉沁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个人,这些事,已经与她无关了。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科室,与从里面出来的沈医生擦肩而过。 沈医生的脸已经在京市治好了,才匆匆回来。 她回头看了眼余婉沁纤细的背影,眼神沉了沉,这才走进沈薇的病房。 第119章 上门挑衅 沈欣韵走进沈薇的病房,例行公事帮她检查。 在察觉到沈薇的肚子並没什么问题后,她眉头轻轻蹙起。 沈薇紧张地攥紧手指。 她心里慌得很,生怕被沈医生拆穿。 审讯室里暗无天日,还要承受心理压力,她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想到医院关於沈医生和顾师长的传言,她眸光微闪,突然“哎哟”一声。 沈欣韵正在做医案记录的手一顿,挑眉看向她。 “沈医生,我肚子实在是难受,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用听诊器瞧瞧?” 沈欣韵眉头一挑,眼底划过一抹不耐烦。 但还是靠近听了听。 沈薇抓住机会,压低了声音,看似无意地挑拨:“沈医生,您可能还不知道吧,在你去京市这些天,余婉沁离婚了,不但没滚出家属院,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住到顾师长家隔壁去了!” 沈欣韵动作一顿,眼底浮现出冷意,抓著听诊器的手都捏紧了。 “你说真的?”她咬著牙问。 沈薇笑笑,用手抚摸著肚子:“这事儿您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没必要撒这种谎。” “哎呀!他们如今这孤男寡女的,门挨著门住著,嘖嘖嘖……谁知道天天干些什么呢?顾师长那样的人物,可別被某些狐媚子给骗了……” 沈欣韵原本就因为回京治疗耽误了时间,没能多在顾彦斌面前刷存在感而窝火。 一听这话,简直如同火上浇油。 余婉沁?! 那个离了婚的乡下女人竟然住到了彦斌哥隔壁? 她凭什么! 沈欣韵牙都咬碎了,心里怒火翻腾,几乎要吞噬她的理智。 她深深看了沈薇一眼,最后在医案报告上写了情况严重,需要保胎,交给自己的助理医师便黑著脸衝出了诊室,直奔家属院而去。 她倒要看看,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凭什么能离彦斌哥那么近! 沈薇看著她怒气冲冲的背影,弯了弯唇。 手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肚子,眼底划过算计。 她不好过,余婉沁那个贱人也別想安生! 到了下午。 顾彦斌才睡了两个小时,就去军部开始处理工作,爭取提前结束工作,又马不停蹄去学校接孩子们放学。 他要抓紧一切机会和婉沁相处。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要错过了。 余婉沁在学校门口遇见他,还挺意外的,两人打过招呼,便领著孩子们一起往回走。 一路上顾彦斌都在努力找著话题,余婉沁偶尔回应,孩子们嘰嘰喳喳,气氛温馨又和谐。 早就等在家门口的沈欣韵,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看到顾彦斌看著余婉沁时那温柔的眼神,她更是恨得心头滴血。 顾彦斌都没对她这么笑过! 沈欣韵踩著高跟鞋衝上前,拦在几人面前,双手抱胸,睥睨著余婉沁冷笑开口:“余医生,你都离婚了,怎么还不搬出军区家属院?医院明明有家属院你不住,偏偏住进军区大院核心位置,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朝她看过去,冷下脸:“沈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欣韵冷哼一声:“什么意思你不明白?既然都已经离婚了,你是不是也该避避嫌?这家属院住的都是正经军属,你一个离了婚的外人,还要赖在这里,不太合適吧?” 对方三番四次的挑衅,就算余婉沁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 她冷笑一声,不客气地回懟:“沈医生,我住在这里是组织的安排,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向上级反映!你没搞清楚事实就来我家门口对我口出恶言,显然,你们沈家家教也不过如此。” 说完,余婉沁还露出个嘲讽的笑,別开头去。 沈欣韵脸色微变,转而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沈家?就你这样的破鞋,也敢肖想彦斌哥,你要不要脸!”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將童童往余婉沁身边推了推,自己上前一步,直接將余婉沁护在身后。 目光冰冷地看著沈欣韵:“沈医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婉沁住在那里,是组织的安排,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还有,我跟谁走得近,跟谁说话,也与你无关!” 沈欣韵被顾彦斌这毫不留情的维护气得脸色难看,她强压怒火,故意摆出一副熟稔的姿態,想靠近顾彦斌:“彦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次回京市,伯母还特意让我给你带了东西呢,我……” 说这话的时候,她故意走上前,还想要把余婉沁挤开,自己站到顾彦斌身边。 顾彦斌却像避蛇蝎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沈医生!请叫我顾师长或者顾彦斌同志!我母亲给我带东西,自然会通过正式渠道,不劳你费心!” “还有,我希望你以后能和我保持正常的同志距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番撇清关係的话,说得可谓相当不客气了! 沈欣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顾彦斌竟然这么不留情面。 她气得口不择言:“彦斌!你!你別忘了我们两家的婚约!” 顾彦斌生怕余婉沁误会,下意识看向对方。 却见后者神色平静,显然並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波动情绪。 说不上来心里是失落还是怎的。 顾彦斌心里酸涩,情绪翻涌,脸色更加阴沉几分。 他周身气压低了几分,冷冷质问:“婚约?什么婚约?” 沈欣韵得意扬了扬下巴:“是伯父说的……” 顾彦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冷漠厌恶:“嗷!原来是我父亲要和我母亲离婚娶你?那你不该来问我,该去问我母亲的意见才对。问我没用。” “噗——” 旁边的顾景南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沈欣韵脸色青白交错,只觉得丟人死了。 她恶狠狠看过去。 顾景南赶紧立正站直,绷著小脸,很认真在问:“沈姨……啊!不对,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沈奶奶了?” 沈欣韵:“……” 她眼睛猛地瞪大,气得心肝肺脾都在痛。 偏偏这时候一直冷著小脸没开口的司慕辰,皱著小眉头,认真补充一句:“外公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竟然要娶老巫婆!” 沈欣韵:“!!!” 她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以前顾慧茗就总是跟她过不去。 现在好不容易司家出事,顾慧茗也失踪了。 没想到她儿子竟然跟她一样討人厌! 沈欣韵手指颤抖地指著他们,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你……你们……” 第120章 我求之不得的 童童也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沈医生那快要气疯的样子,心里默默给爸爸点了个赞。 干得真棒! 童童软乎乎扑进顾彦斌怀里,软软糯糯地撒娇:“爸爸!晚上在我们家吃饭好不好?妈妈要给童童做小蛋糕庆祝!爸爸也来一起吃嘛!我们一起做!” 顾彦斌心里简直乐开了,还是女儿贴心! 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小心翼翼地看向余婉沁,眼神里带著期待和询问。 余婉沁看著女儿期盼的小脸,想到顾彦斌刚才毫不犹豫地维护,心里那点不快也散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嗯,顾师长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吧。毕竟是给童童庆功。” 顾彦斌立刻笑得像个毛头小子,满眼的柔情都要溢出来,连连点头:“不嫌弃不嫌弃!我……我求之不得。” 他抱著童童,对著余婉沁笑得灿烂。 沈欣韵眼睛都瞪圆了,恨得滴血。 她哪见过顾彦斌这么不值钱的模样,简直开眼了! 余婉沁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心里发烫,忍不住別开头。 顾景南吵吵著:“我也要去帮忙!” 司慕辰默默牵住了妹妹的手,亦步亦趋跟在童童身边。 一行人热热闹闹,其乐融融地进了屋,又砰地关上了门。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完全无视了旁边快要原地爆炸的沈欣韵。 沈欣韵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外,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恨得牙痒痒,眼底都是喷涌的怒火。 但她也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最终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气冲冲走了。 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余婉沁,你给我等著!” …… 小院里。 “做蛋糕咯!”童童从顾彦斌怀里滑下来,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厨房冲。 “你慢点!”余婉沁连忙拉住她,笑著摇头:“手上有细菌,要先洗手知不知道?” “我也去洗手!”顾景南积极响应。 司慕辰默默走到水池边,擼起袖子,还帮妹妹把小手手搓洗乾净了。 用帕子仔细地將两个人的手手都擦乾,这才牵著妹妹去准备麵粉。 余婉沁已经把材料都一样样地拿出来。 顾彦斌看著孩子们都表现得好,也不甘示弱,俊脸上满是笑意,主动请缨:“我来和面!我力气大!” 说著就挽起了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 余婉沁看著他这架势,忍不住抿嘴一笑:“顾师长,这和面可是技术活,不是光力气大就行的。” 她声音温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打趣。 顾彦斌老脸一热,梗著脖子:“那我学!你教我!” 那眼神亮晶晶的,带著点期待,像是等待夸奖的大狗狗。 素日里冷冽深沉的黑眸,都快要冒星星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別开脸,轻声应道:“……好。” 於是,小小的厨房顿时热闹起来。 余婉沁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称量麵粉、和奶油。 蛋糕她以前也尝试做过,是童童给她找来的教程,所以並不难。 童童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妈妈身边,踮著脚尖要看,时不时伸出小手指:“妈妈,多一点甜甜!” “小馋猫,太多就腻啦。” 余婉沁温柔地点了点女儿的鼻尖,眼神里满是宠溺。 顾彦斌站在一旁,笨拙地学著余婉沁的样子打鸡蛋,结果手劲太大,鸡蛋被捏爆,蛋壳掉进碗里。 他有些慌乱地看向余婉沁,见对方正在专心手里的事情,似乎並没有留意到他这边。 偷偷鬆了口气,赶紧默默把蛋壳挑出来。 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顾景南没想到平日里无所不能的爸爸,也有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忍不住嘲笑:“爸,你好笨!打鸡蛋都不会!” “咳咳……”顾彦斌尷尬地咳嗽两声,想要训斥自家傻小子,但是偷偷瞟向余婉沁,发现她也在笑,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眼睛像月牙一样好看。 他的心跳不由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打鸡蛋。 在两人的分工合作下,蛋糕胚也终於初具雏形。 “爸爸!你看我挤得!”童童用裱袋在蛋糕胚上歪歪扭扭地挤了一朵小,得意地展示给顾彦斌看。 顾彦斌收回落在余婉沁身上的目光,蹲下身,看著童童举著的小蛋糕,真心实意地夸讚:“童童真厉害!这小挤得真好看!” 童童立刻咧著小嘴,笑得很开心。 “那爸爸,这个蛋糕给你吃!这是童童做的嗷~”小丫头笑眯眯的,软乎乎的小脸蛋上满是童真。 顾彦斌心都软得一塌糊涂,摸摸她的小脑袋:“谢谢童童,爸爸很喜欢。” “童童!你偏心!”顾景南嗷嗷叫:“你都不给我做一个!” 司慕辰翻了个小白眼,有些鄙视他。 但是目光却忍不住往顾彦斌手里的蛋糕上瞥。 手好痒,想抢过来。 顾彦斌满心欢喜,顶著两小子火热的视线,三两口就把童童给的蛋糕吃了。 只是刚嚼了两口,他俊逸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嗯……苦的,还有蛋壳。 童童紧张地看著顾爸爸,搓了搓小手,等著他反馈。 顾彦斌一言难尽地看著闺女亮晶晶的大眼睛,昧著良心点头夸:“……好吃!” 童童忍不住跳起来,捏紧小拳头,惊喜道:“童童果然是天才!第一次就做成功啦!” 顾彦斌表情古怪。 嗯……看来天才也有不擅长的领域。 他轻咳一声,真心建议:“童童,以后你还是多学习,少下厨吧。” “啊?”童童眨巴著大眼睛,满脸茫然:“为什么啊?” 顾彦斌一手握拳轻咳一声,睁著眼睛说瞎话:“我怕你太优秀,別人会嫉妒你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眼睛亮了又亮,爸爸说得好有道理嗷~ 她背著小手手,郑重点头,小奶音里都是对自己太过於优秀而產生的无奈:“那好吧!童童不做了!” 司慕辰:“……” 看他舅的表情就知道骗人的。 顾景南:“!!!” 这么好吃吗? 他嚷嚷著,一定要妹妹给自己做一个蛋糕尝尝才行。 但是不管他怎么软磨硬泡,童童都没有再动手了。 余婉沁笑看著几人玩闹,拿起一颗葡萄,想点缀在小蛋糕上面。 结果她手一抖,葡萄差点掉下去。 顾彦斌虽然在跟女儿说话,但是眼神一直在留意余婉沁的动作,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他温热的指腹再次触碰到余婉沁的手背,两人的手不可避免交叠在一起,共同托住了那颗葡萄。 时间仿佛静止。 第121章 你就是坏阿姨 两人都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 余婉沁心跳如擂鼓,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成这样。 她脸颊也红扑扑的。 跟林志国也就只是因为那一次意外,不得已在一起。 从没有过任何经验的她,这一刻是真的乱了。 顾彦斌也好乱。 他胸腔中的心臟跳得厉害,明明喜欢的姑娘就在眼前,他想要靠近,却又怕嚇坏了她。 “咳咳……摆这里好看。”顾彦斌率先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地指著蛋糕中间。 “……嗯。” 余婉沁低声应著,快速將葡萄放下,低著头不敢看他。 顾景南在一旁看著爸爸和余阿姨,偷偷捂嘴笑,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面无表情挤奶油的司慕辰。 小声道:“你看我爸那傻样。” 司慕辰瞥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笑的是挺不值钱的。 他小大人似的摇了摇脑袋,然后专注给妹妹做奶油蛋糕。 吃不到妹妹做的,但是他可以做给妹妹吃啊……一样的! 最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香甜诱人的蛋糕新鲜出炉,虽然外形不那么完美,但用料实在,香气扑鼻。 除了余婉沁和顾彦斌共同做出来的一个大蛋糕,还有三个孩子各自每人单独做的一个小蛋糕。 “大功告成!”童童举起沾满奶油的小手,欢呼雀跃。 余婉沁看著她兴奋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拿出毛巾细心地把三个孩子的猫脸擦乾净。 然后將蛋糕切成均匀的小块,装在几个小盘子里。 “童童,”她温柔地招呼女儿:“这块大地,给何奶奶和鑫鑫哥哥送去。这一块,给刘兰阿姨家和陈安安家哦!” 平日里乾妈和刘姐都挺照顾她的,投桃报李,她也要有所表示。 “知道啦妈妈!”童童响亮地应著,小心翼翼地端起两个小盘子往外走。 司慕辰立刻默默地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其中一个盘子:“我陪你。” “我也去!”顾景南匆忙塞了一口蛋糕,赶紧追上去。 三个孩子一前一后出了门。 刚走到大院里的坛附近,就撞见了正拉著女儿何招娣溜达的李雪。 何招娣瘦瘦小小,穿著不合身的旧衣服,低著头,眼神怯生生的。 李雪的鼻子突然使劲吸了吸,眼睛四处乱瞟,然后就看见了童童手里拿的奶油蛋糕,顿时眼睛都直了。 “哟,童童啊,哪儿来的奶油蛋糕,这么香,你家谁过生日吗?”李雪拉著何招娣就凑了上来,眼睛都要黏在蛋糕上了。 童童停下脚步,看著李雪那贪婪的眼神,又看看她身后瘦弱可怜的何招娣,小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是蛋糕。”童童声音清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给她,而是看向了何招娣:“招娣姐姐,你想吃蛋糕吗?” 何招娣嚇得往后缩了缩,不敢抬头,更不敢回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雪立刻掐了何招娣胳膊一下,赔著笑对童童说:“哎哟,这孩子就是馋!童童你真乖,还知道分给姐姐吃,快给阿姨吧,阿姨拿回去慢慢分给她吃!” 说著就要伸手来接。 童童却端著蛋糕往后一缩,认真地看著何招娣,声音软糯却带著坚持:“招娣姐姐,这个蛋糕是童童送给你的,你现在就吃好不好?可好吃啦!” 她特意强调了给何招娣的,大眼睛真诚地看著何招娣。 毕竟拿回去之后,多半招娣姐姐也吃不到。 这个李阿姨太坏了!总是偷偷抢吃的,还打招娣姐姐! 何招娣怯生生地抬起头,看著眼前漂亮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妹妹。 视线忍不住落在香香甜甜的奶油蛋糕上,咽了咽口水,眼里有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害怕。 “你这孩子!人家给你你就接著啊!”李雪翻了个白眼,语气也不耐烦起来:“童童,不是阿姨说你,小小年纪心眼子这么多可不好!你把蛋糕给我!” 她说完,也不管童童同意与否,伸手就去拿蛋糕。 司慕辰默默上前半步,站在童童身边,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冷冷地扫了李雪一眼,让李雪伸出的手僵了一下。 童童鼓励地看著何招娣,拿起一小块蛋糕,直接递到她嘴边:“招娣姐姐,尝尝嘛!我妈妈做的,可甜啦!” 或许是蛋糕的香气太诱人,何招娣鼓起勇气,张开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香甜的奶油和鬆软的蛋糕瞬间在嘴里化开,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原来这就是奶油蛋糕,真好吃! 她轻轻抿著嘴里香甜的味道,幸福得眼睛都红了。 招娣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李雪没想到女儿胆子这么大,竟然敢不听她的话,真的吃了“独食”。 顿时怒火中烧,猛地衝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何招娣脸上! “你个死丫头!馋癆鬼投胎啊!谁让你吃的!就知道吃独食!赔钱货!” 李雪骂得极其难听,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招娣脸上了。 反正这里只有几个小孩子而已,说出她打女儿的话也不会有人相信。 何招娣“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蛋糕也掉在了地上。 童童顿时怒了。 她把小盘子往司慕辰手里一塞,叉著小腰,像只被惹怒的小狮子,奶凶奶凶地对著李雪喊。 “李阿姨!你干什么打人!蛋糕就是我送给招娣姐姐吃的!你这么激动,是不是又想抢回去自己吃?” 顾景南眼珠子一转,立刻大声帮腔:“不是吧不是吧?这么大人了,竟然还跟孩子抢吃的?羞不羞啊!” 司慕辰冷嗤一声,冷冰冰的小脸上满是鄙夷。 李雪被几个小孩懟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尤其是被说中了心思,更加恼羞成怒。 她目光躲闪地狡辩:“你……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教育孩子!不能这么馋!有好东西要知道孝顺父母!” “你骗人!”童童才不信她的鬼话,她大声嚷嚷起来,確保周围人都能听到:“我是年纪小,又不是傻!別以为我不知道,李阿姨你根本就是自己想吃!你还老是打招娣姐姐!不给她饭吃!让她干好多活!” “我都看见好几次招娣姐姐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了!你就是坏阿姨!” 她这话可不是瞎说,是通过和院子里的植物“沟通”知道的。 童童想帮招娣姐姐脱离苦海,今天就是个机会! 她的大喊大叫,也终於把周围的邻居都吸引了过来。 李雪顿时慌了,一把拽住何招娣单薄的小身板,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没有!你胡说八道!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怎么可能不疼爱她……” 说完她拽著女儿就想走。 童童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挡在两人面前,清澈的大眼睛毫不畏惧迎上李雪的视线。 “你说你没有,那你敢把招娣姐姐的衣袖擼起来给大家看看吗!” 李雪脸色阴沉。 她当然不敢! 第122章 李雪发狂 因为生不出儿子,李雪经常拿招娣撒气,所以小招娣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她常年都是给女儿穿著长衣长裤,就是为了遮掩住这些伤。 “招娣姐姐,她是坏妈妈!你难道要一直忍下去吗?只要你说出来,家属院的叔叔阿姨们都会为你做主的!”童童看向怯懦的招娣,积极地鼓励她。 “毛爷爷说过,我们要敢於跟黑恶势力作斗爭!我们不能退缩的!如果今天退缩了,敌人就会永无止境欺负我们!” 童童小奶音清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了何招娣的心尖上。 她颤抖著,抬起头看向童童。 对方穿著乾净的小裙子,身上也白白净净的,明媚活泼得像个小太阳。 是她最羡慕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童童妹妹的妈妈那么爱她,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不爱自己…… 长期压抑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何招娣终於“哇”地哭出声。 边哭边下意识地捲起一点点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新旧交错的淤青。 “我……我妈妈不高兴,就会打我掐我!每次妈妈从医院回来,还会让我跪在洗衣板上,跪碎瓷片……她不让我告诉爸爸,不让我告诉其他人,不然就打死我……呜呜呜……” 李雪脸色铁青,声音拔高而尖锐:“何招娣!你疯了吗!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扯烂你的嘴!” 围观的邻居们却是愤怒了! “天哪!这么多伤!” “这李雪平时在妇联不是天天喊妇女儿童权益吗?私下里就这么对自己闺女,之前对闺女的好,都是装的!” “怪不得招娣这孩子总是瘦瘦小小的,见人就躲……” “太不像话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把李雪围起来,义愤填膺看著她,要为小招娣討回公道。 小招娣一看到这么多人为自己撑腰,也终於鼓足勇气,把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李雪不止打骂孩子,为了不被人看出来,有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用针扎…… 简直耸人听闻!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母亲能做出来的事情! 李雪被围起来唾骂,只能苍白无力地为自己辩解,但是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我没有。 而小招娣手上的伤却是確確实实存在的。 顾景南已经在童童的示意下,偷偷去把家属院的妇女委员会主任刘兰阿姨请过来了。 刘兰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何招娣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和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她顿时火冒三丈! 自己想生个宝贝闺女还生不出来呢,结果別人家竟然这么作践孩子! 而且她是妇联主任,最见不得这种虐待女娃的事情! “李雪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兰厉声问道。 李雪彻底慌了神,支支吾吾:“刘……刘主任,我是冤枉的啊!我你还不知道吗?最疼爱招娣了,咋可能虐待她!” 童童小脸皱起来,哼了哼:“李阿姨,你既然疼爱自己女儿,为什么给女儿取名字叫招娣?为什么招娣姐姐这么瘦小,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还要被你欺负!” 李雪辩解:“那是孩子奶奶取的名字,不关我事,再说了,这孩子本就不是足月生產,身体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又是一样的套路和话术,童童都听烦了。 她冷哼一声,小手一叉腰:“你骗人!名字就是你取的!你敢让人打电话去问老家的奶奶吗?” 李雪嘴抿紧了。 童童冷哼一声,再次说出一个惊天大瓜:“还有招娣姐姐为什么没足月就生產,是因为李阿姨,你搞封建迷信,被道士骗说提前算好时间把孩子生出来,就可以变成儿子!” 这还是树爷爷告诉她的! 眾人譁然,再次震惊了。 没想到李雪这么狠呢,为了生儿子,真是连孩子的命都不顾了。 李雪心慌又害怕,跳起来怒骂:“死丫头!你別血口喷人!我才没有!你再胡说八道,我扇你你信不信!” 司慕辰眼神一冷,赶紧挡在了妹妹跟前。 与此同时,迅速在脑子里对系统下令。 【系统!厄运转移,目標:李雪!】 【收到!】 系统话音落下的同时,李雪突然尖叫一声,抱著剧痛的脑子,疼得满地打滚。 偏偏她运气极差,滚了一圈滚到钉子上,疼得她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童童偷偷撒了一把致幻的药粉,冷眼看著,幽幽开口:“李阿姨,你不是第一次伤害自己孩子了吧?做这么多坏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李雪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头痛欲裂间,她竟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正满脸血地朝著自己围拢过来。 他们嘴里喊著:“妈妈……我好冷!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妈妈……” “啊!”李雪崩溃了,连滚带爬往后缩状若癲狂:“別过来!你们別过来!救命!”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却是让大家都懵了。 一时之间竟谁也不敢靠近。 李雪眼前的幻境越来越多,然后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著就连滚带爬滚到角落里,对著一棵树开始疯狂磕头。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打掉你们……我没办法啊!” “为什么我生不出儿子!为什么!老天爷不公平啊!我不想这样的,可谁让你们都是丫头片子!一个又一个的丫头片子啊!” “啊!你们该死!该死啊!丫头片子是赔钱货,本来就不该出生!该死的丫头片子!” 她疯狂嘶吼,说出来的话,更是震惊到了眾人。 虽然这世道重男轻女的人家不少,可是像李雪这么疯魔的,却实属少见了。 这……这也太执著了! 李雪突然眼睛赤红地看向何招娣,恶狠狠地衝上来,想要掐死她。 “都怪你!是你占了我儿子的位置对不对?只要你死了,我就能生儿子了!” 招娣被掐得小脸青紫,喘不上气,惊恐地看著她,只觉得陌生:“妈……你在说什么啊?” 李雪却是双目赤红,仿佛眼前的不是自己女儿,而是仇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死!当年我都把你丟到山里了,为什么你还要回来!啊!” 何招娣瞳孔骤然一缩。 所以……当年妈妈不是不小心把她弄丟了。 是故意的? 她挣扎的小手,一点点鬆开,眼底的光一点点破碎了。 放弃了挣扎。 第123章 李雪被关小黑屋 “招娣姐姐!” 童童眼看著李雪是要真的掐死自己女儿。 第一个反应过来,身体像是小炮弹衝出来,一把將李雪推开。 何招娣身子一软,往地上栽。 童童赶紧扶住她,一边偷偷给她输送异能,小奶音脆生生安慰她:“招娣姐姐!我们不能够选择自己的出生,却能够选择未来的路。” “为了这种人消沉,不值得的,你应该为了爱你的人,好好活下去!坏人被打倒了。你才能更好地生活呀!” 何招娣眸光微微闪了闪,有些茫然地看向她。 童童的小脸上绽放笑容,是生机与希望。 小招娣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 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来。 那哭声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刘兰看向被童童撞得躺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般的李雪,脸色更冷了:“作为军人家属,却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组织上一定会认真查这件事!如若真的存在虐待儿童的情况,绝不姑息!” 说完,她喊两个身体强壮的军嫂,直接把烂泥一样的李雪拖起来,去军部办公楼,处理这件事。 童童想了想,作为人证,也带著两个哥哥跟著去了。 陈政委负责搞思想工作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很气愤。 直接打了通电话,怒气冲冲让人把正在营部工作的何富贵也叫了过来。 何富贵是个炮仗脾气,一听自家婆娘惹事还被抓了现行,觉得面子里子都丟光了,火冒三丈地衝过来。 “怎么回事?又给老子惹什么事!”何富贵吼声如雷。 当他看到女儿手臂上的伤和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再听刘兰和眾人七嘴八舌的解释,这个粗豪的汉子也愣住了。 他常年在外面跑任务,只知道女儿胆小,却从来不知道她在家里过著这样的日子! “李雪!你个败家娘们!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在家里这么磋磨老子的闺女?” 何富贵只觉得脸上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怒吼著,一巴掌就甩在了李雪脸上,比李雪打招娣那下重多了! 李雪被打懵了,仿佛如梦初醒般,怔愣地看著这一切。 何富贵满眼嫌恶,真是看她一眼都嫌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虐待孩子,给我们军人家庭抹黑!刘主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无二话!” 何富贵气得浑身发抖,为了挽回一点顏面,他只能主动要求重罚。 陈政委沉吟:“李雪同志思想有问题,態度不端正,就罚她关一个月禁闭。好好改造思想吧!要是再有下次,逐出军区!” 何富贵一口答应:“行!一个月够不够?这婆娘胆子太大了,敢背著我做这种事,关两个月都是轻的!” 陈政委深深看他一眼。 李雪听到要关一个月小黑屋,彻底绝望了,哭喊著撒泼:“凭什么关我!谁家不打孩子?凭什么就抓著我不放!我不服!何富贵你不是人……要不是为了给你生儿子,我……” 何富贵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丟人的话,又是一巴掌过去:“给老子闭嘴!” 最终,李雪在一片谴责和鄙夷的目光中,被妇联的人带去了反省室。 何招娣还在小声啜泣,嚇得发抖,愣愣地看著妈妈被带走。 童童端著自己那块没送出去的蛋糕,走到她面前,声音软软地安慰她:“招娣姐姐,別怕了,坏阿姨被关起来了,再也不能欺负你,这个蛋糕给你吃。” 何招娣看著眼前善良又勇敢的妹妹,又看看香甜的蛋糕,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这次是带著一点点解脱和感动,她小声说:“谢谢……谢谢你,童童。” 童童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她的手:“招娣姐姐,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不要害怕,要大声说出来,告诉刘奶奶,告诉你爸爸,或者告诉我都可以!不要自己闷著,知道吗?这样只会助长坏人的囂张气焰!”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皱著小眉头,表情奶凶奶凶的。 何招娣看著比自己还小的妹妹,却有著自己从未有过的勇气和力量。 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再一次有了光:“嗯!我知道了!童童,你真厉害!” 她看著童童,心里充满了羡慕。 羡慕她敢说敢做,羡慕她有那么多人保护,羡慕她像个小太阳一样明亮。 那边何富贵也铁青著脸,被要求回去写深刻检討。 当著眾人的面,他走上前来,把瘦弱的小招娣抱起来。 到底是自己的种,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恨自己太信任李雪那个婆娘了,竟然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虐待他闺女。 何富贵在心里又把李雪骂了一顿,这才安抚著招娣:“別怕!爸带你回家,以后她再敢欺负你,你告诉爸,爸爸给你做主!” 从没有感受过爱的小招娣,终究是在这一刻,泪流满面。 抱著爸爸的脖子,低低哭起来。 以前妈妈威胁她,敢告诉爸爸就要打死她。 还说爸爸不爱她,嫌弃她是女儿。 久而久之,小招娣每次看见爸爸也是怯生生的,不敢靠近了。 原来,爸爸跟妈妈说的是不一样的。 闹剧收场,人群渐渐散去。 童童拉著两个哥哥,开开心心地继续去给鑫鑫家和刘兰阿姨家送蛋糕。 正好刘兰处理完这些事,也打算回家了。 听说童童是给自己家送蛋糕的,刘兰惊讶不已。 “你妈妈还会做蛋糕?” 童童超级骄傲,点点小脑袋:“对呀!我妈妈可厉害了!” 刘兰也伸出大拇指:“那可不是!这年头只有糕点房的师傅才会做蛋糕呢!人家还是独门手艺,不外传的!” 她忍不住心动,要是自己也能学会就好了。 这样家里的几个大馋小子,就再也不用重金去外面买蛋糕吃。 不过这是人家的手艺,她也不好开口学。 童童一眼就看出来刘兰阿姨的顾虑,笑眯眯道:“兰阿姨,如果你想学做蛋糕,可以直接来我家哦~我妈妈肯定会乐意教你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的?”刘兰眼睛都亮了。 童童拍拍小胸脯保证:“那当然啦!我妈妈经常教导我要助人为乐,她肯定也愿意帮兰阿姨!” 刘兰乐得合不拢嘴,伸手捏捏她软嘟嘟的小脸蛋,欢喜得不行。 “你这张巧嘴儿哦!真是稀罕死阿姨了!” 她要是也能生这么个懂事漂亮的小闺女,用三个儿子换她也愿意啊! 想想就美呢! 童童咧嘴嘿嘿笑了笑,抱著兰阿姨蹭啊蹭,小奶音脆生生的:“童童也喜欢兰阿姨~” 刘兰就更喜欢这小闺女了。 童童把剩下的蛋糕给兰阿姨后,又跑回家重新拿了一块蛋糕给鑫鑫和外婆送去。 正好刘振军回来,看见童童,就对著她招了招手,笑呵呵摸出一个信封来。 “小乖,你猜舅舅给你带什么来了?” 第124章 和舅舅的小秘密 童童歪了歪头。 看见信封的时候,眼睛就亮了又亮。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觉……肯定是国家又给她奖励啦! 不过看舅舅饶有兴致的样子,她还是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睛亮亮地问:“舅舅,是什么?” 刘振军得意扬了扬眉,这才把信封拿出来,交给童童。 “你上次帮研究院解决了难题,还抓到了潜伏多年的特务,这是上面给你发的奖励。” 童童很配合地睁圆乌溜溜的大眼睛,夸张地“哇”了一声。 然后就迫不及待拆开了信封。 竟然足足有一千块! 这也太多了! 童童大眼睛里都要冒星星了。 刘振军叮嘱她:“这么多钱,童童可要放好哦,不能被別人看到。” 童童郑重点头,小圆脸满是认真:“童童知道噠!谢谢舅舅~” 这一声舅舅,真是把刘振军这个铁血汉子的心都叫化了。 他小外甥女也太乖了! 刘振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童童毛茸茸的小脑袋:“真乖!” 然后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手里抓出另一样东西,摊开掌心给童童看。 “这是舅舅单独给你的奖励。” 竟然是个木雕的战机模型,惟妙惟肖,几乎是一比一復刻的! 童童这下子是真的惊喜了,小嘴巴张成“o”型,惊讶地看著舅舅。 “这是舅舅做的?” 刘振军笑得眼尾都有了褶子:“对!喜欢吗?” “喜欢!谢谢舅舅!” 小奶音脆生生的,把刘振军哄得心怒放。 童童欢喜地把小木雕收起来,简直爱不释手,比刚刚收钱的时候还要快乐。 正好何秀兰从厨房出来,装了一大碗餛飩给童童:“你们爷俩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鑫鑫也好奇地看著自己爸爸和妹妹。 刘振军轻咳一声,笑了笑:“这是秘密!” 童童眨了眨眼,对上舅舅带著笑意的目光,也跟著乖乖点点头:“是噠!是我跟舅舅的秘密呢!” 鑫鑫瞪圆了眼,有些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子。 他也想跟妹妹有秘密。 何秀兰真是好气又好笑。 没想到自己儿子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玩这种幼稚游戏。 她懒得搭理他。 把餛飩分给了三个孩子:“你们带回去吃!这是外婆亲手包的!” “谢谢外婆~”童童乖巧道谢。 坐在沙发上的司慕辰两兄弟也道了谢。 拿到奖励后,童童就端著餛飩,欢欢喜喜跟舅舅和干外婆道別,蹦躂著回家啦。 厨房已经被收拾好了,此时顾彦斌正和余婉沁坐在客厅里,相顾无言。 电视机里放著新闻,但是两个人似乎都没有看进去。 余婉沁脸蛋还红扑扑的。 童童好奇地来回打量著顾爸爸和自己妈妈,眨巴眨巴眼睛,摸著圆嘟嘟的小下巴思考。 噫?爸爸妈妈之间的气氛怎么怪怪的? 余婉沁看见女儿回来,赶紧找了个藉口,带著女儿去厨房,把餛飩重新热一遍。 顾彦斌也是如坐针毡,蹭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语气生硬:“我……我先带两臭小子回去写作业了。” “……嗯。”厨房里传来余婉沁轻轻的应答声。 顾彦斌便像是被狗撵似的,抓著儿子和外甥就跑。 还不忘记“砰”一声关上门。 童童明显感觉到,妈妈轻轻舒出一口气,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更加確信了这两人之间肯定有问题。 问妈妈,妈妈肯定不会说。 於是童童选择了晚上问树爷爷。 然后童童才知道,在她们离开家的那段时间的事情。 顾爸爸是想帮妈妈收拾厨房的,但是妈妈坚持要自己收拾。 两人一拉一拽连,妈妈脚滑踩空,差点摔倒。 顾爸爸拉了一把,两个人就这样毫无预兆抱在一起了。 【当时你那个便宜爸爸,脸都红透了,一把年纪的人了,纯情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树爷爷叶子哗啦啦抖动,忍不住幸灾乐祸。 童童听得也忍不住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原来爸爸妈妈之间还有这么大的进展呢!可恶!她竟然没能够亲眼见证! 哼哼~ 看样子很快顾爸爸就能够成为她名正言顺的爸爸啦! 童童开心地想著。 跟树爷爷告別,然后便开开心心回小房间,窝在妈妈怀里美滋滋睡著了。 夜里,军区医院。 沈薇趁著夜里守卫宽鬆一些,藉口说自己肚子痛,偷偷溜出了病房。 终於在楼梯间见到了杨大伟。 杨大伟此刻也是心烦意乱。 林家的事越闹越大,眼看就要烧到林志国,他真怕林志国扛不住把自己也供出来。 看到沈薇后,他没好气地道:“你找我干什么?还敢让人传消息给我,还嫌不够乱吗?” 沈薇一见到他,就哭得梨带雨,抓著他的胳膊:“杨哥,你一定要救我!乡下的事被翻出来了,志国会不会受影响?会不会连累到我……我可是还怀著你的儿子呢!” 杨团长听到“儿子”两个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一眼沈薇的肚子,压下火气,阴沉道:“林志国这次麻烦大了!纵容包庇家属,这顶帽子扣下来,他別说升职,现有的职位都保不住!甚至可能上军事法庭!” 沈薇嚇得腿都软了:“那……那怎么办?” 杨团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为今之计,只有断尾求生了!让他大义灭亲,主动让他爹妈检举林有才的其他罪行,態度要坚决,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被蒙蔽的!並且要求组织从严从重处罚林有才和林家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有林有才被枪毙了,才能爭取一线生机!你回去后想办法劝劝他,这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 沈薇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要林有才的命啊! 沈薇听了杨大伟的建议,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为了自保……她眼底闪过决绝,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行!” 沈薇匆匆回了病房,第二天便说自己好多了,申请回去继续接受审查。 回到小黑屋,她立刻就找到林志国,把杨大伟的话转告给他。 林志国震惊了! 虽然林有才做了那么多混帐事,可毕竟是自己血浓於水的亲弟弟啊! 这是要他亲手把弟弟送上断头台! 他痛苦地用头一下一下撞著墙,內心挣扎苦闷。 沈薇冷眼看著,心里並不担心他不同意。 毕竟她比谁都清楚林志国自私冷血的性子。 为了爭抢军功,能眼睁睁看著哥哥丧命的人。 不过就是个废物弟弟而已,只要涉及他自己的利益,肯定出卖得比谁都快。 果然在两天后,林志国做出了选择。 在审查结果出来之前,林志国主动请缨,表示会想办法让老林家人主动交代所有事情,让他们俯首认罪。 林志国找了林家老两口谈话,林老太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老二,是不是只要我们主动交代,你就能帮我们出去?” 林志国眼神闪烁:“对!老三的事情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你们一定要老实交代,不然组织自己查出来,意义可就全都不一样了。” 第125章 挑拨沈薇母女关係 林娇娇嚇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跟林瑞虎抱著哭成一团。 一个二个都这么不顶用! 看得沈薇恼火不已! 怎么自己生的两个孩子就像草包废物,偏偏余婉沁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就这么聪明有心机! 这不公平! 她看著童童那张酷似余婉沁的脸,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她恶向胆边生,竟想趁著混乱,没人注意,把童童推下楼梯:“小贱人!你得意什么!都是你害的!” 童童眼神一凝,几乎是瞬间做出反应。 她弯腰躲过,小身子一矮,沈薇手上扑了个空,惊恐地往前摔去。 “啊!” 关键时刻,她为了护住自己的肚子,隨手抓住旁边正哭泣的林娇娇,挡在了前面。 “砰!” 一声巨响,林娇娇从高高的阶梯上摔下去,脸颊磕到尖锐的楼梯尖角,一张脸瞬间血流如注! 沈薇靠著林娇娇的缓衝,堪堪稳住身体,转头一看闺女的惨状,顿时嚇了一跳。 林娇娇捂著满脸血,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妈妈,大哭出声:“妈!你为什么推我!” 她年纪再小,也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子,破了相,下辈子全完了。 围观群眾立刻对著沈薇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虎毒还不食子呢,做妈的人,竟然这么害自己闺女,心真毒啊!” “可不是,这样的妈也太可怕了!想想就让人背脊发凉!” “这女娃娃惨咯!长大了顶著这么大一个疤,可怎么办!” …… 围观群眾的话像是刀子一样扎在林娇娇心里,早熟的她这一刻更是恨死了沈薇这个亲妈。 沈薇六神无主,想去安抚女儿,带著林娇娇去医院,偏偏这时候肚子又一抽一抽疼起来。 就在这乱成一团的时候,几名表情严肃的革委会工作人员,戴著红袖章快步走了过来,大声呵斥。 “闹什么闹!林德贵,张翠!沈薇!立即跟我们走,去火车站到黑省报导,再磨蹭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看到革委会的人,林老头彻底瘫软,心如死灰,也不挣扎了。 林瑞虎也嚇得不敢再哭闹,只剩下林娇娇捂著满脸血哭的撕心裂肺。 沈薇也怕啊。 黑省那是人待的地方吗?零下几十度,牲口都能冻死了! 她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把心一横,突然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地蹲下身,痛苦地呻吟起来:“哎呦……我的肚子……好痛……孩子……我的孩子……要不行了……” 这一出顿时又引起了骚动。 押送人员皱起眉头,毕竟涉及孕妇,万一真出人命也是麻烦。 沈薇又一声一声叫得悽厉,工作人员没办法,只能暂时把其他人押送走,剩下一个人带沈薇去医院。 童童看著沈薇被带走,心里嘲讽,哪里看不出来她是装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她现在怀著孕,有保命金牌,暂且先不动她。 小丫头收回视线,冰冷的目光落在大哭的林娇娇身上,眼神闪了闪,小奶音脆生生道:“娇娇姐姐,你好可怜,你妈妈去医院,都不带上你,你要被送走啦!” 林娇娇哭声一止,心里的怨恨止都止不住,她恶狠狠看向童童:“要你管!” 司慕辰把童童护在身后,隔绝她的视线,冷冰冰开口:“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妹妹,我给你眼珠子扣出来!” 顾景南也是一脸警惕的样子。 林娇娇被他身上的冷厉气势嚇住了,死死咬著唇,又满心不甘。 童童冷眼看著她。 林娇娇不愧是沈薇精心教养出来的,她就像是第二个沈薇,將对方的贪婪自私与嫉妒小心眼,全部学了个十成十。 她等著看她们狗咬狗!哼! 童童牵了牵慕辰哥哥的手:“我们走吧!” 临走的时候,她最后看一眼林娇娇,幽幽开口:“娇娇姐姐,奶奶中风偏瘫了,只剩下爷爷一个人,你这一去,恐怕要照顾两个老人和虎子哥哥了……唉!这些本来应该是大伯母的活儿,她却偏偏找藉口自己躲清閒了,把这些事都丟给你……” 她软乎乎的嗓音,却像是刀子往林娇娇心上捅。 林娇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啊! 她妈就这样丟下她了,那她以后怎么办! 她不敢想,以后日子怎么过,爷爷奶奶一定会磋磨死她的! 都怪她妈! 林娇娇再害怕再不愿意,却还是要被工作人员连同林家其他人一起带走。 另一边,沈薇还不知道,童童给她埋了个天大的坑等著她。 这会儿她正得意自己机智,临时想出办法逃脱了一劫。 没多久,杨大伟也赶到了医院。 他一脸为难,对革委会的人说:“同志,你看这……沈薇同志这情况,万一路上出了事,孩子保不住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林志国同志又在执行危险任务,隨时都有牺牲的危险,这……这弄不好就是烈士的遗腹子了!” 革委会的人一脸为难。 显然,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杨大伟趁机开口道:“依我看,要不让她先检查一下身体,在医院养著,等孩子生下来,再处理也不迟。唉!我答应了志国兄弟,要帮他看护好妻儿的,这事儿闹的……这样吧,我拿我的前途担保,等她生完孩子,我亲自把她送到革委会来,让你们押送她去黑省!” 他说完,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军官证递上去,又笑眯眯一人发了一包烟。 革委会的人一看他的职位,立刻正色起来,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对著他敬了一礼。 “杨团长,有您这话,我们是一万个放心,那……” “你们放心,我们军部这边,肯定会把她安置好的,並且会派人严密监控,肯定不会让她跑了!”杨大伟立刻笑眯眯道。 革委会的也就没话说了,把烟揣兜里,说了两句场面话,几人就鱼贯而出。 “老杨,谢谢你……”沈薇两眼含泪,楚楚可怜看向杨大伟:“要是没有你,我们娘俩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大伟眸光闪了闪,敷衍地安抚她两句,把她送到市区一个私人诊所住下,便离开了。 沈薇的確还不能走。 接下来的任务,她还有大用呢! 第126章 院长夫人难產 童童跟著三个哥哥回到家里。 说起林有才被执行死刑的事情,小丫头描绘地绘声绘色的。 余婉沁原本还因为三个孩子偷偷溜去刑场嚇一跳,可是看见女儿生龙活虎,没有半点被嚇到的样子。 也终於放下心来。 她应了几个小傢伙的呼声,晚上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要好好庆祝一下。 这两天顾景南和司慕辰都在童童家吃饭写作业,余婉沁乾脆把另一间小屋子也收拾出来,铺上床给两兄弟睡。 这样孩子们在一起玩也方便。 隔天是星期天,童童没事可干,就央求著余婉沁带著自己一起。 反正小丫头现在已经跟医院的人都混熟了,她想去,余婉沁也就没有阻止,带著她一起去上班了。 两个哥哥则是留在家里写作业。 童童让司慕辰在自己空间里自己挑选了两本军工方面的书,这才跟著妈妈离开。 她早就发现啦。 慕辰哥哥已经自学完了高中知识,平时就喜欢研究她空间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医院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童童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妈妈余婉沁身后,穿著可爱的小裙子,扎著两个小揪揪,儼然成了医院里的“编外小吉祥物”。 一路走到余婉沁的办公室,从门口的警卫叔叔,到门诊的护士阿姨……没有一个不被这小傢伙吸引的。 这个塞块水果,那个给块小饼乾,童童的小口袋没一会儿就装得满满的。 余婉沁今天到了门诊就开始忙。 童童趴在妈妈办公室的小桌子上,晃著小脚丫写拼音作业,忽然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譁。 “阿敏,你一定定要挺住!” 是苏院长的声音,其中夹杂著女人痛苦的呻吟和男人压抑的哭声。 童童好奇地探出小脑袋,就看到苏院长脸色惨白,跟几个小护士一起,扶著担架匆匆往手术室去了。 “妈妈,外面怎么了?苏伯伯为什么哭呀?”童童软乎乎的小脸皱成一团。 余婉沁也听到了动静,眉头紧蹙,她拉住一个匆匆跑过的护士询问情况。 小护士急得都快哭了:“是院长爱人曹姐!怀的双胞胎,胎位不正,难產大出血!” 余婉沁脸色一变。 曹敏和她关係不错,是个爽朗热情的人,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她想起童童之前的警告,不由得心也提了起来。 童童绷著小脸,她拉了拉妈妈的手,小声但坚定地说:“妈妈,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 余婉沁点点头,牵著女儿朝著手术室走过去。 刚走进,就听见妇產科主任满身血地从手术室出来,焦急道:“產妇情况很危险!苏院长,我们……也只能尽力,您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未落,就听到苏院长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呜咽,整个人瘫软下去,被眾人七手八脚扶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捂著脸大哭起来。 他空手一身本事,却救不了自己的爱人。 平日里沉稳儒雅的人,这一刻却是毫无形象蹲在走廊里嚎啕大哭。 周围几个医生都不忍地別开眼。 余婉沁心里也沉甸甸的,加快脚步上前,语气诚恳:“苏院长,让我去试试吧?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呢……” 苏院长抬起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沈欣韵也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赶来,脸上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和自信。 她看了一眼手术室,又瞥见余婉沁和童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隨即对满脸痛苦的苏院长说:“苏院长,你別太担心!我们沈家有祖传的保命神药,对止血吊命有奇效!我现在就可以给曹医生用上,说不定还能保住孩子!” 苏院长痛苦摇头:“不!我只要阿敏没事!沈医生,求你救救我爱人……” 沈欣韵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苏院长,你知道的,这种情况,能保下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院长绝望地闭上眼,浑身颤抖。 沈欣韵扬了扬唇,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余婉沁:“不过,用药期间,需要绝对安静和专业的操作。閒杂人等,特別是某些没有正规编制,靠关係进来的人,最好不要插手,免得帮倒忙,影响药效!” 她这话,分明就是衝著余婉沁来的! 童童立刻就不乐意了,她仰起小脸,毫不畏惧地看向沈欣韵,声音清脆地反问:“沈阿姨,你的神药能保住孩子的命,可是敏敏阿姨怎么办呀,你不会想把宝宝生剖出来吧?” 沈欣韵被问得一噎,眼神闪烁了一下,强硬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能救小孩子已经不容易了,这还得浪费我们沈家一颗神药呢。” “可是我妈妈就能两个都保住呀!你如果真的把孩子硬生生剖出来,敏敏阿姨就活不成了!”童童鼓了鼓小脸,据理力爭。 “怎么可能!这连我都做不到!”沈欣韵冷哼一声,厌恶地看著眼余婉沁,满是不屑。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妈妈做不到!”童童也抱著小手哼了哼。 沈欣韵气得不轻,懒得跟个小丫头废话:“苏院长,你快做决定!” 她逼视著苏院长,施加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院长身上。 苏院长脸色挣扎,看看一脸傲气的沈欣韵,又看看眼神清澈坚定的小童童和旁边神色沉稳的余婉沁。 他想起了余婉沁之前展现出的高超医术,想起了她连顾师长那样重的伤都能救回来…… “你有几分把握?”他认真问道。 余婉沁认真思考了一下,低下头,就看见童童偷偷给她比了个数字。 她深吸口气,还是保守地估了个:“八成!” 童童:“……” 好叭,她想说的是十成来著。 敏敏阿姨的情况她之前看过的,在这个时代或许没有救治办法。 但是自己空间里有最先进的医疗器械和外公留下的保命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肯定万无一失的。 但是仅仅八成,也足以让苏院长冒险一试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对余婉沁恳求道:“余医生!拜託你!救救小敏和孩子!我相信你!” 沈欣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尖声道:“苏院长!你疯了!你相信一个乡下赤脚医生也不相信我沈家的秘方?” 第127章 母子平安 苏院长此刻也顾不上了,只是一个劲地求余婉沁:“快!婉沁,快进去救人!” 沈欣韵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咬牙:“你会后悔的!你就等著给她们收尸吧!”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了。 余婉沁郑重点头,拉著童童就要进手术室。 护士有些犹豫:“余医生,这不合规矩,孩子不能进……” 余婉沁看了一眼女儿,童童立刻用眼神告诉妈妈:我可以的! “让她跟著我,她不会捣乱。”余婉沁语气坚定,护士见状也不再阻拦。 苏院长现在满心都是自己妻子,更是顾不上这些了。 娘俩一进手术室,发现情况比想像的更危急。 曹敏已经意识模糊,呼吸微弱,出血严重。 妇產科的医生们满头大汗,已经准备进行最坏打算的手术。 余婉沁换上手术服,做完消毒,开始快速检查后,心沉到了谷底。 “余……妹子……”曹敏已经意识混沌。 隱隱约约间睁开眼,看见了余婉沁那张清丽的脸。 忍不住一把握住她的手,眼泪无声滑落,气若游丝:“救……孩子……” 她知道自己气数已尽,快要不行了。 可她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 他们那样小。 来到她的肚子里,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 余婉沁回握住她的手,眼神沉著镇定:“敏姐,你先別说话,相信我,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她冷静自信的模样,似乎给了曹敏莫大的鼓励,让她冰凉的心,有了点热度。 她艰难点点头:“我……我信你……” 说完这话,她便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童童快速给敏敏阿姨餵了一颗极品保命丹,先稳住心脉。 又握住曹敏的手,偷偷给她输送异能。 在余婉沁给曹敏把脉检查的时候,童童悄悄拉了拉妈妈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妈妈,空间。” 余婉沁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她不动声色收回手,以需要绝对安静和特殊手法为由,请其他医护人员暂时到外间等候,只留下童童一个人。 趁著这个空档,童童集中精神,意念一动,瞬间將濒危的曹敏转移到了自己的医药系统空间里。 余婉沁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空间的治疗室了,她快速进入状態,开始手术。 小童童给她当助手,母女两配合默契。 外面只是过去了几个小时,对空间里的余婉沁和童童来说,却是一场漫长的战斗。 终於,当两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在空间里响起时,余婉沁几乎虚脱。 竟然是一对健康的龙凤胎! 曹敏的出血也止住了,生命体徵逐渐平稳。 童童没敢像上次一样,输送太多异能,確保曹敏脱离危险后,便停止了输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意念一动,三人就再次出现在手术室里。 当余婉沁抱著两个襁褓,脸色苍白但带著笑意走出手术室时,外面等待的医护人员都惊呆了! “院长!母子平安!是龙凤胎!”余婉沁笑著宣布。 走廊里霎时一静。 眾人都震惊地看著眼前一幕。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母子平安? 尤其是那些退出来的妇產科医生们,更是不敢置信。 第128章 沈欣韵的恶念 沈欣韵话里的意思,曹敏自然是听出来了。 不过曹敏也不是傻子。 不可能被她牵著鼻子走。 余婉沁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况且她生孩子只是短暂昏迷,並非全无知觉。 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躺在產床上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次自己是真要死了。 绝望的时候,是余婉沁恍若天神降临,救了她和孩子。 她感激对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因为沈欣韵三言两语的挑拨就误会对方。 曹敏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回懟:“不劳沈医生费心,我和孩子都很好。婉沁妹子救了我们母子三人的命,我信她。请你出去吧。” 沈欣韵眼睛瞪圆了,不敢置信,曹敏竟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她知不知道自己背后的沈家权势? 无知妇女! 沈欣韵气得脸色阴沉,也懒得再装,站直身子,冷笑:“既然你那么信她,最好就信到底,別以后哭著来求我!” 说完,她怒气冲冲走了。 曹敏再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她赶紧抱起自己大哭不止的女儿,低低哼唱哄著。 脑子里不自觉想起沈欣韵刚刚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她刚刚没有感觉错,沈欣韵那眼神可怕得像是要吃了她家孩子一样。 看来以后要离那个疯女人远点了。 等余婉沁休息好,照例要看看已经醒过来的產妇和孩子。 童童也好奇弟弟妹妹怎么样了,就缠著妈妈一起去了。 病房里。 苏院长已经回来了,正抱著孩子哄,曹敏躺在病床上,使唤他给孩子换尿布。 偏偏两孩子不配合,乱蹬乱踹,搞得他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实在没想到,平日里温润儒雅,在手术台上游刃有余的苏院长,竟然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余婉沁看得忍俊不禁,主动走上前,接过苏院长手里的尿布,温柔笑笑:“我来吧。” 原本不听话的孩子,在她手里立刻就乖得跟什么似的。 苏院长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主动在旁边学习观看。 曹敏看见她,也是惊喜不已:“婉沁!” 余婉沁也温柔笑笑回应,给孩子换完尿布。 小女孩还对著她甜甜笑了。 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童童趴在婴儿床旁边,看得新奇不已。 忍不住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轻轻戳了戳小傢伙软乎乎的小脸颊。 q弹q弹的手感,直接把童童震惊到了。 她有些呆呆的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 “哇!弟弟妹妹的皮肤好嫩好软!” 俩孩子看见她,似乎更开心了,咿咿呀呀个不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伯伯,他们有没有名字呀?” 苏院长笑得满脸慈爱,摸了摸童童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大名还没取,小名是你敏阿姨取的,哥哥叫团团,妹妹叫圆圆。” 童童大眼睛弯成月牙儿,笑眯眯道:“名字好听!” “咿呀~”圆圆也咧嘴笑,口水顺著小嘴角流下来。 童童赶紧拿自己的小手帕轻轻给她擦乾净,软软问道:“圆圆也觉得名字好听是不是呀?” “咿呀~”圆圆开心地挥舞小手手。 团团更是张开小手手去抓童童的手指,要姐姐抱。 童童可不敢抱。 她生怕伤到弟弟妹妹,软乎乎小小声说:“团团圆圆~你们要快快长大哦~长大姐姐带你们出去玩~” 俩孩子也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总之是兴奋的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笑。 三个孩子凑在一起玩,看得大人们也跟著笑起来。 笑过后,曹敏收回视线,主动拉著余婉沁的手,眼泪汪汪:“婉沁,我和团团圆圆的命是你救的,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妹子!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没人知道这胎对她和老苏有多重要。 她年轻时候是做战地记者的,在战爭中逃亡时,伤了身子。 两人盼了这么多年,才终於得了两个孩子。 余婉沁既救了她,又挽救了他们这个小家庭。 再想到余婉沁如今无亲无故的,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两夫妻早就合计好了,要认余婉沁当乾妹子。 苏院长也红著眼圈附和:“对!以后你就是我妹子!等孩子满月,咱们就正式摆认亲宴!” 不等余婉沁推辞,夫妻俩就愉快地决定了。 苏院长更是笑眯眯看向童童,乐呵呵开口:“童童啊,以后你要改口喊我舅舅啦!” 曹敏也熟练地从苏院长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两张大团结,笑呵呵说道:“这是舅妈给你的见面礼!有些仓促,来不及准备,等回头认亲宴,舅妈再给你准备一样像样的礼物!”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妈妈,用眼神询问。 余婉沁无奈失笑。 女儿已经给她认了一门乾亲,现在又来一个乾哥哥干嫂子。 但是……看著真诚的苏院长夫妇,再看看旁边开心笑著的女儿。 她心里暖融融的,最终微笑著点了点头。 “哥,嫂子,你们也太客气了!亲我认,见面礼就算了!” 这就是承认这门乾亲了! 苏院长和曹敏顿时喜笑顏开。 曹敏更是直接把钱硬塞给童童手里:“都一家人了,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就是!婉沁妹子,你这么说就跟我们见外了啊!”苏院长也笑呵呵开口。 余婉沁知道拗不过,也不再扭捏,想著回头再给团团圆圆买些小衣裳什么的做回礼。 便没有再阻止。 童童立刻喜笑顏开,把小钱钱放进自己兜兜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奶音脆生生的:“谢谢舅舅!谢谢舅妈!” “唉!”夫妻两异口同声答应。 曹敏更是对童童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捏捏她软乎乎的小脸:“婉沁,童童这孩子也太乖了,你以后可得好好教教我,怎么带孩子。” 余婉沁抿嘴笑笑,摸摸闺女细软的头髮,眼神柔和。 她的女儿,就是她的小福星。 童童大眼睛也笑成了月牙。 真好,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真心疼爱她的哥哥和嫂子。 童童陪著弟弟妹妹玩了会儿。 看见俩孩子哈欠连连开始犯困了。 这才依依不捨跟著妈妈离开病房。 余婉沁刚出来就被一个护士匆匆喊走了,童童只好一个人慢悠悠往妈妈的办公室走。 却在医院的走廊拐角,看见了瘫坐在椅子上的朱秀秀 对方拿著刚刚出来的检查报告,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气,面如死灰。 报告上冰冷的字眼像一把把尖刀,戳得她心口鲜血淋漓。 子宫內膜严重受损,输卵管粘连堵塞,基本丧失自然受孕能力…… 刚刚在诊室里,医生同情的话语更让她如坠冰窟。 “同志,你之前长期服用的那种保养品,成分有些问题,里面含有大剂量的长效避孕成分……你是不是不知道?” 第129章 满门忠烈的朱家 朱秀秀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避孕药? 那是杨大伟这些年,口口声声说托人从外地买来给她调理身体,好早日怀上儿子的保健品。 她竟然像傻子一样,心甘情愿地吃了这么多年。 要不是上次她听信了童童那孩子的话,鬼使神差把这次的药藏起来了,只怕她还会傻傻被骗一辈子! 难怪……难怪她的月经一直不准,难怪她怎么也怀不上孩子! 原来根本不是她的问题,是杨大伟! 他根本不想让她生孩子! 被欺骗背叛的痛苦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为了生儿子受的委屈,喝的苦药,婆婆的冷眼,甚至因为生不出儿子而在杨大伟面前抬不起头…… 她为丈夫付出了一切,全心全意为他。 却被骗得这样苦! 朱秀秀目光呆滯地站起身,机械地往外走。 童童看著她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皱紧小眉头。 朱阿姨状態好奇怪…… 怕对方出事,她略一沉吟,还是迈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朱秀秀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阳光刺眼,她却感觉浑身冰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马路边的,只觉得活著没了意思,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算计了十几年,像个天大的笑话! 眼看著一辆重型军用卡车鸣著笛疾驰而来,朱秀秀眼神空洞,下意识地就想往前迈步…… “朱阿姨!” 一个清脆又带著急切的小奶音猛地在她身后响起。 紧接著,一只软软的小手用力抓住了她的衣角,把她往后拽了一个趔趄! 货车带著一阵风,擦著她们身边呼啸而过。 朱秀秀茫然地回过头,看到的是童童那张带著担忧的小脸。 “朱阿姨,你怎么啦?走路不看车车,好危险的!” 童童仰著头,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被她刁难嘲讽过的小女孩,此刻却救了自己,朱秀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羞愧、绝望、委屈、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捂著脸失声痛哭起来。 童童看著她哭得浑身颤抖的样子,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她路上通过医院的植物“朋友”,已经大概知道了朱秀秀检查结果不好的事情,也猜到了肯定跟杨大伟有关。 她大眼睛里都是无奈,安静地等朱秀秀哭了一会儿,才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用稚嫩却异常沉稳的声音说:“朱阿姨,別哭啦。” 朱秀秀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眼前这个才三岁多却仿佛洞察一切的孩子。哽咽著问:“……你……你都知道了?” 童童点点头,又摇摇头:“童童只知道,坏蛋骗人,会遭报应的。朱阿姨的爸爸是打坏蛋的英雄,超级厉害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捏紧小拳拳,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朱阿姨是英雄的女儿,要坚强呀!” 如果不是知道朱秀秀的父亲曾经也是抗战杀敌的大英雄,满门忠烈,父兄都战死在了沙场上,只剩下朱秀秀这么一个独苗苗。 她也不会一次又一次提点对方。 提到父亲,朱秀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爸……他要是还在……肯定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 童童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问道:“朱阿姨,童童听说,朱爷爷也是打坏蛋牺牲的英雄。他以前是不是也很厉害?” 说起伟岸的英雄父亲,朱秀秀心里的难过终於平息一些。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低低抽泣著,断断续续地说:“我爸……他是大英雄,以前他能一个人带著一支小队单枪匹马闯敌人军营,有一次在战场上,他连著杀了一百多个小鬼子,就这么打出了名堂……” 朱秀秀的眼底流露出敬仰,只是下一瞬,她眼底的光逐渐黯淡下去。 “只是,以前他就不同意我跟大伟好,说杨大伟这人心思活,看不透,是我当时鬼迷心窍,非要嫁……” “结婚后,我爸出最后一次任务前,还特意来看我,那天……那天大伟也在……他俩大吵了一架,吵得很厉害,我爸好像还问了杨大伟一些部队里的事……” 童童脑子里灵光乍现,突然追问:“他们说了什么?” 朱秀秀却是摇了摇头,眼神茫然:“具体说什么我忘了,后来没多久,我爸就出任务……牺牲了,听说是中了敌人埋伏。” 说著无心,听者有意! 童童的小脑袋飞速运转! 朱爷爷是经验丰富的老革命,看人很准,他不同意朱秀秀和杨大伟的婚事,肯定是信不过杨大伟的人品。 既然他牺牲前见过杨大伟,两人还大吵一架,或许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呢?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会不会……朱爷爷的牺牲,根本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让童童的小心臟猛地一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杨大伟简直罪大恶极! 她看著眼前万念俱灰的朱秀秀,知道单纯的安慰已经没用。 必须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支点,一个比个人恩怨更强大的理由! 童童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孩童的纯真,看著朱秀秀的眼睛,用懵懂的语气问道:“朱阿姨,童童觉得,朱爷爷死得好奇怪哦……” 正沉浸在思绪中的朱秀秀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童童。 童童摇晃著小脑袋:“他那么厉害,以前打仗的时候那么危险都没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坏蛋发现呢?会不会……是有藏在队伍里的坏蛋,偷偷告诉敌人的?” 朱秀秀张了张嘴,满心震惊。 她……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以前她浑浑噩噩,失去亲人后满心满眼都是大伟,只想著给他生孩子。 却忽略了很多细节。 童童见她听进去了,微微抿唇,继续引导:“朱阿姨,你是英雄的女儿。英雄的血不能白流。” “如果朱爷爷真的是被叛徒害死的,你难道不想把那个叛徒揪出来,给朱爷爷报仇吗?” “你就甘心让害死你爸爸的人,继续逍遥法外吗?” “报仇……”朱秀秀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原本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火焰。 是啊! 如果爸爸的死真的有蹊蹺……她这些年却对这事儿不闻不问,错过了查清真相的最佳时期。 父亲在九泉之下,又怎么能瞑目? 她也太不孝了! 跟杀父之仇相比,个人的情爱欺骗简直不值一提! 第130章 系统,搞她! 童童看著朱秀秀眼神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最后轻轻说了一句:“朱阿姨,坏人很狡猾,他能掌握朱爷爷的作战计划,说明他是咱们身边的人,你要小心,千万不能被人发现异常!” 说完,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朱秀秀的手。 “如果自己解决不了,一定要找刘舅舅帮忙!” 朱秀秀呆呆看著她,又缓缓点了点头。 童童这才放心,转身跑回了医院,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朱秀秀脑海里反覆迴响著童童的话。 她擦乾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她不能死! 她要把事情查清楚! 要把叛徒揪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晚上,杨大伟回到家,看到朱秀秀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 故意关切地问:“秀秀,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检查结果怎么样?” 朱秀秀眼神闪了闪,想了一下午,她也差不多冷静下来了。 经过童童的一番点拨,她混沌黑暗的世界,仿佛打开了一束光,让她清明了许多。 父亲的案子没查清前,谁都有嫌疑。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声音沙哑地说:“没事……就是有点累,医生说……就是老毛病,调理调理就好。” 她绝口不提避孕药的事情。 杨大伟看著她这副“认命”的样子,心里冷笑。 面上却故作体贴:“那就好,那就好,你也別太操心,好好休息。” 朱秀秀一抬头,就看见他眼底的嘲弄不屑,心头猛地颤了颤。 只不过一瞬间,杨大伟眼底又变成了以前那样深情款款的模样。 仿佛刚刚的一瞬间只是错觉。 但是朱秀秀很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她突然觉得,同床共枕的枕边人,陌生的可怕。 晚上杨大伟找了个藉口,没在家里住,朱秀秀人还有些疲惫,也没管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夜。 …… 童童跑回去的时候,余婉沁也正好忙完了。 余婉沁今天太累了,没骑车,牵著小闺女,娘俩踏著夕阳的余暉往家走。 刚走到家属院自家小院附近,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欣韵正站在她们家门口,脸上堆著假笑,手里还拎著两个饭盒,温柔诱哄门內的两孩子。 “景南、慕辰,我是沈阿姨啊!现在彦斌哥出任务去了,我特意过来看看你们,快开门让阿姨进去,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而房门纹丝不动,里面传来顾景南警惕的声音:“不开!爸爸说了,不能给陌生人开门!尤其是你这种坏阿姨!” 沈欣韵气得牙痒痒,但还得保持风度。 她故意拔高声音,让周围可能路过的人都听到:“景南,我怎么是陌生人呢?我和你爸爸……我们两家是世交,是有婚约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爸爸不在,你们在別人家住著不像话,听阿姨的,你们开开门,我们回你爸爸家住,阿姨留下照顾你们好不好?”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趁著顾彦斌不在,以“未婚妻”的身份强行介入。 只要住进了顾家,等顾彦斌回来,很多事情就说不清道不明了,她就能逼著顾彦斌对她负责。 可惜,屋里的两个小子根本不买帐。 顾景南的声音更大了,带著孩子气的直白和嫌弃:“你骗人!我爸爸才不喜欢你!你是个想抢我爸爸的老妖婆!” 司慕辰虽然没说话,但透过窗户缝隙,沈欣韵能感觉到那双阴鬱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自己,让她后背有点发凉。 沈欣韵气得心肝肺都在痛。 这两个小贱种,真是天生克她! 等她嫁到顾家后,一定要让彦斌哥把他们都送走! “你……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沈欣韵脸上的假笑快掛不住了:“阿姨是为你们好!快开门!” 就在这时,余婉沁和童童走了过来。 童童一看这情形,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就明白了沈欣韵的齷齪心思。 她没立刻出声,而是偷偷用意念跟慕辰哥哥脑子里的系统交流。 【这个姨姨好討厌,小系统,搞她!】 【好嘞!金主宝宝~】 司慕辰立刻会意,眼神微动。 配合童童给系统下令。 【启动厄运转移,目標:沈欣韵】 沈欣韵还在喋喋不休地试图哄骗屋里的小孩。 也不知从哪儿突然飞来十几只大马蜂,嗡嗡地汹涌而来! 声音震天! 沈欣韵嚇得容失色,连忙用手挥舞驱赶:“啊!走开!討厌!” 可那几只马蜂像是认准了她似的,尤其朝著她精心打理过的头髮和脸蛋攻击。 沈欣韵惊慌失措地躲避,脚下高跟鞋一崴,“哎哟”一声摔倒在泥地,饭盒也打翻了,汤水撒了她满头。 因为这一摔,她被追上来的马蜂蜇了好几下,额头和脸颊瞬间肿起了几个大包! “啊!救命!” “哪来的马蜂!救命啊!” 沈欣韵越尖叫,那些马蜂越兴奋,叮个不停,不消片刻,她已经是满头包。 “噗嗤——” 童童实在没忍住,看著沈欣韵狼狈在地上打滚的狼狈样,笑出了声。 余婉沁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欣韵听到笑声,又羞又怒地爬起来,正好对上童童那双带著笑意的清澈大眼睛。 童童歪著小脑袋,脆生生的小奶音,说出的话简直气死个人:“沈阿姨,你的新髮型好別致呀!” “脸上还多了几个红点点,是在哪里学的美容新方法吗?看起来……嗯,挺醒目的。” 这话简直是往沈欣韵的伤口上撒盐。 她气得浑身发抖,杀人的心都有了。 隨手挥开几只大马蜂,她突然指著童童尖声道:“小贱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然怎么只有自己被咬。 这对贱人母女却安然无恙! 余婉沁立刻將女儿护在身后,脸色沉了下来:“沈医生!请你放尊重一点!跟一个孩子计较,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沈欣韵看著余婉沁护犊子的样子,再看看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头张望,知道自己今天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丟尽了脸。 她恶狠狠地瞪了余婉沁和童童一眼,咬牙切齿道:“好!好!你们给我等著!” 说完,捂著满脸的包,一瘸一拐地跑了。 第131章 当年那场战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走,顾景南立刻从里面打开了门,像只胜利的小公鸡一样蹦出来。 “坏阿姨被马蜂打跑了,童童妹妹你没事吧?” 司慕辰也走了出来,默默站到童童身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带著求夸夸的期待。 童童衝著两个哥哥甜甜一笑,伸出大拇指:“景南哥哥好勇敢!慕辰哥哥也好厉害!把坏阿姨气得头髮都竖起来啦!” 顾景南被夸得飘飘然。 司慕辰的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余婉沁看著三个玩闹在一起的孩子们,心里暖暖的,刚才的疲惫和鬱闷也一扫而空。 她笑著摸摸孩子们的头:“阿姨晚上给你们加菜!奖励你们一个大鸡腿!” “哇!太棒啦!有鸡腿吃!”顾景南高兴地跳起来。 司慕辰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童童更是开心地一手拉著妈妈,一手拉著司慕辰,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关门之前,她还偷偷对著沈欣韵离开的方向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想趁爸爸不在趁虚而入? 门都没有! 有童童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別想拆开顾爸爸和妈妈! 屋內很快再次响起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顾景南很开心,这一次爸爸出任务,家里也不冷冰冰的了。 他喜欢余阿姨,喜欢童童妹妹,喜欢现在的日子…… 就连司慕辰,脸上的笑容都越来越多。 身上那股子阴冷的劲儿渐渐褪去,终於有了点孩子样儿。 …… 夜里,童童悄无声息从自家小院溜出去。 悄无声息到杨大伟家外面转了一圈,从那些木灵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这才满意回家。 然后就趁著第二天去找鑫鑫哥哥玩的机会,瞅准刘振军一个人在书房的时候,像只小猫咪一样溜了进去。 “大舅舅。”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刘振军正在看文件,看到是她,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放下文件把她抱到膝盖上:“是童童啊,怎么啦?找鑫鑫哥哥玩吗?他在外面画画呢。” 童童摇摇头,小脸变得有些严肃,她凑近刘振军耳边,用气音小声说:“舅舅,童童有件事想告诉你。” 刘振军看她这副神秘兮兮的小模样,觉得有趣,也配合地压低声音:“哦?什么秘密?跟舅舅说说。” 童童便把那天遇到朱秀秀,以及自己关於朱秀秀父亲牺牲可能和杨团长有关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没有提自己能沟通植物的事,只是说自己觉得朱爷爷死得很奇怪,而且杨团长好像很怕別人提起这件事。 刘振军起初还对孩子的话不以为意,但越听神色越凝重。 童童还从木灵那里得到了另一个消息,皱紧小眉头道:“我大伯好像也是在那一年死的,听朱阿姨说那次任务死了好多好多人……” 她大伯,就是林志国那个去世的大哥了。 刘振军心中猛地一震!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当年那场护送核武资料的任务极其隱秘,却遭遇了敌方精准的伏击,参与人员几乎全军覆没,资料也险些丟失。 最后是林志国带著部分残存资料突围成功,才保住了核心机密,也因此立功晋升。 不然以林志国的平平资质,根本升不到副营长。 现在看来,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当年那场战役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志国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军部也不是没有人去查过这件事,但是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疑点,最后也只能定性为意外遇见敌袭。 能知道这个任务內情的人,只有级別比较高的几位领导。 而且这么多年,军部的人都没怀疑过杨大伟,他能隱藏的这样好,上面肯定还有更大的靠山,肯定还不止一个。 刘振军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牵扯就太大了! 他看著怀里眼神清澈的小丫头,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这孩子,简直聪明到离谱,如果不是她点醒自己,只怕朱老首长的事情,会被永远掩埋在尘土之下了! “童童,你这个发现非常重要!谢谢你告诉舅舅!”刘振军郑重地说:“不过这件事非常危险,你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妈妈,知道吗?交给舅舅来处理。” “嗯!童童知道啦!”童童用力点头,她知道舅舅会重视的。 虽然暂时还想不明白所有关节,但她相信坏人一定会露出马脚。 心里放下了一桩事,但对顾彦斌的担忧又浮了上来。 她垂下小脑袋,小奶音闷闷地说:“舅舅,爸爸出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童童想他了。” 刘振军眼神变得柔和,轻声安抚:“快了,你顾爸爸厉害著呢,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刘振军接起电话,听清对面的声音后,脸色微变,语气立刻变得恭敬:“爸!”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刘振军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看了眼乖乖坐在沙发上,晃悠著两脚丫子的童童,他无奈道:“正好,小丫头在我书房玩呢。” 童童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圆眼睛,有些好奇对面说了什么。 然后就看见大舅舅脸上露出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对著她招了招手:“童童,你干外公想跟你说话。” 童童有点惊讶,又有点害羞,小脸蛋红扑扑的。 她接过比自己脸还大的话筒,软软呼呼叫了一声:“外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洪亮又爽朗的笑声:“哎!我的乖孙女!外公给你和鑫鑫买了好吃的,给你们寄过来!” 童童被这热情感染了,也放鬆下来,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外公~” “好好好!乖孙孙,什么时候来京市看外公啊?外公这里有好吃的点心,好玩的玩具,还有天安门城楼!让你大舅舅带你坐飞机来!”老人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规划起来。 童童被逗笑了,乖乖巧巧地回答:“谢谢外公~等童童放假了,就和妈妈去看外公~” 第132章 小心祸从口出 一老一小隔著电话聊得热火朝天。 童童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左转转右扭扭的,不过很快就开始適应,小嘴甜得像是抹了蜜,一个劲儿对外公夸夸。 把老人哄得心怒放,笑声不断,完全忘了电话这边还有个亲儿子。 看的刘振军真是无奈又好笑。 自家这老爷子,以前就想要个孙女,天天怪他不爭气,连个女儿都生不出。 现在有了个干外孙女,还不得宠上天,恐怕以后连他这个亲儿子都得靠边站了。 好不容易等祖孙俩腻歪完,掛了电话。 刘振军故意板起脸:“好啊!你个小丫头,把我爸哄得这么开心,他都没问我这个儿子两句。” 童童吐了吐小舌头,笑嘻嘻地从他膝盖上滑下来。 “因为舅舅就在童童身边呀!外公看不见你,当然要多跟童童说话啦!舅舅吃醋啦?” 刘振军被她的童言童语逗乐,哪里还板得住脸。 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鬼灵精!” 电话那头的刘老,也是满脸笑意。 虽然还没见过外孙女,可是听著那软乎乎的一口一个“外公”,已经足以把他心都萌化了。 果然还是香香软软的小丫头贴心,比臭小子好! “小杰,帮我定月底到春城的车票,我要去看我外孙女。” 警卫员兼助理的张俊杰惊讶极了。 没想到他们日理万机,向来古板严肃的先生,竟然还有这么一面呢。 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而且当年刘军长去任上,都没见老先生捨得去看儿子一眼。 这么一对比,刘军长反而更像捡来的。 “你愣著做什么,快去订票呀!”刘老抬头就看张俊杰正傻乎乎看著自己,不由得皱紧眉头。 “嗷嗷!好!”张俊杰这才连连应著,转头去订票了。 刘老无奈摇摇头,低头又埋首在一堆文件中。 他要儘快处理完这些事,去见外孙女! 以前听老伴天天在电话里,夸干外孙女多么多么优秀有福气。 给孙子带来了巨大改变。 还说孙子现在都能一个人去上学了。 可让他惊喜坏了。 他对这位小福星充满了好奇。 一定要亲眼瞧瞧才行。 …… 从刘振军书房出来,童童心情好了很多。 刚走到大院门口,却冤家路窄地碰上了脸色阴沉的杨团长。 杨大伟显然心情极差,看到童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这个小丫头在搅风搅雨,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不然林志国现在肯定还是自己最得力的下线! 他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最关键的是,那批运送武器去京市的人,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更是让他寢食难安,急得这两天嘴上都长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地教训道:“小小年纪,你又去军长家搬弄是非?把自己家搅得家里鸡犬不寧,害得你大伯母都去住院了!童童,你妈没教过你,做人要善良?” 若是普通孩子,被一个大人这么疾言厉色地训斥,恐怕早就嚇哭了。 但童童可不是普通孩子。 她不但没怕,反而抬起小下巴,衝著杨大伟直接翻了个小白眼。 她小嘴一撇,声音清脆又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杨伯伯,是不是你把我大伯母藏起来了,你那么关心她做什么呀?她是我爸爸的老婆,跟你有什么关係吗?” 这话简直像一把刀子,直接戳中了杨大伟的痛处!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阴鷙地盯著童童,那目光狠厉得几乎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心里不禁猜测,这死丫头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压低声音威胁:“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童童要的就是他这反应!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被嚇到的样子,往后缩了缩,大声说道:“杨团长你好凶!童童害怕!你是不是想打童童?我舅舅就在里面哦!” 她这一嚷嚷,周围路过的军属都看了过来。 杨大伟碍於身份和场合,不敢再发作,只能狠狠瞪了童童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给我等著!” 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看著杨大伟狼狈离开的背影,童童轻轻哼了哼。 她就是故意激怒杨大伟的,只有对方狗急跳墙,才能抓住把柄,让敌人自投罗网! 回家的时候,又故意去杨大伟家附近绕了两圈。 让附近的木灵最近都帮她加强监控,这才挥挥小手离开。 深藏功与名。 …… 眨眼间两天过去,到了周末。 正好余婉沁休假。 早上起来,看见天气还不错,难得的大晴天。 她想著去市里给苏院长家新出生的两个宝宝买礼物,便带著三个孩子,乘著大院採买的车去市区。 大卡车比不上平日里顾彦斌开的吉普,车身“哐当哐当”地响,童童的小身子也跟著一顛一顛。 司慕辰有先见之明,提前就给妹妹准备了一小块坐垫,让她的小屁股不至於被车子顛得那么难受。 原本他还怕童童会不適应。 没想到小丫头一点不嫌顛簸,反而觉得像坐摇摇车,兴奋地晃著小脚丫,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脸蛋红扑扑。 看得同行的一眾军嫂稀罕不已,纷纷夸讚这小姑娘漂亮活泼。 到了市区,时间还早。 余婉沁先带三个小萝卜头去了国营饭店吃东西。 四碗餛飩,另外还有一份大骨头汤和一盘小炒肉。 餛飩的香气像鉤子一样,把几个孩子的魂儿都勾走了。 顾景南像只小饿狼,眼睛瞪得溜圆,吃得狼吞虎咽的。 看得童童直乐呵,把自己碗里的餛飩也夹给他:“哥哥,还有,你慢点。” 顾景南挠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笑。 也不怪他每次看见美食就挪不动脚,实在是以前被顾爸爸收养之前,他被亲戚赶出家门,流浪了好久。 那时候他每天过著食不果腹的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实在是饿怕了。 司慕辰慢条斯理吹凉了餛飩,然后贴心地放在童童面前的小盘子里,这才开始吃自己的。 动作斯文又优雅,跟顾景南完全不一样。 童童笑眯眯的:“谢谢慕辰哥哥~” 她小口咬开餛飩皮,吸掉里面的汤汁,然后眯起大眼睛,一脸陶醉。 吃的小嘴红艷艷的,可爱极了。 乖得要命! 余婉沁看得忍俊不禁,刚要给女儿擦掉嘴角的汤汁。 一张小帕子先一步,替她帮童童把嘴擦乾净了。 司慕辰默默收起帕子,然后继续帮妹妹吹餛飩。 童童显然已经习惯了哥哥这样的照顾。 “嗷呜”一口一个小餛飩,吃得別提多满足了。 余婉沁真是哭笑不得,几个孩子感情好,她都插不上手帮忙。 也罢,她只好吹吹餛飩,自己吃起来。 几人都没注意到,从国营饭店走出来的一道瘦高的身影。 路过她们这桌的时候,男人漫不经心的视线扫过,顿时被童童可爱的小脸吸引了。 哇!好萌的小孩子! 想rua! 第133章 分走首富一个亿的小目標 蒋嘉成忍不住咽口水,拼命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转而抓了抓自己鸡窝一样的头髮。 他整个人看上去虽然不修边幅了些,穿著里胡哨的衬衫,搭配黑西裤,看著就像是街溜子。 但是他那张脸却是极为英俊好看的。 鼻樑硬挺,五官清秀,是跟顾彦斌完全不一样的另一种好看,精致帅气,有种白面小生的感觉。 但是可惜了,这个时代並没有人吃这样的顏。 他从小到大都被人骂娘娘腔。 但是蒋嘉成自己对这张脸是很满意的,因为自己长得好看,所以对漂亮的东西也没有任何抵抗力。 童童正在专心小口小口吃餛飩,察觉到灼热的视线,忍不住抬起头。 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猝不及防对上了男人深邃的黑眸。 两人大眼瞪小眼。 蒋嘉成心臟狂跳,两眼冒星星。 天吶!这小孩长得实在是太太太可爱了! 真的太可爱了! 击中了他的心巴! 如果这是自己孩子就好了…… 蒋嘉成无不遗憾地想著,然后对著小孩子咧嘴露出一个友好真诚的笑容。 童童歪了歪小脑袋。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到抓不住。 唔……这个叔叔好眼熟嗷~ “妹妹,小心他是拐子。”司慕辰皱紧小眉头,有些防备地看著蒋嘉成,小声在童童耳边嘀咕:“你忘了我舅舅说的,不要在外面隨便搭理陌生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不是骗子就是拐子。” 蒋嘉成:“……” 你小子!以为当人面蛐蛐就不算说小话了是吧? 他笑脸一收鬼脸一放,轻轻哼了声,抬脚离开了国营饭店。 走之前跟服务员叮嘱两句,然后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童童脑子里灵光乍现。 她想起来了! 这个叔叔就是后世牛逼哄哄的华国首富蒋嘉成! 因为本身出身优渥,有个银行行长的老爸和在机关单位上班的老妈,这小子又是老来子,从小受宠,脑瓜子灵活。 年轻时候在家里游手好閒,成了个小紈絝。 人人都说蒋家出了个二混子,怕是要垮掉了。 结果人家利用政策信息差,及时后来抓住国家改革开放的机会,下海经商,赚得盆满钵满,摇身一变成了首富。 上辈子妈妈经常提起这个人,还说为什么蒋嘉成不能分她一个亿。 小童童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没想到,蒋叔叔年轻时候这么好看呢。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一个服务员端了盘醋排骨上来。 余婉沁惊讶:“这好像不是我们点的吧?” 服务员微笑,態度格外热络,比之前热情多了。 “这是刚刚那位蒋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的,他已经结过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更是云里雾里的。 她皱紧纤细的柳眉,无亲无故的,她並不打算接受这份莫名其妙的馈赠。 童童却突然开口打断:“妈妈!既然是那个叔叔的心意,我们就收下吧,改天有机会再请回来。” 嘿嘿!这样就有理由多接触首富啦~ 她一定会帮妈妈实现,分走首富一个亿的小目標噠! 吃饱喝足,战斗力满满! 一行几人又冲向了百货商店母婴区。 余婉沁认真挑选著礼物,童童也装模作样地拿著小袜子比画。 “妈妈,我们给团团圆圆买这个吧!”她举著一粉一蓝两双婴儿小袜子,眼睛亮亮的。 余婉沁笑著点头答应,把小袜子一起放在了自己的购物篮里。 顾景南稀罕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又尽职尽责跟在余姨和童童身边,守护她们。 童童给弟弟妹妹挑选完礼物后,便百无聊赖站著发呆。 四处乱看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奇怪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是个怀孕有七八个月的中年女人,穿著宽大的旧衣服,头上包著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是童童还是认出来了。 是沈薇!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已经被带去黑省了吗? 看样子,她应该也是快生了,在採买孕妇和小婴儿的用品。 童童赶紧轻轻扯了扯司慕辰的小手,躲起来偷偷看。 “那是不是我大伯娘?” “嗯,就是他!”司慕辰经过仔细辨认后,点头应道。 童童皱紧小眉毛,眼看著沈薇买完东西要走了,她眸光微转,突然捂住小肚子。 小脸皱成包子褶,软软呼呼对余婉沁撒娇:“妈妈~童童肚肚痛痛,想上厕所~让慕辰哥哥陪我去好不好?” 余婉沁不疑有他,正拿著两件小衣服在对比,叮嘱道:“快去快回,別乱跑!” “知道啦妈妈!”童童声音清脆,拉著司慕辰的手,两个小身影“嗖”地一下就溜没影了。 顾景南还想跟著,但是想到自己答应了爸爸,要照顾余姨和童童。 不能把余阿姨一个人丟在这里,只好歇了心思。 两小只躲在人群里,跟沈薇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心翼翼跟著。 沈薇也挺警惕的,在百货商店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后,四下张望,確认没有人跟著,才快步走出商店,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七拐八拐,进了一处不起眼的民房院子。 童童和司慕辰躲在巷口的大树后面。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观察了会儿。 看到巷子口坐著一位坐在自家门口逗弄小孙子,一边纳鞋底的老太太。 眸光微转。 童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裙子,蹦蹦跳跳地跑到老奶奶面前,奶声奶气地打招呼:“奶奶好呀!您纳的鞋底真好看!” 老奶奶抬头,看见这么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女娃,顿时眉开眼笑:“哎哟,这是谁家的小闺女,真会说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顺势蹲下来,指著沈薇进去的那个院子,装作好奇地问:“奶奶,那个院子好漂亮呀!是您家的吗?” 老奶奶一看这小娃娃就喜欢,也没防备,压低声音说:“不是俺家的,是巷子尾老张家租出去的。”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嗷嗷,“刚才有个肚子大大的阿姨进去了,就是您说的租房子的?” 老太太点点头。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得像灯泡,忍不住拉著小丫头八卦:“说起来,这家人也真是奇怪……” “这女人丈夫也不知道是干啥的,那男人不常回来,好像就每个星期天晚上能见著人影儿,每回来两人都腻歪得跟什么似的。” “嘖嘖嘖!女人月份都这么大了,还敢这么干,两人也不怕搞出事情来!” 老太太满脸鄙夷撇撇嘴,突然想到眼前的是个小奶娃,可不是平日里她那些荤素不忌的八卦搭子。 赶紧又收起了话茬,神色尷尬。 第134章 再见首富叔叔? 童童倒是没往心里去,反而在心里思考著,渣爹已经去出任务,老奶奶说的人应该就是杨大伟了。 在心里默默记下对方来的时间。 童童小脸上笑容更甜了:“谢谢奶奶!您懂得真多!” 说著,她还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硬,塞给那个玩泥巴的小男孩:“小弟弟,请你吃!” 小男孩眼睛一亮,接过,老奶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直夸童童懂事。 套到了关键信息,童童心满意足,跟老太太告別,跑到巷子拐角和司慕辰匯合,两个人准备撤退。 刚走到巷子口,突然,前面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 只见前面一个穿著破皮衣,用围巾捂著脸的年轻人,正被几个戴著红袖章,凶神恶煞的革委会的人追赶。 “站住!小子!看你往哪儿跑!” “敢投机倒把!抓住他!” 年轻人跑得飞快,眼看就要被追上,他情急之下,瞥见巷子口站著的两个小孩和旁边一个开著门的小院,灵机一动,一个箭步衝过来。 童童只觉得眼前一,一只大手轻轻一带,她就被那人顺势拉进了小院角落。 那人动作极快,把自己缩进一个大空竹筐里,还顺手把旁边的破草蓆盖了上去。 童童:“……” 她什么也没做呀,为什么要躲起来? 小丫头一抬眼,对上一双熟悉的狭长凤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 咦?首富叔叔? 蒋嘉成:“?” 嘿!那个漂亮小丫头? 两人齐齐沉默了,感慨这世界真小。 还是蒋嘉成最先反应过来,对著小丫头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里带著恳求和机警。 几乎是同时,革委会的人追到了巷子口,只看见司慕辰一个人冷著小脸站在那里。 “喂!小孩!看见一个穿蓝夹克的男的跑过去没有?”为首的人气喘吁吁地问。 司慕辰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伸出小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与蒋嘉成逃跑方向完全相反的巷子另一端,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那边。” 那几人信以为真,骂骂咧咧地追了过去。 等脚步声远去,竹筐里的人才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正是蒋嘉成。 他跳出筐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眼前这两个救了他的小不点,尤其是那个粉嘟嘟,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姑娘,心里又感激又觉得有趣。 “谢了啊,小兄弟,小妹妹!今天多亏你们了!” 蒋嘉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虽然有些狼狈,却难掩一股子洒脱不羈的劲儿。 他实在没忍住,伸手在童童软软的头髮上轻轻揉了揉。 脸上露出满足。 哇~果然跟想像中一样手感好! 童童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想把那只大手拍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为了妈妈的一个亿,她忍了! 司慕辰却是忍不了了,小手一把將蒋嘉成的大手拍开,冷冰冰的:“不许碰我妹妹!不让把刚刚那些人叫回来!” “你这小子!”蒋嘉成无语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童童这才发现他手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应该是刚才翻墙时被划伤的。 童童从自己的小兜兜里掏啊掏,然后接著包包掩护,从空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示意蒋嘉成伸手:“叔叔,你的手流血了,这个药撒上就不痛啦!” 蒋嘉成看著小姑娘认真的样子,心里一软,乖乖伸出手。 药粉撒上,果然一阵清凉,血很快就止住了。 他惊奇地看著小瓷瓶,又看看童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嘿!小丫头还挺厉害!谢啦!” 他的手还没收回去,就被旁边的司慕辰“啪”一下不轻不重地打开了。 司慕辰冷著一张小脸,把童童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眼神警惕地盯著蒋嘉成。 再摸妹妹,他真去喊人啦! 蒋嘉成被司慕辰这副护犊子的小模样逗乐了,也不生气,哈哈一笑:“臭小子,还挺凶!” 童童看得忍俊不禁,笑眯眯地说:“知道啦,蒋叔叔!你快走吧,不然坏蛋又回来啦!” 蒋嘉成觉得这小姑娘真是越看越討喜,聪明又胆大,关键长得太漂亮啦! 刚刚没注意看,不知道她妈妈长啥样。 女儿都这么漂亮了,妈妈肯定也不会差吧?应该吧? 他乱七八糟想了一通,然后从隨身背著的旧挎包里掏出一罐用油纸包得好好的东西,塞给童童。 “这个,进口的奶粉,有营养,给你喝!算是谢礼!” “还有,在这一片儿,有事报我蒋嘉成的名字,绝对好使!我走了啊!” 说完,他冲两人摆摆手,像只灵活的豹子,几下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童童抱著那罐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进口奶粉,无奈又好笑。 不由得感嘆,今天这趟市里来得可真值! 不仅摸清了沈薇的藏身之处和杨团长的行动规律,还意外救了未来的首富,得了一罐奶粉! 真好!离妈妈的一个亿又近了一步! 两小只左右四顾,確定没人后,赶紧跑回百货商店找妈妈。 刚溜回百货商店门口,就看见余婉沁正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顾景南也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围著妈妈转圈圈。 “妈妈!景南哥哥!” 童童立刻换上甜甜的笑容,像只归巢的小燕子扑了过去。 余婉沁一把抱住女儿,悬著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语气带著后怕和责备。 “你们两个跑哪里去了?这么久不回来,嚇死妈妈了!厕所哪有这么远?” 顾景南也凑过来,嘟著嘴抱怨:“就是!我都想去男厕所找你们了!”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早就想好了说辞,她举起手里的奶粉罐,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脸写满了无辜。 “妈妈对不起嘛~我们上完厕所出来,看见一个叔叔跑得太急摔倒了,手都磕破流血了,哭得好可怜呀……” “童童就过去把您给的止血药粉给他用了一点点。叔叔人可好了,为了谢谢我们,非要送我们这个!” 司慕辰也绷著小脸跟著点点头:“对!” 第135章 想欺负她妈妈,门窗都没有 余婉沁看著那罐精致的进口奶粉,有些惊讶。 这年头可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奶粉的,不仅要有钱,还得要票。 看来闺女救得不是一般人。 她看看女儿清澈真诚的大眼睛,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还是严肃地叮嘱。 “帮助別人是好事,但下次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乱跑,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知道吗?” “知道啦妈妈!童童最听话了!” 童童用力点头,抱著妈妈的胳膊撒娇。 司慕辰在一旁默默点头,表示认同余阿姨的话。 余婉沁这才放下心,牵著几个孩子,买好了给苏院长家龙凤胎的礼物,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去等採买的车回军区。 同车的还有几个军属。 其中一个姓王的婶子,看著余婉沁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尤其是那罐显眼的进口奶粉,心里有点酸溜溜。 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哟,余医生现在可是不得了了,这大包小包的,又是新衣服又是进口奶粉的,看来这离婚了呀,日子过得反而更滋润了?” 这话带著刺,暗示余婉沁离婚后有了不清不楚的收入来源。 余婉沁眉头微蹙,神情冷了冷。 刚想说话,童童却抢先开口了。 她仰著小脸,声音又脆又亮,带著孩子特有的天真,声音软糯糯的。 “王婶婶,您说得对呀!我妈妈可厉害啦!她靠自己本事在医院上班赚钱,用自己劳动换钱!” “不像有些人呀,天天盯著別人家买了什么,自己家人都二十好几了还在家待著,听说您又给家里不成器的弟弟寄回去了两百块钱?王婶婶,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事吧!” 有树爷爷在,大院里谁家的八卦她小童童最清楚了! 哼哼~想欺负她妈妈,门窗都没有! 她这话信息量巨大! 周围人眼神都变了。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要是敢拿这么多钱回娘家接济亲戚,肯定得被夫家埋怨死。 王婶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生气的同时,也怕这事儿被她男人知道,还不得揍她? 关键自己做的隱秘,这死丫头怎么知道的? 她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又没底气,最终只能別开头,自己生闷气去了。 余婉沁心里暖暖的,揉揉女儿软塌塌的头髮,惭愧自己竟然还没女儿会说话。 三两句就懟得人招架不住。 看来她光潜心学习医术不够,还得好好学学大院里的嫂子们是怎么吵架打架的。 司慕辰嘴角微微上扬,觉得童童妹妹懟人的样子……挺可爱的。 顾景南则是一脸崇拜:“童童妹妹你好厉害!” 有孩子们逗笑,车上的大人也就三两句,把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谁也没再提刚刚的小插曲。 採买车回到了军区。 下车时,童童眼尖地看到杨大伟杨团长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正低著头,行色匆匆地往大院外走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一拍小脑袋。 对哦!今天不就是星期天吗? 看来杨大伟这是要去找沈薇了。 她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这是个重要线索!必须马上告诉大舅舅! 她立刻对余婉沁说:“妈妈,你不是给鑫鑫哥哥买了字母饼乾吗?我现在给他送过去好不好?” 余婉沁没多想,点点头:“好,快去快回,別耽误外婆家家吃饭。” “知道啦!”童童应了一声,却没直接去刘家,而是对司慕辰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傢伙一溜烟地跑向了刘振军办公所在的小楼。 跑到楼下,正好遇到刘振军的警卫员。 童童立刻小嘴甜甜地喊:“叔叔,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找舅舅,你能带我上去吗?” 警卫员认得她,看她小脸严肃不像开玩笑,又想到首长確实很重视这孩子的话,便把人带上去了。 刘振军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 看见两小孩过来,惊讶挑眉。 “童童,慕辰,这么著急找舅舅,有什么事?” 他看了眼警卫员,后者立刻会意,退出去在门口守著,不让人靠近。 童童这才噠噠噠跑上前。 刘振军便顺势蹲下身。 小傢伙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又快速地说:“大舅舅,我今天在市区,看到我大伯娘了!她没去黑省,躲在一个小院子里!“ “听说跟她一起的男人,好像每个星期天晚上都会回去!刚才……刚才我看见杨团长换便服出去了,今天就是星期天!” 刘振军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性太明显了。 他在办公室里踱步良久,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的眉眼舒展开,眸光锐利:“童童,你这个消息非常非常重要!舅舅知道了!“ “现在……舅舅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情,今天我会派人密切跟进杨大伟的行踪,如果確定了真是杨大伟把人藏起来的,下个星期天你要带著朱秀秀亲自去看看。” “记住!这件事要做得隱蔽,千万不能被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他需要让朱秀秀亲眼目睹真相,彻底死心,才能將她爭取过来。 杨大伟为人小心谨慎,可他千防万防,总有打盹儿的时候。 身边人就是突破口。 “好!”童童用力点头。 司慕辰也默默点头。 刘振军看著两个小傢伙,欣慰笑笑,伸手摸了摸童童的小脑袋:“要注意安全知道吗,舅舅会派人在后面保护你们的。” 童童咧嘴笑起来,软乎乎地答应:“好的舅舅!” 司慕辰也冷著小脸,郑重道:“我会保护妹妹。” 刘振军这才放心,笑著让俩孩子离开了。 兹事体大,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会让孩子涉险去做这件事。 但是也只有小孩子,才不会引起敌人的警惕和怀疑。 刘振军摸出一支烟点上,抽完后,立刻开始写报告,要把这件事递上去。 从刘振军家出来,童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又为抓坏蛋贡献了一份力量。 她这才真的拿出妈妈给的饼乾,开开心心地去找鑫鑫哥哥了。 …… 下午吃完饭,余婉沁收拾妥当,正准备辅导林童童认字,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爽朗的招呼声。 “婉沁妹子!在家不?” 是刘兰的声音。 第136章 陈安安破防 余婉沁赶紧迎出去,却见刘兰挎著个篮子,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篮子里装著麵粉、鸡蛋还有一小罐珍贵的白。 “刘姐,快进来坐!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余婉沁笑著將刘兰让进屋里。 陈安安也像是只皮猴子似的窜进来:“童童妹妹,你在玩什么?我跟你一起呀!” 司慕辰从一本晦涩难懂的物理书里抬起头,淡淡看他一眼,绷著小脸。 “童童在写作业,你要写吗?” 陈安安顿时一张脸都挤在一起,皱出了褶子。 “写……写作业嘛?还是算了吧。”他连连摆手后退,生怕被抓去写作业的样子。 他是真的怕啊! 最討厌写作业了! 童童看他那副比吃了翔还要痛苦的样子,不由得捂嘴偷笑。 安安哥哥太好玩啦! 顾景南更是毫不客气嘲笑:“喂!陈安安,听说你上次考试又是三十七分?” 提起这事儿,陈安安毛都要炸了,尤其是在童童妹妹面前,这不是破坏自己威武高大的形象嘛! 这人真坏! 陈安安跳起来去捂顾景南的嘴:“顾景南!不许你说!” “我就要说,你一个考三十几分的学渣,別带坏了我妹妹!”顾景南立刻放下笔就跑。 “啊!姓顾的,我要跟你拼了!” 两人一追一赶,闹得上躥下跳的。 刘兰和余婉沁看得忍俊不禁,她把篮子放在桌上,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厚著脸皮来拜师学艺啦!” 她指著篮子里的东西,眼睛亮晶晶地说:“上次你家童童过生日,那个蛋糕可太好吃了!松鬆软软,甜而不腻,我家那口子和几个皮猴子念叨了好几天!” “我寻思著自己试试,结果做出来不是硬得像砖头就是糊得没法看。我想著,整个大院就数你手艺最好,这不,带著『学费』来跟你取取经,学学怎么烤蛋糕!” 正在小桌子上摆弄玩具魔方的童童一听,立刻抬起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又开始对妈妈夸夸夸:“妈妈做的蛋糕是世界第一好吃!” 余婉沁被女儿逗笑,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就你嘴甜。” 然后对刘兰说:“刘姐你太客气了,什么拜师不拜师的,就是一点家常做法,你想学,我教你就是了,哪还用带东西来。” “那不行那不行,学问不能白学!”刘兰坚持,透著股子爽利劲儿。 余婉沁无奈,见对方坚持,也就不再阻止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洗过手后就进了厨房。 这会儿陈安安也跑累了,气喘吁吁,追著进了厨房。 他要亲眼看著香香软软小蛋糕新鲜出炉! 余婉沁系上围裙,开始上手实操,一边耐心地讲解著每一个步骤,从蛋清蛋黄分离的小技巧,到麵粉和蛋液翻拌的手法,教的温柔又细致。 刘兰也学得认真,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麵粉沾到了脸上也没注意。 “妈!你这个样子好丑哦!哈哈哈哈……”陈安安还在旁边嘰嘰喳喳跟著叫唤。 刘兰:“!!!” 算了,在外面不好打儿子,她忍! 陈安安还没察觉到他妈的怒火,继续上躥下跳:“余阿姨,这麵粉为什么要过筛呀?可以给我试试吗?” “不能多放两勺甜吗?我喜欢吃甜的!” “妈!你做这个太丑了,一点美感都没有,还是余姨做得好!” 刘兰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儿子脑门上。 “再不闭嘴,我把你轰出去!” 陈安安捂著脑袋,顿时老实了,委屈巴巴十分怨念地看著他妈。 他妈太凶了! 他想要温柔的余姨做他妈,来童童家给她做哥哥。 看著陈安安的样子,正搬了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双手托著下巴的童童忍不住捂嘴偷笑。 安安哥哥的打真是挨得一点都不冤。 蛋糕糊送入余婉沁自製的简易小烤炉后,厨房里就开始瀰漫著诱人的奶香味。 刘兰看得稀奇。 这个像灶台一样的铁皮箱子,看著也不像外面卖的那些进口的烤炉,但是效果却是一样的。 看来做蛋糕的关键步骤还是在於这个大铁傢伙。 “婉沁,这是你自己做的吗?”刘兰忍不住好奇。 余婉沁眸光微闪,含糊著点了点头。 她总不能说是闺女给她做的吧? 她闺女很厉害,啥都会做,但是这样的神通却不能告诉別人。 刘兰觉得稀奇得很,围著烤炉看了又看,忍不住热切地对著余婉沁道:“婉沁妹子,你能不能给我也做个这样的炉子?嗯……我可以给五十块钱和粮票作为交换!” 余婉沁愣住。 还不等她开口,坐在门槛上的童童就眼前一亮,笑眯眯答应了:“好呀兰阿姨!” 就在刚刚,她又想到了一个生钱的办法。 既然兰阿姨想要简易烤炉,那別人肯定也想要啊。 反正做烤炉又不难,她可以偷偷做好了拿去换钱。 嗯……就找蒋叔叔。 她那天听见了,蒋叔叔是混黑市的,肯定有办法帮她把东西卖出去。 嘻嘻……离一个亿的小目標又近了一步。 童童正琢磨自己生意经的时候。 余婉沁和刘兰也谈妥了。 反正是利己利人的好事,她没道理拒绝。 而且以刘兰的人品,肯定也不会把这事儿拿出去乱说的。 谈妥之后,双方都很满意。 接下来就是等蛋糕自己烤好了,余婉沁泡了一壶菊茶,两人坐在院子里,边喝茶边聊天。 孩子们写完作业,就在院子里玩。 陈安安隔一会儿就跑去看看烤炉,小鼻子使劲嗅著:“好香呀!蛋糕神仙快来啦!” 童童有些无语,奶声奶气说:“安安哥哥,蛋糕是妈妈烤的,没有神仙啦!” 陈安安挠了挠小脑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 他凑过去看童童手里的魔方,好奇地瞪大眼:“这是什么?” 童童笑眯眯道:“这是我顾爸爸给我买的小玩具,安安哥哥你要试试嘛?” 她只了十分钟,就破解了魔方的算法啦。 所以不是很感兴趣了。 陈安安一听,惊喜地“哇”了一声:“我可以吗?”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点点头,脆生生的小奶音给他介绍魔方规则:“在不拆开玩具的情况下,只需要把同一个顏色的弄成一面就可以啦!” “这么简单?”陈安安顿时信心大增,一副让妹妹等著看的傲娇表情。 童童笑而不语。 司慕辰和顾景南都偷偷支棱著耳朵,等著看陈安安破防。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陈安安哭了。 “呜呜呜……妹妹,这个好难啊,怎么这么难,根本不可能做到嘛,呜哇哇……妹妹你一定是被骗了!” 第137章 朱秀秀发现真相 童童赶紧把魔方拿过来,教他:“安安哥哥,你像这样……这样……还有这样……这不就可以了嘛?” 陈安安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 小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天吶! 童童妹妹怎么做到的。 感觉她都不用思考,那双白嫩嫩的手指头,隨便摆弄两下。 魔方就被她復原啦! 这也太厉害了。 陈安安崇拜不已:“童童你好厉害!” 童童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小脸红扑扑的:“是吗?还好吧……” 顾景南这个妹妹吹却是忍不住了,傲娇地扬眉:“那当然啦,我妹妹可是天才!” 司慕辰深以为然点点头。 刘兰看著聪明伶俐的童童,由衷地说:“婉沁,我是真佩服你。一个人带著孩子,把日子过得这么有滋有味,孩子也教得这么好。” 余婉沁微微一笑:“刘姐过奖了,大家都是互相帮衬。” 正说著,烤炉定时器“叮”的一声响了! 陈安安立刻忘记刚刚的事情,第一个跳起来,急得跳脚:“蛋糕好咯!妈!你快去看看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他都闻见香味啦! “你个小馋鬼!”刘兰戳戳他的脑袋,无语得很。 童童捂嘴笑,乌溜溜的大眼睛也往厨房张望。 司慕辰主动站起来:“妹妹,我去给你拿蛋糕。” 顾景南紧隨其后:“我也去!” 童童无奈,好吧,都没她啥事儿了。 厨房里。 余婉沁戴上厚手套,取出烤得金黄蓬鬆的蛋糕胚,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小院。 “哇!成功了!这次一看就成功了!”刘兰激动地围著蛋糕转,比自己立功受了表彰还高兴。 余婉沁笑著將蛋糕倒扣放凉,然后又教刘兰如何打发奶油,如何用简单的裱袋挤出纹。 刘兰笨拙却又兴致勃勃地尝试著,虽然挤出来的奶油有点歪歪扭扭,但也是像模像样的。 余婉沁还切了一小块蛋糕,让刘兰当场尝尝味道。 刘兰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大了:“天哪!婉沁!就是这个味儿!松鬆软软的!太好吃了!比我之前做的那是强了一百倍!” 看著她那惊喜的模样,余婉沁和童童都笑了。 刘兰分给余婉沁一半,剩下的,就开开心心拿回家,给几个皮猴子吃了。 陈政委回家,看见蛋糕,还惊讶了一下:“今天去市区採买了?” 刘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得意扬眉:“哪里!这可是我自己做的!” 陈政委惊讶:“你做的?” 他赶紧尝了一口,香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简直比国营饭店买的还好吃。 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妻子烤出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兰看见他震惊的表情,心里就更得意了,把今天下午去找余婉沁学烤蛋糕的事情说了。 陈政委砸吧砸吧嘴,真是稀奇:“这余婉沁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能救病治人,还能烤蛋糕?” 刘兰一巴掌拍他后脑门上,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夸人就夸人!带什么脏话!” 陈政委摸摸脑袋,尷尬笑笑。 “这不是在训练营骂人骂惯了,没改过来嘛……嘿嘿!” 刘兰无奈笑笑,在家里拿了五十块钱和一些肉票粮票出来,第二天就去找余婉沁订做铁皮烤箱了。 童童已经提前跟妈妈说好,一个星期就能做出来,到时候刘兰让人来拿就行。 双方约定好,刘兰便回家了。 ……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又一个星期过去。 到了星期天下午,童童按照刘振军嘱咐,故意在一大早去朱秀秀家门口“偶遇”。 然后拉著失魂落魄的朱秀秀:“朱阿姨,今天我妈妈在上班,没有空,但是我想去市区买东西!你能带童童去吗?慕辰哥哥也去!” 朱秀秀有些愣愣地看著她。 冰雪可爱的小娃娃,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期待,圆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清澈懵懂。 她心一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丫头软软的头髮,轻轻点头答应:“嗯!” 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有孩子的话,也该是这个样子吧? 可是她再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朱秀秀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童童抱在怀里,搭乘部队的车子去市区。 她也需要出去走走,透透气。 司慕辰自然是默默跟上。 刘振军早已安排好了便衣人员暗中跟隨保护並策应。 到了市区,童童像只活泼的小鱼,开心地牵著朱秀秀在人群里穿梭,看似漫无目的地乱逛,实则精准地朝著沈薇藏身的那条巷子靠近。 估摸著时间,几人到了巷子口。 童童刻意找了个隱蔽的位置躲起来。 树荫葱葱,正好將他们遮挡得严严实实。 朱秀秀还一脸纳闷,不知道童童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直到她远远看见有两个人相携而来。 女人挺著个大肚子,走路笨重,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可朱秀秀还是认出来了,是沈薇! 跟在她身边的高大男人小心翼翼扶著她,两个人之间的姿態很亲密,一起说说笑笑的。 对方穿著普通蓝色工装,虽然戴著帽子,又总是刻意低著头,但那走路的姿態和侧影,朱秀秀死也不会认错。 是她的丈夫,杨大伟! 朱秀秀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童童悄悄握住朱秀秀冰凉的手,扶住她,让她免於摔倒。 对面两人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迅速进了那个院子! 正好巷子口有几个妇女围在一起纳鞋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两人进了院子,就忍不住围在一起嘀咕起来。 “这对小夫妻感情可真好,我看这男人每回回家都大包小包带了不少补品。” “可不是嘛!那男的不常回来,但每次回来哟……小两口腻歪得不得了!那女的肚子都那么大了,晚上还……哎哟,我这老婆子都不好意思说!叫声隔老远都能听见,真是不知羞哦!” “天吶!他们也不怕把孩子弄掉了,有这么急不可耐嘛,就不能忍几天……” 这些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朱秀秀的心口。 恩爱夫妻……如胶似漆? 肚子大了还不消停? 简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她的心! 第138章 当年的真相 朱秀秀像一尊石雕,在墙角站了不知多久,內心的痛苦、愤怒、屈辱如同岩浆般翻涌。 最终,一股巨大的力量支撑著她,她猛地挣脱童童的手,如同疯魔般冲向了那个院子! 正好在外面听见沈薇笑盈盈开口:“大伟哥,你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听到这话的朱秀秀,心都快要碎掉了。 眼前阵阵发黑,心像是吞了一万根针般的痛不欲生。 他给自己吃避孕药,让她坏了身子。 这些年就冷眼看著她为了怀上孩子吃苦受罪。 转头却跟別的女人生孩子! 恨意如潮水翻涌,朱秀秀用壮实的身子狠狠撞上去。 “我早就想好了,就叫……” 杨大伟的话没说完,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朱秀秀也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血液倒流! 沈薇正娇笑著靠在杨大伟怀里,杨大伟的手还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两人脸上洋溢著刺眼的幸福! “杨大伟!你个畜生!” 朱秀秀眼睛都红了,发出悽厉的尖叫。 屋內的两人嚇了一跳! 沈薇看清是朱秀秀,非但不怕,反而故意往杨大伟怀里缩了缩,露出挑衅的笑容。 杨大伟短暂的惊慌后,立刻把沈薇护在身后,先声夺人:“朱秀秀!你跟踪我?” “你跑来发什么疯!赶紧给我滚回去!” 他站起身,想把朱秀秀推出去。 “我发疯?这是谁的孩子?你说你说啊!”朱秀秀指著沈薇的肚子,恨得浑身发抖。 杨大伟生怕被人听见,赶紧三两步走过去关上门,这才回头看著陷入癲狂的朱秀秀。 到了这个份上,索性撕破脸,冷笑道:“是谁的种重要吗?我告诉你朱秀秀,要不是看在你爹死了的份上,我早跟你离婚了!你现在最好识相点,乖乖滚蛋,別逼我动手!” 他竟然还敢提她不能生! 沈薇也捂著自己的肚子笑了笑:“是啊!秀秀姐,你自己不能生,还不能让別人跟大伟哥生了吗?” 她脸上满是得意。 以前她就恨朱秀秀身上的那股子优越感。 表面对她好,实际上就是把她当个小跟班而已! 哼!现在她男人都是自己的了,看她还拿什么跟自己炫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孩子就是朱秀秀心里的刺。 她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就想打沈薇:“你个贱人!我打死你!” 沈薇尖叫一声,立刻捂著自己肚子:“大伟!” 杨大伟一把抓住朱秀秀的手腕,用力將她狠狠推开。 朱秀秀踉蹌著撞在门框上,额头瞬间青了一块。 “你敢动她试试!” 杨大伟眼神凶狠:“朱秀秀,我告诉你,你爹死了,没人给你撑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坏了我的事,我不光让你在军区待不下去,我还能让你那死鬼爹在地下都不安生!信不信我找人刨了他的坟,再给他按上个通敌的罪名,让他遗臭万年!” 他忍了这么多年,已经受够了! 这些该死的支那人! 要不是为了天皇的大计,他何必隱忍蛰伏这么多年! 这番话,却是如同惊雷在朱秀秀耳边炸响!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恐怖。 他不仅背叛她,还要如此践踏侮辱她为之骄傲的英雄父亲! 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杨大伟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她怕了,冷哼一声。 “大伟,我肚子疼!”沈薇叫了一声。 杨大伟眸光微闪,念在孩子的份上,他抱著沈薇离开,最后丟下一句:“赶紧滚回去,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说完,竟真的丟下额头淤青的朱秀秀,扬长而去。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朱秀秀一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目无神。 捂著脸痛哭出声。 她错了!真是大错特错了! 当年为什么鬼迷心窍,忤逆父亲一定要跟这么个人渣在一起啊! 呆呆在院子里站了半晌后。 她心如死灰,仿若幽魂般离开了小院。 不知走了多久,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朱秀秀茫然地低头,看到童童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 “朱阿姨,別难过,不值得。”童童的声音软软的,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拿出小手帕,踮起脚想给朱秀秀擦眼泪。 朱秀秀看著这个一次次点醒自己的小女孩,泪水终於决堤。 童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著她的手,和等在外面的司慕辰一起,带著浑浑噩噩的朱秀秀,悄悄去了市区的另一个一个秘密地点。 刘振军的临时指挥所。 看见满脸苍白的朱秀秀,刘振军一点也不意外。 情况他已经全部掌握了,甚至比朱秀秀知道的更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將早已准备好的相关材料,一一摆在了朱秀秀面前。 里面有关於当年朱父那场战役的专业分析,也有杨团长是间谍的直接证据。 將二者相结合起来,再傻的人也能猜出这里面的蹊蹺了。 更何况朱秀秀还是杨大伟的枕边人。 她肯定知道比別人更多的细节。 朱秀秀原本还因为在这里见到刘振军而感到惊讶,待她看完那些触目惊心的材料,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之前猜测过父亲的牺牲很可能不是意外,可是……真相远比她想像的更丑陋更罪恶! 她身边的人最近都被他怀疑了个遍,却独独没有怀疑过杨大伟。 始终坚信他只是变了心而已,当初的感情是真的。 却没想到这根本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他是特务! 是她利用朱家的影响力,帮杨大伟在军区里一步步站稳脚跟,害死了她父亲,也害死了那么多优秀的军人。 她也是罪人! 朱秀秀抱著那些证据,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童童抿了抿唇,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朱阿姨,当务之急是抓住坏人,告慰英雄的在天之灵。” 朱秀秀浑身一僵。 逐渐弯曲的脊骨一点点停止,她泪眼朦朧看向了刘军长。 “您告诉我这些,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刘振军点头,正襟危坐,语气沉重而严肃,“我们现在有理由相信,杨大伟很可能就是潜伏的特务。他隱藏极深,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不足。”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严密监视他,找出他背后更大的阴谋和同党。“ “这不仅是为了给你父亲报仇,更是为了国家和军队的安危!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第139章 同床异梦的夫妻两 朱秀秀有些呆呆的,张了张嘴,半晌,她脸上的悲伤和绝望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恨意取代。 她抬起泪眼:“刘军长,我配合!但我有一个要求……”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如果最终证据確凿,判定他死刑……我要亲手执行!我要用他的血,祭奠我父亲在天之灵!” 刘振军看著眼前这个被彻底改变的女人,心中凛然。 他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完全听从指挥,绝不能擅自行动!” 朱秀秀抹去眼泪,站直身体:“是!” …… 夜色渐深,杨大伟才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属院的家中。 他本以为会面对一个哭闹不休的朱秀秀,连训斥和威胁的说辞都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然而,推开家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屋里灯火通明,餐桌上竟然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朱秀秀繫著围裙,正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和泪痕,反而带著一种刻意討好的笑容。 “大伟,你回来啦?饿了吧?快洗手吃饭。”朱秀秀的声音轻柔,甚至带著一丝卑微的祈求。 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杨大伟眯起眼睛,心里冷笑。 果然,这女人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白天那股疯劲过去了,现在知道怕了,来討好他了。 他不动声色地坐下,拿起筷子:“现在知道错了?白天那股要打要杀的劲儿呢?” 朱秀秀立刻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著围裙角,声音带著哽咽:“大伟,我错了……我当时是气昏头了……我就是太在乎你了,受不了你被別人抢走……我以后再也不闹了,你別生气,也別不要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的亲人都死在了战场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 杨大伟这些年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能將她拿捏得死死的。 朱秀秀抬起泪眼朦朧的脸,一副全依赖他的模样:“我知道我可能生不了孩子,是我不对……你要是真想要个儿子,我……我也可以想办法……但求你別找沈薇了行吗?” “我们好好过日子,我还像以前一样伺候你……我爸没了,我只有你了……” 杨大伟看著朱秀秀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情这才算是平復了一些。 他眸光微闪,还是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秀秀……你能想通就好。我们到底是十几年的夫妻,我杨大伟也不是完全没良心的人。你放心,只要你不闹,安分守己,我还是会对你好的。至於沈薇那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也就是看她好生养,想借她的肚子给咱们老杨家留个后。等孩子一生下来,我就把她打发走,孩子抱回来给你养,你不就是现成的妈了吗?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这番无耻的言论,让朱秀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把桌上的菜扣到他脸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借腹生子? 把孩子抱回来?他把她当什么? 但她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噁心和愤怒,脸上挤出动容神色,眼泪汪汪:“没想到你都是为了我……” 她低下头给杨大伟夹菜:“我……我都听你的……吃饭吧,菜要凉了。” 杨大伟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大口吃饭,一边吃还一边故作隨意地问:“今天白天,除了你,还有谁看见我去哪儿了?你没跟別人乱说吧?” 朱秀秀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茫然:“没……没有啊,我就自己气不过跑去的……” “回来的时候晕乎乎的,也没碰见什么人。”她面露难过:“你知道的,我身边都很少有朋友。” 杨大伟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情,见她不似作偽,这才稍稍放心。 警告道:“那就好。记住,这事关我的前程,也关乎你的日子。把嘴巴闭紧点,对谁都好。” “我知道了。”朱秀秀顺从地应著,低下头,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芒。 夜深人静,朱秀秀躺在冰冷的床上,听著身边男人熟睡的鼾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忍了无数次,才没有爬起来,用刀子狠狠砍向这男人的脖子。 杨大伟,你等著。 你欠我父亲的,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亲手討回来! 有朱秀秀在杨大伟身边盯著,刘振军这边也开始著手布置收网。 顾彦斌已经偷偷传了消息回来,林志国等人在进京途中,想要搞破坏,已经全部被缉拿,秘密押送往京城,交给大领导亲自审问。 剩下的,就等他在春城这边里应外合,把杨大伟等剩下的蛀虫一网打尽了。 童童每天晚上都会去杨大伟家外面转一圈,一方面是跟附近的木灵沟通,套取消息。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朱秀秀加油打气,免得她自乱阵脚。 回家就开始搞烤炉,终於在一个星期后。 敲敲打打,做出来个一模一样的,交给刘兰阿姨交差。 刘兰拿到烤炉,惊喜不已。 赶紧回家就试了试。 不仅能拿来烤蛋糕,还有各种小点心什么的都可以烤。 童童贴心地写了本食谱,让余婉沁一併转交给刘兰。 这可把刘兰高兴坏了。 新鲜劲儿足,连著不重样地做了半个月的糕点。 连小吃货陈安安都受不了,要吃吐了。 刘兰这才罢休。 童童终於完成一样大工程,周末跑去找鑫鑫哥哥玩,让他帮自己画肖像画。 鑫鑫现在格外热衷於画各种各样的童童妹妹。 笑著的妹妹、发呆的妹妹、吃东西小腮帮子鼓鼓的妹妹、生气的妹妹……每一样他都很喜欢。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鑫鑫的笔触细腻,將童童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画得格外传神。 “鑫鑫哥哥,你画得真好!” 童童捧著小脸,看得目不转睛:“等以后你成了世界闻名的大画家,这些画可都是宝贝!童童要好好收藏起来,以后拿去展览,告诉大家这是大画家鑫鑫小时候给我画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她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小梨涡甜甜的。 鑫鑫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 和童童妹妹在一起,他总是觉得很轻鬆快乐。 正好这时候刘振军抱了个小纸箱下楼,童童眼尖地瞥见里面几个旧巴巴,外壳破损的黑色小方块,忍不住好奇。 “大舅舅,那是什么呀?” 第140章 陈安安出事 刘振军抬头看见是她,严肃的表情都缓和了几分,隨口道:“这些是军部淘汰下来的旧传呼机,都坏了,准备处理掉的。” 传呼机? 童童大眼睛亮亮的,目光灼灼盯著这些破铁盒子,很感兴趣。 看见外甥女这副表情,刘振军忍俊不禁,弯了弯唇,把箱子放地上。 “童童喜欢?拿去玩吧,不过可能不响咯,只能当个摆设。” 他以为小丫头只是对新奇玩意儿感兴趣。 童童大眼睛却“唰”地更亮了! “谢谢大舅舅!” 她像得了什么宝贝,欢快地跑过去把几个传呼机都抱了出来。 然后匆匆跟鑫鑫哥哥告別,便开开心心抱著那些坏掉的传呼机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童童每天放学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忙活,在里面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连余婉沁都好奇,不知道闺女又在搞什么名堂。 顾景南想溜进去看妹妹,结果被童童毫不留情赶出来了。 连司慕辰都不让进。 童童把空间里的工具拿出来,焊接电光“滋啦”乍响,看得外面的人眼皮子直突突。 童童將传呼机內部的线路重新连接,损坏的元件也巧妙替换或绕过,甚至还加装了一个用废旧零件拼凑的小信號增强器。 几天后,顾景南实在忍不住了。 他一定要去看看妹妹到底在搞什么,他太好奇了。 就在他打算偷偷开门溜进去的时候,门被人从里面“哐当”打开。 童童拿著几个焕然一新的传呼机,献宝似的分给两个哥哥。 她还贴心地换了个壳子,鋥亮的传呼机,说是焕然一新都不为过。 “哇!童童妹妹!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修好?”顾景南拿著传呼机,爱不释手。 童童得意地扬起小下巴,眉眼弯弯的:“不止修好了哦!童童还给它升级啦!现在我们可以隔著好远好远说话啦,有五公里那么远呢!” “五公里?”连沉稳的司慕辰都惊了一瞬。 舅舅跟他说过,现在军区的传呼机,最远也只能在两公里以內使用。 童童直接升级到了五公里。 这还不得把军区那些老领导高兴疯? 不过童童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她总共修好了八个传呼机。 家里两个哥哥还有她人手一个,另外四个她送给了跟自己关係最好的鑫鑫哥哥、陈家三兄弟和何招娣。 哦,现在何招娣也改名字啦。 因为刘兰亲自去何家做思想工作,表示这样的名字,影响不好,是封建陋习。 所以何富贵给闺女改了名字,叫何明珠。 何明珠很高兴,她喜欢这个名字。 因为李雪被关禁闭,何富贵没办法,只能把乡下的老娘接上来带孩子。 吕老太是个爽利性子,从没嫌弃过念念是闺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念念还算上心。 一日三餐,穿衣保暖,把念念照顾得挺好。 小半个月,念念脸颊都圆润了一圈,人也活泼开朗起来。 如此,曾经李雪那些因为老家婆婆嫌弃女娃娃才对闺女这样那样的藉口,也就不攻自破了。 何明珠跟童童的关係也越来越紧密,两个小姐妹放学了经常一起玩。 这么多年,明珠终於不用生活在妈妈的阴影里了。 童童也由衷为她高兴。 此时几个孩子围在一起,除了鑫鑫,其他人都来了。 童童把传呼机分出去的时候,立刻收穫了一声又一声的惊嘆。 这对於孩子们来说,简直是拥有了“千里传音”的神器! “太棒了!”陈安安兴奋得手舞足蹈,他以前老羡慕他爸有传呼机。 现在好了,他也有了,而且比他爸的更强! 他迫不及待建议道:“童童妹妹,我们去山上试试效果吧?” 其他几个孩子也是跃跃欲试,满是兴奋。 童童想了想,反正没什么事情做,便同意了。 六个孩子兴高采烈地到了后山,各自分散开。 传呼机里不断传来兴奋的呼叫和回应,效果出奇的好。 陈安安大著胆子往更远的地方跑,想试试妹妹的传呼机,是不是真的能传那么远。 童童閒得无聊,就跟司慕辰一起探进密林里,有慕辰哥哥在,每次上山都能运气很好的遇见好东西。 什么松茸灵芝人参,都是隨便捡。 但是她也没有走太远,还是跟大家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能知道情况就行。 但是陈安安调皮,想要躲起来不让哥哥找到,幻想自己在执行绝密任务。 结果越走越远,压根忘了自己走过的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深谷中。 风吹草动,周围一阵荒芜。 远处山谷传来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咕咕声。 他嚇得脸色发白,赶紧点开传呼机。 “呼叫——呼叫童童!” 传呼机那头响起断断续续的“滋啦”以及陈安安的呼叫声。 童童皱眉。 按照距离推算,陈安安可能已经到了边缘地带。 她赶紧拿起传呼机,提醒道:“安安哥哥,你跑太远了,赶紧往回走。” “呜呜呜……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哇!”陈安安哭起来。 童童脸色微变。 立刻闭上眼,释放精神力,开始跟附近的木灵沟通,想要获得陈安安的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原本在哭泣的陈安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啊!你们是……唔——!”传呼机里只传来他一声短促的惊呼和挣扎声,还有陌生男人的呵斥声,隨即信號戛然而止! “安安哥哥?” “安安哥哥你怎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对著传呼机焦急地呼喊,却再也没有回应。 几乎是与此同时,司慕辰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急促的警报声。 【叮!】 【危险!危险!检测到距离宿主五公里以內有人贩子出没,请宿主立刻离开!】 童童小脸瞬间绷紧,大眼睛里闪过担忧。 “出事了!安安哥哥可能遇到系统说的坏人了!”她看向司慕辰,绷著小脸。 司慕辰脸色同样很冷。 “你能探查到陈安安的具体位置吗?” 【不行哎……本系统只为宿主服务,只有宿主遇见危险的情况下,才会自动开启预警功能。】 司慕辰翻了个小白眼:“废物!” 系统:“……” 宝宝委屈,但是宝宝不说。 今天也是挨骂的一天呢~ 童童皱眉,释放精神力,开始尝试跟附近的木灵沟通。 此时其他孩子们也朝著他们这边靠拢。 看著几个孩子,童童脑子飞快转动,然后下达指令:“平平哥哥,康康哥哥,景南哥哥,你们三个带著念念姐立刻以最快速度下山,去找我大舅舅和刘伯伯报信!” “就说后山可能有人贩子,安安哥哥被抓了!我和慕辰哥哥顺著这个方向去找找看!” 陈平平和陈康康已经快要急死了,听说有人贩子,更是嚇得脸色发白。 何明珠也嚇得不轻,握住童童的手:“那……那你们怎么办?” 她两也是孩子啊。 而且童童还是这几个里面年纪最小的。 顾景南也咬著牙道:“不然还是我去吧!” 童童摇摇头,软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凝重:“不行!必须我去!好了……你们別犹豫了,多耽误一分,安安哥哥就多一分危险!” 第141章 摸到了人贩子老巢 司慕辰也牵住妹妹的小手,郑重道:“我可以保护妹妹!” 事已至此,顾景南一咬牙,只能道:“童童你们小心!我马上叫人来!” 说完,拉著已经嚇傻的陈平平和陈康康以及何明珠,拼命往山下跑。 他虽然迟钝,但是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他也隱约明白童童有些特殊本事。 只是一直装傻不问而已,帮妹妹守护秘密。 现在……只能祈求他们都不要有事才好! 另一边。 童童和司慕辰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追踪陈安安的具体位置。 虽然系统没办法確定陈安安的方位。 但是司慕辰能以身入局。 他转了一圈。 等到脑子里的系统再次响起急促的警报声,他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冷冷看向那个地方。 “那边!” 童童收回精神力,绷著小脸点点头,跟在哥哥后面。 她虽然已经跟木灵沟通过,但是由於范围比较大,得到的信息很凌乱。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系统身上了。 系统又忍不住嘚瑟上了。 【关键时刻还是得本系统上场吧?】 “那你给我个具体位置?也免得我这样一圈一圈转著確定方位。”司慕辰一边转圈,一边冷著小脸嘲讽。 系统就不吱声了。 司慕辰冷哼一声。 司慕辰根据系统提示不停调整方向,两小只利用树藤与枝丫,在森林里游荡追逐,速度快得像是两头小豹子。 司慕辰经过系统的加强,身体素质已经好到逆天。 他第一次真正释放自己的能力,在丛野中穿梭的时候,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追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个隱蔽的山坳,坳口有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山洞。 司慕辰脑子的警报音都快响劈叉了。 他脑子突突的,把系统关进小黑屋,这才对童童小声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童童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两人对视一眼后,悄无声息摸了上去。 …… 就在童童和司慕辰潜伏在山洞外,观察敌情的同时,山下军区已经炸开了锅。 陈政委家接到大儿子陈平平带著哭腔的报信,说弟弟陈安安在后山失踪,顿时眼前一黑。 刘兰心急如焚,当场就腿软得站不住了。 陈政委安抚好妻子,深吸一口气,立刻把事情上报到刘军长那里。 请求他派兵援助。 两人刚碰头,就有警卫员匆匆赶来。 报告说附近村子的村民跑到军区求助,已经有两个村的孩子走丟了。 涉案的儿童有十几个,明显就是团伙作案! 刘振军接到报告,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岂有此理!竟敢在军区眼皮底下作案!警卫连!侦察排!立刻集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带上武器和搜救犬,进山搜救!一定要把孩子平安找回来!” 陈政委也冷静下来,判断道:“传呼机的有效距离一般在一公里以內,孩子们是在测试传呼机时出事的,说明人贩子的据点应该离失踪地点不远!” 刘振军点点头,大手一挥:“重点搜索半径一公里的范围!” 就在他下达命令时,站在一旁的顾景南狠狠咽了咽口水,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刘伯伯……童童妹妹把传呼机修好以后,说……说响应距离有五公里那么远了……” “五公里?”刘振军和在场的军官们都震惊了!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不仅修好了精密仪器。 还把性能提升了两倍不止? 这简直太逆天了! 若非情况不对,他们都想把童童叫来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了。 刘振军想到宝贝外甥女还在山上,也是焦躁不安。 他意识到情况更严峻,搜索范围需要极大扩大! “快!通知下去,搜索范围扩大到五公里!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全部进山!” “是!” 搜救队伍立刻如撒网般扑向后山,特种兵队都出动了。 顾景南几个孩子赶紧把身上剩下的传呼机分给了几个搜救小队的前卫队员,希望能派上用场。 与此同时,童童和司慕辰也偷偷摸到了山洞外面。 山洞外围坐著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个个面目凶狠。 虽然穿著普通的旧衣服,但眼神里的凶煞戾气却遮掩不住,显然是沾过血的。 其中一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正叼著烟,眼神阴鷙地扫视著周围,警惕而危险。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那架势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剩下的几个人都隱隱以他为尊。 看来这几人里,属他最难对付! 童童和司慕辰立刻伏低身子,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小心地观察。 两人没敢贸然上前,童童释放精神力,跟里面的木灵建立联繫。 结果让她很震惊。 山洞最里面竟然关著十几个孩子! 看来这里就是人贩子的老巢。 童童小脸绷紧,有些凝重。 “慕辰哥哥,里面孩子太多,都晕过去了……我们两个没法一下子把他们安全带出去。”童童用小气音说,眉头紧锁:“我们不能硬闯,得先確保洞里孩子们的安全,等大舅舅他们来。” 司慕辰点点头,眼神像鹰隼一样牢牢锁定那个刀疤脸。 小手已经悄悄握住了口袋里一样硬硬的东西,那是系统之前奖励的麻醉枪,射击范围一千米。 他锐利的视线扫过周围环境,判断著对自己有利的最佳位置。 童童小眉头紧锁。 她闪身进了自己空间,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挑挑拣拣。 这些都是她平时“研究”的各种小玩意儿,正好派上用场。 “找到啦!”她兴奋开口,眼睛亮亮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慕辰走过来,好奇道:“这是什么?” 童童抿嘴,笑眯眯解释道:“这是我之前研究的植物萃取迷药粉,还有自製的烟雾弹……” 她白嫩嫩的小手手一边快速摆弄著手里的东西,一边凑到司慕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慕辰哥哥,我们这样……” 司慕辰越听眼睛越亮,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片刻之后,山洞里几个正在打盹的人贩子,突然听到洞口传来“咕嚕嚕”的滚动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个黑乎乎冒著浓烈刺鼻白烟的小罐子就滚了进来! 瞬间,洞內浓烟滚滚。 “咳咳……什么玩意儿?” “妈的!是烟!呛死了!” 第142章 勇斗人贩子 浓烟迅速瀰漫了整个山洞,这烟不仅呛人,还带著一股奇怪的甜腻味道。 两个离得近些的人贩子,吸入了大量烟雾,只觉得头晕目眩,眼皮沉重……“扑通”“扑通”两声就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为首的刀疤脸反应极快,立刻捂住口鼻,眼神凶狠地看向洞口:“有埋伏!抄傢伙!出去看看!” 他带著另外两个还算清醒的同伙,骂骂咧咧地衝出了山洞。 一出洞口,刺眼的光照冷不丁射过来,差点给他闪瞎咯。 他们眯了眯眼,隨即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小豆丁!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另一个同样长相不俗,脸色冷冰冰的小男孩。 刀疤脸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狰狞的笑容:“妈的!原来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搞鬼!” “抓住他们!正好一起卖了!” 他大手一挥,带著两个手下就扑了过来。 “慕辰哥哥,左边那个交给你!右边和大的我来!”童童冷静跟司慕辰沟通著,小身子灵活得像只小炮弹冲了上去。 司慕辰眼神一冷,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左边那个瘦高个。 他人小,但速度奇快,下手更是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 手里的麻醉枪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膝盖和脚踝上,疼得那人嗷嗷直叫,被打中的地方越来越麻,到最后竟然不能动弹了! 刀疤脸和另一个壮汉则是冲向了看上去更好对付的软萌小丫头。 伸手想抓她,童童大眼睛扑闪扑闪,看似害怕地往后一缩。 小脚却精准踢向一块鬆动的石头,石头滚向壮汉,壮汉下意识躲闪,步伐一乱。 童童趁机从包里抓出一把混合了辣椒粉和痒痒粉的粉末,猛地朝刀疤脸脸上撒去! “啊!我的眼睛!”刀疤脸猝不及防,被辣得眼泪直流,疯狂地用手揉眼睛。 另一个壮汉见状,怒吼著伸手抓向童童的衣领。 童童却不退反进,矮身从他腋下钻过,同时小手飞快地在他后腰某个穴位上狠狠一按。 那壮汉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动作瞬间僵住!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司慕辰已经利用麻醉枪,將另外那个瘦高个也彻底放倒,那人抱著腿在地上打滚。 司慕辰立刻转身来帮童童,两小只武力值丝毫不弱。 尤其是司慕辰的麻醉枪,简直比真枪实弹都好使。 一针下去,保准儿连手都抬不起来。 地下躺著的两个人彻底不成气候。 刀疤脸勉强睁开红肿流泪的眼睛,看到两个手下竟然都被放倒了,又惊又怒! 他拔出匕首,疯狂地朝著童童刺来! 童童看似惊慌地后退,脚下却巧妙地一勾,將刚才那块鬆动的石头踢到了刀疤脸脚下。 刀疤脸视线不清,一脚踩上,“咔嚓”一声脆响,显然是脚踝扭伤了,痛得他惨叫一声,匕首也脱手飞出。 大势已去! 他怨毒地瞪了两个孩子一眼,忍著剧痛,一瘸一拐地拼命往山林深处逃去! 童童和司慕辰没有去追,他们的首要任务是確保洞里孩子们的安全。 两小只赶紧衝进山洞,烟雾还没完全散去,他们提前用湿布捂住了口鼻。 只见洞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昏昏沉沉的孩子,陈安安也在其中,小脸苍白。 童童赶紧拿出清心解毒的药丸,化在水壶里,和司慕辰一起挨个给孩子们餵下一点。 就在这时,搜救队的传呼机里也终於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童童……司慕辰……听到请回答……你们在哪里?” 搜救队已经搜索到了五公里范围內,传呼机恢復了联繫。 童童立刻报出准確位置。 然后就开始安抚这些受惊的小傢伙们。 明明这些孩子都是七八岁的样子,有的甚至都十一二岁了。 可是三岁半的小奶糰子,比他们还勇敢沉稳。 不但打倒了坏蛋,还反过来安慰他们。 孩子们都惭愧低下头。 陈安安更是抱著妹妹嚎啕大哭:“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谢谢你童童!” 司慕辰冷著小脸,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把心神俱震的陈安安拉扯开。 童童忍俊不禁,拍了拍安安哥哥的小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隨便哭鼻子的。” 陈安安狠狠“呲溜”鼻涕,委屈巴巴鬆开妹妹:“好吧……” 眼看著孩子们情绪低落,还有两个最先被绑进来的小孩,更是飢肠轆轆,双目无神。 童童为了鼓舞士气,想了想,主动提议带著大家在山上就近取材,打猎吃肉。 “打猎?”陈安安眼睛都瞪圆了,不敢置信:“童童妹妹你会吗?” 童童咧嘴一笑:“当然了!这有什么难得!” 她看向司慕辰,眨巴眨巴大眼睛,露出甜甜的小梨涡。 司慕辰认命地嘆口气,出列。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他直接给孩子们演示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小小的身影,灵活地在山林中穿梭,要么是自己亲手抓,要么就是用麻醉枪打,再加上系统好运加持,总之童童看上让抓的,就没有抓不到的。 直接惊呆了一眾小伙伴。 眼看著野鸡野兔在山洞里堆得像是小山高,孩子们都忘记哭了。 一个个兴奋的手都拍红了。 羡慕!太羡慕了! 等他们长大,一定要变得和司慕辰一样厉害……不对!人家本来就是孩子! 啊!都是小孩子,为什么他们不能拥有这样的超能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忘记这点小小的不开心了。 因为童童已经开始杀鸡拔毛,司慕辰也架起了火堆。 没多久,烤肉的香气縈绕在孩子们之间。 口水都要流下来啦! 当搜救小队根据童童提供的坐標,气喘吁吁地赶到那个隱蔽的山坳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都震住了! 预想中紧张对峙,甚至可能爆发衝突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相反,山洞口的空地上,升著一小堆篝火,火上架著几只烤得焦黄流油、香气扑鼻的山鸡和野兔。 十几个刚刚获救的孩子,正围坐在一起,眼巴巴地看著烤肉,不时咽著口水。 他们中间,坐著个粉雕玉琢的小奶糰子,正像个经验丰富的小厨师,拿著小树枝小心翼翼地翻动著烤肉。 嘴里还念叨著:“別急別急,马上就好啦!烤熟了才香香,吃了肚肚才不会痛!” 一个长相漂亮的小男孩,则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削尖的小木棍,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要不是看见一旁的大树下,四个鼻青脸肿,被藤蔓和麻绳捆得像粽子一样结实的人贩子,他们差点以为自己走错片场了。 第143章 我以后要给童童妹妹当小弟 四个人贩子正垂头丧气地瘫在那里,哼哼唧唧,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丟人! 实在是太丟人了! 竟然被两个奶娃娃轻轻鬆鬆撂倒,这以后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这是……”小分队队长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过於“和谐”的画面。 说好的穷凶极恶的人贩子呢? 说好的惊心动魄的救援呢? 怎么变成野外郊游了? 陈安安刚好认识这个小分队的队长,立刻兴奋地跑过来,指著童童嘰嘰喳喳地说:“周叔叔!是童童妹妹救了我们!她可厉害了!会放烟雾弹!” “还把坏蛋都打倒了!她还给我们抓了山鸡和兔子烤著吃!” 其他孩子也纷纷大著胆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补充。 “对!童童妹妹和慕辰哥哥是超人!” “妹妹还会变魔术,手一挥坏蛋就睡著了!” “烤肉也是她弄的,可香了!” 经过刚刚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结成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左一句右一句夸夸,这些小孩眼底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 童童被大家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蛋红扑扑的。 这么一圈战斗下来,小丫头只是脑袋上的小揪揪有些歪了而已,连衣角都没脏。 司慕辰更是毫髮无损。 看得一眾搜救队员们心情更加复杂了。 他们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赶来,结果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人家小英雄连庆功宴都准备好了? 有一种训练多年,还不如人家孩子略微出手的挫败感。 童童见兵哥哥们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主动道:“辛苦哥哥们来救我们……大家饿了吧?快尝尝烤肉,刚刚好!” 她说著,熟练地撕下一条烤得恰到好处的鸡腿,递给离她最近的救援队队长。 “这个鸡腿,给你!” 周队:“……” 他人都麻了。 做梦也没这么离谱的,他真的想像不到,这么软萌可爱的小奶糰子。 是如何单挑豺狼虎豹一般人贩子的。 他把鸡腿放回童童小手手里,深吸一口气,在童童和司慕辰面前蹲下身,看著这两个小不点,其中一个奶糰子才到他膝盖高,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他郑重地对著童童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讚嘆:“小同志!你们真是这个!”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也学著样子,举起小手在额头边晃了晃,奶声奶气地说:“叔叔辛苦啦!” 这可爱的举动把大家都逗笑了,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 司慕辰则是小脸酷酷的,可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他回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身上隱约有顾彦斌那顶天立地的影子,眉眼更是有几分相似。 让周队看得惊奇,忍不住问:“你跟顾彦斌啥关係?” 司慕辰眼尾微挑:“你认识我舅?” 周队先是愣住,转而爽朗大笑起来:“你竟然是他外甥?怪不得,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他拍了拍司慕辰的肩膀,笑眯眯道:“顾师长以前是我的队长!我们是一个特种部队出来的!” 说起顾彦斌,周队眼底的崇拜敬仰止都止不住。 “他可是我们这一代里最出色的兵王!以前凡是別人处理不了的案子或者任务,他总能出奇制胜!” 童童来了兴趣,乌溜溜的大眼睛都瞪圆了,抓著周队的胳膊,期待道:“你可以多讲讲顾爸爸的事情嘛?” 她想听。 好久没有看见爸爸了,她好想他啊! 周队更惊讶了:“你是老顾的闺女?” 他摸摸脑袋,简直羡慕坏了:“他家这是啥基因啊,咋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逆天!简直了!” 其他队员也跟著点头,可不是嘛! 真是给人羡慕死了! 童童忍不住捂嘴偷笑,没有解释,反而追著周队问顾爸爸的事情。 於是周队就开始讲起了顾彦斌以前的光荣事跡。 讲得口乾舌燥才停下来。 想起还有正事没办呢! 他跟童童约定改天单独聊,然后就组织队员们检查了孩子们的身体状况,並將那四个被捆成粽子的傢伙彻底控制住。 经过简单检查,除了受到惊嚇和有些飢饿脱水,孩子们都没有大碍。 “还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头目跑掉了,脚受了伤,应该没跑远。”童童提醒道。 队长点点头,立刻派人沿著血跡和痕跡继续追捕。 剩下的人则是护送孩子们离开。 银白月色洒满山林。 搜救队伍带著获救的孩子们和被抓获的人贩子,浩浩荡荡地下山了。 此时的家属院,早已乱成一团。 陈政委家愁云惨澹,他急得嘴角起泡,不停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刘兰更是哭得眼睛红肿,心里七上八下的。 余婉沁也在陈政委家等消息,一夜没敢合眼。 想到童童和慕辰还在山上,可能会遭遇什么不可预测的危险,她这心就跳得厉害。 简直寢食难安。 外面响起阵阵喧闹声。 听到有人喊搜救队回来了。 屋里的几个人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 当陈政委夫妻看到自家平安无事,还在悠哉悠哉啃兔腿的小儿子时,激动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泪流满面。 他们以为自己差点就见不到儿子了! 其他找到孩子的村民也纷纷搂著自己的孩子不撒手,又哭又笑。 余婉沁急得在人群中搜索自家孩子的身影,待看到被周队亲自抱著的小奶糰子,眼眶一热,捂著脸也哭了。 顾景南飞扑过去:“童童!慕辰!你们没事吧?” 如果弟弟妹妹出事了,他真的这辈子不能原谅自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挣扎了一下,从周叔叔的怀里跳下来。 握住景南哥哥微微颤抖的手,笑了笑:“哥哥,我没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司慕辰表情臭臭的別开头,傲娇:“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虽然还是这副討骂的样子。 但是看见这样鲜活的弟弟,顾景南还是由衷地笑了。 童童扯了扯哥哥的衣角,趴在他耳边奶声奶气道:“景南哥哥,我们在山上抓到了好多猎物哦……我帮你带了只大鸡翅呢!” 说完,她像是变戏法似的。 胖嘟嘟的小手手,从背后抓出一个烤得外焦里嫩油汪汪的鸡翅膀来。 顾景南眼睛都亮了。 他狠狠咽口水。 好香…… 再加上他因为担心弟弟妹妹,下午本来就没有进食,这会儿更是馋虫都被勾起来啦。 他迫不及待抓著鸡腿就狼吞虎咽吃起来。 看得司慕辰一阵无语。 而这个时候的陈安安被妈妈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还兴奋地手舞足蹈,一点没有被绑架的惊慌害怕。 “妈!你別哭呀!我没事!是童童妹妹救了我们!” “童童妹妹可厉害啦!她会打坏蛋!就像女侠一样!我以后要给童童妹妹当小弟,跟著她行侠仗义!” 第144章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卷吗 听著儿子这没心没肺的话,刘兰是又好气又好笑。 悬著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终於鬆开了儿子,然后虎著脸,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凶巴巴道:“还行侠仗义呢,下次再敢乱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安安捂著脑袋,委屈哭了。 呜呜呜……明明他妈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两个哥哥也赶紧围上来问他有没有事,三兄弟闹成一团。 陈政委也红著眼圈,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目光感激地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都听说了,是童童和慕辰救了孩子们。 小战士们通过孩子们的描述,已经知道了当时大概的情况,这会儿正绘声绘色说给其他人听呢。 眾人惊奇不已。 这童童小丫头也太厉害啦! 匆匆赶来的刘振军,看著被孩子们簇拥著的小外甥女,心中也充满了自豪和后怕。 他走上前,把小丫头抱起来,大掌轻轻摸了摸童童的小脑袋。 “小丫头,今天你又立大功了!是小英雄!” 童童正被刘舅舅抱著,小脸上带著点疲惫,但眼睛依然亮晶晶的,举起小手像模像样敬了个军礼。 小奶音脆生生的:“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这番童言童语,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负责现场指挥的军官过来匯报情况,提到了主犯刀疤脸在逃。 刘振军立刻下令,要全范围搜索这个漏网之鱼。 一定要把这些毒瘤臭虫一网打尽! 作为目击证人,童童和司慕辰也被叫过去做笔录了。 余婉沁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確认女儿没事,她就没凑上去了,不打扰军部办案。 等事情忙完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丫头。 真是太大胆了! 竟然敢单枪匹马闯人贩窝! 她知道消息的时候,差点没嚇死。 此时,军区也派出了最好的画像专家,根据孩子们的描述进行模擬画像,再让他们辨认。 然而,专家画了几稿,童童看著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小眉头微微蹙起:“叔叔画的……有点像,但是那个坏蛋叔叔的眼神更凶,眉毛这里有一道小小的疤,嘴角是往下撇的,看起来特別坏……” 按照小丫头的意思,专家尽力修改,但毕竟是通过孩子转述,总有些偏差。 童童小脸皱成包子,很不满意。 她歪著小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拉了拉刘振军的袖子:“大舅舅,可以让鑫鑫哥哥来试试吗?”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鑫鑫? 那个內向到几乎不与人交流,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 让他来画像? 刘振军虽然对自己儿子不会存在偏见,但也是满心疑惑。 出於对小外甥女莫名的信任,他还是点了点头,立刻派人去接鑫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刘振军的警卫员牵著有些拘谨的鑫鑫来到办公大楼时,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热闹。 不知道童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感受到周围那么多陌生的目光,鑫鑫有下意识地想退缩。 童童却是不管这些人的目光,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鑫鑫面前,拉起他的手,软软地说:“鑫鑫哥哥,你別怕!” “你画画最厉害了!现在我们需要你帮个忙。有一个很坏的坏蛋跑掉了,我们需要画出他的样子,才能抓住他,不然他还会去抓別的小朋友,你可以帮我们吗?” 她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信任和鼓励。 鑫鑫对上这样一双眼睛,突然就有了勇气。 童童不著急,握紧小拳拳,小奶音脆生生地鼓励:“鑫鑫哥哥,我们试试好不好?你一定可以噠!就像平时你给我画画那样!” 在妹妹的再三鼓励下,鑫鑫深深呼出口气。 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好吧。” 童童这才开心地笑起来。 然后跟鑫鑫哥哥描述:“那个坏蛋叔叔,脸方方的……这里有一道好长的疤,像蜈蚣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自己小脸上比画著。 “他的眉毛很粗,左边眉毛这里缺了一小块,眼睛看人的时候凶巴巴的,鼻子有点塌,嘴巴很大,总是这样撇著……” 小丫头描述得声情並茂,细致到一些微小的特徵和神態。 但是鑫鑫却一直都没有动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画的时候。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童童的描述,鑫鑫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渐渐聚焦。 他无意识地拿起铅笔,甚至没有看画纸,手指微微颤抖著,笔尖却流畅地在纸上移动起来。 他像是融入了自己的世界,將外界一切隔绝在外。 脑海里只剩下童童妹妹的描述。 画得专注而认真。 从那个最具特徵的刀疤开始,然后是凶戾的眼神、残缺的眉毛、塌鼻樑、下垂的嘴角……每一笔都精准无比。 仿佛那个刀疤脸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不到一个小时,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画,呈现在了眾人面前。 眾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光看画,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人身上阴冷的凶煞之气。 眼神里的狠毒被刻画得淋漓尽致,简直惟妙惟肖! “就是他!”童童第一个叫出来,小手指著画:“一模一样!鑫鑫哥哥你太棒啦!” 司慕辰也点了点头。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专业的画像专家,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何止是像,简直就是照片级別的还原! 尤其是那种神韵,是任何凭藉语言描述都难以捕捉的! 而完成这一切的,竟然是一个有严重自闭倾向,平时连与人正常交流都困难的孩子! 画师觉得现在他要自闭了。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卷吗……他觉得自己快失业了! 陈政委更是目瞪口呆。 他是看著鑫鑫长大的,深知这孩子的情况有多严重。 可如今,他不仅能走出家门,还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天赋,这简直是奇蹟! 他猛地看向被眾人围住,有些不知所措但眼睛亮亮的鑫鑫。 又看向旁边冰雪可爱,毫不客气对著鑫鑫一通彩虹屁的小童童。 心里隱隱明白了什么…… 突然就觉得儿子刚刚那个想给童童做小弟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好了。 必须让安安多跟童童一起玩! 这小丫头简直就是个小福星啊,跟著她,准没错! 刘振军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蹲下身,轻轻抱住儿子。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流汗都不曾流过泪的八尺汉子,这一刻却忍不住红了眼睛,声音哽咽。 “鑫鑫……好孩子!爸爸为你骄傲!” 鑫鑫被爸爸抱著,感受著周围人讚赏的目光……虽然还是不太习惯,但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原本怯懦的心,莫名生出了一点点的勇气。 他想了想,还是主动伸出小手,回抱住了爸爸。 第145章 小英雄的表彰会 刘振军浑身一僵,立刻將儿子抱得更紧了。 把脸埋在儿子的怀里,狠狠吸了口气,这才迅速处理完接下来的事情,然后心情激盪地回到家。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鑫鑫画出人贩子肖像的惊人一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母亲何秀兰。 何秀兰听完,又是后怕又是骄傲,眼泪止不住地流,连连双手合十念叨。 “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也多亏了童童那孩子!她就是咱们家的福星啊!”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拨通了京市老宅的號码,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刘老。 电话那头,刘老听到孙子不仅走出了自闭,还展现了如此惊人的绘画天赋,帮助军方抓捕凶犯。 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在电话里连连说“好!好!好!”。 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春城,亲眼看看脱胎换骨的孙子和那个神奇的小外孙女! 一时间,刘家上下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希望之中。 只有童童不开心。 因为妈妈不理她了。 从刚刚妈妈看见她,眼眶红红的,却没有上来抱住她,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確认她安全后,妈妈就一言不发回了家。 这让童童心慌得要命。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妈妈的情绪不对。 追著进臥室,嘰嘰喳喳开心地跟妈妈分享在山上的事情,企图吸引妈妈的注意力。 可是迎接她的不是预想中的夸奖和拥抱。 余婉沁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却不愿意看女儿一眼,就別过头去,继续整理手里的衣服。 沉默在母女两之间蔓延。 童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终於意识到,妈妈是真的生气了。 小丫头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猫,蹭到妈妈身边,软软地抱住妈妈的胳膊,仰起小脸,担心地问。 “妈妈,你怎么啦?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童童,童童帮你打他!” 余婉沁看著女儿满是关切的小脸,心里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终究是不忍心,轻轻嘆口气。 放下衣服,把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傻孩子,没人欺负妈妈……妈妈是……是害怕!” 她抚摸著女儿细软的头髮,声音带著颤抖。 “童童,你知道妈妈听说你一个人跑去追人贩子的时候,心里有多怕吗?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有刀!万一……” “万一你出点什么事,你让妈妈怎么活?妈妈寧愿自己出事,也不要你去冒一点点险!” 原来是这样! 童童恍然大悟,心里顿时被愧疚和温暖填满。 她光想著当小英雄,却忘了妈妈会多么担惊受怕。 她回抱住妈妈,用小脸蹭蹭妈妈的脸颊,用最软糯的声音保证。 “妈妈,对不起,童童让你担心了……童童知道错了!以后童童再也不一个人去冒险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答应妈妈,以后做任何事,一定先保护好自己,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童童还要陪著妈妈长命百岁呢!要帮妈妈挣好多好多亿!” 听著女儿奶声奶气却又无比认真的保证,余婉沁真是哭笑不得。 她心也终於一点点亮堂起来。 她看著女儿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心里真是什么气都没了。 她破涕为笑,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你呀,就是个小机灵鬼!答应妈妈的话可要记住!” “嗯!拉鉤鉤!” 童童伸出小手指,和妈妈郑重地拉鉤盖章。 母女俩的心结解开,气氛顿时变得温馨起来。 当天晚上,童童窝在妈妈的怀里,闻著妈妈身上好闻的香气,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童童和司慕辰智斗人贩子,勇救十几名儿童的事跡,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整个军区。 可给大家激动坏了,童童走哪儿都会受到讚嘆。 简直快要成军区的小明星了。 刘振军也很无奈,他外甥女太优秀了,光芒想遮都遮不住。 当他打电话给顾彦斌,把这事儿说给他听的时候。 顾彦斌罕见地沉默了。 薄唇紧抿,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锋利的眉眼间满是躁鬱。 他恨不得立刻回去,亲眼见证闺女的高光时刻。 可是他如今肩负任务,不能轻易离队。 “刘军长!替我跟小丫头说声对不起,我这会儿没办法回去看她!” 刘振军难得有些心软,应了一声:“行!你在那边注意安全!” 他们这些人,为了家国天下,在外面廝杀拼命。 自古忠义难两全,不得不舍小家顾大家。 就像当年的他,因为紧急任务,没办法去救自己的妻儿。 最后得到的,是妻子死亡,儿子傻了的噩耗。 这是他一辈子的心结。 如果鑫鑫不能好起来,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今……那孩子在童童的引导下,在一点点变回正常。 甚至非常优秀。 相信妻子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刘振军深深吐出一口气,跟顾彦斌又聊了两句,这才掛断电话。 接下来,军区特地召开了一个小型的表彰会。 刘振军亲自给童童和司慕辰戴上了大红,表扬他们“机智勇敢,临危不惧,展现了革命后代的优秀品质”。 童童穿著粉红色的小毛衣和蓝色的背带裤,胸口戴著比她脑袋还大的红,站在台上,小脸兴奋地红扑扑的,乌溜溜的大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奶音掷地有声:“军人的职责是守护大家,我是解放军的孩子,保护小朋友是应该的……希望將来我能像我顾爸爸和我妈妈那样,守护大家,用自己的能力帮更多的人,做温暖又有担当的军人后代!” 小丫头声音脆生生的,致辞也是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简直萌翻了一眾铁血汉子。 司慕辰轻轻勾起了唇角,眼睛黑亮亮的。 自己获奖没什么感觉,但是看见童童妹妹开心,他也就跟著开心。 眾人都在为这两个小英雄欢呼。 除了杨大伟。 他眼神阴鬱地盯著台上的人,身侧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跑掉的刀疤脸不仅是人贩子,还是他们暗线。 原本是在附近执行任务,探测研究院的新据点。 绑架孩子只是幌子而已。 没想到他也落网了。 童童……这个小孩子真是该死!一次又一次破坏他的计划! 第146章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杨大伟恨得咬牙切齿,捏紧拳头离开。 童童下了台,刘振军叫住她,把一样东西送到她白嫩嫩的手里。 是一枚弹壳。 刘振军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声音温柔:“这是你顾爸爸让我给你的,他说这代表一个愿望,等他回来兑现。童童,恭喜你成为小英雄,我们都为你骄傲。” 童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大眼睛湿漉漉的。 小奶音也带了点哭腔,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问:“顾爸爸……他还好吗?” 太久没见到爸爸了,她好想他。 尤其是听说了他年轻时候的光荣事跡和立下的赫赫战功,她更是有好多好多话要跟顾爸爸讲。 刘振军眉眼带笑,声音温柔:“嗯……他任务完成得很顺利,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童童也笑了,乖乖点头:“我会等顾爸爸回来噠!” 正在舅甥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童童好奇地回过头去,看见附近村镇那些被救孩子的家人,都敲锣打鼓地送来了好几面锦旗来。 上面写著“小英雄显神威,救命之恩永不忘”“军民鱼水情,童童暖人心”等字样。 “童童妹妹!” 那些孩子们也来了,一个个欢喜地衝上来,嘰嘰喳喳围在童童身边。 把自己珍藏的零食都拿出来给妹妹吃。 双方还约定了,以后要经常一起玩。 看著这些孩子和大人脸上幸福的笑脸,童童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特別值得。 救下的不仅仅是这些小孩,还是他们背后的每一个家庭。 她也热情地回应每一个人。 还把自己的饼乾点心水果也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何明珠凑了上来,拉著童童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確定童童真没事后,这才红著眼圈把小丫头抱在怀里。 “童童……你没事就好,昨天真是嚇死我了……” 童童伸出小手拍拍明珠姐姐的背,咧嘴笑起来:“姐姐,我没事噠!童童超级厉害!” “对!超厉害!”陈安安也附和。 他现在就是个童童吹,童童妹妹说啥都对! 顾景南哼一声,傲娇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这话惹得大家都笑了。 司慕辰微微弯了弯唇角,默默陪在妹妹身边,看著妹妹开心地跑来跑去,自己也跟著高兴。 跟小伙伴们分別后,童童兴高采烈地跟著两个哥哥,抱著锦旗跑回家,还没进门就开始嚷嚷:“妈妈!妈妈!你看!大家送给我的!” 余婉沁闻声迎出来,定睛一看,也欢喜得不行。 摸了摸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忍不住调侃:“我们家童童现在可是军区的小英雄啦!” 童童有些不好意思地舔舔唇,抿嘴笑了。 余婉沁为了奖励勇敢的女儿和她的小搭档司慕辰,晚上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醋排骨、酸菜牛肉、香辣肉丝麵、醋樱桃肉……满满一大桌子。 把刘振军一家也叫过来,大家热热闹闹,好好庆祝了一番。 热闹到后半夜才歇下。 隔天,刘振军却在因为另一件事找上童童。 他对童童改良传呼机的技术十分惊嘆,看到了其在军事通讯上的巨大潜力。 於是他刚一有空,就迫不及待把童童叫到自己家,指著一大箱淘汰下来的旧传呼机,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笑容可掬地对小外甥女央求。 “童童啊,你看,这些『玩具』都坏了,你能不能帮大舅舅把它们都变成像你那个一样,能传五公里远的?” “大舅舅不让你白干,修好一个,给你一块钱工资,怎么样?” 一块钱?能买好多和肉包子了! 这么多一块钱加起来,就是好多钱了啊! 小財迷童童一听,大眼睛瞬间都冒星星了。 拍著小胸脯一口答应:“没问题!舅舅,包在童童身上!” 一开始,她干得还挺起劲,觉得自己既能帮大舅舅忙,又能赚零钱,简直太棒了! 小手指灵活地焊接、调试,一个个传呼机在她手里“起死回生”。 每做一个,就喊一声“一块钱”!干得可带劲儿! 看得大人们忍俊不禁! 每修好一个传呼机,刘振军就会让警卫员来拿去,按照职位等级以及重要岗位划分,分发出去。 一时之间,大家都发现了新的传呼机,比以前的好使多了。 不但更加灵敏,而且传输距离也多了一倍。 简直宝贝的不行。 新传呼机在军区风靡一时,大家都以拥有新型传呼机为荣耀。 有的人到处炫耀,没有的人就想方设法找到刘振军预定。 於是……传呼机越来越多。 童童赚得盆满钵满的同时,人也麻了,脑袋上的小揪揪都跟著耷拉下来,俏皮不起来了。 传呼机太多啦! 一箱接著一箱,简直像小山一样! 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童童白天要上学,只能晚上加班加点“工作”。 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后,小丫头顶不住了。 这天早上,余婉沁发现女儿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小手里还拿著螺丝刀,眼睛下面掛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小脸都瘦了一圈。 司慕辰脸都黑了,劝童童没用,最后乾脆趁著童童睡著。 把她剩下的传呼机,都给刘振军送回去了。 当然,他没有直接去军部。 而是去了司令家的小楼,对著何秀兰一番添油加醋的告状,最后嘆口气走了。 深藏功与名。 於是刘振军一回家,就被老太太打了两巴掌:“你这臭小子!让我宝贝外孙女给你修什么传呼机!” “他把她当你手下的兵使唤啊?这么多传呼机,大人都受不了,她这么小哪里经得住这么熬?你看把孩子累成什么样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我小外孙女有啥好歹,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刘振军听说童童累病了,也后悔不已,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光想著技术突破,忘了孩子承受能力。 他摸著鼻子,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乖乖挨训,一句话不敢反驳:“妈,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 思考半天,最后决定等童童有空,再带她去一趟研究院。 让她把技术传授给研究院的人,这样她就不用亲自上手了。 当然,军部也不会白占便宜,肯定会给小丫头一定报酬补偿的。 …… 余婉沁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儿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守著她睡熟了才离开。 童童睡了个天昏地暗,整整一天一夜,醒来就嚷嚷著自己好饿,狂吃一通,又生龙活虎了。 她心里感嘆。 前世妈妈说得对,钱难挣,屎难吃! 这钱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挣的……呜呜呜……她还是想想怎么找蒋叔叔,把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换出去吧。 来钱快,还不伤小孩。 不过经此一事,刘振军再也不敢给童童安排“超额任务”了。 童童也终於回归到简单快乐的日子。 她好几天没去杨大伟家查看情况了,心血来潮,吃完饭后,背著小手慢悠悠去溜达了一圈。 第147章 诡计多端的小樱花人 童童兴冲冲跑去,却看见杨大伟家里空荡荡的,连朱阿姨都不在。 显然已经空了好几天。 童童小脸皱成一团,觉得奇怪,偷偷释放精神力,尝试跟木灵沟通。 片刻后,她明白了。 躲在市区的沈薇竟然生了,还是个男婴。 但是因为是早產儿,男婴身体不好,杨大伟脑筋一转,就想到了把朱秀秀弄过去,照顾她们娘俩。 对外就说朱秀秀跟沈薇感情好,见不得姐妹受罪,主动要求去帮忙的。 以前在家属院的时候,朱秀秀就对沈薇很好,所以也没人怀疑。 杨大伟还哄骗朱秀秀说等沈薇出了月子,就想办法把她送黑省去。 到时候,这孩子就是朱秀秀的了,直接无痛生娃,说得跟人家占多大便宜似的。 还说自己这么做,说到底都是为了朱秀秀,为了他们这个家。 为了將来后继有人给他们养老。 朱秀秀以前跟沈薇关係最好,亲如姐妹,说她於情於理,也该去帮衬帮衬沈薇,全了两人过去的情分,也为了他们未来的儿子。 简直无耻至极! 別说当时的朱秀秀恨得想杀人,连童童听著都想扇杨大伟两巴掌了。 嘿tui! 什么渣男! 让老婆给小三刺激月子,果然是小脑炸粪坑的樱国人才想得出的事情! 刘舅舅已经把杨大伟调查了个底朝天。 杨大伟是敌人训练多年的特务,对外宣称他们村的人都死了,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人还活著,他为了给村里亲人报仇,才参加革命。 后来又遇见朱秀秀,利用朱家在军区平步青云一路高升。 哼! 诡计多端的小樱人! 这是从建国前就开始布局了,那时候世道乱,鬼子屠村是常有的事。 再加上杨大伟一口流利的方言,对当地习俗什么的也很了解,以假乱真,谁也没怀疑过。 童童听完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这才回了家。 而此时的市区,一个小四合院里。 朱秀秀已经搬过来一个星期了,她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到伺候小三月子。 真是讽刺! 要不是为了大计,她铁定忍不下去! 沈薇半靠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的得意和刻薄却丝毫未减。 她看到朱秀秀,像只斗胜的母鸡,心安理得使唤人家。 端茶送水、擦洗身子、洗尿布……还动不动就冷嘲热讽,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秀秀姐,这水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啊?” “哎呀,这鸡汤一点味儿都没有,你是不是没放盐?存心不想让我好好坐月子是吧?” “看看我儿子,多壮实!这眉眼,跟大伟一模一样!某些人怕是这辈子都体会不到当娘的滋味咯!” 朱秀秀一言不发,默默地做著一切,把所有的屈辱和恨意都咽进肚子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会儿朱秀秀刚给沈薇倒完尿盆,沈薇又嫌味道大,捏著鼻子尖声道。 “快点拿出去倒了!熏死人了!真是的,干点话都干不利索!怪不得生不出孩子来呢!” 朱秀秀忍无可忍,端著尿盆的手微微颤抖,她猛地转身,盯著沈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沈薇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嚇了一跳,但隨即更加囂张。 “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连个尿盆都倒不好……” 她话没说完,朱秀秀猛地將手里的尿盆往前一泼! 虽然不是直接扣在头上,但溅起的污秽也弄脏了沈薇的床单和衣袖! “啊——!”沈薇发出刺耳的尖叫:“朱秀秀!你个疯婆子!你敢泼我!” 就在这时,杨大伟正好推门进来。 他现在满心焦躁,这几天都处於极度不安中。 林志国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来,甚至於同行的其他人也没有任何音讯。 敏锐的他已经开始察觉到出了事…… 尤其是军部那边还在抓捕刀疤。 刀疤是他们近两年才发展起来的同伙,心性不坚,一旦落网,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些事情搅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抓挠他的心肝。 他整个人都处於暴走边缘。 进门听见两个女人吵闹,他更是不耐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们又吵什么?” 沈薇嘴一瘪就开始告状:“大伟,你看她!把脏水泼得到处都是!” 杨大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想也不想就对著朱秀秀厉声呵斥:“朱秀秀!让你来是照顾人的,不是来惹事的!赶紧给小薇道歉!” 朱秀秀看著杨大伟那副毫不犹豫维护沈薇的嘴脸,心冷到了极点。 她想起刘振军的嘱咐,为了大局,为了给父亲报仇,她必须忍! 她低下头,掩去眼中滔天的恨意,声音毫无波澜地说:“……对不起,手滑了。” 沈薇见杨大伟站在自己这边,更加得意,哭哭啼啼地添油加醋:“大伟哥……她肯定是故意的!她嫉妒我生了儿子!她就是想害我!” 杨大伟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秀秀,你注意点!赶紧把这里收拾乾净!” 说完,又不高兴地把儿子抱开。 朱秀秀咬了咬牙,低眉顺眼应著。 只有那双低垂的眼睛里,燃烧著足以將一切焚毁的火焰。 她等……等待著最终收网的那一刻。 到时候她要让杨大伟自食恶果! …… 童童从杨大伟家回来,盘算著要想办法去一趟市区才行。 大舅舅给她的任务就是跟朱秀秀保持联繫,但是不要被坏人察觉。 第二天正好周末。 趁著妈妈去上班,童童从空间里摸出一小把水果软和大白兔奶,塞进自己的小挎包里。 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做的应急药粉都带上了,有迷药、痒痒药、幻觉药……各种各样的都来一点,一会儿拿给朱阿姨,以备不时之需。 刚出门,就看见了等在院墙边的小身影。 司慕辰今天穿著余婉沁给他买的天蓝色小背带裤,搭配白色小衬衫,衬得本就唇红齿白的一张脸更好看了。 童童再次惊嘆。 慕辰哥哥家的基因真好,从顾爸爸到慕辰哥哥,一个比一个长得好! “慕辰哥哥!”童童甜甜地唤了一声,大眼睛弯成月牙。 司慕辰回头看她,那双漂亮的凤眼几不可查地亮了一下。 “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斩钉截铁的语气。 他似乎早就知道她要出门了。 童童鼓了鼓小腮帮子,无奈得很。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慕辰哥哥。 “我要去市区,办大事!”童童挺了挺小胸脯,小奶音脆生生的:“你去不去?” 第148章 这条街都是叔的 司慕辰问都不问什么事,就默默跟在了童童身后。 “我跟你一起!” 小表情酷酷的,却默默牵起了妹妹的手。 童童心里很开心,捂嘴偷偷笑,摇了摇哥哥的手,压低声音道:“我们快走吧,一会儿景南哥哥醒了,我们就走不掉了。” 两小只加快步子,藉口说要出去找妈妈,溜出军区后,就坐上了去往市里的大巴车。 顏值超高的两小只,立刻吸引了车上所有人的目光。 两小孩浑然不在意,童童上车之后,就倒在慕辰哥哥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等到了市区,司慕辰才轻轻將她推醒。 童童茫然地眨巴眨巴大眼睛:“这就到啦?” 司慕辰无奈又好笑,掏出一张印的小帕子,帮妹妹把嘴角亮晶晶的口水擦乾净。 这才牵著她下了大巴车。 凉风吹过来,童童瞬间清醒啦。 带著慕辰哥哥去沈薇院子外面转了一圈,並没有找到人。 童童尝试询问周围的木灵,才知道朱秀秀一大早就被沈薇折腾著去市西路国营饭店给她买菜去了。 人刚刚才走,不知道要等多久才回来。 童童眼珠子一转,乾脆带著慕辰哥哥去办另一件大事。 她之前给刘兰阿姨做烤箱的时候,顺手多做了两个丟空间里。 正好去找蒋叔叔卖掉换钱。 而且她空间里还有好多囤货可以卖掉。 童童谨记,要先积累原始资金,然后才能抓住时代机遇,钱生钱! 按照之前打听到的模糊信息,两人朝著黑市的方向而去。 七拐八拐,终於到了柳儿胡同。 没记错的话,上次就是在这里遇到蒋叔叔的。 他说这一片都是他的地盘。 胡同口果然有两个年轻人守在那里。 童童转头和慕辰哥哥对视一眼,两人早有准备。 童童用一块小头巾包住了大半张冰雪可爱的小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司慕辰也默默戴上了一顶小帽子,拉了拉帽檐,遮住半张小脸。 两个小豆丁手拉手走过去。 “小娃娃!一边玩去,这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两个年轻人果然拦住她们,眼神警惕,还隱隱透著不耐烦。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仰起头,小奶音脆生生的:“叔叔!我找蒋嘉成!” 两个年轻人一愣,低头看著还不到他们大腿高的小不点。 尤其是小女娃那双露出来的大眼睛,乌溜溜的,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软萌可爱。 还別说!这娃长得真是跟成哥一样漂亮! 其中一个圆脸小伙忍不住“嘿”一声笑了:“你找我们成哥干啥?看你这个模样,该不会是我们成哥的闺女吧?” 童童瞪大眼睛,小布巾包著的小脸一鼓一鼓的,像只生气的小河豚:“才不是呢!我有爸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伙子似乎觉得她这幅样子还挺好玩,笑嘻嘻继续逗她:“知道知道!你爸就是我们成哥嘛?” 童童:“!!!” 这人怎么回事?非要给別人乱认亲! 她小拳头都要硬了! 偏在这个时候,胡同里传来一个慵懒又带著点混不吝的低沉男声:“小爷我单身汉一个,哪儿来的闺女?” 蒋嘉成穿著一身挺括的的確良衬衫,手腕上戴著块明晃晃的上海牌手錶,身高腿长,正从胡同里走出来。 碎碎的刘海遮住锋利的眉,英俊的面容上还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笑和几分漫不经心。 他走到近前,不轻不重在两年轻人屁股上踹了一脚。 “臭小子!连你陈哥都敢编排,找打呢?” 两年轻人一看他来了,立刻正襟站直,满脸尷尬:“成……成哥!” “不是……是这两个小豆丁找你,我们就是瞎胡说呢!” 蒋嘉成冷哼一声,挑眉。 顺著两人的视线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了童童扬起来的小脑袋。 四目相对。 虽然用小布包著脸,可这双漂亮又清澈的大眼睛,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顿住,几乎是立刻就认了出来。 “小丫头,是你?” 蒋嘉成的惊讶瞬间化为了巨大的惊喜,忍不住弯下腰,长臂一伸,轻鬆把小奶糰子抱了起来,声音里都带著愉悦:“你来找我玩吗?” 司慕辰额头黑线,小皮鞋踢在蒋嘉成的小腿上,以示抗议:“放开我妹妹!” “你这臭小孩!”蒋嘉成无语,非但没有放开手,反而垫著童童的小屁股,抱得更稳当了一些,咬牙哼了声:“我就不放!” 他看向童童:“小丫头,你说!咱俩也算是经歷过生死的革命队友了吧?就我们的关係,我还不能抱抱你?” 童童扭了扭小身子,也不太习惯被陌生人这么抱著。 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但是蒋嘉成下一句拿捏住了她:“咱两既然成了朋友,你以后就是叔这里的贵客,可以隨便出入!” 於是童童原本挣扎的手变成了搂住蒋嘉成的脖子,小奶音甜甜的:“对!我跟蒋叔叔是好朋友!” 蒋嘉成的笑容立刻无限放大,低头对著司慕辰得意地扬眉。 司慕辰:“……” 童童赶紧扯了扯司慕辰的小手,对著他眨巴眨巴大眼睛。 悄咪咪传递信息。 慕辰哥哥別生气啦,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可以得罪了老板呀~ ……行吧。 司慕辰深吸一口气,不踢蒋嘉成了,但是小脸还是臭臭的。 一声不吭守在妹妹身边。 蒋嘉成满意地捏了捏小奶糰子软乎乎的脸颊:“走!好闺女!今儿叔带你见见世面!” 说完就抱著童童乐呵呵往胡同里走。 司慕辰也紧紧跟上。 留下两个年轻人风中凌乱。 瞧成哥这殷勤劲儿,莫非真是他闺女? 童童被蒋嘉成抱著,一路往柳儿胡同深处走。 越往里走,景象越不同。 从外面看著有些偏僻的小巷,里面却別有洞天。 这里的人都戴著口罩或者围著围巾遮遮掩掩,秘密交易。 摊位一个挨著一个,摆著各式各样的东西,粮食鸡蛋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些稀罕文物、进口食品、生活用品……简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他们一路走来,每个看见蒋嘉成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停下动作,恭敬喊一声:“成哥!” “蒋叔叔……”童童抱著嘉诚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你的摊位是哪个呀?好威风哦!” 她呼出的气息似乎都还带著奶香,真是软软香香的。 蒋嘉成被小丫头崇拜的小眼神看得身心舒畅,忍不住爽朗笑起来。 英俊的面容看上去更加意气风发。 他大手一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霸气,笑眯眯说:“摆摊?小娃娃,你看这一条街,都是你蒋叔叔我的!” 第149章 成哥亲闺女? “哇——”童童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发出一声惊嘆。 软乎乎的小脸上满满都是震惊。 一条街!都是蒋叔叔的! 简直太厉害啦! 怪不得人家能混成首富呢。 她眼睛亮亮的,心想著跟著首富混,自己也能混出个天下第二富吧?嘿嘿! 司慕辰小脸上也出现了短暂的惊讶,又很快恢復平静。 哼哼!有什么了不起! 他舅舅还能杀整条街的小鬼子呢! 他舅膨胀了吗?没有啊! 这个蒋嘉成看著就不正经的样子! 他得把妹妹看紧了。 蒋嘉成不知道慕辰的想法,却是被童童软萌可爱的模样萌得一颗心都化成一滩水。 看著小丫头眼底明晃晃的崇拜,心里舒坦得很,简直稀罕得不行。 他空出一只手,忍不住又轻轻捏了捏小丫头软嫩嫩的小脸蛋。 小胖脸qq弹弹,手感好得不得了! “叔给你买好吃的!” 蒋嘉成心怒放,將路过的所有童童多看了两眼的东西,全部包揽了。 亮晶晶的葫芦,买! 新式的奶油点心,买。 进口的玩具小汽车、巧克力、奶粉、罐头……通通都买! 这么一小会儿下来,童童两只小手手就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和玩具。 连司慕辰都抱了不少。 最后蒋嘉成大手一挥,直接带两孩子去了市区最大的一家国营饭店。 什么招牌菜全部点了一圈,还另外给小丫头买了一小杯甜甜水,就可劲儿地宠。 没办法,谁让小丫头长这么漂亮,又乖又萌,还机灵。 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喜欢得不行。 不敢想,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做了自己闺女,他该多幸福。 童童本著要跟一个亿……啊不对!是首富叔叔友好相处的原则。 来者不拒。 满桌子肉菜,吃得小嘴油汪汪,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幸福的小仓鼠,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別提多可爱了。 蒋嘉成在旁边看著,越看越稀罕,殷勤地又是夹菜又是递水,说话还夹子音。 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司慕辰见缝插针,守在妹妹身边,帮妹妹擦嘴挑鱼刺,悄悄跟他较劲儿。 三人丝毫不知道,刚刚蒋嘉成抱著小童童招摇过市那一幕,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成哥怀里抱著的小女娃是谁?看不清脸,但是光看一双眼睛就觉得很漂亮,简直跟成哥一样漂亮!” “可不是!我就没见过成哥对谁这么温柔过,连他爹妈来了,他都是冷著一张脸!” “嘖嘖!这殷勤劲儿,成哥亲媳妇来了都得靠边站……哦对!我忘了,成哥没媳妇!嘿嘿!” 几个小弟手抄进袖子里,站在屋檐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穿著绿绿衬衫,鸡毛头的小年轻,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慢悠悠凑过来。 “嘿!大黄,你这是咋了?昨儿让你媳妇把魂儿吸走了?这么不经折腾?”几个男人嬉嘻哈哈打闹。 气得大黄狠狠呸了一口:“胡说什么!老子强著呢!” 眾人都笑他別逞强,那啥有病真要去医院。 大黄翻了个白眼。 笑吧笑吧! 一会儿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自己的第一手消息,一定能炸翻全场! 他骄傲地一甩头髮,“你们不是好奇那小娃娃身份嘛,我知道!” 一说这话他们可就来劲儿了,纷纷围上来:“所以那女娃娃到底跟成哥啥关係?” 第150章 黑市的规矩,东西不问出处 蒋嘉成挑了挑眉,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 他长臂一捞把圆滚滚的小丫头抱起来,后面跟著司慕辰,按照童童所指的地方走。 七拐八绕,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旧仓库前。 “叔叔!你在外面等一下哦!”童童扭动著小身子,从蒋嘉成的怀里滑下来,然后像是只灵活的小兔子,“嗖”地一下钻进了仓库。 蒋嘉成下意识想追上去,怕小丫头有危险。 司慕辰却沉默地挡在了他面前,眼神警惕地盯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蒋嘉成无奈,只能在门口等。 心里好奇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童童噔噔噔跑进旧仓库,把自己准备好的几箱东西,全部丟出来,確认无误后,这才朝外面探出个小脑袋。 笑眯眯朝著蒋嘉成招了招手:“蒋叔叔!你进来看看!” 蒋嘉成挑了挑俊逸的眉毛,带著疑惑走进去。 司慕辰尽职尽责地收在外面,防止有不安好心的人靠近,惹来麻烦。 蒋嘉成进去后,借著门口透进来的光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角落里放著两箱满满当当的东西。 他上去简单翻了翻,越看眼睛越亮。 这里面有卫生纸、打火机、签、卫生巾、香皂……东西不多,但是每一样做工都很精良,比他弄到的外国货还好。 其中两样大铁盒子虽然不知道是啥,但看著就很牛气。 “这……童童,这些东西你哪弄来的?”蒋嘉成常年混跡黑市,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都是紧俏货! 是好东西啊! 童童大眼睛眨了眨,神秘兮兮竖起一根小手指放在嘴边,奶声奶气学著大人腔调,笑眯眯道:“蒋叔叔!黑市的规矩,东西不问出处哦,童童有自己的办法!” 蒋嘉成被这话噎了一下,看著小丫头故作高深,又难掩得意的小模样,真是哭笑不得。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些物品,质量確实没的说,绝对是能卖出大价钱的稀罕货。 他沉吟片刻,对上小丫头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虽然很想给小丫头放水,但是在商言商,他还是给出了个比较中肯的价格:“行!那蒋叔叔不问了!这些东西我给你一千块,怎么样?” “一千块?”童童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小嘴巴长大,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 她原本估算的是五百块呢! 足足翻了一倍,蒋叔叔可真是个大好人! “嗯嗯!成交!”童童用力点头,生怕他反悔似的。 蒋嘉成从隨身带的皮夹里数出十沓大团结,递到童童小手里。 童童眼睛都快要冒星星了,抱著比她小嫩手大得多的钱票,开心的眉眼弯弯,小嘴都合不拢了,小財迷本性暴露无遗,萌得蒋嘉成心尖儿发颤。 他实在没忍住,又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 “下次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记得还来找叔叔,知道吗?”蒋嘉成笑著嘱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怕小丫头分不清好赖人,去找別人做交易,被坏人盯上了。 “知道啦!” 童童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蒋叔叔给的条件这么优渥,她是傻了才会去找別人呢。 蒋嘉成想了想,从手上褪下来一个看起来样式古朴的银戒指,塞到童童手里。 “这个你拿著!下次来黑市找我,要是我不在,你把这个给守门的人看,他们就会带你找到我!” 童童白嫩嫩的小手上就多出来一枚戒指,还带著温热。 她小手立刻宝贝似的攥紧,笑眯眯答应:“好!谢谢蒋叔叔!” 一场交易就此达成。 童童揣著巨款和信物,心满意足,觉得今天真是赚大了! 和蒋嘉成分別后,童童就带著司慕辰去找朱秀秀了。 这次她们运气好。 正好朱秀秀买菜回来,手上挎著一个篮子,里面装著一些捡来的烂菜叶子和淋巴肉。 当然,朱秀秀不是没钱。 只是故意拿这些糊弄沈薇的,反正她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她像是有心事,心不在焉往前走! 斜刺里突然响起小丫头软糯糯的声音:“朱阿姨~” 朱秀秀猛地回头,就看见两个小糰子正猫腰躲在一棵树后面,笑眯眯地看著她。 朱秀秀左右看看,確定没人,这才赶紧三两步走过去。 “童童,你咋来了?你妈呢?”她好奇问道。 童童仰著小脸,奶声奶气道:“我是自己来的哦~” 朱秀秀嚇了一跳,有些著急,皱著眉头不赞同道:“你咋能一个人来呢,这市区多危险,万一有拐子怎么办?” 童童拍拍小胸脯:“童童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妈妈的保护!” 司慕辰默默站在妹妹旁边,意思也很明显。 他会保护妹妹。 看得朱秀秀好气又好笑。 这个暂且不提。 她心里还压著一桩更重要的事情呢! “童童……”朱秀秀蹲下身,假装给小丫头整理衣领,这才压低声音快速说:“回去告诉你大舅舅,杨大伟两天后要和一个叫“哑舌”的重要人物碰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悄无声息把消息递迴去,没想到小丫头自己就来了。 童童乌溜溜的大眼睛闪了闪,心念急转,也知道事情紧急。 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笑嘻嘻道:“我知道啦!朱阿姨,下次我再也不敢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別告诉我妈妈哦~” 朱秀秀扯了扯唇,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摸摸她的小脑袋:“嗯!童童真乖!”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这么机灵。 想起来自己被沈薇三言两语就挑唆的故意针对她们母女的事情,她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也觉得自己那时候真是猪油蒙了心,傻得可以。 两人又东拉西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临走前,童童抓了两把和罐头混著那些提前备好的药粉,拿给朱秀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朱阿姨,这个给你吃!你辛苦了!”然后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补充:“里面有我让妈妈偷偷给你准备的药,用法用量都在上面,防身用的!一定放好哦!” 朱秀秀手一抖,看著手里包装精美的水果,在看看面前冰雪可爱的小糰子,心里更是熨帖。 这孩子,多招人疼啊! “谢谢童童,阿姨不辛苦!”朱秀秀软了语气:“快回去吧,別让你妈担心。” 童童笑眯眯点头,这才牵著慕辰哥哥准备离开。 进了门后,朱秀秀也不动声色把那些药都揣进自己夹层口袋里。 两糰子才走了不远的距离,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斜对面的巷子口一闪而过。 第151章 童童又又又立功啦 童童微微眯起眼。 不动声色拽了慕辰一下,两小只交换眼神后,偷偷躲起来,慢慢靠近那人,悄悄观察。 看到那张熟悉的刀疤脸,童童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探头探脑,朝沈薇家小院的方向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童童直觉这里面肯定不简单。 她轻轻扯了扯司慕辰的小手,压低声音:“慕辰哥哥,快!让他倒霉!等他霉运加身,我们再出去收拾他!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跑掉啦!” 司慕辰小脸凝重。 他自然也认出了刀疤脸。 集中意念,对系统下令。 【系统!启动厄运转移!】 【叮!指令接收!】 与此同时,童童也借著路边杂物的掩护,小手悄悄一挥,精神力外放,跟植物们建立了沟通纽带。 路边几根藤蔓,便像是活了一般,悄无声息靠近刀疤脸经过的路径。 刀疤脸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他警惕地左右四顾,见没有人,就想悄悄摸进沈薇的院子。 心里止不住的怨念。 麻的!军部的那些人简直就是魔鬼!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只凭藉著小孩子的描述,就把他的画像给搞出来了, 通缉令一下来,害得他东躲西藏,根本不敢出门! 他全神贯注盯著沈薇家,这也是他上级给他的秘密据点位置。 一心想要扑上去的刀疤脸,丝毫没注意到脚下,左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绊住。 “哎哟!”他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倒霉催的,正好摔向了前面一个堆放著废弃箩筐和破渔网的角落。 原本就带伤的他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响,麻醉针稳稳扎在了他的四肢关节处。 瞬间不得动弹了! 刀疤脸面露惊恐之色。 然后就看见俩孩子就像灵巧的小猎豹,“嗖”一下窜过来。 “是你们!”他眼神顿时变得凶狠。 童童笑眯眯的,小奶音脆生生:“还瞪呢!收你的来啦!” 话音落下,她小手里攥著一包自己升级过后的强效麻醉药,对著刀疤脸的口鼻就捂了过去。 “什……什么东西……”刀疤脸眼睛猛地瞪大,下一瞬,就觉得天旋地转,眼皮沉重。 话没说完,彻底晕了过去。 “搞定!” 童童拍了拍小手,软乎乎的小脸蛋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司慕辰走过来,看著晕倒在地的刀疤脸,很捧场地对著童童竖起大拇指。 “妹妹真厉害!” 童童一扬小下巴:“那是!我可是人民群眾推选出来的小英雄!” 司慕辰忍俊不禁,摸摸妹妹小脑袋。 童童看向地上的大傢伙,直接拖回去目標也太大了。 想了想,她就让司慕辰在附近给自己望风,趁著附近没人,心念一动。 直接把刀疤脸收进了空间里。 “走!慕辰哥哥,我们去找大舅舅!”童童拉起司慕辰。 两小只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坐大巴车回了军区,直奔办公楼。 刘振军这边已经跟门卫说过了,如果是童童来找他,直接放行。 童童蹦蹦噠噠进了办公室,司慕辰则是先回家跟余婉沁说一声。 免得她一直找不到两个孩子,白担心。 童童一进办公室门就甜甜喊了一声“舅舅!” 脆生生的小奶音,听著让人心情都变得愉悦了。 刘振军正在处理文件,看到小外甥女来了,刚露出一抹笑,就看见童童神秘兮兮关上门,然后小手一挥—— “砰!” 一个昏迷不醒,重量近两百斤的大汉,突然就出现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 刘振军:“!!!” 他猛地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刀疤脸,又看看面前一脸天真无辜的小外甥女。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童……童童!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哪来的?”他声音都不自觉带了一丝颤抖,人都麻了! 童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可爱的小米牙。 她早就预料过刘舅舅会是这个反应,不过她本来就是故意的。 舅舅是值得信任的人,她並不打算隱藏自己的实力。 而且……舅舅会帮她打掩护的! 嘿嘿! 她伸出小手指,指著地上的刀疤脸,奶声奶气地说:“舅舅!这个就是那天逃掉的人贩子!我和慕辰哥哥在路上遇见他,顺手就捡回来了。” 刘振军:“……” 他深深吸了一口又一口的凉气,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顺手捡回来,一捡就是个重型通缉犯! 他嘴角狂抽,虽然知道这小丫头不简单,但这……也太不简单了! “童童……你刚刚,是怎么做到让他凭空出现的?”刘振军蹲下身,儘量压住心里的震惊,让自己语气温和。 童童歪著小脑袋,软糯糯的声音里带著恳切:“舅舅……这是童童的秘密,不能说的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在哪里发现他的!” 於是她就把自己在沈薇家门口遇见刀疤脸的经过,仔细讲了一遍,包括刀疤脸躲在外面时的神情动作。 刘振军何等精明的人,凭藉著军人的敏锐直觉,立刻就发现了问题。 他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现在杨大伟本来就是他们的重点调查对象之一,刀疤跟杨大伟有联繫,不得不让人深想…… 看来这个刀疤不仅仅是人贩子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跟敌特分子有牵扯。 他站起身,神色严肃,轻轻拍了拍童童的小肩膀:“童童!你又立大功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舅舅知道了,一定会严加审查这个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童童这才放心点点小脑袋。 “嗯!舅舅最厉害了!”她立刻甜甜地赞了一句。 想起朱秀秀的事情,她小脸严肃,把朱秀秀让自己转告舅舅的话,也转述了一遍。 刘振军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看来敌人这是已经坐不住,准备行动了,正好……他也该收网了! “舅舅知道了,我会著手安排的!” 他在心口盘算著,找谁执行这个任务更合適。 童童却是眨巴眨巴大眼睛,摇头:“舅舅!让我去跟踪王大伟吧!我怕別人不小心会打草惊蛇,咱们就错过这条大鱼了!” “你?”刘振军愣住了。 第152章 敌特要毁掉研究院 童童重重点头,笑眯眯道:“舅舅你忘啦,童童有特殊本事哦!” “我可以做到既能探听到他们的说话內容,而不打扰到他们!” 刘振军沉默了。 心里摇摆不定。 虽然小外甥女本事的確有些特殊,可……这终究是一个危险的任务。 他心情复杂地揉了揉眉心,很是犹豫。 童童伸手捏住了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糯的。 “行不行?舅舅!我也是国家的一份子,我也想为国家贡献力量,建设和谐美丽新华国嘛!” 其实她是想立功挣小钱钱。 刘振军却是被外甥女的话感动到了。 都说少年强则国强。 有这样思想觉悟高的优秀孩子,將来民族崛起指日可待,华国何惧不能立足世界之巔呢! 他热血上头,大手一挥:“好!舅舅答应你!就给予你这一次光荣伟大的任务!” 童童这才开心地蹦躂起来。 “好耶!谢谢舅舅!” 看著小丫头喜笑顏开的小模样,刘振军也欣慰地笑了笑。 笑著笑著,他脸色就僵住了,转而变得愕然。 唉?他……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不对啊! 自己不是这样想的呀! 可是小丫头已经开开心心蹦躂著离开了。 刘振军真是好气又好笑。 行行行!学会跟她老舅使心眼子了! 他心里担忧的同时,也是真的欣慰。 收回心里的复杂思绪,他眼神锐利看向地上的刀疤脸,沉声对外面道:“来人!把嫌疑犯压下去!严加看管,我要亲自审问!” 他到底是老兵头子了,还是有不少力气和手段的。 在刘振军的强势审讯下,刀疤脸两天都没能顶住,就全都承认了。 ——人贩子身份果然只是偽装,他真实身份是潜伏的敌特分子。 以拐卖儿童作为掩护和资金来源,其真正目標,是窃取华国最新的武器研究情报! 这个人贩子集团也是他忽悠著附近的村民组建的。 为的是能够掩人耳目,在军区附近频繁活动。 杨大伟就是他的上线,不仅如此,刀疤脸还供认出了另外两个间谍。 结合顾彦斌从任务前线秘密传回的信息,这次可是有证有据! 刘振军开始著手布置收网行动,对所有可疑人员秘密监视,隨时准备抓捕。 与此同时,童童也在根据朱秀秀提供的信息,在杨大伟家附近蹲点。 果然让她等到了! 杨大伟在休息日,著便装悄悄离开了军区。 童童立刻悄无声息跟上去,小身影灵活地穿梭在小巷和围墙边,远远地吊著。 因为可以通过跟木灵沟通锁定位置,所以童童並不需要跟太紧,也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跟著痕跡来到市区一个废弃的仓库区。 利用堆积的货箱和杂草作为掩护,她悄悄靠近了一个有说话声传出的破旧仓库。 她不敢靠太近,而是將手轻轻按在旁边一株老槐树上,闭上了眼睛。 老槐树的枝叶无声地摇曳,將仓库里的对话,模糊地传递到童童的意识里。 她听到了杨大伟的声音,还有一个更苍老,带著点阴沉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熟悉,可是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过了…… “……林志国那个废物!肯定是暴露了!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我听说刀疤也落网了,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哼,上面已经很不满了!既然窃取计划受阻,那就执行第二套方案——在他们抵达京市军工研究所之前,把研究所和那些顶尖的专家,一起送上西天!断了他们的根!完成后,我们立刻从预定路线撤离,返回樱国!” 杨大伟犹豫:“炸药都准备好了吗?研究所戒备森严……” “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今晚就动手!你负责接应和製造外围混乱……” 炸毁研究所?返回樱国? 童童猛地睁开眼睛,小脸上血色尽失。 彭工爷爷……还有那么多正在为国奋战的叔叔阿姨们都在那里! 他们绝对不能有事,不然华国的军事发展,就真的被阻断了! 她心臟狂跳,不敢有丝毫耽搁。 等到那两人离开后,她像只灵活的小豹子,拼尽全力往军区跑。 童童畅通无阻进入了军部办公大楼。 “砰!” 小身子猛地把门撞开,撑著膝盖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刘振军心头突突跳。 一看见小外甥女这样子,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 他赶紧站起来:“怎么了?急成这样?” 一边说,一边给小丫头倒了杯温水。 童童缓了两口气,猛灌一口水,冒烟的嗓子终於平復了一些。 哑著小奶音,条理清晰將听到的全部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刘振军的脸色瞬间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帮畜生!真是该死!” 他立刻下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態,封锁所有通往京市和研究院的要道,並紧急联繫京市方面和顾彦斌,发出最高警报! 然而,杨大伟这伙人行动太快了。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狗急跳墙,提前动手了。 刘振军布置的防线还在调整中,研究院內部的潜伏特务就已经开始暗中埋设炸药了,具体位置和引爆方式却无人知晓! 刘振军接到研究院外围警戒线发现异常痕跡的报告,心头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刘振军心急如焚,只能加快布置。 除了他们秘密监视的人,背后还有无数双看不见的黑手,在暗中与他们较量。 企图破坏华国发展的根基! 现在就是跟敌特抢时间! 比谁更快。 研究院里匯聚的是国家军工的精英和未来,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刘振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还是等不下去了,抓起配枪,就要亲自赶往现场指挥排爆和抓捕。 “大舅舅!我也要去!” 守在办公室等消息的童童,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焦急和坚定:“童童担心彭叔叔!而且……而且童童说不定能帮上忙!” 她说著,紧紧拉住了旁边司慕辰的手:“慕辰哥哥运气最好了,带上我们,说不定能有意外发现呢!” 刘振军看著外甥女恳切而勇敢的眼神,又深深看了一眼司慕辰。 第153章 不能委屈了小外甥女 小外甥女的本事他清楚,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带上司慕辰,自然有她的理由。 时间紧迫,不容他多想,他一咬牙:“好!跟紧我!绝对不许乱跑!” 他一把抱起童童,带著司慕辰和一支精锐小队,跳上吉普车。 风驰电掣般冲向军工研究院,扬起漫天尘土。 车窗外景物飞逝,童童的小手紧紧攥著,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大家一定要平安! 司慕辰默默牵住妹妹的小手,小声给她鼓励:“有系统好运加持!大家一定会没事的!” 童童认真点头:“嗯嗯!” 刘振军急得冒火。 眼看研究院那標誌性的建筑轮廓已经隱约可见,突然,车子猛地一顿。 引擎发出一阵尖锐爆鸣声,彻底熄了火。 车子拋锚了! “怎么回事?”刘振军眉头紧锁,厉声问道。 警卫员小张立刻跳下车查看,捣鼓了半天,满头大汗地匯报:“首长,可能是油路或者电路问题,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刘振军急得拳头紧握。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司慕辰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舅舅,坐久了,想下去走走。” 他说著,就打开了车门。 童童虽然不明白慕辰哥哥为什么突然要下车,但她本能地信任他,也立刻跟著跳了下去:“童童也去!” 两只小脚刚踏上略显鬆软的土地,司慕辰脑子里的系统就发出了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警报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危爆炸物能量反应!位於宿主脚下三米深处!极度危险!立即撤离!】 【快跑哇!宿主!金主宝宝!】 【嗷嗷嗷!太可怕了,主系统给我的反馈是十级危险啊!】 脑子里的系统音都快要喊劈叉了。 它鲜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显然这一次是真急了。 司慕辰的黑眸沉了沉,他猛地看向童童。 童童脸色也变了。 两人之间眼神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惊骇。 看来敌人已经提前埋伏好了! 眼看著刘振军正打算推开车门下来看看情况。 “大舅舅!別动!”童童反应极快,立刻朝著车里大喊。 刘振军嚇了一跳,顿时不敢动了。 “怎么了?”他都没注意到,自己两手已经攥紧,紧张得直冒汗。 ……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童童可不知道刘舅舅的这些想法,她在想怎么不著痕跡地把有炸弹的事情告诉舅舅。 心念急转,小奶糰子突然蹲下身,故意奶声奶气“哎哟”了一声,头顶的小揪揪都跟著晃了晃。 然后她就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蹌著蹲下身,小手“无意”地扒拉著脚下的浮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振军眼睁睁看著小外甥女小手在土里扒拉了几下,竟然抠出了一截顏色诡异的电线! “大舅舅!你看!这是什么?好像……跟我在彭叔叔书上看到的炸弹电线好像呀!” 童童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天真无邪。 刘振军:“!!!” 他是真要炸了啊! 谁能经得住这样嚇唬。 跟这小外甥女多待一会儿,估计普通人早就心臟病发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衝下车,顺著童童扒开的那点浮土仔细一看,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 还真是炸弹!麻蛋! 经验告诉他,这下面埋著的炸药威力还不小! 敌人竟然已经把手伸到了这里,在通往研究院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陷阱。 如果他们刚才不是恰好拋锚,而是直接开过去,或者贸然下车推车……后果不堪设想! 冷汗瞬间浸透了刘振军的后背。 可他现在身边没有专业的工兵和拆弹设备, “大舅舅,这个……童童好像在彭叔叔的书上看到过类似的图……我可以拆这个炸弹。”童童观察著刘振军凝重的脸色,小声说道。 反正前两次彭叔叔的確给了她不少乱七八糟的书,是个完美的藉口。 刘振军此刻也顾不上深究外甥女怎么会知道炸弹拆卸。 死马当活马医,他急促地问:“童童,你有把握吗?” 童童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小奶音脆脆的:“可以!” 警卫员看得目瞪口呆。 难道首长真的要让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拆炸弹? 这不是拿自己生命安全开玩笑嘛! 他赶紧道:“首长!要不你们撤退,让我来吧……” 话没说完,就收到了刘振军一个凌厉的眼刀子。 “你会拆弹?” 小张闭上了嘴。 可是看向童童的目光,却还是充满了震惊和不赞同。 实在不是他不相信童童,实在是……奶娃娃拆炸弹,这事儿说出去都惊悚啊。 童童已经集中精神,通过短暂的推断后,她脑海中自动形成了炸药的构造,明暗线一目了然。 她看了眼司慕辰,后者嘆口气,默默站在她边上。 童童咧嘴一笑。 原本八成的把握现在便百分百了。 慕辰哥哥现在可是有好运加成的天选之子呢! 【嘿嘿!关键时刻还是得统子我出马!】 司慕辰的系统默默开启好运加成。 刘振军虽然不理解司慕辰的举动,但表示尊重。 童童让警卫员找来简单的工具,然后根据脑子里自动生成的结构图,小心翼翼地在远离雷管和引信的位置开始挖掘。 如果找错了线,司慕辰的系统就会发出尖锐爆鸣。 这样一来,就安全多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白嫩嫩的小手指飞快闪动,將暗线一一拆除剪开。 刘振军和警卫员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 几分钟后,隨著童童小心地剪断最后一根关键的连接线。 滴滴答答的炸弹倒计时报警音也终於停止。 “好了。” 童童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小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刘振军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外甥女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他立刻对警卫员下令:“小张!想尽一切办法,五分钟內把车弄好!这里都有炸弹,研究院那边肯定更危险!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小张也嚇到了,连连点头. 都没来得及惊嘆童童的非凡能力,便被这个消息震慑住了,集中十二万分的精神力,开始修车。 他抱起童童,声音沉重:“童童,你立了大功了!又救了很多人!” 童童靦腆抿嘴笑。 “功不功劳无所谓,童童主要是喜欢为国家做贡献……当然,如果有奖励就更好啦!” “你这个鬼灵精!”刘振军无奈捏捏小外甥女的鼻子,哭笑不得。 但还是保证道:“你放心,该你的奖励,舅舅一定会一分不少地给你爭取的。” 委屈了他可以,但是委屈他小外甥女,不行。 童童笑脸灿烂,立刻做出西子捧心状:“哇~谢谢舅舅~” 看得刘振军心软得一塌糊涂。 第154章 国家的脊樑 车子在小张的奋力抢修下终於重新启动,一行人更加焦急地冲向研究院。 一到研究院门口,刘振军立刻指挥人员有序疏散,並且打电话回军区,指挥作战。 要求拆弹专家组在二十分钟內赶到。 童童跳下车,目標明確,像只小炮弹般直接冲向彭工所在的实验室。 他们显然都还不知道消息,一个个来去匆匆地忙碌著。 实验室里各种精密仪器也在正常运转。 彭工还在伏案计算著什么,眉头紧锁,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 对周遭的事物丝毫没有留意。 看到童童衝进来,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哟,我们的小童童怎么来了?是不是想通了,要来给叔叔当徒弟了?” 童童顾不上解释,衝过去拉住彭工满是老茧的手就往外拽:“彭叔叔!快走!有坏蛋在研究院里放了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整个实验室炸开了锅。 彭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他没有立刻跟著跑,反而挣脱了童童,推著她著急道:“你这傻孩子,明知道这里有危险,还来干什么?快回去!” 童童顿时急了,小脸上满是担忧:“那您怎么办?您跟我们一起走!” 彭工摇摇头,坚定往后退了两步。 转身就去抱桌上那厚厚几沓演算纸和设计图纸:“我不要紧,但是这些数据不能丟!这是我们几十年的心血!是国家的未来!” 不只是他,实验室里其他几位老研究员,一听到消息,第一反应都不是自己逃命,而是扑向自己的办公桌、资料柜。 拼命地將那些写满公式和数据的纸张、胶片往怀里塞,往箱子里装! “老彭!快!能带多少带多少!” “这张核心图纸必须带走!” “……还有我这篇即將完成的论文草稿!” 他们脸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研究成果可能毁於一旦的痛心和焦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有人甚至因为资料太多拿不动而急得直跺脚。 已经安排完毕,匆匆赶来的刘振军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就是国家的脊樑!这就是科研人的风骨! 在生死关头,他们想到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那些承载著国家希望和无数人心血的研究数据! 这些才是当之无愧的国之脊樑! 看著眼前这群將国家利益置於生命之上的科研工作者,他喉头哽咽,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 大手一挥,声音沙哑却坚定:“都別愣著!听从顾师长指挥!优先转移所有核心资料和研究人员!快!” “是!” 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然后所有士兵就都上前帮忙。 现场立刻忙碌起来,战士们和能行动的研究员们一起,组成了一条人工传输带。 小心翼翼地將一箱箱一摞摞珍贵的资料往外运送。 童童看得心潮澎湃,小拳头紧握,她也想帮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拉起司慕辰的手:“慕辰哥哥,我们也去帮忙!” 司慕辰同样绷著小脸,点点头,不自觉就加入了进去。 他体力惊人,速度比那些当兵的还快,速度快得周围人只能看见片片残影。 一次能运送整整一箱子的数据,效率奇高。 童童不甘示弱,也来回跑动帮忙。 彭工正被两位战士搀扶著,怀里还死死抱著一个铁皮资料箱。 看到童童跑来,急忙说:“童童,这里危险!快跟慕辰到安全的地方去!你们还小,帮不上……”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旁边一个年轻研究员因为太著急,脚下一滑,手里抱著的一台沉重的精密仪器,眼看就要脱手砸向台阶。 “小心!” 眾人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童童小小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窜出。 在那台足有三百多斤的仪器即將落地的前一刻,伸出她那看似纤细白嫩的小胳膊,稳稳的单手接住了! 仪器在她手中纹丝不动,她甚至还有空用另一只小手拍了拍胸口。 小脸上一副“好险好险”的表情,奶声奶气地说:“叔叔,这个铁疙瘩好重呀,要拿稳哦!”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单手举重若轻的小女娃,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台仪器,两个成年战士抬著都费劲,她……她就这么隨手接住了? 还不喘气? 彭工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资料箱差点掉地上。 刘振军眼皮狂跳,心里暗道一声坏了! 赶紧上前一步,乾咳两声,强行解释:“咳咳!那个……童童这孩子……从小力气就异於常人,嗯……天生的,对,天生的!大家別愣著了,赶紧搬东西!快!” 他一边说一边给彭工使眼色。 小外甥女的能力已经够打眼的了,可不能再暴露更多了。 彭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立刻高声催促,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紧张的撤离任务上。 大家虽然心中惊骇,但情况危急,也顾不得深究。 有了这个小插曲,再没人敢小看这两个孩子。 童童和司慕辰也加入了搬运的队伍。 童童专挑那些最重的,战士们搬运吃力的箱子和仪器,轻轻鬆鬆扛起来就走,像个移动的小圆球滚来滚去。 就在撤离工作紧张进行时,时间也在悄无声息往前推进。 一个小时后。 刘振军鬆了松已经发麻的胳膊,怒声质问:“拆弹队的人呢?怎么还没过来!” 警卫员小张嚇得立刻去打电话回军区。 听到那边的回话,脸都白了。 “军长!军部的人说拆弹队的人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出发了!” 刘振军瞳孔紧缩,低低咒骂一声:“该死的!” 按理来说,军区距离研究院的距离,最快二十分钟就该到了。 这么久还没到,一定是受到了阻碍! 这些该死的臭虫苍蝇,敌人亡我之心果然不死! 他咬牙切齿,让小张立刻回电,要求军区派两个营支援拆弹组。 “是!”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更加混乱的事情发生了。 敌特分子察觉到事情有变,破坏行动也全面爆发! 那些躲在研究院的敌特,见阴谋败露,狗急跳墙。 都不再隱藏,纷纷出动,试图强行摧毁研究院和所有数据! 势必要摧毁所有资料。 研究员们嚇得尖叫,却是第一时间保护自己手里的研究数据。 “有敌人!” “保护资料!” 研究院內外,枪声、打斗声、爆炸声骤然响起! 场面瞬间彻底混乱! 第155章 彭工还在里面! 有敌特分子混在人群中,试图抢夺或焚毁资料,更有甚者,直接亮出武器,凶狠地扑向那些手无寸铁,却抱著“比命还重”资料的工程师们。 童童亲眼看到一个戴著眼镜,身材瘦弱的研究员,为了保护怀里一叠图纸,被一个敌特分子狠狠踹倒在地。 但他依然死死蜷缩著身体,用后背承受著拳打脚踢,將图纸紧紧护在身下,嘴角溢血,却还在喃喃:“……数据……国家的……” 那一刻,童童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只是个小系统,不懂太多大道理。 但她知道,这些伯伯叔叔们是在用生命守护著非常重要的东西! “坏人!不许欺负伯伯!” 她带著哭腔大喊一声,小小的身影如同愤怒的小狮子,猛地冲向那个正在行凶的敌特。 她人小灵活,力量又大,瞅准空子,一脚踹在对方的腿弯处。 那敌特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隨后赶到的战士按倒在地。 童童立刻守在倒地的研究员身边,给他餵了一颗护住心脉的药。 战士们也將他转移到了外面的安全地带,开车送走。 司慕辰眼神冰冷,躲在黑暗中,手中的小弹弓连连发射,精准地打在试图靠近的敌特手腕、眼睛等脆弱部位,配合著战士们迅速控制局面。 幸好刘振军早有防备,带来的都是精锐部队,迅速反应,以雷霆之势镇压了暴乱的敌特,大部分敌特被当场抓获或击毙。 与此同时,紧急调来的拆弹专家们也终於到了。 更多的人加入转移,一批批的资料和研究院,以及重要的实验器材被运走。 专家们不敢耽搁,冒著生命危险,在研究院內爭分夺秒地排查炸弹。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个隱藏在通风管道深处,极其隱蔽的炸药被残存的敌特提前远程引爆了! “轰——!” 一声巨响从研究院深处传来,大地震颤,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 衝击波裹胁著碎石四处飞溅! “不好!里面还有炸弹!”刘振军目眥欲裂。 “彭工!彭工还在里面拿最后一批数据!”有人惊呼。 …… 里面,彭工在大部分资料转移后,又不顾劝阻,执意要返回他的核心实验室拿最后一份关键手稿。 爆炸发生时,他刚拿到手稿,正要往外跑。 却被一个一直躲藏在角落等待时机的敌特猛地推了一把! 那敌特面目狰狞,抱著同归於尽的决心:“彭工,你死了,华国的军工研究便会停滯不前!你们就该永远被踩在脚下,你们的武器研究,永远赶不上我们樱国!哈哈哈!” 彭工年事已高,被这狠狠一推,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小腿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是骨折了。 手稿也散落一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看著逼近的敌特和身后蔓延而来的火光,咬了咬牙,眼底却没有任何惧怕。 他缓了缓心神,脸上却是一派淡然:“你杀了我,我的背后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人站起来!” “不管你们用尽什么阴谋诡计,也阻止不了华国的迅猛发展!我们终究会佇立於民族之巔,俯视你们这些螻蚁臭虫!” 那敌特似乎被激怒,突然发狂大叫:“该死的支那人!” 彭工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决然付死! 像他说的那样,大部分实验数据和器材都已经转移走。 他死了,自然会有千千万万的后辈,接住他的事业,继续为华国的崛起而不懈努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彭叔叔!” 两道小身影如同离弦之箭,逆著逃离的人流,衝进了危险区域! 正是童童和司慕辰! 童童看到倒地的彭工和那个正要行凶的敌特,眼睛都红了。 热血上头,她將速度提到极致,如同小炮弹般撞向那个敌特! 司慕辰则默契地用麻醉枪,稳稳射中那人四肢。 一声悽厉惨叫后。 特务倒在地上,四肢瘫软。 童童杀红了眼,趁机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金属管,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对方的后颈狠狠一击! 那敌特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彭叔叔!快走!”童童和司慕辰一左一右,奋力想要搀扶起彭工。 但火势和浓烟已经蔓延过来,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彭工忍著剧痛,嘶哑地喊:“別管我!你们走!快走!” 比起已经年过半百的他,这两个天赋异稟的小傢伙,才真正是国家的希望啊! “不行!我们一起走!”童童倔强地喊著,和司慕辰拼命拖著彭工往外挪。 引爆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几秒……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后面响起,灼热的气浪夹杂著碎片猛地向外衝出! 刚刚跑到研究院门口的三人被波及,童童只来得及下意识地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护住彭正博的头颈,司慕辰也扑过来挡住他们。 下一秒,三人便被狂暴的热浪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走廊墙壁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童童!小辰!彭工!”刘振军的嘶吼声被淹没在后续零星的爆炸和尘埃中。 他双目赤红,指挥著士兵迅速衝上去,將昏迷的三人以及那位被林童童救下的老教授紧急送往医院。 看著一片狼藉的研究院,刘振军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愤怒。 “收网!把所有控制的敌特分子,连同之前所有怀疑对象,全部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过!”他咬著牙,下达了最终命令。 这一次,隱藏在深处的毒瘤,必须被连根拔起! 而此刻,他心中最牵掛的,却是医院里那三个生死未卜,用弱小身躯守护了国家和希望的英雄们…… 此时的军区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研究院那边的动静这么大,两声的轰隆震响过后,就再也没有了,还有一批又一批的救援队赶过去……军区医院都忙疯了。 那些爆炸声,也如同丧钟敲响在杨大伟心头。 他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计划失败了! 不仅没能炸毁研究所,听动静,自己安排的人恐怕也凶多吉少。 “不能再等了!” 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暴露,必须立刻撤离。 但在离开之前,有些东西必须处理,有些后手必须安排。 第156章 离开春城! 杨大伟迅速將自己这些年来通过朱家旧部以及其他渠道获取的,尚未送出的核心情报,密密麻麻地写在一张韧性极好的特殊油纸上。 然后紧紧捲起,用油布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匆匆离开办公室,直奔沈薇临时居住的地方。 他赶到时,正看见沈薇颐指气使地让朱秀秀给她擦洗身子。 沈薇躺在床上,满脸嫌弃,朱秀秀则端著脸盆,低著头,面无表情地拧著毛巾,旁边婴儿还在哇哇大哭。 看到杨大伟进来,沈薇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娇声告状:“大伟!你可算来了!你看看她,笨手笨脚的,连个身子都擦不好,把我们儿子都照顾得屁股红肿了!真是没用!” 若是平时,杨大伟或许会敷衍地安慰她几句,顺便敲打一下朱秀秀。 但此刻,他心急如焚,哪还有心情听这些爭风吃醋的屁事! 他粗暴地衝上前,一把推开正弯腰给沈薇擦拭的朱秀秀,低吼道:“滚出去!” 朱秀秀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愕然抬头,看到杨大伟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焦躁凶狠,甚至是一丝……恐慌? 她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杨大伟心机深沉,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如此失態的神情。 沈薇也被杨大伟的粗暴嚇了一跳,愣在床上。 杨大伟根本没理会她们的反应,“砰”的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內外。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也没看沈薇,目光直接落在旁边摇篮里熟睡的儿子身上。 他动作极快,趁著沈薇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掏出那个油布包裹的纸卷,动作有些粗鲁地塞进了儿子厚厚的尿布深处,精准插进去后藏匿起来。 接著,他又飞快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小粒药丸,捏开儿子的嘴,餵了进去。 孩子只是轻轻哼唧了一声,便又陷入更深的沉睡。 “大伟,你……你怎么了?”沈薇没看见杨大伟的动作,反而被他难看的脸色嚇住了。 杨大伟这才看向她,语气急促而带著命令:“没时间解释了!沈薇,你听著,立刻带著儿子离开春城!马上就走!就去火车站,会有人接应你们!” “出什么事了?”沈薇嚇得脸色发白。 杨大伟眼神闪烁,压低声音:“林志国通敌叛国,已经被上面扣下了!这事闹大了,要祸及家人!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 他深知沈薇自私惜命的性子,直接把林志国推出来当挡箭牌。 果然,沈薇一听这话,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细想? “怎……怎么会这样!” “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儿子有事的,你快走!”杨大伟再次催促。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胡乱收拾了两件衣服和一些细软。 转头看见刚刚还在大哭的儿子,突然变得安静,像是睡著了一般。 她惊讶一瞬:“孩子这是怎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大伟眸光微闪,抿嘴:“我把他哄睡著了,免得影响你离开,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沈薇这才鬆口气,抱起像是睡著了的孩子,仓皇失措地就在外跑。 看著沈薇抱著儿子消失在门口,杨大伟稍稍鬆了口气。 第157章 杨大伟落网 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是听他亲口说出来。 朱秀秀的心还是忍不住骤然一疼。 她猛地揪紧自己胸口的位置,骤然蹲下身,面色因为机智的痛苦而变得狰狞。 痛! 太痛了! 只要一想到是自己引狼入室,才害死了父亲,害了那么多无辜的战士。 她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竟然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你……”朱秀秀眼眶发红,一把抓住杨大伟的衣领,恨不得在他脸上身上乱抓乱挠。 事已至此,杨大伟也不装了,冷笑:“怪就怪你父亲他该死!他发现了我的秘密,想要举报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哈哈哈!他到死都在担心你,只可惜,你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 他是故意激怒朱秀秀的,想要让她情绪失控,找准机会袭击她后离开。 “啊!”朱秀秀哭得撕心裂肺,又狠狠在杨大伟身上拼命狠踹。 “你这个畜生!你该死!你才该死!你们这些该死的间谍!走狗!” 她像是发了疯,在瘫软无力的杨大伟身上疯狂踢打发泄。 杨大伟看准时机,刚打算摸上旁边的菸灰缸。 房门再次被踹开。 刘振军亲自带著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瞬间將满身是伤的杨大伟按住,銬上了冰冷的手銬! 杨大伟瞳孔骤缩。 “啪嗒!”菸灰缸落地。 “你……你报的信?”他目眥欲裂,心里陡然升起绝望。 朱秀秀冷笑,理了理自己弄乱了的衣裳,坦然承认:“对!你在拖延时间等救援。刚好……我也是!” 杨大伟绝望瘫软在地。 他死死盯著朱秀秀,直到此刻,他仍然无法相信。 自己精心谋划多年,竟然会栽在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对他唯命是从的蠢女人手里! 他哪里知道,对一个英雄后代来说,在家国大义面前,儿女情长都要靠边站。 他如果只是犯了男女之间的原则性问题,朱秀秀尚能原谅,可他要是卖国贼,那朱秀秀就能手刃丈夫! “你……你这个该死的支那女人!”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震惊。 朱秀秀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意:“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杨大伟,你的报应到了!” 杨大伟眼神彻底灰败,心如死灰,像条死狗一样被士兵们从地上拖起来。 他所有的野心,多年的算计,都在妻子这轻描淡写却又致命的一击中,彻底粉碎! 朱秀秀看著他被押走的背影,一直强撑著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两行复杂的泪水终於滑落。 有解脱,有恨意,也有为自己过去愚蠢付出的代价而感到的悲凉。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火车站里人群熙攘。 沈薇紧紧抱著襁褓,心跳如擂鼓,她按照杨大伟的指示,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著接应的人。 一个长相普通的圆脸汉子凑上来,主动热络地帮她拿行李。 “小薇同志!你也是去延城的吧,我们正好同路,我跟你一起去!” 对方笑容和善,长相是那种丟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样貌。 沈薇长鬆一口气,知道这就是杨大伟说的接应的人了。 她赶紧道谢:“对!我就是去延城的!” 圆脸汉子笑了笑,拿出一张火车票递给她,还主动要帮她抱孩子。 沈薇却是警惕地躲了躲,往旁边避开一些,把孩子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察觉到对方脸色有些不好,她才尷尬笑笑,替自己找补道:“不……不用麻烦你了同志,这孩子认生,我自己抱著吧。” 圆脸汉子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也不在意,点点头,拎著行李紧紧跟在她身边。 “行!那咱们赶紧走吧,火车要发动了。” “……好。” 两人混在人群里,想要趁乱混过去。 越靠近检票口,沈薇的心就跳得越快,手脚都僵住了。 身边的男人一把按住了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飞快说道:“你镇定一些,等上了火车,天大地大,我会给你个新身份,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沈薇深吸口气,狠狠咬著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才鼓起勇气走到了检票口。 但是刚把票和证件递过去,对面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 旁边猛地窜出几个穿著便装但动作矫健的人,瞬间將她围住。 圆脸汉子见势不妙,一把推开旁边的人就想跑。 却被四面八方涌出来的便衣按倒在地。 群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尖叫声推搡骂咧声此起彼伏。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沈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懵了,隨即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把孩子抱得更紧。 色厉內荏的挣扎,“放开我!我警告你们,我丈夫是……” “你丈夫是通敌叛国的林志国!”为首的军官冷声打断她,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沈薇,你涉嫌勾结敌特,出卖国家机密,现在依法逮捕你!”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沈薇脸色煞白,疯狂摇头。 她自认除了在林志国和杨大伟之间摇摆,贪图名利之外,从未直接做过叛国的事情。 “你们有证据吗?凭什么冤枉我!” 那军官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目光落在她死死护住的襁褓上。 杨大伟匆忙之中让她带走的,除了她和孩子,几乎没有別的行李,这本身就很可疑。 他示意手下:“把孩子抱过来检查!” “不!你们不能动我的儿子!他还病著!” 沈薇尖叫著,拼命躲闪,把孩子护在怀里。 那是她未来的指望,是她在杨大伟那里的唯一筹码。 爭夺中,襁褓被扯开一角,军官眼尖地看到孩子露出的半张小脸。 那脸色根本不是正常的红润或熟睡的安详,而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心中一震,手下用力,强行將孩子从沈薇怀里夺了过来。 入手一片冰凉僵硬! 他急忙探向孩子的鼻息和颈动脉,没有丝毫动静。 再仔细看,孩子小小的嘴唇也泛著紫紺,显然已经断气多时了! “孩子……已经死了。”军官瞳孔紧缩,抿著唇冷冷开口,周围的便衣们都愣住了。 这些畜生玩意儿!连孩子都不放过! 第158章 孩子死了 沈薇如遭雷击,疯了一样扑上来。 “死了?不……不可能!我的儿子刚才还在睡觉!” 孩子一直不吵不闹,她以为是睡著了的缘故。 可是看著儿子青紫的小脸,她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我的儿啊!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 军官面色凝重,出於军人的警惕性和直觉,他让人先控制住沈薇,检查襁褓和孩子,以及行李。 什么都没发现! 眾人神色颓然,敌人太狡猾了! 不!不对! 军官抿了抿唇,强忍著不適,手探向了孩子的肛门处。 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细小纸卷! 与此同时,隨行的医务兵也初步检查了孩子的口腔,发现了残留的白色粉末。 他凑近闻了闻,脸色难看地匯报:“队长,孩子口腔內有大量安眠药残渣!初步判断,是被餵了过量安眠药,导致呼吸抑制死亡!” 过量安眠药?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沈薇头顶! 看著那一小节被扣出来的字条,更是让她痛不欲生。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杨大伟为了让她送消息出去,把情报藏在了儿子的身体里,为了不暴露……甚至不惜对儿子下手! 怪不得……怪不得这一路孩子安静得出奇。 可她只顾著心慌逃命了,根本没想到孩子是死了。 “畜生!” 沈薇一声悽厉惨叫,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绝望。 她算计半生,靠著美貌和心机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以为攀上了杨大伟这棵大树,能保后半生富贵荣华。 却没想到,是更深的深渊! 为了他自己,连亲生骨肉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甚至还要拉她垫背,让她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哈哈……哈哈哈……” 沈薇看著孩子青紫冰冷的小脸,突然癲狂地笑了起来,笑声悽厉,充满了自嘲和无尽的悔恨。 军官冷漠地看著她崩溃,示意手下將她銬上:“带走!”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沈薇没有再做任何反抗,任由士兵將她拖走,她这一生,终究是彻底完了。 在刘振军的雷霆手段下,所有春城的特务被一网打尽,只有一两个在逃的,也有天罗地网等著他们。 而此时的军区医院里,也已经乱成了一团。 虽然刘振军反应及时,但是研究院还是有伤亡。 伤者都被送到了军区医院,医生们都忙疯了。 经过急救后。 司慕辰是三人中最早甦醒的。 他几乎是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强撑著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小小的眉头紧锁,目光急切地扫向旁边的病床。 当看到隔壁病床的童童闭著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小脸还有些苍白时,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猛地滯住。 他二话不说,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赤著脚就跳下床,小身子踉蹌了一下,却固执地走到童童的病床边。 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童童没有输液的那只小手,然后就像尊小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地守在旁边。 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著妹妹的脸,一眨不眨的。 护士正好推门进来,看见这副情景,不由得惊了一下。 “哎呀!你这小孩,你背部还有伤呢,不好好去病床上躺著休息,坐在这里干什么!” 但是司慕辰没听进去,还是一动不动的模样。 他的世界像是只剩下了黑白色,只有眼前软萌的小丫头,是那抹唯一的亮色。 差一点……他今天以为差一点……就要失去童童了。 护士喊了半天,没他却只是眼神执拗地盯著童童,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没办法,护士只能帮他找了个架子,让他坐在这里继续打点滴。 司慕辰脑子里的系统也抽抽搭搭,电子音都带著哭腔。 【宿主,金主宝宝……她怎么样了?可不能有事啊!呜呜呜……”】 【金主宝宝如果出了事,本统去哪里再找这么个人傻能量多还大方的金主啊!宿主你快想想办法!】 司慕辰被吵得心烦,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闭嘴,她不会有事。” 系统:【……哦。】 瞬间安静如鸡,委屈巴巴。 只敢偷偷监测著童童的生命体徵,发现確实在稳定恢復,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余婉沁脸色煞白,眼眶通红地冲了进来。 她一直在一线战斗,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家看上一眼。 更不知道女儿跑去了研究院,还差点被爆炸波及受伤。 童童三人被送往医院的时候,正好跟奔向救援现场的她错开了。 她接到消息时差点晕过去,一路几乎是跑著来的。 当看到床上躺著的小小身影,脸色苍白的样子,她心都要碎了。 “童童!小辰!”她扑到女儿床边,颤抖著手轻轻抚摸女儿的小脸,又赶紧检查司慕辰。 发现两个孩子除了些擦伤和轻微脑震盪,並无大碍,只是慕辰背部还有小小的一片烫伤。 “余姨,童童她只是太累了,睡著了。” 司慕辰皱著小眉头解释,眼睛却是依旧直勾勾地盯著妹妹。 为了抢救实验数据和救人,她耗费了太多精神力。 余婉沁这才捂著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不过,她还是坚持再给两个孩子好好检查一下。 很快,医生详细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確认童童和司慕辰真的没有重伤,余婉沁悬著的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 她心疼地给司慕辰把手背上的针眼处理好,又给他穿上鞋子,柔声劝道:“小辰,乖,回床上躺著休息好不好?童童没事,一会儿就醒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慕辰却摇了摇头,黑眸倔强执拗:“余姨,我想陪著她。” 余婉沁无奈,她知道两孩子感情好,也不好说什么了。 没过多久,小丫头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也悠悠转醒。 “哥哥……”她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小奶音。 慕辰第一个发现,他赶紧握住妹妹的手,小嗓音哑哑的:“童童!” 余婉沁也赶紧摸摸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关切地问:“宝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第159章 孤家寡人彭叔叔 童童摇摇头,適应了一下光线,立刻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她大眼睛里蓄了一层雾气,湿漉漉的,著急地拉著司慕辰检查。 当时爆炸的时候,哥哥为了护住她,帮她挡住了衝击而来的热浪。 对上妹妹充满担忧的视线,司慕辰心里暖暖的,他摇头:“我没事。” 童童不相信,一定要用自己空间里的仪器给哥哥检查。 除了背后的伤看起来嚇人外,的確没什么事情了。 童童白嫩嫩的小手心疼地轻轻抚过哥哥背上的伤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粉嫩的小嘴瘪著,小奶音抽抽搭搭:“是不是很痛啊哥哥?” 司慕辰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握住妹妹的手,还是说:“一点都不痛,童童別怕。” 他手忙脚乱帮妹妹擦眼泪,心里怨怪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受伤了还让妹妹担心。 但是童童还是伤心。 看见哥哥身上的伤,她一颗心就揪紧了一样痛。 童童把自己空间里最好的创伤药都拿出来了:“我给哥哥涂完药,涂完药,哥哥就能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司慕辰眉眼柔和,轻轻点头:“好!” 等到小傢伙给哥哥涂完药,童童这才想起来:“妈妈,彭叔叔呢?他怎么样了?他的腿……” 余婉沁已经听说了童童他们去研究院救援的事情了。 一时之间真是心情复杂,喜忧参半。 她的宝贝很优秀,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可作为母亲,她又不希望自己女儿涉险。 余婉沁嘆气,为她轻轻掖了掖被子,这才轻声安抚道:“彭工在隔壁病房,命救回来了,但是腿伤得很重,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她刚才已经亲自去看过,彭工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腿伤太严重,骨骼碎裂,需要时间慢慢癒合。 童童一听,立刻就要下床:“我要去看彭叔叔!” 研究院那一幕深深震撼了她。 她一定要確保为国鞠躬尽瘁的彭叔叔安然无恙才能心安。 余婉沁和护士都拦不住她,只好由著她。 司慕辰见状,也立刻默默地跟上。 来到彭工的病房,彭工刚醒没多久,麻药过去后,腿上的剧痛让他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旁边的助理黄明宇关切道:“要不要我再请医生过来看看?” 彭工摇摇头,摆手道:“伤口疼是正常的反应,没必要浪费医疗资源。” 两人说话间,彭工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眼睛顿时一亮,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彭叔叔!” 童童跑到床边,看著他被石膏固定而高高吊起的腿,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小嘴一瘪,带著哭腔。 “对不起,彭叔叔,都是童童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彭工忍著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些。 “要不是你和那小子,我这条老命和那些数据,就都交代在那里了!你们是我的小救命恩人啊!” 他看著小丫头真心实意为自己难过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心念微动,他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唉声嘆气:“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受了伤身边连个端茶送水关心的人都没有。” 正打算把茶水递过去的黄助理:“……” 默默把手又收了回去。 童童湿漉漉的大眼睛都瞪圆了,张了张小嘴,看著彭叔叔捂著胸,继续难过嘆气的样子。 “唉!孤家寡人一个,哪天要是真死了,估计就被人忘了,清明烧纸的人都没有哦……要是能有个贴心的小徒弟在身边孝敬,我这心里也能踏实点啊……” 童童眼睛又红了,开始“啪嗒啪嗒”掉小珍珠。 彭叔叔听起来的確是好可怜哦…… 她小手手握住彭工的大手,小奶音软乎乎的:“叔叔,童童记得你,童童会给你烧纸的。” 彭工:“……”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看著小丫头懵懂清澈的眸子,他嘆口气,决定继续加把劲儿。 “那童童愿意给叔叔做徒弟吗?” 黄助理悟了。 看著自家这位在科研界叱吒风云,多少人想拜师都不得其门而入的大工程师。 此刻竟然像个孤苦无依的空巢老人一样,对著一个三岁半的小奶娃卖惨,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 ……这画面,简直没眼看!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脑袋瓜子转了一圈,也终於明白了。 所以彭叔叔那“淒悽惨惨戚戚”的模样,其实是在“诱拐”自己当徒弟? 她人小鬼大地在心里嘆了口气,知道拜师这事儿今天是绕不过去了。 她伸出小胖手,轻轻拉了拉彭工没有受伤的那只大手,小脸上一片认真。 奶声奶气的解释:“彭叔叔,童童不是不愿意跟你学本领。童童知道您很厉害,很想跟您学习。但是……”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望著自己的妈妈,声音更软了。 “但是童童现在还太小了,不想离开妈妈。等童童再长大一点点,不用妈妈那么担心的时候,童童一定去找您,正式拜您为师,好不好?” 她还想在妈妈身边多待两年,好好陪陪妈妈呢。 听到这话,彭工先是一愣,隨即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欣慰。 小丫头这不是拒绝,是变相答应了啊! 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彭工顿时喜笑顏开,连腿上的疼痛都觉得减轻了不少:“好!好!叔叔等著!”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丫头毛茸茸的小脑袋,声色温柔:“我们童童最懂事,最乖了!叔叔不急,不急!” “嗯嗯!”童童也甜甜地笑了。 彭工越看越满意,看著小丫头软萌可爱的样子,想著她那些层出不穷的本事和远超年龄的聪慧,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 这么好的苗子,万一时间长了,被別的事情分了心,或者忘了跟自己的约定可怎么办? 唉!这小徒弟一天不正式磕头拜师,他这颗心就一天踏实不下来啊! 正好这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苏院长穿著白大褂,余婉沁和几个医生一起走了进来,准备进行例行巡房。 第160章 又一个舅舅? 苏院长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但当他目光扫过病床,看到靠在床头的彭工时,眼睛“唰”地就亮了。 心里有种见到偶像的激动与无措,他殷切地上前与之握手:“彭……彭工?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院长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和小心翼翼。 彭工可是国內军工领域泰山北斗级的人物,是所有科研工作者仰望的存在,苏院长虽然也是医学领域的专家,但面对这位传奇人物,依然难掩崇拜之情。 “苏院长,辛苦了,我没事。”彭工对苏院长点了点头,態度平和。 就在这时,童童甜甜地喊了一声:“二舅舅!” 这一声“二舅舅”,把彭工喊愣了。 他记得很清楚,余婉沁母女是外地来的,在春城並无亲眷,怎么突然冒出个当院长的二舅舅?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童童,你叫苏院长……二舅舅?” 苏院长这才从见到偶像的激动中稍微回神,生怕彭工误会余婉沁什么,赶紧上前一步,带著感激和自豪解释道。 “彭工,您別误会。是这么回事,之前我爱人生產时遇到危险,是婉沁妹子,哦就是童童妈妈,妙手回春,救了她们母子俩!我就认了婉沁做妹子!” 他解释得清清楚楚,心里还在暗戳戳地激动。 天啊,他竟然跟彭工说上话了! 待会儿要不要鼓起勇气要个签名……就签在工作手册上! 苏院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情里,没注意到,病床上的彭工在听完他的解释后。 眼睛像是被点亮的灯泡,越来越亮,最后简直是豁然开朗!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好办法! 拜师暂时不行,是因为小丫头捨不得妈妈,年纪也小。 但是认乾亲总行吧? 这样一来,关係不就更近了一层?名正言顺地关心照顾小娃娃,將来顺理成章地传授知识,引导入门,岂不是水到渠成? 彭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原本第一个念头是认童童做乾女儿,亲上加亲。 但转念一想,顾彦斌那个犟驴似的傢伙。 要是自己也要认童童做乾女儿,那傢伙非得跳起来跟他急不可,说不定还会阻碍他收徒。 不行不行,此路不通。 那就退而求其次!认乾妹子! 彭工讚赏地看了苏院长一眼,觉得挟恩求报真是个好办法。 当然,求报的人是他,还是上赶著报的。 苏院长却是被彭工这一眼看得面红心跳的。 哇!彭工竟然讚赏他唉! 会不会……彭工也十分惊嘆他的医术? 苏院长激动地暗暗攥拳头,內心的小人嗷嗷叫。 彭工丝毫不知道苏院长的想法,立刻调整策略,脸上瞬间堆起了真诚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余婉沁,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婉沁同志啊!你看,这次要不是童童和司慕辰这两个孩子……我这把老骨头和那些比命还重要的数据,可就全都完了!而且刚刚我的手术也是你做的,这可是天大的救命之恩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加真挚。 “这份恩情,我彭工无以为报!我家里也没什么亲近的人了,孤零零一个。要是你不嫌弃,我想……我想认你做我的乾妹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童童就是我的亲外甥女!你看行不行?” 他这话一出,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苏院长目瞪口呆,手里的巡房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 他……他没听错吧? 他偶像彭工,竟然要主动认婉沁妹子做乾妹子? 不是!有人跟他抢妹子啊! 苏院长眼睛都瞪圆了。 余婉沁也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彭工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是走了什么运?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热衷於跟她认乾亲? 先是苏院长因为救命之恩,现在连彭工这样国宝级的人物也…… 她连忙摆手,语气带著惶恐和坚决:“彭工,这可使不得!” “您是我们国家的大功臣,是顶顶重要的人物!我……我就是略懂点医术,何德何能敢认您做乾哥哥?我实在当不起如此厚爱的!” 她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认下苏院长这个乾哥哥,是因为互相之间本就有情分在。 但是彭工的身份地位太高了,这乾亲认下来,她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小脑袋,小奶音脆生生的:“嗯……我听妈妈的!” 彭工顿时大感失望,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去。 整个人显得有些萧瑟落寞。 一旁的黄助理看得那叫一个著急上火! 他家彭工多少年了,眼里除了科研就是数据,清心寡欲得像个得道高僧。 如今难得主动想要点“世俗”的温暖,想认个乾妹子干外甥女,不当孤家寡人了,这是多大的进步啊! 他说什么也得帮彭工把这心愿了了! 黄助理眸光一转,看见了旁边摆著的茶缸子,有了办法。 他趁著所有人没注意,悄悄伸出脚,隱蔽地绊了余婉沁一下! 第一次做这种事,他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啊!” 余婉沁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朝著病床的方向跪倒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黄助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旁边桌上的茶缸子,一把塞到了余婉沁因为惊慌而下意识伸出的手里! 余婉沁:“?” 不等她有所反应,黄助理嘴里像唱礼一样高声念叨起来,语速快得惊人。 “誒呀余同志你这是行大礼了啊!好好好!认乾哥哥嘛,不用这么大排场的,心意到了就行!敬茶!快敬茶!彭工您快接啊!” 彭工那也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黄助理的“神助攻”,反应那叫一个快! 几乎在茶杯塞到余婉沁手里的同时,他就伸手接了过来,象徵性地喝了一口。 脸上笑开了,中气十足地应道:“哎!乾妹子客气了!这茶我喝了!” 黄助理立刻一拍大腿,声音洪亮:“礼成——!” 第161章 三舅舅直接给存摺 黄助理和彭工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余婉沁:“……” 她跪在地上,手里还保持著捧茶的姿势,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童童:“!!!” 小丫头张大了嘴巴,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看著一脸“功成名就”得意样的黄助理叔叔…… 忍不住额头黑线,这也行? 所以,自己又多了个舅舅吗? 司慕辰看得也挺无语了。 不过想到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能爱著护著小丫头,他心里也替她高兴。 苏院长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心里涌上巨大的羡慕嫉妒。 还能这样操作?说好的先来后到呢! 他当初认乾亲可是费了不少口舌,磨了婉沁妹子好久才成功的!还没来得及搞个正式认亲呢。 怎么彭工就这么……这么“强买强卖”还成功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童童的二舅舅,彭工现在是三舅舅了? 那四捨五入,他跟彭工不就是兄弟了吗? 一想到能跟偶像称兄道弟,他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苏院长成功把自己哄好了。 彭工被苏院长那灼热的目光看得后背一凉,莫名觉得有点发毛,赶紧移开视线。 笑眯眯地对著还处於石化状態的余婉沁和一脸惊嘆的童童喊道:“乾妹子!快起来,地上凉!干外甥女,来来来,到三舅舅这儿来!” 余婉沁被这声“乾妹子”喊得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但事已至此,眾目睽睽之下,“茶”都“敬”了,彭工也“喝”了,礼都“成”了,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红著脸,有些尷尬又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算是默认了这桩强行认下的乾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三哥!” 童童也跟著脆生生地喊:“三舅舅~” “唉!” 彭工心里乐开了,越看软萌可爱的小外甥女越满意。 他一高兴,就想著要给见面礼。 大佬的思路一直很直接,他立刻对黄助理说:“快,把我的存摺拿来!” 黄助理连忙从彭工隨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找出一个红皮存摺,恭敬地递过去。 彭工接过存摺,直接塞到童童的小手里,笑容和蔼:“来,童童,这是三舅舅给你的见面礼!拿去,想买什么买什么!” 他这些年一心扑在研究上,无儿无女,也没什么其他开销,工资和各类补贴、奖金都存著呢,数额相当可观。 童童好奇地打开存摺,看到上面那一长串零食,饶是她见过世面,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哇——!” 余婉沁探头一看,也嚇了一大跳,那数字对她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赶紧把存摺拿过来,塞回彭工手里,语气坚决无比:“彭工……” 在彭工的灼灼目光下,她只能硬著头皮改口。 “三……三哥,这绝对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您快收回去!” 彭工还想再给,但见余婉沁態度异常坚决,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只好遗憾地把存摺收了回来,嘴里还嘟囔著:“哎呀,一点小钱嘛……乾妹子你跟三哥客气什么……” 余婉沁无奈扶额,只能转移话题:“三哥,你看这乱糟糟的,见面礼下次再说也不迟……而且我还没给你们准备礼呢。” 彭工无所谓摆摆手:“我不介意这些俗礼,心意到了就成!” 余婉沁抿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温柔嫻静:“正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彭工这才意识到余婉沁这是拿他的话堵他呢。 真正好气又好笑。 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他也算是明白童童的机灵劲儿隨谁了。 几人在病房里热闹一番。 彭工要休息了,余婉沁这才带著孩子离开。 人刚走,彭工就立刻对黄助理吩咐道:“快!去!照著最好的买!童童穿的、玩的、吃的,还有给我乾妹子的布料、营养品,都买!挑好的买!赶紧送去!” 黄助理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立刻兴冲冲地出门採购去了。 他家彭工,总算有点“人情味儿”了,他是真心为彭工高兴! —— 司慕辰受的伤也不轻,所以回到病房后,童童立刻要求哥哥躺床上休养身体了。 司慕辰没办法,只能按照妹妹的要求来。 还要乖乖吃饭乖乖休息,才能好起来。 他表面小脸冷酷冷酷的,实际上嘴角都要翘起来了。 系统忍不住嘮嘮叨叨,电流声有气无力。 【宿主,你倒是骗到我小金主的关心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保你,我把好运值都用光了呜呜呜……】 【你要赔偿我!不然我……我不跟你好了呜呜呜……】 【还有精神损失费你知不知道!嚇死统子了呜呜呜……】 听著系统嘰里呱啦的声音,司慕辰难得没有嫌它吵。 只是无奈嘆口气。 童童捂嘴偷笑,小嫩手握住慕辰的手,偷偷传送能量过去,声音软软的安抚。 “小统,你別吵慕辰哥哥休息哦,等你攒够了能量,又可以攒好运值啦!” 【还是我金主宝宝好~喜欢香香的金主宝宝~】 系统立刻在司慕辰的脑子里翻跟斗撒娇卖萌。 司慕辰翻了个小白眼。 你就是滚成麻,童童也看不见。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童童!小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景南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少年清俊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他接到消息时正在上课,衣服都没换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並排躺在病床上的童童和司慕辰,尤其是童童小脸上还带著点擦伤,心疼得不行。 “你们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他蹲在童童床边,连珠炮似地发问,手想摸摸妹妹的头又怕碰疼她,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景南哥哥,我们没事啦!”童童赶紧解释,挥舞著小胳膊表示自己很好:“就是一点点小伤,医生叔叔说休息两天就好啦!” 司慕辰也默默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顾景南仔细看了看,確认弟弟妹妹精神头確实不错,这才稍微放下心。 然后他就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西子捧心动作,俊脸垮了下来。 语气那叫一个哀怨。 “童童……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就只带著司慕辰这小子?都不告诉哥哥一声!是不是在童童心里,只有司慕辰是能並肩作战的伙伴,哥哥我就是个外人,一点都不重要了?” 他说著,还幽怨地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司慕辰。 第162章 舅舅的心愿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了 童童被哥哥这突如其来的“戏精”表现给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她赶紧伸出小短手,拉住顾景南的衣袖,软乎乎地哄道:“才不是呢!景南哥哥最重要了!童童最喜欢景南哥哥了……这次是情况紧急嘛,下次!下次童童一定第一个告诉景南哥哥!” 她的小奶音又甜又糯,像裹了蜜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充满了真诚。 顾景南哪里受得了这个。 瞬间就被妹妹的甜言蜜语给攻略了,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立刻烟消云散。 眉开眼笑地揉了揉童童的头髮:“这还差不多!下次可不许再瞒著哥哥了!” 正说笑著,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陈家三兄弟——陈平平、陈康康和陈安安鱼贯而入。 “童童!我们来看你啦!”陈安安嗓门最亮,他手里还宝贝似的捧著一个小玻璃罐。 “平平哥哥,康康哥哥,安安哥哥!”童童看到小伙伴们,眼睛一亮,开心地打招呼。 陈安安像股风一样衝进来,献宝似的把玻璃罐递到童童面前,小脸上满是得意:“童童你看!我给你抓的!晚上可亮啦!” 陈康康不甘示弱,跟著补充一句:“还有我!我也帮忙抓了!” 只见那玻璃罐里,几十只萤火虫正一闪一闪地发出黄绿色的光芒,在罐子里轻盈飞舞,美得如梦似幻。 孩子们都看呆了。 “哇——!萤火虫!”童童惊喜地叫出声,大眼睛里倒映著点点萤光,清澈明亮,“好漂亮啊!谢谢安安哥哥!康康哥哥!” 她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司慕辰见状,默默地起身,找来一块乾净的软布,细心地把玻璃罐外面因为手汗而留下的指印擦乾净。 然后又找了根绳子,帮童童把罐子系在床头,这样她躺著也能看到。 童童把哥哥的动作看在眼里,对著他软软笑了笑。 陈平平作为大哥,比较稳重,关切地问了问童童和司慕辰的伤势。 陈康康则好奇地追问研究院惊险的经过,被陈平平敲了下脑袋,示意他別让童童回忆危险的事情。 孩子们聚在一起,病房里顿时充满了童言稚语和欢声笑语。 顾景南也加入了他们,绘声绘色地讲起最近初中学校里一些有趣的见闻,逗得童童咯咯直笑。 童童玩得开心,但也没忘记正事。 她看到司慕辰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立刻板起小脸,像个严肃的小医生,走到司慕辰面前扶住他:“慕辰哥哥,你不可以乱动的,快去床上躺好休息!” 司慕辰看著她担忧又坚持的小模样,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回到自己的病床上躺下。 童童帮他拉了拉被子角,软软地嘱咐:“要乖乖的哦,不然伤好得慢。” 司慕辰看著她满是关心的小脸,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点点头。 孩子们又在一起玩了很久,直到余婉沁担心他们影响病人休息,才笑著把依依不捨的陈家兄弟和顾景南劝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童童抱著闪烁著萤光的玻璃罐呼呼睡著了,司慕辰安静地躺在旁边的床上,手里翻动著从童童空间里拿出来的书。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此刻终於能安心享受片刻寧静的小小身影,温馨而美好。 余婉沁看见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带了笑,眼神温柔。 她走过去摸了摸司慕辰的脑袋,温柔询问:“好点没有?” 头顶传来的温柔触感,让司慕辰浑身僵硬,眼睫轻颤。 他不习惯长辈这样的关切,却並不反感。 他勾勾唇角,乖乖点头:“好多了,谢谢余姨。” 余婉沁坐下来,帮旁边的童童掖了掖被角,这才轻轻拍著女儿的背,对司慕辰小声道:“我知道是你救了童童,慕辰,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 司慕辰摇头:“这都是我该做的,余姨。” 看著他安静乖巧的样子,余婉沁脑子里莫名又想起了那个英俊高大的背影。 凌厉的眉眼轮廓,印在她心里,久久不散。 “也不知道你舅舅执行任务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司慕辰眸光微闪,深深看了余姨一眼,这才收回视线,眼神里的崇拜显而易见:“我舅舅很厉害!他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余婉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赶紧站起身,轻咳一声:“我……我去给你们倒点热水来!” 说完拿著保温桶就出去了,脸颊红扑扑的。 司慕辰勾勾唇角,若有所思。 看来舅舅的心愿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了。 这一觉童童睡得格外舒服,窝在慕辰哥哥旁边,別提多安心。 第二天起来,她又活力满满了。 第一件事就是確认慕辰哥哥的伤势,確认他的伤恢復得很好后,这才满意。 又给他重新上了药,才带著慕辰哥哥一起去看彭舅舅。 病房里,安静中只听得见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童童推门进去,就看见彭舅舅半靠在病床上,腿上打著厚重的石膏,眉头紧锁,面前的小桌板上铺满了写满复杂公式和数据的稿纸。 即使受伤住院,这位科研狂人也一刻不肯停歇,大脑飞速运转著,试图推演攻克各种算法。 黄助理在旁边尽职尽责地为他整理稿件,看著彭工努力的样子,欲言又止。 童童脚步轻轻地走进去,没敢打扰舅舅,歪歪小脑袋,视线落在稿纸上,也被那精妙的公式吸引了。 她拥有来自末世的“最强大脑”,对知识的理解和运算能力远超常人。 她安静地看著,大脑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跟著彭工的思路飞速运转,无数的符號、数字在她脑海中排列、组合、推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彭工长舒一口气,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得出了最终的答案。 几乎就在他落笔的同一瞬间,旁边也响起了一个软糯糯,却带著肯定语气的小奶音:“三舅舅,答案是 7.89234乘以 10的负五次方,对吗?” 彭工:“!!!” 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椅子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 她……她怎么知道的? 这个计算过程极其复杂,涉及多个变量和叠代,就连他手下的研究员也要算上好一阵子! 这小丫头,就这么看著,就……就得出了和他一样的结论? 而且精確到了小数点后五位? 第163章 为科研而生的天才 黄助理也惊呆了,手里的热水壶差点没拿稳。 彭工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芒,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童……童童,你……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软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无辜。 她用小手指著稿纸上的几个关键步骤,奶声奶气地解释:“从这里开始,用斯托克斯定理简化,然后这里的边界条件代入,叠代三次收敛,就可以啦!舅舅给我的书上有噠!” 彭工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一个三岁半孩子该懂的东西? 这理解力,这心算能力……这简直就是为科研而生的天才! 他果然没有看错! 就在彭工激动地想要进一步考教童童时,小丫头却是叉著腰,鼓了鼓小腮帮子,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谴责,看著彭工。 奶声奶气的训斥:“舅舅!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连慕辰哥哥都知道生病了要多休息的!” 黄助理也像是看见了救星,赶紧趁机告状:“就是!童童!你快来劝劝你彭舅舅,他大病未愈,怎么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呢!” 彭工顿时脸色訕訕,先是偷偷瞪了黄助理一眼,后者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这才无奈解释道:“舅舅就是放心不下实验进度,接下来的研究项目事关重大,我不能拖大家后腿的。” 童童小手手强势地把他手里的笔接过去:“给我!我来算!舅舅休息!” 彭工眼睛都瞪大了:“你可以?” 虽然他刚刚领教了童童超绝的算数能力,可接下来的推演,是核数据啊! 童童看了眼上面的数据,略一沉思:“不会……但我可以试试。” “……行吧。”彭工让黄助理把之前的都整理好,然后重新拿一张纸出来,教童童。 原本他只是抱著哄孩子的心態,但是没想到,童童领悟能力超级强。 很多东西他只是略一讲解,给几个公式,童童就能推演出一系列的算法。 他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样看来,小徒弟不出几年,就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到时候他可是真的没什么能教她的了。 司慕辰虽然对这些数据不感兴趣,但是看著童童厉害的样子,眼底也满是崇拜兴味。 他的童童妹妹真的好厉害! 黄助理看见彭工终於不强撑著一定要推演数据了,这才鬆口气。 试验固然重要,可是彭工的身体,也同样重要啊,只有彭工在,他带领的团队才能攻无不克,为国家研发出一款又一款震惊世界的军工武器。 还是童童厉害! 於是黄助理收拾好稿件后,默默就去食堂给两孩子打东西吃了。 小外甥女必须加鸡腿! 接下来的日子,童童每天都会去彭工的病房。 一方面帮彭工推演公式,另一方面也是严格监督他休息。 当然,有时候两个人聊到了兴头上,还会一起將公式推演出来。 如此一来,彭工住院的非但没有耽误实验进度,反而把进度加快了。 病房里。 童童乖乖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晃荡著小短腿,小手手快速地写著各种公式,但大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彭工那边,观察他的情况,一旦察觉到有问题,就会提醒他休息。 她看著彭舅舅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笔凝思,甚至因为思考太过投入,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正好黄助理从食堂打了饭回来:“吃饭了哦!” 童童放下笔,噔噔噔跑过去,打开饭盒看了看,里面有鸡丝粥、芹菜虾仁、土豆丝,清炒白菜,还有三小碗的鸡汤,以及单独给她带的一小碟子绿豆糕。 都是利於病人恢復的菜系。 司慕辰默默帮忙把饭菜整理好,把妹妹的碗筷从柜子里取出来,帮她盛了粥。 童童则是將一小碗粥和菜,轻轻放在了彭工的稿纸旁边。 奶声奶气地说:“三舅舅,要休息一下了哦,吃点饭呀!可好吃啦!” 又到了舅舅休息时间啦。 彭工原本最討厌自己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可是听著小丫头软乎乎的声音,哪还生得起气来呢。 他从繁复的计算中回过神,看到眼前精致的小饼乾和童童那关切的小眼神,心里一暖,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为了慈爱:“好,谢谢童童。” 他端起粥小尝了一口,咸香软糯的口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他注意到童童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腿上,便笑了笑,安慰道:“没事,三舅舅不疼。” 童童却皱起了小眉头。 她拥有治癒系异能,对生命能量的感知非常敏锐。 能感觉到彭工舅舅腿部的伤势恢復得並不理想,这样下去,就算癒合了,也可能留下后遗症,影响他以后走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藉助小兜兜掩护,从空间里掏出了一个用乾净油纸包著的小药丸。 那药丸呈浅绿色,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三舅舅,”她把小药丸递过去,小脸上满是认真:“这个是童童……嗯……是妈妈以前给我的,说是对骨头好,您吃了,腿好得快!” 旁边的黄助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欲言又止。 彭工的身份何等金贵,这来歷不明的小药丸……虽说童童这孩子神奇,余婉沁同志医术也高明,但万一呢? 彭工可是国宝级的科研大佬,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不容有一点差池的。 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彭工却不在意这些细节,哈哈一笑,丝毫没有怀疑。 他接过那小药丸,看也没看就直接放进了嘴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送服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清凉的气息瞬间顺著喉咙蔓延开,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连腿部那隱隱的胀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好!三舅舅相信童童!”他摸了摸童童的小脑袋,眼中满是信任。 黄助理见状,也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別出什么岔子。 彭工却是毫不在意,陪著童童一起用餐。 小丫头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幸福的小仓鼠。 看得彭工的胃口都跟著好了起来,还多吃了一碗粥。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 穿著白大褂,气质高傲的沈医生踩著高跟鞋走进来。 第164章 沈家神药再现 彭工使了个眼色,黄助理便轻车熟路,將所有计算稿件整理好收走了。 沈欣韵走进来,脸上掛著得体优雅的笑容,手里捧著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朴名贵的紫檀木小盒子。 “彭工,您感觉好些了吗?我特意来看望您。” 沈欣韵声音娇柔,目光扫过病房,在看到坐在一旁的童童时,笑容就僵了一下。 只见小丫头正舒舒服服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小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小碗,吃著香喷喷的鸡丝粥。 而病床上的彭工,非但没有丝毫嫌弃,眼神还带著明显的慈爱。 甚至把自己面前一碟看起来就酥脆可口的点心往小丫头那边推了推,声音温柔慈爱:“再吃点点心吧,解腻。”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沈欣韵的眼睛。 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得到这么多大人物的青眼? 彦斌哥哥是这样,现在连彭工也是这样! 她压下心头的嫉妒,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语气隨意:“哟,这孩子也在啊?小小年纪,倒是挺会找地方,知道哪儿有好吃的就往哪儿钻。” 她这话意有所指,分明是在暗指童童年纪小小就心思不正,到处骗吃骗喝。 童童抬起小脸,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沈欣韵,没说话,只是用小勺子又舀了一勺粥,慢悠悠地放进嘴里,动作自然又无辜。 司慕辰低垂眼眸,掩去了眸底深处的阴鬱冷意。 彭工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就因为沈欣韵打断了他和外甥女的温馨时刻而不悦,此刻听到她这明显带著恶意的话,眼神更是冷了几分。 他平时面无表情惯了,此刻那无形的威压让病房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沈欣韵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触了逆鳞,见彭工没说话,还以为他听进去了,心中暗喜,连忙將自己带来的礼物展现出来。 “您为我们国家科研事业鞠躬尽瘁,辛苦了。这是我们沈家祖传的外科圣药,对外伤癒合、强筋健骨有奇效,特意给您送来,希望能对您的伤势有所帮助。” 她將那个紫檀木盒子递上前,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在两天前,她接到哥哥沈修泽的指示,才知道华国大名鼎鼎的军工研究第一人彭老在医院修养。 哥哥让她务必趁此机会接近彭工,若能凭藉沈家的“神药”搭上这条线,获得这位大佬的青睞,那他们沈家在京城的地位必將更加稳固,对付叶家余孽也更添筹码。 然而,她没注意到,在她拿出那所谓“神药”时。 坐在旁边的童童,小鼻子微微动了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冷意和警惕。 她空间里存放著外公家的传承秘药,那气息纯净而內敛,生机盎然。 而沈欣韵拿出的这瓶,虽然也带著类似的药香,却显得浮躁许多,更像是……仿照叶家药方炼製,却只得其形未得其神髓的残次品? 但即便如此,效果也確实比普通伤药强上不少。 小丫头心里疑竇丛生,沈家的药,怎么会跟外公家的药方如此相似? 上次妈妈也跟她提到过这件事,只是她没能够亲眼所见,所以並没往心里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彭工对那被沈欣韵吹得天乱坠的“神药”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脸色依旧冰冷。 他直接对旁边的黄助理挥了挥手,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黄助理,替我谢谢沈医生的好意,东西就不必了,送客。” 沈欣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彭工:“彭工,这药真的……” “沈医生!”黄助理立刻上前,挡在了沈欣韵和病床之间,脸上带著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却不容拒绝,“彭工需要静养,您请回吧。” 沈欣韵何曾受过如此冷遇? 尤其是在她主动示好,献上重礼之后! 她看著依旧安稳坐在那里,小口吃点心的童童,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她忍不住指著童童尖声道:“为什么她可以留在这里?我一片好心来看望,凭什么让我走?” 童童放下小勺子,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小嘴。 然后抬起头,对著气急败坏的沈欣韵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软软糯糯地说:“因为童童听话,不討人厌呀。”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欣韵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著童童“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在黄助理“请”的手势和彭工冰冷的无视下。 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抓起自己带来的那些“重礼”,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就在她用力摔上病房门的瞬间,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小丫头清脆又亲昵的喊声:“三舅舅,这个点心真好吃!” 三……三舅舅? 沈欣韵关门的动作猛地一顿,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门口。 她猛地回头,透过即將合拢的门缝,死死地盯著病房里那一老一少和谐的画面。 那个乡下丫头……叫彭工三舅舅? 这怎么可能! 她可没听说余婉沁那个乡下女人,有这么大来头的哥哥啊! 她立刻找到相熟的护士打听,这才知道,余婉沁那个女人,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彭工认了她做乾妹子! 所以童童自然就成了彭工的干外甥女! 前面有一个苏院长不够,现在又加上一个彭工! 沈欣韵只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嫉妒和怒火直衝头顶,烧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那一对粗鄙的乡下母女,到底有什么好的? 凭什么能接连得到这些大人物的另眼相看,甚至认作乾亲? 而且自己已经不止一次在这对討厌的母女身上吃亏了。 尤其是彦斌哥还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贱女人!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原本还算姣好的面容因为极度的嫉恨而扭曲,显得有几分狰狞。 “你们给我等著!” 她咬牙切齿地低语,眼神阴鷙,踩著高跟鞋离开。 几乎是在她离开的那一瞬,司慕辰冷著小脸在脑海中下令。 【系统!启动厄运转移!目標:沈欣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收到!厄运转移发动!】 沈欣韵还没来得及想到教训余婉沁母女的办法。 在下楼的时候,原本乾乾净净的医院楼梯上,毫无徵兆地出现一片湿滑液体。 她的高跟鞋精准无误踩上去! “啊!” 第165章 尘埃落定 一声尖叫响彻医院。 沈欣韵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重心失控,不受控制地向楼梯下栽去。 她拼命想稳住身形,但是四肢完全不受使唤,反而不受控制地一把拽住旁边的栏杆,脸朝下,毫无预兆地调转方向,扑向了……角落里的一摊屎。 “噗!” 一声闷响,无以伦比的恶臭,在楼梯间炸开。 “啊!好臭!什么味道啊……”正好上楼的小护士眼睛都瞪圆了。 捂著鼻子看向臭味来源处。 正好沈欣韵气急败坏抬起脸,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上此时黄黄绿绿一片,噁心死了。 两个小护士熏得眼泪都出来,连连后退十几步,疯狂乾呕。 “噦!太臭了!” 路过的病人们也都止步不前,惊愕地看著眼前哇哇大叫的沈欣韵。 还有个病人孩子没头脑问了一句:“阿姨,你为什么躲在楼梯间吃屎,屎好吃吗?” 眾人:“……” 他们大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他们是不会笑的,除非真的很好笑…… 片刻后,周遭响起一声“噗嗤”,越来越多的嘲笑声,响彻整个走廊。 最后变成了哄堂大笑。 沈欣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很想尖叫骂人,可是鼻息间的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 一张嘴,就被熏得头晕眼,手脚发软。 “呕——” 沈欣韵也吐了。 浑身绿绿的东西更多了。 她颤抖著胳膊抬起手,想要寻求帮助,其他人却是面露惊恐之色,齐齐后退一步。 “噦!” 连平日里恭维她的李艷芳都受不了,躲远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楼上楼梯拐角躲起来的两个小小身影。 童童捂著小嘴巴,看著满身污秽的沈欣韵,小脸皱成一团。 噫!好噁心! 司慕辰默默牵起妹妹的手离远了一些,对结果很满意。 既然这个阿姨学不会好好说话,那嘴还是留著吃屎吧。 沈欣韵只能一边吐,一边颤抖著双腿。颤颤巍巍离开了医院,回到自己宿舍,立刻洗澡搓泥,恨不得搓下来十层皮才好。 两小只开开心心回去,却意外在他们的病房遇到了几天没见著的刘振军。 对方鬍子拉碴,原本儒雅英俊的面容都带了几分沧桑,黑眼圈很重,风尘僕僕的样子,显然好几天没休息了。 童童知道刘舅舅一直在忙著清查敌特的事情。 “刘舅舅!” 童童张开小手臂扑上去,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刘振军心都要化了,赶紧上前把软乎乎的小糰子抱进怀里,掂了掂:“嗯,重了点,看来医院的伙食不错。” 童童抿嘴笑了笑。乖乖点头:“嗯吶!黄叔叔会每天给我们打好吃的回来,童童都胖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她捏捏自己肉嘟嘟的小肚肚,有些烦恼得皱紧眉头。 这副小模样看得刘振军乐呵不已。 童童又把刚刚在楼梯口看到的情况分享给大舅舅听。 刘振军呆了呆,忍俊不禁。 想到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沈医生,竟然当眾出了这么大的丑。 大概率一个月都不敢出门了! 说完热闹,他便忍不住关心起了两个小傢伙的身体:“童童,小辰,今天感觉怎么样?” 童童点点头,拍拍小胸脯,中气十足的样子:“好的很!” 司慕辰也跟著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轻鬆:“医生说我们还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刘振军这才放心。 童童搂著他的脖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带著好奇:“刘舅舅,坏蛋们都抓起来了吗?” 提到这个,刘振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抱著她在床边坐下,语气变得严肃而沉稳:“嗯,大部分落网的敌特分子都已经交代了,案子基本清楚了。今天来,也是想告诉你一些结果。” 他顿了顿,看著童童清澈的眼睛,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说道:“沈薇,就是你那个大伯娘,她的审判结果已经初步確定了。” 童童立刻竖起了小耳朵,连旁边的司慕辰也悄悄合上了书页,专注地听著。 “她不仅仅犯了通敌叛国,泄露机密的间谍罪,”刘振军的语气带著一丝冷意:“还查出了她身上背著的……杀人罪。” “杀人?”童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嗯。”刘振军点了点头,“你那个牺牲的大伯,林大强,他的死……並不是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直以来被掩盖的残酷真相:“经过调查和敌特分子的供述,已经证实,在林大强同志出那次致命任务之前,沈薇在他的饮食里偷偷下了致幻药物!导致他在任务中出现了严重判断失误和身体不受控的情况,最终……牺牲。” 童童的小拳头瞬间攥紧了。 她知道沈薇不是好人,却没想到她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 为了自己的私慾,竟然亲手害死了保家卫国的丈夫! 司慕辰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眼神冰冷。 “还有林志国……”刘振军说到这里,有些小心翼翼地盯著童童的脸色,斟酌著措辞。 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伤到孩子。 毕竟林志国还是童童的亲父。 童童蹙了蹙眉,声音脆生生的:“舅舅,您直接告诉我吧!在家国大义面前,童童拎得清的!” “如果他做了危害祖国的事情,童童也不会放过他!” 见小丫头没有因为林志国伤心失落,刘振军这才鬆口气,继续说。 “他在出任务期间想要搞破坏,被你顾爸爸识破,被当场扣下!这个软骨头,没等审问就嚇得什么都招了!” 刘振军冷哼一声:“另外,他还交代了五年前的事情。” “当初拼死护送机要文件回来的根本不是林志国,而是他大哥林大强,只不过当时的林大强已经吃了沈薇给的药,意识不清,逃亡路上见到林志国,二话不说就把东西给了他。” “林志国利慾薰心,得到机要密件后,非但没管林大强死活自己跑了,还冒领军功,把护下密件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一点没提在这里面有突出贡献的林大强。” 童童听得气愤不已。 英雄就这样被林志国这对狗男女害了。 提起这些的时候,刘振军脸上也满是冷意。 “也正是因为他的招供,才让我们顺藤摸瓜,查清了当年你大伯牺牲的真相,也牵出了杨大伟这一连串的萝卜……当年朱首长的死,的確是因为杨大伟泄露了机密,导致那两支队伍全军覆没。” 第166章 春城下雪了 刘振军轻轻拍了拍童童的小肩膀,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与释然:“所以,这次不仅仅是现在的间谍案,连带著几年前你大伯牺牲的那场祸事,也一併被重启调查,真相大白。” “沈薇、杨大伟、林志国,还有他们背后那个潜伏的敌特组织,这次是彻底被连根拔起,该抓的抓,该审判的审判,一个都跑不了!” 之所以跟一个孩子说这些。 全是因为童童在这场收网行动中贡献巨大。 她有权利知道。 听到这里,童童一直紧绷的小肩膀终於鬆弛了下来。 虽然过程惊险,她和辰辰哥哥、彭工舅舅还因此受了伤,但最终,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尤其是害死大伯,让妈妈在这一世受了那么多委屈的沈薇和林志国! 她把小脑袋靠在刘振军坚实的肩膀上,软软地说:“刘舅舅,你们辛苦了。坏人被抓起来,太好了。” 刘振军感受著小外甥女的依赖和懂事,心里一片柔软。 他抱著怀里这个看似娇弱,却一次次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立下大功的小福星,只觉得无比庆幸和骄傲。 “是啊,太好了。” 他低声重复著,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笼罩在春城军区上空的阴霾终於散去,而那些为国家和人民牺牲的英雄,也终於可以安息了。 司慕辰默默地將一杯温水递到童童手边,看著她小口喝水压惊的样子,微微垂下眼。 他现在还是太弱了,很多事情都是妹妹衝锋陷阵在前。 他一定要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妹妹。 …… 杨大伟、沈薇等人的案子尘埃落定,该受审判的审判,该服刑的服刑。 而朱秀秀因为关键时刻的检举立功,组织上综合考虑后,决定对她不予起诉。 但她自己却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她將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脑海中反覆回放著父亲惨死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懊悔自责。 巨大的愧疚和自责几乎將她压垮。 如果不是自己当年一意孤行,非要嫁给杨大伟这个披著人皮的豺狼,父亲就不会被牵连致死。 最终,她主动向组织提出,自愿去最艰苦的黑省农场进行劳动改造,用汗水洗刷自己的罪孽和糊涂。 临行那天,初冬的一场雪,降落在了春城。 天气寒冷,整个军区银装素裹,笼罩在一层雪白中。 童童和慕辰已经伤势痊癒,出院回家。 只是彭工的腿还需要继续在医院做康復治疗。 童童每隔一天就会去医院看她。 童童早起推开窗,看见外面的景象,原本还睡眼朦朧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小星星,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看著外面。 “哇!下雪啦!” 司慕辰和顾景南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天空中雾沉沉的,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从天空中飘飘忽忽地落在来,满地银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的是雪!”顾景南也笑了。 一时之间,大家也顾不得冷了,孩子们兴奋地嗷嗷叫著冲了出去。 “慢著!小心感冒,把外套穿上!”正好买了早饭回来的余婉沁,把三个孩子都拽回来,每个人都裹了厚厚的袄。 童童里三层外三层裹著,外面还套了一小个粉红色的狐狸毛坎肩。 这还是刘外公从京城寄回来的。 三小只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颗颗毛茸茸的小雪球,一路滚到了门口。 童童新奇地看著雪地上自己的脚印,忍不住地满心欢喜。 “妈妈!你看!是雪!真的是雪!” 这是童童真正第一次见到雪。 末世环境被严重破坏,全球升温,极热天气频繁,从没下过雪。 童童小心翼翼地在洁白的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感受著冰凉的雪落在小手上的毛绒触觉,小脸上满是笑意。 司慕辰给她戴上了小手套,一开口说话,就呵出白白的雾气。 “太冷了,不可以一直玩雪。”他尽职尽责地提醒。 童童有些遗憾地嘆口气,还是乖乖牵著哥哥的手:“……那好吧。” 三孩子在外面玩了会儿,就因为太冷又回了屋里。 房间里已经烧起了暖乎乎的炉子。 虽然顾爸爸没有回来,但是他还是体贴入微,让后勤部提前给他们准备了炉子和炭火。 免得冷到她们。 童童进门就看见妈妈在收拾厚衣和一些被褥,准备出门的样子。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忍不住好奇问:“妈妈是要把这些东西送人吗?” 余婉沁点点头:“今天你朱阿姨就要去黑省劳改了,我给她送些衣服过去。” 自从杨团长落网后,朱秀秀在家属院就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了。 平日里跟她有来往的人,也恨不得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生怕跟她扯上关係。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她除了是杨大伟的妻子,还是英雄的后代。 余婉沁不是喜欢落井下石的人,也没有圣母心。 她只是感念朱家对国家的贡献,力所能及为朱家最后的血脉做点事情而已。 黑省路远,天气严寒,一个不小心,人可能就回不来了。 她儘可能替朱秀秀多打算一些,除了被衣,还有一些预防风寒的保命药物。 说话间,已经把所有服打包好了。 童童想了想,牵起妈妈的手,主动开口:“妈妈,我跟你一起去吧。” 朱秀秀只是识人不清,脑子不清楚,但是人不坏。 而且她后来对童童也很好。 余婉沁想了想,便任由女儿跟著了。 司慕辰和顾景南两小只也亦步亦趋跟在妹妹后面,生怕妹妹一个不小心,栽进雪地里。 小心翼翼地护著她。 此时童童牵著妈妈的手,已经到了军区门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专门的车送朱秀秀去火车站跟下放的人集合。 今天朱秀秀穿著一身半旧发白的袄,提著一个简单的行李卷,神情憔悴,但眼神里却带著一种决绝的平静。 当她看到人群中那对格外显眼的母女时,明显愣住了。 余婉沁穿著素雅的服,气质温婉,而旁边的童童像只圆滚滚的小福娃,小脸蛋红扑扑的,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 后面还跟著同样裹著厚厚袄的两小子。 朱秀秀的脚步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尷尬,有羞愧。 最终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余……余妹子,童童。” 她声音有些乾涩,目光不敢与余婉沁对视。 第167章 老林家,算是彻底完了 朱秀秀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童童身上,带著深深的歉疚,“以前……以前是我不对,被猪油蒙了心,做了很多糊涂事,说了很多难听话……对不住你们娘俩。” 余婉沁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真诚:“朱大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你……此去黑省,山高路远,天气酷寒,一定要多保重身体。” 说著,她將手里准备好的一个布包递了过去。 里面除了衣被,还装著两罐珍贵的麦乳精,一些耐存放的乾粮饼子:“这些你带著,路上用得上。” 朱秀秀看著那塞得满满的布包,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想到,在她眾叛亲离的时候,来送她,给她温暖的,竟然是她曾经最刻薄对待的人。 她颤抖著手接过布包,喉咙哽咽著,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谢谢你们。” 她深深地看了余婉沁和童童一眼,仿佛要將这份雪中送炭的温暖刻在心里。 “我一定会去好好支援祖国建设,努力改造……努力赎罪……”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 然后转身,踏上了送行的卡车,再也没有回头。 童童被妈妈牵著,看著卡车消失在风雪瀰漫的道路尽头,心里有些闷闷的。 她虽然不喜欢以前的朱阿姨,但看到她如今这样,也觉得有些难过。 “妈妈,朱阿姨会好好的吗?”她仰起小脸问。 余婉沁摸了摸女儿被风吹得冰凉的小脸,轻声道:“会的。只要心里还有光亮,知道回头,无论在哪里,都会好起来的。” 童童这才开心起来,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乖巧笑意:“嗯嗯!”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春城。 童童彻底被妈妈裹成了一个小球,走路都显得有些笨拙,但小脸却越发红润健康。 她揣著小手炉,噠噠噠地跑到刘振军家玩。 何秀兰正坐在客厅里看一份外文报纸。 她虽然退下来了,却还是会帮忙做一些翻译工作,为国家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见到小外孙女来,立刻眉开眼笑地把她搂进怀里,用暖和的手捂著她的小脸。 “哎哟,我的小乖乖来啦!快来烤火暖和暖和!” 童童脱掉小鞋,灵活地爬上热乎乎的沙发,盖上毯子,凑到何奶奶身边,小嘴甜甜地喊著:“干外婆!” 鑫鑫也笑眯眯地牵起了妹妹冰凉的小手,给她捂暖和。 何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给她拿零食,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 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童童,干外婆告诉你个好消息!过不了两天,你干外公就要从京市过来啦!” “真的吗?”童童眼睛一亮。 “是呀!”何奶奶脸上洋溢著期待和喜悦,“他天天念叨想见见你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外孙女哦!” 童童一听,心里顿时又高兴又有点小紧张。 干外公要来了,她得准备个礼物欢迎他才行! 可是……送什么好呢? 从刘舅舅家出来,童童一边踩著嘎吱嘎吱的雪地,一边蹙著小眉头认真思考。 干外公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普通的点心果肯定不行。 送自己做的药? 好像也不太合適…… 她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著,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著认真的光芒。 最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立刻就去著手实施了。 她直接跑去医院找彭舅舅了,彭工听了她的想法,先是眼睛亮了亮,转而又开始跟她热烈討论起来具体实施办法。 还让黄助理去研究院取了很多材料过来。 舅甥俩在病房里捣鼓了好几天,谁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 黑省。 北风卷著雪沫,呼啸著刮过黑省荒芜的田野。 朱秀秀她们这批人也已经被送到了农场改造。 刚到地方,她就看见了熟人。 路过一座低矮的土坯房里,她闻见了里面散发的难以言喻浑浊气味,眉头轻蹙。 刚想走,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嗓音。 “该死的小贱蹄子!让你煮个饭都煮不明白!磨磨蹭蹭的,想饿死我吗!”是林老婆子尖锐刺耳的叫骂声! 林娇娇刚用小扁担挑完粪回来。 瘦小的身子几乎要被肩上那桶沉甸甸,散发著恶臭的秽物压垮。 她咬著牙,小脸冻得发紫,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蹌蹌。 自从被送到这鬼地方,跟著杨老头和偏瘫在床脾气愈发暴躁的林老婆子,她的日子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杨老头因为家里接连出事,心里憋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全都倾泻在了林娇娇这个“罪魁祸首”的女儿身上。 他觉得都是沈薇这个扫把星克了全家。 动輒打骂,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扔给她,还要照顾一家几口。 那个肥胖只知道吃的弟弟,更是什么都不做,把活儿理所当然都推给她。 挣不到工分她就要挨打。 听见屋里的咒骂。 林娇娇瑟缩了一下,赶紧加快脚步。 刚把粪桶放下,准备去给林老婆子擦洗,就听见外面传来几个同样被送来改造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春城那边判了一大批敌特!” “可不是!有个叫杨大伟的团长,直接吃了生米!……还有他那个相好的,叫沈薇的,好像也判了重刑!说是还害死了前头那个当兵的丈夫!” “嘖嘖,最惨还是老林家那个老二林志国,冒领军功,跟敌特勾结,这辈子算是完了!” 朱秀秀听见这些议论声,垂下眼,什么都没说,赶紧拎著东西走了。 这些话语却如同一道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娇娇头顶! 爹……爹被抓住了? 娘……沈薇?判了重刑?害死了她以前的亲爹?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她所有的依仗,她梦想著有一天爹娘会来接她过好日子的期盼,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啊!” 还没等她消化这灭顶的打击,头皮传来一阵剧痛。 林老头面目狰狞地揪著她的头髮,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听见没有!你那个阴险的妈!害死了我两个儿子!” “你这个赔钱货!扫把星!都是你们娘俩害的!老子打死你!” 他胸腔中烦闷怒火像是巨浪一样拍打著他,让他痛苦绝望。 老林家,算是彻底完了! 第168章 童童的身世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林娇娇瘦弱的身上,她蜷缩在地上,感受著身体的疼痛和心底涌起的滔天恨意。 恨林志国的无能! 恨沈薇的恶毒和愚蠢! 恨林家人的冷血!更恨那个什么都比她强的童童!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围著童童转?为什么她就活该在这里受苦?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晕死过去。 …… 余婉沁也接到了刘老要来的消息。 想到刘家人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她思量想去,决定给两位老人各自织一件毛衣。 虽然不是什么贵礼,但是好歹是份心意。 时间紧凑,她一休假,就赶紧去选购毛线。 因为天气冷了,她怕孩子们感冒,就没带著她们去市区,而是跟好姐妹刘兰约好了一起去。 刚好刘兰也要去给家里三个半大小子买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在市区里逛了大半天回来。 刚回到军区,就看见一个小勤务员急匆匆跑过来。 冰天雪地里,跑得满头都是汗。 一看见余婉沁。赶紧喘口气,著急道:“审讯室那边传唤,可能需要余医生你协助。” 余婉沁愣住了。 找她做什么? “婉沁妹子,看样子事情挺重要的,你先去忙,东西我带回去吧。”刘兰很有眼色地说。 余婉沁没办法,只能把自己买的东西交给刘兰,这才跟著勤务兵离开。 看守所探视室里。 沈薇穿著囚服,头髮凌乱,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洞的,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看见这样的沈薇,余婉沁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没有恨,只是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只是不明白,沈薇为什么非要见她一面。 她到底想说什么? 沈薇看著坐在对面,气质温婉沉静的余婉沁,眼中快速滑过一抹恨意和嫉妒。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的脸上又充满了急切和最后一丝希望。 “婉沁妹子!婉沁妹子你帮帮我!求求你帮我在刘军长面前求求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帮我求情!不判我死刑,我什么都愿意!” 沈薇扒著隔栏,声音嘶哑地哀求。 余婉沁面色平静,凉凉地看著她,语气坚定:“沈薇,你犯的是国法,求情没有用。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判决。” “如果你让我来,只是说这个,恕我无能为力。” 说完,她站起身就要走。 沈薇彻底慌了,她猛地喊道:“等等!余婉沁!我有一个秘密!一个关於童童的天大秘密!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告诉你!” 余婉沁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她並不相信沈薇,也不想与她多做纠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事关自己最重要的女儿,她又忍不住回头。 见她有所迟疑,沈薇面上带著一种豁出去,孤注一掷的癲狂,声嘶力竭喊: “是关於童童的身世!她根本就不是林志国的种!”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余婉沁耳边! 她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薇:“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沈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说道:“是林老婆子亲口跟我炫耀的!当年村子里搞秋收吃大锅饭,林老婆子负责做饭,她看你家境好,又想让你嫁给她儿子,就在分给你的那份饭里下了药!” 余婉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段模糊而屈辱的记忆碎片似乎开始翻涌。 沈薇继续道:“你当时心善,救了一个受伤躲在村里的陌生男人,没想到你没吃完,还偷偷把自己那份饭分了一半藏起来,带给他!” “结果药效发作……你……你和那个男人……林志国后来赶到的时候,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他为了得到你和你家的財產,赶紧趁乱把你抱回自己家,偽造了你们在一起的假象!” “童童根本就是那个野男人的孩子!林志国替別人白养了这么多年女儿,心里恨得要死,所以才对你们母女不管不顾!” 余婉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 她一直以为当年的意外是林志国趁人之危,却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不堪! 她竟被林家母子如此算计! 而她的童童……她可怜的女儿,竟然…… 巨大的震惊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著沈薇那带著一丝得意和期盼的眼神,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冷声道:“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林老婆子!你去找林老婆子对质!她肯定不敢不承认!”沈薇急切地喊道。 余婉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探视室,脚步有些虚浮。 回到家里,余婉沁的心依旧乱成一团麻。 她看著正在炕上摆弄司慕辰给她带来的新奇小玩意的女儿,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 以前没注意过,如今细看,女儿眉眼间確实找不到一丝林志国的影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妈妈?”童童敏锐地察觉到妈妈的情绪不对,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担心地问,“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看著女儿纯真无邪的大眼睛,余婉沁心头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將女儿柔软的小身子搂进怀里,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妈妈就是有点累了。童童乖,自己去玩吧。” 她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头髮,心中充满了混乱和迷茫。 这个真相,该告诉童童吗? 那个陌生的男人……又是谁? 他现在在哪里? 当年是父亲把人救下来的,后来她负责每天给那个人送药和吃的。 从没见过对方。 那人似乎的確是从那天后就离开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时她沉浸在自己即將被迫嫁给林志国的慌乱中,压根没多想。 余婉沁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和凝重。 她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真相,又该如何保护她无辜的女儿,不受这真相的伤害。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面对女儿,夜里就出了事。 当天晚上。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 童童正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香甜,小手还无意识地攥著被角,小嘴微微嘟著,做著甜甜的梦。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將所有人惊醒。 童童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听到妈妈已经打开了门。 外面的人声音很急。 “附近的村子闹了雪灾,受灾严重,还有伤员,要抽调军区的医生过去援助,余医生,你赶紧收拾一些必备物品,一个小时后在军区门口出发!” 第169章 给妹妹抓虫虫玩 余婉沁脸色一凛:“好!我马上准备!” 她从成为军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职责与使命。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准备。 那人便匆匆离开,去通知下一家了。 童童听见交谈声,心里一紧,赤著脚就跳下床,噠噠噠跑到门口,扒著门缝往外看。 看见妈妈已经穿好了外套,神色凝重,正在快速收拾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妈妈!”童童推开门,带著睡意的小奶音里满是担忧,“你要去哪里呀?” 余婉沁看到女儿,心里一软,蹲下身將她抱起来,语速较快地解释道。 “童童乖,妈妈要去军区附近的村子一趟,那边……出了点急事,需要医生。你乖乖在家等妈妈回来,好吗?” 童童皱紧小眉头。 她知道妈妈有自己的使命,自己不能阻止她去。 可是想到雪灾严重,很有可能遇见危险。 小丫头心里又止不住的担忧。 她像是不要钱一样掏出好几个小瓶子和小纸包,一股脑地塞进妈妈手里。 “妈妈,带上!这个是可以止血的!这个是可以止痛的!这个……这个关键时刻能保命的!” 她的小胖手紧紧抓著妈妈的手,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持和浓浓的忧虑。 “妈妈!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看著女儿塞过来的药,再想起沈薇说的那个关於童童身世,余婉沁心中百感交集。 她张了张嘴,那句盘旋在心头的话终於说了出来:“童童,等妈妈这次回来……妈妈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童童看著妈妈眼中复杂的情绪,心里隱约有所猜测。 她乖巧地点点头,用小脸蹭了蹭妈妈冰凉的手,软软地说。 “嗯!童童等妈妈回来!妈妈也要答应童童,一定要好好的!” 余婉沁重重地点头,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带著凉意的吻,然后毅然转身。 融入了门外漆黑的夜色中,奔向集结的抢险队伍。 妈妈一走,屋子里瞬间变得冷冰冰的。 童童抱著还带著妈妈气息的枕头,心里空落落的,怎么也无法安心睡下。 对妈妈的担忧,像一只小爪子,不停地挠著她的心。 这时候,两只温暖的手,一左一右握住了她的小手。 司慕辰和顾景南不知何时进来的,他们知道余姨去抢险救灾了。 这种场景他们以前也经常经歷。 明白童童妹妹心里的彷徨担心,所以乾脆过来陪著妹妹。 “童童別担心,余姨一定会没事的。”司慕辰沉著的小嗓音,给了童童莫大的安全感。 童童乖乖点头:“嗯嗯!我会乖乖等妈妈回来的!” 顾景南也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很有男子气概地说道:“我在家里保护你们!” 童童看著两个哥哥,抿嘴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反正睡不著了,她乾脆坐起来,从空间里拿出了故事书。 “慕辰哥哥,你给我讲故事吧。” 司慕辰眉眼柔和:“好!” 顾景南对看书没兴趣,就坐在床边陪著他们。 昏黄灯光下,三小只依偎在一起,不时响起司慕辰讲故事的声音。 气氛温馨美好。 没多久,童童就困意来袭,睡著了。 顾景南不喜欢读书,更是听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司慕辰默默放下故事书,动作轻柔帮妹妹盖好被子。 “妹妹……”顾景南突然惊醒。 “嘘!”司慕辰赶紧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顾景南眨眨眼,司慕辰这才鬆开他。 司慕辰沉沉的目光看向大雪纷飞的窗外,漆黑的瞳眸中划过一抹忧虑。 今年这场雪实在太不寻常,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希望余姨那边一切顺利吧。 还有舅舅……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按理说任务结束,就该回来的,却一直没有消息。 他心里沉甸甸的。 怕爸妈的悲剧重演……怕亲人再也回不来。 系统难得没有跟他贫嘴。 【放心啦小宿主,你现在有好运加持,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但愿吧。 司慕辰乱七八糟想著,垂下眼,默默睡在了童童身边。 顾景南眼睛一瞪,不甘示弱睡在了妹妹另一边。 三小只很快进入梦乡。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三个小傢伙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就听见门外响起刘兰阿姨爽利的笑声。 “景南,小辰,童童……你们醒了吗?阿姨给你们送早饭来啦!早点吃完去上学哦!” 伴隨著说话声传进来的,还有一阵阵肉汤的香气。 顾景南一个激灵,脑子还没醒,人就已经套上衣服衝出去了。 童童像只小猫咪,抱著暖乎乎的被子,小脑袋拱来拱去,还想再赖一会儿。 冬天上学真是人间一大惨事。 还是当统子的时候好。 司慕辰已经起床了,看著半眯眼睛的妹妹,无奈嘆口气。 还是狠心將妹妹捞起来,帮她穿上提前放在暖气管上,被烘得暖乎乎的小袄。 顾景南打开了门,刘兰端著大半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和小米粥进来。 后面跟著蹦蹦跳跳端著咸菜的陈安安。 “童童妹妹!快起来吃饭啦!”陈安安一衝进门就跑到童童床边,扒拉著床沿看她。 “我妈说余阿姨去抢险救灾了,童童你搬去我家住吧!我保护你!” 一听这话,刚把漱口水端进来的顾景南就不乐意了。 他清清嗓子,努力摆出正房大哥的沉稳架势:“安安,我和慕辰会保护好妹妹,不用你操心。” 陈安安顿时小脸一垮,歪头越过顾景南去看妹妹,委屈巴巴:“童童,你真不想去我家吗?我抓虫子给你玩!” 童童一想到那些肉唧唧毛茸茸的小虫子,嚇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赶紧摆手:“不用了安安哥哥!我就住自己家!” 司慕辰默默把妹妹衣服穿好后,就熟练地给她梳头,扎麻辫。 高贵冷淡看了陈安安,送他一记王之藐视。 然后抱著妹妹下床,带她去吃早饭。 哼!蠢蠢的坏小子,还想跟他抢妹妹。 没门! 刘兰笑看著孩子们玩闹,在桌上把碗筷摆出来,將饺子和米粥分给他们。 童童那碗还有一层厚厚的米油,看著就软糯香滑。 这下子,小丫头的瞌睡虫是彻底被赶跑了。 她吸了吸小鼻子,这才甜甜笑起来,奶声奶气道谢:“谢谢刘阿姨!谢谢安安哥哥!” 几个孩子围坐在小桌边,热热闹闹地吃了早饭。 刘兰收拾好碗筷,几个孩子就背上小书包,准备一起去学校。 小傢伙们手拉手一起走出门。 刚走到何明珠家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和哭闹声。 童童皱紧小眉头,怕明珠姐姐被欺负,背著小书包噔噔噔就跑了过去。 然后就看见李雪满身狼狈,站在家门口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搬来家里占便宜还不够,还挑唆我跟招娣的关係,我真是给你脸了!今儿我必须把你送走!” 第170章 原生家庭的痛需要用一生去治癒 张婆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嘴皮子利索。 闻言更是冷笑一声,叉腰怒道:“我挑拨?是我让你打孩子了?你在外面胡说八道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说什么是我重男轻女,不喜欢孙女,真是好笑!不管男的女的,不都是我老何家的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孙女了?” “倒是你!孙女一出生,猫儿那么大,我劝你餵奶,你还说丫头片子不值得你这样操心,把孩子丟一边,是我看不下去,想办法弄了奶粉来,孩子才捡回来一条命!” “结果呢?三个月不到,你就带著孩子跑军区了,说是孩子在乡下受苦!我呸!你看看你把孩子养的,我才来的时候,孩子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心事被戳破,李雪更是脸上掛不住,吵著闹著一定要把老太太送走。 惹得家属院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 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何明珠站在奶奶身边,有些不知所措,一双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伤心。 她知道妈妈不爱她,可是当那些过往被血淋淋撕开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原生家庭的痛,有些人或许终其一生都难以治癒。 童童皱紧小眉头,问了身边的大人,才知道李雪被关了一个月小黑屋放出来后,得知婆婆被从乡下接来了,顿时就炸了,平日里两人就不对付。 再加上这次张婆子到了家属院后,才发现儿媳妇一直在外面败坏她的名声,把重男轻女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害得她出门都被人数落,心里也攥著一股火。 今天早上,因为一个鸡蛋的归属权,积压已久的矛盾终於爆发了。 两个人从互相指责发展到推推搡搡。 混乱中,李雪气地跳起来,张牙舞爪就想越过何明珠去打张婆子。 一直怯懦的何明珠,这一刻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张开瘦小的双臂,死死挡在了奶奶面前。 带著哭腔大喊:“不许打我奶奶!” 这副姿態更是看得李雪火大。 “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贱种,才一个月就忘了是谁给你吃给你喝把你养大的!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反正自己的形象也没了,李雪这次乾脆连装都不装。 抓起旁边的条帚就要打女儿。 张婆子见孙女护著自己,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也上前一步护住明珠,跟李雪撕扯起来。 眼看著场面越来越混乱。 有人赶紧去叫了在训练场的何富贵回来。 何富贵一听自己老婆跟他妈打起来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就脾气火爆,又看重面子,最烦女人家吵吵嚷嚷惹是非。 满头大汗跑回家,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媳妇像个疯婆子一样跟老娘扭打在一起。 女儿在旁边嚇得直哭。 院子里还有不少人围观看热闹。 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他三两步衝上去,想也没想,一把將李雪狠狠推开,急赤白脸怒喝。 “闹什么闹,还不嫌丟人!还想被送去小黑屋做思想教育吗?” 李雪被猛地一推,脚下不稳,“哎哟”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紧接著,她就感觉小腹一阵剧痛。 裤子里竟然有血蜿蜒流下,见了红。 “血……血!我……我的孩子!”李雪顿时嚇得哇哇大叫起来。 她又有了! 这回一定是儿子,她的儿子! 李雪慌得要死,含泪看向了何富贵:“快!救救我儿子啊!” 何富贵也傻眼了。 没想到李雪又怀了……一听说是儿子,他顿时慌了神,也顾不上別的,赶紧衝过去一把抱起李雪。 朝著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留下一地的兵荒马乱。 围观群眾也唏嘘不已,围在一起嘰嘰喳喳议论。 张婆子扶著老腰,看著这一幕,也是又气又急,最终只能跺著脚骂了一句:“真是造孽哟!” 她稳了稳心神,看著小脸惨白还在发抖的孙女。 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赶紧去厨房拿了个温热的窝窝头,塞到明珠手里:“明珠乖!没事了!奶奶在呢,快去上学,把这个带在路上吃。” 何明珠红著眼眶,拿著还有点烫手的窝窝头。 低著头走出家门。 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了手拉著手一起走的童童几人。 童童看著何明珠红肿的眼睛和手里的窝窝头。 她鬆开哥哥们的手,迈著小短腿跑过去,从自己小书包里摸出一盒小饼乾递过去。 仰著圆嘟嘟的小脸,对著何明珠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小奶音软乎乎的。 “明珠姐姐!你真勇敢!童童都看见啦,你保护奶奶了,超级棒的!” 她原本还担心怪阿姨回来后,还会继续欺负明珠姐姐。 今天看见明珠姐姐竟然敢反抗了,她心里十分欣慰。 这样就再也不怕姐姐被欺负啦。 何明珠看著软软呼呼,跟个娃娃一样,圆嘟嘟又漂亮可爱的妹妹。 听著她真诚的夸讚,心里那股委屈和后怕,突然就消散了不少。 脸上也终於露出一丝笑容,用力点点头:“嗯嗯!谢谢童童妹妹……以后我一定不会让別人欺负我奶,也不让人欺负我!” “好!”童童开心答应,主动牵起明珠姐姐的手。 继续朝著学校走去。 陈安安围在她们身边嘰嘰喳喳,司慕辰和顾景南也走在两边,他们还绕路去接了鑫鑫一起上学。 清晨阳光撒在孩子们身上,驱散了刚刚的阴霾。 何明珠走在童童身边,感觉手里的窝窝头,好像都比平时更香软了。 妈妈不爱她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 一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童童就背著小书包冲了出去。 她期待地想著,希望自己一出门就能看见妈妈笑盈盈地在门口等著自己。 可是……没有。 妈妈还没回来。 童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了失落,有些丧气地垂下脑袋。 连头顶的两个小揪揪都跟著耷拉下来,焉噠噠地贴在耳侧。 “童童!你在这里发什么呆,走,跟外婆回家吃饭去!你刘舅舅今天也回来,家里燉了肉!”何秀兰知道余婉沁去支援灾区了,特意来接孩子们。 第171章 遇见了蒋奶奶 童童看见干外婆,原本失落的心终于振作了一些,软乎乎点头:“谢谢外婆!” 妈妈不在家,她要乖乖听话,等妈妈回来,不给妈妈添麻烦。 正好司慕辰和顾景南也出来了,鑫鑫默默跟在童童身边。 何秀兰看著乖巧的小外孙女,心都化了,把童童抱起来,带著几个孩子一起回家吃饭。 校门口遇见何明珠,两个小姐妹互相分別,各回各家。 晚上,军长家的小楼里,饭菜飘香。 孩子们挨个洗了手,然后便欢欢喜喜围坐在桌边等饭吃。 刘振军虽然眉宇间带著疲惫,但还是儘量温和地关心著几个孩子,安抚他们的情绪。 何奶奶看著孩子们,尤其是小童童,越看越不放心:“童童啊,要不这几天你就住在外婆家吧?你妈妈不在,你一个人在家多让人担心啊!还有景南和小辰也一起住过来!” 鑫鑫眼睛亮了亮,也小声说:“妹妹……住下吧。” 刘振军也看向童童,显然也是赞同这个决定的。 顾景南两兄弟脑子里立刻又开始警铃大作。 不好!又有人抢妹妹了! 两人赶紧看向童童。 却见童童摇了摇小脑袋,放下小勺子,认真地说:“谢谢干外婆,谢谢鑫鑫哥哥和舅舅。但是童童要回家住……那是童童和妈妈的家,童童要守著家等妈妈回来。” 她的小奶音软糯,语气却异常坚定。 顾景南立刻接口:“何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司慕辰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用行动表示支持。 何奶奶见孩子们都这么懂事有主意,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只好不再强求,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们碗里夹菜,叮嘱道:“那你们记得放学来外婆家吃饭!” 这个可以有。 干外婆的手艺好,童童喜欢吃干外婆做的饭菜。 於是小丫头立刻眉眼弯弯,笑眯眯答应了:“好!” 这副小模样,看得何秀兰心都化了,又一个劲儿地给童童夹菜。 鑫鑫看见了,也学著奶奶的样子,笨拙地照顾妹妹。 饭间,刘振军接了个电话,眉头又锁紧了,放下电话后嘆了口气。 对何奶奶说道:“附近几个村子雪灾比预想的还严重,路彻底封死了,物资不够,里面的人出不来,缺医少药缺粮食……救援队推进也很困难。” 他虽然没明说,但大家都明白,这意味著被困在里面的人,包括余婉沁,处境更加危险了。 童童听著,小嘴巴抿得紧紧的,心里担心又著急。 她空间里有的是物资,吃的、用的、药品都有,可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妈妈那里去呢? 想著想著,她大眼睛一亮。 有了! 找蒋叔叔! 他管著黑市,一定有自己的办法,可以帮她把物资运过去! 说干就干。 因为担心妈妈,童童饭都吃不香了。 吃完饭,在外婆家写完作业,她就急著回了家。 在空间里翻翻找找,连夜准备了好多物资包。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童童找了个藉口,说要给三舅舅买营养品,就带著慕辰哥哥偷偷跑去了市区。 两个小傢伙刚到市区,还没来得及往黑市去,就听见前面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惊呼声! 只见一辆自行车和一辆小汽车撞在了一起。 一个穿著得体,气质温婉的中年妇女倒在地上,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不少。 看起来挺严重的。 周围有人围观,却一时没人敢上前。 童童皱紧小眉头,想也没想,迈著小短腿就冲了过去。 司慕辰紧隨其后,警惕地看著周围。 童童蹲下身,小手假装在兜里掏了掏,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点具有强效止血和镇痛作用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女人额头的伤口上。 那药粉效果极好,血很快就止住了,周玉莲也觉得那股钻心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奶奶,您別怕,没事的。”童童用软软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周玉莲的手背,奶声奶气地安慰著。 周玉莲缓过神,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眼神清澈又带著关切的小女娃,心里莫名一暖,疼痛似乎都减轻了。 “谢谢……谢谢你啊,小朋友。” 司慕辰已经帮忙拦下了一辆三轮车,两人一起帮著车夫把周玉莲扶上车,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周玉莲拉著童童的小手,越看越喜欢,这小姑娘不仅长得討喜,心地还这么善良。 这要是自己孙女就好了。 想到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別说孙女了,这些年一让他结婚,就跟要他命一样大闹。 真是气死她了。 想到这些,周玉莲心肝肺都在疼。 要不是臭小子又搞砸了相亲,把人姑娘得罪了,她今天也不至於提著礼厚著脸皮上门赔礼道歉。 还遇到了车祸。 果然,儿女都是孽债啊! 她拿出钱和票,非要塞给童童作为感谢,被童童坚决拒绝了。 “奶奶,您没事就好啦!童童不要钱。”小丫头笑得甜甜的。 周玉莲心里更软了,便借了医院的电话,打回家想告诉家人自己出车祸了,让人来接。 接电话的正好是蒋嘉成,他一听母亲出车祸,心里咯噔一下。 但想到前两天才因为母亲又逼他相亲结婚的事情大吵一架,面子上实在抹不开。 就只派了一个平日里机灵的小弟过去医院看看情况,帮忙跑跑腿。 那小弟急匆匆赶到医院,一进病房,就看到周玉莲正和一个眼熟的小女娃说话。 再定睛一看。 哎哟!这不是他们黑市里公认的“小公主”,成哥的心头肉吗? “小侄女!您怎么也在这儿?”小弟立刻换上最热情灿烂的笑容,凑上前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很稀罕的奶,毕恭毕敬地递给童童:“小侄女,吃!吃!” 童童也认出对方。 这是自己在黑市里遇见的叔叔。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被黑市的人错认成了蒋叔叔的女儿。 接了后乖巧道谢,声音软乎乎的:“谢谢叔叔~” 这一声小奶音,直接把小弟一颗糙汉心都萌化了。 嘿!他甚至害怕自己这张脸嚇到小姑娘,赶紧扯出一抹笑,对著小丫头咧嘴:“不谢,不谢,呵呵!” 他没想过,自己本就一脸凶相,不笑起来的时候像鬼面修罗,笑起来,就更阴森了。 不然蒋嘉成也不会让他在黑市里充当专门嚇人的打手。 周玉莲:“……” 她满脸无语。 这笑的还不如不笑。 周玉莲看著自家儿子手下那个平日里总是凶神恶煞的小伙子,此刻对著一个小女娃如此恭敬热情。 甚至带著点……諂媚? 她一头雾水。 童童见有人来照顾这位奶奶了,便放下心来,拉著司慕辰的手,软软地对周玉莲说:“奶奶,既然有叔叔来照顾您了,那童童就先走啦!您好好休息哦!” 周玉莲还想多跟小姑娘相处一下呢,两个小傢伙就离开了病房。 看著他们消失在门口,这才回过神来。 满心疑惑地问那个小弟:“小邹啊,你……你认识刚才那个小姑娘?她是谁家的孩子啊?你怎么对她……” 小邹懵逼地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周厂长,您还不知道吗?那是我们成哥的闺女啊!” 周玉莲:“!!!” 第172章 招人稀罕的孙女 周玉莲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闺……闺女? 蒋嘉成的亲闺女……那不就是她的亲孙女! 她催了儿子这么多年,磨破了嘴皮子让他结婚生子。 那臭小子总是推三阻四,说什么没玩够,没找到合適的,把她气得够呛。 结果……结果这混帐东西不声不响的,连闺女都这么大了? 看那小姑娘的年纪,起码得有三四岁了吧! 这得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隱秘的狂喜? 她当奶奶了! 周玉莲一拍大腿,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快!快去!把那小姑娘给我追回来!不!请回来!” 小邹被嚇了一跳,连忙跑出去追,可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哪里还有童童和司慕辰的身影? 周玉莲得知人没追到,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立刻把儿子揪过来打一顿! 这么大事居然敢瞒著她! 她在医院也待不住了,立刻去找自家老头子,让他发动所有的人脉关係:“查!立刻去给我查清楚!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她妈妈是谁!必须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给她生了这么招人稀罕的孙女! 又是什么原因,让她儿子一直藏著掖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蒋嘉成这个混小子,真是翻了天了! 蒋行长也挺意外的:“你真见著那孩子了?” 別又是老妻弄错了,空欢喜一场吧。 周玉莲一摆手,翻了个白眼:“不可能弄错的!那绝对是我亲孙女!” 刚刚小邹是这么说的吧?对!那是蒋嘉成亲闺女。 至於长得跟自己儿子像不像……不重要,先找到人再说。 看著妻子一副打了鸡血的激动样子,蒋行长也不好继续泼冷水,无奈嘆口气:“行吧。” 他也盼著儿子能结婚,虽然是继子,这么多年,终究是他们亏欠了那个孩子。 如果嘉成能结婚成家,他们也能放心了。 另一边,童童还不知道自己的出现造成了多大的误会影响。 她从医院离开后,就马不停蹄赶去了黑市。 有蒋叔叔给的信物,她们这次倒是畅通无阻进入了。 甚至门口守著的两个小伙子,对她们殷勤备至好到过分,一口一个小侄女,那热情周到的劲儿,简直堪比见领导了, 童童摸著圆润的小下巴思考,一心以为是信物的作用。 蒋嘉成刚处理完一单大生意,从港城那边来的货,他们偷偷送去附近的县城处理掉。 看见圆滚滚裹成球似的小丫头,牵著另一个长相清雋小男孩的手走进来。 然后噔噔噔跑向他,伸出小手手就抱住了他的大腿。 仰起脸,奶声奶气喊了声:“蒋叔叔!” 蒋嘉成那颗心都化成了水,他笑著弯腰把小傢伙抱起来,习惯性捏捏小丫头的小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童童,这么急著找蒋叔叔,想叔叔了?” 司慕辰看见他捏妹妹脸,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倒是想到童童还要找些人帮忙做事,只能翻个白眼,压住心里的不乐意。 童童却摇了摇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和担忧:“蒋叔叔,童童想请你帮忙。” 蒋嘉成意外了,诧异道:“帮忙?” 童童乖乖点头:“嗯嗯!叔叔,童童这里有一些东西,想请你帮忙,想办法送到附近那些被雪灾困住的村子里去,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叔叔阿姨和小朋友们,还有……还有在那里救人的医生们。” 她没说那里有自己的妈妈,但眼中的急切和恳求却让蒋嘉成瞬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雪灾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受灾范围还不小,连市区都受到了一定影响。 政府的人挨家挨户让大家自行囤积物资在家,儘量不要外出。 因为医疗资源有限,冻到了冷到了,都要钱看病的。 “东西在老地方?”他试探性问了一句。 童童点点小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对!蒋叔叔帮我这个忙,我还可以帮叔叔弄来更好的货。” 见她这一副小大人认真讲价的样子,蒋嘉成忍俊不禁。 当即便答应下来:“行!叔叔帮你!” 他立刻就抱著小丫头往上次那个仓库赶,临走还顺便从自己的屋里,摸出来两把和进口零食塞给两孩子。 司慕辰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虽然上次已经见识到了童童的本事,但是当蒋嘉成抱著童童走进仓库,看到角落里堆放的物资时,还是再次被震惊了! 这一次不再是那些精巧的日用品,而是实实在在的救命物资——成袋的大米、麵粉等粮食堆在角落,还有綑扎好的厚实衣被,另外最重要的是,还有好几个標註清晰的医药箱! 这些东西,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尤其是对於被风雪围困的灾区而言,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蒋嘉成看著怀里这个才三岁多的小豆丁,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丫头,不仅本事大,心地更是善良,让人心里发软。 她这是把自己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掏出来了,只是为了那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看向他,满是期待:“叔叔,你可以帮我儘快把这些运送到附近的灾区去吗?” 蒋嘉成收敛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神情变得肃然起敬。 他將童童轻轻放下,蹲下身,平视著她的眼睛,郑重地承诺:“童童,你放心!蒋叔叔跟你保证,这些东西,一定会想办法,儘快、儘可能多地送到灾区人民手里!绝不辜负你的这片心!” 听到蒋叔叔的保证,童童一直悬著的小心臟终於落回了实处,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甜甜笑容:“谢谢蒋叔叔!你最好啦!” 蒋嘉成看著她纯真的笑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起了逗弄之心。 俊脸邪气地挑眉笑道:“那……蒋叔叔帮你办这么大的事,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奖励?”童童眨巴著大眼睛,小脑袋歪了歪,似乎有点懵。 她想了想,觉得蒋叔叔是做“大生意”的,应该需要这个。 於是她小手又在兜里掏了掏,从空间里拿出了十个巴掌大小,带著液晶屏幕和许多按键的计算器。 这在她空间里属於最不起眼的小物件了,但是在这个时代,仍然难能可贵。 “这个送给蒋叔叔!” 第173章 余医生掉下去了 童童把计算器递过去,奶声奶气地说,“算帐的时候用,可快啦!” 蒋嘉成好奇地接过来,摆弄了几下,当发现这小小的“铁盒子”竟然能如此快速精准地计算数字时,他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可是个宝贝啊!在黑市做大宗交易时,不知道能省多少事! 他以前也见过类似的计算器,但是这玩意儿太贵了。 还得要外匯券才买得到。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能算帐的好脑子,有了这东西,可是大大节省了人力。 “哎哟!我的好童童!这礼物蒋叔叔太喜欢了!”蒋嘉成简直爱不释手,拿著计算器翻来覆去地看。 那副不值钱的模样,看得旁边的司慕辰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默默在心里把他和自己舅舅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舅舅更顺眼一点。 事情办妥,童童心里踏实了不少。 和蒋嘉成告別后,她又拉著司慕辰去了一趟供销社做做样子,然后从空间里悄悄拿出一些包装好的奶粉、麦乳精和水果罐头,回去后就提著往军区医院走。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给三舅舅买营养品了。 到了彭正博的病房,果然比平时冷清许多。 很多医生护士都被抽调去支援灾区了,苏院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只在彭工病房门口匆匆露了一面。 “童童来啦!”苏院长眼下有著明显的青黑,语气疲惫却温和。 “医院现在忙,苏舅舅就不陪你了,你自己进去啊,乖乖的別吵到彭工休息。” 说完,还不等童童回应,又急匆匆地走了。 好吧,看来是真的很忙。 童童提著东西走进病房,彭正博正靠在床头,对著稿纸凝神思考,那条伤腿依然被高高吊著。 看到童童进来,他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三舅舅!”童童把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爬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关心地问:“您的腿还疼吗?童童给您带好吃的来啦!” 彭正博看著小外甥女红扑扑的小脸和那双清澈关切的大眼睛,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连腿上的疼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他笑著摸了摸童童的头:“三舅舅好多了,看到我们童童,什么疼都忘了。” “我听说你妈妈去支援灾区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们哦!”黄助理给童童餵了一口罐头,笑眯眯开口。 童童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带来的好吃的,都被黄叔叔餵给她啦! 她吃得小腮帮子鼓鼓的,笑眯眯道谢:“嗯嗯!谢谢黄叔叔!” 彭正博蹙眉,有些担忧,想让孩子直接住到自己这里来。 但是想到医院里人来人往的,更不方便,只能作罢。 回头就让黄助理辛苦多跑两趟,多去看看孩子们。 接下来的时间,童童又跟彭舅舅聊起了算法问题。 外面大雪纷飞,屋里却暖融融的,时不时响起童童清脆的小奶音,倒是挺温馨。 司慕辰安静地站在童童身后,看著她和彭工说话,又看看窗外依旧飘落的雪,心里默默计算著余阿姨那边的情况。 只希望,蒋嘉成的动作能快一点,再快一点,让那些物资早日送到需要的人手中,也让童童能早日安心。 从医院出来,跟护士站的姐姐打招呼,两人聊了两句。 童童才知道,这次支援灾区,不仅妈妈去了,那个坏阿姨沈欣韵也去了。 她皱紧小眉头,有些担心。 坏阿姨最喜欢针对妈妈了,怕她趁机对妈妈不利。 一晚上,童童都心神不寧的。 安县灾区。 寒风裹胁著雪粒,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 临时医疗点设在相对避风的山坳里,但条件依然极其简陋,药品和保暖物资严重短缺。 余婉沁已经连续忙碌了十几个小时,脸色冻得青白,手指早已麻木,但她依旧强撑著为受伤的村民清洗伤口,包扎固定。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是雪的士兵踉蹌著衝进医疗点,声音嘶哑地喊道:“余医生!不好了!“ “上面……上面小杨村有两个孩子发高烧惊厥,情况危急!可是通往村子的那段路发生了雪崩,完全被埋了,我们的人尝试了几次都过不去!” 小杨村是地势最高的几个村子之一,也是最孤立的。 余婉沁一听有孩子病危,心立刻揪紧了。 她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药品,迅速將一些退烧、镇静的针剂和急救用品塞进药箱,毫不犹豫地说:“我跟你去!孩子等不了!” “余医生,太危险了!那段路……”旁边的护士想劝阻。 “我是医生,不能见死不救。”余婉沁语气平静却坚定,她迅速套上最厚的大衣,背上药箱,跟著报信的士兵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中。 通往小杨村的路果然异常艰险。 原有的小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狂风捲起雪沫,能见度极低。 他们只能靠著士兵模糊的记忆和指南针,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就在他们艰难地爬上一处陡坡时,走在前面的士兵脚下突然一空,覆盖在悬崖边的积雪承受不住重量,猛地塌陷下去. 士兵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仰,摔倒在安全区域。 但他身后的余婉沁却因为视线被挡,猝不及防,整个人隨著塌陷的雪块朝著陡峭的雪谷滑落。 “余医生!” 士兵惊恐的大喊,扑到崖边,只看到余婉沁的身影在雪雾中翻滚了几下,很快便被更多的落雪覆盖,消失在白茫茫的深谷之中。 呼喊声引来了附近另一支正在排查险情的救援小队,里面恰好有沈欣韵。 她赶到崖边,听著士兵带著哭腔的描述,看著那深不见底的雪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你说余医生掉下去了?” 沈欣韵走到崖边,装模作样地往下看了看。 一些雪隨著她的动作簌簌往下掉,落入深谷。 她心里满意,这样高的山崖,又是严寒天气,余婉沁回不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快!快救人!” 刚刚那个小士兵嘶吼著,试图寻找下去的路,但雪谷陡峭深邃,积雪不知有多厚,贸然下去极其危险。 救援小队队长也蹙眉往下看。 只能让人用绳索尝试固定身体,冒险下探。 沈欣韵赶紧把人拦住,满脸惊恐后怕道:“这下面太深了,根本看不到底,人掉下去怎么可能还有生还希望!不能再让人下去徒增伤亡了!” 第174章 为什么不救人 “可是……余医生还在下面……”小士兵急得两眼发红。 沈欣韵嘆口气:“同志,我知道你难过,我们也很难过。但是你看这情况,余医生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已经没有希望的人,再让更多的同志冒险!这里的雪还不稳定,隨时可能发生二次雪崩!” 她的话听起来似乎是在为大局考虑,充满了无奈。 其他救援人员看著那危险的雪谷,心情也都沉重起来。 在这种极端天气和地形下,掉入这样的雪谷,生还机率確实渺茫。 “可是……余医生是为了救孩子才……”士兵红著眼眶,还想爭取。 “我理解你的心情!”沈欣韵立刻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生病的孩子!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必须立刻想办法绕路去小杨村!这才是对生命负责的態度!我们的职责与使命是守护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 她说得义正言辞,也成功地將焦点转移到了生病的孩子身上。 救援队长权衡再三,看著恶劣的天气和危险的地形,最终痛苦地做出了决定:“留两个人在这里做標记观察,其他人,立刻寻找其他路径,赶往小杨村!” 沈欣韵在心里冷冷一笑,最后看了一眼那吞噬了余婉沁的雪谷,转身跟著队伍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余婉沁回不来了。 顾彦斌以后就能够全心全意待她。 还有余婉沁生的那个小贱种,她也一定会想办法把她弄走的。 彦斌哥喜欢孩子,她会给他生。 风雪很快掩埋了所有痕跡。 只有刚刚的那个小战士,擦乾净已经冻成冰凝子的眼泪,一咬牙,转身跑回了临时指挥部。 一看见负责协调的军官,小战士便哭著匯报了余婉沁坠谷的经过。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指挥部炸开。 负责指挥的军官是之前抓人贩子的特种小队队长周建民。 他知道余婉沁是位好医生,心地善良又热心,救援路上从不怕苦不怕累,一句怨言都没有。 听闻噩耗,心头就是一惊。 “为什么不救人?”他怒斥。 从小战士回来,这么久,早就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 小战士哭著把沈欣韵的话复述一遍。 別的人都走了,就剩下他一个。 不敢贸然下去,只能回来搬救兵。 周建民气得猛一拳砸在桌子上,目眥欲裂:“简直放屁!我们不能够放弃任何一个战友!” “立刻组织人手,跟我去那个雪谷!现在!马上!” 他立刻集结人手,带著一部分小队的人重返危险区域。 与此同时。 正在家里睡觉的童童猛地惊醒。 她毫无徵兆大哭起来,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湿漉漉的大眼睛都哭成了荷包蛋。 “妈妈!呜呜……妈妈出事了……” 司慕辰第一时间惊醒,赶紧抱著妹妹安慰:“童童,是不是做噩梦了?余姨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摇摇小脑袋,心里慌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我梦到妈妈掉下了山谷……呜呜……” 原本还在安慰妹妹的司慕辰,闻言手上动作顿住。 眉心紧锁。 童童的特別之处,他比谁都清楚。 不知道童童的梦是否真的预示著什么…… “系统,你能感知到什么吗?” 【不行……本系统只有在宿主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触发被动功能,其他的事情,我没有探测权限。】 司慕辰小脸表情冷冷的,想了想,决定带妹妹去找刘军长问问情况。 他牵起还在哭的妹妹:“我们去找刘舅舅吧,如果真的有事情,他那里一定会收到消息的!” 童童的哭声一止,红著眼睛看向哥哥,乖巧点点头:“嗯嗯!” 正好天快亮了,两孩子穿衣服起床,睡得最沉的顾景南也被动静惊醒,一听说要去军长家,也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 兄弟两个轮流抱著妹妹,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 十分钟之后,才到了军长家。 却见清晨大雪中的军长小院,灯火通明。 还有不少军官进进出出,明显是出事了。 童童的心都跟著提了起来,扭动身体从哥哥怀里跳下来。 噔噔噔跑过去敲门。 开门的人是何秀兰,看见面前粉雕玉琢的小糰子,眼眶还红红的小可怜样子,心里也跟著难受。 何秀兰心里沉甸甸的,却儘量维持镇定:“童童啊,怎么这么早起来,冷不冷?快进来烤火……” 童童一看外婆的反应,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 妈妈一定是出事了! 她跟著哥哥们进屋,里面暖融融的,驱散了满身寒意。 正好刘军长带著两个高级军官从楼上书房下来,看见童童,眼神闪了闪,也有些不自在地別开眼。 童童心里的不安无限放大,跑过去,抱住刘舅舅的腿,仰起小脸看他,大眼睛湿漉漉的。 “舅舅!我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刘振军心里嘆口气,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伸手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想什么呢,傻孩子,你妈妈在好好地支援灾区呢,能出什么事?” 童童眼眶通红,小奶音都在颤抖:“舅舅!你別骗我,我知道妈妈一定是出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司慕辰也紧紧凝视著刘军长他们。 就连他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更何况是心思敏锐的妹妹呢。 见真的瞒不住,刘军长脸色也不好,忍不住嘆气。 还是选择把实情告诉了童童。 就连他,也是今天凌晨才接到的消息,说是余婉沁出了事。 他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下令要求救援队那边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这消息也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童童的耳膜,直插心臟!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小脸煞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妈妈……妈妈掉进雪谷了? 找不到了? 巨大的恐惧和悲伤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將她小小的身影彻底淹没。 “妈……妈妈……” “童童!”司慕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妹妹的不对劲,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紧紧抱住。 感受著她冰凉的小手和剧烈颤抖的身体,他的心也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红著眼眶安慰她:“余姨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办法自救,拖到救援队找到她的。” 顾景南也哭得不能自已。 余姨可是他认定了的新妈妈,一定不能有事啊! 他一边哭一边跟著安慰妹妹。 在房间里睡觉的鑫鑫被吵醒,揉著眼睛出来。 看见妹妹趴在司慕辰怀里,发出小兽般压抑的呜咽,哭声破碎而绝望,他也莫名被感染,也跟著哭起来。 最后几个孩子哭成一团。 整个小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和童童撕心裂肺的哭声笼罩,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担忧。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早上,一队军车也浩浩荡荡驶进了军区…… 身高腿长的男人从第一辆军车上跳下来,军靴包裹著健硕有力的小腿肌肉,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那人目標明確,直奔家属院。 第175章 直接截肢吧 此时军长家的小院里。 童童哭得一抽一抽,小小的身子因为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不顾一切地就要往外面冲。 “我要去救妈妈!”童童红肿著眼睛,坚定地往外走。 司慕辰不管不顾,也要跟著她。 嚇得何秀兰赶紧拦住孩子们:“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你们不能去!” 童童这一刻却是什么都顾不上了,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哭得撕心裂肺:“外婆!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妈妈,只有我能救妈妈!” 在听到噩耗的那一刻,统子几乎要忍不住暴走了。 她不能……不能再失去妈妈一次了! 她看著小小一个,力气却大得惊人,像个小炮仗一样往外冲,何秀兰都没拦住。 就在这混乱揪心的时刻,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地抱住了小丫头。 是顾彦斌! 他刚执行完任务,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风尘僕僕的第一时间就想来看看他的小闺女。 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了余婉沁出事的噩耗,和童童撕心裂肺的哭声。 看著怀里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小人儿,顾彦斌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他紧紧抱住童童,用粗糙的手指笨拙却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声音沉稳而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童童不哭!童童乖!顾爸爸在这儿!顾爸爸这就去把你妈妈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顾爸爸……”童童紧紧抓住顾彦斌的衣领,哭得抽噎,小奶音破碎不堪,大眼睛隔著水汽看他。 “你相信爸爸,好吗?你还这么小,如果进了山里,救援队还要分散警力保护你,就没办法帮你找妈妈了……而且妈妈也会担心你,童童最乖了,一定不愿意让妈妈担心对吗?”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逐渐安抚了童童的情绪。 对上顾爸爸那双沉静漆黑的深眸,童童理智一点点回笼。 她抽噎著,双眼通红:“爸爸,你一定要……一定要把妈妈救回来……妈妈不能有事……” “好!顾爸爸向你保证!”顾彦斌重重承诺,眼神坚毅如磐石。 童童这才放心,假装去自己兜兜里掏,从空间里弄出来好多保命的药,一股脑儿不要钱似的往顾彦斌手里塞。 “爸爸,你把这些都带上,妈妈会用到……” 顾彦斌已经深切体会到了童童这些药的重要性,摸摸她的小脑袋,珍重地把药收起来。 这才將童童交给顾景南和司慕辰,沉声吩咐:“景南,小辰,看好妹妹!” “爸,您小心!”顾景南满脸担忧。 司慕辰则紧紧握住童童冰凉的小手,无声地传递著支持和力量,看向顾彦斌的眼神也带著期盼。 顾彦斌最后揉了揉童童的头髮,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何秀兰。 “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孩子们!”何秀兰赶紧说道,心里也是酸涩难受。 她是真心把余婉沁当闺女疼,闺女出了事,她又怎么能不难过呢。 要不是一把老骨头不顶用了,她都恨不得亲自跑去找人。 得到何秀兰的承诺,顾彦斌这才站起身,行了个军礼道谢,便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外面的军用吉普车。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了军区,连报告都没来得及往上递。 童童被顾景南抱在怀里,司慕辰和鑫鑫紧紧站在她身边。 四个孩子依偎在一起,望著车子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祈祷。 就在顾彦斌冒著风雪赶往灾区营救余婉沁的同一时间,另一辆军车也驶入了春城军区。 车上押送的,正是在京城企图破坏科研计划未遂,被顾彦斌亲手抓获的林志国。 与曾经意气风发的林副营长相比,此刻的林志国简直判若两人。 他浑身是伤,衣衫襤褸,脸上带著冻疮和淤青,眼神浑浊黯淡,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显然是受了重伤。 他被当作重犯,直接送进了军区医院的隔离病房,由持枪士兵看守。 因为一路顛簸,本就受伤的他更是身体撑不住,高烧昏厥晕过去了。 苏院长忙得脚不沾地,还被叫过来给一个重刑犯看病。 这也就算了。 本著医者仁心,他还是耐著性子来了,结果定睛一看,病床上躺著的狼狈男人,赫然就是曾经欺负他乾妹子的浑蛋,而且还是个特务分子。 苏院长的火气“噌”就上来了。 去他的医者仁心! 他面无表情走进去,检查了一下林志国的腿伤,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伤口严重感染,坏死组织过多,为了保命,直接截肢吧。” “什么?截肢?” 原本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林志国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挣扎著想坐起来,“不!苏院长!不能截肢!我……我还能抢救一下!求求你!我不能没有腿!” 他还有著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自己或许还能有机会,如果成了残废,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苏院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 “不想截肢也行……”他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但是麻药紧缺,要优先供给前线的英雄和重要的病人。你这……就只能硬扛著了。” 林志国瞬间面如死灰。 所谓“硬扛”,就是没有任何麻醉,直接进行清创缝合甚至更复杂的手术。 那滋味,堪比凌迟。 不过为了自己的腿,他只能咬牙忍了,一副豁出去的姿態:“行!” 苏院长深深看他一眼,立刻就让人准备手术室。 接下来的“治疗”过程,对林志国而言堪比一场醒著的噩梦。 没有麻药,冰冷的器械在他溃烂的皮肉和断裂的骨骼上操作,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將他淹没。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几次痛得昏死过去,又被生生痛醒。 而周围的医生护士,早就听说了他的斑斑劣跡,此刻都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假装没看见他的惨状,动作间还“不小心”下了重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场手术下来,林志国生不如死。 等他从浑浑噩噩的剧痛中醒来,感觉自己只剩下半条命。 巨大的痛苦和绝望中,他竟然又生出了一丝可笑的念头。 他对看守的士兵哀求,想见见自己的“女儿”童童。 “我……我好歹养了她那么多年,临了……就想见孩子一面……” 第176章 彦斌哥,你来了? 林志国试图打出感情牌,幻想著还能唤起一丝父女之间的亲情。 他现在什么都没了,爸妈都在黑省,沈薇更是自顾不暇,已经鋃鐺入狱。 只希望童童那个孩子,还能管自己。 起码端茶倒水,照顾他到身体养好。 听见他的要求,看守的人对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毕竟是重要人证,只能先把消息报上去。 刘军长因为支援灾区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 报告就递到了陈政委那里。 陈政委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尊重孩子的意见,去找童童问问。 童童此时正因为妈妈生死未卜而心焦如焚。 干外婆、刘兰阿姨、黄助理叔叔……几乎跟她们关係好的人,都第一时间来了。 他们一方面担心余婉沁,另一方面,也怕童童这孩子接受不了,想太多。 屋子里乌泱泱挤了一大堆人。 孩子们更是围在童童身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想要让她转移注意力,不要那么难过。 童童看著这些为自己好的人,感动的同时,心里也终於安定了一些。 妈妈只是失踪,只要还没有坏消息传来,就一定还有希望。 更何况顾爸爸已经去了,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把妈妈带回来的! 听到陈政委说林志国想见她时,童童小脸上顿时浮现出厌恶,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但转念想到沈薇说的关於她身世的秘密。 虽然妈妈没说,可是她早就从植物那里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沈薇和妈妈的对话。 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见一见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行!我去!” 陈政委还有些惊讶。 他以为这孩子应该是恨死了林志国,没想到,竟然还愿意见他。 司慕辰皱紧眉头,不赞同地看著她。 觉得妹妹没必要去见那个噁心的人渣。 童童却对著他露出一抹笑,大眼睛里闪著冷光。 “慕辰哥哥,我要去见见他,妈妈被他害了,那三年过得那样惨,凭什么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好好活著,还想要赖著我们一辈子!” 司慕辰张了张嘴,看著她紧绷的小脸,终究什么也没说。 只是牵著妹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顾景南也吵著要陪妹妹一起。 只是童童都拒绝了。 这件事她要自己解决。 在送別了干外婆她们后,童童一个人跑去了军区医院。 在戒备森严的特殊病房,她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 看著床上那个浑身狼狈颓丧的男人,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志国看到童童,浑浊的眼睛里挤出一丝希冀的光,挣扎著开口,声音沙哑:“童童……你来看爸爸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却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她睁著清澈的大眼睛,冷漠地盯著对方,小奶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亲爸爸是谁?” 这句话如同雷声炸响。 瞬间刺穿了林志国所有的偽装和侥倖! 他脸上的血色剎那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眼神惊恐万分。 “你……你都知道了?”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童童都知道了,那余婉沁呢? 她又知不知道? 不!她肯定知道了! 知道自己骗了她,还逼著她不得不嫁给自己。 她现在肯定恨死了他,更不可能让闺女管他了。 林志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最后的一丝希望被打破,心中拔凉。 童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重复问道:“告诉我,我亲爸爸是谁?” 林志国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心底发寒,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我……我也不知道……” 童童蹙眉,冷冷盯著他,想要確认他这话的真假。 林志国却是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又很快镇定下来,咬牙开口道:“童童,不管怎么说,我……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父女之间总该有点情分吧?你现在不能不管我啊……” 听著他这些虚偽至极的话,想到他和他那恶毒的娘是如何算计妈妈,让妈妈蒙受不白之冤这么多年。 尤其是现在妈妈还下落不明,更是让童童心中压抑的怒火终於燃起。 她不耐烦再听他囉嗦,趁著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诉苦。 小手悄悄一弹,一丝无色无味的药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林志国伤口附近的空气中。 “你骗了妈妈,也骗了我。”童童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你根本不配提『情分』两个字。” 说完,她不再理会林志国在她身后惊恐又痛苦的呼喊,转身迈著小短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那药粉是童童用异能特製的,不会要人命,却能极大地放大伤口的疼痛感,並且延缓癒合。 从那天起,林志国本就难以忍受的剧痛更是变本加厉,仿佛时时刻刻都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骨头,伤口也迟迟不见好转。 而医生护士们得了苏院长的暗示,对他的痛苦呻吟基本採取无视態度,只是確保他不会死掉。 在日復一夜的剧痛和无人问津的绝望中,林志国蜷缩在冰冷的病床上,心里无比悔恨。 他后悔当初鬼迷心窍,听从母亲的算计, 后悔冒领军功,一步错步步错。 更后悔没有真心对待余婉沁和那个孩子……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余生……都將在肉体的折磨和精神的悔恨中,慢慢地腐烂。 …… 顾彦斌一路疾驰,在天黑之前到了灾区的临时指挥部。 询问过具体情况后,便立刻决定要亲自走一趟余婉沁出事的地方。 “顾师长!不行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个雪谷太危险了!积雪不稳定,隨时可能再次发生雪崩!我们已经找了一天一夜都没能够找到,现在大雪再次封山,现在贸然进去很危险!” 指挥部其他负责人连忙阻拦,试图劝解。 “而且沈医生也说了,生还希望已经很渺茫了,我们不能让您再去冒险!” “判断?她沈欣韵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判断婉沁的生死?”顾彦斌猛地回头,漆黑的深眸中满是凶狠的戾气。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把那个雪谷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她!谁再敢拦我,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简陋的指挥部里炸响。 带著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伐之气,瞬间镇住了所有还想劝阻的人。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女子娇柔的声音。 “彦斌哥……你来了?” 第177章 尸体都被山里的野兽吃了 得知顾彦斌来了灾区的沈欣韵,心中窃喜,整理著头髮和衣著,脸上堆起自认为最温柔得体的笑容,快步走了进去。 她以为顾彦斌是听说她也在这里,特意来看她的。 毕竟,那个碍眼的余婉沁已经死了,还有谁能跟她爭? 沈欣韵声音娇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关切。 然而,顾彦斌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她一下,直接对著那个亲眼目睹余婉沁坠谷的小战士命令道:“你!带路!去婉沁出事的地方!” 沈欣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在眾人面前,只觉得难堪。 他……他竟然是为了找余婉沁那个死人?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要去找? 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和怒火衝上头顶,她再也维持不住偽装,姣好的面容扭曲著,尖声叫道:“余婉沁她已经死了!掉进那种雪谷怎么可能还活著?你这是去送死!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 她的话似毒针一般,狠狠刺痛了顾彦斌的神经,也让旁边的小战士气得浑身发抖。 那小战士眼睛通红,猛地抬起头,指著沈欣韵悲愤的控诉:“顾师长!就是她!当时余医生掉下去,我本想立刻想办法救援,就是这位沈医生!她拦著不让!” “她口口声声说下面太危险,余医生肯定没救了,不能为了一个死人让更多同志冒险!是她阻止了第一时间救援!是她见死不救!” 这两天他时时刻刻活在痛苦自责里,恨自己当时无能,没办法下去救人。 沈欣韵被当眾揭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强作镇定地狡辩:“你……你胡说!我当时是为了大局考虑!是为了其他救援人员的生命安全著想!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恐怖的劲风扑面而来。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瞬间剥夺了她的呼吸! 顾彦斌掐著沈欣韵的脖子,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戾气和杀意让人心肝俱颤! 那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大局?”顾彦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得如同地狱罡风,带著令人心惊的狠厉:“沈欣韵,若是婉沁有事,你也別想活!” 沈欣韵心中惊骇,被掐得眼球凸出,面色由白转青,双手徒劳地挣扎著,却撼动不了分毫。 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臟。 “顾师长!冷静!快鬆手!” “师长!为了这种人背上处分不值得!” 旁边的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一拥而上。 周建民更是死死按住顾彦斌的胳膊,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做错事。 眾人合力,才好不容易才將几乎失控的顾彦斌拉开。 沈欣韵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双手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惧和后怕。 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顾彦斌,那眼神,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被眾人拉著,死死地盯著地上狼狈不堪的沈欣韵,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一字一句,冰冷地宣告:“等我找到婉沁回来,再跟你慢慢算这笔帐!” 说完,他甩开拉著他的手下,不再看地上狼狈的女人一眼,对著带路的小战士和自己的队员厉声道:“我们走!” 他带著人大步流星地衝出指挥部,身影决绝地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直奔余婉沁失踪的那个雪谷。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她! 五年前她救了他的命。 这一次,轮到他来拯救她。 风雪似乎更大了。 童童跟著两个哥哥,像是移动的小胖球,在雪地里往家走。 她蔫蔫地耷拉著小脑袋,往日里亮晶晶的大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般湿漉漉的。 刚走到何明珠家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李雪那尖酸刻薄的叫骂声,似乎是在训斥何明珠洗衣服不乾净。 李雪上次被送到医院后,被查出怀孕。 这两天都躺在家里养身子,仗著肚子里有货,在家颐指气使,连张婆子这个做婆婆的都要忍气吞声让著她,更加助长了李雪的囂张气焰。 这两天何家时不时就会响起她的叫骂声,周围邻居都已经听麻了。 童童本不想理会,低著头想快点走过去。 可李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 余婉沁失踪的消息早已传遍家属院,李雪看到童童,想到曾经余婉沁的风光得意,这会儿心头那股扭曲的嫉妒和快意立刻涌了上来。 她故意拔高嗓门,衝著童童的方向,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 “嘖嘖……某些人真是可怜哟!爹是个通敌卖国的特务,枪毙都算便宜他了!娘呢?哼,逞能去什么灾区,这下好了吧?把自己也作死了!”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命硬,没那个福气,非要硬贴上去认大人物做乾亲,这下好了,遭报应死啦!真是老天开眼!”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童童的心里! 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她妈妈。 小丫头猛地停下脚步,小身子瞬间绷紧了。 她攥著小拳头,抬起头,小奶音里全是燃烧的愤怒:“你不许骂我妈妈!” 何明珠在里面听到她妈的话,嚇得小脸煞白,赶紧跑出来,想拉住李雪:“妈!你別说了!求求你了!” “滚开!赔钱货!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李雪正在兴头上,一把將瘦弱的何明珠狠狠推开。 何明珠踉蹌著摔倒在地,手心在粗糙的地面上擦破了皮。 李雪得意扬眉:“哼!我今天偏要说!余婉沁掉进雪谷,死得不能再死了,说不定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尸体都被山里的野兽吃了!活该!这只能怪她命贱!” 听见李雪这些恶毒的话,童童心底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如同一个小炮弹,猛地冲向李雪! “我说了,不许,骂我妈妈!” 第178章 她等不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童童衝到李雪面前,小拳头精准地砸在李雪的腿弯处,同时小短腿一个巧妙的绊扫。 李雪只觉得膝窝一麻,腿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哎哟”一声惨叫。 肥胖的身体竟然控制不住,“噗通”一下被个三岁多的孩子给放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疼得她齜牙咧嘴。 “哎呦喂!打死人啦!小贱种打人啦!”李雪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丟脸。 她乾脆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嚎啕大哭起来:“没天理啊!一个小娃娃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老何!何富贵!你死哪儿去了!你媳妇要被人打死了!以后谁给你生儿子去啊!”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也把刚回到家门口的何富贵给引了出来。 何富贵一看自己媳妇躺在地上哭嚎,而童童正绷著小脸站在旁边,心里也止不住地冒火。 他还指望著李雪养好了身体给他们老何家生儿子呢! “林童童!你反了天了!敢打人?”何富贵脾气火爆,说著就要上前揪童童。 顾景南和司慕辰立刻挡在童童身前,眼神警惕。 童童却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她看著何富贵,不但没怕,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嘲讽。 她小奶音脆生生的,面无表情道:“何叔叔,你与其在这里冲我发火,不如赶紧带你这个好媳妇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吧!” 她的话让何富贵一愣,也让地上乾嚎的李雪哭声一滯。 童童面无表情看著李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她是不是告诉你,这次流產是意外?是不是总跟你说,还能给你生儿子?” 何富贵皱紧眉头,想听听她到底说什么。 李雪却是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煞白,突然惊声尖叫起来。 “你个小丫头片子!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胡说八道!” 可是她越紧张害怕,童童脸上的嘲讽就越明显,那双总是带著笑的大眼睛,此时却冷冰冰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现在就是个小炮仗,一点就著。 李雪想要作死,她就把她直接按地上踩死! 让她再也没办法在自己和妈妈面前蹦躂。 在李雪惊恐的视线中,童童再次奶声奶气开口“何叔叔,你被她骗了!她以前为了生男孩子,偷偷去医院杀掉宝宝太多次了,我听医生阿姨说,她这样会习惯性流產,根本不可能再怀上孩子了!更別说生儿子!”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何富贵头晕眼。 他猛地看向地上的李雪,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他一直以为只是运气不好,或者李雪身体弱,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李雪被说中心底最隱秘的事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慌乱无比。 她尖声否认:“你……你胡说八道!小贱人你咒我!富贵!你別听她瞎说!她就是记恨我骂她,故意咒我不能生儿子!” “是不是胡说,去医院一查就知道!”童童轻轻哼了一声,语气篤定,“何叔叔,你敢带她去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何富贵看著李雪那副惊慌失的样子,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一股被欺骗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亏他还以为是自己推倒了李雪,才害得她流產,任由她在家里作威作福。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他铁青著脸,一把抓住李雪的胳膊,粗声粗气地吼道:“走!跟我去医院!现在就去!” “我不去!我肚子疼!哎哟……我的肚子……都是被这小贱人打的!”李雪拼命挣扎,死活不肯去,只会捂著肚子装疼。 看著她这副明显心虚的样子,何富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狠狠甩开李雪的手,指著她的鼻子骂道:“好!好你个李雪!你等著!等老子查清楚了,再跟你算帐!” 说完,他看也没看在地上耍赖的李雪,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显然是去军区医院找门路核实这件事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指指点点,看向李雪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李雪瘫坐在地上,又羞又怒又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对童童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点。 眼神阴惻惻盯著雪地里的小奶糰子,像是要吃人。 童童却不再看她,走过去把还坐在地上的何明珠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软下声音说:“明珠姐姐,你別怕,她以后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何富贵就会离婚的。 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李雪这种人,死性不改,远离是最好的办法。 何明珠眨了眨眼,看了眼在原地发疯的李雪,抿唇,最终低下头去。 这段时间以来李雪变本加厉地磋磨,早就把最后一点母女情分都磨没了。 童童和明珠道別,便跟著两个哥哥一起回了家。 小奶糰子总是软乎乎带著笑的脸,这会儿也是冷冰冰的。 虽然妈妈还没有消息,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 任何人,都別想欺负她和她在意的人! 到了下午的时候,连著下了半个月的鹅毛大雪,终於有渐停的趋势。 三小只趴在窗户边上,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里都是止不住的担心。 此时的千里之外,雪谷之中,寒风呼啸。 顾彦斌带著几名精锐队员,沿著陡峭的谷壁搜寻了整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 却一点踪跡都没发现。 站在余婉沁当初坠落的大致方位,看著脚下深不见底的幽深谷底。 顾彦斌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俊脸阴沉得能滴水,带著风雨欲来般的疯狂戾气。 “师长,下面情况不明,我们再想想別的办法……您已经一天没进食,要不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副手看著顾彦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绷的下顎线,满是担忧。 顾彦斌却摇头拒绝,盯著前面的雪谷,微垂眼眸,掩去深邃的黑眸中逐渐凝聚起的疯狂决绝。 “没有时间了。”他低低开口,声音暗哑,带著孤注一掷的执著:“她等不了。” 话音落下,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顾彦斌后退两步,然后一个助跑,便朝著雪谷纵身跳了下去。 只有从这里落下去,才能落到余婉沁下坠的位置。 “师长!” “顾师长!” 惊呼声被风雪吞没,顾彦斌耳边只剩下呼呼风雪的声音。 当沈欣韵气喘吁吁追过来,却只看见那道高大挺拔的军绿色身影,决绝一跃后消失在雪雾之中。 第179章 顾彦斌绝对不能出事 沈欣韵心臟都骤停了。 她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透,僵在原地。 顾彦斌他……他竟然为了余婉沁那个贱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她就那么爱她?可以为了她跳下这万丈雪谷! 巨大的挫败感像毒蛇一样啃食心臟,她气到浑身发抖,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 最后愤愤然跺脚,转身给家里打电话去了。 顾彦斌绝对不能出事! 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绝不会放弃,而且……沈家也需要顾家这样雄厚的势力作为后盾。 无论如何,顾彦斌都一定要活著回来。 沈欣韵电话直接打到了京市军区,跟顾家老爷子说了顾彦斌的情况,让他们直接下发通知,加派人手到救援指挥部来。 此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彦斌的身影在陡峭的雪坡上翻滚、滑落……他儘量护住自己要害处,利用地形减缓下坠的速度。 但巨大的衝击力撞击,却还是让他不可避免受伤。 他此刻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生死和疼痛,心里只剩下一个信念。 找到她,带她回家。 不知滚落了多久。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谷底。 此时光线昏暗,积雪深厚。 耳边只有风穿过岩缝的呜咽声。 顾彦斌忍著浑身的剧痛,挣扎著从雪堆里爬起来。 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服了一颗童童给的药,便在山谷中搜寻起来。 半日后,终於在一处被积雪半掩盖的岩石凹陷处,发现了余婉沁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的身影。 “婉沁!” 顾彦斌心臟狂跳,连滚带爬的扑过去,颤抖著手拂开她脸上和身上的积雪,露出了她青白的小脸。 因为在地下太久,她的嘴唇乾裂发紫,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额头手臂都有明显的擦伤和冻伤,小腿处骨折。 整个人陷入昏迷,情况危急! 顾彦斌的心,也在这一刻狠狠地被攥紧,呼吸都停滯了。 他的婉沁,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她。 幸好,他赶到了。 他双眼赤红,颤抖著手翻找出童童给他的那些瓶瓶罐罐,倒出保命药,小心翼翼撬开余婉沁冰冷的唇齿,一股脑將药塞进去。 又捧著雪捂热,化成水餵给她。 將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將她包裹住,给她暖意。 或许是药物起了效果。 一个小时后,余婉沁冰冷的身体终於有了些回温,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有力。 脸上的青紫褪去,有了点血色。 顾彦斌不敢耽搁,將她小心地背在自己宽阔的背上,用撕碎的布条固定好,深一脚浅一脚,开始寻找出路。 不知走了多久,余婉沁在顛簸和温暖中,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里,入目是铺天盖地的雪白。 她知道自己这是还没能够出去,心里早已经绝望。 就像前面醒来的无数次那样,她只能眼睁睁等著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但是这一次不同,等她视线逐渐清晰后,看见的,除了满地银白,还有一个坚实宽阔的后背。 感受到的是透过厚重衣物传来的,令人心安的体温。 她微微偏头,逆著从山谷顶稀疏透下的光线,看到了那张坚毅冷峻又熟悉的侧脸轮廓,额头上那道小小把疤,让他本就英俊的脸上,显出几分不羈的野性来。 “顾……顾师长……?” 她沙哑微弱的声音充满了不確定,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不是。 在她重新闭上眼,再睁开后,眼前的男人依旧在。 他逆著光,如同劈开黑暗与绝望,踏雪而来的神邸,將她从冰冷的死亡中拉了回来。 这一刻,余婉沁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从心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顾彦斌察觉到她微弱的动静。 赶紧停下脚步,动作轻柔小心地將她放下,眼神灼灼看著她,像是看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宝贝。 “婉沁,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冷不冷?” 余婉沁对上男人那双炙热的黑眸,像是被灼烫到,嚇得赶紧收回视线。 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没……我……我好多了。” 顾彦斌心里鬆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髮,低沉暗哑的嗓音中满是心疼与柔情。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余婉沁的心,也隨著这句话,狠狠颤了颤。 在雪谷等待的日夜里,她尝试过自救,却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在自己绝望的时候,他却毫无预兆来到她的身边,像是神邸降临,对她说,一定会带她出去。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余婉沁忍不住要捂住自己的心口,只觉得那里怦怦跳的厉害里。 第一次,她鼓起勇气,回视他热切的目光。 轻轻咬了咬唇,那双跟童童一样漂亮圆溜的杏眼微微弯起。 声音也温温柔柔的:“谢谢你,顾……彦斌。” 最后两个字,明明还是平常的语气,但落在顾彦斌的耳朵里,就如同仙乐般的悦耳动听。 似乎带了无尽的繾綣依恋。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把眼前人,狠狠把人抱进怀里,揉进骨血中。 余婉沁终究是在他如此直白不加掩饰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別开头去。 漂亮的脸蛋也因为莫名的悸动,染上了薄红。 “顾……顾师长,我、我们还是先走吧,天快黑了。” 顾彦斌喉结滚动,盯著她红扑扑的脸颊,声音暗哑地答应一声。 然后轻车熟路,要將她打横抱起来,继续走。 余婉沁嚇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宽厚的臂膀,红著脸艰难道:“顾师长,我、我可以自己走。” 顾彦斌看了眼她受伤的小腿处,虽然已经上了药,用树枝支撑简单包扎过,但是自己走肯定是不行的。 他眼神揶揄:“如果你想一个月后再出去,也不是不行!” 余婉沁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这是说她受伤拖慢了进度。 只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瓮声瓮气地:“那……谢谢你。” 轻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顾彦斌浑身僵了僵! 转而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胸腔中发出愉悦的笑声。 余婉沁脸更红了。 心里有些恼,不知道这男人有什么好笑的。 两人在风雪中前行,到下午的时候,雪渐渐停了,视线逐渐清晰。 但是雪谷太深了,再加上被雪覆盖,参照物都没有。 顾彦斌背著余婉沁在迷宫一般的雪谷里艰难跋涉,却始终没找到出口。 唯一的食物都吃完了,体力在寒冷和疲惫中极速消耗。 更何况他还要背著人走。 余婉沁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陷入危险中。 而且顾彦斌为了护著她,把最后一点食物都给了她。 只怕支撑不了多久。 “顾……顾师长……”她伏在他的背上,声音虚弱带著哭腔:“你放下我吧……別管我了……” 第180章 反正早晚都是他媳妇儿 顾彦斌脚步一顿,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將她往上託了托,背得更稳一些。 他的声音伴隨著耳边的风雪响起,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別说傻话,我既然跳下来找到了你,就一定会把你平安带出去,要活一起活,要死……”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未尽之意,余婉沁听懂了。 “总之,我不会丟下你,永远不会。” 她心里酸酸胀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从父亲去世后,除了闺女,再没有一个人,这般坚定地选择她,对她好了。 滚烫的泪珠滴落在顾彦斌的颈窝,烫得他心尖都跟著一颤。 赶紧把人放下,有些紧张地看著她,漆黑的深眸中满是关切。 “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伤口又疼了?” 余婉沁摇头,眼底氤氳一层雾气,长睫像羽翼般轻轻颤动,有些难过又带著点疑惑地看向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这么优秀的男人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 顾彦斌抿紧了唇,目光有些悠远。 看著这张与记忆中並无二致的脸,脑海中莫名又浮现出五年前的那场大雪。 他执行任务重伤昏迷,是她出现救了他。 那时候的她,天真单纯又善良,將他藏在家中地窖里,每天给他餵水餵饭。 他脸上的那道疤,也是那一次留下的。 只是有一天夜里,他吃过饭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人已经离开了村子。 从那时候起,他就经常做那种梦,梦中將她狠狠占有侵略。 他不止一次唾弃自己的卑劣,在梦里享受著一次次將她惹哭的感觉。 原以为两个人再也不可能有交集。 直到看见她带著闺女来隨军,他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不好,很不好。 原本死灰復燃的情感,在重新见到她的那一刻,疯狂叫囂涌现。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认出他,不过,能够重新遇见,他已经万分幸运。 脑海中许多念头一闪而逝,最终,顾彦斌紧紧抿唇,隱去了五年前的事情。 只是借著这个机会,在这生死攸关的绝境中坦诚相告:“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合適,但我怕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五年前他已经错过了她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他抬眸,漆黑的眸子紧紧落在余婉沁身上,温柔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连暗哑的嗓音都变得温柔繾綣起来。 “婉沁,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地被你这个人吸引,我想照顾你,想保护你,想和你……还有童童,成为一家人。” 这突如其来的真挚告白,直接让余婉沁愣在原地。 这一刻,似乎连耳边的呼呼风声都停了。 她甚至忘记了哭泣。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麻,又似羽毛轻轻拂过心间,酥软遍布全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震惊地看著顾彦斌线条硬朗的侧脸轮廓,呼吸起伏,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他说……他喜欢她? 她心尖轻颤,红唇张了张,最终,她只是別开头去,嗓音乾涩:“顾师长,我们不合適。” 林志国的欺骗和那一段失败的婚姻,像是深刻的疤,让她已经精疲力尽。 她自认为自己配不上这样好的顾彦斌,也不想再冒险尝试一次了。 可是……这样的他,又让她止不住的怦然心动。 顾彦斌似乎看出了她心里所想,心中微涩,却並不放弃。 他轻轻勾了勾唇,神色认真:“婉沁,你不要想太多,你值得最好的,也值得被爱。” “如果你还不能够接受也没关係,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等你愿意相信我,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说完,顾彦斌怕她尷尬,主动背过身去,蹲下身將她背起来,重新走入大雪中。 他的理解和包容,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注入余婉沁冰封已久的心田。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了咬唇,將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了他坚实温暖的后背上,手臂也无意识收拢了一些。 顾彦斌能够感受到她的改变,忍不住勾了勾唇,心中甜蜜,热血沸腾。 连身体似乎都没那么冷了。 在这与世隔绝的冰雪天地中,两颗心,似乎也在慢慢靠近。 在雪地里走了一天,將人歷尽千辛万苦,终於在黄昏时,在茫茫雪地里发现了一缕微弱的灯光。 那是一个位於山坳里的小村庄。 顾彦斌和余婉沁都忍不住心中欢喜,赶紧上前去敲响了其中一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个老大娘,看到两人身上虽然破损但依旧能够辨认出的绿军装,大娘眼睛亮了亮,二话不说,热情地將人迎进门。 军民一家亲,看见是军人同志,淳朴的老百姓,都愿意搭把手。 这户人家只有一对老夫妻,进门后閒聊才知道,他们老两口唯一的儿子当兵去了。 所以他们看见军人,更是格外亲切。 余婉沁和顾彦斌被安置在了他们儿子以前住的空房间里。 “这位女同志伤得不轻啊!只是这大雪封了路,也没办法送他去医院,家里有些疗伤的药,你们先使著。”老大娘帮著顾彦斌把余婉沁扶到炕上,拿了药来。 “多谢老乡!”顾彦斌感激道谢:“只是我们出任务匆忙,身上没带钱,等我回去后就把钱票给您送来。” 大娘摆摆手,乐呵呵道:“不用谢,都是从山上挖的野草药,不值钱的!你先照顾你媳妇儿,我去给你们盛两碗粥来。” 她看见两人在一起,下意识就以为是两口子。 余婉沁顿时小脸爆红,满是尷尬,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但是大娘已经推门出去了。 这事儿闹的! 她尷尬收回视线,都不敢去看顾彦斌的脸,长睫轻轻垂著,遮住了眼底的羞赧。 顾彦斌却是弯了弯唇,似乎对这个称呼很受用。 反正她早晚都会是自己媳妇儿的。 他动作自然蹲下身,再次检查了余婉沁腿上的伤,耐心地给她处理伤口,重新上药。 伤势比预想中的要严重,加上冻伤,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了。 再加上外面大雪封山,短时间內无法离开。 顾彦斌心里反而觉得这样挺好,两个人终於可以拋开一切单独相处。 她也没之前那么抗拒他了。 甚至因为在这陌生的地方,她对他还多了一份不自知的依赖。 “顾师长,我……”余婉沁看著男人粗糙的大掌將她整个小脚包住,异样的触感传来,心如擂鼓。 她想要抽回,却因为扯动了伤口,忍不住吸了口气。 “叫我彦斌!”顾彦斌打断她,將她的腿轻轻按住,语气不容置疑:“还有,別乱动!” 他喉结滚动,嗓音又暗又哑,老实规矩地给她上药。 实际上身上的火早就烧了起来。 第181章 第一次同床共枕 余婉沁忍不住低头,看著男人冷硬的侧脸,心跳莫名有些快。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磨人的上药终於完了。 余婉沁赶紧把脚收回来,耳尖红得滴血,垂著眼不敢看人。 顾彦斌勾了勾唇,把剩下的药都放起来。 正好大娘来给他们送吃的,顾彦斌道了谢,又询问这附近哪里有通电话的地方。 “整个村里,只有支书家里安了电话,你们想联繫家里人,可以去那里打。” 顾彦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是今天很晚了,也不好打扰人家,只能等明天一早再去给队里报平安。 大娘收了碗出去,临走的时候笑呵呵说:“你们小夫妻俩先將就住下,这雪厚著呢,外面的车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的!” 门再次关上。 余婉沁缩在炕上,跟顾彦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自在,又默默移开眼。 老乡家条件有限,只能腾出来这么一间房给他们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尤其顾彦斌之前还对她表明了心意。 这更让余婉沁羞涩难安。 別说她了,连顾彦斌都有几分不自在。 想到这是第一次跟婉沁单独过夜,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根微微发烫。 屋里只有一床被子,再加上天寒地冻的,打地铺也不现实。 顾彦斌抿了抿唇,喉结滚动,声音暗哑发沉:“你先睡,我今天囫圇著坐一夜算了!” 余婉沁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看了眼同样疲惫的顾彦斌,想到他也受了伤,还背了自己一路,下意识开口:“那怎么行!”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一抬头,就对上顾彦斌灼灼的视线,似滚烫的星河,要將她吞没其中。 嚇得她长睫一颤,赶紧收回视线。 懊恼得翻了个身,面对墙壁,將自己的那一半被子裹紧,咬著唇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咱俩一人一半,谁也不越过,就……就这样睡吧。” 说完最后几个字,她脸颊已经是緋红一片。 顾彦斌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最后轻手轻脚钻进了被子另一端,浑身僵直,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部。 但是眼神,却忍不住往另一边看。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女人透著粉晕的耳尖和一截纤细白皙的后脖颈。 看著看著,他就觉得喉头乾涩,浑身发热发烫,像是泡在滚水里一样热,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沸腾。 余婉沁虽然没有回头,但是那道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於灼热,让她想忽视都难。 盖在身上的被隨著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微微晃动。 虽然两人尽力隔远一些,但是身边人滚烫的热度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过来。 在这个寂静的冬夜,身边人的一切动作似乎都被无限放大。 “……关灯吧。”余婉沁轻声说。 “哦哦……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心跳的厉害,悄悄动了动腿,稍微遮挡了自己尷尬的变化,伸出胳膊拉了灯闸。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余婉沁感觉到身后的视线消失,终於鬆了口气。 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尷尬而失眠一夜,却没想到,感受著他身上的温暖,自己竟很快进入梦乡。 这一夜睡得出奇的好。 顾彦斌也慢慢平復了下来,忍不住轻轻侧过身,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光,目光认真描摹著身边女人恬静的眉眼。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他身边,真好。 顾彦斌唇角高高翘起,到后半夜,才囫圇睡了一觉。 第二天余婉沁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被窝里面的热度都似乎散了一些。 她垂下眼,遮住眸底复杂的情绪,挣扎著身子坐起来。 顾彦斌刚刚才帮著老乡挑完水回来,推开门看她要起来,又把人按了回去。 “你腿还没好,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就跟我说。”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余婉沁脸色羞红,有些不敢看他,声音细弱蚊蝇:“要……要不你还是请婶子过来帮我一下?” 她想上厕所。 顾彦斌蹙眉:“我也可以……” 他话没说完,看见余婉沁已经红透了的脸蛋,突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 顿时身体僵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哑著嗓子答应:“行!” 说完他就逃也一般出去了。 没多久,那位大娘就推门进来了,一点没嫌麻烦,主动扶著她去厕所。 还笑眯眯打趣她:“你跟你丈夫是新婚吧?不好意思是正常的,看你男人那宝贝你的样子,有我家老头儿才结婚的时候那股劲儿,哈哈!” 余婉沁听得脸色烧红,想要解释,但是顾彦斌昨晚上说了。 既然老乡误会了,就乾脆別解释了,可以省去诸多麻烦。 红唇张张合合,最终她只能低下头闷闷应了一声。 上完厕所出来,顾彦斌已经帮忙把饭菜都弄好了。 乡下人吃饭没什么讲究,是最简单的白馒头配咸菜。 但是对於饿了好几天的余婉沁两人来说,却是难得的美食。 两个人三两口吃完,默默把帐记下,想著等他们出去之后,就把饭钱给人家。 吃完早饭,顾彦斌抱著余婉沁去村支书家打电话。 得知他们都是来救援的军人,村支书也挺热情,还主动帮他们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红水。 余婉沁心里感激,谢过谢后,就紧张地盯著电话,等著接线员帮忙把电话转接到刘军长家里。 自己失踪的消息传回去,童童肯定担心坏了。 想到闺女小小一个哭成泪人的模样,余婉沁就心疼地揪起来。 这两天童童几个孩子,都在家里等消息。 一听说妈妈打电话来了,正抱著妈妈枕头哭唧唧的小丫头,立刻就蹦躂起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她几乎是飞奔到了刘振军家,扑到电话旁,小手颤抖地抓起听筒,带著浓重哭腔的小奶音满是急切。 “妈妈!是你吗?妈妈!” 听到女儿软乎乎的小奶音带了哭腔,余婉沁的心瞬间揪紧了,眼眶也跟著红红的。 她吸了吸鼻子,放柔声音安抚:“童童!是妈妈!妈妈没事!” 竟然真的是妈妈! 童童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 积压了多日的恐惧和委屈,化作巨大的喜悦,她抱著电话听筒,没忍住就“哇”一声哭起来。 “呜呜呜……妈妈!童童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182章 他竟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好色之徒 余婉沁眉眼都跟著变得柔和,轻声安抚闺女:“童童別哭,是你顾爸爸救了我,只是现在大雪封山,我们没办法出去。宝贝不要著急,乖乖在家等妈妈回来……” “好!”童童破涕为笑,又瓮声瓮气道:“那妈妈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哦!” “嗯!童童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余婉沁忍著眼泪,温柔安抚。 童童乖乖点头,想到妈妈看不见,又赶紧“嗯嗯”两声。 妈妈安然无恙,压在她心里的大石头也终於消失了。 她抱著电话,听著妈妈温柔的声音,开心得嘰嘰喳喳说这几天家属院发生的事情,小脸上重新绽放出光彩。 母女两又说了两句话,互相报过平安后就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童童惊喜地抱著隨后追来的司慕辰又蹦又跳。 她冰雪可爱的小脸上还掛著泪珠,笑容却灿烂得像是小太阳。 “辰辰哥哥!妈妈没事!太好了!” 司慕辰被小丫头抱著,身体有些僵硬,但是看著她开心的样子,眼底也漾开了浅浅的笑意,轻轻应了一声。 顾景南也跟著惊喜,忍不住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蛋,打趣道:“现在確定余姨没事,你就不用每天哭鼻子啦!” 童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吐了吐舌头。 守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鑫鑫,温暖的目光注视在童童身上,忍不住弯起唇角。 何秀兰见到孩子们都高兴地蹦蹦跳跳,也长长舒了口气,终於放下心了。 余婉沁掛断电话后,顾彦斌又给军部那边报了平安,並且说出了两人所在村落的具体位置。 在救援队赶到之前,两人只能先安顿在老乡家里。 顾彦斌主动承担起了照顾余婉沁的责任,也帮著老乡家里干些劈柴、挑水的重活,感激的老两口直夸解放军同志是好人。 余婉沁腿脚不便,大部分时间只能待在炕上。 三日后,天气终於放晴,路上的积雪逐渐融化。 余婉沁看了眼外面被太阳照得亮晶晶的雪,心里也觉得鬆快了不少。 要不了两天,外面的人就能找到他们,离开这里了。 她觉得身上有些黏腻,想著这些天都没有好好清洗,便请大娘帮自己打了些热水进房间,艰难挪到炕边,用湿帕子把身上全都擦洗了一遍。 换下来的贴身衣物,被她小心卷在脏衣服最里面,放到了炕角的凳子上。 想著等自己能动了再悄悄去洗。 她刚刚收拾妥当,顾彦斌就端著熬好的药进来了。 他细心把药吹凉,放在炕桌上,又看著她吃了点老乡送来的热粥,这才满意。 “你再休息一下,我出去把衣服洗了!”顾彦斌看著那堆脏衣服,也没多想,很自然地就拿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点琐事理所应当。 余婉沁猛地反应过来,那堆衣服里还藏著她的贴身衣物。 瞬间脸颊爆红,急忙就要阻止。 “哎!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顾彦斌动作很快,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端著盆大步走了出去。 “……” 余婉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都快要沸腾了。 她羞得恨不能钻被子里面去! 完了完了! 她想追出去,又恨自己腿动不了一点,只能眼睁睁看著顾彦斌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另一边。 顾彦斌只把余婉沁的阻止当成了不好意思麻烦他。 他倒是挺坦然。 反正以后就是自己媳妇儿了,提前预习一下给媳妇洗衣服,也没什么。 他来到河边,擼起袖子,开始一件件清洗衣物时。 洗著洗著,他就觉得不对劲。 修长的手指拎起那条柔软的白色布小裤裤,疑惑地皱紧眉头。 这么点布料,能遮住个啥啊……而且平时也没见著婉沁穿过这么小的裤子啊……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动作猛地一僵。 冷峻的脸上瞬间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这不会是婉沁的…… 顾彦斌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火从小腹处直窜入了天灵盖。 他的心臟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长指勾著小小的裤裤,只觉得比握手榴弹还要烫手。 他赶紧四下看了看,幸好附近没有人在。 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很快恢復了一贯的严肃冷硬,动作僵硬地將小裤裤重新放入水里清洗。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极其小心翼翼,甚至带著点笨拙的虔诚。 粗糙的大手一点点將裤裤搓洗乾净,仿佛生怕弄坏了这柔软的料子。 洗完回去晾晒的时候,他更是纠结了半天。 最终选择將那条裤裤晾在了房间的窗户边,既能晒到太阳,又隱蔽。 想了想,又用自己的军装外套半遮掩著,確定別人不会看到,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只是看著那薄薄的一层布料,他脑海中莫名又想起了梦中无限次出现的场景。 小腹处胀热难耐,最终他深吸口气,用凉水洗了把脸,才冷静下来。 屋里的余婉沁同样不好受。 她坐立难安,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怦怦乱跳。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儿,她实在没忍住,偷偷挪了挪屁股,坐在炕边的窗台上,偷偷往外瞧。 然后她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那条在寒风中微微晃动的小裤裤。 以及旁边那件欲盖弥彰的军装外套。 她杏眼圆睁,猛地睁大,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天……天啊! 他竟然真的洗了! 还……还晾在那里,用自己的外套挡住。 余婉沁心头狠狠颤了颤,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 一直到了晚上,顾彦斌才回来休息。 他默默在炕的另一端睡下。 明明两人之间隔著一米远,却仿佛能听到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粘稠又滚烫的曖昧尷尬。 余婉沁裹著被子,面对墙壁,只露出一双秋水剪瞳,雾蒙蒙的,像是氤氳著一层水汽。 想到白天的事情,她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再次涌上来,嚇得呼吸都放轻了,不敢有任何动作。 顾彦斌平躺著,手脚僵直,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了。 心里默默背著部队纪律,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身边女子身上好闻的馨香,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飘进他鼻子里。 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回忆起那条薄薄的小裤裤的手感。 那样薄薄的一片布,不知道她是怎么穿……打住打住! 顾彦斌喉结不自觉滚动,心里懊恼。 他竟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好色之徒。 一条小裤裤而已……就让他有了诸多联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对煎熬中的两人来说,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样漫长。 “那个……雪快化了……应该要不了两天,我们就能离开了吧?”黑暗中,还是传来了余婉沁细弱蚊蝇,带著一些慌乱羞怯的声音。 “……嗯。”顾彦斌闷闷应了一声,声音哑得要命。 他甚至觉得有些遗憾。 这样与世隔绝一起相守的日子,对他来说,却是多年求之不得的好时光。 可惜……这雪怎么化得这样快。 短暂的对话后,又是一片寂静。 余婉沁咬了咬唇,不说话了,微微垂著眼,长睫轻轻颤动。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应什么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突然翻了个身,结实有力的臂膀撑在她身侧,目光如狼似虎般地盯著她。 第183章 你们住一起的? 昏暗的光线中,男人的视线极具侵略性 余婉沁心跳加速。 因为离得太近,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喷薄欲出的浓烈荷尔蒙气息,宽阔滚烫的胸膛,像是小山一般地压著她。 “顾……唔!” 顾彦斌低下头狠狠吻上了她娇艷欲滴的唇,如想像中一样美好柔软的触感。 滚烫炙热的呼吸纠缠间,他却猛地顿住,不敢动了。 余婉沁同样不敢动。 她杏眼氤氳著一层雾气,惊恐又害怕,带著点忐忑和隱秘的悸动,震惊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 周围的一切仿佛停滯,只剩下窗外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余婉沁小脸涨红,娇艷欲滴。 顾彦斌眸色暗了又暗,有些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唇,笨拙又贪婪地汲取著她唇上的气息。 因为隱忍,他的身体绷紧。 似拉满的弓弦,冷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已经快要到了失控边缘。 余婉沁嚇得心口砰砰直跳。 她害怕这样不受控制的悸动,心中酸酸胀胀,想要把人推开。 却被顾彦斌的大手按住,將她的手牢牢禁錮在头顶。 他终於鬆开了她的唇,额头抵著她,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著浓浓的欲。 “別……別动。” 否则他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没有男人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还能坐怀不乱的。 男人周身的气势太过於霸道强横,嚇得余婉沁果真不敢乱动了。 她感受到对方身上滚烫的热度,急得快要哭出来,眼角掛著泪:“顾师长,你冷静一些……” 声音又软又细,明明是拒绝的话,却让顾彦斌的心都跟著软成了一滩水。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眸色深諳,浑身都紧绷到了极致。 最终,他低低笑出声。 伏在她耳边,暗哑的嗓音肆意倾泻而出:“婉沁,你承认吧。你不討厌我,也没有那么抗拒我,你是不是,也有一些心动,嗯?” 他磁性的嗓音,像是陈年的酒,带著醉人的引诱。 这话落在余婉沁的心头,却是如同重拳击鼓,震得她浑身一颤。 不討厌吗? 心动吗? 她对他? 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她有些呆呆地眨了眨眼。 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处境多么危险,那双水润的眸子,就那样紧紧盯在男人脸上,认真地看著他。 顾彦斌身上的邪火又窜上来,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伤了她,只能低低骂了一声,坐起身来。 他嗓音低沉,带著志在必得的自信:“婉沁,我不会伤害你,我会等你心甘情愿嫁给我那一天。但是……你也不要让我等太久。” 话音落下,他已经迈开长腿,离开了房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门开了又合上。 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余婉沁呆呆地躺在炕上,有些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刚刚那个混乱的吻。 她素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 似乎……她真的不討厌。 与以前林志国企图冒犯时的噁心厌恶相比,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於沉溺其中。 但是毫无感情经验的她,又对这种事感觉到了茫然与害怕。 这一夜,两人难得都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大娘看见他们脸上重重的黑眼圈,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笑呵呵拉著余婉沁叮嘱:“你们小夫妻俩新婚,乾柴烈火难免把控不住,只是你也要小心一些,你病还没好,別让男人不知轻重,再伤了你。” 余婉沁脑子“嗡”一声,脸色緋红,急忙解释:“大娘!我没有!” 那大娘脸上笑容更大,拍拍她的手:“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 余婉沁欲哭无泪,更解释不清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见院子里响起一阵喧闹声。 吵吵嚷嚷的,似乎来了挺多人。 “老乡,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收留过一对男女,都穿著军装,女的还受伤了?” 是救援队队长周建民的声音! 余婉沁眼前亮了亮,惊喜地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果真是救援队找上来了。 她可算鬆了口气。 不然接下来的日子,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顾彦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 很快,周建民一行人就被迎进门。 看见余婉沁全须全尾坐在炕上歇著,大家都鬆了口气。 尤其是那天跟余婉沁一起出任务的小战士,更是眼眶通红,心里满满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余医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差点以为组织上就要失去你这位妙手回春的好大夫了!呜呜呜……” 周建民也是满脸激动,转而目光落在她用木条绑著的腿上,惊愕:“余医生,你的腿?” 余婉沁微微笑了笑:“只是骨折而已,我已经好多了,再休息一段时间就能下地。” 大家这才鬆口气。 周建民又问起了顾彦斌,才知道他帮著老乡上山去砍柴了。 大家围著余婉沁关心询问之际,却有一道声音,尖锐突兀地插了进来。 “余医生还真是福大命大啊!掉进那种地方都还能捡回来一条命!” 余婉沁蹙眉看过去,就见沈欣韵一脸火气地衝进来,恶狠狠瞪著她。 尤其是在看到这里只有一间客房,炕上还放著顾彦斌外套的时候,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余婉沁!你这段时间该不会是跟彦斌哥住一起的吧?” “你这个诡计多端的贱女人,就知道你救人是假,故意掉进来引诱彦斌哥是真!你都是离过婚的二婚女人了,还勾引彦斌哥,你要不要脸!” 听著她越来越过分的话,余婉沁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凉凉地看著她。 “用自己的生命下赌注勾引男人?也只有沈医生的脑子会这么想了。” “你!”沈欣韵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回刺自己,脸色大变,恨得衝上前,想要按住余婉沁受伤的腿。 脸上止不住的冷笑:“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博同情,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她要趁著余婉沁受伤,直接用药给她腿弄残了。 趁她病要她命! 沈家有一种奇药,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就再也没人跟她抢彦斌哥了! 沈欣韵脸上满是扭曲的疯狂! 在知道两人这几天都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那一刻,她就嫉妒得要发狂了! 余婉沁脸色微变,想要阻止,却因为受伤行动迟缓。 沈欣韵已经到了近前。 就在她手伸向余婉沁腿的那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死死禁錮住了她的手腕。 回头,对上了顾彦斌那双漆黑森寒的眸子,冷冷盯著她。 “沈欣韵,你想做什么?” 第184章 別让我对象误会 对上顾彦斌那双森寒的眸子,沈欣韵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为自己辩驳:“彦斌哥……我只是想帮余医生检查一下腿。” 说这话的时候,她攥紧手心,悄悄把手往袖子里藏,心虚低下头。 顾彦斌微微眯起眼,犀利的目光打量著她。 “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沈家的本事他多少也知道一些,看著沈欣韵这副心虚的样子,他直觉有问题。 沈欣韵惨白著脸结结巴巴:“我……我什么都没拿!” 顾彦斌却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 沈欣韵还想要挣扎,顾彦斌大掌死死攥紧她的手腕,用劲儿之大,几乎要把她的手捏断。 “啊!” 伴隨著她一声惨叫,手中的药粉包也落在了地上。 顾彦斌没管痛得脸色煞白的沈欣韵,他將药粉包捡起来:“这是什么?” 沈欣韵嚇得尖叫,想要抢回来,顾彦斌却把药粉交给了余婉沁。 “你看看!” 余婉沁现在已经对这些药理知识很精通了。 她接过药粉仔细检查过后,脸色微变,猛地看向沈欣韵,眼神冰冷。 “这里面有几味剧毒!如果不慎落在伤口上,能让伤口一点点溃烂,最后直至肉烂骨销!”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漆黑眼神染上了凶狠戾气与杀意。 不只是他,就连跟著来的其他队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东西也太阴毒了! 周建民的暴脾气忍不住,第一个站出来怒斥:“沈医生作为救死扶伤的大夫,怎么能用这个来害人!” 刚刚那个小战士也气得不行:“沈医生,你跟人家多大仇啊!上次也是因为你,才耽误了余医生的最佳救援时间!你怎么能这样做!” “对啊!动不动就害人残废,这也太可怕了,怪不得沈医生之前吵著闹著都要来找余医生,我看该不会是想来看人死没死,再补两刀吧?” 其他人也是义愤填膺,都为余婉沁打抱不平。 沈欣韵脸色变了又变,原本还算漂亮的脸蛋都变得狰狞扭曲。 只能咬牙强撑:“这根本不是毒!你们怎么就只听她一个人说的!是她想要陷害我,嫉妒我跟彦斌哥青梅竹马的感情,这才冤枉我!” 她眼里涌现泪珠,楚楚可怜看向顾彦斌,想去抓他的衣袖:“彦斌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害人,都是她故意冤枉我啊!” 余婉沁抿了抿唇,冷著脸没说话。 顾彦斌却是嫌恶的后退两步,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语气超凶:“你別胡说八道!以前我连你叫什么都记不住,我跟你可不熟!” 说完,他赶紧往余婉沁身边靠了靠,自己给自己宣誓主权:“请你不要污衊我的清白,让我对象误会!” 余婉沁:“?” 她什么时候成他对象了? 顾彦斌直接无视了她的抗议,铁臂將她牢牢禁錮怀里,漆黑深眸中满是幽怨。 別的女人都贴上来了,你也不管管? 这副受气小媳妇样……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余婉沁接收目光,默默移开眼。 心莫名跳得厉害。 两人之间的互动落在眾人眼里,却是亲亲热热十分恩爱的模样。 周建民更是大跌眼镜。 说好的冷血兵王呢? 以前还笑话他是个怕媳妇的,但你瞧瞧现在呢。 一脸不值钱的样子,他都不想说了。 这里面最难以接受的就要数沈欣韵了。 她恨得心头滴血。 嫉妒的火在心里疯狂燃烧肆虐,几乎要衝垮了她的理智。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尖叫出声,眼神恶狠狠盯著余婉沁:“一定是你趁著这段时间勾引彦斌哥是不是?你是不是勾引他上床了?是不是?” 她一边尖声质问,一边衝上去,想要对余婉沁动手。 顾彦斌眼神一冷,將余婉沁往自己身后护了护,目光冰冷如刀地射向沈欣韵:“按住她!” 几乎是在他下令的同时,救援小队的两名小战士已经衝上去,將发狂的沈欣韵压住了。 “放开我!放开!”沈欣韵疯狂踢打挣扎,眼神恶狠狠瞪著这些人:“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吗,竟然敢这么对我!” 顾彦斌冷冷盯著她,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欣韵,关於你恶意陷害军医,並罔顾战友生命、恶意阻止救援、谎报情况的行为,我会形成详细报告,如实向上级反映!” 他顿了顿,看著沈欣韵骤然煞白的脸,继续冷声道:“此外,据我了解,你参与救援行动期间,並未履行好医疗职责,反而多次干扰正常救援秩序,造成不良影响。回去后,我会即刻让人將你押解回军区,等待后续处分!” “顾彦斌!你!”沈欣韵又惊又怒,浑身发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两家……” “我们两家没有任何关係!”顾彦斌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鹰,带著彻底的厌恶和疏离:“身为军人,我的职责是保护人民,惩处败类!与你沈家,更无私交可言!”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给沈欣韵留下丝毫情面和幻想。 沈欣韵看著他冰冷决绝的眼神,再看看他身后那个被他牢牢护住,虽然虚弱却眼神平静的余婉沁,终於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巨大的惊恐和被羞辱的怨恨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却得不到顾彦斌哪怕一丝一毫的注目。 顾彦斌的眼里,此刻只有余婉沁。 他转过身,看著她因为腿伤无法行走,毫不犹豫地俯身,將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我们回家。” 他低头,对著怀里的人轻声说道,那声音里的温柔,与刚才的冷厉判若两人。 余婉沁脸颊微红,当著眾人的面,没有驳他的面子再挣扎,別开脸,隔绝眾人的目光。 顾彦斌心里喜滋滋的。 婉沁没有拒绝他。 他嘴角高高翘起,长腿一迈,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请周建民代为交了一笔伙食费给老乡家后,他便一路抱著余婉沁,跟救援小队一起往指挥部赶。 路上,顾彦斌看著怀里安静乖巧的余婉沁,想起这几日的生死相依,心中柔情满溢,又有了想法。 他微微蹙眉,故作沉重地嘆了口气。 余婉沁敏感地察觉到了,抬头看他:“怎么了?” 顾彦斌一本正经,语气带著点忧虑:“婉沁,我这样一路抱著你回去,被这么多人看见了……恐怕会有些閒言碎语。” “我倒是不怕,就怕影响你的名声。而且……上级若是追究起来,说我作风不正,与女同志过於亲密,恐怕……” 他適时地停住,露出一副“我可能会受处分”的可怜模样。 第185章 你们要结婚了? 余婉沁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他眼底深处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和期待,顿时明白这傢伙是在用苦肉计! 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却因为他这份小心翼翼而泛起丝丝甜意。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传入顾彦斌耳中:“你刚刚不是都说了,我们在处对象……” 这就是承认给他名分了! 顾彦斌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他手臂收紧,將怀里的人抱得更稳,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原本冷峻清雋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婉沁,这可是你说的,我不会给你反悔的余地!” 余婉沁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轻轻点了点头,將头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心里也是前所未有的安定满足。 歷经生死,携手归途,两颗心终於衝破藩篱,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周建民回头就看见昔日好友兼上司的顾彦斌笑得一脸不值钱。 忍不住打趣道:“你这呲著个大牙傻乐什么呢!” 顾彦斌看他一眼,俊脸上露出得意:“跟你这种媳妇不在身边的人,没有共同话题!” 周建民:“……” 好嘛,这是跟他来炫媳妇了。 也不知道是谁以前说要一辈子为国奉献,不谈儿女私情的。 他无奈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 “行行行!知道你有媳妇了,咱回去好好给你庆祝庆祝?” 顾彦斌思考:“也行!” 他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周建民笑得揶揄:“你之前不是说要单一辈子?首长他们肯定要惊掉下巴!” 顾彦斌赶紧抱紧媳妇:“那是以前,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但有媳妇,我媳妇还温柔贤惠又漂亮,你们羡慕不来的!回头请你来喝喜酒。” 他总算体会到了战友们说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周建民牙酸,又好奇问:“你们要结婚了?” “快了!”顾彦斌回答得很乾脆,理直气壮。 默默把头埋在他怀里听了半天的余婉沁:“……” 她才刚刚同意跟他处对象,怎么就说到结婚去了? 不过看著他春风得意的模样,她抿了抿唇。 算了,隨他吧。 …… 救援小队在山里行进一日,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指挥部。 顾彦斌刚派人將沈欣韵押送回春城军区,安排好后续工作,就接到了京都那边打来的电话。 他冷硬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才接起电话:“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曹丽华压抑著怒气的声音:“彦斌!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顾彦斌心下明了,肯定是有人把他跳雪谷救余婉沁的事情传回了京市。 他语气平静:“妈,你这是什么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什么话?”曹丽华的声音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失望:“你为了个带著拖油瓶的二婚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竟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我听说那女人心机深重,最会博同情装可怜,为了这么一个人,你连命都不要,真是要气死我跟你爸爸了!”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言语中都是对余婉沁的鄙夷和看不上。 显然是有人先入为主跟她说了什么。 顾彦斌的脸色沉了下来,握著电话的手发紧,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底有了怒火,声音却依旧平稳,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妈!请您注意您的言辞!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了这些言不符实的话,但是婉沁不是什么二婚女人,童童也不是什么拖油瓶,她们都是我珍视的人。” “珍视?你才认识她多久?你知道她是什么底细?一个乡下出来的,前夫还是个叛徒!靠著卑劣的手段將你迷得团团转,这样的人,怎么能进我们顾家的门?”曹丽华气得声音发颤。 顾彦斌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军人的硬朗和决绝。 “妈,我敬重您,但我的婚姻大事,由我自己做主!余婉沁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救死扶伤,在灾区不顾自身安危救人,她的女儿也聪明伶俐、善良勇敢。这样的女人,值得我顾彦斌倾心相待,更值得我豁出性命去保护!” “你……你真是鬼迷心窍了!”曹丽华被他这番毫不妥协的话堵得胸口发闷,又是伤心又是恼怒:“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就绝不会同意那个姓余的女人进我顾家的门!你想都別想!” “妈!”顾彦斌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斩钉截铁的坚决:“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认定她了!等灾区事宜处理完毕,我会带婉沁和童童回京市。到时候,您愿意接受,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您若不能接受……”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来:“那我顾彦斌,也可以不再是顾家的人。”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曹丽华显然被儿子这近乎决裂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儿子从小就有主意,认准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还真干得出来这事儿! 曹丽华气得两眼发黑。 良久,电话被猛地掛断,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顾彦斌揉了揉眉心,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与母亲闹到这一步,並非他所愿,但为了守护他认定的幸福,他绝不后退半步。 他转身,望向临时医疗点的方向,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温柔。 那里,有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人。 顾彦斌打完电话回了医疗点去看余婉沁。 余婉沁一回来,就一直在医疗点帮忙配药什么的。 她腿不方便,但还是想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见顾彦斌冷沉著脸回来,她蹙眉询问:“怎么了?” 顾彦斌恍然回神,笑著摇头:“没事,军区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 他走上前,大手自然而然把余婉沁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不赞同道:“怎么回来就忙这些,你该好好养伤。” 余婉沁笑笑:“我想帮点忙。” 顾彦斌看著温柔恬静的她,一颗心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的婉沁,就是天底下顶顶好的女人。 “那我帮你。” “好!” 两人很快忙碌起来,虽然都没说话,气氛却很美好。 夜里,顾彦斌回了自己的临时住处,才沉下脸,给刘军长那边去了一通电话,將这边的情况详细告知,要求对沈欣韵严肃处理。 第186章 准备动沈家 刘振军听了这些,也是气得不轻,直接爆了粗口。 “沈家这些人,真是一贯的囂张討人厌,你放心,这事儿我会亲自盯著的!” 得了保证,顾彦斌这才掛断电话。 所以在沈欣韵被强行送回春城军区后,就被人立刻严密看管起来。 她心惊胆战,害怕又不甘心。 在处理结果出来之前,她想办法给京城那边打了通电话回去。 没多久,京市那边的人就亲自来將她接走,並且表示这个案子会全权转接到上一级部门负责审理。 刘振军气得骂了娘,但是军令如山,他只能执行。 他立刻一通电话拨到了顾彦斌那里,將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顾彦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是沈家出手了,这件事我会处理,连带著沈家一起,都蹦躂不了多久。” 掛了电话,顾彦斌脸上一片肃杀。 他早就料到沈欣韵不会老实,所以已经提前將报告以加密电报的形式,发往了京市最高军事监察部门和他父亲的一位老部下手中。 他要確保这封信能以最快的速度,直达高层,不给沈家任何从中作梗的机会! 就看沈家有多大本事能继续保著沈欣韵了。 做完这一切,顾彦斌觉得还不够。他沉吟片刻,又拨通了一个通往京市的保密电话。 “喂,东子!是我,顾彦斌!” “呦!顾老大!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听说你去灾区英雄救美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又带著点痞气的声音。 是顾彦斌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家里在京城根基颇深,消息灵通,手段也活络。 “少贫。有正事。”顾彦斌语气严肃:“我要动沈家的人,你先帮我给他们找点麻烦,拖住他们,別让他们有机会伸手捞人。” “沈家?他们最近在京市可是风头正盛,他们惹到你了?”东子漫不经心笑。 顾彦斌抿了抿唇,黑眸沉沉:“嗯,他们想动我媳妇。” “窝草!这么大胆?”东子立刻正色起来:“行,包在我身上!” 他顾哥多少年的铁树终於开了,好不容易有个媳妇了,他们这些人说什么也得给他守住了。 “正好他们家最近在爭取的那个医药项目,我给他搅和黄了!再找几个笔桿子,把他们家那些陈年烂穀子的破事翻出来晒晒太阳!保证让他们焦头烂额!” “谢了。”顾彦斌沉声道。 “跟我还客气?等你回来请我喝酒!对了,未来嫂子怎么样了?” “她很好。”提到余婉沁,顾彦斌的声音才带上了一丝温度。 东子“嘿”一声乐了。 光听他顾哥这荡漾的语气,就知道他这是真坠入爱河了。 心里更好奇能让他顾哥铁树开的嫂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掛了电话,顾彦斌望向窗外依旧飘雪的夜空,眼神锐利如鹰。 沈欣韵,沈家……既然他们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別怪他下黑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次,他要连根拔起,彻底清除这些毒瘤! 京市和春城两地已经悄然酝酿一场暴风雨。 家属院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安逸。 自从知道妈妈没有事,童童就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奶娃。 每天跟在哥哥们后面跑,开心又自在。 近来唯一的变化,应该就是因为杨大伟落网,上面空降了一位新的团长,名字叫汤有为。 汤糰长带著他的妻子张雪晴和一对双胞胎女儿搬进了原来杨团长家住的房子。 就在童童家附近,隔三岔五,那对双胞胎都能听见童童家的院子里响起欢快的笑声。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家属院的孩子们都喜欢围著童童转。 听说她爸爸还是特务,已经被抓了,妈妈也在灾区失踪。 一个没爸没妈的小可怜,凭什么就成了焦点? 明明以前在县城的时候,那些小孩都追著捧著她们。 因为他们爸爸是团长,还宠她们,妈妈也总是给她们穿漂亮的蕾丝裙子,將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 让她们走到哪里都是眾孩子羡慕的对象。 可是自从来了军区家属院,一切都变了。 两姐妹心里不平衡,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完了之后,就跑去了童童家。 童童正在家里和哥哥们看书,院门就被敲响了。 司慕辰理都没理,默默把泡好的蜂蜜水放在妹妹的手边。 “谢谢哥哥~”童童乖巧道谢,声音软乎乎的。 司慕辰轻轻勾了勾唇角。 继续看那些童童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些晦涩难懂的物理书。 没人去开门,外面的人却不识趣,一个劲儿地继续敲。 “喂!开门!里面没人吗?”双胞胎妹妹汤贝贝鼓了鼓腮帮子,很不开心。 她觉得一定是那个童童让哥哥们不给她们开门的。 她肯定害怕她们抢走哥哥。 小心眼的坏孩子! 姐妹两个对视一眼,姐姐汤宝宝声音娇娇地喊:“景南哥哥,慕辰哥哥……你们开门呀,我是宝宝!” “我是贝贝!”汤贝贝也赶紧跟著喊。 司慕辰蹙了蹙眉,冷冰冰的小脸露出一抹厌恶。 顾景南生气地去开门:“你们有完没完!” 双胞胎姐妹见门开了,原本还气鼓鼓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乖巧喊哥哥。 顾景南不吃这一套,抱著手臂冷冷睨著她们。 “你们来干嘛!” 汤宝宝不开心了,噘了噘嘴,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声音娇滴滴地撒娇:“景南哥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是啊是啊!景南哥哥,你能帮我们拿一下风箏吗?我们够不著……”汤贝贝也委屈巴巴祈求。 顾景南烦都烦死了,抓抓头髮:“我也够不著!” 汤宝宝眼眶立刻就红了:“景南哥哥这么凶,是不喜欢我们吗?” 汤贝贝也跟著哇哇大哭起来:“景南哥哥不要討厌我们,我们只是想跟你交朋友!” 两姐妹在童童家门口哭成一团,惹得不少人侧目。 嚇得顾景南脸都皱到一块了,摆著手慌道:“你们別哭啊!我帮你们拿行了吧!” 汤宝宝这才破涕为笑:“谢谢景南哥哥!” 顾景南烦躁地皱眉,去给她们拿风箏。 汤贝贝却是眼珠子一转,迈著腿就跑到了童童家客厅,看见凑在一起看书的童童和司慕辰,她直接凑上去,將童童挤开。 “慕辰哥哥,看书有什么好玩的,你去我家玩吧,我阿爸给我买了新玩具!” 说完她把上发条的小青蛙拿出来,直接放在了司慕辰的书上。 司慕辰的眸色,在她把童童推开的时候就沉了又沉。 小脸冷冰冰:“滚开!” 第187章 林童童是坏孩子 汤贝贝被吼得愣住,然后大眼睛里就蓄满了眼泪,可怜巴巴看了眼司慕辰,嘴巴一瘪,转头恶狠狠瞪童童。 “是不是你跟慕辰哥哥说我坏话!他才这么討厌我!” 她喜欢跟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一起玩,但是为什么他会討厌自己。 汤贝贝觉得委屈,想要找个发泄口。 下意识就用童童撒气。 反正这种事情他以前也没少干,只要她討厌谁,就会故意针对谁。 那些孩子们也都听她的,孤立霸凌那个人。 所以汤贝贝不自觉就把这些习气带过来了,反正不管做什么,都有团长爸爸给自己撑腰。 童童被她质问得莫名其妙,无语地翻了个小白眼。 才懒得跟小屁孩计较。 司慕辰却是沉下脸,直接开口:“不关童童的事情!你赶紧离开我们家,这里不欢迎你!” 汤贝贝更委屈了,恨恨跺了跺脚,捂著脸哇哇大哭,转头跑了。 一边跑一边喊:“林童童是坏孩子,我不要跟你们一起玩了!” 童童:“……” 真是无了个大语。 【这小孩子好討厌!宿主,要不要小小教训她?】 司慕辰沉了沉眸子,点头同意了。 刚跑到门口的汤贝贝,毫无预兆左脚绊右脚,在门口摔了个狗吃屎。 “啪嘰!” 门牙都摔断了两颗。 她哭声更响亮了。 “哇……我的牙!呜呜呜……我討厌你们!” 听到哭声的几个大人围拢过来,其中就有双胞胎的妈妈张雪晴。 “怎么了?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张雪晴拉著自己闺女,心疼得要命。 她生得皮肤白皙,眉眼细长,举手投足间都带著风韵。 也怪不得汤糰长將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护著。 只是听见她的话,童童的小眉毛就皱了起来。 怎么一张嘴就问是不是別人欺负汤贝贝了?明明是自己摔的。 汤贝贝也不解释,就捂著嘴一直哭,断断续续抽噎:“妈妈……我的牙……呜呜呜……我的牙掉了!” 正好汤宝宝也跑回来了,一看见门口站著一大堆人,眼珠子咕嚕嚕乱转,张嘴就指责。 “妈妈!一定是林童童,她不让別的孩子跟我们玩!还欺负妹妹!妹妹从她家出来就摔坏了牙!肯定是她推的!” 一听这话,张雪晴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眼神隱晦地看了眼童童的方向,目光阴沉。 她都打听过了,这个林童童就是个军医的女儿而已,她爸还是个罪犯。 这种坏分子的后代,不知道夹著尾巴做人,竟然还敢欺负她闺女! 她暗暗攥紧了手,在人前,也不好对一个孩子动手。 “你胡说!童童妹妹才不会推人呢!”顾景南气得面红耳赤反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觉得不解气,把手里的风箏狠狠丟在了地上。 早知道他就不去帮忙捡什么破风箏了,还害得妹妹被欺负! 汤宝宝顿时也一副被嚇到的模样,往她妈妈怀里缩,可怜兮兮:“妈妈……我没撒谎……刚刚林童童就是故意不让我和妹妹进门去玩!她不喜欢我们!” 张雪晴隱忍著怒意,偷偷瞪了顾景南这个碍事的小子一眼,这才蹲下身,安慰汤贝贝:“贝贝,你告诉妈妈,是不是林童童推的你?” 汤贝贝一边哭一边揉眼睛,闻言就看了眼妈妈的脸色。 见张雪晴一脸鼓励她的样子,顿时有了底气,张嘴就说:“是林童童!她推得我!” “你看!我没说错吧!就是林童童推我妹妹,她是坏孩子!”汤宝宝跳起来嚷嚷。 张雪晴眼底暗光一闪而逝,转而抱著闺女一副委屈的样子:“各位大姐也听见了,我家孩子是被推倒的,不知道你们这边是该怎么处理,但是在我们老家,这种小小年纪就心思歹毒的孩子,是要被抓去做思想教育的。” 周围几个大人面面相覷,忍不住道:“不会吧……童童这孩子可乖了,” 其中一个平时和童童妈妈关係不错的阿姨站出来说道:“张妹子,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童童这孩子平时挺懂事的,不像是会推人的孩子。” 另一个阿姨也附和道:“是啊,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说不定是贝贝自己不小心摔的呢。” 张雪晴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抱著汤贝贝,低眉垂眼很委屈的样子:“我家孩子都说是她推的了,还能有假?难道我家孩子会自己摔断门牙来诬陷她?” 汤宝宝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就是,林童童就是坏孩子,她还不让两个哥哥跟我们玩呢!” 妈妈说了,两个哥哥是师长家的孩子,她们要爭取把童童挤走,多跟两个哥哥玩。 顾景南气得小脸通红,他指著汤宝宝和汤贝贝大声说道:“你们两个才是坏孩子,就会撒谎欺负人,我才不敢你玩!” 张雪晴眼神沉了沉,依旧抱著汤贝贝,一定要把今天这事儿捶死了。 “我家贝贝向来乖巧,不会说谎的。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有个说法,不然以后我家孩子还怎么在这儿安心待著?” 周围的大人有些面露难色,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事情经过,也不好轻易下结论。 这时,司慕辰也牵著童童走出来,她黑漆漆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眼底都是冰冷。 童童小脸没什么表情:“我没有推汤贝贝,是她自己摔倒的。” 张雪晴斜眼瞥了童童一眼,似笑非笑:“你说不是就不是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撒谎。” 童童微微眯起眼,淡淡问道:“可是我刚刚明明在我家客厅里坐著,请问我是怎么跑这么远出来,把她推倒的呢?” 眾人一愣。 刚刚被这母女带偏了,谁都没往这上面想。 毕竟她们一出来,就看见汤贝贝满身泥抱著她妈哭。 谁知道在哪儿摔的。 司慕辰也绷著小脸开口:“我可以作证,童童没有推汤贝贝,是汤贝贝自己跑出去的时候摔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们都听见了!是汤贝贝跑出门后摔倒才哭的!童童妹妹当时不在!” “对!她自己摔的!还想冤枉人!羞羞脸!” 另外两家邻居的孩子们也冒出头来,七嘴八舌地指责双胞胎。 平时童童妹妹对她们好,有果饼乾都会分给他们一起吃。 他们才不会让別人欺负童童呢! 顾景南也护著妹妹:“你们太不要脸了!自己摔到还冤枉人!你家孩子才是坏小孩!” 司慕辰默默上前一步,挡住了身后的童童,眼神冷淡。 汤宝宝和汤贝贝看著眾星拱月般的林童童,还有那两个对她们不假辞色,却对林童童呵护备至的帅气小哥哥,心里的嫉恨如同野草般疯长。 汤宝宝也捂著脸委屈哭了:“我没有撒谎!我不是坏孩子!林童童才是!” 第188章 间谍犯的孩子 孩子们都这样说了,大人自然也都帮著童童。 她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余婉沁的恩惠,平时小病小痛的,都是直接找余婉沁就解决了。 不用去医院冤枉钱。 所以有事儿她们是真上。 张雪晴脸色不好,但还是嘴硬道:“就算不是她推的,那也是因为她,我家贝贝才会摔成这样!” 正好这时候刘兰路过,看见她们围著童童几个孩子,就赶紧过来问了两句:“咋回事?” 顾景南气愤地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刘兰脸色沉了沉,当即开口:“这怎么能怪到童童头上呢?孩子们一起玩,难免会有个小磕小碰的,再说是你家孩子硬凑上去找人家童童玩的。” “是啊,张妹子,孩子摔了是意外,不能都怪到別人孩子身上。” “就是就是,要是人人都追究责任,那以后孩子们哪还能安心玩耍啊!” 张雪晴见大家都帮著童童她们说话,心里更加恼火,但也不好再发作。 尤其刘兰是妇女主任刘兰,她初来乍到,要跟对方打好关係。 她嘆口气,抱著闺女一副无奈妥协的样子:“行,看在各位姐姐的份上,我今天就先不追究了,我们是新来的,受点委屈没关係的……” 刘兰皱紧眉头。 这叫什么话? 听著像是她们家属院的人都欺负她们一样。 但是不等她开口,张雪晴抱著两闺女就要走了。 童童抿了抿小嘴,喊住了她们,小奶音脆生生的:“阿姨,你们冤枉了別人,都不用道歉的吗?” 张雪晴背脊一僵,闪过一抹懊恼。 这个死小孩真是太討厌了! 她想要装作听不见,抱著孩子继续往前走。 却听见小丫头幽幽嘆口气:“唉!怪不得汤宝宝和汤贝贝会冤枉人,原来是因为……虽然你们很没有礼貌和教养,但是童童原谅你们了,毕竟童童是宽宏大量的人。” 说完她还拍了拍自己小胸脯,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这是直接把她们娘三都按耻辱柱上钉死了。 不就是装绿茶嘛,童童她也超会的。 张雪晴恨得牙根痒痒,转头恶狠狠瞪著童童。 童童立刻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刘兰怀里缩:“阿姨,你为什么这样看著我,我好害怕。” 眾人一愣,顺著孩子的目光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张雪晴阴沉的要吃人的目光。 大家都惊了。 平日里张雪晴看著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咋表情这么凶狠呢。 张雪晴也是一时没控制住,察觉到眾人目光,赶紧换了一副嘴脸。 低下头装委屈:“我……我刚刚是看见贝贝受伤太著急了,童童,阿姨跟你道歉,阿姨不跟你计较行了吧?你以后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欺负宝宝和贝贝哦,要带著孩子们跟她们一起玩。” 她的女儿们都贴心又聪明,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跟大院的孩子们打成一片。 帮她丈夫笼络人心。 至於这个可恶的小丫头,宝宝贝贝自然会带著孩子们收拾她的,就像以前一样。 她把自己的所有手段,都一点点教给了双胞胎,所以她的孩子们,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拿捏人心。 果然,汤宝宝和汤贝贝立刻装出委屈的表情:“童童妹妹,我们跟你道歉,但是请你不要让別人不跟我们玩好不好?” 童童皱眉,眼神凉凉看著她们。 小孩戏真多。 不过……她微微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好啊!不过我平时喜欢跟哥哥们上山抓老鼠蛇和虫子,你们也要来吗?” 汤宝宝和汤贝贝表情一滯,下意识就皱紧眉头,满脸嫌弃害怕。 但是为了打入內部,还是咬咬牙答应了:“好!” 张雪晴冷冷看了眼童童,这才装作热情的样子:“就该这样嘛!孩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呢,童童啊,以后你可要好好跟两个姐姐一起玩!” 说完,她便藉口要带孩子去医院看牙,转身阴沉下脸,匆匆走了。 林童童看著她们跑远的背影,眨了眨大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狡黠。 她拉了拉刘兰的衣角,软软地说:“谢谢兰阿姨。” 刘兰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嗯,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让你安安哥哥来找姨,姨给你做主!” “好!” 看热闹的人安慰孩子两句,纷纷散了。 童童跟著两个哥哥重新回了院子,关上门。 司慕辰冷著脸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戴在了童童有点冰凉的小手上。 心里思忖著,晚上给那家討厌的人找点麻烦才行。 夜里,汤糰长下班回家,就看见妻子抱著两个孩子在抹眼泪。 一看见他,张雪晴赶紧把眼泪擦乾,勉强扯出一抹笑:“你回来了,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虽然妻子已经极力掩饰,但是他还是看出了端倪。 汤有为当即沉下脸:“你眼睛红红的,哭过了?谁欺负你们?” 张雪晴一脸为难不好说的样子,吸了吸鼻子,大度道:“没谁欺负我,我就是眼睛里落灰了……” 但是她还没说完,双胞胎姐姐就先哇哇哭起来:“爸爸!是那个林童童,她欺负妹妹,害得妹妹牙都摔掉啦!家属院那些坏婶婶还帮她欺负妈妈!” 汤有为一听,大惊失色。 抱起小女儿一看,果然掉了两颗门牙。 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太过分了!那个林童童是谁?我去找她算帐!” 他一向宠老婆孩子,最见不得她们受欺负了。 张雪晴赶紧拦住他,一副为了大局考虑的样子:“別!那孩子心眼多,最会討大人欢心,家属院的那些人都喜欢她,虽然她爸爸是特务,但是她妈妈好像跟陈政委家关係不错,还在军区医院上班,我们初来乍到,还是不要惹麻烦了。” 她才来家属院,没什么相熟的人,能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些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並没有把童童一个小屁孩放在眼里。 汤有为一听,果然更恼怒了:“间谍犯的孩子?还敢继续留在家属院?这也太不像话了!“ “我们师长还在外面救援雪灾任务,明天我直接匯报给军长,要让他好好查查这件事!看是不是还有別的特务包庇维护她们!” 张雪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那个討人厌的孩子赶走,她的女儿们就可以享受眾星捧月的待遇,也可以被师长家的两个孩子捧在手心呵护了。 还能够帮丈夫笼络住跟上级的关係。 她轻轻扯了扯唇角,面上却是一派担忧:“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不会得罪人吧?” 听她这时候还在为自己考虑,汤有为一颗心都要化了,他伸手摸了摸妻子哭红肿的眼睛。 “雪晴,你就是太善良了,都这个时候还要为別人考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吃亏,受人欺负的!” 汤宝宝和汤贝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得逞的笑。 第189章 汤家孩子指定有点毛病 汤家两姐妹围在汤有为身边嘰嘰喳喳撒娇,一个劲儿地吹嘘著爸爸好厉害,让汤有为颇为受用。 张雪晴也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动作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有为,你真好……” 汤有为把妻子抱在怀里,看著她乖巧柔顺的样子,一颗心也柔情万分。 所以等孩子们都睡下后,他就迫不及待拉著洗漱完的妻子回房了。 同一时间,汤家外面的老槐树下。 两道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两个小傢伙对视一眼,童童眨巴眨巴眼睛,司慕辰立刻会意。 【系统!厄运转移!目標:张雪晴!】 【叮!厄运转移已升级,开启!】 一股无形的能量悄无声息潜入汤家,又在张雪晴身上消失不见。 两小只確认厄运转移成功后,就悄咪咪溜了。 童童走之前还让附近的木灵帮自己密切盯著汤家的动向。 她总觉得这个张雪晴不太对劲的样子。 此时屋里的两人正热火朝天,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汤有为意乱情迷吻著柔媚可人的妻子,一遍遍唤著她的名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燃烧。 千钧一髮之际,原本在他身下迷乱的张雪晴,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腹痛难忍。 她脸色一白,心中慌乱。 看著丈夫情动的模样,想要忍住,那股强烈的感觉却越来越难以忍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痛苦得脸都扭曲了。 就在汤有为即將释放的那一刻,张雪晴突然“噗噗噗”一泻千里。 奇异的恶臭扑鼻而来,差点给沉浸其中的汤有为整吐了。 一瞬间什么美好的感觉都没有。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床单被套上那些噁心的污渍,震惊又嫌恶,赶紧从她身上起来。 张雪晴察觉到丈夫的神色,心里有些受伤。 不过更多的是后怕。 自己可是费尽千辛万苦维护住在丈夫心里的形象,绝对不能因为这种事,给丈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她咬著唇满脸委屈,两眼含泪:“一定是我今天心里不好受,所以连带著吃东西也不爽利,你知道的吗,我身体一直不好……” 汤有为看见妻子伤心的样子,又心软了,赶紧安慰她:“都是因为那些小孩太討厌了,惹你生气。我帮你一起收拾……” 他忍著噁心,几次想帮忙又下不去手。 张雪晴感觉到肚子里还在汹涌奔腾,脸色微变,赶紧拦住他:“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汤有为却觉得这时候还体现出男人的担当,坚持要帮忙,狠了狠心去收拾床单。 张雪晴急得满头大汗,想要推开他的手。 但是比她动作更快的是她的屁股。 “噗噗噗!” 又是一阵臭屁倾泻而出,正好喷溅在汤有为伸过去的手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人都石化了。 汤有为浑身僵硬,再也顾不上什么好丈夫的担当。 突然一把推开张雪晴,转头就衝出家门,在外面大吐特吐起来。 他现在甚至不能直视妻子。 只要一看见张雪晴楚楚动人的脸,就会想起刚刚的事情。 他吐得昏天黑地,脸色惨白把自己衣服穿好,对妻子说去处理公务,就匆匆离开了家。 张雪晴脸都绿了。 她还来不及去考虑怎么挽回形象,下一刻,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再起。 嚇得她胡乱套了件衣服就往厕所跑。 上吐下泻折腾了大半夜,到了天亮才缓和了一些,哆嗦著一双腿去洗床单被罩。 好死不死,正好被家属院有名的大嘴巴许婶子瞧见了。 看著床单上那些黄黄的污渍,臭气扑鼻而来。 许婶子被熏得后退两步,赶紧拿著自家要洗的菜离远一些。 她忍不住捏著鼻子埋怨:“汤糰长媳妇,你家孩子那么大了,怎么还往床上拉啊!这也太臭了!该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张雪晴脸色一僵,心里恨得牙痒痒。 要是被这个大嘴巴知道自己昨晚上拉床上,还不得宣扬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她攥紧手,强压下心头怒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柔弱,语气伤心:“大娘你也知道,我家贝贝昨天被人推摔倒,可能落雪地里著了凉,才会拉肚子的。” 原本想博得同情,结果许婶子撇撇嘴,朝天翻了个白眼:“切!我怎么听说你家孩子是自己摔的啊?怎么啥事儿都往別人身上推,八成就是你家孩子有毛病!” 张雪晴神色滯了滯。 脸上的表情龟裂开,差点破功,想要衝上去给这老婆娘两个大耳光。 真是该死! 这个家属院的人怎么就这么不正常,一个两个都难缠! 她脸皮抽了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僵硬道:“婶子这是哪里话,我家孩子好好的……” “好好的怎么会拉床上呢!”许婶子翻了个白眼,扭著屁股转头就走。 她坚信汤家的孩子指定是有点毛病,回去一定要让自家小孙孙离远点。 於是不到半天的时间,汤糰长家小女儿有毛病,这么大了还拉床上的八卦,就像是一阵风般吹遍了家属院。 连孩子们都知道了。 一个个看见汤贝贝就捏著鼻子躲,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 汤宝宝和汤贝贝出去转一圈回来,受尽了白眼鄙夷。 回家就哭了。 张雪晴又气又怒,还有点心虚。 只能在家安慰孩子们,给她们买了果,让她们这段时间先不要出门,风头过了再去找小伙伴们玩。 两姐妹也只能吸吸鼻子认了。 陈安安放了学跑去找童童,把这事儿当成笑话讲给童童听。 司慕辰挑了挑小眉毛,看来系统的厄运转移的確是加倍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想到还能引起这一系列的反应。 他漫不经心勾起唇角笑了笑,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童童也偷偷在心里笑,还配合著陈安安露出夸张的表情,张著粉嘟嘟的小嘴满脸惊愕:“还有这种事啊?” “嗯嗯!她这么大了还拉床上,许奶奶说有这么这么多巴巴!” 他两条小短胳膊围拢,比了个夸张的大圆圈。 那绘声绘色的样子,仿佛亲眼所见。 顾景南嫌弃地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咦!她会不会隨地拉裤子啊?我要离远点,万一哪天拉我身上可咋办!”说完他还是不放心,又叮嘱妹妹:“童童你也不能靠她太近知不知道?” “嗯嗯!知道了,哥哥!” 顾景南这才放心。 孩子们很快就拋开这个小插曲,又玩到了一起。 此时的灾区救援部。 最近受灾的村民中不少人都出现了发热症状,医疗队都忙疯了。 余婉沁腿伤稍有好转,能勉强拄著拐杖行动后,便坚持留在了灾区医疗点帮忙。 这里伤员和发热病人多,药品和物资却日益紧缺。 看著乡亲们和受伤的战士们期盼又忍耐的眼神,她心里很不好受。 就在医疗点负责人对著几乎空了的物资清单发愁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和卡车引擎的轰鸣声。 只见几辆掛著“支援灾区”横幅的大卡车,冒著风雪,艰难地驶进了医疗点。 带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骚包皮夹克,脖子上围著厚围巾也难掩痞帅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跳了下来,正是蒋嘉成! 第190章 確认过眼神,是个不安分的人 蒋嘉成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风尘僕僕的小弟。 “同志们好!我们是春城来的,筹集了点物资,给大家送来了!”蒋嘉成英俊精致的眉眼带著笑,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江湖豪气。 他从受到童童委託后,就火急火燎赶来了。 不止童童给的物资,他自己也想办法从附近几个县城的黑市弄到了点东西,一併送过来。 但是前两天雪实在是太大,积雪有半个人那么高,车子根本进不来。 这两天眼看著雪停了一些,才冒著危险亲自押送过来,结果半路车子打滑,差点翻进沟里,他也受了点轻伤。 医疗点负责人喜出望外,连忙安排人接收物资。 而伤势较重的蒋嘉成,则被扶到了临时诊疗区。 恰好,余婉沁正在这里帮忙。 看到被扶进来的蒋嘉成,出於医生的本能,立刻上前查看。 她动作轻柔地检查他额角的擦伤和扭伤的脚踝,声音温婉:“同志,你忍一下,我先帮你清理伤口。” 蒋嘉成本来齜牙咧嘴地喊疼,一抬头,看到眼前的女人。 眉眼温柔似水,皮肤光滑莹润,穿著朴素的衣,戴著口罩,周身沉静嫻雅的气质,就像这冰天雪地里骤然绽放的一株空谷幽兰。 瞬间击中了他的心!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还很有灵气。 他觉得眉眼好熟悉,一时半刻又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蒋嘉成呆呆地看著余婉沁专注的侧脸,连疼痛都忘了。 他喜欢漂亮的东西,从小就是这样,顏值即正义。 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般让自己心动的姑娘。 余婉沁压根没注意到他痴痴的目光,专注细致地帮他包扎好伤口,把医药工具放进托盘里,这才直起身,轻声说:“好了,注意伤口这两天別沾水。” 说完就转身去照顾其他伤员了。 蒋嘉成眼神呆滯,嘴角高高扬起,伸长了脖子看她。 一张俊脸都笑出了褶子。 “成哥……”小弟阿金喘著粗气进来。 一看见他成哥这副模样,好奇地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成哥?” 一张大饼脸毫无预兆闯入视线。 蒋嘉成黑脸,默默把他脑袋扒拉开,眼神还直勾勾盯著余婉沁离开的方向。 他声音飘忽,还带著一种梦幻般的激动:“阿金……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阿金刚搬完物资,累得满头大汗,呼哧呼哧直喘气。 被他问得一愣:“啊?成哥,你说啥?” 蒋嘉成捂著自己砰砰狂跳的胸口,一脸陶醉:“哥好像……要恋爱了!” “就是刚才那个女医生!看见没?就跟仙女似的!” 阿金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老大那副春心荡漾的傻样,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 他们黑市里叱吒风云,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成哥,这是……中邪了? 蒋嘉成才不管他怎么想,立刻屁顛屁顛去追余婉沁了。 因为脚裸伤了,还要一蹦一跳追上去给她打下手,献殷勤献得那叫一个明目张胆。 “余医生,你歇会儿,这种重活我来!” “余医生,你喝口水,我刚烧得热的!” “余医生,你看我这伤是不是好多了?多亏了你医术高明!” 那眼神,炽热得几乎能融化周围的冰雪,黏在余婉沁身上,恨不得拉出丝来。 余婉沁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多次委婉表示不用麻烦。 蒋嘉成却像块牛皮,甩都甩不掉。 偏偏他帮忙的时候又確实卖力,让人不好苛责。 连医疗队的人都察觉出了他的小心思,一个个看向余婉沁的眼神都带著揶揄。 这走了个顾师长,又来了个大帅哥。 看来余医生实在很受欢迎啊。 就是不知道顾师长回来后,看见这上躥下跳的臭小子,会不会给他骨头都打碎咯~ 说曹操曹操到。 正好,顾彦斌巡查完附近几个村子的灾情回来。 他满心惦记著心上人,脚步匆匆地赶回医疗点。 结果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一个穿著里胡哨皮夹克的男人,正围著他的婉沁转悠,那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这样黏糊糊的眼神,作为男人的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好傢伙!他才离开几天,家就要被偷了?!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冷了几度。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挤开正在给余婉沁递热水的蒋嘉成,將自己带来的军用水壶塞到余婉沁手里。 对著余婉沁的时候,冷厉的眉眼立刻变得温柔,声音沉稳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婉沁,喝这个,我一直温著的。” 余婉沁看见他,疲惫的眉眼间也有了笑意。 她素手接过水壶,杏眼弯成了月牙儿:“谢谢。” 顾彦斌嘴角都要翘上天,心里甜滋滋的:“不客气!” 这可是他用过的水壶,婉沁竟然一点不嫌弃。 不过……反正两人都悄悄亲过好几回了。 顾彦斌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喂喂喂!” 被挤在一边的蒋嘉成不乐意了。 尤其是看见两人眉目传情感情甚好的样子,更是让他心里酸酸涨涨的难受。 他眼珠子一转,就想要挤回去:“这位同志,是我先给余医生倒热水的好吧,你怎么这样?” 顾彦斌眉眼冷了冷,然后他才像是刚看到蒋嘉成一样,挑了挑眉,目光威严沉静,极具压迫感。 他淡淡道:“这位同志,伤势要是无碍,可以去帮忙搬运物资,这里医疗资源紧张,不要占用医护人员的时间!” 说完他毫不客气用庞大威武的身姿,再次把蒋嘉成挤开。 哼! 这小弱鸡,个子挺高,但是太瘦了。 怎么跟器宇轩昂强壮有力雄姿英发的自己比! 顾彦斌得意扬了扬眉毛。 就差跟对方比比自己的肱二头肌了。 要是昔日老战友见到他这幅样子,只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素来以神兵奇蹟著称的兵王顾师长,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跟个求偶的毛头小子似的! 蒋嘉成被挤得一个趔趄,看著顾彦斌那副“正宫”架势,心里警铃大作! 这当兵的是谁? 跟他的仙女医生什么关係? “我叫蒋嘉成,是来送物资的志愿者!”蒋嘉成挺了挺胸膛,丝毫不让步:“余医生医术好,人又善良,我这不是表达感谢嘛!对吧,余医生?” 他朝余婉沁露出一个迷人的笑。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还是很招人的。 稜角分明的轮廓,优美性感的唇形,高挺鼻樑……瀲灩的桃眼慵懒中透著隨性,笑起来的时候,明媚如春水荡漾。 嘖!確认过眼神,是个不安分的人。 第191章 到底是谁把这货提拔上来的 顾彦斌生怕他的婉沁被对方勾引,赶紧用高大的身躯遮挡了余婉沁的视线:“感谢心领了。我是余医生的对象。照顾她是我的分內事,不劳外人费心。” 他故意在“对象”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看向蒋嘉成。 “对……对象?”蒋嘉成如遭雷击,瞬间石化。 一颗刚刚懵懂的少男心,“啪嘰”碎掉了。 但是下一刻,他又重振旗鼓。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呵呵!只是对象而已,又不是合法丈夫,而且我看你们也不是很熟的样子,才在一起没多久吧?”蒋嘉成似笑非笑,狭长桃眼里满满都是斗志。 他蒋嘉成看上的,哪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顾彦斌微微眯起眼,薄唇紧抿,下頷绷紧,深眸比往常见到的时候都要更加冷冽几分。 这个男人真是没皮没脸。 两人视线交匯,眨眼间已经是电光火石般激烈。 像斗鸡一样互不相让,一个冷脸释放寒气,一个痞笑暗藏锋芒。 周遭气氛急剧下降,惹得路过的人都赶紧溜了。 两人互相较量过后,又齐齐看向了余婉沁。 “婉沁!” “余医生!” 但是等他们回过头,哪里还有余婉沁的身影。 她才懒得搭理这些幼稚鬼,已经去忙著照顾伤患。 两人心里懊恼不已,转头相互对视一眼,又嫌弃地互相哼了一声,转头就开始了恶性竞爭。 顾彦斌刚给余婉沁披军大衣,蒋嘉成转头就从自己车上扒拉下来一条厚实的羊毛毯送过去。 美名其曰羊毛毯比衣更暖和。 看得顾彦斌压根痒痒。 蒋嘉成笑嘻嘻去帮余婉沁整理医药箱,顾彦斌就赶紧递上热乎乎的暖水壶。 总之两个人爭先恐后地在余婉沁面前刷存在感。 搞得余婉沁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原本沉重的救灾氛围,倒是被这两人这么一搅和,活跃了不少。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另一边的军区里。 汤有为觉得自己昨晚上临阵脱逃的行为,非常对不起妻子。 於是辗转反侧一夜,下定决心,今天势必要帮妻子和女儿出一口恶气。 他踌躇满志地到了军长的办公室,一定要举报林童童母女,自己这是出於公心,是在帮军区排除隱患! “报告!” 汤有为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进来。”刘振军头也没抬,正对著桌上几份关於沈欣韵事件初步处理意见的文件皱眉,明显心情不愉。 汤有为走进来,先是例行公事地匯报了一下近期工作。 然后话锋一转,才满脸严肃接著道:“军长,还有一件事,我觉得需要向您匯报一下,可能涉及……军区的安全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振军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 “是关於我们家属院那个叫林童童的小女孩。”汤有为皱紧眉头,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 “她父亲林志国,是刚刚落网的敌特分子!您说,这样一个间谍的孩子,继续留在家属院是不是不太合適?” 刘振军微微眯起眼,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暗光。 他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面无表情看著对方。 “你觉得哪里不合適?” 刘军长平日里就挺严肃的,很会收敛情绪,不辩喜怒。 所以汤有为也没察觉到他情绪有什么异常。 反而觉得刘军长挺感兴趣,说明对他提出的问题很重视。 所以汤有为清了清嗓子,继续义正言辞开口:“这影响多不好!而且,她母亲余婉沁的身份,我觉得也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刘振军冷冷盯著他,让他继续说。 汤有为就认真分析起来:“林志国是敌特,她作为妻子,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一点都没参与?会不会……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这要是让坏分子渗透进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说得唾沫横飞,自以为逻辑严密,义正言辞,完全没注意到刘振军的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刘振军深邃的目光犀利地落在汤有为脸上。 那目光带著很强的压迫感,落在汤有为的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终於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军长这是不高兴了。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问:“军长,您觉得我分析得对不对?要不要我现在就启动调查程序?” 刘振军眼神淡漠盯著他,声音听不出喜怒:“汤糰长,你刚来我们春城军区没多久吧?” 汤有为愣愣点头:“是!我一个星期前才来报导!” 他以为军长真是在关心他的情况。 却不想,刘军长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带著几分凌厉的训斥。 “那你怎么突然对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和她正在灾区救死扶伤的母亲这么关心?” 汤有为一愣,没想到军长会是这个反应。 他连忙辩解:“军长,我这不是!我只是职责所在!是为了国家的安全著想!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隱患啊!” “安全隱患?”刘振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积压的火气瞬间爆发出来。 “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隱患!正经工作没见你做出多少成绩,搞阴谋论,针对无辜妇孺的本事倒是不小!” “林志国是林志国,余婉沁同志和童童孩子是无辜的!她们的身份背景,组织上早就审查得清清楚楚!轮得到你在这里捕风捉影?你了解多少情况?就凭藉你那点芝麻大的脑子一厢情愿地恶意揣测,就要去调查一位正在前线为国奉献的军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被骂懵了的汤有为。 语气严厉:“我看你是太閒了!既然这么有精力盯著別人家的事,不如去干点实际的!灾区现在正缺人手,你准备一下,带队去支援!別在这里给我搬弄是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汤有为一听要去条件艰苦的灾区,脸都白了,也顾不上给妻子孩子出头。 他皱成了苦瓜脸,急忙找藉口:“军……军长,这……不是我不愿意去!实在是我爱人雪晴她……她最近身体不適,病得厉害,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我得留下来照顾她啊!” 刘振军看著他这副畏难怕苦,还拿老婆来说事的窝囊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暗骂上头怎么会空降这么个货色过来。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你出去!” 他改天要好好查查这人的资料,到底是谁把这货提拔上来的。 第192章 有你是我的福气 汤有为被骂得灰头土脸,訥訥地敬了个礼,赶紧退出了办公室。 站在走廊上,他还有些回不过神,不明白自己一番“忠心为国”的建言,怎么会换来军长如此疾言厉色的训斥? 他觉得自己没错啊! 怎么就惹得军长如此不高兴了? 鬱闷的回到家,汤有为把在军长办公室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正在慢条斯理泡茶的张雪晴。 张雪晴听完,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脸上露出一丝瞭然和自信的笑容。 她柔声安抚道:“有为,你別著急,也別怪军长发脾气。我猜啊,可能还是咱们礼数不到位的缘故。” “礼数?”汤有为茫然。 “是啊。”张雪晴点点头,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你想啊,咱们调来春城也有些日子了,却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去刘军长家里拜访一下,走动走动关係。” “军长位高权重,说不定觉得咱们不懂事,不把他放在眼里呢。他今天发脾气,恐怕是借题发挥。” 汤有为一听,觉得妻子说得大有道理! 肯定是这样!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汤有为心里顿时懊恼不已:“还是雪晴你看得明白!那……那现在怎么办?” 张雪晴温柔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心吧,这事交给我,等我找个合適的机会,带著明珠和宝珠,备上份像样的礼物,去军长家拜访一下。” “咱们两个女儿这么乖巧可爱,肯定能討她们欢心。把这层关係走通了,以后你在军区的工作也好开展不是?” 汤有为闻言,顿时满脸感动,抓住张雪晴的手:“雪晴,你真是我的贤內助!什么都替我想到了!能娶到你,真是我汤有天大的福气!”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回想这些年,要不是雪晴在背后帮他出谋划策,打理人际关係。 以他的脑子和平平的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升到团长。 他越发觉得自己离不开这个温柔又聪明的妻子了。 张雪晴依偎进他怀里,脸上掛著温顺的笑容,眼底却掠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 她轻轻拍著丈夫的背,心里盘算的,却是如何利用这次拜访,更进一步地打入春城军区高层的关係网。 为她后面的计划,铺平道路。 …… 灾区临时指挥所。 这两天雪又开始下了。 余婉沁的腿好得差不多,跟著医疗队忙前忙后。 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余医生,这边有个老乡发热严重!” 听到呼喊,她立刻小跑著过去,蹲下身仔细检查对方的身体。 因为这几年只有她懂中医,所以只要遇到发热病人,都会先给她看一遍。 余婉沁轻车熟路让人把病人抬进医疗队里,带好口罩,给病人施针用药。 在看病的时候,她的神情总是专注又认真的,眉眼都带了光彩一般的灵动自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远处的临时指挥部门口,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注视著她的背影。 “看什么看!”顾彦斌冷冷瞥了眼身旁站没站相的蒋嘉成,眉头拧成了疙瘩。 要是大雪封路,对方还是伤患,他早就把人打包送走了。 蒋嘉成懒洋洋靠在墙边,痞气地勾起唇角:“顾师长管天管地,还管人眼睛往哪看?” 顾彦斌微微眯起眼,冷笑:“我是管不了你眼睛往哪看,但是你再敢看我媳妇,给你眼睛挖了。” 蒋嘉成翻了个白眼,毫不畏惧回视:“你领证了吗?就胡说八道是你媳妇!” 说完,他正好看见余婉沁背著药箱往回走,赶紧殷勤备至地迎了上去。 “余医生,你累了吧,赶紧去歇歇,这些东西我来帮你拿……” 顾彦斌自然不甘示弱,紧隨其后:“不劳烦你,我是婉沁对象,自然该我照顾她!” 两人针锋相对,就一个医药箱,还抢来抢去,吵得余婉沁脑仁疼。 她这两天满脑子都在想救治发热病人的办法,脑子里的古方都翻出来想了一遍,毫无头绪。 听他们吵吵嚷嚷,心情更糟糕了。 “都闭嘴!” 余婉沁没好气呵斥一句。 两男人就老老实实站在了原地,委屈巴巴像是听训的小学生。 余婉沁捏了捏眉心,无奈嘆口气,把医药箱拿回来:“还是我自己拿吧!” 说完就踩著靴匆匆走了。 剩下互相瞪得像斗鸡的两男人,哼一声后就各自散开。 夜里,顾彦斌辗转难眠。 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要主动出击。 於是下定决心,悄悄起身,找到了指挥部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因为他的小楼里装了暖气,所以三个孩子天一冷,就都搬去了顾家住。 顾景南接了电话,一听是他爸打来的,立刻就开始嚷嚷:“童童!爸爸打电话来啦!” 没一会儿,小奶糰子就噠噠噠扑过来了,迫不及待接到电话,软糯的小奶音带著惊喜。 “顾爸爸!” 那娇娇软软的小嗓音,从听筒里传来,顾彦斌听得心都软了。 原本焦躁的心也逐渐安定。 “童童……”顾彦斌压低声音,难得有些侷促扭捏:“爸爸想请教你个事儿……你妈妈,她平时都喜欢什么啊?” 小丫头脑瓜子灵活,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抱著听筒就嘰嘰喳喳地说了起来。 “妈妈喜欢研究医书,顾爸爸可以多跟妈妈聊一聊医术上面的事情,妈妈会很感兴趣噠!” “还有,妈妈喜欢吃甜食,每天早上都喜欢喝一杯蜂蜜水……” “妈妈其实最怕冷了,晚上总是手脚冰凉,顾爸爸可以给她准备一些暖水袋……” 小丫头奶声奶气,罗列了一大堆余婉沁的喜好。 顾彦斌听得格外认真,逐字逐句地记录下来,简直比当年上学还要认真。 获得“军情”后,顾彦斌又忍不住在电话里语气酸溜溜地提到了一个“穿得像个蝴蝶”的男人,总缠著她妈妈。 童童皱紧小眉头。 传得像蝴蝶? 一听就不正经。 她叮嘱顾爸爸一定要把妈妈守住了。 这可是自己亲自给妈妈选的老公呢! 不能被別的歪瓜裂枣给骗走。 於是小童童绞尽脑汁,又罗列了一些有关於妈妈的小习惯,还捏紧小拳头给顾彦斌打气:“爸爸,革命尚未成功,你要继续努力转正呀!” 顾彦斌听著小闺女这脆生生的小奶音,心里感动又温暖。 为了闺女他也得加油! “嗯!爸爸爭取早日把名分落实了!” 两人又说了些悄悄话,这才依依不捨掛断电话。 童童还来不及细想,家里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蒋嘉成打来的。 第193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之前童童请对方帮忙送物资的时候,就把联繫方式给蒋嘉成了。 接到蒋嘉成的电话,童童也很惊喜。 “蒋叔叔!” 蒋嘉成在电话那头笑弯了眉眼:“童童小宝贝!告诉你个好消息,物资安全已经送到!” 童童顿时眼睛亮亮的:“太好了!谢谢蒋叔叔!你在那边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蒋嘉成弯了弯唇角,笑得荡漾:“叔叔暂时不回来啦!” “为什么?”童童眨巴著大眼睛好奇问。 蒋嘉成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余婉沁娇美的脸庞,心里甜滋滋。 “叔叔我在这里遇到了真爱!她是个特別温柔、特別善良、医术特別好的女孩!叔叔决定了,要追求她!” 童童一听,真心为蒋叔叔感到高兴。 立刻化身贴心小袄,在电话那头用软糯的小奶音鼓励道:“真的吗?喜欢就要勇敢去追求呀!童童支持你!” 她心里还美滋滋地想,蒋叔叔人挺好的,要是能找到幸福就太好啦! 完全没想到,蒋叔叔口中的真爱就是她的亲亲妈妈! 蒋嘉成桃眼灼灼放光,跟著点头,笑眯眯道:“成!叔叔听你的!不追到她,我就不回来了!” 童童挥了挥小拳头,奶音脆生生的:“那叔叔加油哦!” 掛完电话,蒋嘉成顿时信心倍增,转头回了自己睡的屋。 “阿金,你说,追姑娘到底该怎么追?”他叼著根没点燃的烟,一屁股坐在阿金身边,眉头紧锁。 正在啃乾粮的阿金差点噎住:“成哥,你问我?我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几次!” 但在老大灼灼的目光下,他只能赶紧把那口饃硬吞下去,搜肠刮肚地想。 “成哥!我听人说追女孩子你得大方,要送礼物!” “对!” 蒋嘉成摸摸下巴,掏出小本本,逐字学习,还很认真询问:“还有吗?” “嗯……你还得胆大心细脸皮厚!要会说甜言蜜语!要死缠烂打!” “对!” “还要主动把自己的钱拿给她管!要主动表明衷心!” “行!” 於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听,阿金把自己老爹追老娘的全部技巧都讲了一遍,蒋嘉成听完醍醐灌顶,深以为然。 两人搞到后半夜才睡觉,第二天蒋嘉成顶著两肿眼泡子就去实战演练了。 顾彦斌同样顶著两个乌青眼。 他虽然没有军师,但是他有童童这个小助攻啊! 他昨晚上还认真把童童教的东西都仔细过了一遍,还一板一眼写了战略部署方案,这才满意休息。 早上,两人同时在余婉沁门口相遇。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蒋嘉成俊脸上带著几分放荡不羈的痞气,挑了挑眉道:“哟,顾师长,这一大清早就来门口蹲点,你们当兵的都这么閒吗?” 顾彦斌微微眯起眸子,漆黑深眸中划过一抹暗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低沉的嗓音透著危险:“我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保大家,也要防止別人偷小家。我来找我对象天经地义,倒是你,一大早跑这儿来,不安好心吧?” 两人视线交匯间,空气中仿佛有火在噼里啪啦作响。 就在这时,余婉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因为才睡醒,漂亮的杏眼里氤氳著一层水雾,看上去有些懵懂。 她眨眨眼,一脸疑惑地看著眼前这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问道:“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呢?” 两男人同时收敛了神色,彼此又看不顺眼地冷哼一声別开头去。 蒋嘉成反应快些,连忙挤出一个笑脸,说道:“余医生,我来给你送点东西,感谢你一直在照顾我的伤。” 说完他从身后的皮背包里掏啊掏,半天才掏出霜打茄子似的的塑料,还掉了一瓣。 顿时满脸尷尬。 怎么被蹂躪成这样了。 要是早知道这一趟会遇到真爱,他一定多准备些东西。 余婉沁看著那支与灾区环境格格不入的塑料,一时语塞。 顾彦斌嘴角也抽了抽,他默默把扒拉开,拎著早餐,自然而然地牵著余婉沁进了屋:“婉沁,我给你带了包子和粥,你趁热吃,不然一会儿忙起来,又忘记吃饭了……” “谢谢。” 余婉沁抿唇笑,心里划过暖流,跟著他一起进去。 蒋嘉成赶紧把手里的破塑料丟了,想要跟进去:“余医生,这个你不喜欢的话,等回了市区,我给你弄別的来……” “嘭!” 房间门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合上,差点给他帅气的鼻子都给撞掉了。 还好蒋嘉成反应快,及时缩回来。 气得在外面乾瞪眼。 顾彦斌面无表情关上门,转头对上余婉沁的时候,立刻换上了一副俊朗的笑脸。 他把提前准备好的保温杯一併放在桌上,嗓音温柔:“今天工作的时候记得带上这个,里面是我泡好的红薑茶,可以驱寒,你们女人喝这个好。” 余婉沁有些惊讶,杏眼亮晶晶的:“你还懂这些?” 顾彦斌勾了勾唇,没说是童童昨晚上给他恶补的常识。 只是轻咳一声,云淡风轻道:“这是作为一个男友的基本素养。” 好叭。 余婉沁无奈笑笑,喝了口暖乎乎的小米粥,心里也甜丝丝的。 真是每一次都会被他这种笨拙的真诚所触动。 顾彦斌这些沉默而实在的关心,也让她备感暖心。 两人坐在一起吃过早餐,顾彦斌才说起正事。 “你前两天提出的对高热病人的中药配方治疗方案,我已经报上去了,京市那边的医学专家鑑定完毕,觉得没有问题,可以大范围在灾区投入使用。” 余婉沁眼睛都跟著亮了起来;“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说起这些,她可就来了精神。 顾彦斌轻轻勾了勾唇,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和不加掩饰的爱慕。 两人敲定好接下来的治疗细节,以及解放军同志们需要配合的一应事务,这才准备各自去上班。 顾彦斌拉著要出门的余婉沁。 灼灼目光像是锁住猎物的野兽,下一秒就要將她拆吃入腹。 余婉沁被看得脸红心跳,忍不住低下头,有些紧张地问:“怎……怎么了?” 顾彦斌喉结滚动,眸中是浓浓的暗色。 他突然俯身低头。 毫无预兆的吻,落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 第194章 你可以霸王硬上弓 余婉沁的杏眼猛地睁大。 有些慌乱地想要推开他。 这男人亲起来就跟禽兽似的,没完没了。 生怕他一个把持不住,把她唇又咬破了,一会儿被人看见了多尷尬! 只是这一次,顾彦斌很克制地浅尝輒止,在她挣扎之前鬆开了她。 笑得像是一只偷完腥的猫,眼底都是满足的笑。 他粗糲的手指轻轻在她娇软的唇瓣上摩挲,声音暗哑:“婉沁,回去后我就往上面打结婚报告吧?” 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他的婉沁太优秀,外面群狼环绕,他一天没转正,就一天没办法放下心。 余婉沁微垂著的睫毛狠狠颤了颤,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裳。 沉默地抿著嘴没说话。 上一段失败的婚姻给她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我,深怕回到那个牢笼里去。 哪怕心里知道顾彦斌和林志国是不一样的,却还是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 顾彦斌心里轻轻嘆息。 脸上还是露出一抹轻鬆的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温柔道:“没关係,我可以等你准备好。” 他这样的包容与理解,更让余婉沁心软愧疚。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顾彦斌握住她的手:“说什么傻话呢,你能答应跟我处对象试试看,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婉沁,不要觉得心中有愧,我对你好,仅仅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对你好而已。” 说完,他笑著捏了捏她的小手,牵著人推开门往外走。 余婉沁看著他宽阔坚挺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弯了弯眉眼。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呢? 看著两人手牵手满脸笑意的出来,余婉沁脸上还带著浅浅红晕,眼睛里都是温暖笑意。 跟小弟阿金躲在一边“刺探军情”的蒋嘉成狠狠地碎掉了。 他看著两人之间自然流淌的默契,再想想自己毫无胜算的计划,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他酸溜溜地对阿金说:“我真比不上那个姓顾的?” 阿金挠挠头,不想说实话伤成哥心,又不能说假话忽悠他。 於是聪明的阿金决定换个话题:“成哥,要不...咱换个策略?” “怎么换?”蒋嘉成看向他。 阿金绞尽脑汁:“成哥,俗话说得好,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要不你……你可以霸王硬上弓……” “滚蛋!”蒋嘉成给了他一脚:“你当老子是什么人,还霸王硬上弓,给你脑袋都锤爆!” 他嘆息一声,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道风雪中的玲瓏倩影。 心里难过得要死。 他揉了揉肿眼泡,只能强撑著精神, 对阿金道:“走,回去再想想別的办法,我就不信我蒋嘉成追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 阿金苦著脸,揉著被踢的屁股,小声嘟囔:“成哥,要不你还是放弃吧,我看那顾师长和余医生挺般配的……” 蒋嘉成瞪了他一眼:“你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了?” 言下之意:你想死吗? 阿金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嘴巴噘得老高。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真是的! 蒋嘉成懒得搭理蠢小弟,他大步追上余婉沁,背影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余医生,你等等我……我帮你拎医药箱!” 阿金无奈地摇摇头,赶紧跟了上去。 心里却想著,这成哥,怕是情路坎坷啊。 …… 这时候的军区家属院。 张雪晴得了丈夫的嘱託,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一身素雅却不失精致的衣裳。 提著早就准备好的两盒上好茶叶和一根百年人参,裊裊婷婷地朝著刘振军家走去。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刘军长的爱人早些年就牺牲了,家里只有他六十多岁的老母亲和一个据说性格孤僻的半大儿子。 在她看来,一老一小,都是没什么见识,容易拿捏的。 只要哄好了这祖孙俩,还怕搭不上刘军长这条线? 到时候,再让丈夫多在军长面前表现表现,升官发財还不是指日可待。 张雪晴心里盘算得很好,反正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之前那些领导家的老妈都是乡下老太太。 看见她带的礼物都是满心欢喜,所以这一次她也是志在必得。 正好今天是星期天,连绵多日的大雪逐渐放晴。 刘振军家里很热闹。 何秀兰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笑眯眯地坐在廊下,整理著手里的翻译文件。 她虽然退下来了,但是偶尔还是会帮军部翻译一些重要文件。 顾景南和司慕辰在玩棋子,童童则是乖乖巧巧坐在小板凳上,给小画手鑫鑫做模特。 看著快快乐乐的孩子们,何秀兰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天伦之乐,嘴角的笑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是通讯部的小战士,送来了一个大包裹,是从京市寄来的。 何秀兰接过来,道了声谢,先拆开信件快速扫了一遍,这才乐呵呵地拍了拍手:“孩子们,都过来,刘爷爷给你们寄了好东西!” 说著,她把包裹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是几个崭新的文具盒。 她拿出来分別给了顾景南、司慕辰和刘念鑫一人一个。 都是结实好看的铁皮盒,上面印著图案,都是时下的一些宣传標语。 最后拿出来的,是单独给童童准备的。 这个样式很特別,同样是铁皮的,但盒盖上不仅印著可爱的卡通图案,还別出心裁地贴了一个亮晶晶的小蝴蝶结。 蝴蝶结上面有亮晶晶的闪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別提多精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哇——!” 童童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落入了满天星辰,小嘴巴张成了“o”型,发出惊喜的讚嘆。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文具盒,爱不释手地摸著那个小蝴蝶结。 虽然她空间里更精致的东西都有,但这是干外公的心意。 这份亲情对从没体会过的小统子来说,弥足珍贵。 她小脸上洋溢著巨大的幸福和喜爱:“谢谢干外婆!好漂亮呀!童童超级超级喜欢!” 何秀兰看著小丫头开心的样子,脸上也满是慈爱:“喜欢就好!是你干外公从京市寄来的,他特意嘱咐,这个带蝴蝶结的给我们小童童!” “干外公真好!”童童立刻抱著文具盒,奶声奶气地要求:“干外婆,童童想给干外公打电话谢谢他可以吗?” “好,好,这就打!”何秀兰宠溺地应著,带著几个孩子进屋去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 童童抱著听筒,小奶音又甜又脆:“干外公!” 第195章 不能违反纪律 电话那头传来刘老爽朗的笑声:“是童童吗?” 小丫头乖乖点头,想到外公看不到,又赶紧答应:“嗯嗯!我是童童!谢谢您寄来的文具盒,上面的小蝴蝶结亮晶晶的,可好看啦!童童好喜欢!” 电话那头的刘老爷子听到这软糯糯的小奶音,心都要化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孙子刘念鑫,今天竟然也破天荒地凑到电话旁边,小声地跟著喊了一声:“爷爷……” 虽然声音很小,但电话那头的刘老爷子还是听到了。 接著就是顾景南和司慕辰乖巧喊人並且道谢的声音。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听见孙儿们的声音,刘老心里高兴,一扫处理公务的疲惫,笑得儒雅,轻声说:“外公明天一早坐火车来春城出一趟差,应该星期三就到了,到时候就能见著你们了。” “真的吗?太好啦!”童童开心得很,忍不住拍小手手。 她终於要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外公啦! “是啊!童童想不想外公?” “想~”小奶音依旧脆生生,还关心道:“外公路上慢一点哦,要注意安全,准备足够多的食物,不要饿肚肚~” 这孩子,可真招人疼。 刘老笑得如春风化开:“好好!外公会注意的。” 祖孙几人在电话里亲亲热热地说了好一会儿话。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何秀兰转身去开院门。 “何阿姨,我是新调来的汤糰长的爱人,张雪晴,特意来拜访您老人家。” 一个面生的漂亮媳妇站在门口,声音温柔,笑容得体。 只是那双精明和算计的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往院子里张望。 何老太太笑容收敛几分,神色明显冷淡下来。 “有事吗?”她不动声色挪步,挡住了对方窥探的视线。 这反应可跟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张雪晴有些错愕,下一瞬,她又收敛了情绪,仿佛没看到老太太脸上的冷淡,热情地递上手中的礼物。 “何阿姨,我特意给您带了些我们老家那边的特產药材,据说对延年益寿特別好!还有这些,是给孩子带的进口零食,可稀罕了……” 她话还没说完,何秀兰就摆了摆手,语气疏离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汤糰长家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家振军都说过,不能隨便收下属的东西,这是纪律,可不能违反。” 张雪晴递礼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訕訕地收回手,强笑道:“阿姨您看您说的,这哪是送礼呀,就是一点心意,邻里之间的走动……” “心意我们领了,东西绝对不能收。”何秀兰语气没有丝毫鬆动,甚至没有侧身邀请她们进门的意思,一双苍老的眼,透著看穿一切的沉著冷静:“规矩就是规矩。” 张雪晴心里气得要死,暗骂这老太婆不识抬举。 面上却还得赔著笑脸:“是是是,阿姨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那我下次再准备些合规矩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用麻烦了。”何秀兰直接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我们家什么都不缺。”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显然是打完电话后跑出来玩了,气氛听起来十分融洽愉快。 明珠和宝珠一听到这声音,立刻竖起了耳朵,忍不住踮起脚尖,小脑袋使劲往门缝里探。 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甚至还想直接闯进去,一看就鬼精鬼精的。 何秀兰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一小步,用自己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门缝,彻底隔绝了双胞胎探究的视线,脸色也沉了下来。 张雪晴见女儿们这般失礼,赶紧把她们拉回来。 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亲近笑容,试图拉近关係:“阿姨,您看……我们家宝宝和贝贝,跟军长家的孩子年纪都差不多大,小孩子嘛,在一起玩才有共同话题,也能做个伴……” “孩子们玩不玩得到一起,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何秀兰再次冷淡地堵了回去,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我们做大人的,不好强求,孩子们现在自己玩得挺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逐客令下得如此明显,张雪晴脸皮再厚,也没法再待下去了。 她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訕訕然地说了句:“那……那不打扰阿姨了。” 说完就有些尷尬地拉著同样一脸不甘心的双胞胎,灰溜溜转身走了。 何秀兰看著她们走远,这才关上门。 回到屋里,正在让鑫鑫哥哥画文具盒上小蝴蝶结的童童抬起小脑袋,好奇地问:“外婆,刚才外面是谁呀?” 何秀兰脸色缓和,隨手拿起一块苹果餵到童童嘴里,笑眯眯说:“哦,没谁,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压根没把张雪晴母女放在心上。 童童“哦”了一声,注意力立刻被嘴里的甜苹果占据了,小腮帮子吃得一鼓一鼓的,小嘴巴红润润。 还捡了一块苹果餵给鑫鑫哥哥。 鑫鑫小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继续画画。 何秀兰看著屋里这几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也慈爱地笑了。 …… 从刘家离开的张雪晴却是心绪难平。 自从她男人当上了团长,她就没这么憋屈过。 刚刚何老太太的话,刚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走在回家的雪地上,一直沉默著的汤宝珠,突然扯了扯张雪晴的衣角。 小脸上带著不確定,小声说:“妈妈,我刚才……好像看见林童童了。” 张雪晴脚步一顿,猛地低头看向女儿:“你说谁?” “就是那个林童童!”汤宝珠指了指刘家方向:“就在那个奶奶身后,我好像瞥见她跟里面的那个哥哥在玩。” “你看错了吧?”张雪晴第一反应是不信,眉头紧锁:“她一个间谍犯的女儿,也配进军长家的门?还跟军长家的孩子玩?” 她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肯定是女儿看眼了。 军长家是什么门槛? 岂是那种身份有污点的孩子能攀附的? 旁边的汤贝贝也撇撇嘴,一脸不屑地附和:“就是,宝珠你肯定看错了!林童童有什么好的……穿得土里土气,爸爸还是坏蛋!军长家的孩子怎么会跟她玩,应该是他们求著跟我们玩才对!” 在小姑娘被扭曲的认知里,她们姐妹俩才是最漂亮,最应该被眾星捧月的。 第196章 你心里就只有你那个老情人 张雪晴眉头紧皱。 虽然心里存了一丝疑虑,但更多还是对自己的盲目自信。 她跟那么多领导家属都打过交道,谁会愿意让自己孩子跟坏分子的后代玩呢。 不可能的! 她摇了摇头,很快把这个插曲拋到脑后,蹲下身,整理了一下两个女儿的围巾,眼神温柔带著点蛊惑,温声教导。 “贝贝、宝宝,你们记住妈妈的话……在这个大院里,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就得跟最有权力的人家的孩子玩在一起。” “那个刘军长家,还有顾师长家,都是你们爸爸的上司,是顶顶重要的人家。你们长得漂亮,又聪明,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的孩子喜欢你们,跟你们做朋友。只有这样,你们爸爸才能更好,我们才能享受到最好的东西,明白吗?” 双胞胎似懂非懂,但“最好的东西”和“爸爸更喜欢”她们是懂的,於是用力点头,异口同声:“明白了,妈妈!” 张雪晴弯起唇角,摸了摸她们的脑袋:“嗯!妈妈也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说完她便站起身,牵著一对双胞胎回家。 …… 京市,一处静謐的四合院內。 刘老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矍鑠,正乐呵呵地同老友顾老头喝茶道別。 “老顾啊,我这就动身去春城了,你有啥让我帮你儿子孙子捎带的没有?” 顾老首长年过六十,看著却依旧龙精虎猛的,眉眼间还跟顾彦斌有七分相似,既有军人的彪悍霸气,静坐时又增添几分儒雅隨和。 他跟刘老曾经是一起上过战场打鬼子的,有出生入死的兄弟情。 听到好友的话,他挺意外的:“你去春城?” “对!”刘老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和期盼,“去看看我那大孙子鑫鑫,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前段时间竟然在电话里喊我爷爷了!” 顾老一听,也跟著笑起来,真心为老友高兴。 鑫鑫那孩子的情况他多少也知道一些,是个可怜人。 这些年都快成了何家人的心病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老抿了口茶,这才淡淡开口,眉眼间带著几分炫耀得意:“小何给认了个干闺女,小外孙女是个顶顶乖巧可爱的小女娃,聪明伶俐得很,那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顾老首长看著老友那副炫耀的劲儿,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溜溜的。 他自己两个儿子,大儿子早年牺牲在了战场上,二儿子在政府身居要职,经常不在身边,老么顾彦斌更是快三十了还打著光棍,连个对象都没有。 还有他的小闺女……连带著女婿一起失踪了。 想起这些糟心事,顾老首长又忍不住心里嘆息。 “你啊,就显摆吧!”他笑骂一句,嘆了口气:“去了春城,也帮我多看顾看顾我家那两个小子。尤其是慕辰那孩子……他爸妈失踪这么久,音讯全无,这孩子心里苦啊,现在愈发沉默寡言了,也不知道在春城过得怎么样。” 他语气里带著深深的愧疚:“当年君澜临终前,把唯一的女儿託付给我,我没照顾好,让她……唉,现在连她唯一的外孙,我也没能时时在身边照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提到司慕辰的身世,顾老头的眼神黯淡了些, 两人正说著话,顾母端著盘水果走进来,恰好听到丈夫提起司慕辰,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她把果盘往桌上一放,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別人家的孙子外孙女都承欢膝下了,我们呢?彦斌前些年给他介绍那么多好姑娘,他死活不愿意,现在倒好,被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甚至还为了她,非要跟沈家撕破脸!他眼里还有我们这做父母的吗?”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彦斌是我们老么,我们这把年纪了,还能不能看到他结婚生子都是个问题!他倒好,尽在外面胡来!” 顾老头皱了皱眉,放下茶杯:“你少说两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彦斌不是没分寸的孩子。他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就別过多插手了。再说,那沈欣韵跟你说的,也未必就是实话。” “我怎么就不能管了?我是他妈!”曹丽华声音拔高,情绪激动起来:“欣韵那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家世也好,哪点配不上他?偏偏要去招惹个二婚还带个孩子的乡下女人!这不是昏了头是什么?!我看就是被那狐狸精下了降头!” 顾老首长眉头紧皱:“你要相信儿子的眼光,他不会乱来的,你一天就是瞎操心。” 曹丽华一听这话,像是终於找到了发泄口,连带著对丈夫也埋怨起来:“是!我瞎操心,哪比得你,你从来就不关心儿子!你心里就只有你那个老情人!连她的后代你都比对自己儿子上心!” “你胡说什么!”顾老头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君澜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和遗憾。 此刻被老妻这样不管不顾地撕扯开,更是怒火中烧。 刘老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老顾,都少说两句,消消气,消消气!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嘛!” 他拿起自己的公务包,笑呵呵道:“时候不早了,我还得赶火车,就先走了。老顾,你放心,彦斌那边,我会留意的。” 顾老首长也不想让老友看笑话,脸色难看地点点头。 曹丽华还忍不住叮嘱:“老刘,你去了之后可得帮我好好看著点彦斌。別让他为了那个狐狸精,再做出点別的出格之事来!” “行!” 刘老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留下顾家老两口,一个气得脸色铁青,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喘气。 另一个沉著脸闷头抽菸,气氛降到了冰点。 曹丽华看著沉默的丈夫,心里又委屈又愤怒,转头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儿子你不关心,我这个当妈的还心疼呢!下个月等儿子从灾区回来,我就去春城!” 丈夫的心这些年就没在自己身上过,儿子那边,她说什么都要好好把关,不让儿子误入歧途。 第197章 余医生名號响亮 “你看你这是做什么!万一儿子跟那闺女真心相爱,你这一去,不是坏事儿嘛。你不怕儿子遗憾终身?”顾老首长无奈嘆气。 曹丽华恶狠狠瞪他:“是!你不就是恨我当年搅合了你的好事,让你抱憾终身,你才来报復我儿子!哼!这么多年我伺候你操心这个家,都餵狗了!” 说完,她气鼓鼓撩开帘子进屋了,將里面的东西摔得叮噹作响。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把她儿子迷成这个样子! 她一定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女人知难而退!沈欣韵才是她认定的儿媳妇! 顾老头看著老妻固执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对老妻这种一意孤行,只听信沈家一面之词的態度,感到十分不赞同。 心里也是盘算著,等儿子从灾区回来,局势稳定些,他也得去春城看看。 一方面看看司慕辰那孩子,另一方面,也得替儿子把把关,总不能真让丽华胡来。 只是眼下,这老妻正在气头上,怕是劝不动了。 …… 春城家属院。 晚上,汤有为下班回来,脸上带著疲惫,一进门就关切地问:“雪晴,今天去军长家……怎么样?军长娘还好说话吗?” 张雪晴眼神微闪,脸上瞬间换上委屈又无奈的表情。 她嘆了口气:“有为,別提了。那位何阿姨……唉,性子有点古怪,不太好相处,说话也挺刻薄的。可能因为我们去拜访得太晚了,对方感到了怠慢之意,我还没说两句话就被打发回来了。” 她刻意模糊了具体过程,把过错全推到了何秀兰身上。 汤有为一听,心里更是认定了是自己礼数不到位惹恼了军长家人,同时又心疼妻子受了委屈。 他下意识想伸手摸摸妻子的脸安慰她,但手刚抬到一半。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前几天晚上,张雪晴不知为何突然失控失禁,弄得床上狼藉不堪的画面…… 那股难以言喻的噁心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伸出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最终不自然地转而去挠了挠自己的头。 “辛苦你了……” 他乾巴巴地说,避开了妻子的目光。 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不过有个好消息,你工作和孩子们上学的事都安排好了。你去军区小学行政部,工作清閒。贝贝和宝宝,直接进学前班。” 张雪晴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才露出真心的笑容。 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能进学校,接触老师和领导家属的机会就更多了。 她眼底满满都是仰慕和爱意,柔声道:“太好了,有为,还是你有办法。” 汤有为被她这样的眼神注视著,心里升起极大的满足感。 觉得自己为妻儿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晚上,夫妻两个躺在床上,张雪晴的手臂便如水蛇般缠上了他的腰,声音带著黏腻的诱惑:“有为……今天累了吧,我帮你按按……” 若是往常,汤有为早就心猿意马了。 可今晚,他一闭上眼,就是那晚不堪的画面和气味,身体本能地產生抗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僵硬地躺著,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今天有点累,早点睡吧。” 然后便不再动弹。 张雪晴试探了几下,发现丈夫毫无反应,最终只能悻悻地收回手,背对著他躺下。 黑暗中,她睁著眼睛,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汤有为对她,竟然开始有了排斥。难道是她的手段退步了? 这个认知让张雪晴心底发寒。 她必须儘快解决这个问题,无论是为了巩固在这个家的地位,还是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都必须在汤有为彻底脱离掌控前,利用他爬到更高的位置,接触到更核心的机密! …… 两日后,灾区里连续多日的暴风雪终於停歇,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一片雪地里。 隨著天气转好,道路被紧急抢通。 物资和后续支援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雪灾的治理工作进入了最后的清扫和恢復阶段。 而在这片逐渐恢復生机的土地上,余婉沁的名字,伴隨著她那张效果奇佳的中药方子,也悄然传开了。 之前灾区接连出现的几次群体性高热症状。 患者反覆发烧,西药退烧效果不佳,且容易反覆,让本就疲惫的医疗团队雪上加霜。 余婉沁从古方里找到的办法,顾彦斌將药方报上去,得到上级批准后,方子就得到了广泛应用。 中药材熬製成汤药,分发给高热病人。 起初,一些习惯於西医的同行和战士还將信將疑。 但药方的效果是惊人的。 几天后,服用了汤药的病人,不仅高热平稳退去,而且病情稳定,不易反覆,体力恢復得也更快! 甚至比他们之前吃的西药效果还要来得快速迅猛一些。 这一下,余婉沁和她的中药方子立刻引起了重视,极大地缓解了西药短缺的压力,加快了伤员的康復速度。 “余医生,你这方子可真是神了!”一位年长的军医拿著记录本,嘖嘖称奇:“辨证精准,用药巧妙,不愧是被苏院长重视的人才!” 余婉沁只是谦和地笑笑:“是前辈们留下的智慧,我只是恰巧记得这个方子適用当下的情况。” 她的谦虚谨慎和沉稳专业,贏得了救援队伍上下一致的尊重和讚誉。 尤其是那些得到了救助的受灾群眾,提起余医生,更是个个都竖大拇指。 余医生给他们看病的时候,不怕苦不怕累,还总是温柔安抚他们的情绪。 这些人都很感念余医生的帮助。 余婉沁今天看过了五十多个病人后,回到住处,天都黑了。 炊事班只剩下冷锅冷灶,连口汤都不剩下。 捂著空空的肚子嘆口气,往回走的时候,踩在结冰的路面上,鞋面一滑,整个人往后摔。 她心头惊了一下。 “小心!” 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手,眼疾手快托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稳稳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余婉沁心有余悸回头,对上顾彦斌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面满满都是关切。 她脸颊微红,想要挣脱,顾彦斌却顺手將她扣进怀里。 “没事吧?”他低声问,掌心滚烫的温度,让余婉沁莫名心尖儿都跟著颤了颤。 第198章 神似故人 “……没事,谢谢。”余婉沁弯了弯唇,眉眼也带了笑。 顾彦斌喉结滚动,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强制住自己没有亲上去。 “我让炊事班给你留了饭,你等我一下,我帮你拿到宿舍去。”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接著就鬆开手,退开两步。 说完他就进了食堂,没一会儿端著两个铝製饭盒出来。 身高腿长的男人,眉眼锋利冷峻,面容轮廓硬朗俊逸,却在看向她的那一刻,瞬间化为无限柔情。 大手托著的饭盒还冒著香气。 余婉沁默默抬手捂住了心口,那里实在悸动得厉害。 顾彦斌快走两步,伸手摸了摸她被冻得通红的小脸,主动把她冰凉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捂暖和。 “早知道让你先回去,免得站在这里受冻。”顾彦斌语气有些自责。 余婉沁对著他温柔笑笑:“一点也不冷。” 两个人就这样相携著一起往宿舍走,一路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融洽。 角落里,同样端著饭盒的蒋嘉成默默收回脚步。 他微微垂下眼,有些颓丧地转身,没滋没味地把给余婉沁留的那一份饭吃完。 顾彦斌陪著余婉沁回宿舍吃完饭,略休息一会儿,就各自去忙了。 余婉沁第二日一早上都在忙著给发热病人复诊。 刚忙完,就看见一辆军绿色皮卡车缓缓驶入了指挥部。 几位带著相机和笔记本的生面孔从车上下来。 为首的男人四十岁上下,穿著中山装,斯文白净,戴著金丝框眼镜,一身书卷儒雅气息,眼神却暗藏锋利。 听人说他们是上面宣传科派来的干事,专门来採集雪灾救援中的先进事跡。 余婉沁原本並没有多在意,没想到刚忙完,白大褂都还没来得及换下,那位宣传科领导就找上了她。 “余婉沁同志,你好!”对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热情地伸出手:“我是人民日报社的赵明睿,这次来,是想对你进行一个专访。” 余婉沁一愣,诧异抬头看去,一双杏眼圆睁,带著几分呆滯迷茫。 也正好让赵明睿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得一怔。 像……太像了! 这张脸,竟与他母亲珍藏的老照片上的那位姨母眉眼有七八分相似! 可那家……当年那件灭门惨案震惊全国,他们的后代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巧合? 赵明睿眼镜后的深眸中划过一抹探究,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隨和笑容,声音温润:“余同志,你现在方便接受採访吗?” 余婉沁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我做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在没有专访的价值。” 赵明睿推了推眼镜:“余同志谦虚了,你不仅在救援一线表现出色,还用精湛的医术,特別是那个效果显著的中药方子,为救灾工作立下了大功……我们准备將你治病救人的故事写成专栏报导,在人民日报上刊登,號召大家向你学习!” 这份讚誉让余婉沁有些不知所措,她脸颊微红,笑得温婉靦腆:“赵科长,您过奖了。”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每一位坚守在这里的同志都很辛苦,都很值得报导。而且那方子也不是我独创的,是祖辈传下来的……” “唉!余医生你就別谦虚了!”旁边一个军医笑著打断她:“功劳就是功劳,该宣传就得宣传!你这不仅是个人荣誉,也是展现我们军区医护人员风采的好机会嘛!” 他们的对话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一些受过她帮助的病人也都跟著附和。 “对对!余医生是大好人!从来不嫌弃我们,每次救人都是全力以赴!她值得报导!” “我也支持!希望你们报社的领导,要好好把我们余医生的事跡写得更加精彩一些!一定要让全国人民都看见余医生的奉献!” “余医生好样儿的!如果不是余医生提出的治疗方子,我小孙孙可能都挺不过去这个冬天了!余医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大家三言两语,都在表达感谢。 赵明睿笑看向余婉沁:“余同志,你也看见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平日里的付出,大家都有看在眼里。” 此时,身高腿长的顾彦斌阔步而来,看见人群中央的余婉沁,他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柔情。 他知道,她值得所有的讚誉。 她的好,也终於被更多的人看见了。 他大步走了过去,站在余婉沁身边,对赵明睿说道:“赵科长,余医生確实在这次救援中表现非常突出,医术精湛,任劳任怨。她的报导,我代表前线指挥部,完全支持!” 他的出现和肯定,像一道坚实的后盾,让原本有些措手不及的余婉沁心下稍安。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身侧挺拔的身影,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田。 赵明睿自然是认识顾彦斌的,见他竟然为了余婉沁亲自出面肯定,眼底闪过几分兴味。 他连忙笑道:“顾师长也这么说,那我们就更要好好写这篇报导了!余医生,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详细聊聊?” “去吧。”顾彦斌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修长手指轻轻扫过她的掌心,深眸中满是肯定和鼓励。 最终,余婉沁在顾彦斌鼓励的目光下,接受了採访。 採访中,余婉沁平静地讲述了自己在灾区的救治经歷。 重点介绍了那个中药方子的辨证思路和应用效果,对於自己的辛苦和危险却轻描淡写,反而多次提到战友们的协作和受灾群眾的坚强。 希望报社在报导的时候,也不要磨灭了別人的贡献。 她话语里的真诚和无私,让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都深受感动。 更让赵明睿多看了她两眼,心里对这女娃子挺有好感的。 尤其是那跟自己母亲和姨妈七八分相似的眉眼,更让他觉得亲切。 所以採访完了之后,赵明睿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余医生,说点题外话,想问问您母亲是哪里人?” 余婉沁愣住,有些惊讶对方为什么这样问,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从我出生起,我就在靠山屯了,听村里老人说,我家是在建国前就迁过去的。” 赵明睿眉头微蹙,仔细打量她,越看越觉得像。 第199章 打不过他就加入 “你母亲……可还健在?” 余婉沁摇头,眼神黯淡下去:“我父母都不在了。” “抱歉!”赵明睿尷尬笑笑,转移了话题:“您如果方便的话,一会儿我们想给您拍一些照片,就正常地医治病人的照片就可以。” “行!”余婉沁点头同意。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赵明睿拍完照片,还有別的採访要做,先一步告辞。 余婉沁目送对方离开,正打算回医疗点,蒋嘉成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狭长的桃眼里是真挚又热烈的深情,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手里还捧著几支姿態遒劲,凌寒绽放的梅。 “余医生!”蒋嘉成將递到她面前,语气带著几分得意:“你现在可是我们灾区的大功臣了!我看见隔壁山头有红梅绽放,觉得很应景,这梅,配你正合適!傲雪凌霜,医者仁心!” 余婉沁接受採访,他比自己得了奖还要高兴。 心里感慨自己真是眼光毒辣,一眼就相中了这么个宝藏! 他还贴心地找来了一个洗刷乾净的空罐头玻璃瓶,示意可以把梅插进去。 红梅傲雪,在这片单调的白色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和精神。 这束梅確实比上次那支俗气的塑料顺眼多了,也费了番心思。 余婉沁有些无奈,但看著那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的娇艷瓣,还是轻声道了句:“谢谢蒋同志,让你费心了。” 蒋嘉成立刻喜笑顏开,目光灼灼:“余医生,你一定会成为华国顶尖的医学专家的!加油!” 余婉沁听了这话,心头微微一动,眉眼也忍不住带了笑,那是一种专业被认可的欢欣与自信。 她接过寒梅,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让她想起曾经父亲常常讲的那一句“梅香自苦寒来”。 以后,她跟女儿的未来,一定会像这梅一样,熬过寒冬后,娇艷绽放在山间。 她这低眉轻笑闻香的模样,却是看呆了蒋嘉成。 这一幕,同样也被恰好走过来的顾彦斌看在眼里。 他眉眼变得柔和,这一刻,眼里只剩下那道坚韧从容的身影,一颗心都没她填得满满当当。 “余医生,你忙了这么久饿不饿?食堂的饭菜没有油水,我想办法弄来了一只山鸡,我们去烤著吃吧?”蒋嘉成献宝似的开口。 他的声音拉回了余婉沁的思绪,她不喜欢欠人人情,於是摇头婉拒:“谢谢,但是……” 话还没说完,顾彦斌就先一步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看著蒋嘉成那副献宝似的模样,只觉得碍眼。 这个蒋嘉成,就知道搞这些里胡哨的表面功夫! 他自然而然地牵过余婉沁有些冰凉的小手,为她捂热,接著在她耳边小声开口:“炊事班为了犒劳前来慰问的宣传科干事,特意准备了几样好菜,我都让他们给你留了一份。”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余婉沁不自觉红了耳尖,她轻轻咬唇:“总是这样特殊照顾,会不会不太好?” 顾彦斌弯了弯唇,大手摩挲著她的掌心:“不会,你是功臣,这些都是对你的嘉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就红著脸跟他去了食堂,两人自然而然地並肩走在一起, 寒风依旧刺骨,两颗心却越来越靠近。 蒋嘉成抿了抿唇,有些黯然地垂下伸出去的手,苦涩一笑,转而两手插兜,再抬头时,又恢復成原本吊儿郎当混不吝的模样。 “喂!你们开小灶也別忘了我啊!我好歹跟你们一起並肩作战过!” 既然打不过,他就加入总行了吧? 顾彦斌黑了脸,很想把这碍眼的蝴蝶踹飞出去。 但是在婉沁面前,他还是忍了,咬牙开口:“你不是要去吃烤鸡?” 蒋嘉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烤鸡有什么好吃的,能跟余医生在一起,吃馒头咸菜都香。” 余婉沁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夸张,我又不是红烧肉。” 蒋嘉成嘿嘿笑,挠了挠头,脸色有些红。 他觉得婉沁比红烧肉还香。 三人吵吵闹闹说说笑笑一起往食堂走,顾彦斌很想把人直接弄走,偏偏蒋嘉成从小混跡黑市,跟个滚刀肉一样,压根拿他没办法。 最后只能三人行一起吃完了晚饭。 害得他想趁著没人注意,偷偷摸摸小手亲亲小嘴都没实现。 心里憋屈死了。 夜里,余婉沁在医疗点值完夜班回到临时住所,只觉得双脚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她刚要坐下揉揉脚,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 余婉沁嚇了一跳,刚要尖叫出声。 就见身高腿长的顾彦斌,麻溜儿地从外面跳了进来,重新把窗户关好。 “你怎么不走正门?”余婉沁提起的心又放下,没好气嗔他一眼。 杏眼含娇带俏,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嫵媚多情,看得顾彦斌喉结髮紧,浑身肌肉都紧绷了。 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走上前,动作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白嫩嫩的脚丫,大手拂过,替她揉了揉快要僵掉的脚。 “別……”余婉沁羞得脖子都红了,想要阻止他。 顾彦斌却不由分说,將她按住,喉结滚动,声音都暗哑几分:“別动,我帮你揉揉,不会乱来……你再动,把別人引来咋办?” 余婉沁咬唇,杏眼中因为紧张羞涩而氤氳起一层雾气,却不敢声张。 心也砰砰跳得厉害。 他的大手滚烫炙热,覆在她冰凉的脚上,比火炉还要好使。 顾彦斌微微弯了弯唇,深眸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 等把她的脚揉暖和了,这才给她放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將自己带来的灌满热水军用水壶塞进去,外面仔细地包著厚厚的布。 声音低沉而自然:“夜里用这个暖暖脚。我刚灌的热水,能顶一阵子。” 余婉沁愣了一下,那温热的触感透过布传来,瞬间驱散了脚底的寒意,也仿佛一下子暖到了心里。 她觉得浑身都跟著暖和起来。还有一种滚烫炙热的悸动,在心尖儿轻颤。 她抬头,对上顾彦斌那双在昏暗煤油灯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关切,有欣赏,还有一种沉静的温柔。 “谢谢……”她轻声说,这一次,道谢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和依赖。 他没有送,没有说漂亮话,却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送上最实在的关怀。 这种笨拙却真诚的体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她。 顾彦斌看著她低头摆弄暖水壶时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他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便转身离开了帐篷,將安静和温暖留给了她。 余婉沁抱著那个暖烘烘的水壶,脚底逐渐回升的温度以及他不动声色地默默守护,让她感到安心和踏实。 一夜好眠。 同样睡得香甜的,还有在春城军区留守的小童童。 第二日干外婆来送早饭,说了救援队很快就能返程的消息。 童童兴奋地抱著慕辰哥哥哇哇叫。 “太好了!妈妈要回来了!” 大家都笑看著她闹腾,等吃完早饭,几个小傢伙就欢欢喜喜去上学了。 与往日不同的是,童童她们班今天来了两个转学生。 一进教室,就看见同学们都围在双胞胎面前,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而她们所在的地方,正是童童平时坐的位置! 第200章 文具盒被弄坏 看著坐在自己位置上怡然自得的双胞胎姐妹。 童童挑了挑眉。 鑫鑫牵著妹妹的手,不高兴地皱紧眉头。 童童旁边的位置就是他的,他才不想跟这些陌生人坐在一起。 “童童,我们去那边坐吧。”鑫鑫指了指角落里空出来的位置。 童童对著鑫鑫哥哥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好~” 正好,她也懒得搭理这戏精双胞胎。 两小只手牵手一起去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文具,做上课准备。 正被同学们围在一起嘰嘰喳喳的汤宝宝和汤贝贝相互对视一眼。 看见鑫鑫去角落坐了,也赶紧站起来追上去。 想要把童童直接挤开。 妈妈说了,她们想要过更好的生活,让爸爸更喜欢她们,就一定要跟刘念鑫一起玩,因为他是大官的孩子。 只是她们刚跑过去,想要直接把童童拽起来的时候,鑫鑫突然伸手,把两人推开。 鑫鑫冷脸看向她们,难得开口:“这是童童的位置!” 被推开的汤宝宝愣了一下,转而就开始眼泪汪汪:“鑫鑫哥哥,我和贝贝只是想坐你旁边,跟你一起玩……” “是啊是啊~鑫鑫哥哥,我们还带了好吃的巧克力,你也吃好不好?”汤贝贝討好地拿出了自己带的白巧克力,笑眯眯地递过去。 把周围一眾小孩都给羡慕坏了。 “哇!汤贝贝,这是电视上才有的巧克力吗?看起来好好吃,我都没吃过呢!” 感受到周围羡慕嫉妒的目光,汤宝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骄傲。 “那当然啦!这可是我爸爸从友谊商店弄来的高级货,是要用外匯券买的!只有我跟贝贝有!” 汤贝贝笑眯眯,又把往前推了推:“鑫鑫哥哥,这可是我跟姐姐特意给你留的,你吃!” 却没想到,鑫鑫连看都没看一眼,反而转头对童童道:“她们吵死了!” 童童深以为然点点头。 汤贝贝脸色一家子就垮了下去,眼神都带著怨恨。 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跟他那个奶奶一样都是臭石头! 她转头跟汤宝宝对视一眼,两姐妹交换眼神后,立刻去缠著鑫鑫。 “鑫鑫哥哥,我们只是想跟你交朋友而已,你为什么不理我们啊!” “是不是林童童跟你说我们坏话,所以你不喜欢跟我们一起玩!” 两个双胞胎直接一左一右把鑫鑫架了起来,不由分说想把他往自己的位置带:“鑫鑫哥哥,这里都看不到黑板,会影响你学习的!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坐前面去吧!” “是啊是啊!” 鑫鑫满心抗拒,想把她们都推开,却牢记奶奶说的不能轻易对女孩子动手。 急得他面红耳赤,却毫无办法,只能大声怒斥:“放开我!我不喜欢跟你们一起玩!” 最后还是童童看不下去,直接走上前,一手拎一个,轻轻鬆鬆就把人弄开了。 “你们没听见鑫鑫哥哥说他不喜欢吗!” 汤宝宝和汤贝贝被提起来,就像是拎小鸡仔一样的简单。 两人气得哇哇大叫。 “林童童,你这个坏孩子!你放开我们!” 童童轻哼一声,直接把人甩开,小脸冷冰冰的,淡定看著她们:“下次再来骚扰我们,就给你们屁股打开!” 对上她冷冰冰的视线,双胞胎姐妹莫名觉得心里发怵。 下意识抱著自己的小屁股,不敢造次了。 不过很快,她们的目光,又锁定了童童桌上那个崭新的铁皮文具盒上。 这个文具盒比她们爸爸在友谊商店买回来的还要漂亮,上面还有亮晶晶的粉色蝴蝶结,开合处还有个小巧的磁扣。 比她们那种需要用大力气掰开的文具盒看著高级多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立刻又有了主意。 “林童童,你的文具盒真好看,给我们看看唄?”汤宝宝伸手就想拿。 童童眼神一沉,直接地把文具盒往怀里收了收。 摇摇小脑袋,脆生生的小奶音里都是坚定的拒绝:“不行!这是我外公送的,不能弄坏!” 妈妈说过,要爱护別人送的礼物。 被拒绝后,双胞胎交换了一个嫉妒的眼神。 汤贝贝撇撇嘴:“小气鬼!不就是个破文具盒,谁稀罕啊!” 两姐妹气咻咻回了自己的座位,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童童粉红色的文具盒上瞟。 中午的时候,司慕辰拿著童童的小水壶出现在教室门口,示意她出来喝水。 每天中午慕辰哥哥都会来给她送热水,童童也没多想,拉著鑫鑫哥哥一起去了教室门口。 三小只聚在一起喝水吃东西。 却没注意到,汤宝宝和汤贝贝在她们出去之后,就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偷偷摸到了童童的座位旁边,拿出了童童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深处的文具盒…… 童童完全不知道双胞胎姐妹做了什么,喝了两口温热的水,全身都暖和起来啦。 “谢谢慕辰哥哥~” 鑫鑫也喝了水,乖巧道谢。 司慕辰摸了摸妹妹细软的头髮,又给了她一小盒饼乾。 眼看著午休要结束了,这才跟妹妹分別,转头去了五年级教室。 等童童喝完水,带著鑫鑫哥哥蹦蹦跳跳回来,刚走到座位旁,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她心爱的文具盒被扔在地上,盒盖扭曲变形。 上面的亮晶晶蝴蝶结被尖锐物划得乱七八糟,里面的铅笔断了好几根,橡皮也被掰成了碎块,还有两个小小的脚印子! 这明显是被人故意弄成这样的! 童童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圆溜溜大眼睛燃起了的怒火。 她弯腰捡起破损的文具盒,紧紧攥在手里,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正假装低头看书,嘴角却带著得意笑意的双胞胎。 她伸出小手指,直接指向她们,软糯的小嗓音带著冷意:“是你们弄坏的,对不对?” “你……你胡说!我们才没有!”汤贝贝心虚地尖叫:“明明是你自己没放好掉下去的!” “对!你不能没有证据就冤枉我们!”汤宝宝也跟著狡辩,还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背地里偷偷得意挑眉。 觉得林童童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拿她们怎么样,这也是妈妈教她们的。 反正她们做这些的时候,那些小朋友都出去吃午饭了。 没有人看到! 却没想到,童童压根不跟她们废话,她个子虽小,但力气和速度远超常人。 小丫头像个小炮仗似的衝出去,左右开弓,两只手精准地揪住了双胞胎的衣领子,小奶音冷嗖嗖的。 “我是没有证据,但我有小拳头!” 话音落下,她直接甩手把两人都丟在地上,像是她们弄坏文具盒那样,把她们的东西都乱七八糟丟在地上。 第201章 怪不得你是罪犯的女儿 “哇——妈妈!救命啊!林童童打人啦!” 双胞胎没想到童童敢直接动手,被她的气势嚇到,顿时扯著嗓子哇哇大哭起来,演技十足。 她们的哭声惊动了刚好路过教室门口的班主任李老师,也引来了刚来学校报导的张雪晴。 张雪晴一看是自己女儿在哭,而童童冷著小脸站在边上。 根本想都没想,立刻柳眉倒竖,衝进来厉声呵斥:“林童童!你干什么?快鬆开手!谁教你可以欺负同学的?” 她上前一把用力推开童童,抱著自己两个女儿柔声安慰。 汤宝宝和汤贝贝看到了救星似的,立刻抱著她的大腿哇哇哭。 “妈妈!林童童是坏孩子!她弄坏了我们的文具盒和本子!还把我们推倒在地上!” 张雪晴转头恶狠狠盯著童童,眼神恶毒恨不得把她吃了。 班主任李老师也著急地跑进来,赶紧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童童还是很尊重李老师的,抿了抿小嘴,紧紧抱著坏掉的文具盒,倔强地指著双胞胎:“李老师,是她们先弄坏我的文具盒!” “你血口喷人!我们看见是你自己摔坏的!”汤宝宝哭喊著倒打一耙。 “对!你还想打我们!妈妈,她好可怕!”汤贝贝扑进张雪晴怀里。 张雪晴脸色阴沉地盯著童童:“做错事就要承认!欺负小朋友还撒谎,可不是好孩子!你现在立刻去教室后面罚站!对著墙壁反省!” 童童冷嗖嗖盯著她,没有动。 见此张雪晴更加恼怒。 她可是学校的老师,连个小屁孩子都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 怒火上头,她竟衝上去一把抢过童童抱在怀里的文具盒跟书包,狠狠地扔到了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书本散落一地。 “滚出去站好!今天不请你家长来,你就別想进教室上课!” 张雪晴声音尖厉,带著十足的恶意。她知道童童爸爸是个罪犯,妈妈也不在家,故意刁难。 童童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蛮不讲理的老师。 看著被扔出去的书包,又看看张雪晴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 再想到被恶意毁坏的外公送的礼物,委屈、愤怒、无助交织在一起…… 她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也不肯去罚站,双方就这样僵持著。 班主任李老师觉得张雪晴处理得太过火了,连忙上前打圆场:“张老师,消消气,事情还没弄清楚…” “李老师!”张雪晴打断她,语气强硬:“这已经不是小摩擦了!是霸凌!” “林童童必须受到惩罚!今天不请家长,我绝不允许她再待在我们学校里!我作为学校抓纪律的干事,有权利对这件事做出正確的处罚!” 她仗著自己是纪律干事兼受害者家长,寸步不让。 李老师知道她老公是团长,不敢得罪,一时间也是为难得很。 局面僵持不下。 这时,一向沉默的刘念鑫站了出来,走到童童身边,將她护在身后。 面对著眾人,鼓起勇气,虽然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老师,我看见了。是汤明珠和汤宝宝,趁童童出去喝水,故意把她的文具盒拿出来丟在地上踩坏的。童童没有欺负她们,是她们在说谎!文具盒上还有她们的脚印!” 鑫鑫的话让真相大白! 围观的同学们也纷纷小声附和,说自己早上还看见双胞胎围著童童的文具盒想看,被拒绝了。 更何况,那两个明晃晃的小脚印,已经是铁证了。 张雪晴脸色难看至极,咬牙切齿:“就算是这样!她林童童恶意欺负同学也是铁定的事实。今天必须对她进行处罚!不然就不许继续留在学校了!” 说著她想要强行把童童拖拽出去。 童童也不傻,不可能站在原地受欺负。 她收拾好心情,不跟对方硬碰硬,小身子灵活,左窜右窜,压根让她摸不到。 一边跑一边喊:“你既然是执行纪律的干事,为什么你女儿弄坏別人文具盒不用受处罚!你这是纵容包庇!你不配当老师!” 这让张雪晴更是恼火不已:“小兔崽子!你再胡说八道,我让你读不成这个书!” 两个人你追我赶,童童窜来窜去的时候,还绊倒了看热闹的双胞胎,惹得汤宝宝和汤贝贝哇哇大哭,场面鸡飞狗跳。 李老师见情况复杂,自己调解不了,只好赶紧去找能管事的教导主任。 此时,刚到军区就迫不及待拉著老婆子来接孩子们下学的刘老也到了军区小学门口。 他今天特意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隨和,势必要给干外孙女一个完美的初印象。 学前班在靠近学校门口的位置,老两口原本想在门口等孩子们放学的。 却没想到,刚坐了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刺耳女声。 “林童童!怪不得你是罪犯的女儿,你就跟你的间谍爸爸一样,身上流著罪犯的血,你是个坏孩子!我们学校不要你这样的学生!还敢威胁老师,有本事你就跳下去!” 还有各种各样难听的话,一股脑儿冒出来。 实在是很难想像,这样难听的话,竟然被用在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身上。 太过分了! 刘老的脸色沉了下来,原本儒雅隨和的脸上,也被冰冷取代。 何秀兰更是按捺不住,气势汹汹三两步就衝进去。 却正好看见童童冷著小脸站在窗台上,居高临下跟拔剑弩张的张雪晴对视的场景。 鑫鑫还坚定地护在妹妹面前,不让张雪晴靠近。 这可是二楼! 何秀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喊劈叉了。 “童童!你快下来!” 张雪晴跟童童同时回头。 在看见干外婆的那一刻,原本还面无表情跟张雪晴对质的童童,瞬间觉得委屈起来。 冰雪可爱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乌溜溜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眼泪聚集在眼眶,要掉不掉。 看得老两口心都跟著就揪了起来。 张雪晴也认出何秀兰,眼珠子一转,趁机恶人先告状,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何阿姨,你们这是来接孩子的吗?” “唉!我正在教训一个坏学生,这个林童童,在学校无法无天,欺负同学,搞那些霸凌的手段,还把我们家孩子嚇哭了!” “听说她父亲还是个罪犯,我们军区小学的风气,可不能被这样的坏分子后代给搅坏了啊!” 她想要趁机让林童童惹得军长娘厌恶,到时候就能把这个討厌的小孩赶出军区了。 第202章 停职处理 双胞胎也立刻茶言茶语,哭得更大声了:“爷爷奶奶,她好凶,我们害怕……” 何秀兰根本懒得听她们掰扯,直接走到眼眶红红,却依旧倔强站著的童童身边,伸出手,心疼道:“童童乖,不怕,到外婆这里来!” 童童终於再也克制不住委屈,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扑进了外婆怀里。 被双胞胎欺负她没哭,被张雪晴欺负她也没哭,被骂罪犯的孩子她心里虽然委屈难受却还是没哭。 但是刚刚看到干外婆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儿都涌了出来。 好像她也有撑腰的大人了,不再是孤立无援的小统子。 童童把脸埋进干外婆的颈窝里,小小声的抽噎,脑袋上的小揪揪都跟著一耸一耸的。 这副小模样,看得刘老两口子心里都难受死了。 刘老默默捡起地上被损坏的文具盒,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如今虽已退居二线,但久居上位的威严丝毫不减。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张雪晴和那对还在假哭的双胞胎,那眼神深邃而极具压迫感,仿佛能看透人心。 原本还在吵闹的双胞胎被他看得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哭声都小了下去。 “怎么回事?”刘老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雪晴还想强词夺理狡辩两句,这时候班主任李老师也带著教导主任匆匆赶来了。 李老师连忙將事情经过,包括刘念鑫和同学们的证词,客观地陈述了一遍。 鑫鑫也坚定地站在童童面前,点头应道:“我可以作证!” 刘老惊讶地看著孙子,差点没认出来。 以前孙子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或者是缩进角落里。 只要一有人靠近,他就会警惕地乱踢乱打。 像是这样大大方方出现在人前,还主动替妹妹作证,简直让他们想都不敢想。 何秀兰却是很淡定了,反正孙子只要涉及童童妹妹的事情,总是会格外勇敢。 她听完李老师的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张雪晴:“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有些人自己没教好孩子,做错了事情不敢认,还想倒打一耙,欺负我们家孩子小,妈妈不在身边是吧?真是好家教啊!” 张雪晴被何秀兰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感受到刘老那令人窒息的气场,心里已经开始发虚。 她不知道军长母亲为什么要给一个罪犯的孩子撑腰,额头上冷汗落下。 只能强撑著说道:“何阿姨,话不能这么说,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不小心把东西弄坏了很正常,但是林童童却直接对同学下死手,这也太过分!您不知道,这孩子心胸狭隘歹毒得很,还是罪犯的……” “住口!”何秀兰冷冷打断她,眼神冰冷:“我外孙女怎么我很清楚,用不著你来评判!” 张雪晴惊愣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外孙女? 林童童是老太太的外孙女?她怎么不知道。 张雪晴脸皮狠狠抽动,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將额前碎发撩至耳后,这才假装轻描淡写开口:“算了算了,既然我家孩子没事,看在您老的面子上,我也不追究了。” 这话说得,像是她有多大度似的。 童童暗暗攥紧了小拳头。 “算了?”何秀兰冷笑:“你污衊我外孙女,把她书包扔出去,还要赶她出教室!现在一句算了就想了事?” “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帮亲不帮理,还利用职权欺负小孩子的人,也配当老师!” 她转向脸色已经发白的教导主任,语气斩钉截铁:“王主任!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样的老师,我们家长不放心把孩子交到她手里!” 刘老点点头,虽然没轻易开口,却也是对老妻的態度十分赞同的。 王主任早就认出了刘老,嚇得冷汗都出来了。 这位可是曾经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 他连忙躬身,语气惶恐:“刘老,何阿姨,您二位放心!我们学校绝对容不下这种品行不端、师德有亏的老师!” 他转头就对著张雪晴义正言辞道:“张雪晴同志,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等待进一步处理!” 开除两个字他没敢直接说,但停职和“处理”已经表明了態度。 张雪晴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她只是想藉机收拾一下那个碍眼的林童童,给自己女儿出出气,怎么就要被停职了? 著面色冰冷的何秀兰,再看看那位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直视的刘老,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后悔瞬间淹没了她。 “王主任!我……这里面是有误会的,何阿姨,我真的是一心想要教导好这里的每一个孩子,不想让林童童跟她罪犯爸爸一样误入歧途……” 张雪晴著急地解释。 王主任却是没有再看她一眼,有些嫌弃地开口:“张老师,你赶紧收拾自己东西回去吧!” 说完便態度恭敬地看向刘老,眼神里还带著隱隱的仰慕:“刘老,您是今天才到的春城吗?需不需要我找人去知会刘军长一声?” 刘老摇摇头,態度隨和:“不用了,我就是来接外孙女的。” 他沉静的目光淡淡扫过张雪晴,这才缓缓开口:“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首先要教的就是明辨是非,诚实正直。希望学校能以此为戒,加强师德师风建设。” “是是!我们一定会的!”王主任连连点头。 说完之后,刘老和何秀兰没有再看面如死灰的张雪晴一眼,仿佛她早已不值一提。 他摸了摸童童的小脑袋,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慈祥:“童童受委屈了,走,跟外公外婆回家。” “嗯嗯!”童童乖巧地把自己圆嘟嘟的小脸放在刘老的掌心蹭了蹭。 那软乎乎的小模样,把刘老心都看化了。 他转头又摸摸孙子小脑袋,跟何秀兰一人抱起一个,带著孩子们昂首离开了教室。 留下张雪晴在原地,感受著周围老师学生投来的各异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惊又怕又恨。 看王主任的態度,对方不仅仅是军长爸妈那么简单。 难道还有什么更高级的身份? “王主任,他们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就一句话,將我停职了?”她拉著王主任,露出几分楚楚可怜之態:“您可不能真的不管我,我家老汤跟你也是有交情在的……” 第203章 汤有为上门找麻烦 王主任都烦死了,要是往日可能还会因为她这副矫揉造作的姿態生出几分怜惜。 但是这会儿他只有对自己前途的忧虑。 毕竟是他答应了汤有为把张雪晴弄进来的。 谁知道这人这么虎,竟然连刘老的外孙女都敢欺负。 他不耐烦道:“反正人家是你得罪不起的人物!行了!你也別墨跡了,赶紧回去吧!还有你这两个闺女,我建议直接给她们转班!” 说完王主任就背著手匆匆离开了。 只剩下张雪晴在原地惶恐不安。 两个双胞胎这会儿更是哭都不敢哭了。 “妈妈,我不想转班,我就要在这里……” “住口!”张雪晴心烦意乱,没忍住呵斥了她们。 两个双胞胎这才泪眼汪汪,不敢说话了。 张雪晴这会儿却没心情哄她们,拉著哭哭啼啼的双胞胎女儿匆匆回了家。 回到家后她越想越气,越琢磨越委屈。 汤有为回来,就看见妻子在默默掉眼泪,双胞胎闺女也是无精打采趴在旁边。 他心神一凛,走上前去温柔询问:“怎么了?” 张雪晴看他一眼,眼眶发红,添油加醋地把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跟下班回来的汤有为哭诉了一番。 “有为,他们怎么对我,我倒是无所谓,可是宝宝和贝贝多可怜啊,那个林童童下手那么狠,把闺女们都嚇坏了……还有我的工作,我的工作也没了,王主任还要求宝宝和贝贝转班!” 她把自己和女儿塑造成了被有权有势人家欺负的小白,重点强调了对方如何仗势欺人,不分青红皂白地逼学校停她的职。 汤宝宝和汤贝贝也在一旁抽抽搭搭,配合著母亲的话,把自己说得多可怜,把林童童描述得多可恶。 “太过分了!就算是军长的娘也不该这么不讲理吧!而且那个小孩还是罪犯的后代!咱闺女根正苗红的军二代,不比她高贵?”汤有为气得眼眶发红,攥紧拳头就要去要个说法。 张雪晴拉住他,哭得梨带雨:“有为,你別衝动,万一……万一惹恼了军长娘咋办,我看她挺护著那个女娃子的,肯定是听那个小孩子说了什么,才不待见我们的。” 汤有为眼睛一瞪:“那我就更得找他们说道说道了!可不能让军长他们被这个小崽子给迷惑了!被她连累!” 张雪晴眼神闪了闪,装作拦著他,不让他去。 双胞胎姐妹也抱住他的腿,哇哇大哭:“爸爸你不要去,我和姐姐受点委屈没关係,不要影响了爸爸的前途……呜呜呜……” “是啊是啊!不就是被打两下吗,我们没关係的……” 听著孩子们懂事的话,汤有为心里更难受了。 眼眶赤红,说什么都要去给妻儿討个公道。 他热血上头,却也知道不能去军长家硬碰硬。 所以他转头去了童童家。 来到院门前,看著那扇普通的木门,汤有为越想越气,觉得里面的人简直不识抬举。 “林童童!你给老子滚出来!” 他抬起脚,就想狠狠一脚把门踹开,先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然而,他的脚还没碰到门板,那扇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著普通中山装的刘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儒雅。 “你这是?” 刘老眼神平静,甚至带著点温和,但周身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久居上位的气势。 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却让人不敢小覷,甚至心生敬畏。 正准备踹门的汤有为动作猛地僵住,抬起的脚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姿势极其滑稽。 当他看清老人的脸时,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恐慌。 他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刘……刘老?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林童童家吗? 汤有为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当然认识刘渊……这位可是曾经在中央身居要职,即便退下来也影响力惊人的大人物! 是他这种级別的干部完全够不到的存在! 刘老看著汤有为那副抬脚欲踹的架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声音不高,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小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汤有为猛地回过神,慌忙把脚放下,站得笔直,脸上的横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囂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和不知所措。 “刘……刘老!您……您怎么在这儿?我……我不知道是您……” 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带著颤音。 这时,何秀兰也闻声走了过来,看到门口脸色煞白的汤有为,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哟,这不是汤糰长吗?气势汹汹的,这是要来我们家踹门討说法?” “我……我没有,我是找林童童有事……”汤有为冷汗直冒。 何秀兰眼神沉了沉,冷笑:“找我外孙女?看来你是兴师问罪来了。” 汤有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外孙女? 那个林童童是刘老的外孙女! 为什么妻子却没有告诉他! 他哪里知道张雪晴受特训的时候,只认识军区的几个大领导,像是刘老这样层次的人物,她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更不认识。 汤有为脸色涨红:“我……我……我是……” 他想要解释,但是自己刚刚拔剑弩张的气势,的的確確是来找麻烦的,根本无从辩驳。 刘老的眼神在他脸上扫过,摇了摇头。 这人实在是不成气候,也不知道这团长怎么当上来的。 何秀兰也很看不上他,不等汤有为辩解,就直接把在学校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末了,面无表情地看著汤有为:“汤糰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家童童受了委屈,东西被故意毁坏,还要被倒打一耙,差点被赶出教室。” “你爱人张雪晴同志,作为老师,不问青红皂白,偏袒自家孩子,污衊学生,甚至扔孩子书包,这种行为,学校停她的职,有什么问题吗?” 汤有为抹了把额头冷汗,结结巴巴应道:“没……没问题。” 刘老意味深长看他一眼,语气隨和,却带著警示的意味:“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偶尔犯错可以教。但要是非不分,还被大人带著走歪路,那以后后悔可就晚了。” 第204章 以后少去招惹那个林童童 汤有为听著刘老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其实在心里更愿意相信妻子的话。 但是在刘老面前,他只能拉下脸立刻承认错误,硬著头皮訥訥地说道:“是……是我没了解清楚情况,误会了,误会了……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她们……” 何秀兰看著他这副明明不甘心却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心里更是鄙夷。 冷笑道:“汤糰长,不是我说你,这做人哪,胸襟和气度很重要。遇事不分青红皂白就衝动行事,听信一面之词就要打要杀,这可不是一个领导干部该有的样子。我看啊,你这性子要是不改,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汤有为的心上,让他又羞又恼,却不敢反驳半个字。 刘老自始至终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平静的目光落在汤有为身上,就足以让他如芒在背。 “既然是个误会,说清楚了就好。汤糰长,请回吧。”何秀兰不软不硬地下了逐客令。 汤有为如蒙大赦,也不敢再多待,连声说著“打扰了,打扰了”。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头都不敢回。 看著他仓皇消失在院门口的狼狈背影,何秀兰摇了摇头。 对身边的刘老嘆道:“瞧瞧,就这脑子和他那心思不正的媳妇,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来?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刘老拍了拍老妻的手,语气淡然:“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只要我们护好自家孩子就行。” 而另一边,逃回家的汤有为,面对急切迎上来的张雪晴,第一次没有好脸色。 “以后少去招惹那个林童童!还有,你被停职的事,別再提了!”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他的“贤內助”可能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 以前张雪晴能带给他面子和名利的时候,她就是他的宝。 但是如今给他惹了祸事,他也毫不犹豫厌恶她。 雪晴看著丈夫前所未有的严厉,愣在原地,心里又惊又疑,却也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害怕。 她咬了咬牙,眼神闪烁。 莫非那个老头老太太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单单是军长的爹娘,不至於让丈夫这般忌惮。 她略一沉思,决定晚些时候,想办法联繫上组织,询问对方的具体身份。 但是今天自己和孩子受这么大委屈,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另一边,童童家的小院里。 顾景南和司慕辰都回来了。 他们在学校门口没等到童童,一问才知道学前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气又担心。 急匆匆回家后先把妹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確定她真的没有事后,这才鬆口气。 顾景南怒气冲衝要去找汤家人算帐。 司慕辰也紧绷著小脸紧隨其后。 嚇得童童赶紧拦住他们。 “景南哥哥、慕辰哥哥,外公外婆已经帮我主持公道啦!你们现在去找他们,反而让我们不占理。” 顾景南生气:“那就让他们白白欺负你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笑眯眯小声道:“景南哥哥,想要教训坏人,还有別的办法呀~既要能教训人,又要不被人揪住小辫子~” 【对对对~比如本统大人,搞事情从来不会被人发现噠~】 【宿主,今晚上我陪你去教训他们!】 司慕辰眸光微闪,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沉著小脸开口:“童童说得对,我们可以用別的办法!” 顾景南还是气咻咻的,嘴巴噘得老高。 何秀兰拿了些水果出来,笑眯眯看著几个孩子:“这是你们刘爷爷从京市带来的水果,快来尝尝甜不甜。” 童童轻轻勾了勾哥哥们的手指,对著他们甜甜一笑。 司慕辰紧绷的脸色这才缓了缓,乖巧答应了一声:“好的,何奶奶。” 两人又齐齐看向顾景南。 顾景南嘆口气:“行吧!” 他还能说什么,自己当哥哥的却什么都做不好,反而还要弟弟妹妹来劝,让他深感惭愧。 为了不让大人操心,三小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开开心心去吃瓜了。 “嗯~外公买的香瓜好甜好甜~”童童冰雪可爱的小脸上露出浅浅梨涡,乌溜溜的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像是完全忘记了今天下午的事情。 何秀兰这才放下心,笑著捏了捏她圆嘟嘟的小脸蛋:“瓜哪有你这个开心果甜,就会说话哄我们开心!” 童童抱著外婆的腿嘿嘿笑,心里很温暖。 她和妈妈现在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她们有了很多很多爱他们的家人。 童童忍不住看向远方,心里期盼著妈妈和顾爸爸能够早点回来。 小院里重新恢復了温馨寧静。 何秀兰乾脆把孩子们都带到了自己家,要做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好好团圆团圆。 晚上,刘振军处理完军务也回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 席间,童童小嘴叭叭地说著学校的趣事,顾景南和司慕辰偶尔补充,连鑫鑫都破天荒地说了几个简单的话,气氛其乐融融。 逗的刘老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尤其是孙子的改变,更让他感觉到欣慰。 甚至產生了乾脆退下来,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的想法。 夜色渐深,老两口这才依依不捨地送孩子们回去。 何秀兰细心地叮嘱童童:“乖宝,晚上锁好门窗,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或者让景南、小辰去找我们,知道吗?” 她怕今天汤有为夫妻两个气不过,趁著晚上去嚇唬孩子们就不好了。 童童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乖巧和让人放心的沉稳:“干外婆放心,童童记得锁门!而且有景南哥哥和辰辰哥哥在呢,童童不怕!” 她说著,还伸出小胳膊展示了一下並不存在的二头肌,逗得老两口直乐。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立刻表態:“何奶奶,我们会保护好妹妹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两口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三小只洗漱过后,照例让司慕辰给童童讲故事,然后就睡下了。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 林童童猛地被惊醒! 院子里有动静!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像只灵巧的小猫,踮著脚走到窗边,借著月光朝外望去。 只见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正趴在她家小院的木柵栏外,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汤家那对双胞胎姐妹,她们来做什么? 第205章 心肠歹毒的双胞胎 看著在墙根处鬼鬼祟祟的双胞胎姐妹。 童童集中精神,跟木灵之间相互感应。 倏然,她猛地睁开眸子。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对双胞胎手里的小篓子,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蝎子! 她们是想把这些蝎子放进院子里! 这心肠也太歹毒了! 先不说蝎子咬人有多疼,万一哥哥们或者夜里起夜的邻居被咬了,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自己去抓这么多毒蝎子? 肯定是她们妈妈张雪晴帮忙抓的,指使孩子来干这种坏事! 就算被人发现了,也可以推说孩子不懂事,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盘! 童童心里冷哼一声。 她悄悄溜出房间,来到隔壁司慕辰睡的小床边,发现床上没人。 正打算出去找,却见一道清瘦的身影动作利落地从窗户跳了进来。 那双黑眸在月光下清亮,看见她的时候,眼角带了笑意。 “童童……” 系统也很开心地撒娇卖乖:【金主宝宝~你猜我们去干什么大事了?】 童童抿嘴笑。 心里猜测慕辰哥哥肯定去找汤家人算帐了,小系统得意的样子都藏不住, 她眉眼弯弯,等著小系统自己忍不住,嘰里呱啦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她听得小嘴巴张大,眼睛瞪得溜圆。 慕辰哥哥竟然利用系统,把汤家的床都弄塌了! 小丫头捂嘴偷偷笑,这才指了指窗外。 “辰辰哥哥,”童童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说:“外面有坏蛋想放蝎子进来害我们。” 司慕辰眼神一凛,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刚刚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鬼鬼祟祟的双胞胎姐妹。 两小只悄咪咪躲到了窗边。 外面的汤宝宝已经把自己的篓子放下,往里面瞧了瞧,確定里面没人注意后,才对著不远处的汤贝贝招招手。 “能让她们倒霉吗?”童童眨巴著大眼睛问。 【包的!用了小金主你这么多能量,这点事儿都办不好,996我也不用混了!嘿嘿~】 司慕辰也点点头,集中精神,对系统下令。 【系统!厄运转移,目標:汤宝宝和汤贝贝!】 【嘀!厄运转移已启动!】 【小金主你就等著看好戏叭~】 与此同时,柵栏外的两姐妹,正小心翼翼地把篓子口对准柵栏的缝隙,想把蝎子倒进去。 她们脸上带著与其年龄不符的恶意和得意,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想到那个林童童很快就会身上爬满毒蝎子生生疼死,她们心里就无比激动。 然而,就在篓子倾斜的瞬间,异变突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些原本该往院子里爬的蝎子,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惊嚇或者指引。 猛地调转方向,反而顺著篓子边缘,飞快地朝著双胞胎的手和身上爬去! “啊——!” “救命!蝎子!蝎子咬我!” 悽厉的哭喊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双胞胎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篓子了,扔在地上,一边疯狂地拍打身上和手臂上爬来的蝎子,一边哭喊著往自己家方向跑。 篓子翻倒,更多的蝎子爬了出来,追著她们四散爬开。 这动静实在太大了,附近几户已经熄灯的人家纷纷亮起了灯,被吵醒的家属们披著衣服出来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谁家孩子哭这么惨?” “哎呀!地上有蝎子!好多蝎子!太嚇人了!” “救命啊!家属院好好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蝎子!” 一声声尖叫,此起彼伏。 更嚇人的是,汤家那对双胞胎哭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有明显的几个红肿的蜇伤印子。 她们连滚带爬被几只蝎子追著跑,场面一片混乱。 “快!快帮忙!把孩子抱起来!把蝎子弄走!”有人喊道。 大人们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双胞胎抱离地面。 用树枝、扫帚等工具把地上的蝎子驱散或打死。 好不容易控制住场面,双胞胎已经被蜇了满身是包,又疼又惊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楚了。 “大晚上的,哪来这么多蝎子?” “这俩孩子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拿著装蝎子的篓子?” “心也太大了!这多危险啊!” 眾人议论纷纷,看著哭闹不止的双胞胎和地上那些毒蝎子,心里都升起疑云。 谁家正常孩子会半夜不睡觉,跑別人家院子外头玩蝎子? 不过看著双胞胎浑身是伤的样子,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有好心人去敲响了汤家的院门。 张雪晴在家里原本正想借著夜色和丈夫温存一番,挽回一下夫妻感情。 结果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倒霉,她嘴里莫名其妙臭得不行,还总是打嗝,闹的汤有为什么兴致都没了。 这也就算了,她一番补救后,两人勉强避开嘴,换了个姿势继续。 结果压根没能折腾两下,在汤有为衝锋陷阵之际,身下的旧木床突然“咔嚓”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塌了! 两人狼狈地摔作一团,汤有为更是磕到了尾椎骨,疼得脸色惨白齜牙咧嘴,站都站不起来。 张雪晴身上也好几处被烂木头扎破了皮,她脸都白了。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外面敲门声一声声接著响。 吵得人不得安生。 汤有为身上疼得厉害,起不来,只能让张雪晴匆匆披了件衣服,起身去开门,看看什么情况。 “什么事?”张雪晴又恢復成了往日温婉的模样,只是脸色不太自然,走路姿势也不太对。 不过这会儿门口的大娘也顾不得看她这些细节了,一拍大腿,著急道:“哎呀!汤糰长家的!你赶紧去看看吧,你两个闺女不知道咋的,被蝎子蛰啦!” “什么?!” 张雪晴大惊失色,也顾不上疼和生气了,赶紧就冲了出去。 大娘见她走了,撇撇嘴,忍不住眼神往屋里瞟。 刚刚听见一声好大的动静,不知道啥情况。 屋里的汤有为动都不敢动,生怕有人进来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做那事儿把床都弄塌了,要是被外人晓得,还不得传成多难听的呢! 张雪晴此时也衝到了人群中央,当她看到两个女儿手臂和腿上红肿的蝎子蜇伤。 又听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说是从林童童家院子附近跑出来的,她顿时气疯了! 一定是那个小贱种搞的鬼! 第206章 说谎的孩子会被妖怪吃掉哦 张雪晴满心怨愤。 明明被蝎子蛰的该是那个小贱种,现在却变成了她的宝贝闺女! 她二话不说,像头髮怒的母狮子,衝到童童家院门前,用尽全身力气“砰砰砰”地砸门。 声音尖利刺耳:“林童童!你给我滚出来!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竟然敢放蝎子咬人?你是不是想杀人啊?” “开门!” 屋门迟迟不开,张雪晴眼神冷了冷,正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 院门从里面打开,穿著睡衣的童童站在门口,身后是面色沉静的司慕辰和满脸怒火的顾景南。 童童抬起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怒火高涨的张雪晴,脆生生的小奶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张阿姨,你说我放蝎子,有什么证据?” “证据?!”张雪晴指著自己还在哭嚎的女儿,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我女儿就是在你家门口被咬的!这还不是证据?” “军区附近都有定期驱虫,怎么会凭空冒出这么多蝎子?肯定是你这个心思恶毒的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故意放在这里害人!今天咬的是我家孩子,明天要是咬到別人家孩子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眼神阴毒,心想著今天说什么都要把这个罪名扣给小贱人。 三番两次坏她好事,她一定要把这个死丫头弄走! 所以张雪晴故意拔高音量,煽动周围邻居的情绪。 果然,一些不明真相的邻居,尤其是家里也有小孩的,看向童童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和责备。 刚刚去叫人跟著回来的婶子忍不住开口训斥:“童童啊,不是阿姨说你,小孩子怎么能玩这么危险的东西呢?这蝎子多嚇人啊!” “是啊!万一咬到人可不是闹著玩的!毒蝎子咬人会要命的!” 张雪晴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林童童,你心思太歹毒了,为了军区家属院其他孩子的安全,必须把你送去別的地方好好改造!” 顾景南气得跳脚:“明明是你们心思歹毒,故意放蝎子咬我们!现在还来倒打一耙,你们要不要脸!” 司慕辰也小脸紧绷。 面对指责,童童丝毫不慌,还安慰似的轻轻勾了勾两个哥哥的小手。 她的小脸依旧平静,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张雪晴脸上。 小奶音清晰地反问:“张阿姨,我也很奇怪。这大半夜的,你的两个女儿,不在自己家里睡觉,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院子外面?”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子,瞬间戳中了要害! 张雪晴脸色一变,张口就想狡辩:“她们……她们是出来玩……不小心走到这里的!” “玩?”童童微微歪头,语气带著天真的疑惑:“半夜出来玩,还带著装蝎子的篓子玩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司慕辰默默地走到院子角落,捡起了那两个被双胞胎丟弃的小篓子,递到了眾人面前。 篓子编得很独特,五顏六色的,里面还残留著几只没跑掉的蝎子在蠕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景南嘲讽得故意拔高声音嚷嚷道:“你好好看清楚。这个装蝎子的篓子,就是你宝贵闺女的!” 人群一阵骚动。 “这……好像的確是汤宝宝和汤贝贝的篓子!我们还看见她们带出门炫耀过!” “我也见过!” 大家纷纷站出来,指认那个篓子。 证据確凿! 张雪晴脸色大变,没想到两个蠢女儿竟然留下这么大个把柄。 也怪她轻敌了,把林童童当成普通的小孩子对付,反被对方拿捏死! 她还想要强词夺理两句:“那也不能证明是我女儿抓的!毕竟我女儿平日里就胆子小,怎么敢去抓蝎子!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把我女儿的背篓偷了,去干坏事……” 童童冷眼盯著她。 瞧著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突然笑了。 她上前两步,背在身后的小手轻轻一弹,一丝无色无味的药粉借著夜风,悄无声息地飘向了还在抽泣的双胞胎。 能这么精准无误落在她们身上,还要多亏了厄运系统的外掛。 让她们干啥都倒霉。 汤宝宝正想按照妈妈教的撒谎,突然感觉眼前一,眼前的场景变换,成了极为可怕的人间炼狱般的地方。 睁开眼,周围都是扭曲的人类和穿梭其中的奇怪东西。 她们嚇得哇哇大叫,揉了揉眼睛,拿著场景却更加扭曲了。 童童知道自己的致幻药起效果了。 慢条斯理开口:“说谎的孩子是会被妖怪吃掉的哦!” 顾景南也哼哼道:“往別人家放虫子嚇唬人还撒谎,这是非常坏的行为!你们就是坏孩子!这样做,以后就没有小朋友愿意跟你们玩了,大家都会討厌你们!” 童童勾了勾唇,继续说:“哥哥说得对!撒谎的孩子不被大家喜欢!童话书还说撒谎鼻子会长很长!” 在周围人看来,眼下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已经中了童童的致幻药粉的双胞胎,这一刻却是无比惊恐。 她们看见童童的脸此时也变成了扭曲阴暗的样子,对著她们张开血盆大口。 周围的人都扭曲朝著她们叫囂。 她们自己的鼻子突然变得好长好长…… 汤贝贝嚇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啊啊啊!不要吃我!我说!我说!是妈妈!” “是妈妈帮我们抓的蝎子,让我们放到林童童家院子里的!妈妈说嚇唬她一下,让她知道厉害!呜呜呜……妖怪不要吃我!” 汤贝贝也被致幻药影响,產生了可怕的幻觉,跟著哭喊:“妈妈说了,就算被发现,就说我们是不小心,小孩子调皮不算错……呜呜,我再也不敢了!別让妖怪吃我!” 两个孩子的话如同惊雷,在夜空中炸响!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张雪晴和那对哭得撕心裂肺的双胞胎。 谁能想到,一个大人竟然能教唆自己这么小的孩子,干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往別人家院子里放蝎子,这已经不是调皮,是心术不正,是坏! 刚才还训斥童童的那位大妈,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看向张雪晴的目光充满了鄙夷:“我的天爷!张老师,你……你怎么能教孩子干这种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太可怕了!这心思也太毒了!难怪学校要停她的职!” 第207章 汤糰长两口子半夜玩得这么野 周围的议论声像巴掌一样扇在张雪晴脸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女儿会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嚇得把实话全抖了出来! “胡……胡说什么!孩子被嚇糊涂了!胡说八道!”张雪晴强撑著狡辩,一把拉起两个女儿。 语气慌乱:我家“孩子被蝎子咬了,得赶紧去医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她此刻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身败名裂的地方。 然而,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岂是她想走就能走的?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和急促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 何秀兰不放心孩子们,拉著刘老一起过来看看,正好撞见了这齣。 同行的还有听到动静赶来的陈政委家、王奶奶等几位和余婉沁交好的邻居。 何秀兰一看这场面,再听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补充,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她几步上前把孩子们护在身后,指著张雪晴的鼻子就骂开了:“你这女人,看著温温柔柔,竟然教唆自己孩子干这种缺德冒烟的事儿?往別人家院子里放蝎子!真是黑心肝的!” 刘老也默默站在老妻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总是透著清润儒雅的眸子,此时带著冷意,凉凉看著两个孩子:“是你们放的蝎子?” 双胞胎被刘老的气势嚇住,加上致幻药的影响,哭得更凶了,下意识地摇头,又赶紧点点头。 “我……我们……是妈妈让我们这么做的……呜哇哇……” 张雪晴牙关紧咬,赶紧捂住女儿们的嘴。 形势比人强,只能硬著头皮先认下:“我……我也没想到孩子们会做出这种事,还胡说成是我指使的,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们!” 童童眨眨眼,小脸上带著无辜又疑惑的表情,奶声奶气地问:“张阿姨刚才说我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放蝎子咬人,以后肯定会杀人放火,要把我关小黑屋?”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向眾人:“叔叔阿姨们,那……明珠姐姐和宝珠姐姐也放了蝎子,是不是也要关小黑屋呀?” 这话一出,简直是神补刀! 直接把张雪晴刚才用来攻击童童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自己和她的女儿! 张雪晴脸都绿了,急忙把两个女儿往身后藏,狡辩道:“她们……她们还是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而且现在还被蝎子咬了,身体弱,受不住惊嚇!关什么小黑屋!” “孩子不懂事?”何秀兰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身体弱更不是她们作恶的理由!正因为是孩子,才更要从小教育,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今天敢放蝎子,明天是不是就敢放火了?这么小就心思歹毒,不管教还得了?” 刘兰作为妇女主任,也站了出来,连声附和:“我看童童说得对!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既然是你张雪晴没教好孩子,那就你们娘仨一起,去小黑屋里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一起去小黑屋? 张雪晴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那地方又冷又脏,她怎么能去? 她还想爭辩,但是眾人冰冷的目光,让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刘老 看向了人群中的陈政委,状似无意开口:“看来家属院的作风,该好好整顿整顿了!我们的军人在外面保家卫国衝锋陷阵,大后方可不能乱了啊!” 这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却是嚇得陈政委心都提了起来。 他也是才知道刘老竟然来了家属院。 镇定心神后只能连声附和:“您说得对!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从重处理的!不仅仅是肇事者,汤有为作为军人没有管好家属,有失职之过,我明天会找他谈话!” 刘兰也表態:“明天我会召集家属院的所有军属都开个会,好好做做思想建设,搞好团结!” 刘老这才点点头。 “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大晚上的,別影响休息!”刘兰挥挥手,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何秀兰心疼地搂住童童,又拍了拍顾景南和司慕辰的肩膀:“好孩子,嚇著了吧?走,跟外婆回家住!” 她觉著这地方也太不安全了。 要不是那两个双胞胎自食恶果,真让她们得逞了还得了? 刘老也是一阵后怕,他虽然没说话,却伸手將小童童抱了起来,然后温柔看向另外两个孩子。 “走吧!” 童童趴在外公肩膀上,无比的安心,还用小脑袋蹭了蹭外公的脸,笑眯眯道:“谢谢外公~” 这软乎乎的小样子,把大人们逗得心都软成一片。 也驱散了一些阴霾,心情明媚起来。 万幸的是孩子们都没事,不然他们可怎么跟余婉沁和顾彦斌交代? 何秀兰后怕地拍了拍心口。 一手牵著顾景南,一手牵著司慕辰,紧跟在刘老后面。 眼看著老两口把孩子们带走,刘兰这才不咸不淡看向了旁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张雪晴。 冷脸道:“你先带孩子去医院处理一下身上的伤!明天会有人带你们去禁闭室思过!” 说完懒得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就走。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散去,只剩下张雪晴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看著怀里哭闹不止的女儿,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怨恨涌上心头。 她算计来算计去,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把自己和女儿都搭了进去! 现在,她不仅要顶著眾人鄙夷的目光带女儿去医院,之后还要陪著女儿一起去蹲那该死的小黑屋! 而周围原本可能还会同情孩子受伤的邻居,在得知了事情真相后,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反而都离得远远的,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大家都觉得,这对双胞胎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恶毒,简直是太可怕了,完全是她们妈妈教坏的,根本没人同情她们! 她来到家属院后所有的温柔偽装,也尽数瓦解。 张雪晴最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艰难地拖著两个哭哭啼啼的女儿,朝著军区医院的方向走去,背影狼狈又淒凉。 等带著两个女儿在医院处理好伤口,浑浑噩噩坐下休息的张雪晴才猛然想起。 丈夫摔到了尾椎骨,还在臥室的地上坐著呢! 嚇得她又匆匆忙忙连夜回去。 看见了脸色铁青躺在地上的汤有为,他疼得脸色发青,都快晕过去了。 张雪晴想把人扶起来,却拉不动,最后还是惊动了邻居,请隔壁的人帮忙把他拖起来送去了医院。 邻居一进门看到里面的光景,也是狠狠愣住了。 眼睛瞪圆,忍不住吞咽口水。 没想到汤糰长两口子半夜玩得这么野,床都压塌了! 第208章 我爸爸要跟我妈妈离婚了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 张雪晴黑著脸看护士给丈夫贴药膏,两个女儿手臂和腿上还缠著纱布,小脸苍白地缩在病床上,因为疼痛和惊嚇在不停地抽泣,她心里的怒火和怨恨如同野草般疯长。 今夜,她算是彻底栽了,名声扫地,顏面尽失! 她现在正是敏感期,不敢轻易联繫组织。 等护士走了,她才一边落泪,一边跟丈夫诉苦:“有为,这可咋办啊,今天咱家闺女受了这么大委屈,明天还要被送去小黑屋接受教育,我们怎么就这么命苦……早知道当初就不劝你调过来了,也免得受这种窝囊气,被人排挤。” 她哭得梨带雨惹人怜爱。 但是汤有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腰上还一阵阵扯著疼,只能齜牙咧嘴安慰:“雪晴,你忍忍,等你从禁闭室出来,跟他们认个错就好了。” 张雪晴脸色冷了冷,实在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和女儿的丈夫竟然会这么说。 她咬著牙开口:“可是……女儿被蝎子蛰了,禁闭室那种地方,哪是人待得,万一女儿有点什么不好,真是要我这个当娘的命啊!” 汤有为咬牙,一言不发。 他实在是不敢去触刘老的霉头,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张雪晴气得心口疼,受不了丈夫这副窝囊样子,只能顺势靠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小声道:“有为,为了你的前途,我跟女儿受点苦当然没什么,但是我听说周副军长媳妇喜欢打扮爱漂亮,还想著托我那个在港城的远房亲戚帮忙弄点好东西来,改天去拜访一下。看来是不行了。” 这些消息,都是来之前她就知道的。 这次的任务也是想要策反军区其中一位军长。 汤有为眼神闪烁不定。 刘军长搭不上……能搭上周副军长也行啊! 他立刻收敛情绪,装作满心感动得样子捧著媳妇的脸,深情道:“雪晴,你总是这么贤惠,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儘快把你们从禁闭室弄出来!” “有为,你真好。” 张雪晴勾了勾唇,低下头去,遮住眼底的算计。 说什么一心一意天长地久,还不是因为她有价值,汤有为才这么宠著她。 不过她也是图汤有为老实憨厚好拿捏。 双方各取所需。 张雪晴从病房里出来打水,却正好在门口遇见了个打扮时髦漂亮的女医生,原本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对方却突然叫住了她。 “张老师,请等一下。” 张雪晴回头,蹙眉警惕地看过去:“你是?”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职业化的关切笑容,“我是军区医院的医生,我姓沈,前段时间我去京市进修了,今天才回来,刚刚听同事说您家孩子被蝎子蛰了,就来关心一下情况,不知道孩子情况怎么样了?” 实际上,她是刚刚路过这间病房,偶然听见对方提起林童童这个名字,就没忍住多听了两句。 她看著眼前柔柔弱弱的女人,没有错过对方脸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怨毒。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欣韵很乐意给林童童母女添些堵。 如果不是余婉沁那个贱人,自己不至於辗转多个单位,吃了那么多苦,让她哥上下帮忙打点,才得以平安无事的回来。 张雪晴也在打量著她,眼神里带著警惕。 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沈欣韵胸牌,她眸光微微顿住。 沈家啊……老朋友了。 她对著沈欣韵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沈医生,多谢关心,就是些皮外伤,就是孩子嚇坏了……” 她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委屈和暗示,“唉,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们娘仨老老实实在家,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人,被人这么往死里欺负……” 沈欣韵立刻顺著她的话,压低声音:“张老师,是不是那个余婉沁的女儿林童童欺负了你女儿?我早就知道她们母女心思不正,不是什么善类。” 张雪晴眼神微闪,立刻装出衣服推心置腹的样子,抓著沈欣韵,將晚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地说了一遍。 在她口中,她们母女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孩子半夜在家门口“散步”,莫名其妙被林童童放的蝎子袭击。 “沈医生,你说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张雪晴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泪:“我家孩子才多大?被蝎子咬成这样,还要被逼著认莫须有的罪名,连我这个当妈的都要被牵连受罚!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欣韵听著张雪晴漏洞百出的敘述,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脸上露出同情和愤慨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张雪晴的手背,低声说:“张老师,你別难过,我都明白。” “那个余婉沁……哼,最会装模作样迷惑人心,她那个女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小年纪就牙尖嘴利,心思深沉。你们这次,肯定是著了她们的道了!你放心,我有门路,你一定要把这件事事无巨细好好写出来,我帮你往上报!” “真的吗?那可是太好了!” 两人一个有心煽风点火,一个有心刻意接近,简直一拍即合。 张雪晴当即连夜写了一封报告,上面详细讲述了林童童作为罪犯的女儿如何欺负军属,何秀兰一眾人又如何的仗势欺人,极尽歪曲事实之能事。 张雪晴却看得很满意,拿著举报信就开开心心离开了。 她刚走,风纪办的人就来把张雪晴母女带去禁闭室。 张雪晴这一次有了底气,有恃无恐。 丈夫那边要是办不成,还有沈欣韵呢,她也承诺了会帮她。 要不了多久,她就能从禁闭室出去。 到时候一定要那个討人厌的小孩好看! 在张雪晴被抓走的时候,童童和两个哥哥也去了学校。 如今天气回暖,路边的雪渐渐化了,童童也不用里三层外三层裹成小胖球,一路蹦蹦跳跳轻鬆得很。 三小只刚走进校门,陈安安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后面跟著他两个哥哥陈平平、陈康康,还有满眼关切的何明珠。 “童童妹妹!你没事吧?”陈安安气鼓鼓地挥舞著小拳头;“我们都听说了!汤家那两个坏丫头竟敢欺负你!还放蝎子!下次要是让我看见她们,我一定帮你狠狠揍她们一顿!打得她们屁滚尿流!” 他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把原本心里还有点小鬱闷的童童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旁边的陈康康和陈平平也紧跟著开口:“还有我们!我们也会为妹妹出气!” “谢谢你们,我没事啦!”童童软软地道谢,心里暖暖的。 何明珠见她好好地没有被蝎子蛰,这才鬆口气,默默抿紧唇。 童童注意到她似乎情绪不太高,小手绞著衣角,便关心地问:“明珠姐姐,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何明珠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小声说:“我爸爸……要跟我妈妈离婚了!” 第209章 看你表现啦 何富贵要跟李雪离婚,童童一点不意外。 因为李雪作茧自缚,何富贵对她的忍耐早就已经到极限了。 何明珠满脸失落,將头深深地低下去,哑声说:“我妈妈昨天又跟爸爸大吵大闹,还还摔东西。爸爸说要离婚,妈妈就说如果爸爸敢离婚,她就要去上面告爸爸,让他当不成兵。” “她还说我是赔钱货,就因为我是女孩,所以爸爸才会跟她离婚……”她说著,声音更低了,带著无助和难过:“童童,是不是真的因为我,所以他们才总是吵架……” 童童听得小眉头都皱了起来,她伸出小手拉住何明珠冰凉的手指,奶声奶气地安慰道:“才不是呢!明珠姐姐,那些说女孩子不如男孩子的话都是错的!“ “我妈妈就跟我说,女孩子和男孩子一样棒,一样宝贵!刘兰阿姨也说妇女能顶半边天!” 何明珠眨了眨眼睛,眼眶红红地看著童童。 童童弯唇笑笑,撒娇说:“你看,我妈妈每天上班挣钱,把家里也照顾得井井有条,老师也说女生认真起来,学习一点儿不比男生差。明珠姐姐,你也可以是很厉害的人呀!” 何明珠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余姨自信从容的样子,余姨很好,对童童也好。 她就从没有嫌弃过童童是女孩子。 顾景南觉得妹妹说得很有道理,跟著点点头:“我妈妈也是烈士,以前打仗的时候,有很多女英雄都很厉害的!明珠,你不要听別人说什么,你要把命攥在自己手里!” 现在再提起自己早逝的双亲,他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 司慕辰眸色深沉,下意识看向童童,跟著点点头。 “对!明珠姐姐,不要因为別人的话就怀疑自己!”童童捏紧小拳拳,给她加油打气:“下次再有人说你是赔钱货,你一定要坚定地反驳回去!” 何明珠听著他们的话,心里那团因为妈妈的话而產生的阴霾渐渐散开。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有了光彩:“嗯!我会的!” 童童笑著拉起何明珠的手,“明珠姐姐,我们快去上学吧!只有学习了新知识,將来才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哦!” 几个孩子手拉手,蹦蹦跳跳地朝学校走去,笑声在校园里迴荡,驱散了所有的不愉快。 到了教室。 童童意外发现班主任李老师和教导主任王主任对她格外关心。 李老师下课的时候还关心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確定她没事,才鬆口气。 王主任甚至课间还特意跑来一趟,弯下腰和蔼地问她:“林童童同学,在新学校还习惯吗?课业跟不跟得上?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老师说啊!”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童童有点懵懵的。 但她还是乖巧地点头应答:“童童习惯的,功课也能跟上。” 王主任笑眯眯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那个,童童同学,你干外公,就是刘老他昨天回去后,没生气吧?” 童童心里琢磨了一下,猜测大概是因为干外公刘老的关係。 看来,干外公的“威力”还真不小呢。 她眸光微转,学著大人的样子,背著小手奶声奶气道:“没有生气,但是外公说以后学校可一定要把好人才关,不能再让居心不良的人混进学校里,影响了下一代的教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主任脸色一僵,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毕竟张雪晴就是走他的门路才进来的。 “呵呵!那肯定的,要麻烦你回去跟你外公说,以后学校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的。” 童童点点小脑袋:“看你表现啦!” 王主任嘴角微抽。 这小娃子看著冰雪可爱奶乎乎的,咋说话一句比一句噎人。 他抽著嘴角转身走了。 童童还奶声奶气举著小拳头给他加油打气:“加油啊王主任!以后可別犯糊涂把坏人安排进学校啦!” 王主任一个踉蹌,差点摔门槛上。 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童童捂嘴偷笑,算是给对方敲个警钟,让他不敢再把张雪晴弄回来。 毕竟昨天说的是停职,可没说要开除。 不过这下子就不一定了。 放学后,童童和顾景南、司慕辰一起往外走,约定好了要一起去看鑫鑫。 因为鑫鑫今天感冒了,所以没有跟他们一起。 却在路口看见了等在那里的黄助理。 “黄叔叔!”童童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跑过去,头上的小啾啾都跟著晃啊晃,欢喜道:“您怎么来啦?” “童童!”黄助理笑著迎上来,手里还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我是来跟你告別的,你三舅舅腿伤好得差不多了,接到紧急任务,要立刻返回研究院工作。” 童童一听,小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舍:“三舅舅要走了吗?他的腿完全好了吗?” “放心吧,多亏了你之前的药,恢復得特別好!”黄助理把手里东西递过来:“这些都是彭工让我给你买的,吃的、玩的、还有新衣服。他啊,是怕自己当面告別捨不得你这个小外甥女,才让我来的。他让我告诉你,让你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学习,他忙完这阵就来看你。” 童童抱著那些充满心意的礼物,心里感动极了。 一颗心像是泡在蜜罐里,甜滋滋的。 她想了想,从小书包里掏出几个小巧的瓷瓶,塞到黄助理手里,认真地嘱咐:“黄叔叔,这些药你帮童童带给三舅舅。这个是提神的,累了吃一点;这个是强身健体的,让他记得吃……研究院工作辛苦,让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 黄助理看著手里的药,这次非但没怀疑,反而如获至宝。 因为小丫头之前给的那些药,效果都出奇的好。 他们都以为是余婉沁家里祖传的秘药,没想到童童一给就是这么多。 再看著小丫头那副小大人似的操心模样,心里又暖又软,连连答应:“好,好!黄叔叔一定带到!我们童童真是个贴心的小袄!” 童童咧嘴嘿嘿笑。 送走黄助理,她打开那些零食,想要分给小伙伴们,却意外发现了里面放著的一个厚厚信封。 好奇打开,看见里面都是大团结。 童童大眼睛都瞪圆了。 “这么多钱!”顾景南也很震惊。 第210章 鑫鑫哥哥感冒了 童童捂住自己的小心臟,酸酸涨涨的,小丫头眼睛都红了。 三舅舅对她是真的好。 司慕辰凑过来看了一眼,笑著摸摸她的头:“童童,不要有心理负担,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报答他。” 童童用力点头,把信封小心地放回书包里,吸了吸鼻子,小奶音瓮声瓮气的:“嗯!我以后也要对三舅舅好,还有干外公、妈妈、哥哥们,我都要对他们好!” 顾景南看著妹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我们童童就是最乖的!” 童童破涕为笑,露出两个小梨涡。 她主动把零食分给两个哥哥,还给了陈家三兄弟以及何明珠一些。 自己又挑了一块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眾人在岔路口分別,童童挽著两个哥哥的手。 “走!我们快去看鑫鑫哥哥吧!” 她一手拉著一个哥哥,蹦蹦跳跳地朝著军长家的小楼走去。 冬日里难得的夕阳余暉照在三小只的身上,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一幅温馨美好的画卷。 鑫鑫正躺在床上,小脸有点苍白,表情懨懨的。 昨晚上看见童童她们搬到家里来住,给他高兴的不行,硬是从被窝里爬起来,上上下下地帮忙铺床搬东西。 这才弄感冒了。 今早上何秀兰才带他去医院开了药回来,吃完感冒药睡了一觉,精神头还是有些萎靡。 正当他难受的时候,门被打开,童童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冰雪可爱的小脸上是软乎乎的笑。 “鑫鑫哥哥!” 看到童童来了,鑫鑫原本黯淡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唇角也轻轻翘起来。 童童噠噠噠跑到床边,关切地问:“鑫鑫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鑫鑫摇了摇头,又赶紧让她离远了一些,皱紧眉头:“奶奶说,感冒会传染。” 童童点点小脑袋,表示明白,但是看著哥哥虚弱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布娃娃递给鑫鑫:“鑫鑫哥哥,这个陪著你,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哦!” 布娃娃丑萌丑萌的,是妈妈之前亲手给她缝的。 看著妹妹小脸上满是关切的样子,鑫鑫接过玩具,抿唇笑起来:“谢谢童童!” 童童就围在床边,嘰嘰喳喳地聊起天来,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何秀兰上楼来送牛奶,见状就將童童牵著离远了一些,慈爱道:“乖孩子,你鑫鑫哥哥现在正生病,离太近小心传染给你。” 童童握了握鑫鑫哥哥的小手,满脸无奈:“……那好吧,鑫鑫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鑫鑫也怕感冒传染妹妹,回捏了捏童童软乎乎的小手,又赶紧鬆开了。 司慕辰眸色暗了暗,自然而然牵起妹妹的小手:“我们先下去吧!” “对!你们先下去,一会儿就吃饭了。”何秀兰笑著开口。 顾景南牵住童童的另一只手,带著妹妹下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晚上吃完饭。 童童百无聊赖,写完作业,就看见外婆和外公正伏在书桌前,对著几份厚厚的材料低声討论著,神情专注。 “外公,外婆,你们在忙什么呀?”童童好奇地凑过去。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发现那是本外文书。 何秀兰摘下老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童童搂进怀里。 笑呵呵解释道:“我们国家正在和北边的苏国谈判,想合作研究一个很厉害的军工武器。你外公这次来就是负责促成这次合作。外婆呢,以前学过一点俄语,正在帮他翻译和整理一些苏国那边传来的材料。” 说完还把书摊开给彤彤看。 反正是小孩子,看一眼也没关係。 童童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俄文字母,大眼睛眨了眨。 在她来自末世的“最强大脑”里,语言学习並非难事,只是她平时刻意隱藏。 此刻,她看著外婆疲惫的样子,又想到这是为了国家的大事。 便主动伸出小手指著材料上一个单词,歪了歪头,用软糯的声音试探著问:“外婆,这个单词……是『发动机』的意思吗?” 何秀兰和刘老都愣住了! 他们惊讶地看著童童。 “童童,你……你怎么知道?” 何秀兰难以置信,睁大眼睛看她。 童童歪著小脑袋,一副“这很简单呀”的样子:“童童刚才看外婆念的时候,对照旁边的中文注释猜的呀!童童是不是猜对了?” 何秀兰又惊又喜,连忙又指了几个简单的词汇考她,童童竟然大多都能凭藉刚才短暂的记忆和惊人的语感猜个八九不离十! 虽然发音还带著奶味儿,但那份对文字的敏感和学习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何秀兰欣喜若狂,抱著童童狠狠亲了一口:“我的老天爷!我们家童童真是个天才!” 童童害羞地低下头。 其实她只是想帮外婆分担压力,不想外婆这么辛苦而已。 何秀兰却是老怀甚慰,转头跟自家老头子对视一眼,忍不住笑道:“我终於明白彭正博那傢伙为什么死活要收童童为徒了!” 她揉著童童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眯眯道:“连外婆都想把你带在身边,教你当个小外交官了!” 刘老看著小外孙女,眼中也充满了欣赏和骄傲。 这孩子,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以前总是听老妻和儿子在耳边夸还不觉得,如今亲眼所见,说不震撼是假的。 童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偷偷鬆了口气,还好自己刚才留了一手,没表现得太夸张。 “外婆,你教童童吧,等童童学会了,就可以帮外婆的忙了。” “好好好!” 何秀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一边教童童,一边做翻译。 童童乖乖地认真学习,偶尔提出一些“天真”却往往能切中要害的小问题,倒是给何秀兰提供了不少新思路。 期间顾景南也凑过来看热闹,本来也想秀一把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看见上面犹如蝌蚪一般歪歪扭扭的字,就直接给他劝退了。 也太难了! 他乾脆敬而远之,寧愿跑去楼上跟生病的鑫鑫玩。 司慕辰是学过俄语的,不过也没想表现自己,只是安安静静看著童童帮外公外婆翻译,他自己则是默默看手里的书。 正当祖孙三代其乐融融地研究资料时,电话铃响了。 刘老接起来听了两句,便笑著对眼巴巴望过来的童童说:“童童,是你顾爸爸打来的,找你的!” 童童立刻放下铅笔,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到电话旁,抓起听筒,声音雀跃:“顾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顾彦斌带著笑意的沉稳声音:“童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边的救援工作基本结束了,道路也通了。如果顺利的话,两天后,我们就能回家了!” 第211章 真想让我母亲也见见你 童童高兴地直接在原地蹦了起来,小脚脚踢踏著,开心的脑袋上的两个小啾啾都跟著晃啊晃,对著电话那头连声確认。 “真的吗?你们真的要回来了?” “对!”顾彦斌笑著开口,想起软乎乎的小闺女,心都软了。 很快就能见到闺女了。 而且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他很快就能成为童童名正言顺的爸爸。 光想想就忍不住心情激盪。 “妈妈在吗?我可以跟妈妈说话吗?”童童奶声奶气询问,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透著期待。 顾彦斌嘆口气:“你妈妈还在忙著医疗队的收尾工作,没时间打电话,她让你先休息,今天不用等她了。” “……好吧。” 童童有些失落,不过想到两天后就能见到妈妈了,又强打起精神来。 跟顾爸爸说了两句话,这才掛了电话。 童童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抱著司慕辰的脖子又笑又跳:“慕辰哥哥!你听到了吗?妈妈要回来了!童童好想妈妈!” 司慕辰弯了弯唇角,揉著妹妹柔软的头髮:“嗯!我听见了!恭喜童童要见到妈妈了!” “太好了!”童童开心地咯咯笑,梨涡浅浅,蹦蹦跳跳又抓著刘老和何秀兰都说了一遍。 看著小丫头开心得快要飞起来的样子,何秀兰和刘老相视一笑,心里也都充满了期待和欣慰。 另一边。 灾区的冰雪消融大半,道路基本畅通,大规模的救援工作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来自各地的救援队伍开始陆续撤离,喧闹了多日的临时指挥部区域,也渐渐显露出几分曲终人散的寥落。 赵明睿带著整理好的採访素材,前来与余婉沁道別。 “余医生,这次採访收穫很大,你的故事和精神都非常感人。” 赵明睿看著眼前的女子,即使在简陋环境下,她依旧从容不迫,始终沉静內敛,眉眼间都是自信的光。 他眼神中带著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等报导刊印出来,我会第一时间给你寄一份。” “赵科长辛苦了,谢谢你。” 余婉沁微笑著与他握手道別,態度落落大方,並未因即將见报而有任何骄矜之色。 赵明睿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眉眼间找出更多熟悉的痕跡。 最终只是笑了笑,转身登上吉普车。 车子启动前,他摇下车窗,像是隨口一提:“余医生,有机会的话,真想让我母亲也见见你。她老人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余婉沁愣住,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有些疑惑,但並未等她深想,车子便驶远了。 她摇摇头,带著疑惑转身,正准备回医疗点整理最后的器械药品,却差点撞上不知何时杵在她身后的蒋嘉成。 “余医生!”蒋嘉成手里捧著个包装精美的铁皮盒子,里面装著各色难得一见的进口果。 他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热情笑容,眼神却比以往更加炽热和不舍:“这个……给你带著路上吃,酸甜口的,解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蒋嘉成这段时间以来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殷勤,余婉沁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之前忙於救治,她无暇细想,如今工作接近尾声,冷静下来,她再迟钝也品出味儿来了。 蒋嘉成对她,恐怕不止是感激那么简单。 她感激他的多次帮助,也欣赏他仗义疏財,在灾区出力不少的优点。 但她早在顾彦斌不顾生死跳下雪谷寻她,在他日復一日沉默却实在的关怀中,悄然动了心。 她不想耽误蒋嘉成,更不想给他不必要的希望,造成误会。 “蒋同志……”余婉沁没有接那个果盒子,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认真,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 “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和关心。有些话,我想……” “別!余医生!”蒋嘉成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打断她。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受伤。 这么聪明的他,怎么会看不出余婉沁此刻想要说什么? 只是他不想听! 一点都不想! 他几乎是仓促地將果盒子往余婉沁手里一塞,语速快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那什么……我……我那边还有事!车队要检修!先走了!你……你保重!” 说完,他竟像是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看也不敢再看余婉沁一眼,转身落荒而逃,那背影竟透出几分狼狈和仓皇。 余婉沁拿著那盒沉甸甸的果,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蹙了蹙细长的眉。 这……算是说清楚了吗? 好像也没有。 但她的態度,他应该明白了吧。 她看著蒋嘉成跑远,正打算离开,斜刺里却突然伸出来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不由分说地將她带到了旁边一处堆放物资的帐篷背后。 “啊!”余婉沁被嚇了一跳,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呼,下一刻,熟悉的气息传来,让她安心下来。 抬头,果然看见顾彦斌黑沉沉的俊脸。 顾彦斌將她轻轻抵在帐篷的帆布上,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他低头,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醋意和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刚才,又找你干什么?”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 余婉沁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周身裹胁著强烈的侵略气息。 她本能地觉得危险。 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心跳如擂鼓,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没干什么……就是……来道別……”余婉沁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道別需要靠那么近?需要送东西?” 顾彦斌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纤细的手腕內侧轻轻摩挲著,带来一阵阵战慄般的酥麻感。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移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上,眼神愈发幽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我没有。”余婉沁眼睛里氤氳起一层雾气,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却又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无法移开目光。 她能感觉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鼻尖……带起一阵滚烫的战慄。 心砰砰直跳,紧张中却又暗藏著一丝隱秘的期待。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將碰触到的千钧一髮之际。 “余医生!不好了!那边有个重伤员情况突然恶化,指名一定要您去看看!” 第212章 「医者仁心」四个字的分量 医疗队同事的呼喊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余婉沁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力气一把推开了顾彦斌。 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 “在!我……我马上来!” 甚至不敢回头看顾彦斌的表情,她低著头,几乎是落荒而逃,从帐篷后面冲了出去。 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刚刚那一刻的紧张战慄,仿佛久久不能平静。 顾彦斌看著她仓皇逃离的纤细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温热的气息。 他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遗憾。 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坚定光芒。 他绝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婉沁,只能是他的! 另一边。 余婉沁强自镇定下心神,询问跑来找她的小战士,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医疗队那边请您赶紧过去,听说伤者情况挺严重的。”小战士满头大汗,挺著急的。 听说伤者情况很不好,余婉沁心立刻揪紧了,救死扶伤的本能让她顾不上多想,立刻跟著小战士快步走去。 “余医生,您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先去忙了。”小战士走到门口就停下了。 余婉沁点点头表示明白。 然而,当她掀开帘子走进去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转身发现刚刚那个小战士也离开了。 心臟砰砰狂跳,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突然间,四周突然亮起了许多盏马灯和手电筒。 各个角落里涌出了无数个她熟悉的面孔。 有被她从高烧中救回来的孩子和他的父母,有冻伤严重被她精心治疗得以保全肢体的老兵,还有无数个她曾在医疗点帮助过的朴实村民和解放军战士…… 走在前面的两位老人手里还握著锦旗,上面龙飞凤舞写著“医术精湛除病痛,医德高尚显人心”,右下角歪歪扭扭写满了人的名字,不会写字的老乡,就盖了手印在上面。 密密麻麻都是老乡们的情谊。 “余医生,这段时间真是要多谢你的了,要不是你们从大老远赶来,俺们这次受灾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这份情谊俺们记一辈子!” “是啊!余医生不但冒著危险救我们,而且从来都不怕苦不怕脏,一点不娇气,我们都是乡下人,不懂说啥好听话,就只能请宣传科的干事们帮忙想出来这样的办法!嘿嘿!” “余医生,要不是你,俺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儿了!俺家没啥好东西,这点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他们一边说著,手里捧著自家捨不得吃的鸡蛋、晒乾的野菌、甚至还有用红纸包著捨不得用的果……全是农家收藏起来的好东西,都一股脑儿地塞到余婉沁怀里。 还有一位头髮白的老大娘紧紧抓住她的手,老泪纵横:“余医生,我们捨不得你啊!” 小孩们也嘰嘰喳喳喊著:“余阿姨,有时间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他们喜欢这个漂亮又温柔的姨姨,还总是给他们吃。 大家爭先恐后地围在余婉沁身边,一声声真挚的感谢,一句句不舍的挽留,伴隨著滚烫的泪水,將余婉沁团团包围。 不只是她,医疗队的好几位医生都得到了大家相同的待遇。 大家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余婉沁这边最热闹,她除了治病救人,乡亲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总会热心肠帮忙。 她们除了感激,就是浓浓的不舍。 余婉沁看著这一张张质朴而真诚的脸,感受著他们毫无保留的感激,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医者仁心”四个字的分量,感受到被需要和被信任的沉重与幸福。 胸腔中被塞得满满涨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大家……谢谢大家!” 她哽咽著,向著人群深深鞠了一躬:“作为医疗工作者,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作为军医,守护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国家培养我们,就是为了在人民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这次能和大家並肩作战共渡难关,是我的荣幸。这些心意我们心领了……但物资请带回去吧,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些,谢谢乡亲们,我会把这份温暖转化为工作动力,继续砥礪前行的!” 她郑重地向大家鞠躬致意,眼眶通红却目光坚定。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让不少人都心神震动,深受感动。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余医生您是好人,但是请一定要收下我们的心意!” “是啊是啊!”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带著淳朴的乡音,迴荡在临时搭建的医疗点內。 大家纷纷点头,有的抹著眼泪,有的咧嘴笑著,却都一致地將手中的东西往余婉沁怀里又塞了塞。 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份恩情,留住这位让他们深深感激的好医生。 余婉沁看著这一幕,心中暖流涌动。 她知道,这份情,这份义,將会成为她未来路上最坚实的力量。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辛苦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感动和作为医者的沉重责任担当。 如果再推拒下去,他们恐怕会心里难安。 最终她把东西都收下,对著大家微微浅笑:“我一定会回来看大家的!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跟乡亲们告別之后,临时医疗点也开始拆除了。 余婉沁请一位小战士帮自己把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带回宿舍。 她则是去找村支书,默默递过去一笔钱,请他將钱转赠与刚刚给她东西的那些村民们。 村支书说什么都不肯收,但是余婉沁再三坚持,並且还搬出了工作纪律,对方才无奈收下。 不只是余婉沁,其他医生也是一样的。 在收穫无数感动后,都给乡亲们留了钱,买下东西。 收下的是情谊,给钱是纪律。 他们坚定不会拿人民群眾一针一线。 这份坚持与原则更让村支书敬佩。 晚上,指挥部组织了一场小型的晚会,慰劳最近一直辛苦的战士们和自愿来支援灾区建设的志愿者。 说是晚会,实际上就是让厨房把指挥所剩下的食材烹飪了,肉菜管够,让劳累了一个月的大家好好吃上一顿。 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著简单的食物和酒水,气氛热烈而温馨。 余婉沁坐在篝火旁,感受著这份近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安静美好。 心里沉甸甸的石头落了地,开始疯狂想念家里的小糰子。 很快,她就能够见到女儿了。 周边不断有小战士和老乡过来向她敬酒。 盛情难却,本就不善饮酒的余婉沁,几杯当地自酿的酒水下肚,很快就霞飞双颊,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第213章 他输得一败涂地 顾彦斌一直守在她附近,见她脚步虚浮,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替她挡掉了后续的敬酒,细心地照顾著她。 而蒋嘉成则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闷头灌著酒。 看著顾彦斌对余婉沁无微不至的关怀,眼神黯淡,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只能拼命灌酒麻痹自己。 晚会散场时,余婉沁已经醉得有些站不稳了。 娇媚的小脸上一片红晕,漂亮的醉眼迷离,眼尾染了粉晕,带著几分勾人的娇媚,让人瞬间失了魂。 顾彦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大手扣在她细软的腰间,將即將摔倒的她稳稳扶住。 凉风吹进来,余婉沁下意识往男人滚烫的怀里躲了躲。 娇软的身子在他怀里胡乱蹭著,嘴里轻喃:“唔……好暖和。” “婉沁,我带你回去。”他浑身肌肉紧绷,结实有力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眼底欲望滚烫热烈,声音哑得厉害。 余婉沁已经有些恍惚,醉眼朦朧间,看见一张让自己心动的俊脸,素手轻轻拂过他冷硬的下顎线条,痴痴笑了。 “彦斌……你长得真好看。” 她微微抬头,唇瓣无意识擦过他的脖子,带起一阵战慄的触感。 顾彦斌胸腔剧烈起伏,黑眸紧紧锁定著他。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原来也可以被她叫得这般温柔繾綣。 原本锐利深邃的黑眸,在这一刻化为了百般柔情。 幸亏他们坐的位置稍微靠后,没人看见这一幕。 顾彦斌深怕再待下去会发生更加不可控的事,略一沉思,乾脆在她面前蹲下,將她稳稳地背了起来,朝著临时宿舍走去。 夜晚的山风格外清凉,吹在余婉沁滚烫的脸上,却让她更加晕眩。 她伏在顾彦斌宽阔坚实的后背上,只觉得无比安心和温暖。 酒精放大了她的感官和潜意识里的依恋,她的小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无意识地在他颈侧和耳朵旁轻轻摩挲。 滚烫的脸颊贴著他的后颈,呼出的温热气息夹杂著酒香,尽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彦斌……”她含糊地唤著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平日里绝不会有的依赖和娇憨。 顾彦斌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和耳畔湿热的气息,像羽毛一样不断撩拨著他紧绷的神经。 他几乎是咬著牙在克制自己,脚步却依旧稳健。 “別乱动,婉沁。”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偏偏背上的女人像是到了叛逆期,越是不让她乱动。 她就越要动。 娇艷的唇瓣微微嘟起,倔强地贴在他的后脖颈上。 小手甚至探入了他的衣襟……冰凉的触感落在他滚烫的肌肤上。 顾彦斌浑身僵硬,已经紧绷到了极致,脚步加快,只想快一点结束这样甜蜜的折磨。 好不容易將她背回宿舍,放到简陋的床铺上,顾彦斌想起身去给她倒点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却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角,不肯鬆手。 她醉眼朦朧地看著他,那双平日里清澈沉静的眼眸,此刻氤氳著水汽,带著不自知的诱惑。 “別走……冷。”她小声嘟囔著,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像是小猫似的往他怀里缩。 声音又细又软,像是小猫爪子,一下一下地挠在人心尖上,带起一阵酥麻。 此情此景……顾彦斌的身体彻底僵住,呼吸变得粗重,眸色深沉如墨。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几乎要崩断。 他俯下身,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缠,距离近的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曖昧气息,某种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感觉掠过他的心头。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场景…… 他喉结滚动,似受到了诱惑般,大手將她作乱的小手禁錮在头顶,俯身…… “顾彦斌!”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吼从门口传来。 蒋嘉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拳头紧握,死死地盯著床铺边姿態亲密的两人。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顾彦斌猛地回过神,原本迷离的眸光骤然清醒,脸色沉著。 他大手扯过床边的被子,覆盖在余婉沁还泛著红霞的小脸上。 另一只手將她还在乱动得小手按住,拉回被子里。 他下意识就不想让別人看见她这般娇软美好得模样。 细心地替余婉沁掖好被角,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面色冷峻地朝外走去。 “我们谈谈。”顾彦斌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远离宿舍的空地上。 蒋嘉成浑身酒气,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意。 积压了一晚上的怒火和挫败感终於爆发,他低吼一声,挥拳就朝顾彦斌砸去! “顾彦斌,我们真刀真枪比试!” 顾彦斌挑眉,漆黑的深眸带著邪气,捏著拳头,唇边勾起冷笑。 “巧了,我也想揍你很久了!” 得一次性把这小子打趴下,让他再也不敢纠缠婉沁。 两个大男人在山顶酣畅淋漓打了一架,最后累倒在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气喘吁吁。 蒋嘉成脸上身上都掛了彩。 虽然顾彦斌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出身,可他黑市老大的名头也不是吹出来的。 两人真刀真枪亮相,半斤八两,谁也没得便宜。 蒋嘉成嘶了口气,抬手摸摸嘴角,忍不住齜牙咧嘴。 酒都疼醒了。 狗东西下手挺狠,招招往脸上招呼,不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张俊脸嘛! 顾彦斌看见他的动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娘们唧唧的! 不过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就是故意往他脸上揍的。 谁让他就仗著自己长得好,天天勾引他的婉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喘息一阵后,很快恢復过来,爬起来,居高临下,脸色冷峻地盯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蒋嘉成。 冷哼一声:“再让我看到你纠缠我媳妇儿,下次揍得更狠!” 蒋嘉成气得翻白眼:“什么就你媳妇儿了,余医生可没答应跟你结婚!” 顾彦斌得意扬眉,齜牙:“迟早的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他拍拍屁股,背著手扬长而去。 蒋嘉成收回目光,盯著天边的圆月。 心里又气又恨,却更多的是无力。 他知道,无论是从实力,还是从余婉沁的心意上,他都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第214章 童童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孙女 第二天,救援队伍集结,准备返回春城。 余婉沁因为宿醉,脑袋还有些昏沉。 她收拾好东西,跟大部队集结。 志愿者的队伍跟她们一起回春城。 她看到蒋嘉成走过来,嘴角明显带著一块新鲜的淤青,不由得惊讶地问。 “蒋同志,你这嘴角……怎么了?昨天摔著了?” 蒋嘉成看著她清澈疑惑的眼神,脸上火辣辣的,哪里好意思说是自己找顾彦斌单挑反被揍的? 只能含糊地別开脸,瓮声瓮气地说:“嗯……不小心……撞门框上了。” 余婉沁虽然觉得这伤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正好顾彦斌走了过来,他人高腿长,挺阔的绿军装穿在身上,眉眼冷峻硬朗,周身气势逼人。 不过在看见余婉沁后,他眼底的锐利尽数褪去,只剩下柔情。 他手里拿著一个柔软的垫,自然地递给余婉沁:“路上顛簸,垫著这个会舒服点。”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细看之下,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余婉沁接过垫子,低声道谢:“谢谢……” 目光与他接触的瞬间,昨晚那些模糊又羞人的画面碎片猛地闯入脑海。 他背著自己时宽阔的背脊,他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还有那差点…… 她脸颊“轰”的一下又红了,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没想到自己喝醉了酒竟然是这般的不受控制,早知道就不喝了。 顾彦斌將她害羞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蒋嘉成,看著两人之间那无声流淌的默契和曖昧。 再摸摸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嘴角,只觉得心里比脸上更疼了。 他默默地转过身,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有些距离,並非努力就能跨越。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这片承载了太多汗水,泪水与感动的土地。 许多老乡跑出来欢送队伍,往车里丟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吃食,热泪盈眶欢送人民子弟兵。 余婉沁心情激盪,靠在窗边,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充满了即將见到女儿的期待。 …… 此时的春城军区家属院,刘军长家的小楼里。 刘军张和刘老一早就出去了。 林童童今天起了个大早,小脸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何秀兰特意给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大红色盘扣小袄,衬得她小脸愈发白嫩红润,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头髮也被外婆灵巧的手编成了两个可爱的羊角辫,繫上了同色的红头绳。 “我们童童今天真漂亮!” 何秀兰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心里也盼著余婉沁能早点平安归来。 三个哥哥也都跟著夸了一句,看著妹妹的眼神都在冒小星星。 童童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乌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就往墙上的掛钟瞟,小短腿紧张地晃悠著。 第215章 是他耳背了还是他妈疯了 童童眼睛都瞪圆了,小嘴巴张大。 所以,这个阿姨是蒋叔叔的妈妈? 蒋叔叔才是她的亲爸爸? 她茫然地眨巴眼睛,愕然看著这一切,突然觉得小脑袋瓜不够用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景南一看有人要翘自己老爹的墙角了,那还得了? 他急得抓耳挠腮,想要上去把妹妹直接抱开,跳脚道:“你说我妹妹是你孙女就是吗?你有证据?” 司慕辰也站上前,绷著小脸开口:“我听说现在京市有一种医学技术,可以准確验出亲子关係。” 周玉莲连连点头:“行!等嘉成回来我们就去验!反正我已经认定小童童就是我孙女了,绝对错不了!” 这孩子打从第一面见到她就喜欢,更何况这还是她的小恩人呢。 周玉莲笑眯眯左右打量,不由得好奇:“孩子妈妈呢?我来谈谈聘金的事儿,这么多年他在乡下带著孩子吃苦了,我们肯定会儘可能补偿她的。” 何秀兰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惊疑。 眼下不確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先稳住对方,万一这真是童童的亲奶奶呢? 她眉眼缓和一些:“孩子妈妈去灾区支援了,正好今天回来。” 周玉莲很自来熟:“行!那我就去家里等著!嗷……对!还有我给孩子带来的见面礼,也一起带上。” 说完她转身从车里拿下来一堆东西,有小孩吃的用的玩的一大堆,还有年轻女人喜欢的丝巾口红什么的。 考虑周到,安排妥帖,可见是真上了心的。 何秀兰想了想,还是等余婉沁回来了自己决定。 她想先把人领回了家,这天寒地冻地,总不可能让人家一直在外面站著。 周玉莲很有礼貌,也不为难,表示自己就在门口等著,不给人添麻烦。 她这会儿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童童身上,好几次想上前去抱抱童童:“好孩子,別怕!我是你亲奶奶!以后奶奶疼你,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童童懵懵懂懂的点点小脑袋,又摇摇头。 两条淡淡的小眉头紧紧皱著。 唔……如果蒋叔叔真是她爸爸,那顾爸爸该怎么办? 唉!真是愁人! 司慕辰则是紧紧牵著妹妹的手,淡然处之。 反正不管怎么样,童童永远是他的妹妹。 顾景南却是气鼓鼓的,抱著胳膊哼哼唧唧:“是不是亲奶奶还不一定呢!” 他可是还等著余姨做自己妈妈呢! 正在这时。 一阵巨大的的卡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是前往灾区的救援车队回来了! 童童顾不上打量蒋奶奶,猛地回头。 就看见车队在军区大门附近缓缓停下,车门打开,风尘僕僕却眼神清亮的救援队员们陆续下车。 为首的吉普车上,下来的正是顾彦斌和余婉沁。 童童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瞬间欢喜地跳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妈妈——!” 她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发出一声带著巨大喜悦和委屈的呼喊。 迈开小短腿,如同一颗欢快的小炮弹,毫不犹豫地精准穿过人群,直直地扑进了刚刚站稳的余婉沁怀里! 小脑袋紧紧埋在妈妈温暖的颈窝,用力地蹭著,仿佛要將这些日子的思念和刚才的困惑全都蹭掉。 声音带著哭腔却又满是依赖:“妈妈!你终於回来了!童童好想你!” 余婉沁的心也瞬间被塞得满满涨涨的,蹲下身把女儿抱起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妈妈也很想很想童童。” 童童嘟著小嘴巴就给了妈妈好几个亲亲,把余婉沁乐坏了。 母女俩凑在一起亲香,看得其他人也眼热。 尤其是顾彦斌,他都好久没见著闺女了,也想抱著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亲一口。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旁边就有个中年妇女衝上来,拉著余婉沁的手就亲亲热热地喊:“儿媳妇!” 顾彦斌:“!!!”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有人偷家! 连余婉沁自己也是一脸懵,被周玉莲抓著手,满脸尷尬,却还是保持礼貌:“阿姨,你认错人了……” “不会有错的!你就是我儿媳妇!”周玉莲笑呵呵的,保养得宜的脸上连皱纹都很少,雍容富態,眉眼间还有蒋嘉成相似的眉眼。 都说儿子隨妈,母子两生得一样好看。 她红唇张合,连珠炮似地开口。 “我们家嘉成啊,五年前去过你们老家那边,这孩子打小就閒不住,喜欢在外面晃悠,我……我听说童童就是在那之后怀上的!好孩子,这些年是嘉成对不起你们娘俩,以后你们结婚了,妈一定向著你,给你出气!” 周玉莲越说越激动,拉著余婉沁的手不肯鬆开,那眼神里满是热切和期待,仿佛已经认定了余婉沁就是她蒋家的儿媳妇。 余婉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脑子也乱成一团。 嘉成……蒋嘉成? 当年的事情,连她自己都是一头雾水。 原本还想著等回到军区就跟顾彦斌坦诚。 没想到一回来就遇上这么一出。 难道蒋嘉成……真的可能是童童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乱如麻,手脚都有些发凉。 顾彦斌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上前两步,直接把余婉沁护在自己身后,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冷冷扫过周玉莲,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这位女士,你可能搞错了,余婉沁同志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你儿媳妇。” 说完他结实有力的胳膊揽过余婉沁的细腰,直接宣誓主权。 周玉莲看得火大, 压根不听他说什么,眼睛都瞪圆了:“你放开我儿媳妇!” 说完她就想去把顾彦斌推开,解救自己儿媳妇。 顾彦斌自然是寸步不让。 双方拔剑弩张之际,同样坐著军区大卡车回来的蒋嘉成从车上跳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见眼前情形,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脑子里“嗡”的一声。 “妈?你怎么在这里?”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顾彦斌眼神冷冽,声音更是冷得像冰:“这是你妈?” 对上男人杀人一般的目光,蒋嘉成觉得昨晚上被打的脸又开始疼了。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脸色的伤,这才看向自己妈,蹙紧眉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玉莲也挺意外在这里遇见儿子的。 目光在儿子和“儿媳妇”身上转了一圈,瞬间悟了。 儿子这是去追妻了! 她反应极快,立刻嗔怪地拍了儿子一下,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你还好意思说呢!你个臭小子,竟然瞒得这么紧!连孩子都这么大了都不跟妈说,这不是存心欺负人家姑娘嘛!妈这是来给你提亲的!” 蒋嘉成:“???” 啥玩意儿? 孩子?他的? 是他耳背了还是他妈疯了? 第216章 这误会可闹大了 蒋嘉成震惊地看看自己妈,又看看满脸懵的余婉沁,以及趴在她怀里乖乖巧巧的小糰子。 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不是童童小宝贝嘛! 他之前只知道童童妈妈是医生,在灾区,却万万没想到就是自己一见钟情还念念不忘的“仙女医生”余婉沁! 他妈说的孩子,不会就是童童吧? 周玉莲女士证实了他的猜测。 她看看童童又看看自己儿子,笑眯眯的:“瞧瞧!我就说我家小孙女跟我儿子一样的俊吧!” 看她妈这副篤定的模样,要不是知道自己还是个童子鸡,蒋嘉成差点就信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赶紧给他妈拉到一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妈,你在说什么?童童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你哪听来的消息?” 周玉莲得意挑了挑眉:“你那些兄弟告诉我的!要不是你妈我神通广大自己查到了,就被你小子骗了,怪不得这些年给你相看的你都看不上,敢情自己金屋藏娇呢!” 嘉成:“!!!” 他简直欲哭无泪,这误会可闹大了! 回头对上顾彦斌冰冷锐利的目光,蒋嘉成吞咽口水,又回头扯了扯他妈的袖子:“妈!童童真不是我孩子,虽然我也很喜欢她们,但是我不能骗人啊!” 周玉莲不信,一巴掌打他脑袋上:“你该不是不想负责吧?蒋嘉成,老娘告诉你,你敢始乱终弃,老娘给你腿都打瘸掉!” 蒋嘉成疼得齜牙咧嘴,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咬咬牙:“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玉莲转头笑呵呵看向余婉沁:“婉沁啊!妈知道你之前受过一些委屈,但是那些都过去了。” “我们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女受委屈的。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和嘉成好好处处看。”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连自称都变了。 顾彦斌的脸色黑了又黑,拳头都捏紧了。 额角青筋暴跳,显然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他才刚刚贏得了婉沁的心,哪儿又冒出来一个亲爸爸? 余婉沁则是若有所思盯著周玉莲,眉头紧蹙。 何秀兰见状,赶紧上前解围,她轻轻拉开周玉莲的手,微笑著说:“周厂长,这事儿咱们还是慢慢说,別嚇著孩子和婉沁了。婉沁刚从灾区回来,累得很,咱们先让她休息休息。” 周玉莲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於激动了,她连忙鬆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对,是我太心急了。那咱们先回家,慢慢聊。” 一行人跟著何秀兰回到了家里,周玉莲一路上都在不停地打量著余婉沁和童童,越看越觉得满意。 她心里暗暗盘算著,如果余婉沁真的是蒋嘉成的孩子妈,那这门亲事可就真是天作之合了。 到了家里,何秀兰忙著给眾人倒茶。 童童则乖乖地坐在余婉沁的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时不时地抬头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奶奶”。 顾彦斌、顾景南和司慕三人则是如出一辙的警惕表情,眼神凉颼颼,生怕周玉莲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玉莲乐呵呵把自己第一次遇见童童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出了自己查到的事情以及猜想,斩钉截铁表示童童绝对是她家孙女。 顾彦斌听到童童不是林志国的孩子,先是惊了惊。 只是后面,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眼皮子直跳。 五年前……靠山屯……孩子…… 越听越熟悉。 脑中仿佛有电光石火闪过! 被他遗忘在记忆角落的隱秘,猛烈地撞击著他的神经! 四年前……他也是奉命去那边执行一项秘密任务,途中遭遇伏击,受了不轻的伤,为了躲避追捕,他確实曾在一个荒废的山村破庙里藏身。 当时又饿又渴,伤口发炎导致高烧,意识模糊之际,是婉沁救了他,还每天帮他送药送饭,有一天他吃了饭后就睡了过去,再醒来人已经离开了靠山屯。 正好遇见了来找他的搜救小队,就跟著队伍回了军区, 后来他就经常梦见一些片段……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自己对婉沁念念不忘產生的幻觉或是梦境! 难道……难道那不是梦? 他锐利的眼神陷入迷茫,心情既期待又复杂,还透著点隱隱的恐慌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杂糅成复杂的一团。 他僵硬地转头,目光紧紧地落在小童童身上。 正好小丫头感受到他的目光,回看过来,对著他甜甜一笑,露出跟她妈妈一样漂亮的浅浅梨涡。 以前不觉得,现在因为有了之前的联想,他突然觉得这孩子眉眼间不止像婉沁,也像……他? 顾彦斌心像是被重锤击中,狠狠震颤! 一个奇异的想法跳出来。 或许……童童是他的孩子呢? 或许自己从离开靠山屯后就无数次经歷的綺丽梦境,根本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呢? 他感觉胸口酸酸胀胀的,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让他浑身都紧绷起来。 没人注意到此时已经陷入天人交战的顾彦斌。 所有人都沉浸在周玉莲说的故事里。 蒋嘉成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他一把拉住周玉莲:“妈,这事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別瞎猜了,这都是误会!” 他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接著说道:“五年前我確实去过童童老家那边,可我去的是渠安镇,压根没去余医生她们村,更没有在那儿留下什么孩子啊!您就別在这儿添乱了,这真的就是个天大的误会!” 周玉莲双手叉腰,一脸的不相信:“还误会呢,你看那孩子长得多像你小时候,这还能有假?” 蒋嘉成觉得她妈眼瘸了。 虽然童童跟他长得都很好看,但是说童童像他……这也太牵强了。 他生的是狭长的桃眼,但是童童却跟余婉沁一样,是圆溜溜的杏眼,琼鼻樱唇的……如果说像的话,他觉得顾彦斌都比自己更像一些。 蒋嘉成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嚇得一个激灵。 第217章 到手的儿媳妇就这么跟人走了 蒋嘉成赶紧甩甩脑袋丟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拉著他妈著急道:“妈,您想想,要真是我的孩子,我能不认吗?我蒋嘉成平日里是混不吝,但这种事儿我能拿来开玩笑吗?” 周玉莲听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態度已经没那么强硬了。 她看了看蒋嘉成,又看了看童童,嘴里嘟囔著:“那……那这孩子怎么跟你小时候那么像呢?” 蒋嘉成见有转机,赶紧趁热打铁:“妈,那是你看错了。您就別再瞎猜了,咱们还是赶紧把这事儿说清楚,別让人家误会了,坏了人家余医生的名声。” 周玉莲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还是有些不甘心:“那……那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吧,怎么就这么巧呢?” 蒋嘉成嘆了口气,指著余婉沁说道:“妈,您也不想想,余医生这么优秀的人,要是真和我有了孩子,她能不告诉我吗?” “而且,我和余医生之前根本就不熟,这次也是因为工作才认识的,而且我当初真是去的渠安县,只是跟余医生老家相邻而已!” 余婉沁也已经回过神来。 一开始她也是有些怀疑的,但是听到蒋嘉成的解释,她又摇摇头觉得不可能。 於是抱著童童温和地说道:“阿姨,蒋同志说得对,我们之前確实没有您说的那种关係,童童也不是他的孩子。” 周玉莲听了,这才有些相信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死心,又看了看童童,嘴里小声嘀咕著:“那真是可惜了……不过就算不是亲生的,也能处处……” 一直沉默的顾彦斌突然站起身,嚇得周玉莲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彦斌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锐利的眸里已经是一片清明。 他已经理清楚了脑海中的千头万绪,深深看了眼眉眼恬静的余婉沁。 他挺阔高大的身影横在她们中间,冷眉冷眼道:“既然是弄错了,就回去吧,我跟婉沁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周玉莲吸了口气。 刚刚没注意到,这军人同志身上气势很强,看著凶巴巴怪嚇人的。 她脸色訕訕,心里无比遗憾。 还以为自己今天能把儿媳妇和孙女带回去呢,没想到是误会,自己彩礼都带来了! 顾彦斌不再理会周玉莲和蒋嘉成,直接伸出手,一手稳稳地抱起还窝在妈妈怀里的童童。 另一只手则坚定地揽住了余婉沁的肩膀,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带著十足的强势霸道:“我们回家。” 余婉沁不知道这会儿功夫,他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不想驳了他的面子,顺从跟在他身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跑上前来,紧紧牵住妹妹的两只手,乖乖跟著回了自己家。 周玉莲满脸尷尬遗憾,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到手的儿媳妇就这么跟人走了。 蒋嘉成颓然地靠在墙边,苦笑一声,转头没精打采道:“我们也回去吧,妈。” “……行吧。” …… 另一边,余婉沁跟著顾彦斌回了自己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把童童交给了两个崽子,让他们带妹妹出去玩。 三个孩子敏锐地察觉到大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流,知道他们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说,很有眼色出去了。 童童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对妈妈的不舍,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泪眼汪汪的,小胖手对著妈妈做了好几个飞吻。 余婉沁同样不舍,满眼都是对闺女的牵掛与心疼。 不过看著脸色沉重的顾彦斌,她收敛心神,决定还是先哄哄这个情绪崩坏的男人。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屋內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却更加凝滯。 顾彦斌心里沉甸甸的,看向余婉沁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婉沁,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探究。 余婉沁想起过往,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但是下一刻,温暖的大手却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 男人眸色深深,嗓音轻缓:“別怕,我在!” 心里涌入一丝暖流,余婉沁深吸口气,对著他轻轻扯了扯嘴角,这才开口,將尘封的往事缓缓道来。 “那年秋天,村里搞大会战,吃大锅饭……林志国的母亲负责分饭,沈薇说她在我那份饭里动了手脚,我只是觉得头晕,却没多想,当时我正好在后山採药的时候救了一个军人,把他安置在了一个山洞里,我留了一半的饭给他送过去……” “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被林志国抱回他家……他对外说,是和我情投意合……我那时不敢確定,又很快发现怀了童童……为了孩子,我只能……只能认下……跟林志国结婚。” “但是沈薇后来告诉我,童童不是林志国的,当初跟我在一起的,也不是林志国……” 顾彦斌拳头攥得紧紧的。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大概,但亲耳听到余婉沁用如此痛苦的语气讲述,他还是心疼得不得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猛地跨前一步,双手激动地抓住余婉沁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婉沁!你仔细想想!那个时间是不是一九七二年十月二十一號!那个男人……他……他右边肩胛骨下面,是不是有一道差不多这么长的旧伤疤?” 他用手比画了一个长度,眼神灼灼地紧紧盯著她。 余婉沁被他突然的激动和精准的描述惊呆了,她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怎么知道?他背上……好像……好像是有道疤……” 当时光线昏暗,把人弄到山洞里后,仓促替他包扎好伤口她就离开了。 后来为了避嫌,每天送饭也只是放到门口就走。 只有最后那天晚上,因为头晕,她……她好像直接晕在了山洞口。 “婉沁!童童是我的孩子!”顾彦斌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涛骇浪,他猛地將余婉沁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揉碎在自己胸膛。 第218章 这也太为难统子了 顾彦斌声音哽咽,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 “婉沁!是我!四年前在破庙里的那个男人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浑蛋!是我害了你!我竟然……我竟然一直以为那是做梦!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对不起……” 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抱著心爱之人,又哭又笑,语无伦次。 巨大的愧疚与痛悔,以及得知童童竟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那无法言喻的狂喜,几种极端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淹没。 余婉沁彻底傻了。 她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顾彦斌? 当年那个男人……是顾彦斌? 童童的亲生父亲……是顾彦斌? 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震惊让她一时无法思考,只能愣愣地听著他在自己耳边一遍遍地说著“对不起”。 感受著他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颈窝,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过了好半晌,余婉沁才像是终於消化了这个石破惊天的消息。 她轻轻推开顾彦斌一些,仰起脸,看著他通红的眼眶和激动得有些狼狈的样子。 声音依旧带著颤抖和不確定:“彦斌……你……你確定吗?会不会……会不会是巧合?” 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之前甚至还在纠结怎么跟心上人说这件事。 如今却峰迴路转,心上人成了她孩子亲爹? “不会!一定是!”顾彦斌斩钉截铁,他拉著余婉沁坐到床边,开始与她一点点抽丝剥茧地核对所有细节。 他受伤的时间,藏身的地点,当时穿的衣服碎片……每一个细节,都与余婉沁那段模糊的记忆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或许是因为当时我伤得太重,又因为在山上待了一个月,鬍子拉碴,头髮也长长的,所以你才没能够认出我。” 顾彦斌破涕为笑,紧紧握著余婉沁的手,一颗心被填满,满心满眼都是她。 “……但是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 “我没想到,这些年你竟然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如果我知道,我当初一定会不顾一切带走你!” “我任务完成后原本想回去找你,但是得知了你结婚的消息,难以接受,又连夜回了队里。” 他漆黑的眸子似深海般,倒映著她的模样,眼中充满了后怕和庆幸。 他庆幸那个人是自己。 庆幸自己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早就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了最深的羈绊。 他更心疼,心疼她因为这些阴差阳错,被林志国欺骗、利用,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的流言蜚语和艰辛。 顾彦斌长臂一伸,將她整个人揽进怀里,紧紧圈住,声音沙哑地与她保证,目光比当初入军还要坚定。 “婉沁……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和童童受一点委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里,耳边是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娇美的小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已经释然,心里满是激动和命运弄人却又最终圆满的复杂情感。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也跟著酸酸胀胀的。 她轻轻地开口:“彦斌……幸好……幸好那个人是你。”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唇角却轻轻勾起。 所有的阴霾在这一刻尽数消失殆尽。 顾彦斌心尖狠狠颤了颤,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暗哑:“婉沁,我们……” 他想说“我们结婚吧,让我一直守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 余婉沁心尖滚烫颤抖,似有所感,她突然出声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彦斌……这件事我要再想想,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冷静冷静。” 顾彦斌愣住,心里无奈轻嘆,只能故作轻鬆点头,大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嗯。” 顾彦斌转身出去了。 余婉沁像是失去支撑,腿软坐在沙发上,有些愣愣地看著窗外的景,思绪飘飞…… 外面,几个孩子正围在一起烤红薯吃。 童童看见顾爸爸出来了,立刻迈著小短途噠噠噠迎上去,小奶音脆生生的:“顾爸爸!你跟我妈妈说完话了吗?我们烤了红薯哦,你吃不吃?” 顾彦斌伸手把小糰子抱起来,眼神复杂地盯著冰雪可爱又软乎乎的小闺女。 以前只觉得闺女长得像婉沁,可是如今细看,眉眼间还是有他的影子。 他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血脉间的共振。 这是他的闺女,亲闺女! 童童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眉头皱起来,有些缓缓地用小手手抚上顾爸爸的脸,奶声奶气:“顾爸爸,你怎么哭了?” 顾彦斌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闺女的怀里,又闷闷地笑出声。 暗哑低沉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愉悦:“爸爸是高兴……” 是吗? 童童歪了歪头,眨巴眼睛,还是不太懂。 为什么高兴要哭成这样。 这也太为难统子了,她只懂一些简单的情感表达。 她小胖手轻轻拍了拍顾爸爸的脑袋,声音软乎乎的:“爸爸別哭。” “嗯!”顾彦斌笑著应了一声,这才把她放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你先进去,你妈妈……可能要跟你说一些事情。” “……好吧。”童童懵懵懂懂地跟顾爸爸以及两位哥哥告別,转头进客厅去找妈妈了。 门被关上。 顾彦斌转头看向了自家的两个小子。 顾景南和司慕辰瞬间站直,有些紧张地看著他。 顾彦斌笑了笑,拍拍他们的肩膀:“走!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 一大两小离开了余婉沁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屋里,童童也已经像是归巢的鸟儿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用小脑袋蹭来蹭去,诉说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思念,亲香得很。 余婉沁心情复杂地抱著女儿,下巴轻轻靠在女儿带著奶香的肩膀上。 原本茫然彷徨的心,像是有了归处。 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母女俩的臥室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檯灯。 余婉沁温柔的瞳孔倒映出灯的光亮。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童童,妈妈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第219章 他的愧疚 童童闻言立刻抬起头,大眼睛在灯光下像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妈妈,是什么秘密呀?是好消息吗?” 她敏锐地感觉到妈妈今晚有点不一样。 好像……既紧张,又有点藏不住的开心。 余婉沁看著女儿纯真的眼眸,到嘴边的话又有些犹豫,她理了理童童额前柔软的碎发,才轻声开口:“是关於……关於你顾爸爸的。” “顾爸爸?”童童歪了歪小脑袋:“他怎么啦?” 她握紧女儿的小手,终於鼓起勇气,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童童,妈妈想告诉你,顾叔叔他……他就是你的亲爸爸。” “亲爸爸?”童童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这消息太过于震撼,小丫头一时半会儿竟没反应过来。 几秒钟后,她那双大眼睛猛地瞪圆了。 小嘴巴也惊讶地张成了一个“o”型,足以塞下一个小鸡蛋。 “顾爸爸……是童童的,亲爸爸?” 小傢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欢喜。 “真的吗?妈妈!顾爸爸真的是童童的亲爸爸?” 她欢喜极了,再三跟妈妈確认这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消息。 那个对她和妈妈都很好,会把她举得很高,还会用温柔眼神看妈妈的顾爸爸。 竟然是她的亲爸爸! 余婉沁看著女儿震惊又欢喜的小模样,原本揪紧的心,这一刻终於放鬆。 她把小丫头更紧地搂在怀里,语气带著歉意和不安:“是的,宝贝。” “是妈妈不好,以前都不知道……让你受了委屈。如果你一时接受不了,或者……” 她的话还没说完,童童却突然伸出两只小短胳膊,努力地环抱住她的脖子。 像个小大人似的,用她软软的脸颊蹭了蹭妈妈的脸。 小奶音异常认真:“妈妈,不委屈!童童不委屈!是你辛苦了!” 如果妈妈没有被林志国那个渣男骗,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委屈。 妈妈才最辛苦。 女儿对自己的怜惜,像是最有效的治癒良药,瞬间抚平了余婉沁心中所有的忐忑和不安。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將女儿软乎乎的小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妈妈不辛苦!有童童在,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 “童童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童童紧紧回抱住妈妈,在她脸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才鬆开一点,用小手捧著妈妈的脸,大眼睛里闪烁著纯粹的喜悦和兴奋的光芒。 “童童好开心的!真的!顾叔叔是亲爸爸!太好了!童童喜欢这个爸爸!他比林志国那个坏爸爸好一千倍,一万倍!” 童童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感受著妈妈激动的心跳,小脸上露出了满足又灿烂的笑容。 最厉害的顾爸爸,升级成亲爸爸啦! 余婉沁也被女儿的情绪感染,唇角带笑。 童童伸出小短手,努力抱住余婉沁的脖子,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说:“妈妈,你要幸福!不管是什么样的决定,童童永远支持妈妈!” 她很喜欢顾爸爸,却不希望妈妈再为了她,委曲求全一次。 她希望妈妈幸福,妈妈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女儿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衝垮了余婉沁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和彷徨。 她紧紧抱住女儿,轻轻点头。 她和女儿,都会幸福的。 她將脸埋在女儿带著奶香的小肩膀上,心里那份巨大的压力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出口。 隨之涌上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 还好,那个人是顾彦斌。 是这个让她感觉可靠,重逢后更让她心生悸动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下,母女俩紧紧相拥的身影,温馨又美好。 …… 顾彦斌靠在军部办公楼的门边,指尖夹著的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需要这冰冷的空气和菸草来冷静一下过於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 狂喜过后,是排山倒海而来的愧疚和自责。 他错过了女儿最初的三年多,让她在那个冰冷的林家受委屈,他让婉沁独自承受了那么多流言蜚语和生活的艰辛。 “彦斌?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当门神呢?”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是刚刚忙完从办公楼走出来的刘军长。 顾彦斌深吸一口烟,没回头,声音沙哑:“老大哥,我心里……乱。” 刘军长走近,借著微弱的光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頜线,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跟余婉沁同志有关?还是童童?” 顾彦斌狠狠吸了口烟,然后將菸蒂碾灭,像是下定了决心。 转过身,將当年阴差阳错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这位亦师亦友的刘军长。 刘军长心里也翻涌了惊涛骇浪。 万万没想到,事情峰迴路转,还有这么一出。 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默默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两口压惊:“……我的老天爷,这……这真是……兜兜转转,原来根儿在你这里!” 他微微眯起眼,重重拍了拍顾彦斌的肩膀,带著几分试探:“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虽然这是自己铁兄弟兼下属,可是婉沁现在也是自己妹子。 他敢做对不起妹子的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揍这个臭小子的! “结婚。”顾彦斌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眼神无比坚定。 “我必须娶她,用我的下半辈子补偿她,爱护她,把缺失的都补回来!”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充满了军人的决断。 “好小子!就冲你这句话!这门婚事我同意了!”刘军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满意笑起来。 顾彦斌也笑,除了尘埃落定的坚决,接著就是深深的不安。 “可是……老刘,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觉得自己没脸……我亏欠她们母女太多太多了……” 这个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铁血汉子,此刻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茫然。 刘军长沉默一瞬,理解地嘆了口气:“唉,这事儿……造化弄人。但既然找到了,就是天意。好好对我妹子,比什么都强!”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都无比漫长。 余婉沁躺在床上,身边是熟睡后像个小天使般的女儿,她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一会儿是过去几年在林家的压抑,一会儿是顾彦斌激动泛红的眼眶,一会儿是女儿支持的话语…… 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既有拨云见日的轻鬆,又有对未来的不確定和一丝羞涩的期待。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没多久又惊醒。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下床,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髮和衣著,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然而,门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第220章 她的梦想成真了 彦斌就站在门外,军大衣的肩头和浓密的睫毛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尊雕塑,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深邃黑眸里面翻涌著太多余婉沁看不懂的情绪。 “你……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余婉沁惊愕地问道,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顾彦斌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下一刻,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余婉沁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窒息。 还不等余婉沁反应过来,他冰凉又带著菸草气息的唇,就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和不容置疑的强势,迫不及待地覆上了她的。 “唔……”余婉沁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並不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和急切,带著清晨的寒意。 却又无比炙热浓烈,仿佛要將他所有的思念、愧疚、爱恋都在这一瞬间传递给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余婉沁从一开始的惊愕,到慢慢接受,与他纠缠在一起。 一吻结束,顾彦斌微微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他呼吸急促,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婉沁,嫁给我。让我照顾你和童童,一辈子。” 余婉沁的心跳得像擂鼓,脸颊緋红。 她被他话语里的直接和热烈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底却又泛起隱秘的甜蜜。 她微微偏过头,轻声道:“你……你是因为觉得亏欠,因为童童,才想娶我的吗?如果是这样,其实不必……” “不是!”顾彦斌急切地打断她,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著自己无比认真的眼睛,“不是因为亏欠!” “婉沁,你听著,无论是当年那个阴差阳错的夜晚,还是现在重新遇见你,我顾彦斌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我爱你,婉沁,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我爱你!哪怕童童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想要娶你,照顾你们。” 这迟到了多年的告白,如同惊雷,炸响在余婉沁的耳边,也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的壁垒。 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急切,余婉沁的眼泪再次涌出,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终於不再躲闪,迎上他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清晰坚定:“好。” 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点亮了顾彦斌整个世界。 他狂喜地再次將她拥入怀中,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仿佛抱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两人在清晨寒冷的走廊里紧紧相拥,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房间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余婉沁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她赶紧轻轻推了推顾彦斌,低声道:“童童起来了。” 顾彦斌这才万分不舍地鬆开怀抱,但大手依旧紧紧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仿佛一鬆开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大手轻轻摩挲著余婉沁娇软的唇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声音暗哑。 “我们一起去告诉孩子们这个好消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有些羞赧地低下头,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决定要在一起,她就不会再退缩。 两人携手一起走进房间,童童已经穿好小袄下床,揉著眼睛找妈妈,一头软塌塌的头髮乱成了鸡窝,却依旧可可爱爱。 在看见顾爸爸和妈妈牵手进来的那一刻,她动作猛地一顿,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懵懂。 小脸呆呆的,有些茫然。 余婉沁笑得温柔,鬆开顾彦斌的手,蹲下身去把女儿抱起来。 顾彦斌伸手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笑眯眯的:“闺女儿,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跟你妈要结婚了。” 童童原本还有些懵懂的大眼睛,立刻瞪圆了。 转而惊喜地看看自己妈妈,又看看爸爸,眼睛亮得像星星,声音又甜又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真的吗?以后爸爸妈妈是不是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顾彦斌被女儿这可爱模样逗得心怒放,弯腰一把將她高高举起。 让她坐在自己坚实的手臂上,朗声大笑:“对!童童,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亲爸爸!我和你妈妈决定在一起,我们以后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再次得到確认,童童欢呼出声。 “哇!” 她高兴地在顾彦斌怀里又蹦又跳,小手搂著爸爸的脖子,响亮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童童有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爸爸!”她又看向余婉沁,也凑著小脑袋过去。 余婉沁配合地將脸递过来,童童在妈妈的脸上也“吧唧”亲了一口,笑眯眯道:“还有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妈妈!” 顾彦斌看著女儿欢喜的样子,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女儿毫无芥蒂的接纳,像是最温暖的阳光,彻底驱散了他心里最后的一丝阴霾与不安。 他把童童高举过头顶,骑在自己脖子上,恨不得出去昭告天下。 以后他也是有媳妇有闺女的人了。 童童嚇得抱住他的脑袋咯咯笑。 看著顾彦斌和女儿亲密无间的模样,余婉沁也跟著笑起来。 她的决定没有错,为了自己,也为了女儿。 顾彦斌迫不及待就要抱著女儿出去炫耀一圈,还好余婉沁眼疾手快把他拦住了。 忍不住嗔怪:“童童脸都没洗,外套也没穿,会感冒。” “嗷嗷!好!”顾彦斌笑得像个愣头青,挠挠头,俊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第一次给闺女当爸爸,很多地方不懂,你一定要多教我。” 余婉沁端了热水,將毛巾放进去拧乾,抬头看他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弯了弯唇角,温柔应了一声:“好。” 童童乖乖让妈妈给自己擦脸脸,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偷瞄爸爸,又忍不住偷笑。 真好!她的梦想成真了! 顾爸爸是她的亲爸爸,以后他们一定会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 余婉沁给自己和闺女洗完脸,顾彦斌就很有眼色地帮忙把水端去倒了。 等他回来,余婉沁已经给闺女梳好头,穿上了粉色的小袄。 收拾好的小糰子又恢復成冰雪可爱的漂亮模样,趴在她妈怀里撒娇。 看得顾彦斌心都要化了。 他走上前去把闺女抱起来,捏捏她的小脸蛋,转头对余婉沁说:“这次支援回来,上面给了我一个星期的假,既然决定了结婚,我陪你回老家一趟吧?去祭奠一下你的父母。” 第221章 这父女俩长得还挺像 余婉沁愣住,抬头诧异地看他。 心里仿佛被注入一丝暖意,她眉眼含笑点头:“好!” 他总是这样妥帖周到,让人安心。 顾彦斌也笑笑,抱著女儿往外走:“今晚上我去国营饭店打一些好菜回来,请附近的邻居都来吃饭,我亲闺女找回来了,可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不等余婉沁开口提意见,他就迫不及待带著闺女出去了。 像是生怕她反对。 余婉沁哪里不知道他这是想要炫耀闺女,无奈笑笑,由著他去了。 父女两刚出门,就遇见了从隔壁院子出来的顾景南和司慕辰。 两小只都是刚刚洗漱完,顾景南像个皮猴子,一看见妹妹就窜了过去。 司慕辰慢条斯理跟在后面,他脸蛋白净,围著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衬得一张俊俏的冷淡小脸多了点活泼感。 “童童!”顾景南昨天就知道了童童是爸爸亲女儿的事情,这会儿拉著童童嘰嘰喳喳很开心。 司慕辰也忍不住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难得的笑。 童童看见两个哥哥,也忍不住扭动著小屁股要下来。 跟两个哥哥拥抱在一起,开心地咯咯笑。 “景南哥哥!慕辰哥哥!爸爸妈妈要结婚了嗷~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真的吗?太好了!余姨以后就是我妈妈了,看来我跟我爸妈许的愿成功了!”顾景南暗暗捂住心口,看向天空的方向。 司慕辰默默牵住妹妹的手。 三小只跟在顾彦斌后面,一路往刘军长家的小楼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路上遇见家属院的邻居,大家看见顾彦斌纷纷问好。 “顾师长,你这是带著几个孩子去哪儿啊?” 都不等顾彦斌回答呢,顾景南这个嘴替就先一步开口:“阿姨,你怎么知道我爸爸要跟余姨结婚了?啊!对啊!童童是我爸爸的亲闺女呢,四年前他去执行任务就跟余姨认识了!” 说得那人一愣一愣的,看看顾彦斌又看看童童,嘶了口气。 別说!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父女俩长得还挺像的呢! 之前只当他们是乾亲,没想到人家竟然是正儿八经的亲父女,怪不得说有缘分呢。 大家纷纷送上祝贺,恭喜顾彦斌喜得贵女。 顾彦斌矜持笑笑,实际上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看著傻儿子的眼神也越来越满意。 养儿千日用儿一时,关键时刻不就派上用场了! 顾景南逢人就说,很快,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顾彦斌和余婉沁好事將近,童童是他们两亲闺女的事情。 有人好奇怎么回事,顾景南就绘声绘色把当年的事情解释一遍,为他余姨正名。 眾人禁不住唏嘘感嘆,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又纷纷骂林志国一家不是东西,竟然这样坑害人家女娃子。 等他们爷几个到了刘家门口,顾彦斌邀请了何秀兰晚上去家里做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何秀兰看他满脸春风得意,就猜测他们好事將近,笑眯眯答应了。 除了刘家人,还有陈正伟一家他也叫上了,这两家都是跟婉沁交好的。 另外还有他的两位老战友,还有个周建民,都叫上了。 办完这事儿,顾彦斌又特意开车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不少菜回来。 今天这么多人来吃饭,他可捨不得媳妇儿受累。 到了下午,余婉沁家的小院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大人们在一起帮忙做饭说话,孩子们在一起玩得开心。 下午的饭桌上,一共九菜一汤,全是硬菜,除了汤是余婉沁自己熬的,其余都是顾彦斌从国营饭店买回来的。 今天他是真高兴,把自己多年的藏酒都拿出来了。 第一杯给大家斟满后,顾彦斌和余婉沁站起来,先敬了大家一杯。 然后顾彦斌才牵住了余婉沁的手,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得不行,里面的幸福都要洋溢出来。 余婉沁则是害羞地低下头去。 眾人一看这情景,哪还有不明白的,纷纷期待他说下去。 顾彦斌这才郑重道:“今天邀请大家过来,是有两件事情要宣布。” “一个是我跟婉沁决定在下个月就结婚,到时候再请大家正式地喝杯喜酒!” 这话一出,场下立刻响起了欢呼声。 尤其是顾彦斌那几个老朋友,都替他高兴地迎喝。 顾彦斌眉眼带笑,满脸都是娶到心爱之人的肆意。 “顾师长,还有一件喜事是什么?”刘兰好奇问道。 她今天一直在妇联处理年尾要办晚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听家属院的八卦。 然后就听顾彦斌笑眯眯开口:“还有就是,童童是我的闺女!亲闺女!” 说完他把小闺女抱起来,在童童软乎乎的小脸蛋上“吧唧”一口。 把童童逗得乐呵呵的。 眾人却是被这话惊了一惊,除了早就知道真相的几个,剩下的人都是目瞪口呆。 顾彦斌就一边吃饭,一边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刘兰唏嘘不已:“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她看著余婉沁,心疼极了,握住她的手,眼眶发红:“妹子!这些年委屈你了!那林志国真不是个东西!” 余婉沁温柔笑笑,脸上满是释然:“都过去了,兰姐,我现在很幸福。” “嗯!好!”刘兰拍拍好闺蜜的手,一定要跟余婉沁喝一杯庆祝。 何秀兰真心实意为余婉沁高兴的同时,也忍不住拉著她的手,眼眶通红:“好!好啊婉沁!你这也是苦尽甘来了!彦斌是个靠得住的,你们两把日子过好,乾妈比什么都高兴!” 刘振军也笑著拍了拍顾彦斌的肩膀:“好小子,你俩这可是天定的缘分,你以后得对我妹子好!” “必须的!” 顾彦斌也笑得意气风发,直接敬了老大哥三杯酒,全乾了。 不过何秀兰高兴归高兴,该有的“娘家人体面”可不能少。 她故意板起脸,清了清嗓子,对顾彦斌道:“彦斌啊,虽然你们这情况特殊,但该走的过场不能省。我这个当乾妈的,得替婉沁把把关。” “想就这么轻易把我这么好的闺女娶走,可没那么容易!你得经过我的考验,合格了才行!” 第222章 他要守护好这么乖的妹妹 顾彦斌此刻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別说考验了,就是让他现在去负重跑二十公里他都乐意。 他立刻站直身体,像个接受检阅的新兵,笑容满面,声音洪亮:“是!乾妈您儘管考验!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合格!” 那恨不得立刻表忠心的模样,逗得眾人都笑起来。 刘振军更是乐不可支,指著顾彦斌对何秀兰说:“你看看他这傻样!当年在战场上多精明一个人,现在可好,栽在我妹子手里嘍!” 这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余婉沁害羞地红了脸,低著头不敢说话。 顾彦斌一看媳妇害羞了,赶紧挡住余婉沁的视线:“大家別笑了,我对象该不好意思了!” 余婉沁赶紧在后面掐他腰上软肉。 本来没啥,这么一说,让她更不好意思了,一张娇美的小脸红透,眼睛都氤氳了一层雾气。 嚇得顾彦斌不敢胡说八道了,招呼大家喝酒吃菜。 此情此景,平日里威严的刘老,也难得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先是慈爱地对余婉沁说:“闺女,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 余婉沁跟这位乾爸爸不是很熟,只是单看对方一身的气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不过,她这人从来都是只论心,人家对她好,她也就对人家加倍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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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孩子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礼物,就连何明珠,也拿出了一个自己鉤织的粉色小兜兜,笑得靦腆:“这是奶奶教我做的,送给你,童童。” 童童也一样很捧场地照单全收,还请小伙伴们一起吃吃水果。 气氛超好。 司慕辰看著那些人围在妹妹身边,小脸紧绷。 等到人都走了,宴席散了,他这才默默走到了童童身边,悄悄塞给她一个小布包,低声道:“给你的。” 系统吱哇乱叫。 【宿主宝宝,里面还有我!我准备的哦!这可是我用自己的积分跟主系统换的!包你满意的!】 童童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全是跟她小拳头一样大的亮晶晶粉色钻石,晶莹剔透。 小丫头瞪大眼,吸了口气。 这么多钻石,这个时代或许没有市场,但是在后世,绝对值一个亿了! 我的老天爷! 慕辰哥哥好大气~系统宝宝也大气~ 小財迷对这些东西简直毫无抵抗力。 “谢谢慕辰哥哥!”童童笑得更加灿烂,又趴在慕辰耳边对系统小小声:“谢谢你,996小系统~” 说完她小手握住司慕辰的手,偷偷输了好多能量过去,到最后还是司慕辰见她小脸都有些发白了,才拦住她。 996在司慕辰的脑海里开心地打滚,光团闪烁不定,开心极了。 童童也很开心,跟司慕辰並排坐在院门门槛上,小脑袋靠著慕辰哥哥的肩膀。 声音又甜又软,充满了幸福:“童童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朋友啦!” 司慕辰捏捏她的小手,也弯唇笑起来。 他要守护好这么乖的妹妹。 …… 另一边,刘老从余婉沁家出来后,回到书房,沉思片刻后,他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又略带威严的声音。 “喂!老刘啊,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刘老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郑重:“老首长,我这儿可有个关於你么儿的重大军情要匯报啊!你可得坐稳了!” 第223章 他为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 听著刘老的打趣,顾老首长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那小子又捅什么篓子了?” 以前老三在大院里就老惹事,不是给这家小子揍了,就是给那家姑娘骂哭了。 三天两头就有人上门告状。 他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把老三送去了部队。 没想到他小子直接进了特种部队,屡立奇功,这一路升上来的速度比他老子当年还快。 “不是捅娄子,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刘老不再卖关子,將这两天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说完他还忍不住酸溜溜一句;“原本我是欢欢喜喜来认干外孙女的,没想到成了你亲孙女,真是便宜你个老小子了!” 顾老首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著巨大的震惊:“真的?彦斌他……他五年前就……还有个三岁多的女儿?” 震惊过后,顾老首长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些片段。 他想起五年前,儿子执行那次高度机密的任务,回来时身负重伤,几乎丟了半条命,而且精神状態极其消沉,有將近一个月的时间处於失踪状態。 归队后也对那段经歷讳莫如深。 从那以后,儿子就像变了个人,一心扑在部队建设上,介绍谁家的姑娘都不肯见,为此没少跟他妈闹彆扭。 难道……就是因为那段失踪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些事情? 那个叫余婉沁的姑娘,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儿子后来的消沉和抗拒,並非全然因为任务,更是因为弄丟了她? 想到这里,顾老首长的心情复杂极了。 既为儿子终於找到归宿感到惊喜,又为其中的曲折和那可怜姑娘这些年独自带孩子的艰辛感到心疼和愧疚。 不过更让他高兴的是,原本以为老三要绝后了。 没想到峰迴路转,自己白捡一个孙女。 可不让他高兴嘛! 顾老首长不自觉咧嘴笑:“老刘,谢谢你告诉我。那孩子,还有我小孙女,她们……还好吗?我孙女长啥样,你跟我说说唄?” “好著呢!婉沁性子好,医术也高明,童童那孩子更是聪明伶俐,可爱得紧!” “大眼睛,唇红齿白冰雪可爱,跟你家彦斌小时候长得很像!彦斌这回,算是捡到宝了!” 刘老乐说起自己小外孙女,好话一个劲儿往外冒。 顾老首长听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小孙女可爱的小脸,也跟著笑了。 笑完又觉得惆悵。 要不是事务缠身,他简直恨不得立刻就飞去春城见孙女。 所以他就缠著刘老又说了好些关於孙女的事情。 完了之后,才问起刘老工作进展。 刘老皱紧眉头,神色收敛,冷哼一声:“別提了,我来了这么久,连那边专家的面都还没见到,他们这是拿乔,看来这次所图不小,想要先晾一晾我们!” “去他娘的!等以后咱们也造出来小黑屋,就不用再这么求人了!”顾老首长骂了一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提起这些,两位老人心情都很沉重。 他们的国家才刚刚恢復建设,不知道要走多少年,才能赶上別人的发展脚步。 落后就要挨打,他们深信这个道理。 所以老领导们寧愿自己省吃俭用,也要把钱用在军事研究上,用在国家建设中。 但是有些技术,不是说努力就可以突破的。 真是愁人。 两位老战友又聊了几句,最后刘老宽慰顾老首长,让他別担心,孩子们自己处理得很好。 顾老首长嘆口气,说了句:“但愿如此。” 刚掛断电话。 曹丽华就端著杯热茶走了进来,隨口问道:“谁这么晚还来电话?是部队有事?” 顾老首长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接过茶杯,含糊道:“嗯,是老刘,说些以前战友间的事。” 他深知老妻的脾气,对门第和规矩看得重。 之前就对余婉沁颇有微词,要是知道那还是儿子多年前的“风流债”,甚至孙女都三岁多了。 以她的性子,怕是当场就要炸。 说不定立刻就要杀去春城兴师问罪,反而坏了孩子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唉,他为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 果然,顾母没再多问电话的事,转而提起了自己的心事。 “老顾,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去春城看看吧?” 顾老首长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面上却一派镇定,放下茶杯,拍了拍老妻的手背。 “急什么?过两天老张家孙子结婚,我们俩都不在场像什么话?人家请帖早送来了。再说,彦斌是大人了,做事有分寸,你別总把他当小孩子看。等忙完这阵子再说。” 顾母被丈夫用正当理由拦下,只得悻悻作罢,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埋怨。 “我就是不放心!你说他,都多大年纪了,个人问题一点不上心,介绍那么多好姑娘都不要,现在倒好,莫名其妙就被个不认识的女人迷住了,真是……” 顾老首长听著老妻的抱怨,心里直摇头。 偏见啊,这都是偏见! 他可是从老刘那里听说了,余婉沁出身医学家庭,本人医术好,性子温柔坚韧,能把童童教得那么好,能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那可是他们老顾家正儿八经的亲孙女! 但他现在没法说,只能敷衍道:“好了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別操那么多心了。” 说完,便背著手,踱步去了书房。 关上书房的门,顾老首长才卸下平静的偽装,脸上露出了混合著喜悦期待又焦急的神情。 他走到窗边,望著南方春城的方向,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亲孙女啊! 长得像谁? 像她爸爸还是妈妈? 听说聪明的不得了。 他真想立刻飞过去,亲眼看看那个小孙女。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另一边,顾彦斌和余婉沁便开始著手收拾行装,准备回靠山屯处理一些必要的手续,也將这个重大的决定告知余婉沁九泉之下的父母。 天气还有些冷,童童被妈妈裹成了一颗圆滚滚的“小球”,厚厚的袄裤,再加上毛线帽和围巾,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走起路来都显得笨拙可爱。 她看了眼屋里忙碌收拾东西的妈妈,心里还惦记著情绪低落的蒋叔叔,趁妈妈不注意,她悄悄拉了拉同样穿戴整齐的司慕辰的衣角,对他使了个眼色。 司慕辰对童童几乎有求必应,两个小傢伙便借著在院子里“玩雪”的由头,悄悄溜出了家属院,熟门熟路地坐上了去市区的大巴车。 快到蒋家那条胡同时,童童猛地停下了小脚步,皱起了小眉头。 她看到几个戴著红袖章,神色鬼鬼祟祟的人,在蒋家院子附近探头探脑,一边看一边在记著什么东西,贼眉鼠眼,一看就没好事儿! 第224章 蒋家被盯上了 童童小眉头都皱紧了。 印象中,只要有这些人在,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以前靠山屯也有人被红袖章抓走的。 他们还经常欺负在牛棚的那些叔叔阿姨们。 她暗暗集中精神,將小手手放在旁边的一棵老槐树上,闭上眼睛,跟对方建立沟通桥樑。 一股微弱的信息流传入童童的意识。 这些都是革委会的人,他们盯上了蒋家,因为蒋母曾经是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想要找茬將蒋家一网打尽,正在搜集“罪证”呢! 童童的小脸顿时气鼓鼓的。 蒋奶奶多好的人,这些坏蛋,竟然上门欺负人! 她眼珠子一转,伸手轻轻拉了拉司慕辰的袖子,小声道:“慕辰哥哥……” 司慕辰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沉著小脸点点头。 他爷爷曾经就是被这些人害了,才会怒急攻心,甚至没能够抢救回来。 没人比他更厌恶这些红袖章。 司慕辰小脸紧绷,默默调动能量,锁定那几个红袖章。 原本那几个戴著红袖章的干事,已经在蒋家蹲守好几天了。 就等著抓到蛛丝马跡后,就赶紧报上去,给蒋家定罪。 “哼!这蒋家人怪小心的。这么多天,都没发现什么猫腻!” “天下就没不透风的墙!再蹲两天,肯定能找到线索的,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啊!” 一个红袖章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打滑,不受控制地脑袋栽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喂!你没事吧?”另一个正打算伸手拉他,却没想到,一个足有碗口大的盆从天而降,硬生生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又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这人晕头转向,同伴没扶起来,“啪嘰”一下直接摔对方身上了。 “咔嚓——” “啊!” 骨头裂了。 原本就摔了个昏天黑地的同伴,又一声惨叫,晕死过去。 “快!拉我起来!”摔在上面的人晕乎乎扶了扶脑袋,艰难开口。 嚇得最后一个红袖章的人手忙脚乱想要拉扯他,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也再次栽下去。 “嗷!”一声悽厉惨叫,最底下那个人刚醒,又得砸晕过去了。 “麻的疼死了!你会不会走路!让你拉我起来,你摔我身上!”第二个人气得破口大骂。 第三个人连连道歉,想要站起来,试了好几次都使不上劲儿。 整个人也慌得不行,一边爬起来,一边惨白著脸害怕道:“不……不对啊!我脚下一直打滑,还不是这地方不乾净,闹鬼吧?” “啊!不会吧?快!快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慌慌张张爬起来好几次又摔下去。 最底下那个人已经是心如死灰,翻著白眼艰难开口:“你们……多大仇多大怨……我今天就非死不可吗?” “不!不是!”最上面那个人一咬牙一跺脚,卯足力气一蹬,爬起来,总算鬆了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又赶紧扶起来两个同伴,三个人狼狈不堪,心里发毛。 觉得这地方邪门,也顾不上盯梢了,嘴里骂骂咧咧,连滚带爬地迅速离开了。 “成功啦!”童童眼睛亮晶晶的,对著司慕辰竖起一个大拇指。 司慕辰微微勾了勾嘴角,能帮到童童,他也很开心。 赶走了这些討厌鬼,两个小傢伙这才敲响了蒋家的门。 开门的是蒋嘉成,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不少,鬍子拉碴,眼神黯淡。 看到门口裹成球的童童和安静的司慕辰,明显愣了一下。 “蒋叔叔!”童童迈著小短腿跑进去,仰著小脸,担忧地看著他,“你还好吗?童童和慕辰哥哥来看你啦!” 蒋嘉成看著小傢伙纯真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蹲下身,勉强笑了笑:“蒋叔叔没事,谢谢童童来看我。” “蒋叔叔,你不要难过哦,”童童用带著小手套的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奶声奶气地安慰:“你以后一定会遇到另一个跟你同频共振的人,她只为你而来!” 说完,她还特意捏紧小拳头,小奶包子脸鼓鼓的,给蒋嘉成加油打气。 “蒋叔叔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变得更棒更厉害的!” 如果她当初知道蒋叔叔喜欢的人是妈妈,一定会阻止的。 蒋嘉成被小丫头弄得哭笑不得,一时间悲伤的情绪都散去不少。 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娘软软的头髮,抿唇轻笑:“好!那就借我们童童吉言了。” 童童歪了歪头,笑得天真烂漫,拉著他的手:“蒋叔叔,我这次来,是找你兑现承诺的!” 蒋嘉成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童童这才接著道:“之前答应过你,只要你帮我把物资送到,我就再帮你弄一批货嗷~” “叔叔你冒著生命危险帮我运送物资,我也要信守承诺啦!东西放在老地方,你自己去拿哦!” 说起这个,蒋嘉成可就不伤心了。 爱情固然重要,但是对他来说,搞钱更重要。 他立刻振奋精神:“真的?童童宝贝,你又从哪儿给我弄来了好东西!” 童童捂嘴偷笑,看见蒋叔叔又恢復了身材,也放下心,这才道:“都是一些日常用品,但是质量绝对有保证,这次不收你钱,就当是谢礼了。” 蒋嘉成看著冰雪可爱的小丫头,一颗心都软到不行。 心里又十分遗憾。 如果这是自己闺女就好了,他也能跟婉沁在一起。 可惜,情深缘浅。 他眼底的黯然稍纵即逝,很快被他掩藏好,蹲下身把小丫头抱起来,笑眯眯道:“但是叔叔不占你便宜,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把童童放下,回屋翻翻找找,很快又跑出来。 把一个小物件捡到了童童小胖手里,认真叮嘱道:“这个送给你,一定要小心保管好哦!” 童童歪了歪脑袋,瞪大眼睛去看手里的翡翠掛坠,好奇地眨了眨眼。 掛坠通体碧绿,一看就非凡品,正面是雕工精湛的祥云图案,背面……刻著一个小小的叶字,还有个奇怪的图腾。 “哇!好漂亮!”童童摸著玉坠,莫名觉得有一种熟悉感,但是一时半刻没想起来。 她大眼睛弯成月牙:“谢谢蒋叔叔,我很喜欢,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蒋嘉成摸摸鼻子:“是別人从黑市倒手卖给我的!我看著还挺漂亮,就留下来了!” 童童摩挲著上面的字,仿佛有一种温暖的气息,將她包裹住一般,让她阵阵心悸。 她赶紧甩了甩小脑袋,把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甩掉,这才把玉坠收起来,再次跟蒋嘉成道谢。 第225章 林老太死了 童童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小表情很认真:“蒋叔叔,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看到有几个戴红袖章的坏蛋在你们家外面鬼鬼祟祟的,好像要干坏事!你要小心呀!” 蒋嘉成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他知道他妈的身份很敏感,这些年也被蒋家的人藏得很好。 没想到……革委会的人还是盯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只有三岁多,却异常聪慧懂事的小丫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揉了揉童童的小脸,郑重道:“童童,谢谢你告诉蒋叔叔这个重要的消息。你说得对,蒋叔叔不能消沉下去,得赶紧想办法,把该做的事情做起来。” 他眼神重新燃起了斗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要去黑市找自己那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先把眼前的风波应付过去再说。 童童见蒋叔叔重新打起了精神,这才放心地笑了:“蒋叔叔,那童童不打扰你啦!那些东西你记得去取哦!” “好,我送你们。” 蒋嘉成动作温柔地给她戴好了小帽子和手套,这才送他们出门。 司慕辰始终牵著妹妹的手,默默跟在小童童身边。 几人刚走到院门口,正好遇到了买菜回来的蒋母。 蒋母看到粉雕玉琢,可爱得像年画娃娃似的林童童,心里喜欢得紧,又无比遗憾。 哎呀!这咋就不是自己孙女呢,多可爱啊,跟她儿子多像啊! “童童呀!好孩子,你们是来玩的吗?”周玉莲蹲下身,慈爱地摸了摸童童的小脸,“奶奶刚买了菜,留下来陪奶奶吃顿饭好不好?奶奶给你做红烧肉!” 童童虽然有点馋红烧肉,但还是记掛著要回家,不然妈妈该著急了。 她礼貌地摇摇头,软软地说:“谢谢周奶奶!但是童童要回家啦,妈妈和爸爸在等童童呢。下次再来陪蒋奶奶吃饭!” 听著小丫头乖巧懂事的话,周玉莲心里又是喜欢又是酸楚,不由得感嘆道:“哎,真是个好孩子……要是你是我们蒋家的小孙女,该有多好啊……” 蒋嘉成的眼神暗了暗,薄唇紧抿。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抱著周玉莲的手摇啊摇,撒娇:“周奶奶要是喜欢,哪怕我不是蒋家的小孩,也可以经常来找你玩呀!” 听到她这甜甜的话,周玉莲心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被逗得合不拢嘴。 “你这小丫头,最会哄奶奶开心了。”她又伸手摸摸小丫头毛茸茸的帽子,这才恋恋不捨跟她说再见。 童童乖乖巧巧跟蒋奶奶挥挥手。这才跟著哥哥一摇一摆地消失在了胡同口。 蒋母站在门口,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许久才嘆了口气,转身进了院子。 心里那份对余婉沁没能成为儿媳妇的遗憾,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童童也在想,这么好的周奶奶,一定不能被那些坏人欺负啊! 她临走的时候,特意让附近的树树帮她留意蒋家的动静,如果有事,一定想办法告知她。 送童童他们坐上了大巴车,蒋嘉成就抽空去了跟童童之前约定好的地方。 看见里面满满当当放了四箱东西,他隨手打开一箱,瞬间愣住了。 竟然是一箱洋酒! 光看款式和年份,就知道绝对是好东西了! 他心臟怦怦乱跳,打开了另外三箱东西,都是女性常用的化妆品什么的,一看就价格不菲,像是进口货。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再次感嘆,童童小丫头还是太厉害了。 当惯了倒爷的他,都不一定能一次性弄这么多好东西。 看来这一趟还是值得的。 他怕被人看见,赶紧把这些东西都偷偷转移处理了。 至於那一箱洋酒……正好,上面盯上了他们家,后面少不了要上下打点,正派上了用场。 蒋嘉成现在深深觉得,童童和婉沁就是自己的救星。 …… 童童已经到了军区家属院,她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帮了蒋家多大的忙。 她跟司慕辰假装无事发生,不动声色回了家,没让 就在顾彦斌和余婉沁收拾好行囊,准备动身回靠山屯的前夕。 一则消息裹挟著深冬的寒意,从遥远的黑省飘了过来。 林老太死了。 伴隨这个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对林志国的最终处理决定。 因多项严重违纪及冒领军功等罪名,被开除党籍、军籍,判处终身监禁。 据说,林志国在狱中接到母亲死讯和自己判决书时,彻底崩溃,嚎啕大哭,不知是哭母亲的惨死,还是哭自己前途尽毁。 同一天,余婉沁和童童还收到了一个从黑省寄来的包裹,是朱秀秀寄来的。 里面有一些黑省的特色山货,还有一封信。 朱秀秀在信里再三感谢余婉沁给她的那件厚衣,说就是在黑省最冷的那几天,那件衣救了她的命,让她熬了过来。 她也提到了林家的事情,语气唏嘘。 原来,林老婆子瘫痪在床后,生活不能自理,脾气越发暴躁。 在一个极寒的夜里,年仅五岁的林娇娇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怨恨,半夜偷偷跑了出去,竟然忘了关严窗户。 寒风灌入,本就油尽灯枯的林老婆子,就那么活活冻死在了炕上。 等第二天被人发现时,身体都僵了。 而林娇娇,自那晚跑出去后,就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林老头对此反应麻木,没准备去找林娇娇,对待亡妻,更是连口薄棺都捨不得置办,直接用破草蓆子一卷,找了个乱葬岗隨便埋了。 反倒是那个曾经调皮捣蛋的林家小孙子林瑞虎,不知从哪里找了块小木牌,偷偷给他奶奶立了个小小的墓碑。 童童听著妈妈念完信,小大人似的长鬆一口气。 余婉沁抿了抿唇,心里仿佛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虽然林老婆子对她不好,但这样的结局,还是让人感到一阵寒意和唏嘘。 老林家人,生性凉薄。 生命无常,善恶有报,大概就是如此吧。 所有的前尘旧事似乎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顾彦斌写好了结婚报告递交上去,然后就带著余婉沁和童童,以及坚持要跟隨的司慕辰和顾景南,一起踏上了返回靠山屯的火车。 顾彦斌心疼媳妇和孩子们,早早托人想办法换到了相对舒適安静的臥铺车厢。 第226章 下车就遇见老熟人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臥铺车厢里比硬座安静舒適许多。 车厢里有暖气,童童脱了外面的袄,露出里面妈妈新做的红色小毛衣,衬得小脸越发白嫩精致,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她好奇地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风景,又扭著小身子想下来走走。 刚被妈妈牵著手在走廊站定,一位熟悉的乘务员阿姨经过,盯著童童看了几眼,突然惊喜地叫道:“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小英雄吗?上次帮我们抓人贩子那个!” 车厢里其他的乘客闻言都好奇地看过来。 一看是个冰雪可爱的小奶娃这,这咋看都不像是能抓人贩子的啊。 乘务员就笑眯眯把当时小童童智斗人贩子的经过说了一遍,讲得绘声绘色,尤其是这里面还有司慕辰这个当事人冷不丁做一两句补充。 听得大家惊嘆不已,纷纷举起大拇指夸讚。 童童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乘务员阿姨竟然还记得这事儿。 她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蛋泛起红晕,但还是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地学著大人们说话:“维护社会治安,人人有责嘛!” 那副小大人般认真的模样,逗得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乘务员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硬塞到她的小手里,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奖励我们小英雄的!真乖!” 童童没有立刻接,先看了眼自己妈妈,见余婉沁点头,她才甜甜地道谢:“谢谢阿姨!” 然后才小心地把果放进口袋,转头对著慕辰哥哥眨巴眨巴大眼睛,笑得脸颊梨涡浅浅。 一旁的司慕辰看著童童乖巧的小模样,忍不住轻轻弯起了嘴角。 他想起了自己和童童的初遇,那时候他因为厄运连连心如死灰,觉得活著了无生趣。 童童像颗小太阳,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世界,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顾景南则兴奋得多,他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妹妹!你的老家是不是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有没有山?有小河吗?我们可以去抓鱼吗?” 对於即將踏入妹妹成长的地方,他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和期待。 童童忍不住捂嘴偷笑:“景南哥哥,冬天河水都结冰啦,没有鱼鱼哦~” 顾景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对哦!我都忘记了!” 说完他又开始扒拉著车窗往外看。 司慕辰看著他的傻样儿,难得没有嫌弃他。 他的目光也忍不住看向窗外,眼底染上了期待。 他也很好奇童童妹妹的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一路顺利,火车在行驶一天一夜后终於抵达了安城。 顾彦斌早已通过战友的关係,安排了一辆吉普车等在站外,直接將他们送往靠山屯。 车子在崎嶇的土路上顛簸,最终停在了靠山屯的村口。 顾彦斌谢过开车的小战士,將人喊到一边,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站在熟悉的村口,看著眼前既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她正要带著孩子们往家走,一个穿著白衬衫牛仔裤,戴著眼镜的年轻男人骑著自行车一阵风似的路过。 过了两秒后,又猛地停下来,回头对著余婉沁定定瞧了好几眼。 再三確定后,他突然把手里的自行车一丟,猛地三两步衝上前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婉沁!真的是你!你……你没事吧?” 男人语气急切又带著后怕:“之前听说老林家出事了,被送去黑省劳改,村里传的风言风语,我还以为……以为你也……” 来人是镇上卫生院的医生孙明浩,他曾是余婉沁父亲的徒弟,跟余婉沁算是一起长大的,有半个同门之谊。 余婉沁看到他,也有些意外。 她温和地笑了笑:“明浩哥,我没事。我和林志国已经离婚了,跟老林家再没有任何关係。这次回来,是来祭拜我父母的。” “离了?离了好啊!”孙明浩一听,眼神闪烁不定,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他点点头说:“那种人家,早就该离开了!婉沁,你……你受苦了。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但是前些年我在外面念书,根本没时间回来,也帮不了你们娘俩什么。” 说完他露出苦笑,无能为力的模样。 余婉沁摇了摇头,並不觉得有什么:“个人有个人的难处,我现在挺好的。” 孙明浩点点头,仔细打量著她,见她如今气色红润脸颊白皙,身材也很匀称。 比少女时期更加明艷动人,还多了一丝嫵媚。 他眼底划过暗光,脸上自然而然露出心疼和久別重逢的欢喜:“我送你们去吧,我也该去祭拜一下恩师。” 说著,他就要自然地接过余婉沁手里並不重的行李。 一直安静站在余婉沁身边的顾景南和司慕辰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小子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顾景南是单纯觉得这个叔叔看余阿姨的眼神太热切了,让他挺不喜欢的。 而司慕辰则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那点隱秘的心思,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警惕。 “舅舅,我们要出发了。”司慕辰绷著小脸喊了一声。 顾彦斌闻言就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回过身来,正打算去帮余婉沁拿行李,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余婉沁面前表情殷切的孙明浩。 男人之间的直觉让他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又是个对他媳妇有想法的! 他俊逸的眉头轻蹙,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余婉沁的肩膀,將她轻轻带向自己身边,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一看见他,孙浩铭就皱紧眉头:“你是?” 顾彦斌看向孙明浩,眼神锐利,语气客气却疏离,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是婉沁的爱人,谢谢你关心婉沁。不过不用麻烦你了,我会照顾好她和孩子们的。” “爱人?”孙明浩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向余婉沁。 第227章 你谁啊?多管閒事! 余婉沁被顾彦斌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脸颊微红,但还是顺著他的话,对孙明浩介绍道:“明浩哥,这是顾彦斌,我……我对象。” 她声音虽轻,却带著坚定。 看向顾彦斌时候的眼神也温柔得不像话。 顾彦斌听到“对象”二字,心里像喝了蜜一样。 面上却只是对著孙明浩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著胜利者的小小得意。 孙明浩看著他们並肩站在一起,男人高大挺拔,女人温婉秀丽,孩子们乖巧地站在一旁,儼然是幸福的一家。 他嘴唇动了动,眼底快速划过一抹阴沉。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对著余婉沁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我就不多打扰你们了,等改天我再去祭拜恩师。” 余婉沁没多想,对著他友好地点了点头。 孙明浩又看了眼乖乖巧巧趴在妈妈怀里的童童,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小脸蛋,笑眯眯道:“童童都这么大了,叔叔改天给你买吃。” 童童皱紧小眉头,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她不喜欢这个叔叔,很不喜欢! 总觉得他身上阴沉沉的,但是脸上却总是带著笑,怪怪的。 孙明浩手尷尬僵在半空,眼神微闪,很快神色自然收回手,跟余婉沁招呼一声,就转身把自行车扶起来,两脚一蹬就离开了。 顾彦斌看著孙明浩离开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 真要是有心,以前就该帮她们娘俩脱离苦海。 现在才来献殷勤,就是不安好心! 不过……又低头深深看了一眼身边尚且有些懵懂的余婉沁,心里暗暗嘆了口气,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自家这媳妇,长得好看,性子又好,实在是太招人了! 看来以后他得看得更紧一点才行。 真愁人! 余婉沁感受到他收紧的手臂,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突然的紧张是怎么回事。 顾彦斌对上她清澈茫然的目光,心里那点醋意和危机感顿时化成了无奈和更深的怜爱。他笑了笑,柔声道:“没事,走吧,我们回家。” 余婉沁点点头,带著孩子们跟在后面。 余家在大青山脚下,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 一家人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慢慢往村里走。 顾彦斌几乎把所有重物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一手提著沉甸甸的旅行包,另一只手还稳稳抱著因为穿得太厚不好走路的童童,背上还背著一个大背包,却依旧步履从容。 时不时还要回头看看余婉沁有没有事。 走进村里,正是午后閒暇时分,不少村民因为冬天没事可干,都穿著袄抄著手在自家门口或大树下閒聊。 他们看见这一行穿著体面又气质出眾的生面孔,都好奇地张望著。 余婉沁和童童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早已不是当初离开时那副瘦弱憔悴的模样。 她的脸颊丰润了些,气色红润,穿著合身的呢子大衣,显得温婉又大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更是被养得白白胖胖,穿著红色小斗篷衣,戴著毛茸茸的帽子,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趴在顾彦斌肩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村民们窃窃私语,只觉得这对母女眼熟,却又一时不敢相认。 “誒,你看那女同志,像不像老林家老二那个媳妇?” “不能吧?余婉沁哪有这么福相?看著就像城里人!” “她怀里那丫头倒是像童童,可这也胖乎太多了……” 正议论著,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从老林家院子的方向传来,惹得不少人眼睛发亮,急吼吼跑去看热闹了。 “这房子是林家的!我大嫂不在了,志国也回不来了……这房子就该我们二房继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一个外嫁女有什么资格爭抢!” 余婉沁皱紧眉头,认出这是林志国二叔林老铁的声音。 以前林家老两口欺负她跟闺女,这些亲戚也没少出力的。 “放屁!这房子是大哥家的,又不是爹娘建的,怎么你能爭抢我就不行了?” “这房子有你的也就有我一份!你们別想独吞!”林志国的姑姑林晓霞跳起来骂骂咧咧,声音尖厉刻薄。 两家人缠斗在一起,骂得不可开交,惹得不少人围过去看热闹。 原来,林老太冻死在黑省,林志国被判刑的消息传回村里后,这两房亲戚就蠢蠢欲动。 他们都认为黑省条件恶劣,林老头肯定也回不来了,便迫不及待地来抢夺老林家的房產。 余婉沁听到这些,眼神冷了冷。 她对老林家这些吸血虫厌恶至极,尤其是这个姑姑,以前没少跟著林老太一起欺负挤兑她。 本不予理会,抱著童童就想绕开这是非之地,回自己家。 却没想到,那两家人吵著吵著,林志国姑姑没吵得贏,乾脆把贪婪的目光又投向了不远处余家的房子。 余家老爹有本事,房子也是村里独一份的青砖大瓦房。 比老林家的房子更好更气派。 前院租给了村长家,可还有后院空著呢!绝对比他家的土胚房好多了! 林晓霞冷哼一声,两手一叉腰:“既然你们非要这老房子,我也不更你挣了,但是余婉沁家的房子得给我!” “对对对!反正她余婉沁好歹也当过我们林家的媳妇,她一个外姓人,带著个赔钱货,占著那么好的房子做什么?那房子,也该归我们!”她儿子张大强也叉著腰,说得理直气壮。 “不行!那个房子我们也要!”林老根媳妇也不甘示弱。 两家人再次吵起来。 然后,林晓霞一家生怕占不著便宜,直接带著自己男人和两个儿子冲向了余家的后院:“去!把锁砸了!以后这房子就归咱们了!” 她男人是个跛子,一瘸一拐,拿著个大斧头就要去劈砍门锁。 “住手!” 余婉沁实在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够厚顏无耻到这种地步。 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抱著童童快步走上前去。 那群爭抢的人闻声回头,看到气质出眾的余婉沁和她身边气势凛然的顾彦斌,以及他们身后跟著的两个半大少年,都愣了一下。 “你谁啊?多管閒事!”林姑姑的大儿子梗著脖子嚷道。 第228章 霸占房子还要偷东西 余婉沁冷冷地看著他们,一字一句道:“这是我家!我看谁敢动!” “余婉沁?” 听到她的声音,眾人皆是一惊,仔细打量,这才从那熟悉的眉眼轮廓中认出她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多久没见,这余婉沁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仅人圆润了些,更好看了,连带著那股子怯懦劲儿都没了,眼神清亮,带著一种沉静温婉的气质。 她怀里的童童更是粉雕玉琢,一看就养得极好。 而她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那挺直的脊樑和锐利的眼神,一看就绝非一般人。 有心思活络的村民想上前打探消息:“婉沁啊,这是……回来了?” “这位同志是谁?看著跟当官的一样,神气嘞!” 余婉沁柳眉微蹙,不欲多生事端,更不想给顾彦斌惹麻烦,只是隨口道:“我回来看看,这位是我朋友。” 其他人听过她这么说,眼神滴溜溜乱转,还是心痒痒想知道顾彦斌身份。 但林姑姑和她二叔一家可不管这些,短暂的惊讶过后,贪婪再次占了上风。 林老铁打量著顾彦斌,见他虽然气势不凡,但毕竟只有一个人,还带著女人孩子,便壮著胆子道:“余婉沁,你既然回来了,正好!你以前是林家的媳妇,你这房子,按理说也有我们林家一份!” “你现在攀上高枝了,这破房子想必也看不上了,不如就让给我们!” “就是!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著个丫头片子,占著这么好的房子干什么?识相的就赶紧把钥匙交出来!”林姑姑也在一旁帮腔,唾沫横飞。 “不可能!”余婉沁厌恶地看著这些人:“这房子是我爸一砖一瓦修起来的,我不会送你们!你们死了这条心!” “还有,我跟林志国已经离婚了,不是你们林家人,请你们从我家离开!” 她声音淡淡的,但是態度坚决,眼神锐利。 根本不似以前那般软弱可欺。 林老铁和林晓霞两兄妹对视一眼,决定一致对外。 “哼!我管你现在是不是,既然以前是林家媳妇,那这房子就是我们林家的!” 说完,林老铁直接夺过斧头,当著眾人面劈开了锁。 两家人立刻一窝蜂衝进去。 眾村民都看呆了。 见过不要脸的,但是脸皮这么厚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余婉沁眼神一沉,二话不说,直接熟门熟路衝进院子里,摸出一把砍柴刀就衝著几人砍去了,把那些人嚇得吱哇乱叫,抱头鼠窜。 “余婉沁你疯啦!” “是啊!所以你们最好从我家赶出去,法律上说疯子杀人不犯法的!” 她全身热血沸腾,眼睛里都是怒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前早就想这么干了,但那时候女儿还小。 她投鼠忌器只能忍气吞声。 今天势必要出一口恶气。 林晓霞被追得最惨,她男人还跛著脚,顾头不顾腚,好几次砍刀从她耳边擦肩而过,魂都给她嚇没了。 偏偏好几次他们这边的男人想反抗,都被顾彦斌轻轻鬆鬆拦住,又任由余婉沁继续胡作非为。 看得村民们咋舌。 怪不得余婉沁敢这么疯,这是靠山来了啊。 顾彦斌知道他的婉沁心里还有气。 就想让她狠狠出掉这口气。 直到余婉沁发泄累了,站在原地,手里拎著刀累得气喘吁吁。 老林家人也尽数狼狈逃窜到了外面,没一个敢进去的。 这疯女人她是真拼命! 偏偏旁边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护得跟什么似的,根本不让他们还击。 只能像狗一样到处乱窜。 林晓霞好几处衣服都被砍破了,披头散髮好不狼狈,气得咬牙切齿:“小贱人!你给老娘等著!你敢持刀伤人,我要去报公安,让你吃牢饭!” 余婉沁冷笑,正要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 被哥哥抱在怀里的童童,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用小手指著林晓霞家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傻的儿子。 小奶音脆生生的,天真又疑惑地说道:“妈妈!这个叔叔口袋里为什么藏著钱呀?还有一根亮晶晶的东西!”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被指著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本就有些憨傻的脸上,更多了心虚害怕,下意识紧紧攥著自己的荷包,恶狠狠瞪著眾人。 “我的!” 童童鼓了鼓小脸,假装生气:“你不敢拿出来,肯定是偷的!” 实际上,她早就知道傻子拿的是什么了。 因为那本就是她趁著混乱故意丟地上,让傻子抢的。 司慕辰站在童童侧后方,眼神微动。 他低声对顾景南说了句什么。 顾景南立刻会意,大声道:“哦!原来你们不仅想抢房子,还偷了东西!是不是偷了余姨家的东西?” 他年纪小,声音清脆,一下子就把嫌疑坐实了。 村民们顿时譁然! 余老爹以前是赤脚医生,还会做手艺活儿,家底丰厚,虽然破败了,但说不定真留下什么好东西! 这两房人抢房子还不够,居然还偷东西? 林老铁和姑姑一家也慌了神,尤其是被指证的憨傻汉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余婉沁立刻明白了女儿的用意,她眼神更冷,厉声道:“好啊!光天化日之下,不仅想强占民宅,还敢偷盗!不用你们报案,我这就去镇上找公安同志来评理!” 顾彦斌配合地沉声道:“我陪你去。对於这种违法行为,绝不能姑息!” 一听到“公安”二字,又看到顾彦斌那慑人的气势,林老铁和姑姑一家顿时嚇破了胆。 他们欺负一下孤儿寡母还行,哪里敢跟公安打交道? 尤其是他们確实手脚不乾净,真查起来肯定露馅。 “误会!都是误会!”林老铁连忙摆手,狠狠瞪了那个傻子外甥一眼:“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这就走,这就走!” 说著,赶紧拉扯著自己家的人,灰溜溜地跑了,连之前抢占老林家房子的心思都暂时歇了。 林晓霞也想带著儿子们偷偷溜了,却被余婉沁拦住,眼神凉凉盯著她:“东西还来!” 第229章 张家小儿子想媳妇想疯了 林晓霞心里恨死了余婉沁,头皮发麻,想抵赖:“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什么东西!” 顾彦斌已经不由分说把傻子拎起来,从他裤兜里摸出来两张大团结和一块手錶。 村民们都认出来,那是余婉沁父亲以前常佩戴的手錶。 还是之前余老爹捡到一些零件后,自己组装出来的。 大家都见到过。 顿时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更大了。 林晓霞老脸掛不住,气得一巴掌拍傻儿子脑门上:“你个蠢出生天的傻子!偷什么东西!” 傻大个却像是不知道疼,眼睛死死盯著顾彦斌手里的表,哇哇大哭:“表!给媳妇的!还给我哇哇哇!” 看的村民们更是鄙夷不屑。 觉得张家小儿子想媳妇想疯了。 谁都没往深处想。 毕竟张家小儿子又穷又傻,哪家姑娘能愿意嫁给他? 只有林晓霞自己心头乱跳,生怕儿子再说出什么话让人抓了把柄,把钱和手錶丟到脚边就想溜。 “还给你们!拿去买棺材好了!” 余婉沁弯腰捡起手錶和钱,仔细擦拭乾净,眼神冰冷地看著林晓霞。 “这手錶是我父亲的遗物,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你们偷了东西,总得给个说法吧?” 林晓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著道:“我……我儿子傻,他不懂事,这不能算偷!” 顾彦斌在一旁冷笑:“傻就能偷东西?那要是个疯子杀了人,是不是也不用负责了?” 村民们听了,纷纷附和:“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 平日里张家人就喜欢仗著自家老弱病残在外面蹭吃蹭喝小偷小摸。 跟滚刀肉一样,打不跑骂不过,让村里人深恶痛绝。 林晓霞见势不妙,眼睛一转,屁股往地上一坐,又开始哭天抢地:“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们是穷人,就活该被你们欺负……” 她大儿子张大强爷双手叉腰,凶狠威胁:“余婉沁,別以为你在外头找了野男人,就能回来逞威风!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村子!” 其他人也坐在地上嗷嗷叫。 尤其是张家傻儿子,满地打滚,喊著要房子要媳妇要手錶。 顾彦斌眼神一厉,將怀里的童童交给余婉沁,大步上前。 他身材高大挺拔,常年军旅生涯练就的气势一旦放开,如同出鞘利剑,嚇得那几个坐在地上的无赖下意识往后缩。 连最凶的张大强都嚇到了。 “滚!”顾彦斌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意“未经允许,私闯民宅,偷盗財物……这几条任何一个都够你们喝一壶了!我可以立刻扭送你们去公社武装部!” 张大强还想犟嘴:“你嚇唬谁啊!我……” 话没说完,顾彦斌已经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抓住张大强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拽起来丟出五米远。 动作乾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其他几人见状,嚇得四散逃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慕辰冷著小脸,趁机启动厄运转移系统。 【系统,启动厄运转移,目標:张家人!】 【收到!厄运转移已启动!】 只见原本连滚带爬四散的一群人莫名其妙被绊倒,摔作一团,躺在地上哎呦惨叫。 “哎呦!我的脚!扭了!” “谁推我?” “这地上怎么有钉子?扎死我了!” 几人疼得齜牙咧嘴,骂骂咧咧。 林晓霞捂著被钉子扎的屁股爬起来,指著余婉沁破口大骂:“余婉沁你个不要脸的骚货!带著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回来欺负自家人!你不得好死!你……” “住口!”顾彦斌一声冷喝,如同惊雷,打断了她的污言秽语。 他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张家人,以及周围看热闹的村民。 沉声宣告:“我和婉沁是正儿八经在处对象,已经向组织打了结婚报告的,她是我的未婚妻,童童是我的女儿!再让我听到一句不乾不净的话,污衊我的家人,別怪我不客气!”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气势如虹仿佛在宣读军事报告。 让人心神一震! 就在这时,之前租住余家房子的村支书儿子把他妈田春芬喊来了。 天翠芬是个明白人,早就看不惯老林家人这些做派。 林晓霞这个当姑姑的,来霸占前外甥媳妇家產,更是让人不齿。 她立刻站出来帮腔:“林晓霞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强占人家婉沁的房子还有理了?婉沁跟这位解放军同志是正当关係,你们再胡咧咧,我就去找我家那个来评理!赶紧跟人家道歉,然后滚蛋!” 支书媳妇发了话,谁也不敢再叫板。 毕竟以后可还要在村里过日子的,村支书家里管公分和粮食分配,谁也不敢得罪。 林晓霞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人扼住喉咙的鸡,快要憋屈死她了。 但是对上支书媳妇冰冷的脸色和村民们那齐刷刷不满的眼神,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狠狠地瞪了傻儿子一眼,骂道:“还不赶紧给人道歉!” 傻大个却一脸茫然,只是眼巴巴地看著顾彦斌手里的手錶,嘴里嘟囔著:“表,给媳妇的,嘿嘿媳妇……” 林晓霞见儿子指望不上,气得直跺脚。 只能自己硬著头皮,满脸不情愿地对著余婉沁道:“算我们不对,我替这傻子给你道歉,这钱和手錶也还你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们吧!” 余婉沁目光冷冷地盯著她:“这事儿就算暂时了了。要是以后再敢来我家闹事,或者再偷东西,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 林晓霞听了余婉沁的话,心里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再反驳,只能低著头,小声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拉著自家人,捂著屁股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之前,张大强还阴惻惻看她们一眼,那一眼,让人如芒在背。 顾彦斌敏锐地看过去,却只看见张家大儿子气势汹汹的背影。 他总觉得这人身上戾气很重,不像是一般的农家汉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暗暗留意,收回视线。 余婉沁鬆了口气,感激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童童依偎在妈妈怀里,幸福地蹭了蹭。 真好,她跟妈妈再也不是人人可欺的小可怜了。 赶走了泼皮无赖,余婉沁看向了刚刚出言相助的村民,真诚感谢了一番。 尤其是村支书媳妇那边,余婉沁还特意从行李中摸出了一小盒生:“婶子,谢谢你刚刚出言相助,这生您拿回去给家里人甜甜嘴。” 天翠芬笑呵呵的:“你也太客气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遇到这糟心事,下次再有人闹,你儘管来找我!” 这话倒是提醒了余婉沁。 她回头看著这虽然熟悉却已物是人非的老屋,心里想了想,对天翠芬说道:“婶子,这房子我以后估计也不常回来了,空著也是空著,还招人惦记。您家要是看得上,我两千块钱卖给您家,您看行不?” 第230章 他错过了闺女好多好多年 天翠芬一听,喜出望外! 余婉沁这青砖瓦房在村里可是数得著的好房子,她家早就想扩大一下,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余婉沁主动提出,还是两千块钱的低价,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行!行啊!婉沁,你可真是帮了婶子家大忙了!” 村支书媳妇拉著余婉沁的手,热情得不得了:“这事包在婶子身上,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你看,这都快晌午了,你们还没吃饭吧?走走走,都到婶子家吃饭去!一定得去!” 余婉沁推脱不过,加上確实还没落脚的地方,看了看顾彦斌。 见他点头,便只好答应下来:“那就麻烦婶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村支书媳妇乐呵呵地,招呼著顾彦斌和余婉沁,以及三个孩子,热热闹闹地往自己家走去。 童童被顾彦斌重新抱在怀里,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趴在爸爸怀里,指著路过的地方都给顾彦斌热情介绍,连村口那条大黄狗的名字她都还记得。 两个哥哥也听得很认真。 顾彦斌心里暖意瀰漫,又有些酸涩,眼眶渐渐红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闺女好多好多年。 她的出生,她的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喊爸爸妈妈,第一次自己吃饭……他都没能够参与进去。 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真的好不称职。 都怪该死的林志国! 无期徒刑都便宜他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村支书家。 老支书正坐在堂屋抽著旱菸,看到走进来的余婉沁,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连忙站起身。 他苍老的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意外:“婉沁?真是你啊!刚才听外面闹哄哄的,说是你回来了,我还不信……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余婉沁身旁气质卓然的顾彦斌身上,眼神里带著审视和估量。 老支书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年轻时也去过外面。 一看顾彦斌那挺直如松的站姿,沉稳內敛却又隱含锐利的眼神,心里就明白,这绝不是普通人,恐怕是部队里身份不低的人物。 他的態度不由得更加客气了几分。 余婉沁连忙介绍:“德发叔,这是我对象,顾彦斌!” 接著又给顾彦斌介绍:“彦斌,这是我们村的村支书,一直很照顾我们家。” 顾彦斌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態度不卑不亢:“叔,您好,这次陪婉沁回来处理些事情,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顾同志快请坐!”老村支书连忙握手,招呼著大家落座,又让老伴赶紧倒茶。 双方寒暄了几句,余婉沁便直接说明了来意,想將父母留下的房子卖给村支书家。 老村支书一听,心里自然是乐意的,那房子位置和结构都好,价格还便宜,简直是求之不得。 他沉吟片刻,便爽快地答应了:“成!婉沁你这孩子实诚,叔也不跟你来虚的。这房子我们要了,价格就按你说的办!” 双方很快达成了口头约定,但是两千块钱不是小数目,支书家里还要再凑一凑,余婉沁听了表示不急,双方约好过两天就去镇上办理正式的买卖合同和备案手续。 事情谈妥。 村支书媳妇手脚麻利地张罗了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有腊肉炒蒜苗,自家磨的豆腐,还特意单独蒸了一碗鸡蛋羹给孩子们。 席间,余婉沁以茶代酒,敬了老村支书一杯,语气真诚中带著一丝恳切:“德发叔,婶子……” “以后我可能不常回来了,我爹娘的坟……还得麻烦您二位平时帮忙看顾一下,逢年过节帮著添抔土,烧点纸钱。婉沁在这里先谢谢您了!” 说著,她眼眶有些微红。 终究是没能守住对父亲的承诺,离开了村子。 她也不明白,父亲生前怎么会那般固执地要求她一定不能离开村子。 可是如今……她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有了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老支书连忙摆手:“婉沁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爹娘在的时候都是好人,对我们村也有贡献,这点小事包在叔身上,你放心!保证不让坟头长了荒草!” 村支书媳妇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有我们呢!” “你爸是个好人,真说起来,还算得上我们家恩人,当年你叔冒雨去公社交报告摔断腿,还是你爸给救的!不然可能就落下残疾了!”天翠芬感慨了一句。 支书家大儿子也笑呵呵补充一句:“不止呢!以前我吃坏东西差点死了,也是余大叔救的!” 大家七嘴八舌说起了老村医的好。 听得余婉沁眼眶发热。 是父亲的善因结了善果。 如果没有这些人的帮助,她在老林家那三年早就熬死了。 顾彦斌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摸摸在桌下捏了捏她的小手,余婉沁回头对著他温柔笑笑。 两个人的眉眼交流自然也没能够逃过老支书的眼睛。 后者满意点点头,算是对这门婚事挺看好。 比之前那个林志国强太多了。 村里大多数人因为林志国是副营长,就觉得他有出息有本事。 村支书却觉得不然。 老林家小子心胸狭窄没有气量,这种人走不远。 果不其然就出了事。 这桩心事算是託付好了,余婉沁心里轻鬆了不少。 吃完饭,又坐著说了会儿话,余婉沁便起身告辞。 她从带来的行李中,又拿出了从春城带回来的一些特產,像包装精美的糕点,还有一些童童空间里拿出来的部分南方的乾果和海货,递给村支书媳妇。 “婶子,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正好快过年了,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从外面买的特產,您和叔尝尝鲜,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天翠芬推辞不过,乐呵呵地收下了,直夸余婉沁想得周到。 这时,一直被顾彦斌牵著的林童童,仰起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奶奶,谢谢你们的招待!饭菜可好吃啦!童童下次再来看你们哦!” 这一声“爷爷”“奶奶”,叫得又甜又脆,直接把老村支书和村支书媳妇的心都给叫化了。 老村支书平时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慈祥笑容,村支书媳妇更是喜欢得不行,一把將童童搂过来,心肝宝贝地叫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前都没发现这小丫头这么招人疼呢。 想到那三年里这丫头受的苦,她心里不落忍。 又后悔自己当初能力有限,家里都是半大小子,没有余粮,没能帮上她们母女一把。 出於愧疚,硬是抓了一大把水果硬塞满了童童的小口袋。 “乖乖!以后你就是城里人了,要好好读书,长大才有出息知不知道?” 第231章 挣钱都给妹妹花 “谢谢奶奶!童童知道了!”童童乖巧地道谢,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心地把果捂好。 还有顾景南和司慕辰,也得了果。 两人都乖巧道谢。 看著这一家子离开的背影,村支书媳妇还在不住地感嘆:“瞧瞧人家婉沁,这齣去一趟,真是大变样了!找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还有童童那小丫头,哎呦,真是聪明伶俐,討人喜欢得很!” 老村支书点点头,磕了磕菸袋锅子:“是啊,苦尽甘来,婉沁这孩子,以后是有福气的。” 他心里也盘算著,去镇上办手续得利索点,也算是结个善缘。 从村长家出来,余婉沁带著一家人回到了自己父母留下的老屋。 前院確实已经租给了村长家的三儿子,他们便从侧边的小门绕到了后院。 后院不大,只有两间略显破旧的瓦房和一间小小的厨房,但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属於“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余婉沁的眼眶微微发热。 “这里就是我以前和妈妈住的地方啦!” 童童从顾彦斌怀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兴奋地在小小的堂屋里转了一圈,小脸上满是回到熟悉地方的雀跃。 顾彦斌打量著这虽然简陋,却被余婉沁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的小屋,心里满是心疼和怜惜。 他將手里沉重的行李放下,目光扫过有些鬆动的窗欞和略显不平的门槛,对余婉沁柔声道:“你和童童先歇会儿,我看看哪里需要修整一下。” 余婉沁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便开始动手整理带回来的东西,擦拭桌椅上的浮尘。 顾彦斌也没閒著,他很快就在杂物房里找到了旧工具,挽起袖子,便开始叮叮噹噹地修理起来。 他动作麻利,神情专注,那高大的身影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忙碌,莫名地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顾景南和司慕辰则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妹妹幼时生活的地方。 屋子很旧,墙壁有些斑驳,家具更是简单得几乎称得上简陋。 想到妹妹和余阿姨曾经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还要忍受林家人的欺负,两个少年的心里都涌起一阵酸涩的心疼。 “妹妹,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啊……”顾景南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难过。 “对呀对呀!” 童童却浑然不觉哥哥们的心疼,她像只快乐的小兔子,拉著两个哥哥坐到高高的木头门槛上。 她晃荡著小短腿,看著村里远处的大青山,开始嘰嘰喳喳地讲述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来。 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那些属於原主小童童的记忆,此刻在她心里就像是她自己亲身经歷的一样,充满了鲜活的色彩。 “虽然爷爷奶奶他们很坏,老是欺负妈妈,不给我们饭吃……但是村里也有好多好多好人呢!” “隔壁的黄奶奶,她人可好啦!有时候会偷偷塞给童童一个煮鸡蛋,香喷喷的——还有牛爷爷,他放牛回来,会给童童带甜甜的茅草根!” “还有住在牛棚里的那个不爱说话的叔叔和生病的阿姨,他们看起来冷冷的,但是有一次童童去山上捡柴摔倒了,他们还给童童吃呢!虽然只有一颗,但是可甜啦!” 小丫头说得眉飞色舞,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怨懟,只有孩子般的纯真和记忆中那些微小却温暖的闪光点。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那些善意被无限放大,足以照亮曾经的灰暗。 那段时间虽然很辛苦,但是因为有妈妈。 小小的童童就从没觉得苦。 司慕辰默默牵住了妹妹的手。 哪怕从妹妹只言片语中,他也能够感受到妹妹曾经过得很辛苦。 顾景南却是捏紧拳头:“妹妹这么小还要去捡柴?” 童童歪了歪头:“是呀,坏奶奶说他们家不养赔钱货,更不养閒人,我跟妈妈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说著她撑著圆润的小下巴嘆口气:“但是有时候明明我和妈妈干活了,他们还是不给饭吃。” 司慕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毛线帽:“以后我一定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还有我!以后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建功立业,挣钱都给妹妹!” 童童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真的吗?” “我保证!”顾景南拍拍小身板,学著电视里的侠客,义薄云天的模样。 逗得小童童咯咯直笑。 看著孩子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余婉沁的嘴角也是止不住的弯起。 她看向大青山的方向,那里埋葬著她挚爱的双亲, 等家里收拾好了,她明天一早就带著彦斌和孩子们去祭拜他们。 隨著时间流逝,童童软软糯糯的声音像也渐渐低了下去,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抱著司慕辰的膝盖,歪在上面甜甜地睡著了。 屋里昏黄的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小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无比安心。 顾景南和司慕辰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那点心疼渐渐被一种更加柔软的情绪取代。 司慕辰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抱了起来,顾景南伸手帮忙托住妹妹的小脑袋。 两个少年眼神交流,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珍视。 余婉沁和顾彦斌这时也差不多收拾停当了。 看到司慕辰抱著睡著的童童进来,余婉沁连忙铺好刚晒过的被褥。 司慕辰轻手轻脚地將妹妹放在床上,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小小的房间里,被一种寧静而温馨的氛围所笼罩。 余婉沁看著床上熟睡的女儿,又看看身边可靠的男人和两个懂事的孩子,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於此。 过去的苦难仿佛都被眼前这一幕治癒了。 顾彦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都收拾好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我和两个小子睡旁边那间。” 余婉沁点点头,目送著顾彦斌带著顾景南和司慕辰去了旁边那间稍小一些的客房,自己简单洗漱过后,才睡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睡梦中的童童却猛地惊醒过来,小身子不安地扭动著。 她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惶和难过,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攥住了她的小心臟。 “妈妈!妈妈!” 童童用力推醒身边的余婉沁,声音带著哭腔和急切:“不好了!有坏蛋……有坏蛋在外公外婆的坟那里!童童感觉好难受!” 尤其是她待在胸口的那枚蒋叔叔送的玉坠子,上面的“叶”字仿佛在闪烁,烫得她难受死了,原本粉嘟嘟的小脸也惨白一片,满头大汗。 第232章 缺大德的张家人 余婉沁瞬间清醒,听到女儿的话,心头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手脚冰凉。 对女儿说的话她向来是深信不疑的。 她立刻披衣起身,也惊醒了睡在隔壁的顾彦斌。 “怎么了?”顾彦斌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但眼神依然锐利,带著军人特有的敏锐。 “我爹娘的坟那边不对劲,我得去看看!”余婉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著颤抖和愤怒。 顾彦斌脸色一沉,二话不说,也迅速穿好衣服,又去叫醒了顾景南和司慕辰。 一行人也顾不上夜深露重。 拿著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急匆匆往后山坟地赶去。 越靠近坟地,童童心里的难受感就越发强烈。 果然,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到一阵叮铃哐啷的挖掘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该死的余婉沁,仗著找了个野男人就了不起,给她爹娘尸体都挖出来暴晒,让她父母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 “快点挖!別特么浪费时间了,万一能找到那人说的东西,咱就能大赚一笔!” “行!等挖出来老子一定给他骨头都铲掉!” 听到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余婉沁只觉得一股邪火窜上头顶,她气得浑身发抖。 竟然来挖坟,太缺德了! 愤怒上头的她压根没注意到两人话语间的漏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司慕辰却是敏锐捕捉到了。 那两人说是有人让他们来挖坟找东西的? 坟墓里能有什么东西让人惦记? 又不是皇亲国戚的墓,没有值钱的陪葬品。 小童童跟哥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看来事情比想像中更复杂。 两个小傢伙思忖间,顾彦斌已经身高腿长,三两步衝上去。 手电光猛地照射过去,赫然映出林志国姑姑的男人张老头和他那个大儿子张大强鬼祟的身影。 两人都拿著铁锹和锄头,坟头已经被刨开了大半,里面的棺木都露出来了,还被锄头砸出好些砍痕! “你们在干什么!”余婉沁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身体气得发抖:“你们还是不是人!连坟墓都不放过!” 张老头和张大强被突然出现的手电光和厉喝嚇了一跳。 反应过来之后,两人丟了傢伙什就想跑。 但是张老头腿脚不便,跛著脚根本跑不快,顾彦斌单手一拎就把人后衣领提起来,然后一个利落的擒拿,直接將张老头反剪双手,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张大强倒是反应快,转头就往另一边的林子里跑。 只要一头扎进林子,就没人抓得住他了。 童童眼神冷冰冰的,暗暗催动附近的木灵,悄无声息出现埃张大强的脚下。 张大强只觉得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哎呦一声,直挺挺栽进了旁边的深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死不死,门牙砸在里面的大石头上,瞬间满嘴是血,疼得他嗷嗷直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老头傻了眼。 而顾彦斌早已怒不可遏! 拽著张老头的两条胳膊往后扭,“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隨著张老头杀猪般的惨叫,他两条老胳膊都折了,以一种扭曲的形態耷拉著。 张老头痛得面无人色,几乎要跪下来:“饶命……饶命啊!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顾彦斌却懒得看他,確认他没有逃跑的可能后,就把人隨手丟在一边。 他一步上前,走向了深坑里的张大强。 张大强磕到了牙还摔伤了腿,眼神却依旧凶狠邪恶,狠狠看著他:“你想做什么?你敢废我的手,信不信我迟早砍死你全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凶恶,戾气翻涌。 看著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彦斌微微眯起眼,军人的直觉与警惕性,让他判断出这人大概率手里真的有过人命。 他隨手就把人拎起来,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对方脸上:“你杀过人?” 这句话更像是肯定句。 张大强转头吐出一口血沫,冷笑著不说话。 阴毒的眼神却看向了不远处的余婉沁和几个孩子,威胁意味明显。 顾彦斌胸腔中怒火燃烧,冷笑:“你敢动他们,我也能弄死你!”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在寂静的夜晚带著慑人的寒意。 话音落下,他不再等张大强的回应,青筋鼓起的强壮手臂直接把人拎起来暴揍,拳拳到肉的闷响伴隨著张大强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瘮人。 “你……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张大强擦了嘴角的血,笑容凶狠带著嘲讽:“你是军人吧?想弄死我,你敢吗?不敢的话,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守著她们,否则总有我能下手的时候!” 顾彦斌额角青筋暴跳,眼神瞬间变得嗜血,又一拳头下去,直接给张大强揍飞出去。 余婉沁嚇得心臟狂跳,赶紧拦住他。 “彦斌!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童童也上前来拦住爸爸,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顾景南和司慕辰冷冷看著不远处浑身痉挛抽搐不止的张大强,眼底同样满是愤恨。 这个大坏蛋! 余婉沁抓住顾彦斌的手,抿唇道:“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顾彦斌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她小手握著自己的温度,顾彦斌胸腔中翻涌的暴虐气息终於逐渐平復。 他反手握住余婉沁的手,闭了闭眼,才逐渐冷静下来。 张大强叫得太悽惨,他们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村里的狗,犬吠声很快引来了住在附近的村民。 连村支书都惊动了。 大家拿著棍棒和手电匆匆赶来,看到坟地被破坏的景象和被打趴下的张家父子,都惊住了。 余婉沁先一步开口:“我们一来就看见他们在挖我父母的坟,黑灯瞎火没看见是谁,他们还想反抗对我们动手,严斌不得已才动的手。” 三个小傢伙也乖乖点头:“嗯嗯!是他们要打我们!”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不知是死是活的张大强,老支书眸光微闪,也上前两步,遮挡住眾人的视线,沉声道:“挖人祖坟,这是缺了大德了!绑起来!天一亮就送公社公安局!” 第233章 冥冥中自有天意 村民们对这种事也深恶痛绝。 谁家还没个过世的老人了,哪能一有矛盾就挖人家祖坟呢,缺大德了! 更何况余医生生前对村里大多数人都有恩,死了还要被人如此糟践。 大家纷纷应和著要把他们送公安局。 顾彦斌冷著脸,走上前將瘫软如泥的张老头拎起来,又走过去,像拎死狗一样把还在哀嚎的张大强也提溜起来,將两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交给了村里人。 顾彦斌处理完那两个泼皮,走到余婉沁身边,將她母女二人一同揽入怀中,沉声道:“没事了,婉沁。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明天我亲自押他们去公安局!” 张大强想对他妻女下手,那就这辈子都別出来了。 他的底线就是他的妻儿们! 张大强这是自己找死!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默默守著她们。 人被带走了,但是残局还要收拾,总不能让余家老人的棺木就这样露在外面。 顾彦斌亲自拿了铁锹帮著二老把棺材重新埋回去,至於別的,只能等天亮再处理了。 看著坏人被押走,童童心里的气愤慢慢平復了一些。 但不知为何,小心臟还是“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一阵阵莫名的心悸感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突然变得滚烫的小玉坠,视线看向了坟塋的方向,有些奇怪皱紧小眉头。 玉坠和外公的坟之间像是有某种感应。 可这明明是蒋叔叔从黑市买的东西,怎么会跟外公有关係呢? 而且这个坠子上写的是“叶”,又不是“余”。 正在小丫头疑惑的时候,司慕辰的系统突然哇哇叫起来。 【金主宝宝~我好像感应到了这里面有东西嗷~不会你外公坟里埋得有金子吧?】 自从系统的厄运转移乾净,好运值越来越多,成功开启“捡漏”功能后,就对周围金银財宝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了。 童童大眼睛眨了眨。 外公的坟里有金子?不会吧? 难道张大强他们挖坟是有人告诉了他们这里有金子? 心里的好奇压过了那点不適。 她趁著大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处理后续事宜时,凭藉著玉坠传来的细微牵引感和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像只灵敏的小猫,悄悄绕到了被稍微破坏的坟塋后方。 司慕辰也紧跟著溜了过去。 童童的目光在泥土和棺材间仔细搜寻,凭藉著微弱的灯光仔细辨认。 终於,在紧贴著棺木侧下方的地方,发现了一点异样。 那一块的木头跟別处不一样,像是鬆动的按钮。 形状看起来好眼熟…… 司慕辰蹙紧眉头,看向妹妹:“这个图案好奇怪……” 童童想了想,把自己的玉坠子拿出来,放了上去。 形状果真就一模一样,完美契合! 真是巧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童童深吸一口气,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凝重。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將玉坠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那个地方按了按。 “咔噠” 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 暗格被打开。 童童小手探进去摸了摸,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 她眼前一亮,赶紧轻轻把它掏了出来。 摊在手心里一看,竟然是一把样式非常古朴的黄铜钥匙,只有她的小拇指那么长,上面刻著繁复而陌生的纹,背面竟然也有个小小的“叶”字。 就在她握住这把小钥匙的瞬间,一直隱隱发烫的玉坠,温度竟然奇蹟般地降了下去,恢復了往常温润的触感。 “咦?”童童歪著小脑袋,看著手里的钥匙,小脸上满是困惑。 这钥匙的纹好奇怪呀,可是……为什么又觉得有点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她的小脑袋瓜飞快地转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通……”小傢伙嘟囔了一句,秉承著“想不通就先收起来”的简单原则,她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把这把古朴的小钥匙装进了空间里。 等以后有机会再问问妈妈或者研究研究吧,现在还是先顾著外公外婆要紧。 这时候,顾彦斌已经和几个留下的村民一起,將原本的坑往下又挖了挖,这才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將余婉沁父母的棺木重新安置好。 童童和司慕辰早就退开了,没人发现两个小傢伙靠近过。 坟塋重新填上土,让二老再次入土为安。 余婉沁眼眶发红,心里有些难受。 顾彦斌走到余婉沁身边,看著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沉声承诺道:“婉沁,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人买材料,一定把岳父岳母的坟修得比以前更坚固,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惊扰他们。” 余婉沁依偎在他坚实的臂膀里,感受到他的力量和可靠,心中的悲痛与愤怒渐渐被抚平了些。 她抬起头,眼中含著泪光,轻轻点了点头:“彦斌,谢谢你。” 顾彦斌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抚。 童童也跑回妈妈身边,伸出小手紧紧拉住妈妈微凉的手指,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著她:“妈妈,我们回家吧?” 顾景南也在窜过来:“余姨,等我以后长大了,也学本事保护你。” “谢谢小南。” 余婉沁心里的阴霾终於消散一些,摸了摸他的脑袋,跟帮忙的村民道谢,牵著孩子们先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童童牵著顾彦斌的大手,一边走,一边气鼓鼓地告状,小奶音里满是委屈。 “爸爸!姑奶奶她们一家最坏了!以前就经常来家里,跟坏奶奶说妈妈的坏话,说妈妈生不出儿子,是没用的赔钱货!” “她们还总攛掇奶奶不给我们饭吃,把好吃的都藏起来给三叔还有姑奶奶家的傻儿子!那个傻子也经常带著村里小孩打我,用石头砸我,还骂我是野孩子!” “以前冬天童童饿得受不了,捡到一小块红薯吃,被姑奶奶看见了,她非说童童是偷的,还用那么粗的棍子打童童的手心!可疼可疼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傢伙说著,还把自己的小手掌伸到顾彦斌面前,仿佛那疼痛还在似的。 “她们还骂妈妈……说妈妈是扫把星……” 童童感受到胸腔里面那股子涩涩的难受感,小嘴巴不停,絮絮叨叨地说著那些过往的委屈,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顾彦斌的心上。 很少听闺女这么討厌一个人。 看来那家人是真的没少欺负她们。 顾彦斌听著女儿带著哭腔的控诉,想像著婉沁和幼小的童童曾经受过的苦楚,俊脸冷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有爸爸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和妈妈。那些欺负过你们的人,爸爸一个一个跟他们算帐!” 童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眼睛亮了亮,小脑袋轻轻靠在爸爸肩膀上,声音奶呼呼:“好的爸爸!你要记得带上我嗷~” 她要跟爸爸一起去收拾那家子畜生! 第234章 光头大王八 顾彦斌眼神微闪,有些犹豫。 “好不好嘛~爸爸~”童童抱著爸爸脖子撒娇,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软萌可爱的样子,看得人心都软成一团。 顾彦斌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余婉沁,才对著童童轻轻点头:“好!” 反正有他在,不会让闺女陷入危险的。 童童这才开心地笑起来,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里面满是狡黠。 默默跟在身边的顾景南转头跟司慕辰对视一眼,意思很明確,他们也要一起去。 夜深人静,等余婉沁再次睡下后。 躺在她身边的小奶糰子睁开眼,確认妈妈已经睡熟后,这才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偷偷溜出门。 正好看见等在外面的爸爸。 顾彦斌穿著一身黑衣,挺括高大的身影隱在夜色中,只那双锐利的眸子闪烁著冷冽的光。 童童小心翼翼关上门,这才欢欢喜喜扑进爸爸怀里,小小声说:“爸爸,我们出发吧!” 顾彦斌无奈,长臂一捞就將闺女拎到自己脖子上跨坐好,父女两轻手轻脚出门。 却看见院子里两道小身影倔强地等在那里。 意思很明显了。 顾景南皱紧眉头不满道:“说好的一家人,你们单独行动,都不带我们!” 司慕辰也绷紧小脸,沉默地对峙。 这两个小犟种! 顾彦斌在心里嘆口气,没有拒绝他们的跟隨,趁著夜色,带他们一起摸到了村里老张家。 林晓霞还不知道自家男人跟大儿子去挖坟已经落网了,呼嚕震天响。 她傻儿子就睡得更熟了。 几道身影从破旧的院墙外,利落地翻墙而入,悄无声息潜入张家。 顾彦斌和顾景南去了傻子张大牛的房间,进门后二话不说,麻袋往脑袋上一套,就开始拳打脚踢。 傻子刚张嘴喊救命,就被顾景南眼疾手快塞了臭袜子到嘴里。 差点给傻子熏吐了。 接著就是暴雨一般的拳打脚踢,顾彦斌下手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揍,既让他疼得刻骨铭心,又不会留下太明显的伤痕。 顾景南趁机补刀。 另一边,童童从空间里拿了迷烟丟进林晓霞房间里。 等了两分钟后,就跟司慕辰一起大摇大摆推门进去了。 林晓霞果然睡得跟死猪一样。 童童冷哼一声,不客气地在她肥肉横生的大脸盘子上连扇好几巴掌。 这才掏出空间里的推子,给林晓霞头髮全剃了。 对付这种坏人,光揍一顿不够,得让她臭名昭著,再也不敢招惹她们! 司慕辰给她打下手,童童很快把林晓霞剃成光头,还在她头顶用油彩笔画了只大王八,这才偷偷溜出来。 接著又去给傻子也如法炮製了一个大王八。 弄完这一切,双方才匯合准备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顾彦斌还要再去个地方。 童童知道他还要去收拾被绑起来的张大强和张老头。 毕竟那个张大强满身戾气有些不正常。 他不是很放心。 童童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一颗药递给他:“爸爸,你把这个餵给张大强,还有,记得给他们剃光头哦~” 顾彦斌一点没怀疑,点点头答应了,把孩子们送回家后,又悄无声息融入夜色中。 三个孩子悄悄回到房间。 谁也不知道,余婉沁刚刚就躲在窗户后面偷偷看她们。 见他们平安回来,才偷偷鬆口气。 假装无事发生,重新躺回床上。 他们想要瞒著她给她出气,余婉沁何尝不知道。 同样地,她也为了成全他们的心意,只能假装睡著。 只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甚至想著他们再不回来,自己就要提著砍柴刀去老张家救人了。 万幸他们都好好地回来了。 余婉沁这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终於平静下来。 童童推门进房间的时候,看见妈妈躺在床上,依旧呼吸均匀,睡顏沉静。 偷偷鬆了口气。 轻轻拍了拍怦怦跳的小心臟,转头跟哥哥们无声挥挥手。 这才又轻手轻脚关上门,跳回床上,钻进妈妈怀里,只觉得无比幸福。 一觉好梦到天亮。 …… 清晨,靠山屯笼罩在薄薄的晨曦中,空气里带著冰凉的湿气。 余婉沁和顾彦斌已经早早起身,用带来的米熬了一锅香浓的白粥,又利落地烙了几张葱鸡蛋煎饼摆上桌。 小童童昨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人还有些懵懵的。 自己穿好袄,闻见香味,噔噔噔跑出去。 看见桌上的吃食,大眼睛都亮了。 迫不及待就要去吃饼,半路被司慕辰拦截住,直接把胖墩墩的妹妹抱起来。 “要先洗脸。” 童童委屈巴巴皱眉:“好叭。” 正好顾景南端了热水进来,两个小少年帮妹妹收拾乾净,扎好小辫子。 一家人围坐在收拾乾净的小桌旁,吃著热乎乎的早饭。 童童小口小口地吹著粥,大眼睛满足地眯起来,还不忘用油乎乎的小手给顾彦斌和两个哥哥递煎饼,奶声奶气地夸讚:“妈妈做的饼饼最好吃啦!” 顾彦斌看著女儿可爱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觉得眼前这清粥小菜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早饭还没吃完,就听见不远处的老张家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声。 “啊!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好事!老娘的头髮!” “噗——” 童童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司慕辰赶紧拿了小帕子给她擦乾净,无奈地看著她:“小心呛到。” 童童不好意思地回头对著哥哥咧嘴一笑,露出甜甜的酒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景南却是坐不住,迫不及待就要去看热闹。 童童赶紧放下碗,眼巴巴看向妈妈:“我吃好啦!” 余婉沁无奈摸了摸小闺女的头,知道她这是按捺不住了:“去吧,小心地滑,別摔著了!” “好耶!” 童童开心欢呼一声。 司慕辰慢条斯理放下筷子,默默牵著妹妹的手,扶著她跳下高高的凳子,牵著她往外走。 顾景南自然也想凑热闹,紧隨其后牵住了妹妹另一只手。 顾彦斌不放心,想了想,也跟著去看看。 此时的老张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对著里面指指点点瞧热闹。 只见林晓霞顶著个光头王八哇哇大叫。 傻儿子也被剃乾净头髮,顶著个大王八在她旁边连滚带爬地哭,喊著自己身上疼。 两人脸都被打成了猪头。 林晓霞哭天抢地:“杀千刀的啊!这是欺负我们一家子贫下中农,抓我男人和儿子,还来家里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和傻儿子啊!天打雷劈的畜生啊!” 第235章 遭报应啦 林晓霞又怒又怕。 今早上自己从炕上爬起来,习惯性地摸头髮,却摸了个空!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家里破镜子前,看见自己鋥亮光头上画著丑王八时,差点两眼一翻厥过去! 紧接著,她傻儿子的惨叫也接连响起。 亮闪闪的光头,一模一样的大王八! 愤怒让她来不及细想自己男人和大儿子怎么去挖坟还没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开始哭天抢地。 “哪个天杀的缺德鬼乾的啊!没法活了啊!肯定是余婉沁!肯定是那个小贱人带来的野男人报復我们啊!挨千刀的啊!” 虽然没证据,但就是打定主意觉得一定是余婉沁和那个野汉子。 不然好好的怎么他们一回来,自己家人就这样了。 她嚎得像是死了亲妈,想把更多人吸引过来。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童童还没走近就先听见了咒骂声,鼓了鼓腮帮子。 眼珠子一转,跟哥哥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三小只就很有默契地分散站位,用童童给的转声器模仿大人语气说话高喊。 “哎呀!老张家的,你男人昨天去挖人家坟,该不会是遭报应,被鬼剃头了吧!” 顾景南也机灵的接口,声音刻意拔高:“我听老人说,只有干了缺大德又伤天害理的事,比如……比如挖了人家祖坟,才会被鬼找上门,半夜给剃头画王八呢!” “是啊是啊!要是人干的,给你剃头你能一点察觉不到?肯定是遇见鬼了!你儿子是被鬼打的!” 正好一阵阴风吹过来。 嚇得大家齐齐打了个哆嗦,总觉得背后凉嗖嗖。 难道……真有鬼? 大家纷纷四处张望,想要找出说话的人,却觉得哪儿都有,但就是照不出来。 林晓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又气又急地跺脚,还带著点心虚害怕:“谁,谁在那儿胡咧咧!搞封建迷信,抓你们去吃牢饭信不信!” 嘴上骂得凶,实际上心里也是慌得不行。 她本来就做了亏心事,这会儿更是心慌害怕。 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男人和大儿子怎么还没回来? 真是挖坟遇见鬼了? 越想,心里就越是害怕。 童童躲在暗处,捂著嘴偷笑,又接著模仿另一个声音说道:“就是就是,说不定啊,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嘍!咱们还是离远点吧,免得给他们家霉运波及,说不定今天人家鬼魂还要来找她们呢!” 此话一出,嚇得围观人群齐刷刷后退一步,像是生怕沾染上。 人群里“嗡嗡”议论,尤其是昨晚上见证了挖坟现场的村民,都是一脸惊恐,生怕这“报应”会落到自己头上。 林晓霞两股颤颤,狠狠咽了咽口水,只能跳起来给自己壮胆。 色厉內荏凶狠道:“你们,你们別听这胡话!什么鬼不鬼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司慕辰启动系统。 【系统!启动厄运转移!目標:老张家人!】 【收到!厄运转移开启!超级加倍!】 【金主宝宝~你瞧好嘞!系统我给你秀一段~】 童童大眼睛亮了亮。 然后就见司慕辰这边刚启动,那边正骂得起劲的林晓霞脚下突然一滑,“噗通”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远处大青山方向禿然响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嘎嘎”声,並且迅速逼近! 眾人定睛一看,不远处成群结队飞来的,可不就是乌鸦? 黑压压一片,简直有种遮空蔽日的震撼感! 一阵阵嘎嘎声更是如同天雷般的轰鸣震耳。 甚至有种地动山摇的错觉。 村里人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乌鸦同时出现的。 嚇得脸都白了。 纷纷往后避开。 但是乌鸦逼近得速度更快,不过眨眼间已经到了近前。 就在大家以为自己要遭殃的时候,只见成群结队的乌鸦就像是被人操纵般,精准无误飞向了林晓霞母子所在的方向。 狠狠在他们身上脑袋上疯狂乱啄。 “啊!救命!” “啊!” 一声声惨叫伴隨著乌鸦的“嘎嘎”声响起。 黑压压一片眾人都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不过听著娘俩撕心裂肺的叫声,也知道有多惨了。 不知道啄了多久。 知道里面的呼喊声都渐渐微弱。 乌鸦们又像是受到某种指令呼啦啦褪去。 剩下满身狼狈的林晓霞母子两。 只见两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被啄得衣服凌乱,裸露在外的皮肤青青紫紫一片,嘴都肿了,原本鋥亮的脑袋也被啄出一个个血窟窿,鲜血直流,看著触目惊心。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晓霞“哎哟哎哟”叫著,疼得说不出话。 傻子满身血满地滚,哇哇大哭。 眾目睽睽之下,他们再也说不出冤枉別人的话。 鬼剃头尚待考究,可这乌鸦啄人是实实在在眾目睽睽发生的啊! 村民们看向张家人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嫌恶。 “天吶!真是报应啊!” “肯定是挖坟遭天谴了!” “快离远点!別沾了晦气!鬼剃头啊!乌鸦復仇!晚上会不会来找我们啊!” 虽然这年头不让搞封建迷信,但村民们骨子里对鬼神之说还是存著敬畏的。 此刻眼见为实,由不得他们不信。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围观的人群“呼啦”一下作鸟兽散,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被那“不乾净的东西”缠上。 一阵冷风適时地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更添了几分阴森。 满身伤的林晓霞自己也嚇傻了。 看著嘎吱作响的门和瞬间冷清下来的院子,再摸摸自己鲜血淋漓的大光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惊恐地四处张望,只觉得背后发凉。 该不会真是余家那两个老不死的知道自己虐待她们闺女,来报仇了? 越想越觉得恐惧,仿佛真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盯著她。 再也顾不上骂人,抓著傻儿子,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门,还传来了插门閂的声响。 童童跟三个哥哥躲在张家院外的老槐树底下。 【怎么样,金主宝宝,这个效果还满意吧?】 “嗯嗯!满意满意~” 童童开心的眉眼弯弯,捂著嘴偷偷笑。 张家人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司慕辰见妹妹开心,自己也跟著弯起了唇角。 顾景南兴奋地嘰嘰喳喳,好奇心爆棚:“那刚才那些乌鸦怎么那么听话,就像能听懂指令一样,专门去啄她们呀?” 童童眼睛亮晶晶的,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不定呀,是外公外婆在天上看著呢,派这些乌鸦来惩罚坏人啦。” 顾景南听得一愣一愣的,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嘆。 司慕辰挑了挑眉,绷著小脸道:“不过这也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干那些缺德事儿!” 要不是杀人犯法,他恨不得让那些乌鸦咬死这群畜生。 以前怎么欺负童童妹妹的,他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顾景南若有所思点点头。 童童把小手手放在树干上,集中精神,沟通著院子里的树木,打听关於张家的事情。 不知是想到什么,老槐树叶子突然哗啦啦响。 “……她家那个破地窖里,好像……藏著东西!” 第236章 打探消息 童童的小脑袋瓜瞬间被这些信息填满了,大眼睛在夜色里瞪得溜圆。 藏了东西? “小童童,那个地窖肯定有问题!” “我经常看到张家那三个男人,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往地窖跑,有时候还会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进去,好久才出来。我觉得肯定有问题!但是我的树根没有这么远,看不到地窖里面的情况。” 童童的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觉得这件事情非常不简单。 她將这个消息牢牢记在心里。 这个坏姑奶奶家,恐怕藏著比欺负人更可怕的大秘密! 她谢过树爷爷,就牵著哥哥们的手,玩玩闹闹著回家了。 不远处一直跟著几个小崽子的顾彦斌,见他们没事,便没有现身,免得被人误会跟张家的事情有关。 不过……他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看向乌鸦群离开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这件事的確很蹊蹺。 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直觉这里面很有可能跟自家三个崽子有关。 但是又想不通他们怎么做到的。 “顾同志,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今天要押送张家父子两个去公安局,你去不去?” 顾彦斌回头,看见村支书王德发笑呵呵看著他。 顾彦斌收敛心神,礼貌回应:“我跟你们一起去。” …… 从镇上回来之后,顾彦斌就带著从村里请来的几个壮劳力和修缮材料,去给余家两老被破坏的坟塋彻底推平,准备重新修筑。 昨晚上匆忙把棺材埋回去,好多被破坏的地方的都还没来得及修补。 再加上余父的坟当初下葬的匆忙,那时余婉沁在林家受尽打压,根本无力为父亲修建一个像样的坟塋,只是草草掩埋。 顾彦斌这次打定了主意,要弄得体体面面。 他亲自上手,不仅用青砖水泥將墓穴修得坚固整齐,还请人打磨了一块厚重的大理石墓碑安上去,请村里的老人帮忙刻字。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被抓去帮忙。 两小子虽然没办法乾重活,却也在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著逐渐有了样子的坟塋,余婉沁心头一片柔软。 这些年她自顾不暇,没来得及做的事情,顾彦斌都替她考虑到了。 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余婉沁微垂美顏,默默捂住了心口的位置,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唇角却微微勾起,露出恬静的笑。 她轻声说道:“爸妈,彦斌他对我很好,对童童也好,你们在天上也该安心了。” 童童裹著厚厚的袄,裹得像个小圆球,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大家围著外公外婆的坟忙来忙去。 小小的统子对为什么要重修旧坟不是很明白。 但是她能够感受到妈妈的情绪变化。 小糰子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腿,仰著小脑袋,露出一张冰雪可爱白嫩嫩的小脸,奶呼呼道:“妈妈,不伤心。” 余婉沁低头看著女儿粉嘟嘟的小脸都皱成一团,充满担忧。 不由得破涕为笑,弯腰把闺女抱起来,將脸埋进小丫头软乎乎的怀里。 “妈妈没事,妈妈是欣慰,我的童童长大了。” 如果没有童童,她就不会有破釜沉舟离开村子的勇气。 童童闻言小眉头都舒展开,乖乖点点小脑袋:“昂昂~童童长大,可以保护妈妈了!” 说完小丫头还伸出小胳膊,秀了把自己並不存在的红二头肌。 看得余婉沁哭笑不得。 母女俩说话的时候,却听见身后响起男人温柔的声音:“婉沁,听说老师的坟被人破坏了,我……我来帮忙。” 余婉沁回头,就看见孙明浩提著锄头,费劲儿的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上来了。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悲伤和关切。 余婉沁挺不好意思的:“谢谢你了,明浩哥,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孙明浩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眼神不动声色从她娇美的脸蛋上扫过,又很快移开,笑道:“举手之劳的事情,况且这本就是我应尽的责任,恩师对我有再造之恩……” 说到这里,他面露哀伤,又有些怀念底感慨。 “……我从小父母双亡,如果当初没有师娘的那碗饭,没有恩师教我本事,我或许都活不到这么大。” 闻言,余婉沁也像是陷入回忆中,脸上同样露出几分惆悵,转而释然道:“看见你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父亲也会很欣慰的。” “嗯,你和老师都是好人,相信离婚后,你也会过得很好。” 说完孙明浩对著余婉沁微微一笑。 便走上前,对著二老的棺木跪下去磕了几个头,便自然地挽起袖子,帮忙搬运砖石。 顾彦斌期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俊脸黑沉。 弱不禁风跟娘们似的,能来帮什么忙。 八成又是衝著自己媳妇儿来的。 顾彦斌为了不让孙明浩有靠近余婉沁的机会。故意安排他去砌平台。 没想到这傢伙逮著机会,趁喝口水的功夫,就挤到了余婉沁面前。 余婉沁手里提著温水,替他装了一碗,递过去。 孙明浩接过喝了一口,这才状似无意地凑到余婉沁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婉沁,昨天张家人在这边搞破坏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是看到什么东西?” 他刚刚暗中围著棺木找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 孙明浩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看向余婉沁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余婉沁正在倒茶的手一顿,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孙明浩一眼。 “明浩哥,你这是什么话?我爹娘的坟里,除了他们生前几件常穿的旧衣服,还能有什么?” 孙明浩仔细打量她的脸色,然后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掩饰地笑了笑。 “我就是隨口一问……怕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不光搞破坏,还在里面放了什么影响家宅运势的邪门玩意儿,现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呵呵!” 一直乖巧地跟在妈妈身边的童童,却竖起了小耳朵。 她仰起小脸,用那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睛,非常认真地审视著这个孙叔叔。 总觉得这个叔叔问的话怪怪的,好像知道什么。 想到被自己收到空间里的铜钥匙,还有张家父子落网时候说的,都是別人让他们来挖的…… 这人该不会知道什么,来打探消息的吧? 第237章 傻子嘴里的媳妇是地窖里的人? 童童脑子里火带闪电,转瞬间就想了很多。 她眨了眨大眼睛,用她那能萌化人心的小奶音,一本正经地教育道:“孙叔叔,老师说啦,封建迷信要不得哦!坟里只有外公外婆,才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呢!我们要相信科学!” 童童这话一出,周围帮忙的村民都善意地笑了起来,夸童童小小年纪就懂得多。 孙明浩却被噎得够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訕訕地笑了笑:“呵呵!叔叔就是听人胡说的,当不得真!” 童童也对著他笑,露出一对小梨涡:“那叔叔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哦,带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余婉沁摸摸自己闺女脑袋,让她別说了。 孙明浩脸都快绿了,差点装不下去,最后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转头假装帮忙砌砖去了。 折腾半天,手上动作也没忙几样。 他心思压根不在修坟上,时不时就看向坟坑里,想发现点蛛丝马跡。 確定真的不会有自己要找的东西,这才死心。 又帮忙干了一会儿活,便藉口卫生院还有事,匆匆离开了。 只是转身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甘和阴霾。 等他一走,顾彦斌走到刚刚他待过的地方一看,也就砌起来两三排而已,瞧他走的时候那脚酸腿疼的样子。 还以为干了多少呢。 他故意在余婉沁面前感嘆了一句:“所以男人光是架子可不够,你看我,我都砌起来八九层了!” 说完,他特意朝著余婉沁挺了挺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肌,扬起下巴,露出锋利的下顎线,一脸求夸讚的表情。 像他这样强壮的男人,才牢靠! 童童忍不住捂嘴偷偷笑。 觉得爸爸现在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哦。 可惜余婉沁没能够理解孔雀的意思,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就板著小脸,去拿了他的衣给他搭上,遮住了贴身包裹胸肌的薄衬衫。 “小心著凉。”她嗓音也软软的,带著关心。 这一刻顾彦斌却高兴不起来。 他耷拉著脑袋,像是斗败公鸡。 唉! 媳妇领会不到自己的意思,拋媚眼给瞎子看。 还是童童不忍心见爸爸难过,拍著小手手软乎乎开口:“爸爸好棒好厉害!” 顾彦斌脸色就立刻多云转晴,对著闺女绽放了个大大的笑脸。 想捏捏闺女软乎乎的小脸蛋,又怕自己手痒,赶紧收回手, “童童好眼光!回去爸爸给你炸鸡腿吃!”顾彦斌笑得春风如沐,冷硬的面部线条都变得温柔。 童童立刻拍手欢呼:“好耶!谢谢爸爸!” 顾景南看得急眼,不甘示弱,追到妹妹面前:“我也帮忙搬砖了。我搬了好几篮子呢!” 童童笑眯眯的,拍拍哥哥的手臂:“景南哥哥也厉害!” 小丫头软乎乎的嗓音,把顾景南哄得高兴找不到北,挠著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慕辰却是默默把转头分拣好,哪怕手上磨起泡也不管。 等到坟塋终於修缮完毕,崭新的墓碑矗立在坟前,庄重而肃穆。 他的手也已经被磨起泡,都流血了。 童童见了心疼得不行,又是给哥哥呼呼,又是擦药的,整个人围著哥哥嘘寒问暖,问他手痛不痛,累不累的。 毕竟干一天活下来,就司慕辰看起来最辛苦最卖力,手都磨破了。 因为戴了手套而手只是有些红的顾景南:“……” 拳头硬了。 臭小子真是好心机,怪不得干活之前还劝他戴副手套。 亏他还感动得眼泪汪汪,觉得司慕辰是天底下最好的弟弟。 现在来看,简直是天底下最狡猾的弟弟还差不多! 呜呜呜……终究是他错付了。 顾景南化悲愤为食慾,决定晚上回去狠狠干两大碗饭。 此时余婉沁看著父母的墓碑。 重新烧了纸钱,郑重磕了头,这才离开。 回去之后,她就给帮忙的那些乡亲们,一家送了三斤猪肉过去。 这年头猪肉可是紧俏货,比钱还珍贵呢。 再加上年节將至,村里揭不开锅的人家,能得点猪肉,那简直都要谢天谢地了。 得到谢礼的人家乐不可支。 没得到的一个个都后悔不叠,捶胸顿足,早知道当初他们就不躲懒,积极去帮忙了。 能为家里添一两个菜多好啊! 还有以前在村里暗中接济过和帮助过她们母女的好心人,都送了些年礼过去。 这份知恩图报的心意,让那些善良的村民们感慨不已,直夸婉沁出息了,童童也懂事。 牛爷爷以前就对童童好。 所以到牛爷爷家的时候,小童童还特意多准备了一份老人家爱吃的糯糍粑送去。 他家有个四岁的孙子叫小牛,生得虎头虎脑,一见著粉雕玉琢的童童,就喜欢得不得了。 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漂亮妹妹”地叫著。 还把自己藏在灶膛里,烤得香喷喷却一直捨不得吃的红薯掏出来,笨拙地掰开最大的那一半,非要塞给童童吃。 顾景南和司慕辰立刻一左一右护在童童身边,眼神警惕地看著这个试图“献殷勤”的小豆丁。 顾景南更是直接挡在小牛面前:“离我妹妹远点!” 小牛却不怕生,梗著脖子:“我就要跟漂亮妹妹玩!” 那憨直的模样逗得大人们直乐。 顾彦斌却是气坏了。 走哪儿都防著这个臭小子接近自己香香软软的妹妹。 偏偏小牛是个虎孩子,钝感力超绝。 不管顾景南说什么,他两耳不闻,一心追著妹妹跑。 惹得村里其他孩子也对洋娃娃一样漂亮的童童充满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去了城里一趟。 原本瘦瘦巴巴的林童童,就变得这么漂亮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家围在她身边嘰嘰喳喳说话。 “童童,城里好玩吗?你们是坐火车回来的?需要坐多久?” “好玩呀,城里有国营饭店的好吃的,可香了!” “城里有没有飞机啊?” “我没见过哎……” “你的头好漂亮,我可以摸摸吗?” “当然啦!” 童童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著大家的问题,小脸上满是真诚。 她还从兜里掏出果分给小伙伴们吃。 孩子们拿到果,都开心得不得了,对童童更喜欢了,一个劲儿欢呼道谢。 正在此时。 张家傻儿子张大壮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圆溜溜的光头上的王八印还没消,顶著一头王八到处跑。 一见孩子们手里的,眼睛都直了,嘴里哈喇子往下流。 跌跌撞撞衝过来就要抢吃的。 嘴里还含糊地嚷嚷:“!给我!拿回去给我媳妇吃!” 他这话一说,童童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之前没注意,这傻子不是第一次提起媳妇了。 树爷爷说过,张家地窖里好像关著一个人! 难道……难道傻子嘴里的“媳妇”,就是指被关起来的人? 这个念头让童童的小心肝嚇得怦怦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张家人简直太该死了! 第238章 藏宝游戏 眼看傻子那双脏手就要抓到旁边一个小女孩手里的。 童童小眉头一竖,奶凶奶凶地喝道:“坏蛋!不许抢妹妹的!” 她个子小,动作却灵巧得很,侧身躲过张大牛胡乱挥舞的手臂, 小脚丫精准地在他脚踝处一绊,同时小手用力一推他撅起的屁股! 张大牛本来下盘就不稳,被这么一绊一推,“哎呦”一声,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光脑袋上的结痂都蹭破了,渗出血丝,疼得他嗷嗷叫,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只能躺在地上打滚乱叫:“我的!给媳妇!呜呜呜呜……我的!” 要是以前,他妈听到他在这里撒泼打滚,肯定要衝出来帮他教训人的。 但是今天林晓霞满心满眼惦记著被抓去了公安局的老头和大儿子,早上折腾一通后,就赶紧去镇公安局找人了。 根本不在家。 傻子滚了一身泥,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哇哇大叫。 “我们走!不跟坏蛋玩!” 童童拉起那个被嚇到的小女孩,带著一群小伙伴,呼啦啦地跑开了,留下张大牛在原地无能狂怒。 顾景南和司慕辰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妹妹后面。 他们不喜欢跟这些小豆丁玩,却乐得看妹妹交到好朋友。 一群孩子刚跑没多远。 到了老林家门口,里面已经住进了二叔家的人。 林家二房的那个小孙子,叫林狗蛋,正在自己家门口玩尿尿和泥巴。 小童童看了眼,就赶紧转移视线,嫌弃的皱紧小眉毛。 太噁心了! 家属院都没有孩子这样玩! 但是林狗蛋转头看见了童童口袋里露出的漂亮纸,立刻眼睛亮了。 把泥巴一扔,扯著他妈的衣角哼哼唧唧想要。 童童假装看不见別开头。 她虽然喜欢交朋友,但是不喜欢跟玩尿尿的小朋友一起玩。 狗蛋妈一看,立刻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张嘴就来。 “童童啊,你爷爷跟狗蛋爷爷是亲兄弟呢,也算是亲戚,你有那么多,分几块给狗蛋吧?小孩子要懂得分享!” 童童翻了个小白眼,根本不想搭理这种道德绑架,转身就要走。 没想到狗蛋妈见她不买帐,脸上掛不住,竟然伸手就想直接去童童口袋里掏! “哎呀,小孩子家家的,这么多也吃不完,婶婶帮你分分……” 她的手还没碰到童童,就被一直紧跟在旁的顾景南挡开。 顾景南虽然年纪不大,但眼神已经很有气势,他愤怒地瞪著狗蛋妈:“你想干什么?抢东西吗?” 狗蛋妈被个半大少年呵斥,脸上青红交错,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了几句:“不就是两块破嘛!神气什么!” 说完翻了个白眼,色厉內荏抓住狗蛋的胳膊,哼一声:“走!不稀罕她们的破东西,妈明天带你去舅舅家,让舅舅给你买更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狗蛋又不傻,他妈每次回舅舅家,不倒贴就算好了,舅舅怎么可能给他买吃。 见没要到,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腿哇哇大哭起来。 气得狗蛋妈又在她屁股蛋子上狠狠拍两巴掌。 奈何这小子皮糙肉厚,压根打不动骂不听,哭闹著就要。 狗蛋妈乾脆懒得管他了,骂了句:“小兔崽子!你就在这儿生根吧!” 说完气得一扭腰转身回家了。 狗蛋还在哭。 只是没了妈撑腰,哭得没那么厉害了,眼巴巴还在盯著童童手里的。 童童无语。 狗蛋不愧跟张家二傻子是亲戚,两人撒泼打滚的样子都一样。 不过……想到张家现在没人,就傻儿子一个在家,或许现在是去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她看著撒泼打滚的林狗蛋,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张家那紧闭的院门。 大眼睛忽然滴溜溜一转,有了主意。 她走到哭闹的林狗蛋面前,蹲下身,掏出两颗水果硬在他眼前晃了晃,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小奶音脆生生的。 “狗蛋,你想不想要更多的呀?” 狗蛋的哭声瞬间停了,鼻涕泡都忘了擦,眼巴巴地看著。 童童继续忽悠,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们来玩一个藏宝游戏好不好?我把宝贝藏在一个特別的地方,你要是能找到,我就把口袋里所有的都给你!怎么样?” 狗蛋一听,眼睛都亮了,忙不叠地点头。 然后童童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悄悄指了指张家院子的方向,压低声音,一步步引导。 “那个地方啊……有点神秘哦,就在你姑奶奶家,那个很少人去的后院,好像有个地窖口……对,就是地窖!宝藏就藏在地窖里面或者旁边!” “你要是能偷偷溜进去,找到宝藏,就全是你的啦!不过要小心哦,別被大人发现,不然游戏就失败啦!” 狗蛋跟林晓霞家是亲戚,又是小孩子,他去的话,不会引人怀疑。 林狗蛋脑子不聪明,一听不但能玩游戏,还能得吃,就被刺激得兴奋不已,哪里还管什么地窖不地窖,满脑子都是甜甜的果。 他用力点头,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伸出小手指头:“这可是你说的,你跟我拉鉤,我怕你反悔!” 童童看著他脏兮兮沾了泥巴的手,冰雪可爱的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但是看著狗蛋殷切的目光,她咬了咬牙,正打算勾手指。 司慕辰先一步替她开口:“童童年纪太小了,我们这边派个年纪大的代表跟你拉鉤。” 林狗蛋无所谓:“都行!” 司慕辰就看向了这里面年纪最大的顾景南。 顾景南原本还在呲著个大牙笑狗蛋呢,没想到下一刻瓜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笑脸皸裂开,不敢置信看著司慕辰。 又回头指了指自己:“我?” 司慕辰挑眉,表情很明显:“不然呢?” 他左右看了看,这里面也就他年纪最大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景南狠狠咽口水,心里泪流满面。 再次感嘆司慕辰绝对是天底下最狡猾的弟弟,专门坑哥的! 不过看见小童童露出如释重负的小表情,他也就只能认命地有上前,跟林狗蛋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林狗蛋煞有介事念叨一通,最后还用大拇指跟顾景南按了一下。 嗯,这下子放心了。 狗蛋嘿嘿一笑,拿手抹了把掉出来老远的鼻涕泡,往身上一抹,就高高兴兴往张家去了。 顾景南默默移开眼,偷偷把手擦了又擦。 呜呜呜……他不乾净了。 童童看著哥哥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忍不住捂著小嘴偷偷笑,拿了自己的小帕子给哥哥擦手。 这才不远不近跟在了狗蛋后面,往张家去了…… 第239章 奄奄一息的女人 同一时间,镇上的公安局拘留室外。 林晓霞提著个篮子,里面装著几个窝窝头和一点咸菜,总算见到了被关押的儿子张大强和男人张老根。 两人跟她一样,如出一辙的大光头,短短两天,脸色都憔悴了不少,身上还带著伤。 尤其是张大强,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隔著栏杆,林晓霞看著儿子的惨状,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儿啊,你受苦了……” 张大强却没心思听这些,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阴沉。 “妈!別哭了!我这边自会有人接我离开的,听我说!未免夜长梦多,家里……家里地窖里那个,不能再留了!” 林晓霞心里一咯噔,脸色瞬间白了:“你……你的意思是?” “必须处理掉!”张大强眼神凶狠,声音压得更低,“那个当兵的,叫顾彦斌的,太过于敏锐,我总觉得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万一……万一被他发现,咱们全家都得吃枪子儿!” 听说全家都要吃枪子儿,林晓霞嚇得浑身一抖,脸色发白。 张大强见他妈重视了这事儿,才鬆口气,接著说道:“趁他现在注意力还在修坟这事上,赶紧把尾巴处理乾净!就跟以前一样!” 林晓霞嚇得浑身一抖,连忙点头如捣蒜:“处理,处理!妈回去就办!可是……怎么处理完了怎么办啊,扔山里?” 张大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透著几分有恃无恐:“剩下的会有人帮你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林晓霞心里七上八下的,手都在抖。 虽然见过儿子的手段,但是让她亲自动手,还是第一次。 张大强拍了拍她的手:“妈,你別怕。我外面有人!这次进去,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把我捞出去。等老子出去了……” 他眼中迸射出恶毒的光芒:“第一个就弄死顾彦斌!还有余婉沁那个贱人,和她生的小杂种!把她们也关进地窖里,让她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看她们还敢不敢囂张!” 林晓霞听著儿子的计划,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亮光。 她咬牙切齿地附和:“对!弄死他们!特別是余婉沁和小贱种!害得我们这么惨!到时候,妈一定好好照顾她们,出尽这口恶气!” 母子俩又低声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巡视的警官就过来了。 对方是个瘦高个子,跟张大强的视线短暂交匯在一起后,又很快移开。 等到探视时间很快结束,林晓霞才被带著离开。 她现在有了主心骨,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慌张。 至於张老头,她跟他话都懒得说两句。 反正她跟这老头早就没了感情,尤其是这两年老头不要脸经常趁她不在往地窖跑,更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林晓霞没有在镇上多停留,心急火燎地就往靠山屯赶。 心里盘算著,回去就得赶紧动手! 只要处理乾净了,等儿子背后的人把他捞出来,他们张家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她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此刻,童童引导林狗蛋去探查张家的行动,也在紧张进行中。 狗蛋已经偷偷摸摸溜进了张家后院。 童童派了另一只小队拖住了回家的张傻子。 狗蛋才能畅通无阻进入张家。 他按照童童说的,果然在杂乱的柴堆后面找到了一个隱蔽的地窖口,木盖子虚掩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道从下面飘上来。 狗蛋下意识地感到害怕,缩了缩脖子想要逃回去。 但一想到童童口袋里那些绿绿的果。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壮著胆子,费力地掀开沉重的木盖,准备顺著摇摇晃晃的木梯爬了下去。 地窖里阴暗潮湿,瀰漫著一股腐朽和霉烂混合的刺鼻气味。 狗蛋刚下去没两步,就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啊啊啊!” 嚇得他还以为有鬼,哇哇大叫著,手忙脚乱地抓住木梯,这才稳住身形。 低头一看,原来是些破旧杂物。 顏色鲜艷,上面还有一些褐色的污渍,已经被撕破了,隨意丟在一边。 狗蛋眼泪都出来了。 却还是强撑著胆子,借著从地窖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下走。 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瞅,寻找著童童所说的“宝藏”。 就在狗蛋满心期待著能找到果的时候,突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传来,那声音若有若无,在这寂静又阴森的地窖里显得格外诡异。 狗蛋嚇得一哆嗦,腿都软了,差点叫出声来。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惊恐地环顾四周。 那呜咽声似乎是从地窖的一个角落传来的,狗蛋壮著胆子,慢慢朝著声音的方向挪动过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的小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那呜咽声也越来越清晰。 当狗蛋终於来到那个角落时,借著昏暗的光线,他凑近一看。 茅草堆里的,竟然是个浑身赤裸,奄奄一息的女人! 她身上布满污秽和伤痕,头髮黏连在一起,像破布一样瘫在脏污的草堆上,嘴唇乾裂,气息微弱地呻吟著:“救……救命……” “啊——!” 这恐怖的景象把狗蛋嚇得魂飞魄散。 惊叫一声,一屁股摔坐在冰冷的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结果刚跑到地窖口,突然听见身后一道大声的怒斥:“你在干什么!” 狗蛋嚇得浑身一抖,白著脸抬头, 只见上方的窖口的光线一暗。 刚回家的张家傻儿子张大壮听到动静跑过来,堵在了入口。 他看到地窖里的狗蛋,眼神立刻变得凶狠。 满脑子都是他妈临走前的叮嘱,嘴里念念叨叨:“有人进来就弄死……弄死……” 张大壮看见里面的狗蛋,当下就捡起旁边一根粗壮的木棍,朝著狗蛋挥舞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凶狠的样子,绝对是衝著要人命去的。 狗蛋嚇得哇哇大哭,手脚並用往地窖角落里缩,哭喊著:“二堂叔,別打我,別打我!我是来找宝藏的!” 张大壮哪里听得懂他的话,只一门心思要完成妈妈交代的任务。 他表情狰狞,抓著木棍就要衝下去打死狗蛋! “住手!”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清脆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奶喝响起! 第240章 孩子们救人 童童带著顾景南、司慕辰,以及七八个胆子稍大的孩子,如同神兵天降般衝进了后院。 她之前就怕狗蛋有危险,一直跟在后面的。 此刻见情况危急,童童也顾不上许多,一边大喊著,一边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张大壮。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反应迅速,紧跟在童童身后。 其他孩子虽然有些害怕,但也鼓起勇气,在后面帮忙壮声势。 张大壮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和一群孩子嚇了一跳。 童童弹跳而起,一脚踢在他胳膊上,迫使他不得已丟了手里的棍子。 同时镇定指挥:“小牛哥,二愣子,你们从左边抱住他的腿!” “小,小妮,扔泥巴砸他的脸!” “景南哥哥,慕辰哥哥,右边!” 孩子们平时就以童童为首,此刻见她如此镇定,立刻依言行动。 两个稍大的男孩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张大壮的双腿,几个女孩抓起地上的泥块就往他脸上扔,干扰视线。 顾景南和司慕辰更是配合默契,一个灵活地绕到右侧,精准地踢在张大壮持扁担的手腕上,另一个则趁机一个扫堂腿! “啊!”面对孩子们齐心协力的围攻,张大壮手忙脚乱,脑子都要不够用了,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 “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扁担也脱手飞了出去。 孩子们一拥而上,有的压腿,有的按手……虽然力气不大,但人多势眾。 加上顾景南和司慕辰专门制住关键关节,竟一时將挣扎怒吼的傻子牢牢困在了地上! 童童则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地衝到地窖口,对下面喊道:“狗蛋,快上来!” 嚇破胆的狗蛋连滚带爬地爬了出来,裤襠都湿了一片。 抓著童童的胳膊,哭得像是死了亲妈,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呜呜呜……太可怕了……” “谢谢你童童,我再也不骂你是野种了呜呜呜……” 想起以前狗蛋乾的混帐事,童童也有些无语,趁机在狗蛋脑袋上敲了个暴栗。 但还是按照约定抓了一把果给他。 看见吃的,狗蛋立刻破涕为笑,高兴起来。 “谢谢童童……” 甜丝丝的放进嘴里,狗蛋眼睛瞬间亮起来,觉得自己圆满了。 童童摇摇小脑袋,让他赶紧去找他妈换条裤子。 天寒地冻的,別再感冒了。 童童才又对顾景南急声道:“景南哥哥,快!你和慕辰哥哥快去叫村长爷爷和大队支书!要快!就说这里杀人了!” 情况紧急,她故意往严重了说。 顾景南和司慕辰知道轻重,立刻点头,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 童童这才小心翼翼地顺著梯子下到地窖。 近距离看到那个女人的惨状,她的小心臟难受地揪成一团,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强忍著不適和恐惧,立刻从自己的小空间里掏出一件妈妈给她准备的备用小外套,虽然很小,但尽力盖在了那个女人赤裸的身体上。 小奶音带著哭腔安慰:“姐姐,別怕,我们来救你了,你要坚持住……” 那女人意识已经模糊了。 一开始察觉有人靠近,还紧张地蜷缩起了身子。 但是下一刻,预想中的熟悉伤害没有袭来,有软软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 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盖在了自己骯脏不堪的身体上。 女人努力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不是一直欺负自己的那三个畜生…… 她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在听到童童的声音后,微微转动了一下。 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救……救我……” 童童郑重承诺:“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她偷偷给女人把了脉,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是极度的虚弱,偷偷输送了一些异能过去。 这时,地窖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村支书带著一群壮劳力,跟著顾景南和司慕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被孩子们暂时制住的张大壮,尤其是下到地窖,看到里面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和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时,所有人都震惊了,继而爆发出冲天怒火!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老支书气得浑身发抖。 有细心的村民在地窖角落又发现了几件不同款式,早已破碎不堪的女人衣物,显然,这绝非第一个受害者! 联想到近几年镇上和附近村落確实出了几起女人失踪的悬案,眾人更是脊背发凉。 老支书强压著怒火,颤抖著手指挥眾人:“快,先把这姑娘抬上去,再把这个畜生绑结实了!” 几个壮劳力迅速行动,小心翼翼地將奄奄一息的女人从地窖中抬了出来,又用粗麻绳將张大壮捆了个严严实实。 女人被抬上来时,身上那股腐臭与血腥混合的气味让在场的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但没有人退缩。 童童紧紧跟在旁边,小手一直握著女人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力量。 村里的妇女们也纷纷围了过来,有的拿来乾净的布,有的端来温水,开始细心地照顾这个可怜的女人。 余婉沁和顾彦斌稍晚一些赶来。 得知事情原委,惊愕得说不出话。 余婉沁眼皮直跳,第一时间检查了几个孩子,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会儿没看住,闺女就又带著哥哥们干大事了。 童童乖巧抱著妈妈的胳膊,小奶音带著討好:“妈妈,我没事,你快给这个姐姐看看!” “对对!婉沁,你现在不是军医,赶紧给这个女娃子看看吧!” 村民们也纷纷开口。 谁家闺女不是爹生娘养的,要是这孩子爸妈知道孩子遭的罪,不得心疼死。 余婉沁这才转头去看那个可怜女人。 看见对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她又是一惊。 心里满是同情,一边快速给女孩检查,一边快速道:“景南,你去把我带回来的药箱拿来。” “好!” 顾景南跑得飞快,不过片刻就把余婉沁的药箱拿来了。 把男人们请出去后,就带著村里的两个大娘,帮著女孩在伤处都涂了药膏。 所有的伤都已经小心处理。 但是女孩身体太虚弱了,余婉沁收拾好后,从里面出来,眉头紧皱对村支书道:“叔,这女人伤得这么重,得赶紧送去镇上医院才行。” 第241章 余家著火了 村支书连连点头:“对,对!我这就安排人去套牛车!” 说著,便吩咐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准备。 顾彦斌带著人在地窖里搜寻一圈,就敏锐发现了问题。 这里面绝对不止一个受害者。 霎时间,他脸色冷沉下来,眼神冷冽如刀,走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张大壮麵前。 “其他人在哪里?还是已经被你们害死了?” 张大壮虽然傻,但此刻被这么多人围著,也嚇得瑟瑟发抖,意识不清,嘴里只是不停地嘟囔著:“妈妈说的,有人进来就弄死……弄死……” 顾彦斌眉头紧锁,知道从这傻子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便起身对村支书说:“支书,这事儿非同小可,先送他去公安局,让警察来彻查此事!” 村支书点头称是:“是这个理!” 不一会儿,马车套好了,几个村民小心翼翼地將女人抬上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朝著镇上医院奔去。 顾彦斌和村支书亲自押送张家二傻子往镇上公安局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然而,就在他们刚出村口不远,正好撞见了急匆匆往回赶的林晓霞。 顾彦斌一眼就看出她神色慌张,直接让人將其扣下。 林晓霞人都傻了:“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老支书走到她面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厌恶冰冷。 “你还敢问为什么!说说你家地窖里面的闺女是啥情况?你们啥时候把人弄来的?” 他心情很沉重。 就因为张家这颗老鼠屎,他们村今年也评不上先进了。 想到此,老支书简直恨不得一脚踹死张家人。 林晓霞一听地窖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腿一软摔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她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在儿子出事的第一时间弄死那个女人,把地窖封了。 顾彦斌懒得看她一眼,直接让人把她押住,迅速赶往镇上的派出所。 这绝对是个大案子,还要继续提审张大强,好好彻查! 到了派出所,顾彦斌说明情况,派出所所长脸色大变,整个人汗如雨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惨白惨白的。 顾彦斌微微眯起眼,立刻察觉出问题,沉声质问:“张大强人呢?” 所长狠狠咽口水,半晌,才哆嗦著牙,支支吾吾地告知:“那个……张大强,今天下午……已经被人保释,领……领走了……” “什么?!” 顾彦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重犯,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被保释! 他脸色瞬间阴沉至极,眉峰锐利地拧死,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派出所都在颤抖:“是谁把他领走的?” 所长魂都要嚇掉了,腿一哆嗦就从椅子上摔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都快哭了,结结巴巴:“是……是上面打的电话,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原本以为是小小的挖坟案子,做个顺水人情,把人放过就算了。 谁能想到,这里面还能牵扯出人命案! 顾彦斌眼神锋利如刀。 眼看著所长这边也问不出什么情况了,他转身就走。 这里面水很深,八成是牵扯到了上面,说明张大强案件不仅仅是单纯的违法囚禁案。 他对派出所所长厉声道:“你们在这里守著,看好剩下的张家人和证据!我去找县武警支队!如果再出岔子,你的帽子可就保不住了!” 他必须调动更强的力量! “是!是!”所长狠狠咽口水,连连保证。 等顾彦斌联繫上武警部队,说明情况,办好协同手续,再急匆匆赶回靠山屯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夜色如墨。 顾彦斌带著满心怒火与寒意,步履沉重地赶回靠山屯。 刚接近村口,一股呛人的烟味混杂著刺鼻的汽油味便扑面而来。 远处冲天的火光映红了他骤然缩紧的瞳,那著火的方向,分明就是余家! “不好了!余家著火了,快救人!” 一个村民惊恐的喊声如同利刃,瞬间刺穿了顾彦斌的耳膜。 那一瞬间,他如坠冰窖,浑身如过电一般迅速绷紧。 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紧隨其后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他不顾一切冲向家的方向! 此时的余家院子里已经是火光冲天,浓烟呛鼻。 村民们纷纷提著水桶女盆来帮忙救火,却都是杯水车薪。 火势太大了,这点水根本无济於事。 “我在附近发现了汽油,谁这么缺德,竟然故意点火,这点水不够啊!” “怎么办!听说婉沁和孩子还在里面呢!” 大火蔓延得很快,熊熊燃烧,带著吞噬一切的毁灭性力量。 顾彦斌眼睛都红了,他想也不想,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就要不管不顾地衝进去。 “顾同志!你做啥呢!” 救火的人一看到顾彦斌,立刻丟了水盆过来拦人。 顾彦斌却像是听不见,嘴里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 “让开!” 他双目瞬间赤红,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不顾一切地就要往那吞噬一切的烈焰里衝去! “顾同志!不能去啊!火太大了!” “里面全是油,进去就完了!” 周围的村民见状,纷纷扑上来阻拦,七八个壮劳力拼尽全力抱住他的腰,拉住他的胳膊,都差点没能够按住他。 “放开我!我媳妇孩子在里面!” 顾彦斌彻底疯了,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肌肉賁张,硬是拖著七八个人往前挪动,嘶吼声带著血丝,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什么冷静,什么理智,在这一刻全部灰飞烟灭!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婉沁和孩子们都在里面,他必须进去! 哪怕是死,也要一家人死在一起! 就在他几乎要挣脱所有人,一头扎进火海的那一刻。 一道如同山间清泉般熟悉而急切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在他身后响起:“彦斌!我们在这里!” 这声音……是婉沁?! 第242章 张大强死了 顾彦斌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滔天的疯狂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猛地回头,几乎不敢置信地看向声音来源处,浑身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只见余婉沁脸色苍白,却完好无损地站在不远处。 她的怀里紧紧抱著脸颊红扑扑,鼻尖通红的童童,顾景南和司慕辰一左一右护在她们身旁,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將他淹没,衝垮了他所有的坚强。 顾彦斌猛地甩开还在拉扯他的村民,几步衝过去, 长臂一伸,將余婉沁紧紧地拥入怀中!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们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后怕而在剧烈地颤抖。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退缩的铁血汉子,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 將脸深深埋进余婉沁的颈窝,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她的衣领。 他语无伦次,声音沙哑破碎:“没事……没事了……你们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余婉沁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眼眶也红了,任由自己紧紧回抱住他的腰,轻声安抚:“我们没事,你別担心。” 他重重点头,在余婉沁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这才鬆开余婉沁,又迫不及待地將懵懂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珍而重之地亲吻著她柔软的发顶和小脸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女儿的真实存在。 然后,他伸出大手,將顾景南和司慕辰也一併用力揽过来,手臂环绕著三个孩子和妻子,形成了一个最坚固的保护圈。 这一刻,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怀里的家人更重要。 小奶糰子紧紧抓住爸爸的衣角,露出甜甜的酒窝,小奶音软乎乎的:“爸爸放心,我们没事噠!” 顾景南也咧嘴笑起来,只是白净的脸上沾了黑灰,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看起来有些滑稽:“爸爸!我有好好保护妹妹和余姨哦!” 司慕辰绷著小脸,也默默跟著点头。 他也是! 顾彦斌笑著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满是欣慰:“你们长大了!能保护家人了!” 一家人都笑起来,带著劫后余生的欢喜。 顾彦斌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才渐渐平復。 稍稍鬆开家人,但一只手仍紧紧握著余婉沁的手,另一只手护著童童,声音带著未褪的沙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出来的?” 余婉沁靠在他坚实的手臂上,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微湿温热,心才彻底安定下来。 她轻声解释道:“是童童……晚上睡觉的时候,童童突然就醒了,小声跟我说感觉有坏蛋靠近,心里慌得厉害。我们刚悄悄挪到后窗,就闻到浓烈的汽油味,紧接著火就从前面烧起来了!” 童童点著小脑袋,软萌可爱的脸蛋上满满都是求夸夸的骄傲。 “爸爸,童童感觉到那个坏蛋的恶意了!他泼臭油的时候,童童就用这个射他了!” 她的小手里捏著慕辰哥哥给的麻醉手錶,笑眯眯道:“坏蛋的腿被射中了,跑的时候腿都歪了,肯定跑不远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闻言,眼神瞬间冰冷如刀! 他看向余婉沁,沉声追问:“有没有看清楚歹徒的脸?” 敢动他的家人,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余婉沁抿了抿唇,蹙眉沉声道:“看身形应该是张大强,可他不应该被抓起来了吗?” 果然是张大强这个亡命之徒! 顾彦斌震怒之余,他更是涌起一阵后怕和庆幸,若不是童童这神奇而精准的预感,他此刻恐怕……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將怀里的女儿搂得更紧,仿佛抱著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然后才对著余婉沁解释道:“张大强被人保释出来了,现在案件已经移交到武装部全权负责,正在全力搜捕张大强的行踪!”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爸爸!那你快去抓坏蛋吧,他肯定跑不远!” 那可是自己在空间里加强药效的麻醉针,张大强再厉害,也撑不过半小时的! 顾彦斌点点头,强压怒火,迅速做出安排,將妻儿妥善安置到村支书家,还安排了两个战士保护。 隨后,他连夜赶往武装部,调动人手,以张家为中心,展开了地毯式搜索,誓要將张大强缉拿归案! 然而,到第二天中午,消息传回来。 张大强死了! 人是在大青山上找到的,显然他放完火之后就想逃往山上,只是没想到中了麻醉药,並没能够跑远。 搜救队还在现场发现了另一个人的踪跡,否则以张大强的状態,根本连上山都困难。 只是令人费解的,为什么对方跟张大强一起逃离,却又要在逃上山后杀了他。 顾彦斌迅速带著人去现场侦查。 张大强死状诡异,明显是被人从背后偷袭,致命伤只有一处,乾净利落,以现场情况来看,像是熟人所为。 顾彦斌脸色阴沉,立刻下令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同时派人火速前往县城,请求专业的刑侦警察介入。 张大强死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回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村民们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震惊恐惧和看热闹的复杂神情。 昨夜的纵火案还未平息,今天的命案又起,这小小的靠山屯,一下子炸开了锅。 有胆子大的村民,忍不住跟著去上前瞧热闹,再警戒线外伸长脖子瞧热闹。 童童总觉得事情不对劲,缠著妈妈也想去,顺便跟附近的木灵搜集线索。 余婉沁拗不过她,只好带著三个孩子也去看看情况。 司慕辰始终跟在妹妹身边,隨时隨地保护她。 案发现场,张大强的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抬走,警戒线外围观的村民熙熙攘攘。 孙明浩也混在人群中,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带著和其他人一样的震惊与好奇,听著周遭人的议论。 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不著痕跡地仔细观察著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以及顾彦斌和公安人员的反应。 他本就身材矮小,穿著最普通的衣裳,混在人群里並不打眼。 甚至偶尔跟村民们唏嘘两声,觉得张大强这样的混帐东西,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等到张大强尸体被带走,確定现场没什么遗漏后,孙明浩转过身,就准备离开了。 眼角余光却瞥见带著孩子们的余婉沁。 她们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 眼底精光闪过,孙明浩朝著娘几个走了过去。 第243章 凶手会回到案发现场 余婉沁眉头紧皱,身边的三个孩子也好奇地睁著眼睛看向案发的地方,一点没有被嚇到。 孙明浩眸光微闪,走上前去,文质彬彬的脸上露出一抹关切:“婉沁,山上怪冷的,你早点带孩子们回去吧,免得弄感冒了。” 余婉沁收回视线,对著他礼貌点头。 孙明浩笑笑,目光落在余婉沁怀里的童童身上。 小丫头生得冰雪可爱,大眼睛乌溜溜的,跟余婉沁一模一样的杏眼,正眨巴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童童,你不害怕吗?”他问。 童童挑了挑小眉毛,露出一抹天真无辜的笑容,奶声奶气的:“孙叔叔,坏人得到了惩罚,是恶有恶报,我为什么要害怕呀?” 孙明浩愣住,转而哈哈笑了两声,感嘆一句:“你真是跟你妈妈很像,她小时候跟你一样。” 童童好奇地看了眼自家温婉柔顺的妈妈,歪了歪脑袋。 余婉沁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对孙明浩说道:“童童这孩子,確实胆子大。” 孙明浩微微点头,目光在余婉沁和孩子们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不过,最近村里事情多,你们还是儘量少出门,有什么事就找村里人帮忙。” 余婉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嗯,我知道的,浩明哥。” 正说著,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几个公安人员匆匆走来,开始疏散围观的村民。 孙明浩见状,对余婉沁和孩子们说道:“那我先走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便转身融入了人群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余婉沁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童童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妈妈的手,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我们快回家吧,这里有点嚇人。” 余婉沁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好,我们这就回家。” 童童临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孙明浩离开的方向。 她想起刚刚跟附近的树爷爷沟通得到的信息。 凶手蒙著脸,动作很快,个子不算特別高,身形有点瘦……还对山路很熟悉。 虽然得到的信息很模糊,但是脑海中还是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童童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孙明浩的身高……好像跟树爷爷说的差不多,看起来也是偏瘦的体型…… 而且,他是医生,对山里的草药熟悉,经常上山採药,那肯定也熟悉山路! 这个发现让童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脑子里有关於犯罪心理学的理论知识,知道很多杀人犯会有一种奇怪的心理,喜欢回到案发现场观察情况。 难道……孙医生就是那个凶手? 可是,孙医生是镇上卫生院的医生,看著文质彬彬的,跟张家那种泼皮无赖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杀人不可呢?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童童想不通,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树灵们的反馈,决定要暗中多留意这个孙叔叔。 因为房子被烧了,所以娘几个只能暂时住在村支书家里。 这会儿村支书正配合派出所的人查案子,家里其他人也去现场看热闹了。 余婉沁带著孩子们回家,却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有动静。 就是从他们暂住的厢房传出来的! 童童瞬间汗毛倒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反应极快地用力拉了拉妈妈的衣角,用眼神示意房间里面有人! 同时小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麻醉针。 余婉沁接收到女儿的警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將童童护在身后。 【宿主!房间里有人!危险!】 司慕辰脑子里的系统嗷嗷叫。 他眸色漆黑,死死盯著房间的方向,也暗自警惕起来,手默默放在了手錶的暗扣上。 他偷偷给顾景南使了个眼色。 兄弟俩之间的默契,让顾景南迅速做出了反应。 两兄弟几乎是同时冲向了门口,余婉沁想拦都没来得及。 然而,里面的人警觉性非常高,几乎在他们靠近的同一时间,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窗户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等顾景南和司慕辰闻声衝进去时,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迅速翻出窗口,消失在屋后的林子里,速度极快,根本没看清脸。 “让他跑了!” 顾景南气得捶了一下窗框,还想要追上去。 司慕辰眼疾手快拦住他,摇了摇头。 穷寇莫追。 他们现在还只是小孩子,防止对方狗急跳墙伤害他们。 余婉沁看著被翻的有些凌乱的行李,脸色更加难看,身体微微发抖。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总觉得最近村子里的事情,都是衝著她们来的。 以前她听信周边人的叮嘱,安安分分在村子里当草包,就能相安无事。 但是如今她的变化,也让有些人坐不住了。 可是……为什么呢? 她身上……又或者是她们家有什么让人惦记的? 童童小眉头紧皱,蹲下身,看著地上那个被匆忙间撞倒的凳子,以及窗台上留下的一个模糊的脚印,小脸上露出了更加凝重的神色。 “妈妈。”她站起身,在余婉沁耳边压低声音开口:“他们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可能外公外婆知道,可能……就跟那把钥匙有关!” “钥匙?”余婉沁奇怪地看著闺女。 童童看了眼慕辰哥哥。 后者很有眼色出去门口看了眼,確定四下无人,这才將门窗紧闭。 兄弟俩守在外面,让她们母女方便说话。 童童从空间拿出了自己从外公棺材小洞里找到的那把古朴钥匙。 “妈妈,你有没有在外公那里看到过这个?” 余婉沁看著闺女白嫩嫩的小手里握著的古铜钥匙,又听说了找到钥匙的经过,吸了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拿起来盯著看了半天,最终皱眉摇头:“从未见过。” 她想不明白,这些人找这把钥匙做什么。 童童也不明白,却能猜到。 能让外公如此小心,让那些人心心念念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她重新把钥匙收起来,小奶音里透著凝重:“妈妈,你还记得我们从外公地下室里找到的那些药和药方吗?” 第244章 地窖魔窟 余婉沁点头,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沈医生拿出来的,跟她们家出於同源却逊色很多的救命药丸。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又觉得不可能。 她父亲只是靠山屯小小的村医,怎么可能跟京城的医药世家扯上关係。 童童奶声奶气的话语,却像是重锤,打破了她心里的一丝侥倖。 “或许外公外婆的身份不简单。我听村里的爷爷们说,他们是三十年前孤身来到村里的,或许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不得不来到小山村避祸。” 余婉沁听著女儿稚嫩却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震惊不已。 她一直以为父母只是普通的村医,过著平凡而寧静的生活,从未想过他们背后可能隱藏著如此巨大的秘密。 心里也终於隱隱明白,父亲生前为何执拗地要她保证不离开村子。 可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他们的东西? 张大强的案子,警察说了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那就是村里的人。 她努力回忆著过去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些看似平常的细节中找到一些线索,但一时之间却毫无头绪。 “妈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童童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担忧地看著余婉沁。 余婉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现在她们不能自乱阵脚。 “童童,別怕,有妈妈在,妈妈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为母则刚,以前她或许会龟缩在壳子里永远不敢冒头。 可是为了女儿,她一定要振作勇敢,查清事情真相! 童童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有妈妈在,我就不怕!” 小丫头却是暗暗握紧了小拳头,无论背后是谁,她都绝不会让对方伤害她的家人! 母女俩商量完后,就把钥匙收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一点异样。 晚上顾彦斌回来,余婉沁才將童童的发现和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顾彦斌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这件事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这小小的靠山屯村,却危机四伏,迷雾重重。 他严肃叮嘱道:“婉沁,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我会去调查清楚。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余婉沁点了点头:“你也要小心,那些人既然能做出纵火和杀人的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彦斌温柔地抚摸著余婉沁的头髮:“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们就在村支书家里好好待著,不要到处乱跑。” 安排好妻儿后,顾彦斌立刻展开了调查,当天连夜去了县武装部,配合当地警察,提审了张家人。 一开始,林晓霞还抱著侥倖心理。 在审讯室里撒泼打滚百般抵赖,哭嚎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儿子做的孽。 她打定主意,抵死不承认。 顾彦斌冷冷地看著她,眸底晦暗:“林晓霞,张大强已经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晓霞哭声猛地顿住,眼睛瞪大,惊愕地看著他。 “死……死了?怎么可能!我不信!不相信!” 儿子明明说过自己有靠山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 林晓霞的情绪瞬间崩溃,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哭得撕心裂肺。 她还指望著儿子想办法捞她们呢! 顾彦斌冷眼看著她挣扎痛苦的样子,直接让人带她去看了张大强的遗体。 亲眼看到了张大强那具死状诡异的尸体时,林晓霞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扑在儿子身上嚎啕大哭,涕泪横流:“啊!我的儿!你怎么就死了!死了啊……你让妈咋办!呜呜呜……” 伤心绝望的她,从未想过,那些比他们害死的女孩,家里人得知孩子的死讯,又该多么绝望。 警察冷眼看著她哭闹发泄一通,才將她重新带回审讯室。 林晓霞坐在审讯室里,整个人仿佛丟了魂,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內心绝望到麻木。 顾彦斌看著她,声音像淬了寒冰的剑,冰冷锋利:“林晓霞,现在你儿子已经死了,但他的死因还有很多疑点。如果你真的想为你儿子好,就该老实交代。” 林晓霞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顾彦斌继续说道:“你老实交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还能给自己爭取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否则,等我们查出来,你的罪行只会更重。” 林晓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犹豫,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我……我確实知道一些事情。” 旁边辅助审讯的民警眼神一亮,立刻追问道:“你知道什么?快说!” 林晓霞一咬牙,低声將自己和儿子这些年做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原本张家因为太穷,两个儿子一直娶不上媳妇。 几年前,大儿子张大强突然有一天深夜,背回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女人,直接关进了后院那个隱蔽的地窖里。 从那以后,地窖就成了他们父子三人的魔窟。 张大强和张大壮兄弟俩几乎每天都会摸进去,连张老头也会背著林晓霞偷偷下去几次。 后来,第一个女人怀孕了,在地窖里难產……大人没了,孩子生下来后被张大强抱走,从此杳无音讯。 “没过多久……大强他又……又带回来一个……”林晓霞眼神涣散,声音颤抖:“他说……说有门路……能弄到不要钱的『媳妇』……” 就这样,前前后后,根据林晓霞的回忆和指认,张大强竟然陆陆续续带回来了七个女人! 这些女人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沦为张家人发泄兽慾和传宗接代的工具。 期间也有女人怀孕生子,但生下的孩子,无论死活,都会被张大强抱走处理掉。 每次他抱走孩子几天后再回来时,手里都会多出来一笔钱。 林晓霞哭著抓了抓头髮:“我问过孩子去哪了,大强只是让我少管閒事,总之有钱拿就行了……我就没有再多管。” 第245章 死无对证 听著林晓霞的供述,负责记录的民警满是气愤,愤怒的手都在抖。 这是一窝子的畜生啊! 张家人的这些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顾彦斌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强压著怒火,继续问道:“那这些女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林晓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她颤抖著声音说:“有些……有些女人试图逃跑,被大强他们抓回来后,就会被打得半死……后来,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们了。” 顾彦斌的拳头紧握,直接泛白,黑眸中压抑著滔天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们还有没有同伙?或者,有没有人知道你们做的这些事?” 林晓霞摇了摇头,专二又点点头:“我……我不知道算不算同伙……大强他……他有时候会和一些外面的人联繫,那些人给他提供女人……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这背后可能隱藏著一个更大的犯罪网络。 顾彦斌的眼神更加锐利。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民警说:“继续深挖,一定要把这条线查清楚,不能让任何一个罪犯逍遥法外!”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对负责的公安和武警同志沉声道:“根据林晓霞供述,张大强前后抱走了至少三个活著的婴儿,还有几个……死胎也不知所踪。这些孩子,被他送到哪里去了?” “张大强一个乡下混混,哪来的『门路』能持续不断地弄到这么多女人?他又把那些活著的孩子弄去了哪里?这背后,很可能隱藏著一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利益链条!张大强可能不仅仅是施暴者,还是这个链条上的一个环节!” 这个推断让在场的公安人员都悚然一惊!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就不仅仅是一桩恶劣的刑事案件,更可能牵扯到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然而,唯一的知情人张大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林晓霞对孩子们的去向一无所知,张老头和张大牛一个伤重一个憨傻,根本问不出所以然来。 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索,隨著张大强的死亡,彻底断掉了。 案件的调查,一时陷入了僵局。 顾彦斌眉头紧锁,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挖出张家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深藏在水下的巨大阴影,依然在暗中窥伺。 当务之急,先找到那些死者的遗体,再做进一步的调查。 县公安局联合武装部,根据林晓霞的指认,在张家后院及附近的荒地里进行拉网式挖掘,果然陆续挖出了六具女性遗骸! 加上地窖里救出的女人,正好七人! 消息传回靠山屯,整个村子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彻底轰动了! 村民们人人自危,义愤填膺。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只是有些泼赖的张家,竟然就隱藏在身边的恶魔! 一桩桩一件件的恶行,简直是罪恶滔天! 尤其是曾经跟张家爭抢过林家房子的林老铁一家,回想起来更是后怕的浑身发抖,两股战战,冷汗直流。 他们竟然跟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做过亲戚,还起过衝突! “天爷啊!七个!七个大活人啊!” “怪不得前几年总听说附近有姑娘媳妇不见了的……” “这张大强简直不是人!是畜生!该千刀万剐!” “枪毙!必须枪毙林晓霞和张老根!” 民情激愤,要求严惩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案子甚至惊动了周围的几个县城。 村里接连发生的恶性事件让余婉沁心有余悸,她实在觉得靠山屯已不再安全。 尤其经歷上次有人闯进支书家翻东西的事情,她更觉得自己和孩子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被人窥视。 余婉沁思来想去一晚上,当机立断,收拾了简单行李,带著三个孩子前往县城寻找顾彦斌。 刚到武装部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夹杂著女人尖厉的哭骂和一个男人无奈的呵斥。 “我们老李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你还有脸活著?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们做父母的怎么这样,这位女同志也是受害者,你们应该把人带回去安抚……” “受害者?要不是她自己不要脸跟男人跑,能被人关起来吗,让她回去?我们李家在镇上还要不要做人了?她这样被……被关在地窖里那么久,谁知道还干不乾净!我们丟不起这个人!” 武装部门口,一对穿著体面的中年男女,正对著地上蜷缩著的瘦弱身影厉声指责,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小干事试图劝解,却被那妇人一把推开。 被推搡倒在地上的女子,正是从张家地窖里被救出来的那个姑娘。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绝望,手腕处包裹的纱布渗出血跡,显然是刚刚经歷了激烈的挣扎或者……自残。 “不要脸的下贱娼妇!我们家没你这么丟人现眼的闺女,你怎么不去死!死了一了百了!”妇女尖锐怒骂。 年轻女孩眼睛通红地看著自己妈妈,难以置信。 曾经让自己信赖依恋的妈妈,竟然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这些詆毁侮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在她心上来回凌迟,让她痛不欲生。 女孩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羞辱,猛地挣脱开试图安抚她的女干事,一头朝著旁边坚硬的墙角撞去! “不要!” “快拦住她!”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几个小战士手忙脚乱地拦住寻死的女子,那对父母却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嘴里还嘟囔著“死了乾净”。 混乱中扯到了女孩手腕上的伤口,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女孩直直晕了过去。 那对父母却像是长鬆一口气的样子:“真死了你们自己处理,反正我们是不会把不乾净的闺女接回家去脏了祖宗的坟!” 这冷心冷肺的样子,看得周围人更加愤怒。 躺在地上的女孩生死不知。 余婉沁见此情景,也是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衝上前去。 “让我看看!我是军医!” 第246章 女性力量! 余婉沁迅速检查女子的情况。 之前这女孩的身体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是想要见到家人的意志强撑著她。 如今意志消散,那口撑著她的心气也没了。 命悬一线! 余婉沁脸色凝重,立刻开始进行急救,清理伤口,按压穴位,同时对著女子耳边坚定地说:“坚持住!別放弃!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耻辱!” 童童也挤到妈妈身边,看著这个可怜姐姐毫无生气的样子,大眼睛里满是心疼。 她悄悄伸出小手,握住女子冰凉的手指,一股微不可查又充满生机的治癒系异能悄然输送过去,护住她即將熄灭的心脉。 同时,她软乎乎的稚嫩嗓音,在女孩耳边清晰地说道:“姐姐,坏蛋做错了事,是他们该死!不是你不好!” “妈妈说过,女人不是菟丝,我们也可以像白杨树一样,自己扎根,自己长大!” “过去的苦难不是你的错,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要自己走下去,走得漂漂亮亮的给他们看!” 小傢伙搜肠刮肚想著那些上辈子从妈妈和周围优秀女性那里听来的,关於独立和自强的道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给姐姐听。 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力支撑,就算是这次救活了,这个姐姐也没有勇气面对世上那些潮水般的恶意。 一定要她自己想通才可以。 余婉沁听到女儿的话,心中一动,一边手上不停,一边也放缓了声音,以自己的经歷轻声鼓励道:“小姑娘……我也曾经被夫家磋磨,觉得人生无望。” “但我没有放弃自己,我努力学习医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和女儿。你看……我现在不是也熬出来了吗?我现在成为了一名军医,可以保护自己,也能帮助別人,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参与到祖国的建设中去!” “胜利永远属於不服输的人!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因为別人的错误就放弃自己。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像我一样,重新站起来,活出自己的精彩!”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了许多。 不少人看著余婉沁和童童,眼神有敬佩,有感慨……或许也在思考著这对母女话语中的力量。 在这个观念尚且保守的年代,“名节”如同沉重的枷锁,足以压垮一个受害的女性。 但余婉沁和童童,用她们的行动和话语,无声地抗爭著。 女人的尊严和价值,源於自身的不屈与坚强,而非外界腐朽的评判。 生命的权利,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周围的女干事和女警员听了,也是深受触动,眼眶通红。 纷纷站出来说了自己的经歷。 有的说自己曾经也遭遇过重大挫折,被身边人看不起,但是她通过自己的努力,利用一切可以抓住的时间和机会,努力提升自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学会了保护自己,也贏得了他人的尊重。 有的说自己以前性格懦弱,父母重男轻女,想將年纪小小的她送去嫁给老鰥夫换彩礼钱,但是后来她勇敢地反抗,偷偷参军,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解放军战士,在男人们的战场中为自己廝杀出了一条有尊严有自我的康庄大道,再也没有人敢隨意欺负她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用自己的故事鼓励著这个女孩。 或许是大家真诚而有力的话语触动了女子內心最深处的求生本能,她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微光。 冰冷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余婉沁感受到女孩手指的动静,心中一喜,继续轻声说道:“你看,大家都在关心你、支持你,你並不孤单。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帮你走出这个困境,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女孩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顺著眼角滑落,她用微弱但坚定的声音说道:“我……我想活下去。” 余婉沁的眼睛也红了,哽咽开口:“我会帮你,但是……请你也一定要振作下去!” 女孩轻轻点头,眼神不由自主看向天边。 心里的阴霾逐渐驱散。 余婉沁能够感受到她原本微弱的脉搏正在逐渐恢復有劲儿。 周围的人见女孩有了求生的意志,都鬆了一口气,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对原本冷眼旁观的父母,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尷尬,但仍然嘴硬地嘟囔著:“救她干什么,真是浪费资源!” 余婉沁闻言,眉头一皱,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她也是受害者,你们作为父母,不安慰她也就算了,还说出这种话,你们的良心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在为这个可怜的女孩发声。 尤其是那几个女干事,更是义愤填膺,直接把那对父母说得哑口无言,灰溜溜离开了。 就在这时,县医院的救护车闪烁著顶灯疾驰而来,跟车医生跳下车,迅速与现场人员交接。 巧的是,这个跟车医生正是孙明浩,他最近正在县医院进行短期培训。 看到伤者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孙明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將后续处理交给县医院的同事后,便径直朝著余婉沁走去。 “婉沁,我已经听说了具体经过,刚才真是多亏你了!” 孙明浩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讚赏笑容:“你的急救手法非常专业到位,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没想到你现在医术这么精湛了。” 余婉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孙浩铭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的反应,眸中精光闪烁。 话锋隨即一转,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我记得以前在村里,余老师教你医术,你总是不太耐烦,说是看到药材就头疼。怎么现在反而……如此精通了?” 余婉沁正用帕子擦拭著手上沾到的些许血跡,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了看孙明浩,总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 想起闺女跟她说的那些事,她现在已经是谁都不能轻易相信了。 她淡淡笑了笑,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感慨:“人总是会变的。经歷了一些事情,大彻大悟后,才知道父亲留下的东西有多珍贵……” 说到这里,她像是自知失言,赶紧转移道:“加上童童那孩子懂事,总是鼓励我,我就重新捡起了父亲留下的医书,自己慢慢琢磨,也算是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吧。” 孙明浩一听“医书”,果然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他努力维持著平静,状似隨意地追问:“哦?老师给你留了哪些医书?说不定我以前也借阅过,还能一起探討探討。” 余婉沁心中的怪异感更浓了。 她不动声色地报了两本比较常见的医书名字:“就是《本草备要》和《伤寒杂病论》的一些手抄注释本。” 孙明浩听到是这两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两本书他確实在余父那里见过,也仔细研读过,里面並没有他想要寻找的任何线索。 他不甘心地想,余婉沁肯定有所隱瞒! 不然怎么解释她一个原本对医术毫无兴趣的人,能在短短时间內进步如此神速? 说不定,余家真正的核心传承,那些他苦苦寻觅的东西,就在余婉沁的手里!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余婉沁放在旁边的简单行李。 就在孙明浩还想再旁敲侧击几句时。 一道清脆欢快的童音传来:“妈妈!爸爸来啦!” 只见童童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手拉著脸色微沉的顾彦斌,身后跟著顾景南和司慕辰,快步跑了过来。 顾彦斌一来,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余婉沁身旁,姿態显得过於熟稔的孙明浩身上。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长腿一迈,极其自然地插入了余婉沁和孙明浩之间,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將妻子挡在了身后,彻底隔开了两人的视线交流。 他看向孙明浩,语气客气却带著明显的疏离和冷意:“孙医生,真是巧,又见面了。” 孙明浩的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笑了笑:“我跟著救护车来救人的。” 顾彦斌面无表情挑了下眉:“这里的事情有公安同志和医院处理,就不劳你多费心了。婉沁也累了,需要休息。” 这逐客令下得毫不委婉。 孙明浩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依旧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 伸过去脖子对著被顾彦斌护在身后的余婉沁点了点头:“婉沁,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医院了。今天……多谢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看似从容。 但在转身的剎那,眼底的温润瞬间被阴鷙取代,嘴角温和的弧度也拉平,变得冰冷而阴沉。 而这边,顾彦斌低头看著余婉沁,刚才面对孙明浩时的冷硬瞬间化为了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没事吧?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那紧张的模样,仿佛孙明浩是什么洪水猛兽,隨时会把他媳妇叼走似的。 余婉沁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又觉得心里暖暖的,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问问医术的事。” 顾彦斌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色上,声音低了几分:“以后少和他接触。” 第247章 故人之子 顾彦斌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 余婉沁抬眸,正对上他深邃的眼,那里面翻涌著她再熟悉不过的霸道占有。 她有些无奈,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会吃醋。 真是跟以前自己熟悉的样子大相逕庭。 不过,这份突如其来的醋意,却也让她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甜蜜,漾起一圈圈幸福的涟漪。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主动牵住了他宽厚温暖的大手。 美眸中碎芒盈盈,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顾彦斌见她应下,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隨后,他才转身看向一旁正在好奇张望的三个孩子,对著他们招了招手,嗓音低沉轻柔:“饿不饿?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童童一听,立刻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好耶!我要吃红烧肉!” 小丫头直接扑进了顾彦斌的怀里,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撒娇道:“爸爸~~~” 顾彦斌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又牵著两个小崽子一起去吃饭。 余婉沁偷偷握紧了顾彦斌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 正好是午饭时间,食堂里熙熙攘攘,不少穿著军装或便装的人员在用餐。 顾彦斌刚打好饭,领著余婉沁和孩子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就听见一个洪亮带著惊喜的声音。 “老顾!真是你啊!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生得面容黝黑,五官冷硬粗獷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过来。 对方同样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扛著两槓三星。 顾彦斌看见来人,顿时笑了。 这人是武装部的副部长李春凤,也是他当年在野战部队时的老战友。 “春凤!”顾彦斌也笑著站起身,两人用力地握了握手,互相拍了拍肩膀,战友情谊尽显无疑。 李春凤的目光很快就被顾彦斌身边的一大三小吸引住了。 司慕辰和顾景南乖巧喊人,显然他们是见过的。 李春风伸手摸了摸顾景南的小脑袋,有些感慨:“一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 顾景南的亲生父亲跟他也是战友,乍一看见故人之子,心里百感交集。 “李伯伯,我现在都读初中了!”顾景南咧嘴露出一口牙子,看著阳光开朗,一点没有被之前的经歷所影响。 李春风拍拍他的胳膊,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呵呵开口:“那你好好学习!等考上京大,我们几个老傢伙,一起送你去学校!” 顾景南脸色一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敢看李伯伯。 他觉得自己这个成绩,肯定是考不上京大的。 而且他的志向是当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顾彦斌也看出他的窘迫,无奈点点头,笑著转移了话题:“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一天没事就训练他们这些新兵崽子,好久没真刀真枪上战场,感觉拳头都老了!哈哈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春风笑容爽朗,转瞬间,他的视线又落在余婉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隨即看向余婉沁身边正睁著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望著他的小丫头,看著软萌软萌的,乖巧极了。 心里不由得稀奇,看向了顾彦斌,露出一抹惊讶:“老顾,你这……啥时候结的婚,孩子都这么大了?” 顾彦斌难得地有些赧然。 自己四年前的糊涂经歷,还弄丟了媳妇跟闺女,都不好意思跟老战友说。 “这事儿说来话长。”他一手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揽过余婉沁的肩膀,郑重介绍:“我未婚妻,余婉沁。婉沁,这是我老战友,李春凤,现在在县武装部。” 余婉沁落落大方地微笑著点头:“李部长,您好。” 李春风挑了挑眉,他什么人啊,战场上刀山火海过来的,一双火眼金睛比孙悟空还敏锐。 听顾彦斌的介绍,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他不动声色笑道:“弟妹好!” 见他没有追问,顾彦斌偷偷鬆口气,又弯腰把童童抱起来,“这是我闺女,童童。” 童童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熊一样伟岸的李叔叔。 充分发挥了她小甜心的特质,一点儿也不怕生,对著李春凤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奶声奶气地喊人:“李叔叔好!叔叔你真高真威风呀!” 她还伸出小手指了指李春凤肩上的星星,“叔叔的星星亮晶晶,真好看!” 这小嘴甜得,像抹了蜜一样,再加上她那粉雕玉琢、乖巧可爱的模样,瞬间就把李春凤这个糙汉子的心给融化了! 他家里只有两个皮的上房的臭小子,一直盼著有个贴心小袄。 此刻看到童童,喜欢得不行,脸上的笑容堆成了。 “哎呦!老顾啊老顾!你可真是好福气啊!竟然能有这么乖巧的小闺女!” 李春凤羡慕地看著顾彦斌,又弯腰对著童童,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八度。 “童童是吧?真乖!真会说话!叔叔这星星啊,没你爸爸的多,也没他的亮哦!” 他逗著童童,眼神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童童眉眼弯弯的,笑眯眯比画:“不一样的~这是独属於李叔叔的荣誉勋章,不能比的!” 听她这么说,李春风更是高兴得红光满面,蒲扇般的巴掌在小丫头脑袋上,揉啊揉,把她脑袋上晃晃悠悠的两撮小马尾都揉乱了。 看得顾家三位男同志齐齐红温,几乎是同时开口。 “住手!” 司慕辰俊脸紧绷,赶紧把妹妹从李伯伯的魔爪中拯救出来,帮她把歪掉的小揪揪重新整理顺了,这才稍稍鬆口气。 顾景南也不满地看著李伯伯,用眼神控诉。 顾彦斌更是冷著俊脸直言控诉:“你没养过闺女,不知道小丫头娇弱,哪能这么造呢!” 这控诉愤怒的眼神,简直把李春风看得自惭形秽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出去看小丫头太可爱了,没忍住啊,呵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觉得被这三人这么盯著,活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事实上,他们三还真是这么想的。 司慕辰特意把童童妹妹拉到自己身边来坐下,不让她再靠近李春风了。 童童还从哥哥身后掏出小脑袋来,对著李伯伯露出甜甜的笑,两颊梨涡浅浅,声音软糯糯的:“没关係噠,伯伯!” 看著她两边小揪揪一晃一晃,圆嘟嘟的可爱样子。 再次击中了李春风的心巴。 好乖,好萌,好想偷回家…… 顾彦斌微微眯起眼,警惕地看著他,赶紧隔绝了他的视线,不客气道:“你长得太磕磣,別嚇著我闺女了!” 第248章 他哪是不近女色啊,他是太好色了! 也就是两人关係好,顾彦斌才会这么直言不讳。 李春风也不计较,看他把闺女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嘿嘿笑了笑。 余婉沁瞪了顾彦斌一眼,有他这么说话的嘛!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李春风:“不好意思啊!他就这性子。” 李春风咧著嘴直乐呵,表示自己不介意。 他看著亭亭玉立,温婉嫻静的余婉沁,心里再次感嘆顾彦斌的好运气。 怪不得这小子好多年不谈对象,以前部队上还好多人传他不近女色。 如今看来,他哪是不近女色啊,他是太好色了! 瞧瞧,要么不找,要么就找个最漂亮的!不但漂亮,还温婉贤淑! 真是让人羡慕! 他用力拍了拍顾彦斌的肩膀:“好啊!弟妹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好同志!你小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这结婚的时候可得告诉我一声,我必须得去喝这杯喜酒!” 顾彦斌终於露出个笑脸,点点头:“放心,少不了你的!等定下日子,第一个通知你。” 余婉沁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还是微笑著应下:“谢谢李大哥。”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李春凤才依依不捨地被同事叫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答应了小童童,下次给她带吃。 第一次见乖乖巧巧的小侄女,啥也没准备,怪让他不好意思的。 童童也乖巧点头:“嗯嗯!伯伯再见!” 李春风走了之后,他们一家人终於可以安安静静吃饭了。 顾彦斌默默把红烧肉都分给了余婉沁和三个孩子。 童童小口吃著爸爸夹给她的红烧肉,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吃得粉嘟嘟的小嘴巴油亮亮。 司慕辰自己吃饭的同时,还要时不时照顾妹妹,用小帕子给她擦乾净脸上的饭粒。 童童对著哥哥乖巧笑笑,然后一边晃荡著小短腿,在顾彦斌耳边小声嘀嘀咕咕:“爸爸,那个孙医生真的好奇怪哦……” “今天跟妈妈说话,他好像特別特別想知道外公留下了什么书,还问童童有没有见过什么东西……他是不是坏人呀?” 她用的是小孩子天真疑惑的语气,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 顾彦斌闻言,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锐利了几分。 张大强的线索断了,保释他的人连面都没露,直接让上头一个电话就把人放了。 显然背后有更大的靠山保著。 具体是谁让放的人,还得联繫军部那边,才有权限查。 除了上面的人,在这边,应该也有他们的內应。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沉声道:“童童观察得很仔细。这个孙明浩,爸爸会好好查查他的底细。以后如果再遇到他,一定要离他远点,立刻告诉爸爸或者妈妈,知道吗?” “嗯嗯!童童知道啦!”小傢伙用力点头,继续扒饭,心里却悄悄鬆了口气,爸爸上心了就好! 吃完饭,顾彦斌將余婉沁和三个孩子送去了武装部的招待所。 让他们暂时安顿在这里,条件虽然比不上家里,但胜在乾净整洁,又有武装部的警卫巡逻,安全方面让人放心。 他搂紧余婉沁的肩膀,沉声道:“这里太乱了,不能再待下去。等房子过户的事情一办完,我们立刻回军区!” 听到爸爸说要回去,童童开心极了:“我也有点想干外婆和鑫鑫哥哥他们了!” 家属院有自己的小伙伴们,有外公外婆舅舅们,还有兰阿姨。 她喜欢家属院。 余婉沁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好!那我们过两天就回家!” “我托人去买火车票。”顾彦斌一锤定音。 临走前他又仔细检查了门窗,叮嘱她们锁好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轻易开。 他因为还要去跟进案件后续和部队的一些事务,今晚需要留在武装部的行政楼。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余婉沁看著他眼底的担忧和不舍,轻声安慰。 顾彦斌深深看了她一眼,又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叮嘱两个小子照顾好妹妹,这才转身离开。 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为了守护这份失而復得的温暖,他必须儘快將所有的潜在威胁连根拔起。 童童把调查孙明浩的事儿交给爸爸后,就懒得再多想了,安安心心跟哥哥们在武装部等消息。 不过招待所没得玩,也没有电视看,顾景南和司慕辰虽然陪著童童,但半大的少年也难免觉得有些无聊。 童童更是像只被关久了的小猫,趴在窗户边看著外面操场上训练的士兵,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嚮往。 “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就一会儿!”童童拉著司慕辰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央求。 顾景南和司慕辰对视一眼,想著就在武装部大院里,应该安全,便带著童童出了招待所。 三个孩子在允许的范围內溜达,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排平房前。 只见其中一间屋子外围著几个穿著军装的叔叔,个个眉头紧锁。 他们对著屋里一台带著许多旋钮和仪表,拖著长长天线的机器一筹莫展,气氛有些凝重。 “怎么办?基地的专家起码还要三天才能回来!” “这可是紧急情报,延误了要出大事的!” “唉!这老古董的vhf电台,咱们几个摸枪桿子的,谁弄得懂这里面弯弯绕绕的电路啊!” 童童被这热闹吸引,迈著小短腿凑了过去,从人缝里钻出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那台“生病”的机器。 只看了一眼,她意识深处那庞大的系统知识库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 ——关於无线电通讯原理、电路结构、常见故障排查的图纸和数据如同潮水般涌现,清晰无比。 她眨了眨大眼睛,伸出小手指著机器內部一个不起眼的元件,用软糯糯的声音小声说:“叔叔……那个……那个小小的,像黑色小豆豆的东西,好像……烧掉了耶……” 正在发愁的士兵们闻声低头,看见一个还没机器高,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仰著天真无邪的小脸看著他们。 眾人都是一愣,隨即被逗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年轻士兵蹲下身,笑著摸了摸童童的头:“小妹妹,这里可不是玩的地方哦。是不是无聊了?叔叔给你找个皮筋儿或者毽子玩好不好?” 他们只当是小孩子胡乱指点,根本没放在心上。 顾景南见他们不相信妹妹,立刻不乐意了,气咻咻地站出来:“喂!你们別小看人!我妹妹是天才!修个电台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司慕辰跟著点头:“对!我妹妹还修过军工武器!” 士兵们看著他们那认真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只当是孩子王的吹嘘。 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好了!小孩。你们去一边玩,哥哥们还有事情忙呢!” 说完就不再管他们,又继续对著故障的电台机器继续捣鼓。 “怎么办,首长让我们把案子报上去,请求上头刑侦专家的技术支持,这破机器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通讯部嘆口气,一屁股坐地上,满脸无奈。 第249章 改良收音机 童童大眼睛闪了闪,听说是为了报靠山屯村的案子,那她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 正好这时候,一个精神矍鑠的老兵拿著个外壳破损的老式收音机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拿去报废的。 他看到这边围著一群人,也凑过来看热闹。 童童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跑到老兵面前,仰起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乖巧笑容:“爷爷,你这个收音机是不是坏掉啦?能不能让童童试试看?童童说不定能修好它哦!”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小衣,脑袋上细软的头髮梳成了两个小揪揪,隨著她的跑动还一晃一晃的。 毛茸茸的衣领子,將她白净的小脸衬得更加圆润粉嫩。 老兵看著眼前这个可爱得像年画娃娃的小丫头,心一下子就软了。 反正这收音机也是要扔的,便乐呵呵地递给她:“成啊!小丫头,给你玩玩,修不好也没关係,別伤著手就行。” “谢谢爷爷!”童童开心地接过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的收音机,放在旁边的石阶上。 几个小战士眼看著修电台是没办法了,转头看见冰雪可爱的小丫头在收音机上敲敲打打,立刻来了兴致,都围过去看热闹。 在眾人好奇又带著些许戏謔的目光注视下,童童的小胖手异常灵活地拧开螺丝,卸下后盖,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电路板和元件。 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显得格外认真。 小手指在电路板上轻轻点过,时而侧耳倾听,时而用小螺丝刀这里敲敲,那里拨弄一下。 那专注的小模样,倒真有几分小工程师的架势。 士兵们起初还觉得好笑,但看著看著,笑容渐渐收敛了,眼神里带上了惊异。 这小丫头拆卸螺丝的动作,也太熟练了吧? 只见童童从一个明显烧毁的电容上拆下几根线,又从旁边一个废弃电路板上拆下一个型號匹配的元件,小手稳稳地焊接上去。 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老兵眼睛都直了! 最后,她“咔噠”一声合上后盖,拧紧螺丝,按下开关。 “滋滋……亲爱的听眾朋友们,这里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清晰洪亮的广播声瞬间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不仅修好了,声音好像比以前更清晰了! 这还没完,童童又小心翼翼地调节著旁边的旋钮,收音机里竟然又传出了不同频率的地方台和一段港城的娱乐广播! “爷爷,我顺便帮您调了一下,现在可以多听两个台啦!” 童童拍拍小手,圆嘟嘟的小脸上带著一点小得意,但更多的是完成挑战后的开心。 “哎呦!我的老天爷!”老兵捧著失而復得,甚至还被“升级”了的收音机,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小丫头!你……你真是神了!天才!绝对是天才啊!” 周围那些原本不相信的士兵们也全都目瞪口呆,看著童童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敬佩。 顾景南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与有荣焉:“那当然了!我都说了,我妹妹是天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迎著眾人惊异的目光,童童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 这时,一直沉默的司慕辰適时地开口,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妹妹小时候在春城,经常去军工厂找她舅舅,跟著研究院的叔叔阿姨们耳濡目染,学了些皮毛。”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巧妙地给童童的“超常”表现找了个合情合理的藉口。 免得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让妹妹的异能暴露。 果然,眾人一听“春城军工厂”“研究院”,立刻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可是大佬云集的地方,出来的孩子会修个收音机,或者甚至懂点电台原理,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之前那个蹲下身逗童童的年轻士兵,此刻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挠著头。 “小……小同志,刚才是叔叔不对,低估你了!叔叔跟你道歉!” 其他人也都不好意思地跟著道歉,不好意思地看著这个小天才。 童童笑眯眯摇了摇小脑袋:“没事噠!但是……你们可以让我试试修这个大傢伙吗?我保证不会弄坏的!” 闻言,几个通讯部相互对视一眼,面露为难。 儘管童童成功修好了收音机,展现了惊人的动手能力,但面对关乎重要情报传输的军用vhf电台。 他们还是犹豫不决,不敢轻易让一个三岁多的奶娃娃上手。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万一修坏了或者数据泄露,责任重大。 “我们……我们没有这个权限做主,实在不好意思啊小妹妹……” 小战士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才强迫自己把拒绝的话说出来。 看著小丫头亮晶晶的大眼睛,他觉得自己说拒绝都太罪恶了。 果然,这话一出,童童眨巴著的大眼睛渐渐黯淡下去,有点小失落。 正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 身形伟岸的李春凤,背著手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那个显眼的小不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哟!这不是我们的小童童吗?怎么跑到这儿来玩了?” “李叔叔!”童童看见熟人,立刻扬起甜甜的笑容,乖巧地喊人,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不见了。 顾景南见状,眼前一亮。 赶紧上前一步,像个小喇叭似的把刚才妹妹如何神奇地修好收音机,以及现在想帮忙修电台却被叔叔们拦住的事情,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遍。 李春凤听完,惊讶地挑了挑眉,蹲下身看著童童:“童童,你真的能修那个大块头?” 他指了指那台复杂的电台。 童童用力地点点小脑袋,小表情认真极了:“童童可以的!叔叔,那个『小豆豆』坏了,还有里面的线线有点老了,童童可以帮它变得更好!” 看著她自信满满,毫不怯场的样子,李春凤更诧异了。 总是沉默的司慕辰抿了抿唇,难得站出来,为妹妹说话:“以前妹妹改装过春城军区的传呼机,把通讯距离从三公里加到了五公里!” 李春风眼睛一亮。 这事儿他也听说过,之前也想从春城那边搞两个改良版的传呼机来试试,可惜他能量不够,没能弄到。 尤其是说这话的是司慕辰,就更让他深信不疑了。 毕竟司慕辰的情况他也听说过,这孩子从不轻易开口。 “童童,传呼机真是你改良的?” “嗯嗯!”童童乖乖点头,眨巴著大眼睛可怜巴巴看著他:“李伯伯,你让我试试修这个大机器好不好?” 第250章 老李同志说干就干 软糯糯的小嗓音,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大眼睛…… 这谁能顶得住啊! 李春风脑袋一热,张嘴就答应了:“行!伯伯就信你一次!” 几个通讯部还有些犹豫:“李部长……这毕竟是电台机……” 李春风摆摆手,对还在犹豫的通讯兵负责人说道:“让这孩子试试。出了问题,我李春凤负责!” 部长都发话了,通讯兵们即使心里打鼓,也只好让开位置。 小心翼翼地將工具和电台交给了童童。 这一次的电路远比收音机复杂精密得多,密密麻麻的元件和线路看得人眼繚乱。 但童童一旦投入进去,那双大眼睛就变得异常专注,小胖手稳得出奇。 她先是仔细感知能量流动,然后利落地拆卸外壳,小手指精准地点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时而焊接,时而更换元件,甚至还调整了几个连通讯兵都没太在意的小参数。 整个维修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这个小不点操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童童长舒一口气,用小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薄一层汗水,奶声奶气地说:“好啦!” 通讯兵將信將疑地接过修復好的电台,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颤抖著手打开了开关。 “咔噠!” 指示灯正常亮起,仪表指针稳稳跳动,他尝试著调试频率,发送了一段测试信號—— “滋滋……信號清晰!接收稳定!比……比以前效果还好!” 通讯兵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他明显感觉到操作更顺畅,信號强度和稳定性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天啊!小同志,你真是太神了!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其他通讯兵闻言也兴奋地试了试,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 一时之间,大家看童童的眼神都变了。 再也不敢轻视这个三岁半的小奶糰子! 李春凤看到这一幕,也是又惊又喜,他原本只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没想到这小丫头真的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哈哈大笑,一把將童童高高举过头顶:“好傢伙!我们童童真是个小天才!立大功了!走!叔叔带你去食堂,今天肉管够!” 童童被举得高高的,非但一点不害怕,反而被逗得“咯咯咯”笑起来,小奶音清脆响亮。 她是真的开心。 电台修好了,就可以正常打报告,希望经过上面的协助,能早点查清真相,还那些可怜的姐姐们一个公道。 食堂里,童童面前摆著一大盘香喷喷的醋小排骨。 顾景南和司慕辰沾她的光,也一人得了一份丰盛的晚餐。 小丫头吃得小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幸福的小仓鼠。 李春凤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好奇地问:“童童啊,你跟谁学的这身本事啊?也太厉害了!” 童童咽下嘴里的肉,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毫不设防地报出了名號:“是跟三舅舅学的呀!三舅舅可厉害啦,会做好多好多厉害的机器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三舅舅?”李春凤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他是春城军工研究所的工程师?” “对呀!彭正博舅舅!”童童用力点头:“舅舅是工程师,可厉害啦!” “嘶——” 李春凤倒吸一口凉气,肃然起敬! “原来是彭工的外甥女!怪不得……怪不得啊!” 彭正博在国內军工界的名头如雷贯耳,那可是国宝级的专家! 如此一来,童童这身“不合常理”的本事,似乎就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这是家学渊源,天赋异稟。 正当李春凤感慨万千时,顾彦斌处理完公务找了过来。 一进食堂,就看到自家闺女正被老战友举著餵红烧肉,小脸油汪汪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李春凤一看见顾彦斌,立刻激动地迎上去,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 “好你个顾彦斌!你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娶了弟妹那么好的媳妇,还生出这么个聪明绝顶、天赋异稟的宝贝闺女!” “修电台啊!我们通讯兵都搞不定的问题,她半个小时就给解决了,还顺带优化了性能!你说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顾景南不甘示弱,紧跟著又时不时做点补充,把妹妹夸到天上去。 说得童童都不好意思了,抿著小嘴尷尬笑笑。 其实她是用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储备系统作弊啦。 司慕辰似乎是察觉到了妹妹的情绪,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的妹妹,就是特別特別棒! 顾彦斌听著老战友连珠炮似的夸奖,看著女儿那副等待表扬的小模样,心里简直比喝了蜜还甜。 他努力想维持一下严肃的形象,但那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眼神里的骄傲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实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咳,一般一般,隨我,隨我。” 那副与有荣焉,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的嘚瑟样子,让李春凤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更是酸得冒泡。 这傢伙,真是捡到宝了! 什么好事儿都让他赶上了。 心想著回去要不要再找媳妇努力一把,也生个小闺女? 老李同志说干就干。 当天晚上回去过后,还真就找他媳妇实战了。 一晚上大战五次,直接把他媳妇弄得第二天下不了床。 不明白自家向来沉迷工作的男人,怎么突然受刺激了。 一次次直接给她差点弄散架了。 再这样下去日子没法过了。 …… 话说,童童自从修好电台之后,就在县城武装部出了名。 现在小战士们一看到童童,就像是看小天才一样,都笑著过来逗她,还从兜里掏出小零食给她。 童童奶声奶气地跟大家道谢,那乖巧的模样让战士们心都化了。 聪明伶俐嘴甜又可爱的小天才萌宝,谁不爱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景南和司慕辰则是跟在妹妹身边,混吃混喝,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另一边,顾彦斌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他找李春风將自己对孙明浩的怀疑详细地说了一遍。 李春风早些年也干过侦查工作,听了顾彦斌的分析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结合最近发生的一系列蹊蹺事情,他们决定还是深入调查一下孙明浩。 这么一番紧锣密鼓的忙碌下来,他们也找到了不少的线索。 只是孙明浩这人实在是太过於狡猾,又从小在村里长大,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很复杂,轻易不露出马脚。 想要顺藤摸瓜查出对方身后的人,还需要一些时间。 第251章 报名去大西北支援建设 顾彦斌处理完事情回到招待所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余婉沁还在等他的消息,没有睡。 床上的孩子们都睡得香甜,他走上去摸了摸小闺女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余婉沁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之前童童让我留意孙明浩,这两天我们的人都在跟踪他,的確是查出来了一些东西……当初保释张大强,应该就是他往上面递的消息,跟他联繫的是个省公安局的领导,已经被带走调查了。” 顾彦斌將调查孙明浩的事情告诉了她,余婉沁听后,微微皱起眉头。 “孙明浩?他怎么会牵扯到这里来?” 她之前心里有过怀疑,只是不愿意相信,父亲一直教导的人,竟然会是想要害她们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余婉沁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抿紧了唇,下意识抓紧顾彦斌的衣角。 察觉到她的紧张,顾彦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放柔了声音安抚。 “別担心,我会儘快查清楚的,现在案情基本清晰了,孙明浩应该就是张大强犯罪团伙跟上面的联络人,通过他,就能上下一起抓!” 余婉沁点点头,靠在他结实宽厚的怀里,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不过她自己也要立起来,如果孙明浩真有问题,她会想办法再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 她总觉得……当初到村支书家翻行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谢谢你,彦斌。” 听著怀里女人娇娇软软的声音,忙碌许久的顾彦斌,神经放鬆下来。 余婉沁身上特有的香气无可避免地窜进鼻息,他身体紧绷。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他握住了余婉沁的手,低眸,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著她。 滚烫的目光,就让余婉沁不敢直视。 顾彦斌却不允许她逃避,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然后低头,狠狠吻上了日思夜想的樱唇…… 余婉沁嚇了一跳,想要挣扎,却又怕吵醒了孩子们。 只能被迫仰著头承受,任由他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 男人的亲吻又凶又急,带著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凶猛力量,恨不得將她揉於骨血之中。 硬邦邦的胳膊像是铁钳,將她死死禁錮在怀中。 余婉沁被吻得七荤八素,浑身瘫软无力。 手臂无意识地攀上他精瘦的腰,想要推开他,语调破碎不成音。 却更激起了男人更深一层的侵占欲望,再一次攻城略地的索取…… “唔……妈妈……” 在这滚烫曖昧的寂静深夜,孩子的囁嚅声显得格外清晰。 余婉沁浑身一僵,嚇得紧紧捏住了顾彦斌的衣角,不敢动了。 顾彦斌同样嚇了一跳,做贼心虚赶紧把手伸出来。 赶紧鬆开了怀里的女子,紧张地看向了床上躺著的孩子。 好在小童童只是翻了个身,接著咬了咬牙,便又睡著了。 两人齐齐鬆了口气。 余婉沁没好气地推了顾彦斌一把,因为刚刚被亲得太凶而湿漉漉的眸子里含著嗔怨,瞪了他一眼。 这眼神对顾彦斌来说,却像是猫爪子挠在心上似的,让他心痒难耐。 他克制的粗喘两声,在那被自己吻得娇艷欲滴的红唇上又狠狠亲了一口,然后低低笑起来。 粗糲的大手在她唇上轻轻摩挲,压低声音:“再等等……” 等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想到回去后结婚报告就该批下来了,到时候一切都水到渠成。 余婉沁的小脸也是火烧火燎的,忍不住低下头去,脸颊红扑扑。 心上人这副含娇带怯的美好样子,简直引人犯罪! 顾彦斌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生怕自己再待下去就该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道:“我去隔壁睡!” 余婉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捂著怦怦狂跳的心臟,红著脸点头。 直到外面轻轻的关门声响起,她才偷偷鬆了口气。 心里紧张的同时,又忍不住染上一丝丝的甜蜜。 忍不住在心里想,原来这就是相爱的感觉。 自己前几年都白活了。 一夜好梦。 …… 眼看著就要离开这里了,余婉沁心里还惦记著那个救出来的姑娘。 第二天一早,她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带著三个孩子去了一趟县医院。 病房里,那个姑娘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神里不再是一片死寂,而是多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光。 看到余婉沁和童童进来,她挣扎著要从病床上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恩人!”她声音哽咽,撑著身体就要跪在床上给余婉沁磕头。 “快別这样!”余婉沁连忙上前一步,用力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这些旧礼。你能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强。” 李秀兰被她按著,泪珠滚滚而落,紧紧抓住余婉沁的手,泣不成声:“谢谢……谢谢您救了我的命,还有这位小妹妹……要不是你们……我……” 童童也凑上前,软软地安慰:“姨姨,你要好好的呀!” 顾景南也跟著连连点头:“都是那些大坏蛋的错,不是你的错!应该是那些大坏蛋被人骂被人打见不得人才对!” 司慕辰抿了抿唇,心想著有空去张家人附近转转,多转移点霉运。 光坐牢都便宜他们了! 李秀兰用力点头,用袖子抹去眼泪,努力平復情绪,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浅笑:“昨天……昨天武装部的领导来找过我,他……他们帮我联繫了相关部门,帮我报名去大西北支援建设!” “那里天地广阔,需要很多人手建设新家园,没人知道我的过去……我,我可以重新开始!”她的声音带著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对未来的憧憬。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用自己的双手劳动,参与到轰轰烈烈的国家建设中去,这无疑是当下对她最好的安排,是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第252章 破土而出,向阳而生! 余婉沁听了,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她反握住李秀兰的手,眼神温暖而坚定:“这是个好机会!大西北虽然条件艰苦,但正是锻炼人的好地方。” “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什么都硬气!记住,你的未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忘掉过去的噩梦,往前看,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秀兰含著泪,重重地点头,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看得童童心里也暖暖的。 顾景南和司慕辰虽然没说话,但是趁著对方没注意,默默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一人塞了一张大团结在床头柜的布包里。 余婉沁又陪著李秀兰说了会儿话,细细叮嘱她一些路上和初到西北需要注意的事项。 “听说那边常年乾旱天气炎热,昼夜温差大,衣服一定要带够,你给我个地址,我回头给你邮寄一些衣服过去。” “还有吃的,也要多带一些,多喝水,养好身体……祖国的建设需要你。” 她事无巨细,如同一位亲切的长姐,殷殷叮嘱。 李秀兰感动得眼泪汪汪,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情真意切道:“姐……你就是我亲姐,以后我要是有出息了,肯定报答你。” 她爸妈只疼爱弟弟,对她从小就是非打即骂。 之所以被张大强骗到村子里囚禁起来,也是因为她爸妈逼著她輟学嫁给她们死了老婆的老书记,她不愿意,连夜从家里跑出来,没成想刚刚逃到靠山屯就被张大强那个恶魔给抓住了。 从小没有得到过爱的人,对这份陌生的善意,格外珍惜。 余婉沁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眼底闪著温柔的光:“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只管好好去西北,把工作干好,有什么困难就给我写信。以后真有能力了……就力所能及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吧。”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她也想帮別人撑把伞。 希望所有女性都能撕开世俗的枷锁,在偏见与恶意的夹缝中,破土而出,向阳而生! 李秀兰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在余婉沁的关怀下,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对未来也多了几分期待。 正说著,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之前帮助过余婉沁的那几位县里的女干事和女警也相约来看望李秀兰了。 她们听说了李秀兰决定去西部支援建设的消息,都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佩和支持。 “秀兰同志,好样的!有志气!” “去了那边好好干,给咱们女同志爭光!” “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路上带著吃,用的……希望这些东西你都能用得上。” 她们带来了水果鸡蛋等吃的营养品,还有崭新的毛巾、肥皂等实用的物品,小小的病房里顿时充满了暖意和关怀。 李秀兰看著这么多陌生人给予的温暖,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这一次,更多的是感动和力量。 她不住地道谢:“谢谢……谢谢大家!” 以为女干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別哭!西北虽然苦,可咱们女人不怕苦。你这一去,不光是为自己闯前程,更是给后来人探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秀兰神色坚定:“嗯!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大家都笑起来。 她们不知道,正是因为今天的善举,才成就了未来名震华国的治沙女杰,在寸草不生的荒漠里种下成片绿洲,成就了西北的传奇。 大家说说笑笑,时间很快过去,来探望的人也三三两两离开。 临走前,余婉沁悄悄將一个用手帕包好的小布包塞到了李秀兰的枕头底下。 那里麵包著一百块钱。 这对於当时的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李秀兰在西北安顿初期应付不少开销。 她没有声张,只是用力握了握李秀兰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秀兰感觉到了枕头下的东西,瞬间明白了余婉沁的用意,她想推辞,却被余婉沁轻轻按住手。 她眼眶再次红了,千言万语,都化为了她眼中汹涌的泪水。 “妹子,保重。”余婉沁轻声说道。 “姐……谢谢……谢谢你们……”李秀兰哽咽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童童也挥著小手,软软地道別:“秀兰姨姨再见!要加油哦!” 顾景南笑嘻嘻道:“李阿姨,等我以后当了警察,也去大西北搞建设。” 李秀兰眼前一亮,笑道:“那祝你得偿所愿!” “嗯嗯!” 司慕辰看他一眼,绷著小脸:“为什么一定要去西北当警察?” 顾景南笑得没心没肺,眼底深处却划过一抹失落。 “我爸妈就是在那里牺牲的……” 司慕辰眼神微变,沉默一瞬,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从医院出来,今日难得出现了冬日暖阳,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余婉沁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变得开阔明亮了许多。 她一手牵著童童,身边跟著顾景南和司慕辰,准备回招待所。 李秀兰倚在病房窗口,看著余婉沁母女几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街角。 她抬手,轻轻抚摸著枕下那个带著体温的布包,又看了看床头堆放的那些充满善意的礼物,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西部,那將是她新的战场。 她擦乾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澈。 正如余姐姐所说,她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要用自己的双手,在那片广阔的土地上,重新建立起属於自己的人生。 一个乾净、踏实、有尊严的人生…… 从医院出来,余婉沁牵著童童的手,正准备去跟顾彦斌他们会合,没想到在招待所门口又撞见了似乎“恰巧”路过的孙明浩。 “婉沁,真巧。” 余婉沁心里生了几分警惕,不过想到孙明浩或许知道余家的秘密……她不动声色將几个孩子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娇美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波澜:“明浩哥,你怎么在这里?” 孙明浩推了推眼镜,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脸,又很快移开。 “听说你们今天就准备回军区了?” “这一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眼看就要中午了,不如让我儘儘地主之谊,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个便饭?” 第253章 让他们叶家断了传承 孙明浩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余婉沁下意识就想拒绝,她並不想与孙明浩有太多私下接触,尤其对方的身份还存疑的情况下。 她微微蹙眉:“不必破费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孙明浩就抢先一步,语气带上了几分回忆和感伤。 “婉沁,就当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当年若不是老师悉心教导,我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老师他……其实还有一些事情,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是关於老师当年的一些……旧事。”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余婉沁眸光微闪,心里更加警惕起来,正要开口拒绝,童童大眼睛一转,突然拉著妈妈的手撒娇:“妈妈,我们还没在县城的国营饭店吃过饭,我想去~” 这个坏叔叔肯定有问题。 他这么著急约妈妈,一定是坐不住了。 说不定这就是查清外公家事情的大好机会呢! 余婉沁愣住,低下头,跟闺女乌溜溜的大眼睛对视上。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小丫头的意思。 司慕辰也偷偷扯了扯余婉沁的衣角,反正有他们在,不会让妹妹有危险的。 余婉沁心头微动,装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简单吃点就好,彦斌还在等我。” 孙明浩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微微侧身,让出旁边的位置:“行!国营饭店离这儿不远。” 他刻意放慢脚步,走在余婉沁身侧稍后的位置。 余婉沁没有看他,只是將童童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司慕辰和顾景南两兄弟相互对视一眼,默默紧跟在妹妹的两边。 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 正是饭点,几张方桌都坐满了人,服务员端著盘子穿梭其间。 孙明浩显然对这里很熟,熟稔地跟一个服务员打了声招呼,带著他们走向角落里一张相对清净些的空桌。 童童也没跟他客气,白嫩嫩的小手在菜单上迅速点了一圈,直接把自己想吃的全部点了一遍。 醋鱼、红烧肉、茄子肉末……一口气点了八个菜! 哼哼!大坏蛋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顺便还点了顾景南最喜欢吃的蒜蓉排骨。 孙明浩看著童童毫不客气地点菜,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但面上笑容依旧温和,甚至还带著点纵容:“小孩子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 他转头对服务员补充道,“再加个汽水吧,孩子们爱喝。” 余婉沁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將童童往自己身边又拢了拢。 顾景南对著妹妹挤眉弄眼咧嘴一笑,小声嘀咕:“蒜蓉排骨!妹妹你真好!” 司慕辰则一直安静地坐在童童另一侧,小身板挺得笔直,看似在观察饭店里来往的人,实则眼角的余光始终若有似无地锁在孙明浩身上,像一只警惕的小兽。 菜上得很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油汪汪的红烧肉,金黄油亮的醋鱼,香气扑鼻的蒜蓉排骨……很快摆满了不大的方桌。 孙明浩热情地招呼著:“婉沁,別客气,快让孩子们趁热吃。” 他自己也拿起筷子,却只夹了些面前的青菜,动作斯文。 童童才不跟他客气,拿起筷子就瞄准了最大的一块排骨,小腮帮子吃得鼓鼓囊囊。 顾景南也埋头苦吃,满嘴流油。 司慕辰倒是吃得慢条斯理,只是偶尔给童童夹一筷子鱼肉,细心地把刺挑掉。 余婉沁没什么胃口,象徵性地夹了几根青菜,心思全在对面的孙明浩身上。 他越是表现得热情周到,她心底那份不安就越发强烈。 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关於余家的秘密,他又知道多少? 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只有顾景南咀嚼的声音和童童偶尔小声指挥哥哥“要那块肉”的软糯童音。 孙明浩似乎並不著急,慢悠悠地吃著。 吃了两口菜后,他才放下筷子。 “婉沁,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孙明浩的眼神充满了关切,嘆息道:“老师走后,我一直很掛念你,只是……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 “我和孩子都很好。”余婉沁,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喝了一口水。 目光往窗外看,不动声色观察周围的情况。 如果一旦出现不对劲,她就带孩子离开。 “我看得出来,现在你过得很好,顾师长,是值得託付的人。”孙明浩连连点头,仿佛真心为她高兴:“看到童童这么可爱懂事,老师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余婉沁动作一顿,捏著杯子的手暗暗收紧。 这边很少有人知道顾彦斌的身份! 除非……孙明浩真像彦斌说的那样,是那些人的联繫人。 她心臟怦怦跳。 不想再跟他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忍不住开口询问:“明浩哥,你刚才说,关於我父亲,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孙明浩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突然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是关於老师当年……临师弥留之际提到的,你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一样东西,具体放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他当时很担忧,说这东西招祸,绝不能现世,怕你被捲入危险。”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紧紧盯著余婉沁骤然变化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 “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在收拾家里行李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果有可疑的东西,我帮你处理掉……” 余婉沁捏著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一颗心沉了又沉。 他果然是衝著余家的东西来的! 她神色变幻几瞬,最终无奈摇了摇头:“没有,爸没有跟我提过你说的这些……” “是吗?”孙明浩皱紧眉头,眼神死死盯著她,似乎判断这话的真假。 余婉沁嘆口气,无奈道:“你也说了,那个东西很危险,我爸爸就更不可能跟我说了。” 孙明浩却不相信。 余婉沁是叶家仅剩下的继承人了,那老头子不可能不告诉她,让他们叶家断了传承。 当初他们千里迢迢躲到这个小山村隱姓埋名,不就是为了把那个东西藏好守住吗。 他看向余婉沁的眼神带了几分意味深长:“是吗?那就奇怪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第254章 不要脸的狐狸精 孙明浩右手状似隨意地往边上一扒拉,桌面上放著的玻璃汽水瓶就“啪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童童突然停下了筷子,大眼睛偷偷一眨不眨地盯著孙明浩。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同时抬起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戒备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国营饭店里闯进来一个穿著菸灰色列寧装的年轻女人,对方留著齐耳短髮,面容是丟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长相,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目光在馆子里搜寻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在靠得极近的余婉沁和孙明浩身上,脸上瞬间布满怒气,尖声叫嚷。 “好你个孙明浩!我说你怎么推三阻四不肯跟我结婚!原来是在外面勾搭上了別的女人!还是个带著拖油瓶的!” 孙明浩面露惊慌,猛地站起来:“程红,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老师的女儿!” “哈?”年轻女人挑眉冷笑:“老师的女儿,那不就是正好青梅竹马乾柴烈火?刚刚你们都快贴一起去了!別以为我没看到!” 话音未落,她扬起手,带著一股狠劲,风风火火直接衝上来就朝著余婉沁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余婉沁完全没反应过来。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她眼神冷了下来,抬手准確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冷声喝道:“你干什么?” “我是他未婚妻!你说我干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程红尖叫怒骂著,用力想挣脱,却发现余婉沁的手劲不小,她更是气得跳脚,对著周围被惊动看过来的人大声嚷嚷。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未婚夫!光天化日之下就跟男人拉拉扯扯,贴那么近!还要不要脸了!” 她这么一喊,把周围的人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有人对著这边指点议论。 余婉沁眉头紧蹙,直接將她的手甩开,拉著孩子站起来,冷声道:“我一直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离,如果这也有问题,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別逮著人就咬!” 说完她就要带著孩子们离开。 程红一听这话,却更加不依不饶起来。 “你骂谁没脑子呢!你给我站住,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她气得想要衝上去抓人,孙明浩立刻站起身,一脸焦急去拉程红:“小红!你能不能別闹了!这都是误会!你要是再欺负她,我……我就跟你解除婚约!” 他身体巧妙地挡在了余婉沁和女人之间,看似在劝架,但那维护的姿態和语气,反而更坐实了两人之间有情况。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们脸都快贴到一起了!说什么正事需要靠那么近?”程红不依不饶,哭喊声更大。 顾景南气得脸颊通红,跳著脚反驳:“你胡说八道!余姨才看不上他呢!我爸爸比这个软脚虾叔叔厉害一百倍!高大威猛,是战斗英雄!余姨喜欢的是我爸爸!” 童童也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自己妈妈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又矮又戳的大坏蛋! 司慕辰却敏锐地注意到了程红和孙明浩一闪而过的眼神交流。 他神色一凛,浑身瞬间绷紧了。 不好! 这两人一伙的! 有诈! 他立刻拉了拉童童的小手,给他使眼色。 童童福至心灵,反应过来,立刻拽著妈妈的手开始哭闹。 “我要回家!我不想在这里了,这个阿姨好凶好可怕!呜呜呜……妈妈!” 小丫头手手拼命扯著妈妈,一边哇哇哭,一边朝著妈妈挤眉弄眼。 余婉沁顺坡下驴,她薄凉地看了孙明浩一眼,这一次后,最后一点因为父亲而產生的情分也没了。 她拉起童童和司慕辰的手,对顾景南道:“我们走!” 孙明浩见计划被童童搅乱,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但面上却迅速换上一副无奈又恳切的表情:“小红,你別闹了!婉沁,这里太乱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好好跟你解释清楚,也把老师的事情告诉你,行吗?” 程红冷哼一声,下巴一扬:“好啊!我开车来的,都跟我上车!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別想走!” 她说著,突然就一把用力钳制住余婉沁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普通女人。 余婉沁吃痛,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箍一般。 “你放开!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由不得你!”小红恶言恶语:“勾引了我男人,还想走,没那么好的事情!” 与此同时,余婉沁猛地感觉到一个冰冷坚硬,如同管状物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后腰! 程红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她耳边低语:“不想你和这三个小崽子立刻见阎王,就乖乖跟我们走!” 余婉沁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孙明浩,却正好对上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凶狠。 她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她不敢再激烈挣扎,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咬牙道:“好,我跟你们走,別伤害孩子。” 童童和司慕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小傢伙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 先跟上去,摸清情况再找机会! 顾景南还想反抗,被司慕辰悄悄拉了一下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 几人被半推半搡地带到了饭店门口,那里停著一辆灰扑扑的麵包车。 程红先把余婉沁和三个孩子拉进去,才转头上了驾驶座,关门打火一气呵成。 麵包车的窗帘子散开,后面的人也暴露出来。 余婉沁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车里竟然还藏著三个面相凶悍的男人! 她们一上车,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几个黑色的布套就猛地罩了下来,瞬间剥夺了他们的视线。 余婉沁和三个孩子都被套住了头,双手也被反剪到身后绑住。 “孙明浩!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跟这些……这些人搅合在一起的?” 余婉沁暗暗攥紧手心,捏著闺女给她的麻醉针,在黑暗中厉声质问。 一边不动声色套话! 第255章 叔叔,你到底在找什么呀 小童童也不动声色从空间里弄出来和微型的录音器,偷偷点开了录音键。 孙明浩坐在了余婉沁身边的位置,手里把玩著被擦的鋥亮的匕首,隨手將鼻樑上的眼镜丟到座椅上。 原本温柔的表象褪去,露出几分邪气的放纵来,眼中满是狠厉。 “婉沁,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们是一条道上的兄弟,怎么能说是搅合呢!” “说起来……要不是你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太厉害,对我紧追不捨,让我提前暴露,我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感觉到周围的环境逐渐冷清下来,很有可能已经上了县道,余婉沁一颗心提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 孙明浩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胳膊搭在了余婉沁的肩膀上,语气腻歪亲密:“婉沁,你放心,看在我们青梅竹马一场的份上,只要你乖乖配合,把老师留下的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和孩子们。” 他说著,竟然伸手过来,想要摸余婉沁的脸,令人作呕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余婉沁差点噁心吐了。 她猛地偏头躲开,噁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放开我!” 孙明浩冷了脸,被她这副神情刺激到,冷笑:“你应该庆幸自己还长了张耐看的脸,不然没了价值的女人,最终归宿也会跟靠山屯那些女人一样,一辈子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余婉沁心神一震:“你果然跟张大强是一伙的?” 孙明浩嗤笑一声:“他也配?他充其量就是颗棋子而已!我高兴了,从指头缝漏点钱给他,他就能摇尾乞怜为我乖乖办事!” 听他语气里的嘲讽轻蔑,像是在说一条阿猫阿狗的。 “是你杀了他。”这次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了。 果然,孙明浩笑著点点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 余婉沁被他湿热的手握住,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天灵盖,紧隨而来的,还有噁心厌烦。 她挣扎著想要把手抽回来,可她越是挣扎,对方就握得越紧。 甚至动作越来越露骨。 孩子们虽然被蒙著头,但敏锐地感知到她受了骚扰。 顾景南急得哇哇叫:“你不许欺负我余姨,不然我咬死你!” 司慕辰了绷紧小脸,想要唤醒系统教训人。 童童却偷偷扣了扣他的掌心,表示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然后就听童童奶声奶气的小嗓音响起:“叔叔,你是不是在找东西呀?” 孙明浩的动作果然一顿,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小丫头,你知道什么?” 他语气带著怀疑,眼底却满是急切和狂热。 童童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歪著小脑袋努力回忆:“童童以前贪玩,在家里到处跑……好像……好像看到过外公藏东西哦……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 “黑乎乎的地方?是不是地下室?” 孙明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动和渴望。 他寻找多年,余家的里里外外都被他找过了,始终没有那东西的线索。 在余婉沁离开余家后,他才知道余家还有地下室,只是等他摸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被搬空,什么都没了。 “唔……好像是叫地下……?”童童继续装傻充愣:“叔叔,你到底在找什么呀?是一本亮晶晶的书书吗?还是別的玩具?童童说不定看见过呢!” 她不动声色地套话。 反正对著她一个小丫头,对方不会设防。 而且她们现在还在他手里,对方更是自信她们没办法逃掉。 孙明浩此刻心神已经被童童可能知道的线索占据,降低了警惕。 顺著她的话说道:“是一本很旧很旧的书,封面是蓝色的,上面写著……哼,小丫头片子,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好好想想,到底在哪儿见过奇怪的书或者盒子?” 书吗? 怎么跟自己找到的不一样? 难道他们不是想找那把藏在棺材机关里的钥匙? 小童童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显,依旧是装作懵懂天真的样子。 “好像就是一本书哦……我好像……好像在我坏爷爷家看过……” “坏爷爷?”孙明浩的眉头皱起来。 童童乖乖点头:“嗯吶!以前爷爷奶奶对我和妈妈不好!是坏人!” “我们家的东西都被他们抢走啦!还有叔叔你说的那个书,肯定也被他们拿了藏起来啦!” “你是说书在林家?”孙明浩眉头皱得死紧,半信半疑盯著她。 他以前不是没让张大强去林家找过。 林家的確是抢占了余家很多財物,但是並没有那本书。 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那本书的重要性……难道其他组织的人也在找那个东西? 想到这里,孙明浩若有所思,沉默地盘算著,跟组织联繫,对林家再进行排查摸底一遍。 確保没有遗漏。 如果不在林家……反正叶家后人落在了他们手里,想要得到东西,不是迟早的事。 想到正是,孙明浩也没了继续骚扰余婉沁的想法。 车子哐当哐当行驶在县道上,没多久又转成了山路,童童明显感觉道路变得更加顛簸了。 期间前座的程红停下车,跟后面的矮胖男人换了位置,坐到副驾驶上。 这个胖子开车明显更加凶猛,顾景南都要被顛吐了,小脸煞白的。 顾景南拳头都捏紧了,心里无比后悔。 以前爸爸每次逼著他锻炼,他都没有好好练习。 现在才会这么脆皮。 保护不了妹妹也保护不了余姨。 以前都是嘴上喊得凶,关键时刻又靠不住。 顾景南恨死自己了。 面罩下的眼睛通红,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以后一定好好训练,要跟爸爸一样勇猛! 童童还不知道短时间內景南哥哥想了这么多,偷偷集中全部精神,通过木灵感知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快速確定他们目前的大致方位。 孙明浩的確是想要把他们往山上带,逃避追踪,后再转別的车子去京城。 童童知道,上了山之后再想抓人就难了。 她悄悄用被绑在身后的手,碰了碰旁边的司慕辰。 司慕辰立刻会意,屏气凝神,再次催动系统。 將能量聚焦在这辆疾驰的麵包车上。 就在车子快要驶出镇子范围,进入更为偏僻的乡间道路时—— “噗嗤——哐当!” 一声异响传来,紧接著车身猛地一顿,剧烈顛簸了几下,竟然熄火拋锚了! 第256章 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送去京城 “妈的!怎么回事?”司机小胖气急败坏地尝试重新打火,却只听发动机无力地嘶吼几声,彻底趴窝了。 “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程红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跳下车。 看了眼修车的胖子,烦躁地点燃一根烟,跟另外两个下去查看的男人抱怨著。 “就这个速度!我们还没到京市,就被姓顾的那个疯子给堵住了!” “麻的!乾脆把他两儿子给弄死算了!全给他卖掉!或者弄残了送去国外乞討!” “浩哥!你那边的买家靠不靠谱,京市啥样的权贵没有,怎么就非点名要这细皮嫩肉的娘俩了?別是被人骗了,兄弟们白干一场吧!” 童童偷偷竖起了小耳朵。 孙明浩脸色难看:“钱少不了你们的,又不是第一次合作,我你们还不放心吗?” “行吧!”胖子悻悻然蹲下去继续修车了。 车里面,只有童童和拥有系统的司慕辰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余婉沁被束缚了双手,眼前一片黑暗,心怦怦狂跳,万分后悔自己带著孩子们涉险。 不知道现在彦斌知不知道她们失踪的消息,会不会已经派人找来了…… 她只能儘量用语言安抚几个孩子的情绪,让他们別害怕。 童童也偷偷握紧妈妈的手,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她给妈妈传了一颗药过去。 孙明浩似有所感转过脸,童童已经装作若无其事收回手了,只是憋著小嘴委屈巴巴:“妈妈,我害怕。” 余婉沁抿了抿唇,轻声安抚女儿两句。 半个小时过去,车还没修好,孙明浩脸色很不好看:“修好了没有?” 胖子骂骂咧咧:“麻的!不知道这车发什么癲!明明都是正常的,就是打不起火!” 孙明浩气得骂了一句娘,转头看了眼车上的几个人,虚弱妇孺,手脚都被捆著的,也跑不了。 他跳下车子,把门关紧了,看了眼靠在车边脸色冷凝的程红。 两个人视线交匯后,程红自觉跟在他后面去了小树林。 丝毫没注意到,下车的那一瞬间,有个银色的小东西被丟进了他的衣帽子里。 离得稍微远了,孙明浩才冷冷开口:“这车坏得不对劲儿,咱们得提前走了!让他们守著车,我带余婉沁和她女儿走山路去跟亮子他们匯合,你带著剩下两小只从另一边跑,儘量拖住后面的救援人员!” 程红脸色微变:“你让我去做诱饵?” 孙明浩眼神冷冷盯著她:“怎么!你不愿意?当初加入组织的时候,不是宣誓愿意为了组织肝脑涂地?” 程红脸色阴沉难辨,最后一咬牙:“行!你得找人接应我!我不能白白牺牲!” “成!” 孙明浩抽了根烟,踩灭了,才慢悠悠往回走。 程红突然问了一句:“你就这么確定东西在那女人手上?我们盯了这么久,都没有线索,会不会被她们带去军区了?” 孙明浩脚步一顿,眼神沉冷几分:“不可能!军区那边,我已经让阿箐去查过了,她们家里没有任何相关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下来,回到麵包车的时候,胖子他们还没把车修好。 其中两个壮汉看见两人从小树林里钻出来,猥琐的目光在程红身上扫过,嘿嘿笑了笑。 “你两钻小树林这么快就出来了?浩子你不行啊!” “就是!你要是不行让我们来啊,最近没搞到货,我们也好久没试过了!” 听著他们下流无耻的话,程红脸色一变,一脚踹过去:“去你妈的!” 那汉子脸色一变,猛地把程红推开:“老子给你脸了是吧!还敢踹老子,真以为老子不敢办你?” 程红眼神一冷,摸到了腰间的铁盒子。 那汉子也气咻咻去摸自己的刀,剩下的汉子和胖子也跟著警惕地守在他身边。 气氛拔剑弩张! 孙明浩看著內訌的几个人,气得骂了句娘:“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吵,车修不好,生怕军区的狗追不过来是吧?” 一句话,直接把几人之间的怒火都浇灭了。 孙明浩脸色阴沉地看了眼毫无进展的胖子,对程红使了个眼色:“不能再等了!车子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夜长梦多!把他们带下来,我们步行一段,前面会有人接应!你们在这儿守著!” 胖子不乐意:“凭啥?” 孙明浩看过去:“没有我,你找得到接应的人?” 胖子就不说话了。 关键是孙明浩手里有铁盒子,他们搞不过,还得靠著他挣大钱。 孙明浩冷笑一声,这才回头去拉车门。 而他根本不知道,到了山里,就是小童童的天下了。 他刚刚跟程红在林子里的那番对话,也毫无保留全部被木灵告知给了童童。 小丫头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將这些信息拼凑起来。 大概看出来,除了孙明浩,车上这些凶神恶煞的傢伙是真正的人贩子。 跟张大强合作多年,不知道拐卖了多少妇女儿童,连张大强自己那些孩子都被他们卖去了偏远山区! 而孙明浩,似乎是三年前才通过张大强搭上这条线的,他们的目的並不完全相同。 人贩子图財,而孙明浩,执著地想要找到外公家那本神秘的古书。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送去京市? 按照人贩子的一贯做法,不是应该往更偏僻、更容易隱藏的地方送吗? 京市……那里有什么? 孙明浩他们说的组织又是什么组织?还有军区竟然也有他们的內应? 童童脑子里所有信息快速闪过,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在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后,小丫头给车里剩下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余婉沁她们立刻把童童给的小药丸吃下去。 在对方粗暴地拉开车门,要將他们拽下车的那一刻。 童童猛地用被反绑的手,从自己的小空间里掏出了一颗玻璃弹珠大小的烟雾弹,用力往地上一摔! “噗——” 一声轻微的爆响,一股浓郁呛人的白色烟雾瞬间在狭窄的车厢和车门处瀰漫开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咳咳!什么鬼东西!” “妈的!小心!” 突如其来的烟雾让人贩子们瞬间乱了阵脚,咳嗽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车里的余婉沁和孩子们,早就已经偷偷把绳子解开了。 “快跑!” 余婉沁用尽力气大喊一声,趁著混乱,一头撞开挡在车门边的一个身影。 转头抱起童童,拽著顾景南和司慕辰的手就往外头冲! 司慕辰和顾景南也反应极快,紧紧跟上。 童童跟孙明浩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小手手把自己藏在他帽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丟进空间里。 第257章 你们带妹妹走 孙明浩那群人反应也快。 最初的震惊后,很快就追了上来。 但是童童拋出去的烟雾弹里面加入了麻醉药成分,不仅仅迷幻视线,还会让人逐渐进入麻醉状態。 孙明浩率先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 这种麻醉药他那晚上在张大强身上亲眼见证过药效。 如果不是这玩意儿,他也不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搞死张大强那么大的壮汉。 不能再追下去了! 他眼神一冷,当机立断,趁著身上还有力气,飞快窜入了旁边的丛林。 程红见他跑了,眼珠子一转,也滚进了密林里。 只有三个壮汉还在穷追不捨。 司慕辰暗地里让系统给他们转移厄运。 身后追赶的人就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倒下。 余婉沁却不敢停下来。 耳边的嚎叫声混合著风声呼呼而过,为母则刚的莫大勇气充盈了她的全身! 她紧紧抱著女儿,左手拉顾景南,右手拉司慕辰的手,拽著他们疯狂地跑。 眼看著她们就要跑出这片山地,后面的胖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刀狠狠扎在自己腿上,一咬牙就忍著疼恶狠狠追上来了。 “臭娘们!敢耍阴招!今天抓到弄死你!” 他咬牙切齿喊著,心里怒火翻腾,这辈子没爱过这么大的亏。 余婉沁眼看著对方穷追不捨,乾脆把童童交到顾景南怀里,因为剧烈呼吸而眼眶发红,声音发紧。 “你们带妹妹走!” “余姨!”顾景南急了:“一起走!” 司慕辰也紧紧拽著余婉沁的手,不让她犯傻。 这一次,余婉沁眼底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走!” 她用力推了孩子们一把,抓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转头义无反顾迎向了来抓她的胖子。 眼看胖子的一只脏手就要抓住余婉沁的胳膊—— “砰!砰!砰!” 接连几声清脆而更有力的枪声响起! 不是来自身后,而是来自前方! 几道矫健迅猛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夜色中冲了出来,为首之人正是顾彦斌! 他脸色铁青,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手中的枪口还冒著硝烟。 “全部拿下!如有反抗,就地击毙!”顾彦斌的声音冰冷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他带来的战士们如同神兵天降,迅速將三个还想负隅顽抗的傢伙制服在地。 而顾彦斌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夜色中踉蹌奔跑,髮丝凌乱,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护著孩子们的余婉沁。 巨大的后怕和失而復得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击中了他! 他几个箭步衝过去,在余婉沁几乎脱力软倒的前一刻,长臂一伸,將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婉沁……婉沁……” 他將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破碎,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一遍遍呼唤著她的名字,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她的衣领。 天知道当他得知她们被绑架时,那种心臟被生生撕裂的恐惧有多蚀骨!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再来晚一步…… 余婉沁依偎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感受著他剧烈的心跳和身体的微颤。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劫后余生的泪水汹涌而出,回抱住他,哽咽著说不出话。 顾彦斌就这么抱著她,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失而復得的宝贝,久久不愿鬆开。 那副铁汉柔情的模样,把他带来的那些平日里见惯了他冷峻严肃一面的战士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曾经在军部威名赫赫的野战兵王啊!竟然也有为女人衝冠一怒的时候。 小战士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出声打扰,迅速清理现场,搜捕剩余人贩子。 过了好一会儿,顾彦斌的情绪才稍稍平復。 但手臂依旧环著余婉沁,仿佛一鬆开她就会消失,他这才有空去查看孩子们。 童童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小脸也嚇得苍白,但大眼睛里却闪著光:“爸爸!你终於来了!”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围了过来,虽然惊魂未定,但都努力表现得镇定。 顾彦斌轻轻抚摸著闺女的头,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童童摇摇小脑袋:“已经很快了!” 说起这个,顾彦斌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盯著闺女问:“路上那些树干上的標记,是你做的?” 小童童大眼睛眨啊眨,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爸爸,她装模作样摇摇小脑袋。 “童童不知道。” 顾彦斌一看就知道小丫头在说谎,但是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闺女被关在车里,是怎么在这么快的车速下,在树干上做標记的。 他的闺女,简直突破他的认知。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彦斌的目光转向余婉沁,她的眼中还带著未褪去的惊恐,但更多的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他握住心上人的人轻轻捏了捏,然后安排了几名小战士將她们送回去。 自己则是带著剩下的人继续搜捕漏网的孙明浩和程红。 可惜的是,孙明浩和程红太狡猾了,两人一早就有所防备,还有接应的人,早就溜了。 剩下的三个壮汉,经过连夜审讯,被抓的人贩子供认了他们长期拐卖妇女儿童的罪行,与张大强確有勾结。 但对於孙明浩和程红的真实身份和最终目的,他们知道的並不多,只说是“上面”的人,这次是要带“重要货物”去京城。 回去的路上,童童拽著爸爸故意落后一些,趁著没人的时候,把自己的小录音器拿出来给顾彦斌:“爸爸,这是我和妈妈从那个坏叔叔那里套到的话!你肯定用得上!” 顾彦斌没见过这东西,有些好奇地蹲下身,小心地接过女儿递来的银色铁物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的大眼睛里闪烁著骄傲的光芒,像献宝一样看著他。 “爸爸,你快听听!那个坏叔叔还有那个坏阿姨说的话,都在里面啦!按一下这里就可以啦!” 她小手手指挥著爸爸按下了铁盒子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 瞬间,孙明浩和程红在小树林里那番压低声音的密谈,从小铁盒子里无比清晰地流淌出来。 还好童童当时留了一手,把录音器放孙明浩帽子里了。 两人对话完完整整被录了下来。 这些信息狠狠敲击在顾彦斌心上! 第258章 小英雄表彰会 顾彦斌猛地攥紧了录音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军区內部竟然还有內鬼!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就该知道,这背后绝对藏著一窝。 说不定杨大伟他们只是冰山一角。 春城军区的各方面都被渗透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爬升,隨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意。 “爸爸?”童童看著爸爸骤然变得铁青,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 顾彦斌猛地回神,迅速收敛了外溢的杀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柔和下来,但眼底依旧满是沉重冷凝。 他將录音器收起来,揉了揉童童柔软的发顶,再次蹲下,直视著女儿清澈又明亮的大眼睛。 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女儿有些冰凉的小脸,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难以言喻的疼惜。 “现在可不可以告诉爸爸,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些標记……”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在那种被严密控制又高速移动的险境下,是如何完成这些近乎不可能的任务的。 童童的大眼睛立刻心虚地开始乱瞟,小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自己的衣角。 她不敢看爸爸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抿了抿唇,歪著小脑袋小声嘟囔:“就……就……童童也不知道呀……” 她的小脑袋低下去,盯著自己的小布鞋尖:“可能……可能是有好心人帮忙?” 顾彦斌看著女儿这副心虚的小模样,心中那份惊疑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大。 女儿身上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那这个录音的铁盒子,你又是哪里弄来的?” 童童对手指:“我……我自己做的。” 这个她可没有撒谎,这种精度的录音笔,只要给她原材料,统子完全可以一比一復刻出来。 顾彦斌倒吸一口气,看著女儿的眼神复杂难辨。 那份录音的清晰度,绝非普通设备能达到。 还有那些精准引导他找到这里的標记,也绝对不是巧合。 他的闺女,这个看似柔弱需要保护的小糰子,身上藏著太多他无法理解的秘密。 他深深地看著童童,一字一句认真道:“爸爸不会再问你这些事,但是你也要答应爸爸,以后绝对不能在把这些东西暴露在人前,这样会给你和你妈妈带来危险,知道吗?” 自己的危险不足掛齿,但是妈妈的危险一定会放在心上。 童童软乎乎的小脸上也露出了坚定郑重的神色,乖乖点头:“嗯嗯!知道了!” 顾彦斌笑著拍拍她的小肩膀:“那就说定了,这是咱们两的秘密。” 童童歪头想了想。 慕辰哥哥好像也知道……不过他算是自己人,所以也算是跟爸爸单独的秘密吧。 童童学著其他孩子那样,跟爸爸拉鉤鉤盖章。 顾彦斌笑了笑,大手包裹著女儿柔软的小手手,拉鉤盖章的动作笨拙却无比郑重。 拉完鉤,童童扑进爸爸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他宽阔的胸膛,瓮声瓮气地说:“爸爸,秘密拉鉤了,童童保证不说!” 顾彦斌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他收拢手臂,將女儿抱起来,快走两步去找余婉沁他们匯合。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顾彦斌根据童童提供的新线索,將问题上报,请军区和京城的领导,最好联合调查。 不过经此一事,他已经不放心让余婉沁和孩子们继续留在老家。 正好老支书和余家的房產过户也办完了,因为房子被烧没了,只剩下地基,余婉沁只收了一千块钱。 做完產权过户,老支书看著余婉沁娘几个,有些感慨。 这几天他老骨头经歷过的事情,简直比他这辈子都多。 他伸手慈爱地摸了摸童童软乎乎的小脑袋,这才说道:“因为之前几个孩子去张家发现了受害者,成功揭发了张家人的恶性,所以上面打算对几个孩子召开个表彰会,童童和她两个哥哥可是最重要的小功臣,你看……要不你们回村里参加完表彰会再走?” 顾彦斌和余婉沁对视一眼,然后才看向三个孩子。 “我们尊重孩子的意见。” 童童立刻仰起小脸,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小手高高举起:“要去要去!童童想参加!” 这不仅仅是一个表彰会,更是对张家受害者们的一个交代,是他们抗爭恶行的证明。 顾景南也点了点头,经歷了这场惊心动魄的绑架,少年眉宇间添了几分沉稳,但此刻也流露出期待:“爸爸,余姨,我们……想参加。” 司慕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童童和顾景南身边,用行动表明了態度。 他都听妹妹的。 余婉沁看著三个孩子,尤其是女儿眼中那纯粹的喜悦和渴望,心头一软,所有的担忧都被压了下去。 她轻轻点头,对老支书微笑道:“支书,那就麻烦您安排了。” 顾彦斌的大手落在童童柔软的发顶,又拍了拍两个男孩的肩膀,沉声道:“好,参加完表彰会,我们就立刻回军区。” 两天后,村委大院里人头攒动,比过年还要热闹。 鲜红的横幅掛在简陋的主席台上方,上面写著“见义勇为小英雄表彰大会”。 县公安局的领导、镇上的干部都来了,还有闻讯赶来的附近七里八乡的村民们,將院子挤得水泄不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色。 老支书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就是领导们上台致辞。 由县公安局局长亲自给孩子们颁发奖状。 当童童、顾景南和司慕辰被请上台时,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童童穿著余婉沁连夜洗净熨平的碎布小袄,梳著两个可爱的小啾啾,小脸粉嘟嘟,大眼睛亮晶晶的,有点害羞地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顾景南挺直了脊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大人。 司慕辰则安静地站在童童身侧,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 不仅是他们,还有村里的其他小朋友,林狗蛋、小牛、小、小妮……都上台了。 公安局长亲自为他们颁发了奖状和崭新的书包文具。 他声音洪亮地对著话筒夸讚:“就是这些勇敢的孩子!是他们不顾自身安危,深入险境,揭露了张大强一伙的滔天罪行,解救了被囚禁的受害者!他们是真正的英雄!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响起,许多村民的眼眶都湿润了,尤其是那些家里的家人,目光充满了后怕和欣慰。 轮到孩子们发言时,顾景南作为年纪最大的,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声音还带著点少年的清亮,但语气坚定:“我们……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看到那些被关著的人,我们不能不管。” 他说著,看了一眼身边的司慕辰和童童,“以后,我们也会一直记住,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童童被司慕辰轻轻推了一下,才踮起小脚,凑近话筒,奶声奶气却无比清晰地补充道:“还有,坏人是抓不完的!我们要变得更厉害,让所有坏人都害怕!希望大家都能勇敢跟黑恶势力斗爭,共建和谐美丽新华国!” 最后一句话,直接让今天的主题都升华了! 童言稚语,带著一股莫名的力量,引得台下又是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更热烈的掌声。 第259章 俺也一样 公安局长看向小童童的眼神充满了讚赏。 这孩子不仅仅勇敢,还非常聪颖。 司慕辰只是对著人群鞠了一躬,回答很简短,却直击要害:“乱者必除,恶者必惩!”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持久。 其他孩子一看他们这么能说,顿时涨红了脸蛋。 此时此刻,只恨自己没能够好好读书。 好不容易出一次风头,结果连个像样的获奖感言都说不出来。 太丟人了!回去他们一定要好好读书! 林铁蛋站在司慕辰旁边,轮到他,结结巴巴,迎上大人们期待的目光,最后半天憋出来一句:“俺……俺也一样。” 这一下子,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铁蛋妈脸色臊红,恨自己以前没好好教孩子说好听的,才这么丟人的。 他这一开口,就给后面的孩子们开启了范本。 一句句“俺也一样……”响彻在村委大院上空。 刚刚还笑铁蛋妈的人们不笑了,真是恨不得钻地缝。 唉! 都是孩子,咋就差距那么那么大。 瞧瞧人家小童童,一张嘴跟抹了蜜似的能说会道,这会儿一口一个叔叔,都把县公安局长哄得嘎嘎乐了。 不过表彰大会还是在热烈的掌声和欢笑声中圆满结束。 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兴奋的议论声却久久不散。 “嘖嘖,余家这小丫头,真是神了!说话一套一套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可不是嘛,那句『共建和谐美丽新华国』,说得可真有水平!比她哥哥还能说!” “就是铁蛋那小子,哎哟,可把他妈臊坏了,『俺也一样』,哈哈哈……” 铁蛋妈臊得满脸通红,扯著儿子的胳膊就往人群外钻,嘴里不住地数落:“让你平时多念两句书不听!看看人家童童和慕辰!丟人丟大发了!回去就给俺好好念书去!” 铁蛋忍不住泪流满面。 感觉面子都没了。 不过听说童童他们要走了,狗蛋挣脱他妈的禁錮,猛地冲向了童童在的方向。 却在快到的时候,被顾景南两兄弟拦住。 狗蛋也不在意,抱著刚刚才得到的新书包,吭哧吭哧地跑到童童面前,吸了吸快要掉下来的鼻涕泡,很大方地说。 “童童,这个书包给你!要不是你……你让我去『找宝藏』,我就不会立功,可能都被那个傻子打死了!是你救了我!” 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诚恳道:“以前的事情,对不起,我以前不该欺负你的!” 童童看著狗蛋那傻乎乎却真诚无比的样子,又看看他冒著的鼻涕泡,以前的怨气也逐渐消散了。 其实相比起张家人,狗蛋以前最多抢点吃的,很少欺负原主。 她把书包推回到狗蛋怀里,摇摇头:“这是你贏的,你自己留著吧!让它时时刻刻提醒你,以后要做个助人为乐的小英雄,不能再欺负別人了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她还从小背包里掏出几块用漂亮纸包著的巧克力和一小包牛肉乾,塞到狗蛋手里:“这个给你吃,压压惊!上次肯定嚇坏了!” 要不是她让狗蛋去看地窖,狗蛋也不会被傻子嚇得尿裤子。 狗蛋看著手里从未见过的巧克力和牛肉乾,诱人的香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欢天喜地地接过去,鼻涕泡都激动得破了,连连道谢:“谢谢童童!你最好了!” 司慕辰嫌弃地拽著妹妹离远了一些。 顾景南实在是没忍住:“狗蛋!你能不能先把鼻涕擦擦,脏死了!” 想起自己之前还跟这只小脏手拉过鉤鉤,他就一阵无语。 “啊?”狗蛋傻乎乎用手把鼻涕抹了一把,嘿嘿一笑,擦身上了。 顾景南:“……” 算了,当他没说,只是默默离远了些。 童童看得忍俊不禁,又给村里的其他小伙伴都分了果,跟他们告別。 孩子们都不好意思了,怕童童分出去这么多东西被妈妈骂。 谁知余婉沁非但不介意,反而主动又把行李中的零食什么的,都拿出来,让童童分给好朋友们。 以后童童回来的机会就少了,小朋友们的友情,总是最纯粹值得怀念的。 余婉沁还单独给了狗蛋两把芝麻。 一旁的狗蛋娘看著这一幕,脸上火辣辣的。 她以前没少在背后嚼余婉沁的舌根,还纵容儿子去討要东西,没想到人家余婉沁以德报怨,这么大方懂事。 她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感激,趁著人群渐渐散去的空隙,她悄悄凑到余婉沁身边,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討好和示好。 “婉沁妹子……以前是嫂子不对,你別往心里去。有件事……我偷偷告诉你,你心里有个数。” 余婉沁眉头一挑,下意识就觉得对方说的事情可能挺重要。 於是跟著狗蛋娘走开了两步,避著人群。 狗蛋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道:“这些年,老林家的人,每个月都能额外收到一笔钱!是有人让他们盯著你,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报告上去,还……还想办法不让你离开村子,就想把你困死在这里!” 余婉沁闻言,如遭雷击!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林家只是不受待见,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直活在有心人的监视和控制之下! 联想到当年那晚的蹊蹺,沈薇说过林志国赶到时並未看清那个男人的脸……难道,是有人先一步调走了顾彦斌,或者故意引开了林志国?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攥紧手心,对狗蛋娘真诚地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狗蛋娘挺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倒也不用谢,只要你不记恨以前的事情就好!” 她觉得愧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主要还是看余婉沁找了个厉害男人,不想因为以前的事情得罪他们,卖余婉沁一个好。 余婉沁深吸几口气,已经冷静下来,对狗蛋娘笑笑,低声道:“嫂子放心,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心里有数了。” 狗蛋娘见她神色还算平静,鬆了口气,又訕訕地说了几句客气话,赶紧拉著还在美滋滋舔纸的狗蛋匆匆离开了。 第260章 竟然是师长! 余婉沁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林家……每个月额外收钱? 是谁在监视她? 目的又是什么? 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自己一回村,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 对方肯定是坐不住了。 只是不知道背后之人就是孙明浩,还是另有其人。 余婉沁觉得像是头顶悬著一张大网,隨时隨地都有可能罩下来,將她的拖入无边的深渊。 “妈妈!”童童软糯的声音响起,她迈著小短腿跑过来,小手牵住了余婉沁冰凉的手指。 敏锐的小傢伙似乎察觉到妈妈情绪不对,仰著小脸,大眼睛里带著一丝担忧,“妈妈,你怎么了?手好凉呀。” 女儿温暖的触碰和纯真的关怀像一道暖流,稍稍驱散了余婉沁心头的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蹲下身,努力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摸了摸童童柔软的头髮:“妈妈没事,就是站久了有点冷。童童跟小朋友们告別完了吗?” “嗯嗯!”童童用力点头,小脸上重新扬起欢快的笑容,“都分完果啦!大家都好开心!小还送了我一朵她自己编的画画呢!” 她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用狗尾巴草编织的小。 “真漂亮。”余婉沁接过小,情绪缓和了一些。 顾彦斌正在跟县公安局的人说著什么,回头关切地望了余婉沁一眼,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刚才一瞬间的失態。 他大步走过来,一手抱起童童,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余婉沁的肩膀,沉稳的声音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怎么了?” 余婉沁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感受著那份沉稳可靠,纷乱的心绪终於找到了暂时的落脚点。 她轻轻摇头:“没事了,我们走吧。”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孩子们还在身边,最重要的是先安全离开这里,回到军区。 至於林家……还有那背后之人……这笔帐,以后再找机会查! 反正现在林家人已经威胁不到她和女儿了。 正好,顾彦斌安排的吉普车到了村口,司机是个年轻的小战士,笔挺的军装显得格外精神。 顾彦斌抱著童童,带著余婉沁和顾景南、司慕辰两个男孩,准备上车离开。 村民们看著气质出眾的余婉沁和她身边那个气势不凡的顾彦斌,议论纷纷。 “婉沁这是苦尽甘来了,找了这个男人,看著就厉害!” “能隨军,估计也是个官儿吧?跟以前的林志国一样,是个团长?” “我看不像,这气势,比林志国强多了……” 就在眾人猜测之际,只见那个来接人的小战士小跑到顾彦斌面前,“啪”的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声音洪亮:“报告师长!车辆已备好,请指示!” “师……师长?”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村民中间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顾彦斌。 他们以为最多是个团长,没想到竟然是师长! 比林志国那个副营长高了不知道多少级! 这可是真正的大首长啊! 一瞬间,所有人看余婉沁的眼神都变了。 曾经的同情、轻视甚至幸灾乐祸,全都化为了浓浓的敬畏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 谁能想到,这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又受尽欺负的小媳妇,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高高在上的师长夫人! 这简直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是凤凰终於回归了梧桐树! 余婉沁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从容地牵著孩子们的手。 顾彦斌细心地护著她和孩子们上车,那呵护备至的姿態,更是坐实了她如今备受珍视的地位。 老支书亲自將他们送到车边,还让自己老妻拿了一些家乡土特產来,让他们带去春城吃。 余婉沁推拒不要,翠芬婶子却强势地把东西一把塞进她怀里:“拿著!一点心意,不值钱的东西,別嫌弃!你们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回来看看,就当是乡亲们的一点念想!” 她不懂什么师长团长的,她就只知道余婉沁是余医生唯一的闺女。 余医生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老支书也点点头:“对!以后就把这里当你娘家走著!” 不只是他们,另外几户曾经受过余老帮助的人,都拿了自家做的吃食给她带走。 余婉沁怀里顿时沉甸甸的,塞满了晒乾的蘑菇、醃菜罈子和几包炒生……混合著泥土和山野气息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她鼻尖一酸。 还是那句话,父亲的善因结下了善果。 否则在老余家的磋磨下,她和女儿根本熬不过一个个的冬天。 余婉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只挤出一句哽咽的“谢谢婶子们”。 顾彦斌见状,大步上前,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声音沉稳而有力:“大家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们娘俩的。” 他转向翠芬婶子,微微頷首:“多谢老支书和婶子,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了。” 童童也凑过来,小手好奇地摸了摸罈子边缘,仰著小脸甜甜地说:“翠芬奶奶,谢谢您!这蘑菇闻起来香香噠,我回家要妈妈煮汤喝!” 翠芬婶子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得慈爱:“乖孩子,以后有空再回来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童童乖巧点头。 村民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告別。 “路上小心啊!” “到了军区给捎个信儿!” “童童丫头,常回来看看!” 狗蛋挤在最前面,鼻涕泡又冒了出来,他用力挥手,扯著嗓子喊:“童童!俺……俺会好好念书,当英雄!” 顾景南赶紧避开他的手,无语嘀咕:“又来了……” 司慕辰则安静地站在车门边,目光扫过熟悉的土墙和人群,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的人生前几年都是暗淡的灰色,但是从今以后,只要有妹妹在,就有了暖色。 小战士利落地打开车门,一家人上了车。 引擎轰鸣起来,吉普车缓缓启动,扬起一阵薄薄的尘土。 童童兴奋地跪在后座上,小手扒著车窗,圆嘟嘟的脸蛋几乎贴在了玻璃上,朝著外面用力挥手,声音清脆:“狗蛋哥哥再见!小牛哥哥再见!小再见!大家再见!” 第261章 这一次奔向的是幸福 车窗外,小牛追著车子跑了几步。 他一边跑一边喊:“童童!俺会写信!俺……俺识字了给你写信!” 童童小脸贴著车窗点头:“好!” 小牛哇哇大哭,还在继续追车子。 直到被他爷爷一把薅住后领子,才停下脚步,只能眼巴巴地望著车子远去。 林狗蛋感性地哇哇哭起来,鼻涕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其他孩子也挤在一起,小脸上有不舍,也有对那辆绿色吉普车和远方世界的好奇。 车子驶离村口,把喧闹和熟悉的景物甩在身后。 余婉沁怀里抱著沉甸甸的土特產,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田埂和树木上飞速倒退。 同样的背井离乡,这一次,却不再是她跟闺女匆忙奔逃。 而是真正奔向了幸福与希望。 “冷吗?”顾彦斌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带著关切。 余婉沁微微侧过头,对上顾彦斌深邃沉稳的目光。 她摇了摇头:“不冷。只是……等回去安顿好孩子们,我有事想跟你说。” 狗蛋娘那番话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顾彦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握著她手背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回家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最坚实的磐石,最沉稳的依靠。 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余婉沁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立刻就变得安稳。 她如今有坚实的臂膀可以依靠,有温暖的怀抱可以依偎,不再是孤军奋战。 没什么可怕的,也没什么能够打倒她! 余婉沁紧紧回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童童小小的身子隨著车子的晃动轻轻摇摆,经歷过最初的兴奋劲儿,终於安静下来,打了个小哈欠。 她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落,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轻轻靠在了司慕辰的胳膊上。 司慕辰立刻调整了坐姿,让妹妹靠得更舒服些,小小的肩膀努力挺直。 就这样一直僵著身子,坚持到了火车站,等到童童醒了,他才终於放鬆下来。 小肩膀又酸又麻,司慕辰眉头都皱紧了。 “慕辰哥哥,你怎么啦?” 司慕辰吸了口气,对著妹妹摇了摇头:“没事。” 她绝对不会说是因为妹妹太重了而被压著难受的。 妹妹肯定生气。 下车后,顾彦斌极其自然地將所有的大件行李全都拎在了自己手里,背上还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军背囊。 他身形高大挺拔,即使拿著这么多东西,依旧步履从容。 就这样,他都还能空出一只手,轻轻揽住余婉沁的肩膀,柔声道:“走吧,东西我拿著,你看著点孩子们就行。” 余婉沁看著他前前后后都被行李掛满了,有些不好意思,想分担一点:“我拿个轻的吧……” “不用,”顾彦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別累著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眼神里满是呵护,一点也捨不得她受累。 余婉沁看著他坚定而体贴的样子,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又暖又软,便不再坚持,把童童抱起来,另一只手还牵著顾景南和司慕辰。 一家人刚走到火车站入口,正准备检票进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洪亮嗓音。 “好你个顾彦斌!要走也不跟老哥哥打声招呼,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眾人回头,只见李春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著佯装的怒气,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顾彦斌一看是老战友,也笑了,把行李放在地上,迎了上去:“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说了怕耽误你工作嘛!” “再忙也得来送送你们!尤其是我们的小功臣!”李春凤说著,拍了拍顾彦斌的胳膊,然后目光就慈爱地落在了童童身上。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几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小包裹,先给顾景南和司慕辰各递了一个:“来,景南,慕辰,伯伯一点小心意,路上解闷。” 是两个做工精致的木头弹壳模型手枪,很符合男孩子的喜好。 两个少年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接过道谢:“谢谢李伯伯。” 接著,李春凤又拿出一个稍大一点的包裹,蹲下身,笑容满面地递给童童:“童童,这是伯伯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童童好奇的打开,里面除了跟哥哥们一样的一把更小巧可爱的木製小手枪模型外,还有一个崭新的粉红色小发箍,上面两个可可爱爱的小兔子耳朵。 除此之外,还有两瓶水罐头以及一小包五顏六色的水果硬。 这些都是可以在火车上吃的。 他没养过小姑娘,只是听自家婆娘说女孩子都爱吃甜的,才买了这些。 看得出来,这糙汉是真费心了。 “哇!谢谢李伯伯!” 童童的眼睛瞬间亮了,尤其是看到那个漂亮的发箍和果,小脸上绽放出惊喜又甜甜的笑容:“童童最喜欢李伯伯啦!伯伯你真好!” 她这毫不掩饰的欢喜和甜滋滋的话语,把李春凤哄得心怒放,脸上的皱纹都笑深了几分。 听得顾彦斌都吃味了。 最喜欢李伯伯,那爸爸排第几? 他轻轻哼了一声。 看得李春风更乐了,他揉了揉童童的小脑袋:“乖!以后有时间,一定要跟著爸爸妈妈多回来看看伯伯,知道吗?” “知道啦!童童会想伯伯的!” 小傢伙用力点头,嘴甜得像抹了蜜。 顾彦斌看著老战友和女儿互动,心里酸溜溜,忍不住轻咳一声,打断道:“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这些东西我也会给我闺女准备的,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家两个臭小子吧。” 哼!想要闺女自己生一个去。 李春凤被顾彦斌这酸溜溜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顾彦斌的肩膀:“瞧瞧你,你闺女谁也抢不了!师长同志,你这度量可不行啊!” 他转而看向童童,故意逗她:“童童,你爸爸是不是小气鬼?” 童童看看佯装板著脸的爸爸,又看看笑呵呵的李伯伯,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从妈妈怀里探出小身子,朝著顾彦斌张开双臂。 小奶音软糯糯地喊:“爸爸抱抱!童童最喜欢爸爸啦!李伯伯是第二喜欢!” 第262章 想喝醋的外国人 这软乎乎的一声,瞬间把顾彦斌那点醋意冲得烟消云散,严肃的嘴角再也绷不住,扬起了得意的弧度。 他觉得圆满了。 闺女最惦记的人还是他。 他稳稳地接过女儿,用下巴蹭了蹭她软软的头髮,低声哼道:“这还差不多。” 李春凤笑得更大声了,指著顾彦斌直摇头:“行行行,你是亲爹,你说了算!” 他又转向余婉沁,正色道:“弟妹,路上多注意安全,到了军区安顿好,给老哥哥来个信儿。” 余婉沁微笑著点头:“谢谢李大哥费心,都收拾好了。我们安顿下来就联繫您。” “那就好!”李春凤看了看火车站的大掛钟,催促道:“快检票进站吧,別误了车。一路顺风!” “等回头定了日子,你来春城,咱们好好喝一杯。”顾彦斌笑道。 李春凤一听,更是高兴:“那必须的!这喜酒我喝定了!到时候可別嫌我喝得多!” 他又拍了拍顾彦斌的肩膀,压低声音,“好好对弟妹和孩子们,你小子,福气在后头呢!” “用得著你说!”顾彦斌斜了他一眼,得意地扬了扬眉。 “臭小子!”李春风笑骂一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火车即將发车的哨声响起,李春凤才依依不捨地挥手告別。 一家五口顺利地登上了返回春城的火车。 因为临近春节,所以车上的人也特別多,吵吵嚷嚷的,混合著煤烟、汗水和各种行李包裹的味道。 顾彦斌护著妻儿穿梭在人群中,快速找到了对应的车厢和臥铺位置。 他特意托人买了一间四人臥铺包厢,相对安静些。 顾彦斌把童童放在靠窗的下铺,安顿好孩子们和行李。 余婉沁看水壶没水了,正打算去打一些回来,被顾彦斌拦住,从她手中接过水壶,轻声说道:“你陪著孩子们,我去打些热水来。” 余婉沁点点头,目光温柔地望著他:“小心些,车上人多。” 顾彦斌应了一声,便拿著水壶挤出包厢。 童童见爸爸离开,立刻从铺位上爬下来,拉著余婉沁的手:“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家呀?”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见外公外婆和舅舅以及鑫鑫哥哥安安哥哥他们了。 余婉沁笑著將她抱回铺位,摸摸她的小脑袋:“很快的,等睡一觉起来,差不多就到了。” 顾景南翻出来李春风送他的玩具手枪摆弄,童童看了,也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凑过去看哥哥们玩。 “哥哥,你很喜欢这个吗?”童童小手手指一指木头手枪,眨巴著大眼睛奶声奶气询问。 顾景南瞄准窗外,嘴里发出“砰砰”两声,笑得不好意思:“是啊!我的梦想就是当警察,枪就是警察的命!” 童童歪了歪头,若有所思。 想著自己空间里有更加精妙的玩具手枪,等到过年的时候,送给景南哥哥,他肯定很喜欢。 司慕辰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最近开始看童童空间里那些关於商业经济的书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上面写的內容跟他以往接受的教育都不一样。 现在更讲究政府掌控全局,对於市场大家都是谈之色变。 但是妹妹说,將来我们国家说不定能够发展成市场自由发展,国家宏观调控的局面。 他还是想多了解一下情况。 余婉沁看著孩子们天真无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正在他们的车厢里温馨热闹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车厢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期间夹杂著嘰里呱啦的外语和一个焦急辩解的中文声音,吵得很激烈。 正好顾彦斌提著热水回来了,他將热水倒进杯子里,递给孩子们:“先喝点热水,別喝凉的了。” 余婉沁也分到一杯温水,放在手里暖暖的,她有些好奇:“隔壁怎么回事?一直在吵。” 顾彦斌浓郁的剑眉蹙起:“好像是一个外国人,非要喝白醋,乘务员给他送过来,他又不满意。” 童童闻言抬起头来,好奇道:“怎么会有人想喝醋?” 正在摆弄小手枪的顾景南闻言耸耸肩:“谁知道这些外国人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 小童童淡淡的小眉毛挑起,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从臥铺上溜下来,扒著门框探出小脑袋往那边瞧。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跟了过去。 隔壁车厢门口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旅客。 只见一个金髮碧眼身形高大,穿著呢子大衣的外国人正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嘴里嘰里咕嚕快速地说著听不懂的话,脸涨得通红,络腮鬍都跟著要翘起来了。 他对面站著一个穿著铁路制服的年轻乘务员,手里捧著一个玻璃杯,里面装著半杯透明的液体,正焦急地试图解释:“同志,这、这就是白醋啊!您不是要喝白醋吗?我给您打来了!” 那外国人显然听不懂,或者说根本不接受这个解释,他指著杯子,声音又高又急。 “no! water! china's most famous liquor! liquor! this... this is sour! not liquor!”(不!水!中国故乡最著名的白酒!酒!这个……这个是酸的!不是酒!) 乘务员急得额头冒汗,只能反覆说:“白醋!这就是白醋!” 她有些为难地看向了那位先生的助理:“吴先生,麻烦您帮我解释一下。” 虽然她也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外国人一定要白醋,但是上面说了,这是特聘请来的苏国专家,她一定要照顾好了。 吴助理眼神闪烁,转头对著外国专家用拗口的英文解释:“伊万诺维奇先生,请您见谅,他们在欺骗您,他们说中国的白酒只能够给自己人喝,你这个外国佬不配这么好的酒招待,这个酒是被人淘汰下来的劣等品。” 这次伊万诺维奇更加愤怒了,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几乎要喷火,他气得一巴掌將白酒拍摔在地上,还差点撞到围观的人,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愤怒咆哮:“you chinese are really going too far! you invited me to be an expert, but you did not give me the respect i deserved. since that is the case, i will go back to su when i arrive in spring city!”(你们华国人真是太过分了!邀请我来做专家,却不给予应有的尊重,既然如此,等到了春城,我就回苏国去!) 第263章 你们就是特务 列车服务员嚇得脸色发白,无助地看向吴助理,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外国先生这么生气。 吴助理嘆口气,满脸无奈摊手翻译:“伊万诺维奇先生说这个醋实在是太难闻了,原本只是好奇我们华国人都用的什么做饭,没想到竟然是这东西,像尿液一样臭,说我们华国人吃的都是排泄物。” 这简直就是把华国人的面子往地上踩! 在场围观的人原本还是在看热闹,这会儿都忍不住露出了怒色。 连顾景南都攥紧了拳头:“这个外国佬实在欺人太甚了!他们吃的才像是屎尿呢!” 司慕辰拧紧眉头,看向了童童妹妹。 他虽然英文水平一般,但是脑子里的系统会给他实时翻译。 童童垫著脚尖,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那快跳脚的外国人和满头大汗的乘务员之间来迴转。 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跟哥哥对视一眼。 那个助理有问题! 大大的问题! 对方很有可能是想要让双方持续加深误会,让那个外国人早点离开华国,无法继续之前的计划。 想到之前外公外婆说的,华国有个很重要的研究项目,连外公都亲自来谈判了,说不定这个外国人,就是来谈判的专家。 小童童脑子里念头急转。 眼看那边的矛盾就要演变成更大的爭执。 童童鬆开扒著门框的手,像条灵活的小鱼,从顾景南和司慕辰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妹妹!”顾景南在身后轻呼一声,想伸手拉住她,却慢了一步。 童童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了那两人旁边。 她没有靠太近,她先是看了看地上打翻的玻璃杯和溅开的液体,小巧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酸味。 然后仰起小脸,用那双清澈的能映出人影的大眼睛,看向那个气的鬍子都要翘起来的外国伯伯,用小奶音脆生生的,一口英语却很流利。 “uncle, this is vinegar, not liquor! vinegar is sour, liquor is fiery! this assistant has tricked you.he told the flight attendant,“you wanted vinegar.” (伯伯,这是醋,不是酒!醋是酸的,酒是辣辣的!这个助理骗了你。是他跟乘务员说的您要的是醋。) 清脆的童音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沸腾的油锅,瞬间让嘈杂的爭执安静了一瞬。 眾人惊讶地看著眼前的小丫头,不敢相信,她的外语竟然说得比那个助理先生还要流畅。 那个叫伊万诺维奇的外国人也猛地低头,惊讶地看著突然出现在脚边的小豆丁。 小姑娘穿著红色的袄,扎著可爱的羊角辫,脸蛋粉嘟嘟的,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正认真地看著他,努力表达著。 “vine...gar?”伊万诺维奇脸上的怒容凝滯了一下,浓密的眉毛困惑地皱起。 他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旁边的吴助理,声音低沉下来:“wu? vinegar? not liquor? you told me...”(吴?醋?不是酒?你告诉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吴助理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隱晦地瞪了突然冒出来的小奶糰子一眼。 他硬著头皮试图辩解:“伊万诺维奇先生,我……我可能误会了……” “误会?”伊万诺维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你告诉我他们拒绝给我酒!说他们侮辱我!”(为流畅阅读,英文直接翻译为汉语。) 他指著地上打翻的醋,“还有这个!你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在一个孩子面前!” 面对伊万诺的怒火,吴助理满头大汗,只能不停地赔礼道歉。 伊万诺维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头,对著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糰子友好笑了笑,声音变得温柔。 “小姑娘,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我想要尝一下你们华国特產白酒?” 童童点点小脑袋,两撮小啾啾都跟著一晃一晃的:“好的伯伯!” 然后她才转过头,对著快嚇哭了的乘务员姐姐解释:“姐姐,这个叔叔想要的不是醋,是白酒,这个助理叔叔还故意跟他说,你们故意用白醋愚弄这位先生。” 吴助理浑身一抖,脸嚇得更白了。 旁边的乘务员也愣住了,眼睛瞪大,难以置信:“你故意骗我?” 这可是苏国来的专家,要是把对方惹恼了,耽误大事,他们这些人都要被处分的! 围观的乘客们此时也终於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看向吴助理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他搞的鬼!” “这个翻译心术不正啊!挑拨离间!” “呸!真不是东西,差点害得人家专家误会我们!” 吴助理脸都扭曲了,恶狠狠地看著童童:“你这个小孩懂什么,我只是翻译错了一两个词而已,我学了好多年外语也就是一般水平,你小小年纪口语这么好,家里父母该不会是特务吧!” 他还想祸水东引,转移大家注意。 果然,一听见特务两个字,周围人嚇得都退后两步,满脸惊悚。 司慕辰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站到了童童斜后方,警惕地看著脸色灰败的吴助理。 顾景南跳脚怒道:“你別胡说八道!我们爸爸是保卫边疆的解放军!污衊军人子女是犯法的!” 吴助理表情阴惻惻的,冷哼一声,开口就是满满的恶意:“你们说是就是啊!正常的军人家庭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一口流利的外语!你们就是特务!小特务!” 周围的人嗡嗡议论,都忍不住怀疑起来。 虽然觉得吴助理故意引导矛盾有问题,但是小孩子一口外语这么好,似乎也挺惹人怀疑的…… 童童鼓了鼓腮帮子,气咻咻地两手叉腰,小下巴高高扬起,超骄傲的:“我才不是!我外婆是优秀的外交官,舅舅是研究员,根正苗红!” “我妹妹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你自己外语蹩脚,就嫉妒陷害一个小娃娃,真不要脸!”顾景南挡在妹妹前面,怒气冲冲。 司慕辰眼神冷幽幽的,站在童童另一边,绷著小脸开口:“你先是故意歪曲翻译挑起我国和苏国专家的矛盾,又污衊军人子女,扰乱视听,是何居心,该不会你才是想要破坏两国邦交的特务吧!” 第264章 好酒要慢慢品 司慕辰的话可谓一针见血! 那些原本被“特务”二字惊退的旅客,此刻脸上也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大家惊疑不定,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吴助理被两个半大孩子堵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强作镇定怒斥:“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小小年纪,满口洋文,不是特务培养的是什么?大家別被他们骗了!他们一家子都……” “都什么?”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带著军人特有的威严,瞬间压过了车厢里所有的嘈杂。 迫於那人的强大气场,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只见顾彦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剑眉紧锁,深邃冷厉的目光迅速扫过现场,最后才沉甸甸落在吴助理身上。 周身强劲的气势像山一样压过来,带著战场上淬炼出的煞气。 吴助理只觉得喉咙一紧,后面污衊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嘴唇哆嗦著,惨白著脸,结结巴巴:“我……你……” 余婉沁也紧跟著挤了进来,看到童童没事,才鬆了口气。 “爸爸!” 童童看到顾彦斌,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迈著小短腿跑过去,小手指著那个吴助理告状,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个坏傢伙故意胡乱翻译,挑拨外国专家和我们的关係,还冤枉我和哥哥们是特务!” 顾景南也气愤补充:“这个助理才像是特务!” 顾彦斌听完,那张刚毅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眼神如刀锋般射向吴助理。 吴助理被他这一眼看得如芒在背。 下意识就想转身就跑。 顾彦斌的速度却比他更快,直接衝上去將人扣住。 冷冷道:“是不是特务,查一查就知道了!” “乘务员同志,麻烦你通知列车长和乘警,立刻控制这个人,到了春城,会由相关部门严肃审查处理。” 乘务员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是!” “我没有!我不是特务,你们別想扣住我!”吴助理慌乱地看向伊万诺维奇,用英语求救:“先生!请您帮我解释一下,这些人恶意污衊我,如果我被抓起来,会破坏了这次协商……” 伊万诺维奇有些犹豫,他並不是很清楚刚刚这些人都用中文交流了什么。 如果没有这个助理,他在华国的谈判將会举步维艰。 正在这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一低头,就对上了小奶糰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真诚地看著他:“伯伯!刚刚这个助理,他冤枉我是特务,说我跟您是一伙的,让这些人把我抓起来!他是个居心不良的坏蛋!” “您谈判带著他,只会破坏您所有的计划,您不如打电话回去,让那边重新指派一位好的翻译过来!在这期间,我可以为您翻译!” 听了小糰子的话,伊万诺维奇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蹲下身子,儘量与小童童平视,浓密的鬍鬚微微颤动,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被点醒的豁然:“你……你愿意做我的翻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童童用力点头,脑袋上的小啾啾也跟著俏皮地晃动,奶声奶气却无比坚定:“是的!我保证不会像他那样说谎!” 她的眼神清澈如泉,带著灵气,让伊万诺维奇心头镇定下来。 伊万诺维奇直起身,不再看吴助理那张惨白的脸,而是转向顾彦斌,用生硬但真诚的中文夹杂著英语说道:“同志,我信任这个小姑娘。请允许她帮我联繫苏国大使馆,更换翻译!” 童童適时为他翻译了一遍。 话音未落,吴助理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伊万诺维奇先生,別听她的!她只是个孩子!懂什么?你需要我为你翻译的!” 但伊万诺维奇只是冷冷瞥他一眼,那目光如冰刃般刺人:“闭嘴!你的谎言到此为止了!竟然恶意冤枉一个小孩子,我为你感到不齿!” 吴助理脸色灰白摔倒在地。 完了!他把任务搞砸了! 都怪这个討人厌的小孩子! 他凝聚恶意的眼神还没能够落在童童身上,就被顾彦斌一把扣住,將他押送去列车警察那边做交接。 在童童的翻译下,乘务员也很快明白外国专家的意思,为他送来了华国最优质的国酒茅台,让他享用。 伊万诺维奇如释重负,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他品尝了一口白酒,瞬间眼前一亮。 “非常棒!” 伊万诺维奇细细品味著舌尖的醇香,浓密的鬍鬚因满足而微微翘起,他放下酒杯,眼中闪烁著孩子般的好奇与讚嘆。 “这酒……很特別!像华国的丝绸一样顺滑!” 他转向童童,声音带著由衷的感激,“小姑娘,你帮了我大忙,我得好好谢谢你。” 童童仰著小脸,粉嘟嘟的脸蛋因兴奋泛著红晕“伯伯喜欢就好!” 她奶声奶气地说,大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爸爸说,好酒要慢慢品,才不浪费!” 伊万诺维奇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童童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小天使。你救了我这个老傻瓜免犯大错。” 童童歪了歪小脑袋,笑眯眯的:“不客气,伯伯,我就住在隔壁车厢,如果您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车厢,伊万诺维奇再次道谢:“谢谢你,小天使!” 一场闹剧和危机,终於在童童的机智应对下化解了。 原本拔剑弩张的氛围瞬间消失,气氛再次变得融洽。 周围乘客也忍不住欣慰地鼓掌,有人低声讚嘆:“这孩子真神了!才多大啊,外语说得比大人还溜!”“ “军人家庭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童童听见,童童被夸得小脸微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但小腰板挺得更直了,那小表情在昭告全世界。 没错!军人的孩子就是最优秀噠! 余婉沁嘴角微扬,为闺女骄傲的同时,也有些愁人。 闺女太优秀太耀眼了,她这个当妈的也不能太窝囊,要有足够的实力保护闺女才行。 嗯!回去就跟苏大哥说她要参加多多的技能培训,力爭成为医学专家! 同样有这个想法的还有顾景南和司慕辰。 两人一个励志要好好训练,当最厉害的警察。 另一个励志要认真学经济和法律,成为最厉害的人! 要守护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妹妹! 第265章 童童是不是又立功啦 伊万诺维奇先生心满意足回到了自己的车厢品酒,离开前,他还特意对童童挥了挥手。 人群渐渐散去,余婉沁也带著孩子们回了自己的车厢。 顾景南红光满面,一直攥紧的小拳头终於鬆开了:“童童,你真厉害!刚才嚇死我了!” 他刚才真怕那个坏蛋助理扑过来伤害妹妹。 司慕辰也走到了童童身边,虽然没说话,但紧绷的小脸也放鬆下来,看向童童的眼神里充满了讚嘆。 童童被哥哥们围著,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刚才那点小紧张早就烟消云散了。 顾彦斌处理完了吴助理的事情回来,看著妻子怀中的小女儿,眼神复杂,既有后怕,更有深沉的骄傲。 他伸手摸了摸闺女粉嘟嘟的小脸蛋:“童童,你今天很勇敢,帮了我们大忙。但下次,遇到这种爭执,一定要先找爸爸妈妈或者列车上的叔叔阿姨知道吗?你还小,万一坏人狗急跳墙伤到你怎么办?” 余婉沁敏锐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紧张和冷凝,挑了挑眉:“那个助理真有问题?” 顾彦斌沉著脸点点头,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一片森寒。 经过查证,或许那人早已被敌特策反,此行的任务就是製造麻烦,窃取情报,甚至……製造“意外”让专家出事故回不去,以破坏两国和平。 敌人亡我之心不死,一定不能够掉以轻心。 差点就破坏了跟苏国的研究合作! 余婉沁也吸了口气,抱著女儿的手紧了又紧,再次叮嘱孩子们下次不能再冒险了。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童童是不是又立功啦?” 顾彦斌眼底的笑意更深:“嗯!童童很棒!” 小丫头立刻咧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米牙,大眼睛亮亮的:“那有奖金吗?” 闺女还是个小財迷。 顾彦斌无奈了:“爸爸会跟上面申请。” “好耶!” 童童立刻欢呼雀跃,小身子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仿佛已经看到亮闪闪的奖金在向她招手。 余婉沁看著女儿財迷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你呀,小脑袋瓜里整天就想著立功拿钱!不过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知不知道!” 童童在香香的妈妈怀里拱啊拱:“知道啦妈妈!” 顾彦斌看著闺女撒娇的小模样,目光柔和下来,粗糙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过现在,我们的小英雄该休息了。”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又瞥了眼腕上的表,“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折腾了大半夜,都去睡会儿吧。” 顾景南和司慕辰虽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里,但也確实感到了疲惫,乖乖点头,各自回了上铺。 余婉沁抱著童童躺回臥铺,轻轻拍著她的背,哼起了轻柔的摇篮曲。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列车有节奏的哐当声。 童童靠在妈妈温暖的怀里,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盖下来,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小脸蛋上还带著一点兴奋后的红晕,嘴角微微上翘,仿佛在梦里还在为立了功,能拿到奖金而开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到孩子们和余婉沁都睡了,顾彦斌才默默掏出自己踹在衣服口袋里的小本本,认真一笔一划在上面写著什么。 如果余婉沁看见,就会发现上面记著的都是她跟闺女的日常习惯和喜好。 昏黄的小夜灯下,他的目光格外温柔和虔诚,像一座沉默的山守护著这一方小小的安寧。 火车到了下一站后,童童小翻译很尽职尽责地帮助伊万诺维奇先生找到乘务员,在火车站的行政楼找到专用电话,拨通了苏国国家研究院的电话,请他们重新安排一位助理协助他。 顾彦斌也打电话回去,让春城的研究院在对方助理到达之前,安排一位助理兼任翻译照顾伊万诺先生。 做完这一切后,火车再次启航。 童童每天定时定点上班,带著哥哥们到伊万诺维奇那里为他翻译,陪他说话。 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华国的歷史人文,尤其是在吃上,更是著重介绍了。 上辈子作为系统的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无法进食,这辈子一定要大吃特吃,才对得起自己。 很巧合,伊万诺维奇也是个吃货。 两个吃货凑在一起,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伊万诺惊嘆於童童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有如此渊博的知识体系。 他对华国孩子的智商嘆为观止。 毕竟在苏国,他就没遇到过这么聪明的孩子。 聪明到让他恨不得能直接把童童打包回苏国,亲自带她走上科研路。 “小童童……”伊万诺维奇湛蓝的眼睛里闪烁著发现宝藏般的光,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诱拐。 “你对物理和数学感兴趣吗?比如,为什么苹果会从树上掉下来,而不是飞到天上去?这些问题你想研究吗?” 童童小眉头皱起来。 这动作这语气这神情……跟三舅舅好像哦。 她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点头应道:“不用研究也知道呀!牛顿伯伯发现的万有引力嘛!所有东西之间都有吸引力,就像妈妈抱著我,我也抱著妈妈一样!” 她伸出小胳膊做了个拥抱的动作,奶声奶气却精准地点出了核心:“地球力气大,所以苹果就掉到它怀里啦!” 这个比喻让伊万诺维奇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浓密的鬍鬚都跟著抖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说得好!地球伯伯力气大!这个比喻太妙了!” 他看向童童的眼神更加炽热了,这哪里是孩子,这分明是一颗未来科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那……那你知道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吗?关於时间和空间……” “伯伯!”童童的小奶音清脆地打断了他,带著点小得意,“时间就像火车跑,跑得快和跑得慢看到的东西不一样!空间嘛……” 她歪著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亮亮的:“就像这火车里的臥铺,躺著看和坐著看,顶棚好像都不一样高呢!对不对,哥哥?” 她寻求支持似的看向旁边的顾景南。 顾景南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每每问“对不对”,那必须对! 他立刻挺起小胸脯:“对!躺著感觉车顶矮了好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反正妹妹说的都对。 司慕辰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童童的分析很到位,跟他最近看的书都对上了。 伊万诺维奇彻底被震撼了。 他问出相对论,本就没指望一个几岁的孩子能懂,只是抱著试探天才边界的心態。 万万没想到,童童不仅没被嚇住,反而用如此直观又极其贴近核心的比喻来解释时空的相对性! 这种化繁为简,直指本质的理解力,是许多成年学者都难以企及的! 第266章 又出问题了 “上帝啊……” 伊万诺维奇喃喃自语,激动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他俯身凑近童童,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童童,我的小天使,你简直就是为科学而生的! “你小脑袋瓜里,装著未来的无限可能!跟我去莫斯科吧!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最顶尖的导师!我可以亲自教导你,让你……” 果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嚇得顾景南和司慕辰都丟了手里的东西,防备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只诱导小羊的大灰狼。 两个小傢伙几乎是异口同声拒绝。 “不行!” 伊万诺维奇却是眼睛直勾勾盯著童童,等待她的回答。 “伯伯……”童童歪了歪小脑袋,这次小脸上带著点困惑和坚持:“童童的家在华国呀!童童的爸爸妈妈、哥哥们都在这里。而且……” 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嚮往。 “童童还要吃遍华国所有好吃的呢!伯伯不是说苏国的鱼子酱很棒吗?等伯伯下次来华国,童童请伯伯吃最好吃的佛跳墙、北京烤鸭,还有……” 她掰著小手指,瞬间又沉浸到美食大业里去了。 伊万诺维奇满腔的热情和挖人的宏图大志,被“佛跳墙”和“北京烤鸭”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心惦记著吃的小不点,挫败又无比喜爱地嘆了口气。 他伸手,无比珍视地揉了揉童童的小脑袋,放弃了“拐带”的念头,但心中的念头却更加坚定:这个孩子,必须引导她走向科学! 即使她现在还执著於美食,他也要在华国想办法为她铺路! 这样惊世骇俗的天赋,绝不能埋没! 此时正在研究院为跟苏国合作的新式武器而做准备的彭正博,突然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总觉得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黄助理关切地看著他:“是不是昨天熬夜整理数据资料弄得著凉感冒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彭正博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毅。 “苏国的专家很快就要到了,我要儘快把这些整理好,不能让刘老的谈判处於被动中。” 黄助理无奈,知道他每次投入研究都是百分百投入,谁劝也没用,便也不再多说了。 研究院很快陷入新一轮的忙碌当中。 另一边,火车终於抵达春城。 出站时,人流熙攘。 小童童在出站口陪著伊万诺维奇等来接应的华国助理。 结果左等右等也没见人来。 伊万诺维奇先生有些焦躁地踱著步,不时抬起手腕看表,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显然对接应人员的迟到感到不满和困惑。 顾彦斌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扫视著略显冷清的出站口四周,作为军人,他对这种超出计划的情况本能地保持著警惕。 研究院那边派来的事情,路上肯定是遇到事情了。 看来敌人还不死心。 他沉声开口:“余婉沁,你带著孩子们在原地別动,看好伊万诺维奇先生。我去找车站办公室的电话,联繫一下研究院那边问问情况。” “好,你小心点!”余婉沁点点头,將怀里的童童搂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了顾景南和司慕辰。 两个孩子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小脸绷著,安静地站在她身边。 童童乖巧依偎在妈妈怀里。 片刻后,顾彦斌沉著脸回来:“研究院那边派来的助理在两个小时前就出发了,应该是路上遇到了事情,现在那边会重新派人过来接应。” 余婉沁点点头。 小童童把爸爸说的话,又解释给伊万诺维奇听。 伊万诺维奇的脸上闪过错愕,眉头紧皱。 显然,接二连三出意外,已经让他对华国的诚意和可靠性產生了怀疑。 童童皱著小眉头,歪著小脑袋沉思片刻,然后笑眯眯朝著伊万诺维奇提议:“伯伯,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伊万诺维奇一听吃的,眼前就是一亮。 他一路上听小丫头事无巨细地介绍华国的人文社科,已经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对华国的美食更是神往已久。 尤其是火车上乘务员拿来的茅台酒,更是让他回味无穷。 这会儿一听说吃,就把什么烦恼都忘了。 “走走走!吃饱了肚子再工作!”伊万诺维奇迫不及待开口。 於是顾彦斌连家都没回,就带著孩子们和苏国专家,先去了国营饭店。 这会儿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正是午饭时分,浓郁的饭菜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顾彦斌直接要了一个包厢,並且借用饭店的座机,给研究院那边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伯伯,快看!”童童兴奋地指著隔壁桌一盘金黄油亮的菜餚,小奶音脆生生的,热情介绍。 “那个是锅包肉!外面脆脆的,里面嫩嫩的,酸酸甜甜可好吃啦!”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伊万诺维奇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裹著晶莹酱汁的肉片色泽诱人,浓郁的酸甜香气也飘了过来,他立刻被吸引了。 “哦!这个看起来非常棒!顏色很漂亮!”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飞快地记下菜名和童童的描述。 余婉沁则细心地帮孩子们把碗筷用热水烫了一遍。 顾景南和司慕辰倒是很淡定,宠溺地看著妹妹给外国人介绍各种各样的菜餚。 “童童,还有什么是必吃的?”伊万诺维奇放下笔,湛蓝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身边的小奶糰子。 童童立刻挺直小腰板,责任感爆棚,掰著小手指如数家珍:“还有小鸡燉蘑菇!蘑菇是山里的野味,特別香!猪肉白菜饺子也好吃,白白胖胖的,蘸著醋和酱油吃!还有韭菜盒子,外面煎得焦焦的,里面是韭菜鸡蛋馅儿,可香啦!” 她每说一样,伊万诺维奇就跟著在本子上记一样,连连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顾彦斌回来后看著闺女那副小馋猫兼小专家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边上的服务员道:“同志,麻烦您,照著这孩子说的这几样,都上一份,分量要足。再来几份米饭。”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有茅台酒的话,也请上一瓶。” 伊万诺维奇在火车上对茅台讚不绝口,他记得很清楚。 “好嘞!您请稍等!” 服务员眼睛发亮,爽快地记下,转身去安排了。 第267章 视觉和嗅觉的双重盛宴 等待上菜的间隙,伊万诺维奇忍不住又和童童聊开了。 “小童童,你刚才说的饺子,它的皮是怎么做到那么薄又那么有韧性的?这和面、擀皮的过程,是不是也蕴含著力学原理?就像我们研究材料的分子结构……”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一脸认真准备开始科普的伯伯,小眉头微微蹙起,像个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伯伯,饺子好吃是因为麵粉好,妈妈和面有劲道!揉啊揉啊,就像……就像地球伯伯把苹果抱得紧紧的,面就有劲啦!我们现在要先想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別的嘛!” 她说著,还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吃饭的时候不要想工作和学习,会便秘的。 伊万诺维奇先是一愣,隨即又被童童这奇特又充满生活气息的逻辑逗得哈哈大笑,浓密的鬍鬚直颤。 “哈哈哈!对对对!先吃饱!” 他终於暂时放下了“科学诱拐”的念头,决定享受这顿由小天才推荐的华国美食。 很快,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餚端上了桌。 色泽漂亮的红烧肉、金黄油亮的锅包肉、色泽红润酱汁浓郁的小鸡燉蘑菇、白白胖胖的饺子、煎得两面金黄的韭菜盒子……瞬间摆满了不大的桌子。 “哇!”童童发出惊嘆,眼睛都看直了。 她从没有一次性吃过这么多好吃的。 都是沾了伊万诺维奇伯伯的光。 伊万诺维奇更是被这视觉和嗅觉的双重盛宴震撼了,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在童童的指导下略显笨拙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唔——!” 他眼睛猛地睁大,软嫩香滑的口感,酸甜適中的酱汁在口中爆开,带来强烈的味觉衝击,让他发出了满足的喟嘆。 “上帝!这太美味了!这简直是……是味蕾的狂欢!” 童童看著伯伯那惊喜又夸张的表情,比自己吃了还开心,小脸上满是自豪:“对吧对吧!童童没骗伯伯吧!” 她也赶紧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啊呜一口咬下去,幸福地眯起了大眼睛,小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唔!好次!” 顾景南也埋头苦干,吃得头也不抬。 司慕辰自己吃的同时,还不忘拿小帕子给妹妹擦嘴巴,照顾妹妹。 余婉沁细心地帮孩子们布菜。 顾彦斌则陪著伊万诺维奇小酌了几杯茅台,淳厚的酒香和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气氛变得轻鬆而热烈。 小童童吃得小嘴流油,还不忘记给爸爸和伊万诺伯伯做翻译。 气氛倒也还算和乐。 伊万诺维奇那一点点不愉快也在推杯换盏之间消失了。 就在伊万诺维奇大快朵颐时,国营饭店门口匆匆走进来一个穿著中山装,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 来人正是黄助理。 在来接应的人接连出问题后,彭工也生气了,直接把自己的助理和警卫派来接人。 黄助理身边还跟著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男人,两人目光急切地扫视著嘈杂的饭厅。 当看到顾彦斌这一桌时,黄助理都愣住了,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顾同志!伊万诺维奇先生!可算找到你们了!”黄助理兴奋地迎上来,看见小童童时,更加惊喜了。 童童看见熟人,开心地挥著小手:“黄伯伯,您怎么来了?” 黄助理笑眯眯摸了摸小童童的脑袋:“我来接伊万诺维奇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童童晃晃小脑袋:“我们在火车上遇见了伊万诺维奇先生,他的助理是坏人,故意说坏话挑拨关係,爸爸把他抓了,我就暂时给伯伯当翻译啦!” 黄助理挺诧异,没想到小童童竟然还会外语。 这时候伊万诺维奇才依依不捨从饭碗中抬起头来,诧异地看向黄助理和小童童:“你们认识?” 小童童大大方方地介绍:“伊万诺维奇伯伯,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我三舅舅的助理嗷~” 黄助理对小糰子一口流利的英语十分讚嘆,又连忙向专家表明身份和来意。 跟在黄助理的年轻人赶紧走到桌前,微微喘著气,脸上带著歉意和紧张,用流利的英语开口解释:“抱歉万伊诺先生,我是研究院新派来接应的助理,我叫陈磊。实在抱歉,路上车子拋锚了,耽误了时间,让您久等了!” 伊万诺维奇看在美食的份上,原谅了他们迟到的失礼行为,对著黄助理和陈磊点点头。 吃饱喝足之后,他就要跟著他们直接去研究院那边谈正事了。 伊万诺维奇掏出那块手帕,仔细擦了擦鬍鬚上沾著的酱汁,这才站起身,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西装外套。 “华国的美食,真是令人难忘的体验!” 他感慨著,神情已经恢復了作为学者的庄重严肃。 再转向童童,眼神变得格外柔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欣赏。 “尤其是我的小翻译,童童小朋友!你让我看到了华国最奇妙,最令人心动的部分——不仅是美食,还有你!” 他忍不住又伸出手,想要揉揉童童的小脑袋,忍不住感慨。 “你真是上帝赐予科学的瑰宝!记住我的话,孩子,你的天赋,是世界的財富!” 童童仰著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点头。 “嗯!童童记住啦!伯伯也要记住,下次来还要吃佛跳墙和烤鸭!拉鉤!”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 伊万诺维奇被逗笑了,也伸出自己粗大的手指,笨拙地勾住那小小的指头,轻轻晃了晃。 “好,拉鉤!为了佛跳墙和烤鸭,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他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一定要將这个未来的科学巨星领上路! 顾彦斌也站起身,伸出手与伊万诺维奇用力握了握,沉稳地说道:“伊万诺维奇先生,一路辛苦。研究院那边,彭工他们应该已经等候多时了。请放心,安全问题我们会持续关注。” 他的目光扫过黄助理和陈磊。 这次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黄助理立刻会意,连忙保证:“顾同志您放心,这次我们一定安全、准时將伊万诺维奇先生送达研究院。彭工那边已经急得不行了。” 旁边的陈磊也赶紧点头,用英文流畅翻译出来。 第268章 想妹妹就画画 黄助理和陈磊一左一右护著伊万诺维奇,三人匆匆离开了喧闹的国营饭店包厢。 童童趴在门框边,探出小脑袋,一直看著他们消失在饭店门口的人流中,才缩回来,小脸上还带著点兴奋过后的红晕,满足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残羹冷炙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饭菜香气与淡淡的酒香。 一家人也整装待发,由顾彦斌的警卫员接回了家属院。 吉普车刚在家属院楼下停稳,听到动静的孩子们就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各个单元门里冒了出来。 “童童回来啦!” “童童妹妹!” 以陈安安为首的一群小豆丁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跟童童打招呼,小脸上洋溢著久別重逢的喜悦。 陈安安更是迫不及待地挤到最前面,像个小喇叭似的开始广播:“童童妹妹!你终於回来了!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几天,咱们大院后头那棵大枣树结了好多好多冬枣,可甜了!我和平平安安他们去打,还被刘爷爷说了一顿……” “还有还有,训练场那边来了新的训练器材,有个可高的攀爬网,我都爬上去了!” 小傢伙嘰嘰喳喳,分享著这几天的“重大新闻”。 童童被小伙伴们簇拥在中间,一点儿也不嫌吵,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很给面子地认真听著,时不时软软地回应。 “哇!安安哥哥好厉害!” “枣子甜吗?童童也想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刘爷爷说爬树危险,下次我们拿长竹竿敲!”陈安安挺起小胸脯,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童童妹妹你明天跟我们去玩新器材不?那个攀爬网可高了,我教你爬!” 何明珠也挤开人群跑过来,笑眯眯说:“童童,你可算回来了!” 她手里还拿著一个用彩色毛线编织成向日葵图案的小挎包,递到童童面前:“这是我自己织的……欢迎你回来!” 童童看到这个精致的小挎包,眼睛瞬间亮了! 她接过挎包,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然后扬起灿烂的笑脸,突然踮起脚尖,“吧唧”一声在何招娣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 “谢谢明珠姐姐!童童好喜欢!姐姐你好厉害呀!” 何明珠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一愣,隨即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害羞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嘴角忍不住偷偷向上扬起。 陈安安咋咋呼呼:“妹妹你偏心!你都不亲我!” 司慕辰立刻防备地把妹妹拉开。 顾景南也无语地戳了戳陈安安的脑袋:“男女有別知不知道!不能隨便让女孩子亲!” 陈安安委屈嘟嘴,转而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前一亮,笑嘻嘻说:“那我是女孩子,妹妹可以亲我了!” 说完就眼巴巴將自己的小脏脸凑了过去。 顾景南:“……” 他都无语了。 司慕辰默默把童童妹妹拉开,离远一些。 顾彦斌站在一旁,看著孩子们嘰嘰喳喳的热闹场面,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他弯腰提起地上的行李:“婉沁,先带孩子们回家吧,坐了那么久的车,都累了。” “好。”余婉沁应了一声,牵起顾景南和司慕辰的手,又招呼童童:“童童,跟安安哥哥他们说明天见,我们先回家收拾东西。” 童童听话地朝小伙伴们挥挥小手:“安安哥哥、明珠姐姐……明天见!” “童童妹妹明天见!”孩子们也七嘴八舌地回应。 一家人这才在孩子们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提著行李,朝自家的小院子走去。 推开门,院子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著淡淡的灰尘味,让旅途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顾景南和司慕辰熟门熟路地跑在前面,把自己的小行李放在了童童家的客臥,压根不想回自己家。 剩下顾彦斌一个人孤零零回了隔壁院子。 心里嘆口气,还是早点把媳妇娶进门比较好。 好多天没回来,屋里到处都是灰扑扑的。 余婉沁特意打了点水来清理。 没多久,听说她们已经回来的何秀兰和刘兰都来了。 “婉沁,可算回来了!乡下事情都处理好了?”刘兰手里还拎著一篮子的小青菜,拉著余婉沁的手关切地问道。 何秀兰牵著鑫鑫,也上下打量著余婉沁,眼神慈爱:“看著气色还行,没受什么委屈吧?” 余婉沁心里暖暖的,对於乡下的惊心动魄没有提,她只是避重就轻地笑了笑。 “都处理好了,谢谢你们惦记。没什么大事,就是些老宅和坟地的手续。” 她不想让朋友们担心,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她说完又转身从行李里拿出准备好的特產,给刘兰和何秀兰各分了一份:“这是从老家带的一点山货和自家做的腊味,不值什么钱,你们尝尝鲜。” “哎呀,你看你,还这么客气!”刘兰推辞不过,高兴地收下,心里对余婉沁的周到更是好感倍增。 何秀兰倒是没跟自己干闺女客气,大大方方把闺女的孝顺收下了。 鑫鑫却是一进门就鬆开了奶奶的手,乌黑的大眼睛在家里搜寻童童妹妹的影子。 “鑫鑫哥哥!” 小童童看见鑫鑫,立刻欢喜地扑了上去,结结实实像个小炮仗衝过来,差点没给鑫鑫撞摔倒。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迫不及待拿出自己的画作,上面一张张全是自己想像中的童童妹妹。 整整有二十几张画像! 每一张都超级可爱! 童童一张翻过去,都惊呆了,小嘴巴张成“o”型,惊讶地看著鑫鑫哥哥,泪眼汪汪。 “鑫鑫哥哥,你怎么画了这么多啊?” 鑫鑫不好意思的笑笑:“想妹妹,就画画。” 童童都要感动死了,一把扑过去紧紧抱住鑫鑫,小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带著哭腔却甜甜的:“鑫鑫哥哥,你真好!” 她的小脸埋在鑫鑫的肩膀上,蹭了蹭。 鑫鑫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耳朵尖红彤彤的,手却轻轻拍著童童的背,结结巴巴地说:“妹妹……画给你……高兴。” 他笨拙地想把那些画像塞到童童怀里,纸页沙沙作响,一张张童童的笑脸在灯光下格外生动。 旁边的司慕辰看得眼皮子跳了跳,默默把妹妹拉到自己身边,小脸臭臭的。 第269章 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妹妹,以后不可以隨便抱男孩子!”司慕辰皱著眉头严厉叮嘱,眼神还警惕地看著鑫鑫。 顾景南也跟著连连点头:“对对对!” 虽然妹妹现在还小,但是万一以后她被坏男人骗走了怎么办! 童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头:“知道了。” 顾景南又蹲下身,好奇地翻看那些画,嘖嘖称奇:“鑫鑫,你这画得比真妹妹还像,连她头上的小揪揪都一模一样!” 刘兰忍不住打趣道:“瞧瞧,咱鑫鑫成大画家了,把童童妹妹哄得团团转!” 何秀兰慈爱地摸摸孙子的头:“这孩子心细,平时就爱捣鼓这些画。” 鑫鑫红著脸,躲到了奶奶身后。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孩子们嘰嘰喳喳的笑语,余婉沁也招呼著她们进屋坐,三人说说笑笑,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即將到来的新年上。 刘兰兴致勃勃地说:“今年过年咱们大院肯定热闹!老陈说到时候组织大家一起包饺子!” 何秀兰也期待笑道:“是啊,我们家老刘也说要休年假,今年就在春城过年,婉沁,你们今年也在春城过年吗?” 她还挺期待的,这可是自己跟干闺女过的第一个年。 余婉沁笑著挽住了她的胳膊,柔声道:“反正我老家也没什么亲人了,应该就不回去了。最重要的是……我也想留下来陪陪您,乾妈。” 何秀兰听了余婉沁的话,心里更是乐开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好!留下好!咱们娘儿俩一起过年!” 她说著,目光慈爱地落在正和司慕辰小声嘀咕什么的童童身上,小丫头正爱不释手地翻看著那个向日葵小挎包,小脸上满是欢喜。 “童童……”何秀兰笑眯眯地招手:“过来外婆这儿。” 童童立刻像只欢快的小蝴蝶,噔噔噔跑过去,扑进何秀兰怀里,甜甜地叫了一声:“外婆!” 何秀兰搂著外孙女,心里软乎乎的,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著童童柔软的发顶:“乖宝宝,回来就好。看这小脸,在乡下没吃好吧?外婆瞧著都瘦了点儿。” 她仔细端详著童童,其实小丫头气色红润,精神头十足,但在长辈眼里,出门在外的孩子总是“瘦了”。 “没有瘦!”童童立刻挺起小胸脯,小手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大眼睛扑闪扑闪。 “童童在伯伯那里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有锅包肉,有饺子,可香啦!肚子都吃圆了!” 她可爱的模样逗得刘兰和何秀兰都笑起来。 “是是是,我们童童胃口好著呢。”何秀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眼里满是宠溺。 “快过年了,外婆给你做身新衣裳好不好?用上次供销社新来的那块碎小布,粉粉嫩嫩的,做成衣,我们童童穿上肯定跟年画娃娃似的!” “真的吗?谢谢外婆!”童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小嘴咧开,露出小米牙,开心地在何秀兰怀里扭了扭, “外婆最好了!童童要穿新衣服过年!” “好好好,外婆回去就给你量尺寸,保证让我们童童漂漂亮亮过大年!” 何秀兰被外孙女的甜言蜜语哄得心怒放,搂著她捨不得撒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旁的刘兰看著祖孙俩亲昵,也笑道:“何姨这手艺,咱们大院谁不夸?童童穿上肯定好看!” 一家子亲亲热热,气氛好得不行。 今天家里乱糟糟的,余婉沁等送走了何秀兰她们,就开始收拾家里。 顾彦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从回来就没见到人。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顾彦斌才从军部回来,脚步比往常都要轻快急促。 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厨房收拾的余婉沁。 “婉沁!” 他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激动,几步走上前,在余婉沁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將她拦腰抱起,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啊!” 余婉沁惊呼一声,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了,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飞上红霞。 “你干什么呀!快放我下来!让孩子看见像什么样子!”她羞赧地轻轻捶打他的肩膀。 顾彦斌这才小心地將她放下,但手臂依旧环著她的腰,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眼神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辰。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盖著红印的文件,献宝似的递到她眼前。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批下来了!婉沁,我们的结婚报告,上面批了!” 余婉沁看著那张薄薄的纸,上面鲜红的印章仿佛带著滚烫的温度,一直熨贴到她的心底。 原来这傢伙一回来就没看见人,是去拿结婚报告了。 她抬头望著他,眼中水光瀲灩,是喜悦,也是感动。 “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顾彦斌迫不及待地规划著名:“带著孩子们一起去!领完证,我们去照相馆,拍一张大大的全家福!我要寄回京城,让爸妈也高兴高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磁性和不容置疑的温柔。 “等三天后,咱们在院里办几桌酒,请老战友和相熟的邻居们热闹一下。然后……我就帮你把东西都搬过来,以后,我们……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那眼神太过炽热,仿佛带著鉤子,能拉出丝来,將余婉沁紧紧缠绕。 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渴望,迫不及待想要將她占有,在她身上印下独属於自己的印记。 余婉沁被他看得心尖发颤,他话语里暗示的“婚后生活”让她莫名地紧张起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涩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心跳如擂鼓,手指无意识地绞著他的衣角。 两人之间瀰漫著一种无声胜有声的缠绵与曖昧,空气都仿佛变得甜腻。 顾彦斌看得心痒难耐,关上厨房的门,唇朝著自己朝思暮想中的那张樱唇吻了下去……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余婉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嚇的瞬间从曖昧氛围中惊醒,猛地一把將顾彦斌推开。 羞得手足无措,脸颊红得滴血。 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像是小鉤子,看得顾彦斌更加心痒难耐又热血沸腾。 他深吸口气,只能压下心中的悸动,转身打开厨房门往外走。 却在客厅里三颗小脑袋同时朝他看过来。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好奇道:“爸爸,妈妈,你们在厨房为什么要关门,还有妈妈脸为什么这么红呀?” 顾景南抱臂覷著眼审视:“不会在偷吃好吃的吧?” 顾彦斌:“……” 第270章 我接受考验 余婉沁满脸尷尬羞赧,在背后偷偷拧了顾彦斌一把,这才笑眯眯走过去,抱著孩子们说到:“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们做。” 小童童立刻就忘记了自己刚刚的问题:“妈妈,我想吃甜甜糯糯的油粑粑!” 顾景南也跟著凑热闹:“我也想!余姨做的油粑粑最香了!” 司慕辰倒是对吃不感兴趣,吃什么无所谓。 眼看著娘几个说起了晚饭,顾彦斌暗暗鬆了口气,迈著长腿去开门。 “报告!” 来人是刘振军身边的警卫员,一看见他就赶紧敬了个军礼,神色严肃:“顾师长,刘军长请您立刻过去一趟,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顾彦斌神色一凛,还以为是潜逃的敌特孙明浩有了线索,或者张家背后那条线有了新进展。 他立刻收敛了笑意,对余婉沁快速交代了一句:“我过去看看。” 余婉沁担忧叮嘱:“路上小心。” 顾彦斌点点头,便匆匆跟著警卫员离开了。 然而,当他被引到刘军长家客厅时,预想中的紧急军情並没有出现。 客厅里,气氛凝滯。 沙发上,儼然坐著一排“审判官”。 德高望重的刘老、面露严肃的何秀兰、面色严肃的大舅哥刘振军、眼神探究的二舅哥苏院长,以及面无表情的三舅哥彭正博。 五双眼睛,在他进门的那一刻,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带著审视、考量,还有那么点……挑剔不满的意味。 顾彦斌这位在枪林弹雨中都面不改色的铁血师长,此刻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狠狠咽了口口水,感觉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僵硬地走了进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立正站好:“刘老!乾妈!大哥!二哥!三哥!” 声音都比平时绷紧了几分。 何秀兰默默翻了个白眼。 承认他了嘛,就在这里喊乾妈,哼! 刘老依旧是一派儒雅,笑呵呵地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彦斌来了……坐,別站著!” 顾彦斌刚诚惶诚恐地准备坐下,屁股还没挨到沙发边儿,就听见乾妈何秀兰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顾彦斌嚇得一个激灵,刚弯下的膝盖瞬间绷直,“唰”地站直溜了。 “顾彦斌!听说你要娶我闺女?”何秀兰柳眉倒竖,语气那叫一个威严。 顾彦斌狠狠咽口水,又是一个標准的军礼,掷地有声地回答:“是!报告乾妈!我要娶婉沁!请批准!” 那架势,比面对上级检阅还要紧张。 彭正博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了,说话很严谨:“想给我们家小童童当后爹……哦不,是亲爹。光是报告批准了可不够,得通过我们娘家人的考验才行!” 在不远处坐著的黄助理汗顏。 做梦都没想到,科研狂推掉实验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给自己乾妹子和童童撑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知道,彭工可是直接丟下跟苏国专家切磋探討的大好机会匆匆赶来的。 不过……这也是好事,他终於在彭工身上看到了除了对科研以外,人类该有的情感。 面对三舅哥的盘问,顾彦斌立刻表態,態度诚恳无比:“是!二哥说的是!我接受考验!绝对真心实意!”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阵仗,比攻打一个高地还让人紧张。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 嗯,態度还算是比较诚恳的。 不过这还不够。 大舅哥刘振军率先发难,问题直指核心:“你以后工资津贴打算怎么上交?家务活怎么分工?要是以后工作忙,顾不上家,让我妹子受了委屈,怎么办?” 虽然两人是好兄弟,但婉沁还是他乾妹子呢。 以后他就是娘家人了,跟他不是一头的。 所以该有的审核流程肯定是不能省的。 顾彦斌立刻挺直腰板,目光坦荡地迎向刘振军:“大哥,工资津贴我早就准备好了,以后每个月一发,一分不少都交给婉沁!家里开销、孩子用度,都由她做主!至於家务……” “我在家的时候,洗衣做饭打扫,我能干的都干!婉沁带孩子辛苦,这些活儿不该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其他人,语气变得郑重而严肃:“我向各位保证,无论工作多忙,婉沁和孩子永远是我的第一位!绝不让婉沁受半点委屈!这是我的承诺,军人的承诺!” 刘振军满意了,点点头,看向苏院长。 二舅哥苏院长坐直了审议,犀利的目光紧盯著顾彦斌:“婉沁身体底子有点弱,童童年纪也小,你懂得怎么照顾她们吗?知道她们有什么忌口,需要注意什么吗?” 幸好顾彦斌早有准备,私下做足了功课,立刻挺直腰板认真作答。 “婉沁胃寒,平时要少吃生冷,红薑茶得常备著。童童正在长牙,硬的和粘牙的果要少给,多补充点钙,牛奶和骨头汤都行……” 顾彦斌回答的条理清晰,声音沉稳有力,显然是真下了功夫。 他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个小笔记本,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婉沁爱吃清淡些的,但童童喜欢带点酸甜口的,像醋排骨、锅包肉这些,我会跟食堂大师傅请教做法……” “以后结了婚只要我在家,就不会让婉沁动手做饭。还有,婉沁对韭菜有点过敏,童童不太能吃太辣的,这些我都记著!” 他展示著笔记,態度认真得近乎虔诚。 苏院长看著那工整的字跡和细致的记录,镜片后的眼神终於柔和下来,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份用心,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实在。 其实这些都是在顾彦斌得知童童是自己亲生闺女的时候,默默做的。 主动去了解闺女的一些小喜好和习惯,记录闺女和媳妇的口味特点。 他亏欠她们母女两个的太多了,只能通过事无巨细的照顾,慢慢弥补对她们的亏欠。 第271章 底线与担当 苏院长挑剔的目光稍稍缓和。 彭正博扶了扶眼镜,冷哼一声。 这些都是生活琐事,想过他这关,可没有这么容易。 他宝贝外甥女將来可会是华国冉冉升起的科研巨星,当爹的就不能是文盲,坏了他外甥女的名誉。 他皮笑肉不笑道:“那我就来考察一下你的逻辑思维和动手能力。” 彭正博的问题一拋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谁不知道彭工在军工研究上的造诣是登峰造极的,他提出来的问题,能简单吗? 这下子,大舅哥兼老友的刘振军都替顾彦斌捏了把汗,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顾彦斌立正站直,紧张地等著考问。 彭正博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第一个问题:一台柴油发动机的点火系统故障,若火塞间隙过大,会导致什么现象?如何调整?” 顾彦斌的心高高提起又轻轻落下。 还好不是什么核武器研究之类的问题。 作为野战师师长,他虽不是专业技师,但平日带兵训练时没少摸过机械装备,这点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沉稳地答道:“火塞间隙过大,会导致点火困难或失火,发动机启动时会出现抖动、功率下降……” 他有条不紊,边说边下意识地在空中比画著动作,像是在模擬维修场景。 何秀兰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问这些干啥,过日子又不修车……” 但刘老笑呵呵地抬手制止了她,目光讚许地落在顾彦斌身上。 苏院长则微微頷首,镜片后的眼神柔和了些,显然对这份实操知识感到意外。 彭正博不为所动,接著拋出第二个问题:“很好。第二个:基础物理,牛顿第三定律在军事中有哪些应用?举实例说明。” 顾彦斌脊背挺得更直了,脑中飞快回忆著军校里的课程。 “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枪械射击时,子弹射出时的后坐力,就是反作用力的体现。战场上,我们得时刻注意这个,避免姿势不稳。” 彭正博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追问:“最后一个:槓桿原理中,省力槓桿和费力槓桿的区別?简单解释。” “省力槓桿,动力臂大於阻力臂,像用撬棍搬石头,省力但费距离。费力槓桿,动力臂小於阻力臂,比如用镊子夹东西,费力但精確省距离。” 顾彦斌语速流畅,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补充道:“这道理在战术布置上也適用——集中优势兵力打薄弱点,就是省力槓桿的运用。” 他庆幸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脑子好,学东西过目不忘,什么都会懂一点。 客厅里一片寂静。 刘振军率先打破沉默,爽朗一笑:“彭工,这下满意了吧?彦斌这脑子,比我当年带兵还灵光!” 何秀兰哼了一声,可眼里的挑剔已化成了不易察觉的欣慰。 无论是对妻子的態度,还是妥帖周到的照顾关心,又或者是自身的实力与文化知识水平,都无可挑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院长推了推眼镜,终於露出个浅笑:“记录得细,答得也实,是用了心的。” 彭正博这才慢悠悠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语气难得地鬆缓:“嗯,逻辑思维和动手能力都过关。不过……” 他顿了顿,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向顾彦斌,“以后童童的功课,你得多上心,別让她学偏了。” 可不能把他预定的宝贝徒弟养废了。 顾彦斌如释重负,脚跟併拢,郑重地行了个军礼:“是!请三哥放心,我一定当好这个爹!” 行吧,三个大舅哥的考验都过关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始终笑眯眯的刘老身上。 顾彦斌心里稍稍鬆了口气,觉得这位儒雅的长辈应该最好说话。 毕竟刘老也算是看著自己长大的。 刘老依旧和蔼,缓缓开口:“彦斌啊,我的问题很简单。如果,有一天组织和家庭需要你做出选择,只能选一个,你怎么选?” 眾人眼前一亮,直勾勾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顾彦斌的方向,等著他的回答。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刘老笑眯眯地看似隨和,问出的问题却是致命的,直击灵魂! 顾彦斌锋利如刀削的下顎紧绷了起来,紧拧著一对剑眉。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所有人的审视,声音沉稳而坚定,鏗鏘有力:“刘老,这个问题,我无法做非此即彼的选择!” “组织培养了我,给了我信仰和使命,没有组织就没有今天的顾彦斌,更没有能力给婉沁和童童一个安稳的未来。忠於组织、保家卫国,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天职!” 话锋微转,他眼底的坚毅中涌动著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但家庭,尤其是婉沁和童童,是我顾彦斌的命!是我的根!我绝不会让她们成为被放弃的选项。” 他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如果真有那样极端的情况发生,我只会选择倾尽所有,用尽一切办法,在完成组织任务的同时,尽最大努力保护好她们,哪怕豁出我这条命!”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担当!” “组织需要我衝锋陷阵,我义无反顾!但守护好我的小家,让婉沁安心,让童童无忧,同样是我此生不容推卸的责任!这两者,在我这里,不是取捨,而是必须同时扛起的担子!” 客厅里落针可闻。 顾彦斌的回答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军人最朴素的忠诚和对家庭最深沉的爱意交织在一起。 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和不容置疑的担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何秀兰张了张嘴,一直板著的脸再也绷不住,眼圈微微泛红,满脸感动。 这份回答近乎完美,也是他的真心话。 他为了娶婉沁所做的每一分努力和准备都让人动容。 能把干闺女和外孙女的后半生託付给这样一个有担当、有分寸、又满心满眼都是她们的人,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振军和苏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慰和释然。 彭正博紧绷的下頜线也悄然放鬆下来。 刘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看到满意答案的欣慰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顾彦斌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著千钧之力:“好!好一个必须同时扛起的担子!彦斌啊,记住你今天的话!” 第272章 敢欺负她闺女的话,她也略通拳脚 刘老欣慰地看著顾彦斌:“组织是大家,家庭是小家,大家小家,都是『家』。一个真正有担当的军人,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和魄力!” 接著,他环视一圈在场的家人,朗声道:“这一关,算你过了!我们刘家的女婿,就得是这样的汉子!婉沁交给你,我老头子放心!” 顾彦斌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轰然落地,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衝上眼眶。 顾彦斌喉结滚动,猛地併拢脚跟,朝著刘老敬了个军礼,声音坚定有力:“是!谢谢刘老!谢谢乾妈!谢谢大哥、二哥、三哥!我顾彦斌,绝不辜负!”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可爱软糯的声音。 “刘爷爷!爸爸!舅舅!干外婆!童童给你们送好吃噠来啦!” 只见童童端著一个比她小脸还大的盘子,上面放著余婉沁刚刚做的油粑粑,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进来,粉嘟嘟的小脸上都是开心。 小傢伙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凝重到极致的气氛。 顾彦斌偷偷鬆了口气,用口袋里的手帕將掌心的薄汗擦乾净。 还好闺女来了,不然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刁钻的问题等著自己。 何秀兰一看心爱的小囡囡,脸上的严肃立刻化为慈祥的笑容,连忙起身接过盘子:“哎呦,怎么自己端这么重的东西,快给外婆。” 刘老也表情鬆动,温柔摸了摸小童童的脑袋:“跑慢些,別摔著了。” 童童扑闪著大眼睛,扑过去软乎乎撒娇卖萌:“外公外婆,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好久没见,童童好想你们呀~” 几人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香香软软的小外甥女占据了,哪里还顾得上考验顾彦斌。 “童童!快到大舅舅这儿来!” “来来来,二舅舅抱抱!” “童童,三舅又给你带来了不少研究方面的书给你打发时间!” 三个人几乎同时伸出手,都想把小傢伙搂进怀里。 童童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最后却迈著小短腿,咯咯笑著扑进了何秀兰的怀里,小脑袋在她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外婆~” 何秀兰一颗心软成了水,面容温和地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髮,將招人疼的奶糰子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 鑫鑫听见妹妹的声音,也跑出来了,被旁边的刘老抱著,默默牵住了妹妹的手。 童童在外婆怀里窝好,这才好奇地看向表情各异的爸爸和舅舅们,软软地问:“干外婆,爸爸和舅舅们刚才在干什么呀?” 没等何秀兰回答,刘振军轻咳一声,抢先一步开口,脸上挤出他最“和蔼”的笑容。 “童童乖,舅舅们是在……关心你爸爸,看看他以后能不能更好地照顾你和妈妈。” 其他两人齐刷刷点头答应:“对!” 可不能让小外甥女知道他们在“严刑拷问”她亲爹,破坏他们在宝贝心中的形象。 童童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小脑袋靠在外婆的颈窝里,立刻看向顾彦斌,小奶音软软地教育道。 “那爸爸你要记得舅舅们的关心,要对妈妈和童童超级超级好哦!” 小傢伙这番天真又“明显偏向”的话,直接把三个舅舅哄得心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只觉得自家宝贝外甥女真是全世界最懂事最贴心的小袄! “对对对,童童说得对!” “还是我们童童最明白!” 舅舅们纷纷附和,看著童童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和宠爱。 顾彦斌好无奈,走了个李春风,这又冒出来三个大舅哥跟自己抢闺女。 唉!怪他闺女太乖太优秀了! 接下来的气氛就轻鬆和谐多了,大家开始正式商量顾彦斌和余婉沁的婚礼事宜。 何秀兰作为长辈和乾妈,首先表態。 她语气郑重:“彦斌,虽然婉沁之前有过一段婚姻,但那是形势所迫,而且究其根源,也是你当年……哼,总之,我们婉沁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结了婚你绝对不能委屈了她!酒席必须办得风风光光,像个样子!” 顾彦斌立刻端正態度,认真保证:“乾妈,您放心!我绝不让婉沁受半点委屈!该有的礼数一样不会少,我一定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刘老也点头:“没错,婉沁虽然只是我们干闺女,但我和秀兰是把她和童童当亲生的疼爱的,你不能欺负她。” 苏院长细心补充:“回头我给婉沁批半个月婚假,你两好好准备。” “谢谢二哥!” 彭正博脸色涨红,憋了半天,脑子里也没想出来结婚需要做什么准备。 只能吭哧道:“需要任何技术支持,找我!”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支援办法了。 他一辈子都奉献给了科学研究,没有任何这方面经验。 何秀兰满意点头,然后才道:“等婚礼那天,让婉沁从我家风风光光地出门子!” 她看向顾彦斌,“还有,你家那边,京城的长辈,知道你们结婚的事情嘛?婚礼他们要来吗?这可是大事!” 最后一句语气重了一些,带著几分敲打的意味。 曹丽华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 为了防止自己闺女受委屈,丑话要说在前面。 顾彦斌连忙点头:“没问题!乾妈,我会打电话跟我父亲说,他让他和……和我母亲儘快安排时间过来,亲自向婉沁提亲,主持婚礼!” 他提到母亲时略微顿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坚定。 “行!”何秀兰爽快点头,反正曹丽华那个混不吝的敢欺负她闺女的话,她也是略通一些拳脚的! 双方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和具体时间,气氛融洽。 事情大致敲定后,顾彦斌才带著玩得有点犯困的童童,跟几位“舅哥”和长辈道別,离开了刘军长家。 回到家,顾彦斌將最终的好消息正式向孩子们宣布。 “哇——!太好啦!” 孩子们瞬间兴奋地嗷嗷叫! 顾景南一个箭步衝过来抱住顾彦斌的腰,眼睛发亮:“爸!爸!是不是举行完婚礼以后余姨就是我妈妈啦?” “对!” 童童瞌睡都醒了,咯咯笑著,小手紧紧搂住爸爸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童童有妈妈,也有爸爸啦!还有哥哥们,是一家人!”小傢伙得意的小模样惹得顾彦斌心都化了。 第273章 一家人!永远都是! 顾彦斌宠溺地用鼻尖蹭了蹭女儿的小脸蛋,换来一阵更欢快的笑声。 余婉沁从厨房端著水杯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下,男人高大的身影抱著三个孩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鬆笑容,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她靠在门框上,静静看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氤氳著温柔的水光。 这些日子他的努力和付出,她都看在眼里。 那份笨拙却无比真挚的爱意,早已悄然浸润了她的心田。 顾彦斌察觉到她的目光,抱著孩子转过身,对上她含笑的眼眸。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彼此心意相通。 他抱著孩子朝她走去,声音低沉而郑重:“婉沁,结婚日子定了,在下周六。” “嗯,我听见了。”余婉沁的声音轻轻的,带著尘埃落定的安心。 顾景南更是直接衝到余婉沁面前,抱著她的胳膊,仰著头一连声地喊:“妈妈!妈妈!妈妈!” 喊得又响又甜,直接把余婉沁喊得脸颊緋红,却还是轻轻答应了一声。 司慕辰也走到余婉沁面前,虽然还是有些安静,但眼神清澈真诚,轻轻地叫了一声:“舅妈。” 余婉沁感动地应下,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妈妈!我们要有新家啦!爸爸说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童童迫不及待从爸爸怀里扑向妈妈。 妈妈幸福,她就幸福。 母女两紧紧相依。 漂泊很久的心,终於有了依靠。 顾彦斌將她们搂紧怀里,只觉得胸腔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家人!永远都是!” 他眼眶微红,低沉暗哑的声音里透著哽咽。 为了庆祝这双重喜事,顾彦斌心情大好,再次自告奋勇要亲自下厨。 然而,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那几盘熟悉的又色泽味道都一言难尽的菜餚再次上桌时,大家都沉默了。 顾景南勇敢地夹了一筷子看似是炒肉丝的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 他放下筷子,用一种极其沉痛的语气看著顾彦斌:“爸,说真的。经过余妈妈这段时间的精心投喂,我的味蕾已经达到了人生巔峰。现在再吃回您的手艺……这落差,简直让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啊!”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顾彦斌老脸掛不住,作势要敲他脑袋,顾景南早有准备,嘻嘻哈哈地灵活躲开。 童童看著爸爸恼羞成怒又拿哥哥没办法的样子,歪著小脑袋,捂著小嘴偷偷笑了起来。 大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闪著狡黠又快乐的光。 最后没办法,大家只能先吃余婉沁之前做的油粑粑凑合一顿了。 虽然顾师长的厨艺再次惨遭滑铁卢,但丝毫不影响家里的热闹和欢乐气氛。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吃完饭,顾彦斌神神秘秘地拿出了几个崭新的袋子,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看看这个!” 他给每个人都买了新衣服。 给余婉沁的是一件质地精良,款式大方的枣红色羊毛大衣。 童童的是一件鹅黄色的带著蕾丝边的小袄,下面有裙摆设计,漂亮得像个公主裙。 顾景南和司慕辰的是同款不同色的服夹克衫,看起来精神又帅气。 这些都是他拜託好友他们帮忙从京市买的最新款,在他们回春城之前就寄到了。 “明天领完证,顺便拍张全家福,还有婚礼的时候,咱们都穿新的!” “好!” 孩子们欢呼著接过袋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看,期待著第二天拍照。 …… 第二天,阳光明媚,是个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全家人都早早起床,如同要参加最隆重的仪式一般,精心打扮。 余婉沁给童童穿上了昨天顾彦斌新买的那件鹅黄色蕾丝边小袄,配上白色的小裤子和黑色小靴子,头髮扎成两个精致的丸子头,系上同色系的蝴蝶结丝带。 小傢伙本就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大眼睛水汪汪的。 这么一打扮,简直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换上了帅气的夹克衫,显得格外精神利落。 两人围著新鲜出炉的妹妹,稀罕得不得了。 顾彦斌则换上了他那套崭新的笔挺军装,不仅仔细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连平时不常佩戴的军功章也都郑重又整齐地佩戴在了左胸襟前。 满满当当的好几排,都是他用性命拼来的荣誉。 他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著衣领和帽檐,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喜悦,仿佛这不是去领结婚证,而是要去接受最重要的授勋。 余婉沁自己,原本只想穿得乾净整洁就好,素麵朝天就准备出门了。 但童童却不依,她围著妈妈转来转去,小嘴嘟著:“妈妈,今天是最最最重要的日子!童童要把妈妈打扮成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 余婉沁无奈,不等她说什么,小丫头就直接把她拽回去按坐在了梳妆檯前。 然后假装从自己的空间里翻翻找找,掏出了几样小巧精致的化妆品,都是末世时从各大国际品牌的柜檯里搜刮的,品质极佳。 余婉沁看著女儿像个小大人似的,有模有样地在她脸上轻轻涂抹,心里觉得好笑又温暖,便由著她去了。 童童的小手很轻,动作却出乎意料地稳当。 她只是给妈妈薄薄地扑了点粉,让肤色更均匀透亮,用眉笔轻轻描画了眉形,涂上了一层温柔的豆沙色口红。 就这么简单几下,镜子里的人仿佛瞬间被点亮了! 余婉沁原本底子就极好,皮肤白皙,眉眼如画……此刻稍做点缀,再套上枣红色的大衣,便已经是美得惊心动魄,有一种由內而外散发的幸福光彩。 宛如一朵经过雨露滋润,彻底盛放的空谷幽兰。 清雅脱俗,又带著动人的娇媚。 童童看著镜子里的妈妈,都惊呆了。 大眼睛水汪汪,心里酸酸的。 相比起自己才刚刚重生回来时的样子,这个时候的妈妈,才更像前世的妈妈。 妈妈就该是这样自信明媚的! 童童抱著妈妈美丽的脸蛋,“吧唧”亲了一口,声音软糯糯:“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比別人夸自己的。 余婉沁被闺女逗得心怒放,也在闺女的脸上亲了一口:“童童也是天下最漂亮的小宝贝!” 母女两牵著手从房间里走出来。 早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因为紧张而站得笔直的顾彦斌闻声回头,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274章 男俊女美的组合 顾彦斌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余婉沁,仿佛呼吸都停滯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艷,隨即迅速燃起两簇灼热的火焰。 那目光炽烈的几乎能將她融化,里面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一种近乎痴迷的占有欲,丝丝缕缕,紧紧缠绕在她身上。 余婉沁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羞赧地垂下眼睫,小声嗔道:“看什么呢……该走了。” 顾彦斌这才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开口,嗓音暗哑:“婉沁,你今天……真美。” 他恨不得立刻就把眼前这个美好的女人娶回家,藏起来。 余婉沁小脸緋红,不敢看他,小声道:“快走吧,一会儿不是还要拍照吗?” 顾彦斌被她的笑晃得了眼,有些愣愣的点头,然后就一手紧紧牵著她,另一手稳稳抱著粉雕玉琢的小闺女。 牵著同样精神抖擞,穿著崭新夹克的顾景南和司慕辰,一家人浩浩荡荡走出了院门。 一家子男俊女美的组合,走在家属院里,简直就是一道极其亮眼的风景线, 左邻右舍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各种惊艷羡慕的目光交织著落在这一家子身上。 尤其是顾彦斌那身笔挺的军装配上沉甸甸的军功章,以更是耀眼夺目。 “哎呦!这是婉沁?我的天,我差点没认出来!这也太漂亮了吧!” “顾师长好福气啊!这一家子,真是郎才女貌,孩子们也一个个这么出挑!” “童童今天可真像个小公主!” 面对邻居们热情而惊艷的夸讚,余婉沁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红著脸,內敛地笑著点头回应。 但童童可不一样,她可是个小社牛! 听到有人夸妈妈,她立刻扬起甜甜的笑容,用小奶音大声回应:“谢谢阿姨!我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妈!还有姨姨你也漂亮哦!” 听到有人夸爸爸,她又会说:“我爸爸也超级帅!他是保卫国家的大英雄!奶奶你儿子也很优秀呀!” 听到有人夸自己和哥哥们,她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因为家属院的爷爷奶奶姨姨伯伯们都很好,所以我们小孩子才可以健康成长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不仅接住了所有的夸讚,还反夸回去。 把邻居们哄得心怒放,合不拢嘴,直夸顾师长家这小闺女不仅长得俊,小嘴更是甜死个人。 她们这边氛围其乐融融。 不远处,刚被解除禁闭带著两个双胞胎女儿出来的张雪晴,却是正好看到了这耀眼的一家五口。 她第一眼就被顾彦斌的英武和余婉沁的美貌惊呆了,心里还在嘀咕,这是哪来的大人物家属? 直到她看见了被顾彦斌抱著的,打扮得像个洋娃娃的林童童,这个却总让她吃瘪的討厌小鬼! 她难以置信地拉住旁边一个相熟的军属,指著余婉沁他们的背影问:“那……那女的是谁啊?还有那个男人,看著肩章,最少是个师长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军属用羡慕的语气说道:“那就是顾师长和他新媳妇儿,余医生啊!也是童童的亲妈!人家今天去领证呢!瞧瞧,多般配!” “什么?她就是余婉沁?那个二婚的?”张雪晴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溜圆。 “她男人可是特务啊!娶这么个有污点的女人回去自毁前途,顾师长疯了吗!” 因为太过于震惊愤恨,所以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变得尖利刺耳。 两个双胞胎汤宝宝和汤贝贝也忍不住瞪圆眼睛,脸颊鼓得像青蛙。 那个林童童不应该是罪犯的女儿吗?为什么她又成了师长的女儿? 自己只是被关小黑屋禁闭小半个月,怎么出来天都塌了! 旁边的军嫂有些不高兴地看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呢!人家余医生漂亮善良还有知识文化,是军区医院最厉害的医生,怎么就配不上顾师长了?” “可不是!你这就是偏见,是封建主义做派!要不得哦!”有个军嫂听不过眼,翻了个白眼,刺回去。 童童可是家属院的小明星,他们容不得別人污衊她们一家。 张雪晴嘴角抽搐,脸都有些扭曲了,差点气死。 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竟然上赶著討好一个罪犯的妻子! 她尷尬笑笑,远离这些人。 回头眼神阴惻惻看著余婉沁那惊艷的侧脸和窈窕的身段,再看看顾彦斌那高大挺拔又俊朗非凡的模样,心里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酸涩填满! 凭什么! 一个二婚带娃的女人,凭什么能找到顾彦斌这样位高权重,还如此英俊的男人? 比她家那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愤愤地跺了跺脚,拉著女儿扭头就走,心里堵得厉害。 路上正好遇到沈欣韵。 沈欣韵是听说顾彦斌回来了,就迫不及待找来的。 最近她爸打电话给她,说是当初在灾区支援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是最近沈家不知道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底下管著的国有药企接连出事,还被爆出给领导的药有问题。 一桩麻烦接著一桩,简直让他们心力交瘁。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抱紧顾家的大腿,用顾家在京市的强势影响力,挽回顾家坍塌的口碑。 “沈医生?”张雪晴一看到沈欣韵,立刻惊喜喊出声:“真是谢谢你的帮忙,不然我都没能够这么快出来。” 沈欣韵原本满脸不耐烦,转头看见是她,眼神闪了闪。 还是耐著性子对著她点了点头,回应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张雪晴却是满嘴都说著感谢,突然眼珠子一转,似笑非笑说了一句:“沈医生,你猜我刚刚遇见谁了?” 沈欣韵蹙眉:“谁?” 张雪晴哼了一声,这才添油加醋地把顾彦斌和余婉沁如何高调炫耀,如何风光地去领证的事情说了一遍。 重点说余婉沁娘两个多么风光得意。 汤宝宝和汤贝贝还適时补充:“那个什么师长的,一定是被骗了,林童童就是个討厌的坏孩子!” 沈欣韵原本还有些不耐烦,当听到“顾彦斌余婉沁领证”这几个字时,猛地看向张雪晴。 她脸色由白转青,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顾彦斌要和余婉沁结婚?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张雪晴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 原本只是想挑拨败坏一下余婉沁娘俩的名声,万万没想到沈欣韵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就是刚刚……他们一家子整装待发要去市区民政处领证,都已经走大半天了。”张雪晴嚇得结结巴巴开口。 沈欣韵一张脸都扭曲了,眼眶通红。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顾彦斌娶別人! 沈欣韵如同疯了一般,脱了高跟鞋拔腿就朝著民政处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绝不允许! 顾彦斌只能是她的! 第275章 这才是真汉子 张雪晴看著沈欣韵那几乎失態的背影,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瞬间明白了沈欣韵对顾彦斌的那点心思。 她非但没有阻止,心里反而涌上一股隱秘的期待和恶意。 巴不得沈欣韵这个有背景又任性的大小姐能当场闹起来,最好能把余婉沁那碍眼的婚事给搅黄了! 张雪晴眼神闪烁不定,最终勾唇冷笑一声,带著女儿回家了。 …… 沈欣韵一路狂奔,衝到民政处门口时,正好看见顾彦斌小心翼翼护著余婉沁,一家五口有说有笑地准备踏上台阶,准备进入办证大厅。 那温馨刺眼的画面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怒火! “顾彦斌!” 沈欣韵尖厉的声音划破了民政处外和谐的氛围,她眼眶通红,不管不顾地衝上前,一把拦在了顾彦斌面前,声音带著哭腔和质问。 “你要跟她结婚?那我怎么办?!我们两家……我们两家不是早就说好的要结婚吗?你怎么能跟別的女人领证,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这话说得含糊不清又引人遐想,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准备办事的人和路人的目光。 大家纷纷侧目,看向顾彦斌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看“负心汉”的探究。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將余婉沁和孩子们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著沈欣韵,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和严厉。 “沈欣韵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言行和身份!” “我与你没有任何超出同志的关係,更不存在两家任何所谓的『说好』!请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影响公共秩序,也侮辱了我的爱人!”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可沈欣韵已经气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去,她死死咬著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依旧固执地拦著路。 她恶狠狠地看向余婉沁:“我不信!肯定是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你!彦斌哥,我们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我爸爸他还救过你妈妈的命,对你们家有恩!” 沈欣韵目光死死锁在他脸上,期待著哪怕一丝动摇。 周围原本只是好奇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顾彦斌眼神锐利如刀锋,周身的气场骤然降至冰点。 “你父亲当年的援手,顾家从未忘记,也从未亏待过沈家!这些年,该还的情,我顾家早已还清!这绝不是你可以用来要挟我婚姻的筹码!” 他紧紧握住余婉沁的手,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顾彦斌的婚姻,只关乎我和我爱的人!你所谓的『门当户对』,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我爱的是余婉沁这个人!这份感情,乾乾净净,堂堂正正,轮不到任何人置喙!” 顾彦斌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戳破了沈欣韵精心编织的“恩情”藉口。 周围原本有些怀疑的人闻言,也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向沈欣韵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原来是个想破坏人家家庭,一厢情愿还胡搅蛮缠的!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沈欣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顾彦斌这样毫不客气地揭穿,让她羞愤欲死,浑身都在发抖。 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崩溃边缘。 “顾彦斌!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一个二婚的!她前夫是特务!是国家的罪人!你娶她就是在自毁前程!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得吗?!你就不怕影响你的晋升吗?!” 顾彦斌眼神一沉,冷冷盯著沈欣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婉沁是我的爱人,是我孩子的母亲!” “她善良、坚韧、医术精湛,为国家和人民做过贡献!她的过去,是她个人的不幸,不是她的污点!我顾彦斌娶她,是因为她这个人值得!至於前途……”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坚定的弧度,掷地有声。 “我的前途,是用军功章换来的,是用保家卫国的忠诚换来的!绝不会因为娶了一个好妻子就毁了!谁若敢用这个来污衊她、攻击她,那就是跟我顾彦斌过不去!组织上明察秋毫,自有公断!轮不到任何人来置喙!” 这番鏗鏘有力的宣言,让周围的人无比震撼,心中肃然起敬。 这才是真正有担当有魄力的人民子弟兵! 此时那身笔挺的军装和胸前沉甸甸的军功章,仿佛都闪耀著更加夺目的光芒,映衬著他如山岳般坚定的身影。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惊嘆和讚嘆。 “说得好!这才是真汉子!” 周围讚嘆一声接著一声。 同样震撼的,还有余婉沁,清亮的眸底是前所有为的坚定与勇气。 她主动牵住顾彦斌的手,与他並肩而立。 两人相识一笑,无声地传递著信任和力量。 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再看向沈欣韵时,她娇美的脸上依旧带著温婉,但眼神却透出几分冰冷坚毅:“沈欣韵同志,我和彦斌是自由恋爱,两情相悦。” “我们的结合符合国家法律和军队纪律。彦斌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与您並无任何特殊关係。请您自重,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影响工作人员办公,也……给自己留些体面!” 说完,她不再看沈欣韵那扭曲的脸色,紧紧握住了顾彦斌的大手,转头对著他温婉一笑,柔声道:“彦斌,我们进去吧,別耽误了时间。” 顾彦斌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软和力量,看著媳妇维护自己时那柔中带刚的可爱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抱著她狠狠亲上几口! 他立刻回握住她的手,重重地点头:“好,我们进去!” 两人无视了身后气得脸色铁青的沈欣韵,牵著孩子们,步履坚定地走进了办证大厅。 那紧紧交握的双手,无声地宣告著他们的感情不容置疑。 沈欣韵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灰败。 第276章 新郎官,笑一笑啊! 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沈欣韵身上,耳边嗡嗡作响,全是那些刺耳的议论和讚嘆。 她精心维持布置多年的追逐和欢喜,被残忍撕扯得粉碎,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冰凉的水泥台阶上。 昂贵的丝袜瞬间被粗糙的地面刮破,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但这点皮肉之苦,远不及她此刻心头的万分之一。 屈辱、不甘、嫉妒、怨恨……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她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要穿透门板,用目光將里面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生生撕裂。 凭什么? 她余婉沁凭什么! 凭什么能得到他如此毫无保留的维护? 而她沈欣韵,堂堂沈家大小姐,从小眾星捧月,一心一意追了他这么多年,甚至不惜为了他来到这清苦的春城军区医院! 他却连回头看看她都不曾! “余婉沁,你这个狐狸精!你们等著……你们都给我等著!”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家还等著顾家这根救命稻草,她沈家大小姐的脸面更不能丟在这里! 一个疯狂的计划涌入脑海,带著玉石俱焚的狠厉,她最后恶狠狠看了眼民政处的方向,提起高跟鞋转身狼狈离开。 而此刻,办证大厅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方才门外那场闹剧的余波似乎被隔绝在外,工作人员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投向顾彦斌和余婉沁的目光里带著敬佩。 顾彦斌全程护著余婉沁和孩子们,填表、签字、按手印,动作沉稳利落,带著迫不及待的欢喜。 眼睁睁盯著那枚庄严的钢印“咚”地一声盖在鲜红的结婚证上时,顾彦斌的心也跟著安稳落了地。 工作人员將写著两人名字的鲜红结婚证郑重地递到他们手中时。 顾彦斌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了过来。 他先翻开属於余婉沁的那一本,目光在她贴著的照片和名字上流连片刻,然后合上。 珍而重之地放进她温软的掌心,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坚定。 “婉沁,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妻子了。” 接著,他才拿起自己的那本,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握著最珍贵的勋章。 余婉沁低头看著手中那沉甸甸的小红本,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烫金的字跡和两人的合影。 照片上,她依偎在他肩头,笑容温婉,他则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刚才被沈欣韵搅扰的不快,填满了整个心房。 她抬起头,迎上他专注的目光,清澈的眼底漾开幸福的光彩,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主动伸出手,与他十指紧扣。 顾彦斌感受著她指尖的微颤和传递过来的力量,心头滚烫,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幸福。 他们顺便在民政处也办好了童童的户口迁移手续。 从此,林童童正式更名为顾童童,法律上真正成为了顾彦斌的女儿。 童童拿著属於自己的新户口页,看著上面的新名字,小脸上笑开了,小奶音透著十足的欢喜。 “顾童童……爸爸,童童喜欢这个名字!以后童童就跟爸爸一个姓啦!” 顾景南更是兴奋地直接將妹妹抱起来转圈圈,笑得无比纯粹。 “太好了!以后童童就是我亲妹妹了!” 童童被转得晕晕乎乎,却忍不住“咯咯”笑得开心,大眼睛亮闪闪的。 司慕辰生怕顾景南没个轻重,把妹妹弄受伤,赶紧衝上去拦住顾景南,把妹妹抱到自己怀里来。 帮妹妹把散掉的头髮理顺,这才鬆了口气。 顾彦斌看著孩子们,伸手揽住余婉沁的肩膀,与她相视一笑。 工作人员也被这一家子超高的顏值和欢乐的气氛所感染,笑著感慨:“恭喜恭喜!你们这一家子真是男俊女美,孩子们也一个比一个精神漂亮!尤其是这个小闺女,哎呦,又乖嘴巴又甜,真是让人心都化了!” 童童听到夸奖,立刻从哥哥怀里蹦躂下来。 小包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喜,小手抓了一把,踮著脚尖递给工作人员。 甜甜地说:“叔叔阿姨你们辛苦了!请你吃甜甜的喜!分享我和哥哥们以及爸爸妈妈的快乐!” 这一举动更是把工作人员萌得不行,连连道谢,心里对这幸福的一家子留下了极其美好的印象。 出了办证大厅,拿著新鲜滚烫的结婚证,一家人的喜悦溢於言表。 顾彦斌大手一挥,兴致勃勃地领著全家奔赴下一站。 春城最有名的“红星照相馆”。 他们要拍一张正式的全家福,记录下这幸福的开端。 照相馆的老师傅一看这一家子走进来,眼睛顿时就亮了! 男的英武挺拔气宇轩昂,女的温婉秀丽明艷动人,三个孩子更是粉雕玉琢,各有各的灵气。 这组合,简直是天生的模特! “哎呦!欢迎欢迎!几位这边请!” 老师傅热情地招呼著,一边布置背景布和灯光,一边忍不住讚嘆。 “我这照相馆开了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像您家这样,个个都这么上相的!同志,商量个事儿,待会儿拍完,能不能允许我把您家的照片放大一张,掛在橱窗里当招牌?我给你们多拍几张,免费!” 顾彦斌和余婉沁相视一笑,心情好,便爽快地答应了。 拍全家福的过程非常顺利。 顾彦斌抱著童童坐在中间,余婉沁挨著他,顾景南和司慕辰站在身后。 在老师傅的指挥下,每个人都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咔嚓”一声,定格下了一张无比温馨幸福的五口之家合影。 接下来,是顾彦斌和余婉沁的二人结婚照。 背景是红色的幕布,两人並肩坐著。 可一到只有他们俩的时候,刚才的自然瞬间消失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人刚刚对视一眼,心思乱飞,根本不敢互相看。 顾彦斌紧张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嘴角紧绷,眼神直视镜头。 那样子,仿佛在参加军事会议,连呼吸都放轻了。 余婉沁也同样紧张,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垂著头,脸颊緋红,根本不敢看身旁的男人,更別提做出什么亲密的姿態了。 老师傅在镜头后看著,急得直挠头:“哎呦,新郎官,笑一笑啊!別那么严肃!” 第277章 蒋家出事了! 顾彦斌艰难扯出一抹笑,看得老师傅头皮发麻,只能转头去指挥余婉沁:“新娘子,往新郎那边靠靠,哎对对……自然一点,哎不是,你们俩这中间是隔著条楚河汉界吗?” 余婉沁脸颊緋红,不知道要靠多近才算近。 虽然两个人也偷偷做过亲密一些的事情,比如亲吻拥抱之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特紧张特僵硬。 急得老师傅都想骂人了。 这两口子真是白瞎这么两张惊艷绝伦的脸。 他只能著急道:“靠近点,再近点!对对,新郎官你搂著新娘子的腰……哎呀,你这手僵得跟个铁钳似的!” 顾彦斌尝试著去搂余婉沁的腰,结果手刚放上去,两人都像触电一样,身体更僵了。 躲在旁边看热闹的三个小傢伙挤在一起,看著爸爸妈妈的窘態,捂著小嘴偷乐。 司慕辰默默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 他老舅只剩下那张脸还有点用了。 童童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露出了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她小手手放在嘴边圈成喇叭状,大声道:“爸爸!童童听说,拍照的时候要亲亲,照片才会变得超级超级甜哦!”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顾彦斌和余婉沁都喊懵了! 顾彦斌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余婉沁,余婉沁也正好因为女儿的惊人之语惊讶地抬起头看他。 四目相对,看到她因害羞而愈发动人的眉眼,顾彦斌的心猛地一跳。 一股衝动涌上心头,也顾不上什么紧张和场合了,趁著余婉沁没反应过来,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呀!” 余婉沁轻呼一声,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又羞又窘,抬手轻捶了他一下。 而就在这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 经验丰富的老师傅眼睛放光,手速极快地连续按动快门,將这难得又动人的瞬间完美地捕捉了下来! “好!太好了!就要这个感觉!”老师傅兴奋地直拍大腿。 童童看著成功“助攻”的爸爸妈妈,功成身退,得意地衝著两个哥哥扬了扬小眉毛。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默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照片总算拍完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离开照相馆,老师傅还再三叮嘱,三天后来取底片,到时候他想把全家福留下来当成作品在店里面展览。 顾彦斌点头同意了。 出门后,他看了眼腕錶的时间,转头对余婉沁说:“婉沁,你先带孩子们回家休息。我去买点东西,婚礼要用的,还有些零碎的东西要准备。”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想亲自去採买,给余婉沁一个惊喜,一场他精心准备的婚礼。 顾景南和司慕辰对视一眼,也悄悄商量:“我们也去逛逛,用攒的零钱给妈妈和妹妹买礼物!” 於是,双方说好,顾彦斌带著顾景南和司慕辰一起,童童和妈妈一起,双方在路口分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约定下午五点之前在国营饭店门口集合。 余婉沁牵著童童在市区里隨便逛逛,路过储蓄所时,童童忽然拉了拉妈妈的手:“妈妈,我们去把存摺里的钱取出来一点好不好?” 那是之前林志国被迫给出的补偿款,一直由余婉沁保管,存摺用的是童童的名字。 余婉沁有些疑惑:“童童要取钱做什么?” 童童仰著小脸,表情特別认真:“妈妈要结婚啦!童童要给妈妈办嫁妆!虽然童童的钱不多,但是是童童的心意!电视里都说,新娘子要有嫁妆的!” 女儿这番懂事又贴心的话,让余婉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蹲下身,轻轻抱住女儿,满脸动容:“妈妈的乖宝贝,我们童童就是妈妈最好的嫁妆!” 母女俩进了储蓄所,办好了取款手续。 临走的时候,就听见旁边两个工作人员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了吗?蒋家出大事了!蒋行长的老婆被抓了!” 蒋家?说的该不会就是周奶奶吧? 她都已经提醒过蒋叔叔,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童童的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小心臟怦怦跳。 就听那两个人接著蛐蛐道: “怎么了?她不是挺风光的吗?” “风光什么呀!被人举报了!说她娘家以前是大地主,她是標准的资本家小姐!你猜举报的是谁?是她那个继子!蒋家那个不成器的老二!嘖嘖,真是家门不幸啊……” “这下完了,听说证据確凿,再过半个月,就要被送到最偏远的西北农场去改造了……” 小童童淡淡的两条小眉毛皱著,心都跟著揪起来了。 周奶奶对她好,蒋叔叔对她也很好……现在蒋家出事,蒋叔叔一定很难过吧? 她立刻抓紧了妈妈的手,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妈妈!是蒋奶奶出事了!我们……我们去看看蒋叔叔好不好?童童有点担心他……” 她仰起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著恳求。 余婉沁听到周玉莲的遭遇,心中也是一惊。 虽然她与蒋嘉成已经说清楚,再无可能,但毕竟相识一场,蒋母对童童也曾释放过善意。 如今他们家遭此变故,於情於理,似乎都应该去看望一下。 她看著女儿担忧的小脸,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妈妈带你去看看。不过童童要答应妈妈,只是去看看,不能给蒋叔叔添麻烦,知道吗?” “嗯嗯!童童知道!童童最乖了!”小傢伙连忙保证,心里却沉甸甸的。 蒋奶奶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被抓? 还有那个举报自己继母的蒋家老二,真是太坏了! 余婉沁牵著童童,按照记忆来到蒋家所在的巷子。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和摔打声。 “蒋嘉成!你反了天了!敢跟我们动手!” “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我妈这么多年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就这么回报她?” “你也说了那是你妈!一个资本家的小姐,也配当我们妈?赶紧跟我爸离婚,滚出我们蒋家!” 蒋家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 因为仓促,他们连院门都没来得及关拢。 余婉沁透过门缝看去,院子里一片狼藉,蒋嘉成正和他两个异母哥哥扭打在一起。 他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瀟洒不羈的帅气脸庞,此刻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嘴角还渗著血丝,眼神却像受伤的困兽般凶狠。 虽然掛了彩,但那股子狠劲儿完全压过了对面两人。 那两人二打一,都被蒋嘉成揍得鼻青脸肿,是亲妈来了都认不出的程度。 第278章 今天下午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周玉莲心都凉透了,不想眼睁睁看著自己儿子挨打,只能咬著牙支撑自己扑上去拉架,流著泪喊:“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嘉成!” “滚开!你什么成分,別碰我们!”两兄弟嫌弃地將她一把推开。 蒋嘉成看得怒火中烧,一把揪住老二的衣领,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凶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妈就算生你们,也有多年的养育之恩!你们再敢动她一下试试?!谁敢动我妈,我跟谁拼命!” 那老二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眼神却依旧恶毒,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呸!什么养育之恩!一个等著被发配的资本家小姐,也配当我们蒋家的人?识相的赶紧让她滚蛋!別连累全家!” “放你娘的屁!”蒋嘉成怒极,抡起拳头又要砸下去。 老大在一旁捂著被踹疼的肚子,趁机衝上去从后面抱住蒋嘉成:“老二!快动手!” 两人在蒋嘉成手底下吃了亏,卯足了劲儿想把他往死里搞。 老二眼神一狠,蓄足力气抓起旁边的板凳,往蒋嘉成脑袋上敲。 周玉莲瞳孔骤缩,几乎是想都不想,扑上去挡在儿子面前,心寒绝望却又坚定地看著对方:“我同意跟你们爸爸离婚,从今以后,我跟蒋家没关係了!” “但是你如果敢动我儿子,我就咬死了拖你们蒋家所有人一起下水!” “妈!”蒋嘉成看著母亲绝望哀痛的脸,动作猛地一滯,眼中血丝密布,既是愤怒又是心疼。 那挥起的拳头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著。 周玉莲闭了闭眼,一只手轻轻握住儿子已经鲜血淋漓的拳头,然后才看向面目凶狠的蒋家两兄弟。 她闭了闭眼,心里酸涩无比,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自问嫁进蒋家这么多年,对你们兄弟俩从无亏欠!“ “当年粮食那么紧,家里仅有的细粮都紧著你们吃,我的嘉成那么小,只能喝点米汤糊糊……我掏心掏肺,到头来,换来的就是你们要逼死我啊!” 连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看不下去了。 这些年周玉莲为这两个继子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窃窃私语变成了指指点点,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蒋家两兄弟身上。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周大姐多好的人啊!” “就是!当年她省下口粮给前头两个大的吃,自己儿子饿得直哭,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狼心狗肺的东西!亲爹还没发话呢,儿子就敢把后妈往死里逼!也不怕天打雷劈!” 蒋家老大自知理亏,恼羞成怒,跳起来指著周玉莲的鼻子骂道:“少在这里假惺惺!你对我们好?还不是想博个好名声,想霸占我们蒋家的家產!” 蒋家老二也跟著附和:“对!要不是我们蒋家庇护你们娘两个这么久,你们能过这么多年的好日子?还口口声声说照顾我们,是你自己死乞白赖要来討好巴结我们,关我们屁事!” “艹!” 蒋嘉成一句都听不下去了,怒吼一声,扑上去將摔倒的老大死死按在地上,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將积压的愤怒、委屈和对母亲的心疼全都发泄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二还想扑过来帮忙,童童立刻偷偷催动木灵,院子里的藤悄无声息靠近,直接將他绊倒。 谁也没注意到这点小动作。 反而让蒋嘉成逮到机会,收拾完大地又去揍摔倒的老二,拳头像是雨点般地往人身上招呼,直接给他砸得无力还击。 最后两人跟烂泥一样怕都爬不起来了。 “別打了!嘉成!別打了!”周玉莲哭著扑上来,用尽全力拉住儿子的手臂,声音嘶哑。 “为了妈……不值得!別把你自己的前程也搭进去啊!妈求你了!” 她悔啊!真的太后悔了! 当年为了討好两个继子,融入蒋家,她处处让自己儿子忍耐谦让,自己也做小伏低任劳任怨伺候他们一家老小,最后却换来最深的背刺。 她对不起自己儿子。 蒋嘉成的拳头僵在半空,看著身下鼻青脸肿嗷嗷惨叫的继兄,又看看哭成泪人头髮散乱的母亲。 满腔的怒火化为了无边的悲凉和无力。 他最终鬆开了手,踉蹌著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別开脸骂了句。 周玉莲抱著儿子,转头失魂落魄地看向一旁始终沉默,脸色灰败的蒋行长,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心如死灰的平静。 “老蒋。”她的声音乾涩而疲惫,“我们……离婚吧。” “玉莲!”蒋行长猛地抬头,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被两个刚爬起来的儿子死死拉住。 “爸!您就答应了吧!难道您要为了她,看著我们蒋家所有人都被牵连,前途尽毁吗?” “是啊爸!想想我们!想想您的孙子!她成分不好,就是个火坑啊!” 在两个亲生儿子声嘶力竭的“劝告”和现实的重压下,蒋行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佝僂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与周玉莲是少年夫妻,风雨同舟多年,感情深厚,如何能轻易割捨? 可是自己儿子和孙子的前途名声,他又不能不顾……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著他身上。 蒋家两兄弟抱著他的腿痛哭流涕。 蒋行长沉默许久,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颤抖著,极其缓慢而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为了蒋家,为了儿子……他终究,还是选择了牺牲相伴半生的妻子。 “玉莲,我……我会给你想办法,找个轻鬆点的地方改造。你有什么困难的话,也可以找我……”他满脸为难和痛苦地看著妻子。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丈夫做出选择,周玉莲还是感觉心臟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惨然一笑:“不必了,既然决定离婚,以后还是就做陌生人比较好,免得我拖累了你们一家子。” 蒋行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周玉莲却直接转过身,声音带著一种破碎的坚强:“今天下午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第279章 蒋叔叔要去港城了 周玉莲说完不再看那令人心寒的父子三人,她转过身,快步走进屋里,很快,只拿著一个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箱子走了出来。 里面装的大概只是她的一些贴身衣物和私人物品,蒋家的东西,她一样没拿。 “嘉成,我们走。” 她拉起儿子的手,步伐决绝地向外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她经营了半辈子的“家”。 蒋嘉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搀扶著母亲,跟在身后,眼神里充满了对蒋家的恨意和对母亲的心疼。 母子两终究是没了任何留恋,走得毫不犹豫。 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散去。 院子里很快冷清下来,只剩下佝僂著背的蒋行长和两个嗷嗷叫的儿子。 他心寒失望地看了眼儿子们,转身回了空荡荡的房间,只觉心如刀绞。 是他对不起妻子…… 另一边,蒋嘉成母子俩刚走出蒋家院门,拐过街角,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余婉沁和童童。 小丫头眼眶红红,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心疼。 童童看到周奶奶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头髮,看到蒋叔叔脸上的伤,小嘴一瘪,金豆豆差点就掉下来了。 她挣脱妈妈的手,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周玉莲冰凉的手,用小奶音带著哭腔说:“周奶奶……您別难过……童童和妈妈在这里……” 周玉莲看著已经差点成了自己小孙女的乖宝,看著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的心疼担忧,强忍的泪水终於再次决堤。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童童小小的身子,失声痛哭起来。 这冰冷的世道,最后给予她一点温暖的,竟是这毫无血缘关係的陌生人。 童童也伸手抱住了周奶奶,小手笨拙地轻轻拍著周玉莲的背,像哄小宝宝一样,奶声奶气的安慰。 “周奶奶不哭,不哭哦……童童在呢……” 感受到小丫头释放出的善意和心疼,周玉莲强忍下心中的悲慟,用力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无比勉强的笑容。 她似乎想到什么,赶紧从自己那个旧箱子的夹层里,摸索出最后皱巴巴的十块钱,执意塞到童童的小手里。 “好孩子,不哭!” 周玉莲的声音还带著哽咽,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些。 “周奶奶……周奶奶以后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这钱你拿著,买吃,一定要好好的,快快乐乐地长大,知道吗?” 她看著童童粉嫩的小脸,想起之前自己还曾遗憾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亲孙女,如今却只剩下庆幸。 幸好不是,否则岂不是要跟著她一起受这无尽的牵连和苦楚? 童童握著手里的钱,感觉那纸幣还带著周奶奶手心的微凉和颤抖。 她没有推辞,而是伸出小胳膊,紧紧地抱住了周玉莲的脖子,把小脸贴在她脸上,用带著浓浓鼻音的奶腔小声又急切地叮嘱。 “周奶奶,你去乡下……一定要小心哦!童童见过坏蛋欺负人,他们好坏好坏的!你要躲著他们,保护好自己!要吃饭饭,要穿暖暖……”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都细细说了,小大人似的嘱咐著。 周玉莲听著这稚嫩却无比真诚的关怀,心酸之余又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拍著童童的背,哽咽著答应:“好,好,奶奶记住了,奶奶会小心的,童童別担心……” 祖孙两个在这里亲香,另一边,蒋嘉成和余婉沁相对而立,气氛有些凝滯。 曾经的翩翩青年,此刻脸上带著伤,眼神里是挥之不去的落寞和苦涩,往日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 他看著余婉沁,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弧度,声音沙哑地问:“婉沁……你,是要结婚了吧?” 余婉沁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是,后天办酒。如果你……方便的话,欢迎你来喝杯喜酒。” 蒋嘉成猛地转过头,飞快地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 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强行掛上了他那標誌性带著点痞气的吊儿鋃鐺笑容,只是心里却是止不住地发苦。 “哈哈,喜酒啊……我就不去凑热闹了,省得给你们添堵。”他顿了顿,望向远方,故作轻鬆地说:“等送我妈安顿好,我也得走了。” “蒋叔叔你要去哪里呀?”童童从周奶奶怀里抬起头,眨巴著还掛著泪珠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蒋嘉成低头看著这个小不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冒险:“去港城!找我亲爹那个老不死的去!” 他耸耸肩,看似浑不在意,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和决绝。 蒋家那两兄弟就是疯狗,绝不会放过他,他留在內地,黑市的旧帐就是个隨时会炸的雷。 他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更不能连累母亲。 港城? 童童的小脑袋里立刻想起了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后来成为首富的蒋嘉成,后来改名成了周嘉诚,就是从港城发家的! 但是电视里也说了,他初到港城时举目无亲,过得极其艰难,甚至沦落到要在码头扛包,和流浪汉一起捡垃圾吃……还因为跟人打架落下了终身疾病。 如果嘉成叔叔的爸爸在港城,为什么还要他被欺负? 想到那些悲惨的事情,再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受伤却依旧难掩帅气的蒋叔叔。 童童的小心臟猛地一抽,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唰”地涌了上来,大眼睛瞬间变得泪汪汪的。 她趁著周玉莲正和余婉沁低声说著什么没注意,像只灵活的小猫咪,悄悄挪到蒋嘉成身边,小手飞快地拽了拽他的裤腿。 蒋嘉成疑惑地弯腰,童童迅速地將一个小巧的的布包塞进了他手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切地说。 “蒋叔叔,给你!你带去港城,饿的时候可以换饼饼吃!不要……不要去捡垃圾吃……” 说到最后,小傢伙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是真的心疼这个曾经给她买好吃好玩的,还逗她开心的叔叔。 里面都是她从慕辰哥哥那里捡漏得到的小金豆豆。 內地现在用不了,但是带去港城,一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蒋嘉成捏著手里还带著体温的小布包,感受著里面硬物硌手的触感,唇角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还是我们家童童最疼我!” 他刚想要打开看,就被童童拦住了:“不可以,叔叔到了港城才可以打开!” 不然叔叔一定不会收下的。 第280章 山高路远,多多保重 蒋嘉成看著童童那泪眼婆娑,满是担忧和不舍的小脸,这个在继兄拳头下都没掉一滴泪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將小布包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人间最后一点纯粹的温暖。 伸出另一只大手,揉了揉童童的头髮,声音沙哑得厉害:“行……谢谢童童,叔叔……记住了。” 双方又简单说了两句,余婉沁看著这对即將踏上未知坎坷前路的母子,心中感慨万千。 她郑重地对两人说道:“山高路远,周阿姨,嘉成同志,你们……多多保重。” 蒋嘉成也收敛了那强装出来的痞气,看向余婉沁,眼神复杂。 千言万语,都最终化作一句真诚的祝福:“余婉沁,祝你……新婚快乐,以后……一切都好。” 告別的话说完,余婉沁牵起童童的手,转身离开。 童童一步三回头,不停地挥著小手,直到周奶奶和蒋叔叔的身影在街角变成两个模糊的小点,再也看不见了,她才依依不捨地把头转回来。 她软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惆悵,默默地將那张带著周奶奶泪痕的十块钱,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小口袋里。 这不仅仅是十块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来自长辈的最后关怀与祝福。 “妈妈,”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忧虑。 “运动还有好久好久才能过去,周奶奶……她一定要好好的,撑过去呀。” 她拥有前世的模糊记忆,知道那段岁月还有多漫长和艰难,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周奶奶祈祷。 余婉沁感受到女儿的善良和担忧,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慰道:“童童別太担心,蒋叔叔不是说了吗,他已经安排好了。周奶奶会遇到好心人的,一定会平安度过的。” 她心里也明白前路艰险,但此刻,她只能给女儿一个充满希望的答案。 余婉沁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走吧,別担心,回头妈妈打听一下周奶奶是去哪里劳改,偷偷给她送一些东西过去。” “嗯嗯!谢谢妈妈!”童童乖乖点头,把小脸埋进妈妈的手心里,汲取著温暖。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像周奶奶这样善良的好人。 这个世界,不应该让好人受那么多苦。 另一边,看著余婉沁牵著那个一步三回头的小小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口,蒋嘉成一直强撑著的肩膀终於微微垮了下来。 他攥紧了掌心那个还带著童童体温的小布包,像是一块灼热的炭,熨烫著他冰凉的內心。 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这个会甜甜喊他叔叔的小糰子了吧。 他心里酸涩难言,那股刚刚压下去的、想要不顾一切留下来的衝动再次翻涌,却又被他狠狠压下。 不行,他必须走! 他转过身,重新牵起母亲冰凉而颤抖的手,那手上还残留著劳作的痕跡与岁月的沧桑。 “妈,明天我先送你去乡下,等去参加完婉沁的婚礼我就出发。” 虽然跟余婉沁说了不会去参加婚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临走之前,他还是想去见她最后一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玉莲嘆口气,泪眼婆娑地看著儿子,满是悔恨与担忧:“嘉成,是妈连累了你……要不是妈这出身……” “不说这些了。”蒋嘉成打断她,眼神望向蒋家院子的方向,那里曾经是他的家,如今却只剩下齷齪与背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里带著一股子狠意决绝:“您放心,蒋家那两条白眼狼,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真以为他蒋嘉成这些年在外头是白混的……他们敢这样搞他,就得付出代价! 蒋家不是最看重前途,最怕被牵连吗? 那他偏要把他们骯脏的遮羞布扯下来! 这些年在黑市摸爬滚打,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触过,消息灵通,手里也捏著不少人的把柄。 前段时间童童提醒他过后,他就开始著手调查了,也查到不少他那两个好哥哥私下里的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之前念在是一家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他不义! 他会在离开前,送他们一份“大礼”。 周玉莲看著儿子的神色,心口突突跳,赶紧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嘉成,妈已经不怨了,现在我只想让你好好的,你千万別做傻事啊!” 蒋嘉成面色复杂地看著她,摇了摇头:“妈,这事儿你別管了!” 看著儿子坚毅的侧脸,像是一下子成长了很多,周玉莲心头酸涩无比。 她想起粮食紧缺那年,小嘉成饿得面黄肌瘦,眼巴巴看著两个继兄碗里的白米饭,自己却只能喝稀薄的米汤。 想起他小时候被两个哥哥联手欺负,自己为了“家庭和睦”反而总是让他忍让……一桩桩,一件件,如今都化作了噬心的悔恨。 周玉莲又开始哭,替儿子心疼委屈,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嘉成,妈妈对不起你……以前……以前……”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蒋嘉成沉默地听著母亲的哭诉,没有回应。 他紧紧握著母亲的手,给予她支撑的力量。 周玉莲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血脉相连,他无法眼睁睁看著她去乡下受苦而坐视不理,这是他身为人子的责任。 但要说心里对过去那些年母亲有意无意的忽视和委屈毫无芥蒂,那也是不可能的。 那些伤痕真实存在,刻在童年记忆里,无法轻易抹去。 他能做的,就是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尽力为她安排好退路,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不再提这件事,扶著母亲慢慢往前走,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您要去的那个地方,我早就打点好了。那边有我过命的兄弟接应,会照应您,不会让您吃太大的苦头……” 听著儿子絮絮叨叨的叮嘱,周玉莲心里更难受了,愧疚达到了巔峰。 心里盼著港城那个,能替她好好照顾儿子。 这都是他欠他们母子的。 …… 另一边,顾彦斌也拨通了京城老宅的电话,將自己要结婚的消息说了。 顾老首长心情激盪。 儿子终於要成家了,对象还是他亲孙女童童的亲妈,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婚期就定在下周,爸,你们赶得过来吗?”顾彦斌最后又问了一句。 顾老首长下意识看了眼在院子里侍弄她那些宝贝草的老妻, 曹丽华还对这事儿还耿耿於怀,一百个不乐意呢。 第281章 先斩后奏 顾老首长握著话筒,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果断做出了决定:“彦斌,你放心!你的婚礼爸一定到!” “你妈这边……我先不跟她说,等到了地方,我再慢慢跟她解释。这事儿不能让她提前知道,免得节外生枝,影响了你的大事!” 他打算先斩后奏! 顾彦斌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先把婚礼办了,其他的事情等后面再解决。 他妈性子执拗,认准的事情拉不回来,他不想让自己和婉沁的婚礼出任何意外。 掛了电话,顾老首长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走出书房,正好看见曹丽华端著铲进来,看见他就皱紧眉头,狐疑道:“谁给你的电话,打了这么久?彦斌吗?” 顾老首长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思忖著怎么说。 曹丽华已经撇撇嘴,不高兴道:“……儿子都好几天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肯定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一点不好的话都听不得了!好好的姑娘不要,非要找个乡下离过婚的……唉!要不是你整天这样事情那样事情,我早就去春城亲眼瞧瞧狐狸精长什么样,扒了她的狐狸皮,看她怎么勾引我儿子!” 顾老首长听著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直嘆气。 刚刚升起来坦白的想法,又被他按了下去。 算了,等儿子热热闹闹办了婚礼,过完年再说吧。 他轻咳一声,满脸严肃开口:“老张那边有点紧急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我过去一趟帮著参谋参谋,我明天一早就走,可能得几天。” 曹丽华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倒也没多想。 自己丈夫身居高位,临时有紧急任务出差是常事。 她只是习惯性地叮嘱了两句:“路上小心点,带够衣服,你这老寒腿可別又犯了。” 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她对儿子“不爭气”的埋怨上,“……等你回来了,一定要陪我去春城……” “知道了!知道了!” 看著老妻依旧沉浸在对未来儿媳妇的偏见里,顾老首长又是无奈又是头疼。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只能等以后见了面,让事实说话! 他就不信,老妻见到童童那么招人疼的亲孙女,还能硬得起心肠! 一想到即將见到那个只在电话里,被老刘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聪明伶俐小孙女。 顾老首长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得不行,那股兴奋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他出门后就立刻叫来自己的贴身警卫员小孙,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和期待:“小孙!快!开车,我们去百货大楼!” 小孙挺诧异的,平日里老首长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都在公务上。 竟然还有閒情逸致逛商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顾老首长可不管他想什么,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宝贝孙女,催著小孙赶紧开车。 一到百货大楼,顾老首长就如同下了战场的將军,开始了他的“扫货”行动。 看见服装区那些可爱的小孩衣裳,老首长脑海里就不断浮现出小孙女可爱的小模样,想像著她穿上这些衣服会有多漂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一件一件仔细地挑选著,不一会儿,手里就抱了好几件衣服。 接著就是儿童玩具区、零食区、外匯商店……反正他能想到的小孩会喜欢的就都买买买。 “同志,那个洋娃娃,对,最漂亮的这个,包起来!” “还有那边的小裙子,红的粉的蓝的,每个顏色来一件!我孙女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什么?喔,动物饼乾?奶?巧克力?每样都来几斤!” “誒,这个会跳的青蛙玩具有意思!买了!” “小人书!对,多挑几本,孩子要启蒙……” 警卫员小孙跟在后面,看著平日里威严稳重的老首长,此刻像个第一次进城的毛头小子,看到什么都觉得適合小孙女。 手里提的和怀里抱的礼物越来越多,都快拿不下了! 忍不住小声提醒:“首长,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孩子还小,用不了这么多……” 顾老首长眼睛一瞪:“多什么多!我顾振华的亲孙女,多少好东西都值得!” 那架势,恨不得把整个百货大楼都给小孙女搬回去。 看得小孙咋舌不已。 採购完毕,大包小包地塞满了吉普车后备箱。 顾老首长心潮澎湃,一刻也等不了,直接命令小孙:“不回大院了,直接去火车站!买最近一班去春城的票!我们连夜就走!” 小孙还没见过老首长这么著急的样子,赶紧著手去安排买票了。 还派人回顾家去找曹丽华知会了一声。 曹丽华得知丈夫突然要去春城,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只当是丈夫工作上的安排。 顾老首长坐在前往春城的火车上,满心都是对即將见到孙女的期待。 …… 另一边的小童童还不知道爷爷来了。 从蒋家回来后,她和妈妈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但生活总要向前看。 为了冲淡这份离愁,也为了筹备婚礼,余婉沁带著童童去了国营商店,精心挑选了许多果和点心。 五顏六色的水果硬,香喷喷的小饼乾,还有比较稀罕的巧克力,准备回去和邻居嫂子们一起包喜。 顾彦斌已经把自己工资都上交了,结婚需要买什么,都隨便她放手去做。 买完东西,母女俩按照约定时间在门口等顾彦斌。 童童百无聊赖地牵著妈妈的手左顾右盼,突然就听见两道带著浓重外地口音的声音。 “同志,劳驾再打听一下,咱这春城,真没有姓叶的老中医了吗?祖上挺有名的那种?” “具体叫啥名儿我们也不晓得,就听老人提过一嘴,说是医术很高,尤其会治疑难杂症……” 听见姓叶的老中医,童童心下微动,想到了那个棺材里,玉坠上就写了“叶”字,而且外公家也是搞医学的。 她下意识朝著声源处看过去。 就见一对头髮白又穿著体面的老夫妻,正焦急地跟售货员打听著什么。 两人围著厚厚的围巾戴著帽子,遮住大半张脸,都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第282章 奇怪的老夫妻 童童小耳朵偷偷竖起来,想要把对方的话听得更清楚一些。 售货员无奈地摇头:“大爷大娘,这春城这么大,姓叶的也不少,您这啥信息都没有,实在不好找啊。” 那对老夫妻有些失望地互相对视一眼,匆匆道了声谢,又將脖子上的围巾裹得更紧了一些。 左右看了眼,这才警惕地离开。 好奇怪的人……童童皱紧小眉头。 觉得自己想多了,天下姓叶的那么多,哪有那么巧。 她只是看了一眼那对焦急的老人,便收回了视线。 余婉沁更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她转头又在门口的摊子上挑选了一些酥饼。 跟那对老夫妻擦肩而过。 没过多久,顾彦斌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他怀里抱著不少,手里还提著好几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件东西。 神神秘秘的,稜角分明,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是满载而归,两孩子手里都拎著东西,用牛皮纸仔细妥帖地包好了。 余婉沁有些惊讶:“你们买了什么?这么多?”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摇了摇头:“没什么,都是些吃的用的!” 顾彦斌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走,咱们先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他心情极好,看著妻女,眼神温柔。 见他这样,余婉沁就不好再继续问了。 倒是小童童,迫不及待扑向两个哥哥,脑袋上的七彩毛线帽毛球一晃一晃,可爱极了。 司慕辰腾出一只手来牵著妹妹,一家五口高高兴兴冲向了国营饭店。 这次让三孩子隨便点菜,肉肉管够管饱。 童童这次点了红烧肉、醋排骨、清蒸鱼……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 正好今天来了个京市的大师傅,第一天推出烤鸭,顾彦斌也点了一份,给孩子们尝尝味道。 只是菜上桌,味道不尽如人意。 顾彦斌嘆口气:“外地鲜少能吃到正宗的烤鸭,等以后去了京市,我带你们去吃地道的。” 说起这个,余婉沁问起:“伯父伯母要来吗?” 顾彦斌眸光微动,面上什么都没显出来,微微一笑:“我刚刚打电话跟他们说了,应该过两天到,还有我大哥二哥,他们一个在机关,一个在外交部,来不及赶过来了,等以后过年的时候再带你认识。” 他细细说著家里的事情,没提起他妈说的那些糟心话。 余婉沁点点头,想起马上就要见公婆了,还有些紧张。 小脸都绷紧了。 顾彦斌瞧著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別紧张,我爸妈人都很好,尤其是我爸,知道要见你和童童,高兴得不得了,刚刚还念叨著要给你们带礼物。” 余婉沁闻言,心里稍微放鬆了些,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忐忑。 童童吃得满嘴流油,小脸蛋红扑扑的,闻言一脸期待望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爸爸,爷爷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吗?都有什么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等爷爷来了,你就知道了,保证都是你喜欢的东西。” “好叭~”小丫头又回头唆了口排骨,欢喜得很。 司慕辰吃得斯斯文文,无奈看著妹妹小脏猫的样子,掏出小手帕给妹妹擦嘴巴。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轻鬆愉快,享受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回到家属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一进大院,她们就发现氛围不一样了! 虽然离春节还有几天,但大院里的主干道上已经开始有人悬掛红灯笼,拉起了彩旗,到处洋溢著喜庆的节日气氛。 想到自家即將到来的婚礼与这年节喜庆撞个满怀,真是双喜临门。 余婉沁和顾彦斌相视一笑,心里都暖融融的。 回来后,顾彦斌就神神秘秘回自己的小楼了,他把那些包裹搬进屋里,然后就叫来了两个信得过的老战友,三个人钻进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 里面时不时传出了“叮叮噹噹”的敲打声,锯木头的声音,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余婉沁好奇问过他,只不过他都是一脸让她等著看的期待之色,便也不好再问了。 童童却是忍不住,好奇地心里痒痒,躡手躡脚地想扒著门缝往里看,或者找机会溜进去。 结果刚摸到门口,就被顾彦斌发现了。 “景南!慕辰!”顾彦斌在屋里喊:“带妹妹出去玩儿去!爸爸这儿有正事,小孩子不许偷看!” 顾景南和司慕辰这次出奇地听话,一个拉著童童的手,一个挡在门口,笑嘻嘻地把她“架”了出去。 “走啦妹妹,爸爸要给你和妈妈准备惊喜呢,咱们不能打扰!” 童童鼓著小腮帮子,虽然有点小不满。 但听到“惊喜”两个字,大眼睛里又充满了期待,乖乖地跟著哥哥们出去找其他小朋友玩了。 余婉沁还有一天的假期,家里收拾完了,就开始包喜,给附近的邻居送去。 余婉沁將买来的果点心在客厅的方桌上铺开,各色玻璃纸包裹的水果在灯下折射出晶莹的光,空气里很快瀰漫开甜丝丝的香气。 童童撑著下巴好奇地看著,还偷偷把自己空间里的巧克力也拿出来了一些,让妈妈包进去。 小统子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 所以也愿意跟家属院的人分享自己的幸福。 余婉沁笑著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细心地將块、巧克力、酥饼和小巧的动物饼乾搭配好,用印著大红双喜的油纸仔细包成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小包,再用红绳繫紧。 暮色四合,家属院里各家各户的灯次第亮起,余婉沁的喜也包好了。 童童跟著妈妈挨家挨户送喜。 邻居嫂子们接到那包得喜庆的果,都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著恭喜,有的还抓把自家炒的生瓜子塞给孩子们。 童童被这个夸得心里甜滋滋的,一口一个婶子伯伯,给大家哄得心怒放。 还有人感嘆余婉沁命好,离了婚竟然还能嫁给师长。 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余婉沁只是抿嘴笑笑,经歷了这么多,最初的那点惶恐茫然已经褪去。 顾彦斌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和底气,她现在再也不会想什么配不配的事情了。 没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只有两个人真心喜欢。 不过让她意外的时候,晚上吃完饭,何秀兰竟然来了。 第283章 分明是强强联合 “婉沁啊,东西收拾一下,跟乾妈回家住去!” 何秀兰拉著她的手,乐呵呵满是慈爱。 “按老礼儿,新娘子出嫁前得住在娘家!你反正我家地方大,你和小童童就先住我那儿,下星期让你哥风风光光地送你出门子!” 余婉沁本想推辞,觉得太麻烦乾妈一家了。 何秀兰看出来她的犹豫,当即故意虎著脸,嗔怪道:“婉沁,这可是乾妈作为娘家人的一片心意!你这点要求都不满足乾妈?” 看著乾妈热情而真挚的目光,余婉沁心里感动,知道这是长辈对她的爱护和重视,再推脱就显得生分了。 她只好点头答应:“好,那就麻烦乾妈和大哥了。” 於是,余婉沁简单收拾了一些隨身物品,带著童童,暂时住进了刘军长家。 这可把鑫鑫高兴坏了,守著妹妹不撒手。 军区小学已经放假了,两个孩子每天凑在一起,一点不无聊。 两个小身影刚消失在楼梯拐角。 何秀兰就捧著个蒙著红布的藤编箱子从里屋出来,冲余婉沁神秘地眨眨眼。 “婉沁啊,来!”她轻轻掀开红布一角,大红的绸缎料子立刻泻出一片喜气洋洋的光泽:“瞧瞧,乾妈托人从沪市捎来的真丝料子!你做条裙子结婚时候穿大衣里面!” 这时候的人都讲究艰苦朴素,但是结婚毕竟是人生大日子,做身新衣服穿里面,也不会被人看到说什么。 余婉沁指尖触上那光滑冰凉的缎面,细腻的纹理下仿佛流淌著温润的水光。 她眼眶瞬间就热了:“乾妈……这太贵重了……” “贵什么贵!”何秀兰佯怒地拍了下她的手背,眼里的疼爱几乎要溢出来。 “我闺女出嫁,就得穿最好的!你手巧,明儿个咱们娘俩儿就动手,照著时兴的样子裁!保管让彦斌那小子看直了眼!” 她越说越起劲,比画著领口和腰身。 娘两个就忙活了起来。 家里有何秀兰照应著,余婉沁第二天就销假復工,安心回医院上班。 她一出现在办公室,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医院跟她相熟的医生护士都来跟她问好,围在她身边热热闹闹地询问她。 听说她之前支援灾区的时候还受了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余婉沁谢过大家的关心,拿出一大袋包装好的喜,脸上带著浅浅的幸福笑容。 “前段时间家里有事请假,辛苦大家了。我要结婚了,请大家吃喜。” 她温和地將喜分发给科室的医生和护士们。 “哇!余医生,恭喜恭喜啊!” “真是大喜事!余医生,祝你幸福!” 大部分同事都真诚地送上祝福,科室里一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里面有个年纪稍大一些的护士陈燕,接过喜,脸上带著些惋惜,又有些好奇地凑近余婉沁。 压低声音问:“婉沁啊,恭喜你啊!不知道你找的爱人是咱们医院的,还是外头的?” “我跟你说,我有个外甥,在机关工作,条件可好了,本来还想介绍你们认识呢!没想到你自己找了,哎呀……我跟你说,这女人结婚,就是第二次生命,可得把眼睛擦亮了找,得找个工作干人品好的才行!我外甥就很不错……” 她那语气,似乎觉得余婉沁再找的对象,未必能比得上她外甥。 甚至隱隱存了万一对方条件一般,还想“撬墙角”的心思。 她都盯上余医生好几天了,一心就想把她介绍给自己丧偶的外甥。 真是没想到,自己盯了这么久的肥肉,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可给她气的! 站在余婉沁旁边,跟她关係很好的邹医生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断陈燕。 “陈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人家婉沁的爱人是顾师长!顾彦斌师长!” “咱们军区谁不知道顾师长?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年纪轻轻就是师长,前途无量!要不是他之前脾气……咳,要求高,多少姑娘排著队想嫁呢!哪轮得到你外甥?” “顾……顾师长?”陈燕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訕訕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手里那包刚接过的喜,此刻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攥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喉咙里像是堵了团,那句没说完的“我外甥……”彻底卡死在了嗓子眼,只余下火烧火燎的尷尬。 办公室里彻底炸开了锅,惊嘆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余医生你要嫁给顾师长?” “顾师长可是咱们军区的这个啊!”有人竖起了大拇指。 “余医生你这真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啊!二婚带娃还能嫁给顾师长这样的……”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和不可思议。 邹医生听了,却不乐意了,她性格直爽,立刻反驳。 “什么叫修了八辈子福气?会不会说话!” “咱们婉沁差哪儿了?要模样有模样,要医术有医术,是咱们医院数得著的好大夫!配顾师长那是绰绰有余,天造地设!” 邹医生的话像是一锤定音,彻底堵住了所有可能质疑的声音。 是啊,余医生本身条件就极好,温柔美丽,医术精湛,能嫁给顾师长,哪里是“高攀”? 分明是强强联合! 之前那个小护士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红著脸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年轻的小护士们更是激动地互相咬耳朵,看向余婉沁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崇拜和羡慕。 迫不及待嘰嘰喳喳询问她能“拿下”那位冷麵师长的秘密法宝。 余婉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反应弄得有些微的不好意思,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也……也没什么法宝吧……” 好像,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接受了顾彦斌的表白。 两人就这样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真要说起来,只能说是顾彦斌的坦荡与勇敢给了她重新开始的勇气。 第284章 调去京市? 余婉沁轻轻吸了口气,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温婉得体的笑意,柔和的嗓音中带著一种经歷过风雨后的沉静:“或许真的是缘分吧,谢谢大家的祝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燕那涨红的脸,最终落在邹医生身上,带著感激:“邹姐,谢谢你。” 邹医生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谢啥,实话实说嘛!婉沁你值得最好的!来来来,大家都沾沾喜气,余医生这喜可是顾师长家的,甜著呢!” 她故意提高了嗓门,爽朗的笑声衝散了最后一丝尷尬。 办公室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大家纷纷道喜,话题也转向了即將到来的婚礼细节,询问日期地点,热热闹闹的。 余婉沁耐心地一一回答,心里那点微澜彻底平静下来。 她和彦斌之间,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彼此的心意和踏实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午休时间,余婉沁抽空去了一趟药房。 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在小声嘀咕。 “……真没想到,是顾师长!我的老天爷,余医生这命也太好了吧?二婚带娃还能攀上顾师长这样的高枝儿?”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酸溜溜的意味:“谁说不是呢!嘖,你说顾师长那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黄大闺女找不到?怎么就看上了她?” “就是!而且我之前听说,顾师长跟外科的沈医生……是一对啊?沈医生不是说他们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吗?这……”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都猜测难道真是余医生勾搭了別人的对象? 余婉沁的脚步在拐角处顿住了,她微微垂下眸子,想要转头往回走,却听到那几个压低的声音还在继续。 “就是就是!沈医生条件多好啊,家世好,留过洋,模样也俊俏,听说顾师长家里可中意她了!这余医生……带著个孩子,虽说医术是不错,可怎么比得上沈医生啊?” “嘘——小点声!別让人听见!不过你说,这余医生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不然顾师长那样的,怎么就……” “手段?我看未必,说不定是顾师长看她孤儿寡母可怜?或者……男人嘛,有时候就是图个新鲜,你看她那温温柔柔的样子……” 眼看著里面说得越来越难听,余婉沁冷下脸,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一转,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药房门口那两个正头碰头嘀咕的几个护士猛地听到脚步声,嚇得立刻噤声,慌乱地转过身来。 当看清是余婉沁时,两人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眼神躲闪,写满了被当场抓包的惊慌和心虚。 其中还有两个是熟人。 陈燕跟张艷芳。 余婉沁的目光平静地从她们脸上扫过,那目光並不锐利,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和坦然。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径直走向药房的窗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你好,麻烦帮我拿一下处方上的药。” 年轻点的护士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手忙脚乱赶紧给她拿药。 “哦哦!好!” 张艷芳和陈燕对视一眼,心虚尷尬地別开头,请哼了一声。 装什么!刚刚肯定都听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艷芳色厉內荏偷偷瞪了余婉沁一眼,正出门,撞见同样带了处方单子的沈欣韵,嚇了一跳。 沈欣韵穿著高跟鞋,妆容精致,睥睨著眾人。 张艷芳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和恭维的討好。 “沈医生!你找什么?需要我帮你吗?” 沈欣韵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对著张艷芳道谢:“不用了,谢谢张护士。” 然后像是才看到余婉沁似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平静的侧脸,最后落在那张处方单上。 “余医生,真巧啊,你也来拿药?我还以为你新婚之喜,以后都安心做金丝雀,不打算来上班了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姿態优雅地站在余婉沁旁边,笑容挑衅。 张艷芳和陈燕像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的尷尬瞬间褪去不少,腰杆也挺直了些,站在沈欣韵身后。 眼神瞟向余婉沁时,又带上了那种自以为是的审视和幸灾乐祸的窥探。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看吧,正主来了! 药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护士拿药时玻璃瓶碰撞的轻微声响。 余婉沁连个眼神都没打算给她,偏偏沈欣韵一个人也能继续说下去。 “彦斌哥这个人,性子是冷了点,但认准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原本,我们两家父母都还等著我们长大后就结婚呢。他既然认准了你,我也没办法,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的身份,入不了顾家的门!” 说完,她挑衅对著余婉沁笑了下。 张艷芳眼珠子一转,立刻接腔,声音带著刻意的討好和强调:“是啊是啊,沈医生你和顾师长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又是世交,按理说,你们才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顾师长能找到余医生,那真是……” 她似乎想找个合適的词,又卡住了,只能干笑两声。 陈燕也赶忙帮腔,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暗示:“对对,沈医生你和顾师长那情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余医生……也是好福气,能得顾师长青眼。” 余婉沁接过护士递来的药,懒得理会二人那点齷齪心思的挑拨,只是將药仔细收好,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静地迎向沈欣韵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谢谢沈医生关心。”余婉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在药房响起。 “我和彦斌的事,不劳你掛心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彦斌从未承认过与你有任何超出普通同志的关係!这一点,我想在场很多与顾彦斌同志共事多年的同事都可以作证!” “至於顾家伯父伯母那边,我与顾彦斌同志是自由恋爱,合法结合,组织已经批准了我们的结婚申请!相信他也会支持我们的,就算有什么小摩擦,我们也是关起门来说话的一家人,不用別人操心。” 言下之意,她沈欣韵不过是个多管閒事的外人。 沈欣韵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原本那副优雅的假面像被狠狠撕碎,只余下狼狈的裂痕,几乎要绷不住。 沈欣韵的脸色瞬间扭曲,她看著周围人那瞭然和嘲讽的目光,恨不得立刻杀了余婉沁。 这个贱人! 想到家里那边传来的消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 踩著高跟鞋靠近两步,在余婉沁耳边咬牙低声道:“你別得意!你以为嫁给彦斌你就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会让你一无所有,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说完,她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髮。 她挺直了脊背,慢悠悠道:“你还不知道吧,上次彦斌哥立了功,很快就要被调去京市军区总部了,巧的是我也要调去京市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一无所有的余医生你,有没有本事凭你自己去京市总院?夫妻嘛,两地分居可不好!” 第285章 重要的是顾彦斌的心意 余婉沁脸色微变。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调任京市?彦斌从未跟她提过! 是还没来得及,还是……他压根觉得没必要? “怎么?彦斌哥还没告诉你吗?”沈欣韵捕捉到她脸色的变化,唇角的笑意愈发得意,带著一种残忍的快意,慢悠悠地欣赏著余婉沁瞬间的失態。 “也是,这种大事,他可能觉得……没必要提前跟你这个『妻子』商量吧?毕竟,军令如山嘛。” 她刻意加重了“妻子”二字,充满了讽刺。 药房里落针可闻。 张艷芳和陈燕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沈欣韵,又看看面无人色的余婉沁,脸上那点幸灾乐祸的窥探几乎要掩饰不住地溢出来。 余婉沁强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入肺腑,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却也让她混乱的思绪强行凝聚。 不!她应该相信自己的爱人! 她挺直了脊背,抬起眼,迎向沈欣韵挑衅的目光,眼底是一片沉静。 “沈医生,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我和彦斌之间的事,自然有我们自己的沟通方式,不劳外人置喙。” “至於调任……”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沈欣韵瞬间僵硬的笑意,语气沉稳如常:“我相信,如果真有其事,彦斌会在合適的时候亲口告诉我。他是我的丈夫,我相信他的为人,也相信组织上的安排自有道理。” 她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沈欣韵刻意点燃的混乱火焰。 那“外人”二字更是精准地刺中了沈欣韵的痛处。 沈欣韵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继而扭曲,精心描绘的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沈欣韵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咬碎银牙。 余婉沁不再看她,转向窗口,將取药的凭证仔细收好,动作一丝不乱,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常人崩溃的挑衅从未发生。 “麻烦你了。” 她对窗口里同样目瞪口呆的小护士微微頷首,声音依旧温和有礼,一点都没有被刚刚的消息影响到。 沈欣韵死死盯著她的背影,那目光淬了毒一般。 张艷芳和陈燕对视一眼两人为了缓和气氛,赶紧上去恭维:“沈医生,你要调去京市啦?好厉害!” 沈欣韵看了眼余婉沁离开的方向,再回头时,脸上已经是淡然处之的笑容。 她对著大家点点头:“是啊,这次雪灾救援,我因为表现突出,立了大功!军区领导还挺重视的,说是准备在过年的时候,专门犒劳慰问今年有杰出贡献的个人,领完奖后凋令就下来了,跟彦斌哥的一起呢!” 这话一出,刚才还有些尷尬的气氛瞬间被转移了。 大家纷纷好奇地围了上去:“真的假的?沈医生立了什么功啊?” 当时参加救援的医生回来都没说发生了什么,所以大家对灾区发生的事情也是知之甚少。 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好奇了。 沈欣韵见达到了效果,眼底更加得意,脸上却满是谦虚,撩起耳边长发:“我在救灾一线的时候,为了抢救一个被埋在雪里的老乡,不顾个人安危,徒手去挖,结果自己体力透支,受了严重的內伤和冻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后来就是因为伤情太重,才被领导强行命令,提前送回京市最好的医院去疗养的!” 张艷芳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煽动:“沈医生真是我们的楷模,不怕苦不怕难,一心为人民群眾服务,这可是因公负伤,表彰是一定的!” “是啊是啊!听说顾师长也要调去京市吗?你们这本来就是青梅竹马,要是没人横插一脚,该是多么登对幸福啊!” 这话沈欣韵没接,只是有些落寞地笑了笑,显然也是默认了。 这番半真半假的话,竟有不少人信以为真。 於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討论这件事,甚至还有人猜测,如果顾师长跟沈医生一起去了京市。 两个人万一又擦出点什么火……可就没余婉沁什么事情了。 毕竟她上一段婚姻就是这么失败的。 一时间大家对余婉沁的羡慕嫉妒,都转为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沈欣韵把消息放出去,就高枕无忧回自己办公室等结果了。 这种事情,她做得得心应手。 一切都有家族作为底气,替她运作。 她等著看余婉沁躲在被窝哭,她不但要抢走她的功劳,还要抢走她的男人,她的一切! 等著瞧吧,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不可避免传到余婉沁的耳朵里,听说沈欣韵还因为立功受到表彰,余婉沁眼底的冷更深了几分。 她是亲身经歷了雪灾救援的,对当时的情况最清楚。 沈欣韵敢这么有恃无恐在外面大吹特吹,恐怕表彰的事情是真的,这背后应该是沈家动了手脚。 利用人脉和资源,硬是把黑的洗成了白的。 这种齷齪的手段,让她心生厌恶。 她不想捲入这种是非,更不想在结婚前夕节外生枝,给顾彦斌惹麻烦,懒得去管。 回到办公室,邹医生正拿著病历本准备出去查房,一眼就瞧见余婉沁的脸色似乎比去药房前淡了些,眼神也沉静得过分。 她是个心直口快又极其护短的,眉头一竖:“婉沁,你脸色怎么这样差?是谁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 看来那些难听话已经在医院传遍了,不只是她,连邹姐都听到了一些。 余婉沁轻轻摇了摇头,把药放在桌上,嘴角勉强弯了弯:“没什么,邹姐。” “没什么?你骗谁呢!”邹医生放下病历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是不是又在传那些有的没的?哼,我早看她们不顺眼了!尤其是关於沈医生那档子事,我告诉你,那纯粹是沈医生剃头挑子一头热!我都怀疑这些流言八成就是她散播的了!以前这种事她也没少干!上面竟然还要给这种人颁奖,领导们怕不是瞎了!” 余婉沁抬眼看她。 邹医生撇撇嘴,一脸不屑:“以前沈欣韵这没少干这种事,医院里谁跟她过不去,隔天就会传起各种风言风语,都是沈医生自己身边那几个小姐妹传出来的!那些人就是她的枪,指哪儿打哪儿,让她自己跳出来当好人。” “我知道了,邹姐。”余婉沁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別人说什么,其实並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顾彦斌的心意,和她自己內心的篤定。 第286章 前渣爹自杀 邹医生看著余婉沁明亮柔和的眼神,也放下心来,拍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安心做你的新娘子,让那些嚼舌根的酸去吧!顾师长对你怎么样,咱们大傢伙儿都看在眼里呢!” “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沈医生?哼,给她八辈子也修不来这福气!” 恰好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邹医生安慰余婉沁两句,就匆匆去查房了。 办公室又恢復了忙碌。 脚不沾地忙了一天,余婉沁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才得歇一口气。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就遇到了特意来找她的苏院长。 “婉沁!”苏院长笑容和煦地叫住她,“我正找你呢!” “你嫂子本来今天也想过来看看你和童童的,结果家里那两个小魔星,一刻也离不了人,闹腾得厉害,实在是脱不开身,只好让我这个代表过来了。” 他前两天被匆匆叫到刘军长家考验妹夫,还没来得及跟妹子说上话,医院里就又有事情找上门了。 这一拖,就到了今天。 余婉沁看到苏院长,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也有些不好意思。 “哥,您和嫂子太客气了。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回来这几天事情一桩接一桩,都还没抽出空去拜访您和嫂子,看看两个小侄子呢。” 苏院长乐呵呵地摆摆手:“嗐!自家人不说这些客套话!” “孩子还小,等他们过了百天,稍微省心点,再让你嫂子好好张罗一桌,请你们到家来吃饭!” 余婉沁也跟著笑:“行!到时候可得给我两个侄儿好好庆祝庆祝!” 苏院长也爽朗笑起来,末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了些。 “你下周结婚,你放心,我跟你嫂子都算是你的娘家人!到时候我们一定都到场,风风光光地送你出嫁,给你撑腰!绝不能让顾彦斌那小子觉得咱们娘家没人!” 感受到苏院长话语里真切的关怀和爱护,余婉沁心里暖融融的,之前的些许不快也烟消云散。 她感激地道谢:“谢谢哥,谢谢你和嫂子们……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苏院长看著她,眼中满是欣慰。 他这个乾妹子,医术好,性子韧,如今苦尽甘来,他们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这腰,他们娘家人撑定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余婉沁拿了包喜给他。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一道脆生生的欢呼。 “二舅舅!” 两人回头,就看见穿著鹅黄色小马甲衣的童童噠噠噠迈著小短腿衝过来。 苏院长立刻眉开眼笑,蹲下身接住小傢伙。 童童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进了苏院长的怀里。 小脑袋在他胡茬的脸上蹭啊蹭,小奶音软糯糯的:“童童好想你!” 苏院长立刻眉开眼笑,笑得合不拢嘴:“小丫头!最会嘴甜哄舅舅开心了!” 果然还是小袄最招人疼了。 想起家里魔童似的两小只,他脑门都突突疼。 他摸了摸小丫头的鼻子,变戏法似的摸出两颗,给她和后面跟著的顾景南和司慕辰一人一颗。 “那去吃!” 童童立刻眉眼弯弯,乖巧道谢。 苏院长忍不住逗她:“舅舅对你好不好?” 童童立刻点头:“好!舅舅天下第一好!” 苏院长心里乐开,继续引诱:“那你愿不愿意去舅舅家住?今天你就不跟你妈妈回去了!” 童童正在吃的小嘴巴猛地顿住了,睁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二舅舅。 一向对哄人得心应手的小丫头,此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才好了。 看得苏院长更乐呵。 不等童童反应,司慕辰和顾景南就警惕地一左一右护在妹妹身边了,警惕地盯著苏院长。 这又是个来抢妹妹的! “不行!妹妹得回我家住!这是我亲妹妹!”顾景南忍不住嘚瑟。 司慕辰默默牵住妹妹的手,沉默地抗议。 苏院长看著三个孩子。爽朗大笑起来,拍了拍顾景南的手:“行!不跟你抢妹妹!” 他站起身,对余婉沁道:“行了,天气冷,你先带孩子们回去吧!等过两天,我就给你批两个星期婚假,你好好准备婚礼!” 余婉沁满脸感激:“谢谢哥!” 双方正打算分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喧譁声! “让一让!快让一让!紧急病人!” “直接送抢救室!快!” 一个小护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发白:“苏院长!抢救室!送来一个在监狱自杀的重犯,情况很危险,监狱医院处理不了,送我们这儿来了!” 苏院长闻言脸色一变,立刻看向余婉沁。 她是军区医院在急救方面最好的大夫。 “你跟我一起去主持抢救!” 余婉沁也知道事出紧急,她对著苏院长点点头,然后回头迅速对孩子们交代:“景南,慕辰,你们先带妹妹和鑫鑫回家吃饭,不用等妈妈了!” 说完,抓起白大褂一边穿一边快步跟著护士冲了出去。 童童看著妈妈匆忙的背影,心里那点小好奇被勾了起来。 自杀的重犯? 她迈开小短腿,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怎么回事。 顾景南和司慕辰对视一眼,不放心妹妹,也赶紧跟上。 抢救室外围了不少人,气氛紧张。 童童个子小,从人缝里灵巧地钻到前面,匆匆一眼,她还是一眼认出来。 躺在抢救床上,脖子上缠著厚厚纱布脸色灰白的人…… 竟然是她那个渣爹,林志国! 有好几个医生围著他,正在紧急输氧和进行心肺復甦。 旁边有知情的狱警和医生在快速交流情况:“……收到他母亲死在黑省的消息,接著又得知他父亲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了,他想不通,在监舍里用磨尖的牙刷柄刺穿了颈动脉……发现得还算及时……” 医生一边做记录,一边快速判断急救方案。 童童的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虽然討厌这个渣爹,但也知道林志国此人极其自私惜命,心理承受能力更是远超常人。 不然当初也不会做出冒领军功、拋妻弃女的事情。 他会因为母亲去世和父亲瘫痪就轻易自杀? 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童童转头跟慕辰哥哥对视一眼,心里疑竇丛生,决定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跡。 手术室內,余婉沁已经迅速做好了消毒准备,戴上了手套和口罩。 当她看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竟然是林志国时……动作也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287章 纸条 专业的素养让余婉沁瞬间冷静下来,將所有个人情感压下,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抢救中。 她冷静地指挥著助手,准备器械和药物。 动作嫻熟而精准,开始为林志国进行紧急手术,修补破损的血管。 林志国因为失血过多和疼痛,意识处於半昏迷状態。 在朦朧之间,他恍惚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忙碌。 一股熟悉的淡淡消毒水混合著草药清香的气息縈绕在鼻尖。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映入了一张沉静而娇美的侧脸——是婉沁! 此刻的她,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专注而清澈的眼睛。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全神贯注地为他处理著致命的伤口。 没有怨恨,没有厌恶,只有作为一名医生挽救生命的专注和坚定。 这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林志国的心上! 他忽然想起,当年余婉沁刚嫁给他时,也曾用这样温柔细致的眼神照顾生病的他。 而他呢? 他当时心里装著沈薇,嫌弃她不解风情,嫌弃她家道中落…… 他真是瞎了眼!放著身边这颗真正的珍珠不要,却鬼迷心窍地去追逐沈薇那颗虚偽恶毒的老鼠屎! 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巨大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情绪激动之下,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一把死死抓住了余婉沁正在操作的手腕! 余婉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手一抖,眉头立刻蹙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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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沈欣韵挑衅的言论,几次张口,却还是忍住了。 算了,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的。 这会儿,她更担忧的是家里的事情。 直觉告诉她,林志国的自杀不简单,八成背后牵扯重大,还会跟她父母的秘密有关。 童童开心地扑到妈妈怀里,仔细观察著妈妈的神色。 虽然余婉沁表现得很正常,但是母女连心,最了解她的童童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妈妈的异常。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难道林志国的自杀真有问题? 顾彦斌也敏锐地察觉到妻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握著他的手也比平时用力些。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更紧地回握住她,两人並肩往家走去。 一直悄悄观察妈妈的童童,看出了妈妈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果然,余婉沁没有急著回军长家,而是找藉口回家拿东西,带顾彦斌回了自己家。 一到家,两人就进了臥室,明显是有话要说。 趁著顾景南和司慕辰没注意,童童假装去喝水,小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用窗外的木灵偷听。 臥室里,余婉沁確认门外没人。 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纸卷,递给顾彦斌,压低声音快速说明了来源。 顾彦斌展开纸条,只见上面是林志国用不知什么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跡。 【非自杀,灭口。监视婉沁,月有资。联络代號“夜梟”,特徵左耳后有疤。小心!】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冷峻如冰,眼神锐利得嚇人。 他沉声道:“监狱里肯定有他们的內应!这是想彻底断了林家这条线,防止我们顺藤摸瓜!” 余婉沁也想到了这一层,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把在老家时狗蛋妈说的那些话,又告诉了顾彦斌。 她脸色有些白,紧紧攥著顾彦斌的手:“或许……我父母的身上真的藏有秘密,而且牵扯还不小,那些人坐不住了。” 第288章 又是叶家? 顾彦斌察觉到她手在微微颤抖,大掌有力地握住她的手背。 “婉沁,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別怕,一切有我!” 余婉沁抬头,装进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原本还有些焦躁的心,竟奇异地被抚平。 她微微一笑,点头:“嗯!” “如果需要我配合,你一定要告诉我!” 顾彦斌看著眼底熠熠生辉,勇敢坚强的小妻子,一颗心都软化了。 他伸手轻轻为她將鬢边的头髮撩到耳后,然后吻了吻她的唇,这才带著她出门。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早已被童童通过臥室窗台上那盆绿萝的木灵,“听”了个七七八八。 小丫头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 她就知道渣爹自杀有古怪! 果然是被坏蛋灭口! 在余婉沁她们察觉之前,她噔噔噔跑回客厅,找到正在看书的司慕辰,小嘴凑到他耳边嘰里咕嚕一阵。 司慕辰眸光微动,对著妹妹点了点头。 童童这才放心跟著妈妈回了外婆家。 等到了夜里,童童趁著妈妈睡著,悄无声息溜出了房间。 司慕辰果然已经在外面等著了,童童兴奋地迎了上去,压低声音询问。 “慕辰哥哥,东西弄到了吗?” 司慕辰点点头,默默拿出来两件几乎透明,水一样质地的衣裳。 童童眼前一亮,赶紧拿起来披在自己身上,兴奋地嗷嗷叫:“慕辰哥哥,你真的看不见我了吗?” 只见月光下,童童小小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还不等司慕辰回应,他脑子里的996就嗷嗷叫开了。 【小金主你一百个放心啦!这可是我跟时空管理局借的绝版隱形衣,那边答应可以给我两个小时的使用权限!】 系统超骄傲的。 自从可以堂而皇之从小金主那里借到能量之后,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现在做任务嘎嘎快,今年的绩效考核绝对是星际第一统! 跟领导借个东西,完全没问题噠! 童童羡慕坏了:“996你好厉害!” 【那当然!为小金主服务是我的荣幸!】 童童又迫不及待把慕辰哥哥的隱形衣也穿上,確认真的看不见后,这才彻底放心。 “慕辰哥哥,我们走吧!” “好!” 司慕辰跟上妹妹,路上的巡逻队直接在他们面前走过去了。 虽然已经见识过这个隱形衣的神奇之处,这会儿却依旧觉得新奇。 这笨蛋系统总算是有点用了。 未来的科技发展果然是不可限量的。 夜深人静,家属院一片沉寂。 两个小小的身影如同灵巧的夜行动物,畅通无阻溜出了守卫森严的大院,一路朝著军区医院潜行而去。 重症监护室外有狱警看守,但他们利用斗篷的隱蔽性,童童让门口的树爷爷送他们从窗口爬了进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林志国的病房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摘了斗篷,这才悄无声息朝著病床上的人走去,司慕辰警惕地守在窗口的位置。 林志国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床头有人。 一睁眼,朦朧中看到两个模糊的小身影,嚇得他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 定睛一看,其中一个竟然是他闺女! 他顿时惊喜不已,以为是女儿心里还有他这个爸爸,来看他了,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童童……你,你是来看爸爸的吗?” 童童忍不住翻了个小白眼,嫌弃地哼了一声:“你少自作多情啦!我亲爸爸早就找到啦,比你厉害一万倍!我是来问你事情的!” 林志国如遭雷击,整个人震在原地:“你……你亲爸爸?是谁?” “才不告诉你!”童童小下巴一扬,直奔主题。 “你快说,当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林家监视我妈妈的?每个月给钱的是谁?” 林志国眼神闪烁,心里惊疑不定。 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对方知道他说出去,说不定他真活不成了。 童童小脸一板,奶凶奶凶地威胁道:“哼!你以为那些坏蛋会放过你吗?他们这次没成功,肯定还会有下次!你现在不说,就没人能救你啦!” “这可都是我顾爸爸让我问的,他的身份不方便出面,才让我这个小孩子来,不然那些人一定会起疑,但我是小孩子,他们不会怀疑到你头上的。你现在不说,下次可没机会了!” 林志国心念急转,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顾师长授意,童童一个小丫头也不可能顺利进入监护室。 看著女儿那不像开玩笑的严肃表情,再想到白天的惊魂一刻,林志国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惨白,终於扛不住了,断断续续第道: “是……是一个叫『夜梟』的人找上我爹的……那时候你妈刚怀上你不久,他们好像一直在找叶家的什么东西……” 叶家? 又是叶家? 童童皱紧小眉头,难道以前外公家真的姓叶,到靠山屯隱姓埋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还有呢?你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童童皱紧眉头问道。 林志国摇摇头:“我只见过一次,只知道那个人个子有点矮,每次见面都是蒙著脸的,看不清楚。” 童童微微眯起眼:“那你们是怎么联繫的?” “每个月通过镇上的老李头送钱……让我们看好你妈,別让她离开村子,留意她有没有接触特別的人或者拿出什么老物件……如果有消息,就让他们告诉李老头。” 童童脑子里仔细思索了一下,记忆里没见过什么姓李的老头。 “哪个李老头?你知道对方具体身份吗?” 林志国摇头:“不知道,他们是跟你爷奶联繫的,我也是听奶奶说过,我劝过她,对方情况不明,別被人骗了,但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童童:“……” 她实在没忍住,又翻了个小白眼。 这种人是怎么能在部队上浑水摸鱼这么久的。 现在林老太已经死了,只剩下林老头。 看来回去得让爸爸去找黑省的同志问问情况。 似乎是察觉到了小丫头对自己的鄙夷,林志国老脸涨红,还想要在闺女面前找回点尊严。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他们在监狱里动了手脚,偽装成我自杀……被我提前察觉了,我记得那个人……左耳后!那个人左耳后有个月牙形的疤!” 第289章 顾爷爷到了 童童眼前一亮。 监狱里左耳有道疤的男人,应该比较好找。 问到自己需要的信息,童童就懒得搭理他,想要直接把人弄晕离开了。 林志国却突然带著一丝卑微的期盼问:“童童……你,和你妈妈……现在过得好吗?” 童童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鄙夷。 以前跟林家人一起作践她妈妈欺负她妈妈的时候,不见他有所悔悟。 这会儿装深情给谁看? 她扬起小下巴,哼了一声:“我和妈妈好著呢!妈妈后天就要和新爸爸结婚了!新爸爸是师长,又高又帅,对妈妈和童童都超级好!你以后就別惦记啦!” 林志国脸上的希望期待有一点点幻灭。 他以为童童能来看自己,一定是因为余婉沁对他还有感情,不放心他。 没想到……她都要结婚了。 他呆呆地看著空荡荡的床头,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破碎,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淒凉。 童童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无语得很。 这会儿还惦记著她妈妈呢。 想屁吃吧! 她毫不客气,直接我那个林志国脸上撒了一把药,对方瞬间陷入昏睡。 “睡吧,明天起来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童童说完,拉起司慕辰,重新披好斗篷,两个小傢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病房里。 童童没急著回舅舅家,而是跟慕辰哥哥一起跑去敲开了顾彦斌的房门,把自己今晚的“战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爸爸。 重点强调了“夜梟”“左耳后月牙疤”和“镇上杂货铺老李头”这几个关键信息。 顾彦斌听得心惊肉跳! 他后背起了一身冷汗,一把抱起女儿,上下检查:“你们两个小东西!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跑去单独见他的?多危险啊!” 单单是林志国一个人还不足为惧,怕的是那些人已经盯上他了。 万一知道童童是去打听消息的,对两个孩子下手怎么办? 童童搂著爸爸的脖子,神秘兮兮地眨著大眼睛:“爸爸別担心,这是童童和慕辰哥哥的秘密,不会有人发现的!爸爸你快去抓坏蛋呀!不能再让他们害人了!” 顾彦斌看著女儿聪慧又勇敢的小模样,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无奈。 他用力亲了女儿一口,郑重保证:“好!爸爸知道了!谢谢我的小功臣!” “爸爸这就去安排,一定把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有了女儿带来的这份珍贵情报,顾彦斌的调查方向瞬间清晰了许多。 他去找了刘振军,联合林志国所在的监狱狱长,以安全检查的名义,秘密调查最近接触过林志国的狱警、医护人员。 重点排查左耳后有疤痕,或者与外界有不明资金往来的人员。 另外还有秘密监视余家的人,他跟刘振军商量过后,决定让特种小队队长周建民立刻带两个信得过的生面孔,便衣前往黑省,將林老头秘密带到春城来。 做完这一切,他连夜起草了一份加密报告,通过绝密渠道,直接將“夜梟”的情况,上报给了京市军区更高层的情报部门。 他知道,能够如此精准灭口並长期潜伏的组织,绝非小事,必须调动更强大的力量来应对。 无论这个“夜梟”藏得多深,他都要將其揪出来! 婚礼在即,他绝不允许任何阴霾,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婚礼前一天。 顾彦斌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在军部处理公务,其他时间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敲敲打打做准备工作。 余婉沁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医院里关於她和顾彦斌以及沈欣韵的谣言满天飞她也没时间管,忙著跟苏院长跑前跑后地接诊病人。 最后两天才终於得休假,回家后又要准备结婚的事情。 何秀兰是真心把她当闺女的疼的,这些天跑前跑后帮她准备了不少东西,婚礼各种细节礼仪都给她想到了。 余婉沁心暖暖的,也捨不得乾妈劳累,自己能多做点就多做点。 刚閒下来,顾彦斌就来找她了,说是顾老首长来了,他去火车站接人。 余婉沁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几个孩子一听说是爷爷来了,也要跟著一起去。 余婉沁连忙整理衣装,有些慌乱地看向顾彦斌,紧张问:“我这身衣服行吗?” 顾彦斌笑得温柔:“很得体大方,我爸爸一定会喜欢你和童童的,別担心。” 对上男人沉浸漆黑的眸子,余婉沁也不自觉放下心来,点点头:“嗯!” 一家五口就这样去了车站。 火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的瞬间,顾老首长拄著拐杖走下站台,目光如炬地扫过人群。 童童被爸爸抱在怀里,伸长脖子张望,一眼就认出人群中银髮苍苍却依旧精神矍鑠的顾爷爷。 她当即挣扎著从爸爸怀里跳下来,一个冲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喊:“爷爷!爷爷!” 顾景南也跟著追上去,司慕辰默默走在妹妹身后。 顾老首长听见脆生生的小奶音,回头看见三个孩子,几乎是立刻就猜出了童童的身份。 威严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露出了一个极其慈祥的笑容,他弯下腰,一把將衝过来的小炮弹稳稳接住,抱了起来:“哎哟!这就是童童吧?爷爷的乖孙女儿!” “爷爷!我是童童!”童童搂著爷爷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大眼睛亮晶晶的:“爷爷比照片上还威武!” “哈哈哈!好!好孩子!”顾老首长被逗得开怀大笑,掂了掂怀里的小丫头。 “爷爷!”顾景南也围了上来,欢喜地叫人。 “好孩子!”顾老首长抱著小孙女,又摸了摸顾景南的脑袋,最后目光落在司慕辰身上,带著长辈的温和:“慕辰?”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讚赏。 这孩子看著比以前活泼开朗多了。 司慕辰站得笔直,恭敬地微微鞠躬:“外公好。” “嗯!”顾老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隨即,他的目光越过孩子们,落在了不远处並肩站著的顾彦斌和余婉沁身上。 顾彦斌赶紧牵著妻子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介绍道:“爸,路上辛苦了,这就是我媳妇儿婉沁。” 余婉沁手心微微冒汗,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声音温婉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伯伯,您好,我是余婉沁。” 顾老首长锐利的目光在余婉沁脸上端详了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第290章 含飴弄孙的天伦之乐 余婉沁被看得几乎屏住了呼吸,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藏在顾彦斌掌心的手也微微收紧。 顾彦斌感受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的手,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就在这短暂的几秒过后,顾老首长脸上的线条忽然柔和了下来,那抹审视的锐利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静与温和。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拘谨,叫我爸爸就行。”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衝散了余婉沁心头的忐忑和寒意。 她眼眶微微发热,一直强撑著的镇定几乎要溃堤,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努力绽开一个更真诚的笑容:“爸……谢谢爸。” 顾老首长点了点头,那“爸”字似乎让他很是受用。 他抱著怀里软乎乎的小孙女,又看向顾景南和司慕辰,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沉稳:“行了,別都杵在这儿。” “行!咱们先去国营饭店吃饭!”顾彦斌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赶紧上前跟顾老首长的警卫员小孙打了招呼,一行人往国营饭店去了。 国营饭店里,顾彦斌特意要了个包间。 顾老首长感受著怀里小孙女软乎乎、香喷喷的小身子,顾老首长觉得这一路的奔波劳累全都值了! 什么权势地位,都比不上这含飴弄孙的天伦之乐! “爷爷,您坐火车累不累呀?”童童伸出小手,摸了摸顾老首长有些扎手的下巴。 “不累不累!看到我的乖孙孙,爷爷什么累都没了!”顾老首长笑得见牙不见眼,刚坐下,就连忙招呼警卫员小孙。 “快!快把给孩子们的东西都拿出来!” 小孙赶紧把那几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旅行包提过来。 顾老首长亲自打开,如同献宝一样,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童童,看!这是洋娃娃,喜不喜欢?” “还有这些小裙子,爷爷也不知道你穿多大,就都买了点!” “景南,慕辰,这是给你们买的望远镜和模型手枪!男孩子肯定喜欢!” “还有这些果、饼乾、巧克力……都是给你们吃的!” 礼物堆了满满一桌子,种类繁多,足见这位爷爷的用心和慷慨。孩子们都惊喜不已,尤其是童童,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谢谢爷爷!爷爷最好啦!” “爷爷买的娃娃真漂亮!裙子也漂亮!” “爷爷您真厉害,买的都好甜呀!” 每一句夸奖都精准地戳在顾老首长的心尖上,把他哄得晕头转向,恨不得现在就去把百货大楼再搬空一次! 一家人围著桌子吃饭,气氛其乐融融。 顾老首长看著乖巧懂事的小孙女,再看看儿子身边温婉秀丽的余婉沁,心里別提多满意了。 饭桌上,顾老首长也没忘了正事,他神色郑重地对顾彦斌说:“彦斌,明天就是你跟婉沁的大日子。” “虽然时间紧,但该有的礼数绝对不能省!” 他特別强调,目光严肃地看著儿子:“尤其是,你之前做的混帐事,心里要有数!人家姑娘把后半辈子交给你,还给你生了个这么乖的闺女,是你小子的福气!你必须给我保证,以后要一心一意对她们好,绝不能做任何对不起人家母女的事情!听见没有?” 顾彦斌立刻端正神色,认真保证:“爸,您放心!我顾彦斌用军人的荣誉向您保证,一定会用我的生命去爱护婉沁和孩子们,绝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好!这才像话!”顾老首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迫不及待地逗弄怀里的童童去了。 童童坐在爷爷腿上,小口吃著爷爷夹给她的红烧肉,小脸一鼓一鼓的,看得顾老首长稀罕得很。 饭快吃完时,顾老首长才对警卫员小孙道:“小孙啊,待会儿把给亲家准备的见面礼单独拿出来,明早直接送过去。” “是,首长!”小孙立刻挺直腰板应道。 顾彦斌回头看了他爸一眼,没说话,眉头微蹙。 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还是被童童发现了。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总觉得两人眼神里似乎传递著什么她看不懂的讯息,绝不是单单指礼物那么简单。 难道爷爷跟外公一样,来的时候是有任务在身上的吗? “爸,我让小周先带著您和婉沁带著孩子们先回去休息吧。”顾彦斌看了看手錶,对顾老首长道:“我还得回军部一趟,有点收尾工作。” “行,你忙你的!”顾老首长摆摆手,抱著童童站起身,又对余婉沁温声道:“婉沁啊,这两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歇著,明天做个最美的新娘子!” “嗯,爸,您也早点休息。”余婉沁笑著应道,和顾景南、司慕辰一起跟在后面。 走出国营饭店,春城冬天的风有些冷,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顾彦斌目送著父亲和婉沁带著孩子们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国营饭店门口。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恢復了惯常的沉静,甚至带著一丝凝重。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饭店门口的寒风中,从军大衣內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 借著路灯的光,他再次快速扫视了一遍里面那份刚收到的加密文件摘要,眉头锁得更紧。 文件里关於“夜梟”组织活动的最新线索,指向了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方向,这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首长?”警卫员小李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低声提醒,“时间不早了,军部那边……” “嗯,知道了。”顾彦斌迅速將文件袋收好,塞回衣袋深处,动作利落乾脆。 他深吸了一口冬夜清冷的空气,转身上了吉普车。 “回军部!” 车子发动,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顾彦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父亲刚才那个短暂的眼神交流,他读懂了。 老爷子此行,恐怕不仅仅是来参加婚礼这么简单。 那份“见面礼”,也绝不仅仅是给何秀兰准备的寻常礼物。 “夜梟”的人最近动作频频,怕是已经引起了京市领导的注意,父亲在军部的根基和人脉,或许能在这关键节点上,为撕开“夜梟”的偽装提供意想不到的助力。 第291章 顾老首长准备的聘礼 另一边,顾老首长坐在车上,怀里抱著已经有些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童童。 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拍抚著孙女的后背,目光却透过车窗,沉静地观察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子平稳地驶入军区家属院。顾老首长抱著童童下车时,动作轻柔得与他刚硬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司慕辰和顾景南也乖乖牵著余婉沁的手跟在后面。 何秀兰早已等在门口,看到顾老首长抱著童童,连忙笑著迎上来:“哎哟,老首长一路辛苦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亲家母客气了!”顾老首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这声亲家母喊得一点不见外。 两人相视一笑。 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做上亲家,顾老首长和刘老曾经在革命战线上就已经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如今算是亲上加亲了。 一行人进了屋,客厅里暖意融融,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刘老在沙发上等著,看见人来了,站起来迎接,满脸笑容:“听说你要来,我早就等著了。” 老友相见,分外热络。 两人寒暄过后,刘老笑呵呵使了个眼色,得意道:怎么样,我外孙女跟我说的一样可爱招人喜欢吧?” 顾老首长脸上笑容僵住,老脸一板据理力爭:“什么你的外孙女,那是我孙女!” “你这老小子,童童可是先叫我外公的!”刘老无语。 顾老首长急得老脸通红,忍不住怨怪自己儿子,连自己种都能弄丟,不然这些年自己早就有孙女抱了。 还有这老傢伙什么事。 他气哼哼的:“那也是我亲孙女!” 眼看著两位在政界和军界叱吒风云的大人物,竟然为了爭夺孙女吵得不可开交,一眾人都看呆了。 没想到这两位平日里严肃的老首长,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只有何秀兰默默抱著外孙女去厨房吃水果去了。 童童还“吧唧”在外婆脸上亲了一口,顿时把何秀兰美得心怒放。 两个幼稚的小老头,谁都爭不过她,哼哼! 顾老首长晚饭是在刘家吃的,两家人商量完细节,该给的礼都送上,他便回了顾彦斌的住处休息。 夜里,何秀兰把自己最近整理好的礼单帐册,连带著刚刚顾老首长给的礼,都交给了余婉沁,慈爱地拍拍她的手。 “以后日子过程啥样,全靠你自己了!” 余婉沁捧著那厚厚一沓红纸礼单和沉甸甸的礼盒,指尖仿佛还残留著乾妈掌心的温度。 她鼻尖微酸,重重点头:“嗯,乾妈,我知道!” 何秀兰欣慰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鬢边的头髮。 然后才从一个古朴的木匣子里取出了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鐲子和一枚通透的翡翠戒指,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里。 “婉沁,这是乾妈当年的嫁妆,一直偷偷留著的……今天给你,也算是个念想。” “以后……你就是我们老刘家正儿八经的闺女,顾彦斌要是敢欺负你,我们全家都不答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看著手中那沉甸甸绿莹莹的翡翠,感受著乾妈手心传来的温暖和颤抖,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乾妈……这太贵重了,我……” “拿著!”何秀兰语气坚决,用手帕轻轻给她擦去眼泪。 “好孩子,不哭!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高高兴兴的!” “从今往后,所有的苦都吃到头了,往后的路啊,都是平坦大道,都是好日子!” 余婉沁哽咽著,重重点头,將这份情深义重的礼物紧紧握在手心。 何秀兰就喜欢她这不扭捏的聪明劲儿,温和道:“嗯!你是个坚韧又聪明的孩子,以后一定能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接著她又拉著余婉沁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婚礼当天的注意事项,从早起梳妆到敬茶礼仪,事无巨细,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经验都塞进女儿心里。 童童在旁边听得也十分认真,还找了小本本帮妈妈一笔笔地记下来。 上次妈妈的婚礼她没能够参加。 但是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尽力给妈妈一个完美的婚礼才行! 小糰子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直到夜深,何秀兰才打著哈欠回房休息。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余婉沁和童童。 她將礼单和顾老首长送的礼物小心收进陪嫁的樟木箱子里,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牛皮纸文件袋角。 出於好奇,她忍不住翻出来看。 却在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后,呼吸都滯了滯,指尖轻颤。 童童察觉到妈妈的异常,也忍不住把小脑袋凑过去:“妈妈,你在看什么?” 余婉沁倒是没瞒著女儿,反正这些东西以后也会是闺女的。 看清楚上面的內容,童童也忍不住瞪圆了大眼睛。 竟然是房產证明! 京市的四合院……还是两套!上面还写了妈妈的名字! 这沉甸甸的分量,远超任何金银珠宝,是顾老首长无声的认可与沉甸甸的心意。 天吶,这个时代京市的房子就已经很难得了。 作为知道未来世界发展歷程的小统子,童童更清楚这两份房產的重量! 说是豪掷千万都不为过! 童童激动得小脸通红,大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她紧紧攥著妈妈的手摇晃:“妈妈!我们发財啦!” 她的小心臟咚咚直跳,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两处院子未来价值连城的样子,这可比什么洋娃娃望远镜贵重千百倍! 余婉沁哭笑不得地看著小財迷一样的闺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翻江倒海的心情。 童童说得对,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砸在了头上。 从顾老首长那句“叫爸爸”开始,到如今这厚礼,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被接纳,被珍视的温暖,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安心。 她低头看著兴奋的女儿,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傻丫头,这可不是用来发財的,这是爷爷的心意,沉甸甸的责任呢。以后要更懂事,知道吗?” “嗯嗯!知道知道!”童童用力点头,小脑袋瓜里已经开始畅想未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妈妈,那以后我们去京市,是不是就有自己的家啦?好大好大的院子,可以种,还可以养小猫!” “会的,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看爷爷给我们的家。” 余婉沁被女儿的憧憬感染,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小心地將那份承载著巨大价值和心意的牛皮纸袋,仔细地塞回樟木箱子的最底层,和其他贵重的礼单放在一起。 关上箱盖,发出“咔噠”一声轻响,仿佛也关上了这一晚的惊喜与波澜。 第292章 晚上你肯定会谢谢姐 余婉沁弯腰,把还在激动的嘰嘰喳喳规划未来的小女儿抱起来,轻轻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颊。 “好啦,小財迷,天大的惊喜也看过了!” 童童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搂住妈妈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妈妈温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透著无比的郑重:“嗯!妈妈放心,我保证明天乖乖的,让妈妈做全世界最最最漂亮的新娘!” 余婉沁抱著女儿,回到她和童童的小房间,小丫头没一会儿就抱著新的的洋娃娃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著,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坐在床边,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轻轻替童童掖了掖被角,凝视著女儿恬静的睡顏,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力量。 最后目光落在床头掛著的那件明天要穿的崭新嫁衣上。 大红的缎面在暗夜里也仿佛流淌著柔润的光泽,精致的盘扣……这一切都提醒著她,明天將是人生中一个全新的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擂鼓般的心跳。 她躺下,闭上眼,眼前却交替浮现顾彦斌温柔而坚定的眼神,还有乾妈那语重心长的叮嘱,莫名又想起沈欣韵说的,顾彦斌要去京市军区的事情……各种情绪交织著,如同潮水般拍打著她的心岸。 今夜余婉沁罕见地失眠了。 她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在窗外第一缕熹微晨光悄然爬上窗欞时,迷迷糊糊地睡去。 同样失眠的不仅仅是她,还有顾彦斌。 从军部回来已经是夜深,看见已经被自己打造的焕然一新的家,想到以后他就要跟婉沁和闺女一起生活在这里,他心里的幸福与满足无与伦比。 想到军部带回来的密件,他脸色沉了几分,將那份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再次取出,平摊在书桌上。 按照最近追查的线索,婉沁的生父很有可能是建国前医学世家叶家的后代。 只是当年叶家惨遭灭门惨案,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没有生还的可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没想到叶家的少爷竟然活下来了。 只是,这跟“夜鶯”又有什么关係? 还是说……当年造成这场惨案的,就是敌方的人? 他们想从叶家得到什么? 顾彦斌將纸张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坐標、每一个可疑的关联人名,都细细推敲了一遍。 最后停留在京市的某几个高官以及沈家身上。 桌上的菸灰缸里,不知不觉已经积攒了几个菸蒂。 直到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东方天际隱隱透出一线灰白。 顾彦斌才站起身,將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下关键信息以及一封京市的调令一起丟进了抽屉。 囫圇睡了两个小时,顾彦斌就神采奕奕地起床了,他换上了笔挺的新军装,胸前佩戴著鲜艷的大红,整个人挺拔如松,俊朗非凡。 他將取回来的照片仔细摆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看著照片里妻子羞涩动人的模样,他刚毅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虽然两家离得极近,但他坚持要有一个接亲的仪式。 他借来了几辆自行车,车头都绑上了大红,带著好几位同样穿著整齐军装的好友、战友,迎亲队伍在鞭炮和锣鼓声中,意气风发地朝著军长家小楼骑去。 另一边,军长家的小楼里,余婉沁也早早醒来。 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总有种恍如梦境的不真实感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让她心潮澎湃。 她搂著同样早早醒来的童童,母女俩躲在被窝里说著悄悄话。 “妈妈,你今天就要嫁给爸爸啦!开心吗?”童童用小手指轻轻摸著妈妈的脸,粉嘟嘟的小脸上都是欢喜。 余婉沁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声音温柔:“开心,妈妈很开心。以后我们和爸爸,还有哥哥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童童也好开心!”小丫头在妈妈怀里拱了拱,幸福地眯起眼睛。 母女两个在被窝里腻歪了一阵,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余婉沁换上了乾妈给她准备的衣服。 做工精致款式大方的红色连衣裙,精致的盘扣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外加一件质地厚实柔软、剪裁得体的及膝红色羊毛双排扣大衣。 还有一朵用红色绸缎做成的、栩栩如生的胸。 在这个色彩单调的年代,这一身红装显得格外亮眼和用心。 “哎呀!我闺女也太俊了!”何秀兰推开门进来一看,连连称讚,满眼都是骄傲。 童童也自告奋勇,拿出她那些“宝贝”化妆品,小手虽然稚嫩,却异常认真地给妈妈描眉,涂上淡淡的口红。 当余婉沁穿戴整齐,略施粉黛,將那朵红別在大衣领口时,整个房间的人都看呆了! 大红色的呢子衣,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窈窕,气质温婉中带著一抹动人的娇艷, 一张精心妆扮过的脸庞,柳眉弯弯,双眸如水,嘴唇点著淡淡的胭脂,宛如一颗被精心擦拭后绽放出绝世光彩的明珠。 刘兰早就等著了,忍不住讚嘆:“我妹子今天可真俊!比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好看!”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嫂子由衷讚嘆,“这身段,这气色,顾师长真是好福气!” 邹医生哼了哼:“那可不是!我妹子嫁给他都是便宜他了!” 大家都笑起来,七嘴八舌夸讚过后,纷纷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刘兰送了一床崭新的绸缎被面和一个印著大红喜字的搪瓷盆:“妹子,祝你跟顾师长和和美美,日子红红火火!” 邹医生送了两盒雪膏、一匹布和一个黑色的盒子。 余婉沁正要打开,却被邹医生拍开了手,朝著她挤眉弄眼。 “这可是好东西,你等晚上和你男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看!” 余婉沁一看邹姐的表情就知道这东西大概是什么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娇嗔地瞪了对方一眼。 乐的邹医生哈哈笑起来,拍拍她的肩膀:“等晚上你肯定会谢谢姐的!” 余婉沁红著脸,赶紧把盒子放在了一堆嫁妆里,想了想觉得不保险,又压在了最下面。 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第293章 回神了新郎官 其他相熟的嫂子们也纷纷送上暖壶、脸盆、镜子等寓意美好的礼物,虽然不贵重,却是一片真心。 三位舅舅也都送了重礼。 刘振军送的是两千块的压箱钱和缝纫机。 苏院长送的是一对上海牌的手錶。 彭正博则送了一个他自己组装的小型录音机,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 刘老和何秀兰更是陪嫁了一堆家具和五千块钱的嫁妆。 这可都是重礼了,看得家属院的大娘嫂子们咋舌羡慕不已,直嘆余婉沁命好。 余婉沁被浓浓的温情和祝福包围著,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红著眼圈一一谢过。 她是新娘子,大家就陪她在楼上等著。 何秀兰繫著围裙,指挥著几个相熟的军属嫂子们张罗待客的茶水点心。 她脸上洋溢著红光,嗓门都比平日亮了几分:“快,把新买的搪瓷缸子都拿出来,多放点红枣桂圆!沾沾喜气!” 余婉沁给童童穿了何秀兰特意给她做的新袄,红彤彤的,扎著两个小丸子头,在热闹的人群里钻来钻去,小脸蛋兴奋地红扑扑。 她一会儿被这个阿姨塞块,一会儿被那个伯伯摸摸头,清脆的童音时不时响起。 外面传来了喧闹声和鞭炮声,接亲的队伍到了。 院子里喧闹的人声透过玻璃窗传进来,童童竖起耳朵听了听,小脚丫激动地在地上轻轻跺著。 “妈妈!妈妈!是不是爸爸他们来啦?” 她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溜烟跑到窗边,踮著脚尖,小手扒著窗台努力朝外张望。 冬日清晨的寒气在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她急急地用手心抹开一小片,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是爸爸!爸爸带著好多叔叔骑自行车来了!车头上都有好大好大的红呢!” 楼下院子里的热闹似乎更盛了几分,孩童的追逐嬉笑和大人们善意的起鬨和自行车的铃鐺声交织在一起,喜庆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童童耐不住寂寞,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下去了。 欢快的声音迴荡在小楼:“妈妈我下去看看!” 没多久,就听见外面响起喧闹声。 “新姑爷来嘍!” “堵门!快堵门!红包拿来!” 童童又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回来,一把抱住余婉沁的腿,仰起的小脸红扑扑的,满是兴奋:“妈妈!爸爸他们到楼下了!被堵在门口要红包呢!舅舅他们在守门!” 余婉沁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紧张得一颗心乱跳不止。 她低头,对上女儿亮晶晶盛满了期待和喜悦的大眼睛。 那里面纯粹的快乐像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安和紧张。 “別紧张,婉沁。”何秀兰走到了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另一只微微发凉的手。 然后將一个小小的红纸包塞进她手心,那里面是几颗象徵早生贵子的红枣、生、桂圆和莲子。 “好日子,开开心心的!彦斌那孩子,错不了。” 乾妈的手温暖而有力,余婉沁紧紧握住那个小小的红纸包,也紧紧回握住乾妈的手,微微一笑。 她挺直了脊背,红色的羊毛大衣衬得她面若桃,眼底最后一丝犹疑被坚定的光芒取代。 楼下,顾彦斌经过几位大舅哥“善意”的刁难,最后豪爽地连干三杯白酒,才被允许上楼看新娘子。 当他看到那个穿著一身耀眼红装,明艷不可方物的小妻子时,瞬间愣住了,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深邃的目光牢牢地缠绕在她身上,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艷、痴迷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周围人的打趣和鬨笑声他似乎都听不见了,眼里只有他的新娘。 “嘿!回神了新郎官!”刘振军笑著拍了他一下。 顾彦斌这才如梦初醒,难得地露出了像毛头小子一样的傻笑,挠了挠头,引得眾人又是一阵善意的鬨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热流,大步走到余婉沁面前,平日里的冷峻威严此刻全化作了满腔柔情。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带著不易察觉的微颤:“婉沁,我来接你回家了。” 余婉沁脸颊灿若红霞,虽然害羞,却还是紧紧回握住了他的手。 周围的起鬨声更大了。 “哎哟,顾师长看新娘子看傻嘍!” “新娘子太俊了,顾师长有福气啊!” “快抱起来啊新郎官!” 顾彦斌耳根微红,却挺直了脊背。 在一片善意的笑声和催促声中,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將心上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子很轻,带著淡淡的馨香,靠在他结实的臂弯里,脸颊染著动人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抱新娘子下楼嘍!”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童童早就兴奋地围在爸爸妈妈脚边,顾景南和司慕辰也紧紧围绕著她。 鑫鑫早就因为怕人多躲起来了。 在一片欢闹声中,顾彦斌抱著余婉沁,稳稳地一步步走下楼梯。 每下一级台阶,他都能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紧张和依赖,臂弯收得更紧了些。 楼下早已是沸腾一片。 自行车的铃鐺清脆作响,绑在车头的大红鲜艷夺目。 顾彦斌的战友们穿著整齐的军装,精神抖擞地站在车旁,脸上洋溢著祝福的笑容。 他们看到新娘子被抱下来,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嫂子真漂亮!” “师长好福气!”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顾彦斌笑著谢过大家,小心翼翼地將余婉沁放在特意装饰过,铺著红绸的主车后座上。 “坐稳了!”顾彦斌回头对著妻子温柔一笑,长腿一蹬,清脆的铃声响起。 “出发嘍——!” 迎亲的队伍在鞭炮的轰鸣和人群的欢呼声中,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军长家的小院。 童童和哥哥们坐在其他叔叔的车后座上,小声欢快。 冬日微弱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积雪未消的路面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 第294章 我是我爸爸妈妈家的孩子 迎亲的车队铃声清脆,车头的大红在晨风中摇曳,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在单调的冬日里划开一道亮丽而喜庆的风景线。 余婉沁坐在后座,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顾彦斌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隔著崭新的军装布料,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份踏实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寒风拂过她的脸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滚烫和脸颊的緋红。 早起的军属们裹著袄站在路边,看著这支特別的迎亲队伍,脸上都掛著善意的笑容。 有相熟的嫂子大声喊著祝福:“顾师长,新娘子真俊啊!百年好合!” 顾彦斌朗声回应著“谢谢”。 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热闹喜庆的车队驶过汤家门口时,汤成德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师长带著车队哗啦啦过去一片,心里很艷羡。 顾师长的新婚妻子可真漂亮! 张雪晴牵著两个孩子,眼神阴沉地盯了眼车队离去的方向,眼神一转,她对著丈夫微微笑道:“今天顾师长结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顾师长回来这么久,我们还没去好好拜访过呢。” 汤成德一想也是,便点点头,回头关上门,带著妻儿一起去了。 汤宝宝和汤贝贝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 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那个顾童童太討厌了。 不能让她这么得意,要给她找点事情! 於是双胞胎姐妹也紧紧跟在了爸妈后头。 车轮轻快地转动,穿过熟悉的营区道路,朝著顾彦斌那精心布置过的小院驶去。 熟悉的院落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那里早已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等待著这对新人的到来。 几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攥著红纸屑,跃跃欲试地等著新人靠近。 顾彦斌稳稳地剎住车,长腿支地,回身小心翼翼地將余婉沁扶下车。 脚刚沾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欢呼声便猛地炸响,红色的碎屑如同喜庆的雨点纷纷扬扬洒落下来,粘在两人的头髮和崭新的大红嫁衣上。 “新娘子到嘍——!”不知谁高喊了一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顾彦斌抱著余婉沁,在一眾亲友欢天喜地的簇拥下,正要將他的新娘子迎进家门,开启崭新的生活。 喜悦和喧闹几乎要衝破家属院的上空。 然而,就在家门口,一道阴沉冰冷的身影如同磐石般堵住了去路。 曹丽华穿著一身深色的呢子大衣,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半分喜气,只有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冰冷的失望。 身边还站著精心打扮过,同样穿著一身大红色呢子衣,嘴角噙著一丝看好戏般得意笑容的沈欣韵。 她今天就是故意来噁心人的。 沈欣韵亲昵地挽著曹丽华的手,笑盈盈看向顾彦斌:“彦斌哥,你结婚都不告诉伯母一声吗?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让她得到顾家的认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有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气氛急转直下。 眾人都惊愕地看著这两人。 曹丽华一眼就看到儿子正小心翼翼地抱著那个她素未谋面,却已先入为主厌恶至极的“乡下二婚女人”。 那刺眼的红色,那亲密的姿態,都像针一样扎著她的眼睛! 她积攒了一路的怒火瞬间爆发,不管不顾地衝上前,扬起手就想朝被顾彦斌护在怀里的余婉沁打去! “你这个狐狸精,谁让你缠著我儿子的!” “妈!你干什么!”顾彦斌反应极快,侧身將余婉沁护得更紧,沉声喝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敏捷的小豹子,猛地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童童张开小胳膊,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余婉沁和顾彦斌面前。 “不许欺负我妈妈!” 小傢伙仰著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没有了笑意,皱紧小眉头。 司慕辰像个小狼崽,紧紧跟在妹妹身边,满脸警惕。 他以前在京市时就见识过这位外婆的刻薄和难缠,此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妹妹和余婉沁。 顾景南同样也默默上前一步,站到了童童另一侧。 曹丽华先是被童童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目光阴鷙地扫过司慕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然后才將矛头对准童童,语气尖刻:“你是谁家的孩子?没规矩!让开!” 童童挺直了小腰板,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我是我爸爸和我妈妈家的孩子!你是谁?为什么要欺负我妈妈?” 曹丽华被个小娃娃顶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听她这么说,冷哼一声,刻薄的话语脱口而出:“原来你就是那个没名没分的野孩子!” “还有你妈,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哄得我儿子连妈都不要了!心机深沉的野女人!” “妈!你胡说什么!” 顾彦斌脸色铁青,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婉沁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童童是我的亲生女儿!请您放尊重一点!” 他实在是没想到,他妈竟然能当著孩子面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见顾彦斌如此维护余婉沁,曹丽华气得浑身发抖。 她胸口剧烈起伏,她指著顾彦斌怀里的余婉沁,声音尖厉:“你放著好好的门当户对的姑娘不要,找个带著拖油瓶的乡下寡妇?顾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现在连我都不认了,是不是?” “拖油瓶”“寡妇”这些字眼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向余婉沁和童童。 余婉沁身体明显一僵,几乎是下意识捂住了女儿的耳朵。 生怕这些恶毒的话传进女儿耳朵里。 顾彦斌脸色发陈,一股滔天怒火席捲了理智,手臂肌肉绷紧,將余婉沁护得密不透风,眼神锐利如刀地射向自己的母亲。 “妈!”他低沉的声音蕴含著风暴般的怒意。 “注意你的措辞!她们是我的掌上明珠,是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请你尊重我的妻子和女儿!也尊重你自己革命军人家庭的身份!” 双方僵持不下,曹丽华更是被儿子的態度气得恼火不已。 果然,她想的没有错。 这个女人就是让男人迷失神志的狐狸精! 第295章 奶奶喜欢鸟粪味的姨姨 沈欣韵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焦急劝解的模样,轻轻摇晃著曹丽华的胳膊,声音又柔又急。 “伯母,您消消气,彦斌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童童还小不懂事,您別跟孩子计较……” 她说著,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余婉沁,带著一丝怜悯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余医生,你也劝劝彦斌哥,別让他为了……为了我们这些外人,伤了和伯母的母子情分啊。伯母千里迢迢赶来,多不容易。” 她这番看似劝和实则句句挑拨,火上浇油的话,让周围的宾客们都皱起了眉头。 这哪是劝架,分明是嫌火烧得不够旺。 人群里的张雪晴更是看得解气。 她就知道,一个二婚带著拖油瓶的女人,怎么能进师长家的门第!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打起来才好。 果不其然,沈欣韵这话如同往油锅里泼水,曹丽华一听,果然更加火冒三丈! 顾彦斌锐利如刀的眼神立刻射向沈欣韵,语气冰冷如铁:“沈欣韵,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顾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另外,我听说你们沈家最近不太平,好几个长辈都官司缠身,焦头烂额,你不回去关心自己家的事,倒有閒心在这里搬弄是非?” 他这话信息量巨大,直接戳中了沈欣韵的痛处和软肋! 沈欣韵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错,难以置信地看著顾彦斌,又羞又恼,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斥责,简直无地自容。 她只能委委屈屈地看向曹丽华,带著哭腔:“伯母……您看彦斌哥他……” 曹丽华见自己看中的“准儿媳”被儿子如此下面子,更是觉得脸上无光,立刻將沈欣韵护在身后,对著顾彦斌厉声道。 “你不用衝著欣韵发脾气!是我让她陪我来的!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顾彦斌,你要是非要娶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別认我这个妈!我看你们今天谁敢进这个门!” 她死死挡在门口,態度决绝。 场面彻底僵持住,喜庆的气氛荡然无存,围观的亲友们面面相覷,都不敢轻易出声劝解。 顾彦斌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额角青筋跳动。 偏偏沈欣韵还仗著有曹丽华撑腰,躲在后面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小声”抱怨:“……伯母,你千万別跟彦斌哥生气,以前彦斌哥多孝顺啊,他肯定也是受人蒙蔽……” 一直默默站在童童身边的司慕辰,看著这没完没了的闹剧,尤其是沈欣韵那煽风点火的样子,小眉头紧紧皱起。 他集中精神,再次启动厄运转移系统。 脑海中白光闪过。 几乎是同时,天空中恰好飞过一群被这边鞭炮声惊起的麻雀。 乌压压一片飞过来。 只听“噗噗噗”一阵细微的声响,一滩滩灰白色的鸟粪如同精准制导的炸弹。 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沈欣韵精心打理的头髮肩膀和那件价格不菲的呢子大衣上! “啊——!” 沈欣韵愣了一秒,隨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看著自己身上的污秽,噁心得几乎要晕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欣韵像被开水烫到一样疯狂地跳脚甩头,试图抖落那些噁心的秽物,精心描画的妆容扭曲变形,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羞愤。 那刺鼻的腥臊气味瀰漫开来,噁心的大家纷纷离远了一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针锋相对、一触即发的场面诡异地凝滯了一瞬。 曹丽华满腔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愕然地看著身边狼狈尖叫的沈欣韵,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刻薄的话语生生噎住,只剩下嫌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丟脸感。 她带来的人,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態! “噗嗤——”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人群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隨即像传染一般,压抑又幸灾乐祸的低笑声此起彼伏,看向沈欣韵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看笑话的意味。 连张雪晴都嫌恶地捂了下鼻子,往后退了半步,汤成德更是皱紧了眉头。 童童跟慕辰哥哥对视一眼,大眼睛里满是讚赏,默默给哥哥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她小奶音脆生生的,问曹丽华:“这位奶奶,你说我妈妈跟爸爸在一起不合適,是因为你更喜欢这个鸟屎阿姨吗?” 杀人诛心! 曹丽华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童童这句奶声奶气的质问,配上沈欣韵狼狈不堪的模样,杀伤力简直惊人。 “你!”曹丽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指著童童的手指都在哆嗦。 她这辈子还没被一个毛孩子如此当眾顶撞羞辱过,尤其这话还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心思和眼下沈欣韵的窘態。 她想厉声呵斥,可沈欣韵甩衣服的时候,鸟屎差点溅到她身上,嚇得她容失色,赶紧避开。 连带她自己的气势都被这突如其来又噁心的变故泄了大半。 沈欣韵简直要疯了! 她精心打扮成新娘子的模样,满心想著来给余婉沁添堵,结果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 那粘腻腥臭的触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昂贵的呢子大衣算是彻底毁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和那死丫头的童言童语,她羞愤欲死。 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和挑衅,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顏面扫地的地方。 “伯母……我、我先走了!” 沈欣韵带著哭腔,几乎是尖叫著喊出这句话,再也不敢看任何人。 捂著脸,也顾不上清理,跌跌撞撞地推开人群,狼狈不堪地冲了出去。 精心盘好的头髮散乱下来,沾著鸟粪的大红呢子衣背影,成了她今天最讽刺的写照。 她这一跑,更是让曹丽华孤零零地杵在门口,显得格外尷尬和势单力薄。 她带来的“同盟”,就这么被一泡鸟粪给“炸”跑了。 顾彦斌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牢牢护著怀中的妻女。 他看著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的母亲,声音沉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妈,今天是我和婉沁大喜的日子!” “您愿意进来喝杯喜酒,我们欢迎!如果您执意要在这里闹下去,让所有人看顾家的笑话,那就恕儿子不孝,只能请你先回去了!顾家的脸面,不是靠欺辱我妻女来维护的!”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退缩。 气的曹丽华脸色铁青。 第296章 你赶我走? 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在屋里等了半天没见新人进来的顾老首长终於坐不住了,匆匆走了出来。 一看到黑著脸堵在门口的老妻,他心里就“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还是没瞒住! 刚刚例外都闹哄哄的,他还以为大家在热闹,压根没想到是自己老妻来了。 曹丽华一看见丈夫,满腹的委屈和怒火更是找到了宣泄口,气得发了狠:“顾振华!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你老顾家操劳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们倒好,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合起伙来瞒著我!” “是不是等我死了你们才通知我?我这个当妈的就这么不入你们的眼吗?”她说著就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死活不肯让路。 顾老首长一个头两个大,正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暴怒的她。 只能说了一句:“儿子大喜的日子,你这样闹像什么样子。” 谁知曹丽华一听这话,更加不依不饶起来。 “你们还知道是儿子的喜事!我跟你说!这门婚事我不同意!我死都不会让这个狐狸精进我家的门!” 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 顾老首长的脸也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刘老和何秀兰也匆匆赶了过来。 何秀兰一看这阵仗,尤其是曹丽华那副胡搅蛮缠,欺负自家闺女的样子,火气“噌”就上来了! 她大步上前,声音洪亮,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曹丽华!这是我闺女女婿的婚事,你有啥资格不同意的?再说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你还想搞父母包办的那一套?” 曹丽华被何秀兰的气势唬得一怔,尤其听到“我闺女”三个字,震惊地看向余婉沁,又看向何秀兰。 囁嚅著唇:“她……她什么时候成你闺女了?” “我何秀兰认得干闺女,怎么,还要经过你批准不成?”何秀兰双手叉腰,眼神犀利。 童童大眼睛亮晶晶,超级崇拜地看著外婆。 外婆好霸气! 何秀兰两手叉腰,气场全开:“我告诉你曹丽华,婉沁现在是我们老刘家正儿八经的姑娘!彦斌是我们千挑万选认可的女婿!” “你在这儿又是指责又是拦门的,是想打我们老刘家的脸,还是存心不让你儿子好过?” 曹丽华在京市的圈子里也算是个人物,但不知为何,就是对性格爽利泼辣,背景同样强硬的何秀兰有几分发怵。 此刻被何秀兰这么一吼,又被刘老那不怒自威的眼神看著,她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何秀兰乘胜追击,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著压迫感。 “丽华,孩子们两情相悦,组织批准,我们做长辈的,该祝福才是!” “你在这儿闹得难看,让外人看了笑话,让你儿子下不来台,让你未来的儿媳妇和孙女寒心,图什么呢?” “听我一句劝,有什么话,等婚礼结束,关起门来慢慢说。今天,先让孩子们把喜事办了,成不?” 曹丽华看著一脸坚定的儿子和满脸维护的刘老夫妻俩,还有周围眾多亲友不赞同的目光,知道自己今天这台阶不下也得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最终还是极其不情愿地咬著牙,侧身让开了堵著的大门。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终於在何秀兰的强势介入下,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婆媳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顾彦斌深吸一口气,抱著余婉沁,在经歷了这场闹剧后,更加坚定地迈步,踏进了属於他们的家门。 未来的路或许还有波折,但此刻,他只想守护好怀里的妻子和身后的孩子们。 余婉沁也坚定地回握住他的手。 顾彦斌抱著余婉沁,脚步沉稳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院子里张灯结彩,红绸高掛,宾客们脸上的笑容重新堆砌起来,只是气氛终究不如之前那般纯粹热烈,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心照不宣的尷尬。 大家默契地不去看站在角落,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曹丽华,只把目光聚焦在一对新人身上。 曹丽华虽然没有继续闹,但她心里那口气却咽不下去,於是把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行动。 当余婉沁按照礼数,端著茶杯恭敬地来到她面前,曹丽华直接把头一扭,重重“哼”了一声。 她站起身,一句话不说。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又有些凝滯。 余婉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顾彦斌的眼神骤然冰冷,正欲开口。 一直默默关注著这一切的顾老首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威严而洪亮:“曹丽华!你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妻子面前,目光如炬:“今天是儿子的大喜日子,你摆脸色给谁看?给新媳妇难堪,就是给整个顾家难堪!” 曹丽华被丈夫的怒火震得下意识心尖颤抖。 但她又拉不下脸认错,梗著脖子,倔强地扭向另一边,甚至赌气般抬手猛地一挥! “啪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余婉沁手中的茶杯被曹丽华挥落在地!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余婉沁的裙摆和鞋袜,细白的瓷片在她脚边迸裂开来,如同此刻被彻底打碎的和睦假象。 满堂宾客瞬间死寂! 何秀兰气得不轻,没想到这女人到现在都还能作妖:“曹丽华!你是在火车上脑子被们夹了不成!烫著我闺女,我跟你没完!” 顾彦斌瞳孔骤缩,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將余婉沁往后一拉护在身后,一股骇人的戾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既然不想喝茶,那就別喝了!”他转头看向自己的警卫员:“带我妈先去军区招待所休息!” 曹丽华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儿子:“你赶我走?” 顾彦斌声音裹胁著冰冷的失望和彻底的寒意,满脸失望:“妈,你今天过分了!” 顾老首长嘆口气,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我亲自送你妈过去!” 他先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余婉沁,这才强势带著老妻离开。 曹丽华向来强势,顺风顺水,在家里呼风唤雨几十年,从未被儿子和丈夫如此冷遇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更是让她难过伤心。 都不用顾老首长拽著,自己就伤心地哭著走了。 “伯母没事吧?”余婉沁蹙眉看向顾彦斌。 “不用管,有爸在。”顾彦斌拍了拍她的手。 余婉沁抿了抿唇,也不多说了。 第297章 爸爸真的很好很好 顾彦斌深深吸了一口气,指挥著人帮忙把刚刚的茶水打扫乾净,由刘老和何秀兰代替长辈的位置,继续接下来的仪式。 张雪晴躲在人群里,没能看成笑话,真的挺遗憾。 又嫉妒余婉沁能够得到顾师长那样的维护,就连自己当初应付老汤的那些亲戚,都费了好一番心力。 她见大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甚至还有以为工程师,眼神闪了闪,默默抱著女儿离开了人群。 汤宝宝和汤贝贝对视一眼,扭动著身子从爸爸妈妈怀里跳下来。 两人捂著肚子装模作样嚷嚷:“爸爸妈妈,我肚肚好痛,想上厕所。” 汤成德没多想:“我带你们去。” 双胞胎对视一眼,当即摇头拒绝:“不用了爸爸!我们可以自己去!” 说完两个人一溜烟跑了。 汤成德看得担心:“这里人多,可別把我宝贝闺女磕著碰著了。” 张雪晴却是眼神闪烁。 她太了解两个女儿了。 一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去搞坏事的。 不过她也懒得提醒,反正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不会有人计较的。 仪式顺利完成,顾彦斌抱著余婉沁去了为她精心准备的新房。 一推开房门,余婉沁顿时愣住了。 房间里窗明几净,贴著大红喜字。 最显眼的是那张崭新的双人床,雕木质,看起来结实又温馨。 同款的衣柜和梳妆檯一应俱全,油漆鋥亮。 这绝不是临时凑合的,明显是精心准备了的。 原来这就是他最近关门捣鼓出来的东西。 顾彦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时间紧,只能先准备这些。婉沁,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再去添。” 他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掛著好几套女装,有料子很好的连衣裙。 也有利落的衬衫长裤,甚至还有两件呢子大衣,顏色款式都是如今京沪等地最时兴的,在这春城绝对是独一份! 这年头弄到这些,不知费了他多少心思。 余婉沁心里酸酸涨涨,眼眶瞬间就红了。 刚刚那些因为曹丽华產生的阴霾一挥而散,心里只剩下沉甸甸的感动与欣喜。 她一件件抚摸著那些柔软或挺括的衣料,指尖微微发颤。 这些衣服的款式、顏色,无一不熨帖她的心意,仿佛顾彦斌早已將她的喜好刻在了心上。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要凑齐这些,他不知跑了多少地方,託了多少人情。 “傻不傻……”她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抬起水光瀲灩的眼眸看向他:“费这么大劲做什么?有件新衣服穿就很好了。” 顾彦斌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烫。 他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抬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揩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泪珠,动作笨拙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的婉沁,值得最好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灼灼地锁著她。 “我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你有我,有童童,有景南和慕辰,有我们共同的家!” “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只想让你过得舒心些。”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不容置疑的认真:“以后我的津贴都交给你管。你想添什么,买什么,都由你说了算。” 这句话分量极重,是他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託付。 余婉沁的心被这滚烫的承诺和眼前男人笨拙却赤诚的举动填得满满的,酸胀又甜蜜。 那些婚礼上的委屈和难堪,在这一刻似乎都被眼前这方小小的,属於他们两人的天地驱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压下那汹涌的泪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无比动人的笑容。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颗小脑袋一上一下地探了进来。 顾景南挤进去,兴奋道:“妈妈!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 司慕辰紧隨其后,兄弟两一人捧著一个盒子都走进来。 余婉沁惊讶地看著他们,没想到他们也有准备。 顾景南率先打开自己手里的盒子,里面是几块叠得整整齐齐,顏色鲜艷的布料和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英雄牌钢笔。 余婉沁心里动容,她蹲下身,张开双臂將两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谢谢……谢谢你们!” 童童也“噠噠噠”跑过来,小脑袋使劲往妈妈和哥哥中间挤,奶声奶气地宣布:“还有童童!童童也有帮忙攒票票!” 顾彦斌站在一旁,看著妻儿相拥的画面,心头那块因母亲闹剧而压著的巨石,终於被这脉脉温情彻底融化。 他深邃的眼眸里漾开暖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还有童童也有单独的房间。”顾彦斌紧紧回握住她,笑著把闺女抱起来,又拉著她去看隔壁的小房间。 推开门,连余婉沁都忍不住轻声“哇”了一下。 一张小巧的儿童床上铺著印有小碎的床单,床头还摆著好几个毛绒玩偶。 有憨態可掬的布熊,有长耳朵兔子,还有一个大大的,看起来就很好抱的毛绒狗狗。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个小书桌和一把小椅子,旁边还有一个装满了彩色小人书和小玩具的架子。 “喜欢吗?童童?”顾彦斌期待地看著女儿。 小童童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了自己的房间,先抱起大狗狗蹭了蹭,又摸摸小兔子,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用力点头:“喜欢!超级喜欢!爸爸最好啦!” 她跑回来,抱住顾彦斌的腿,仰著小脸,“爸爸,这些都是你给童童和妈妈准备的吗?” 爸爸真的很好很好! 小傢伙扯了扯顾彦斌的衣角,后者蹲下身,童童就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软乎乎的:“爸爸!你好厉害呀!” 顾彦斌立刻眉开眼笑,把闺女抱起来举高高,欢快的童音迴荡在房间里。 这时候陈政委在楼下喊了一句:“老顾!你在上面磨嘰什么呢!大家还等著你喝酒呢!” 小院里已经摆了好几张桌子,军区食堂的大师傅亲自掌勺,送饭菜过来。 相熟的亲戚邻里坐在一起热热闹闹。 顾彦斌笑著捏了捏余婉沁的手,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你先换身衣服再下来,我去招呼他们就好。” 第298章 別理这老毛子 傍晚,顾家小楼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 虽然曹丽华依旧赌气没有露面,但顾老首长和刘老都来亲自坐镇,加上何秀兰等长辈帮忙张罗,喜宴办得有声有色。 童童的三个舅舅和大院里关係近的几乎都来了,欢声笑语不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只见黄助理大步走了进来,而他身后,居然还跟著一位高鼻樑蓝眼睛的苏国专家伊万诺! “顾!恭喜!”伊万诺维奇操著生硬的中文,热情地拍著顾彦斌的肩膀,眼睛却不断往彭正博那边瞟。 顾彦斌也有些懵,回握了握伊万诺的手,回头奇怪地看著黄助理。 他跟这位苏国专家好像也就一面之缘吧? 没这么熟吧? 这都到哥两好的地步了? 黄助理摸摸鼻子:“他一听说我是来参加你们婚礼的,非要跟著来。” 彭工正在逗小外甥女,一边问数学题一边餵童童吃生呢。 回头看见伊万诺,他脸色就黑了黑,冷哼一声。 他最近经常听伊万诺说想挖自己外甥女的事情,想得美呢! 不等顾彦斌引伊万诺就座,后者已经自来熟衝到了彭工的位置。 还把旁边的苏院长挤开了一些,端了根板凳坐在了小童童另一边,用苏国语言兴奋道:“童,你还记得我吗?” 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科研小天才,恨不得立刻拐回家做学生。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乖乖巧巧用同样標准的苏国话笑眯眯回应一句:“伊万诺伯伯,你好哦!” 这话一出,连周围喝酒的人都愣住了,惊嘆不已。 小童童竟然还会外国语,也太厉害了吧! 伊万诺维奇一听童童流利的回应,激动的鬍子都翘了起来,蓝眼睛里迸发出热烈的光芒。 “太好了宝贝!你记得我!” “童,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我觉得你们国家的研究设备太落后了,你的天赋太这么好,不能浪费!你跟我去苏国学习吧!那里有最好的实验室,最先进的设备!” 他急切地说著,甚至想伸手去拉童童的小手。 “伊万诺维奇同志!”彭正博眼疾手快,一把將小外甥女抱到自己腿上,像护崽的母鸡一样,警惕地瞪著这位热情的苏国专家。 语气生硬地切换成俄语,“童童还小,她哪里也不去!请你注意场合,今天是孩子父母的新婚喜宴!” 伊万诺维奇这才意识到自己过於激动,他訕訕地收回手,但目光依旧热切地黏在童童身上。 嘴里还小声嘟囔著:“宝贝,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彭工脸色黑了又黑,气得吹鬍子瞪眼:“你死了这条心吧!” 周围的宾客虽然听不懂俄语,但看彭工那护犊子的架势和伊万诺维奇那毫不掩饰的垂涎眼神。 也大致猜到了几分,不由得发出善意的鬨笑声。 这小童童,可真是了不得,连外国专家都抢著要! 童童歪了歪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张大嘴巴又吃下一颗舅舅餵的生米,嚼吧嚼吧,小嘴巴鼓鼓囊囊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边回应伊万诺:“伯伯。我们国家才刚刚起步,落后只是暂时的,我们可以自己造出更厉害的机器!童童要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努力,让我们的国家变得棒棒噠!” 她咽下生米,小奶音鏗鏘有力,还用力捏紧小拳头,点了点小脑袋。 软乎乎的小脸蛋上满满都是坚定。 她虽然只是个小统子,但是妈妈说过,她生於华国长於华国,她也是国家建设的一份子! 这番稚嫩却掷地有声的话语,却让彭工红了眼眶。 他脸上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眼底涌上浓浓的骄傲和欣慰,忍不住揉了揉童童的头顶。 苏院长略懂一些外国语言,先是惊愕於这位苏国专家对童童的態度,现在则是为小外甥女感到动容,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 “童童真乖!说得好!” 黄助理作为临时翻译,激动地把童童刚刚的话都转述给了大家听。 连原本对伊万诺维奇贸然举动有些皱眉的顾老首长和刘老,此刻看向童童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和讚赏。 坐在旁边的刘振军更是激动地一拍桌子:“志气可嘉!不愧是我们军人的孩子!不愧是我刘振军的外甥女,哈哈哈!” 伊万诺维奇愣住了,他望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明亮又语气无比坚定的小女孩,蓝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纯粹信念所撼动的敬意。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著点释然的笑容,对著童童竖起了大拇指。 “好!伯伯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他又转向彭正博,带著点不甘:“彭!你不能阻止我在华国的时候教她东西了,她应该得到培养和引导!” 彭工挑眉,似笑非笑:“我自己教,未必会比你差!” 他们华国的科研只是起步晚而已,论起科研天赋和真本事,他未必会输给这些老毛子。 顾彦斌和余婉沁也挽著手走了过来。 余婉沁换了身鹅黄色的碎袄,面容娇美,清丽脱俗。 顾彦斌不著痕跡地挡在了妻子和专家之间,脸上带著客套而疏离的微笑,伸出手:“伊万诺维奇同志,非常感谢您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请这边入席吧。” 伊万诺维奇这才恋恋不捨地把目光从童童身上拔开,看向顾彦斌,又看看被他护在身侧的余婉沁,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连忙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得颇为精致的盒子,盒子不大,但看起来沉甸甸的,上面印著俄文。 “顾!余!新婚快乐!” 他双手將盒子递到余婉沁面前,努力用中文表达,虽然发音古怪,但诚意十足。 “一点……心意!给……天才的母亲!”他说著,还朝童童的方向努努嘴。 余婉沁有些意外,她下意识地看向顾彦斌。顾彦斌对她微微頷首,示意可以收下。 余婉沁这才礼貌的双手接过,微笑道:“谢谢您,伊万诺维奇同志,让您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伊万诺维奇连连摆手,脸上重新堆满笑容。 又瞥了彭正博一眼,带著点得意,“这是……友谊的象徵!希望童童……喜欢!” 他特意强调了“童童”两个字。 彭正博抱著童童,气得直哼哼,小声用中文对怀里的外甥女嘀咕:“童童乖,別理这老毛子,他想把你拐跑呢!” 第299章 教训使坏的双胞胎 童童乖巧点头,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趁著伊万诺没注意,趴在舅舅耳边飞快说:“舅舅放心,童童永远最喜欢最喜欢舅舅你!” 这才把彭工逗得心怒放,恨不得化为外甥女奴,给她剥生米的速度快到飞起。 童童吃得开心,小脚脚一晃一晃的,又忍不住好奇伊万诺伯伯送的是什么东西。 “妈妈,里面是什么啊?” 她指了指盒子。 余婉沁没有立刻拆开,轻轻晃了晃盒子,里面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似乎是什么精密的仪器零件。 她温声道:“妈妈也不知道呢,等会儿再看好不好?我们先请伊万诺维奇伯伯入座吃饭。” 顾彦斌顺势引导伊万诺维奇走向另一桌坐下,由於伊万诺的助理今天休假,黄助理只能暂时留在他身边帮忙翻译。 伊万诺维奇吃饭的时候都还忍不住频频回头看被彭正博严防死守的小天才童童。 但想到礼物已经送出,心情又好了起来,边走还边回头冲童童挤眼睛。 童童也对著伊万诺伯伯回了个甜甜的笑容,胖嘟嘟的脸颊上梨涡可爱极了。 把伊万诺萌得不行。 他们这边热热闹闹,几个舅舅围著童童逗趣,酒过三巡,气氛和乐。 顾老首长看著被眾星捧月般的小孙女,脸上笑开了,只觉自己孙女哪哪儿都好,聪明又乖巧! 至於还在招待所生闷气的老妻……唉,希望她早点想通吧,这么好的儿媳和孙女,错过了可是要后悔的! 喜宴热闹非凡,大人们推杯换盏,连平日里严肃的顾老首长和陈政委都多喝了几杯,脸上泛著红光。 小孩子们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吃著难得的美味果和点心。 小童童人小,精力也有限,玩闹了一阵,又吃了不少好东西,便觉得有些內急。 她跟正被陈安安缠著讲“火车为什么能跑”的司慕辰打了个招呼,自己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往屋里跑去上厕所。 解决了个人问题,童童揉著惺忪睡眼往回走,经过客厅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妈妈带来的那些喜庆的嫁妆。 这是舅舅们和外公外婆的心意,还有不少是家属院的姨姨们送的,余婉沁小心地用布盖好了,想等后面空下来慢慢收拾。 光看一眼,童童就敏锐地发现,红布的一角被扯歪了,靠近地面的箱体上,似乎沾著些黑乎乎的东西。 她皱起小眉头,睡意瞬间跑了一半,赶紧跑过去查看。 当看清楚上面的东西时,直接惊呆了。 竟然是好几粒老鼠屎!脏死了! 而且分布的位置很刁钻,像是被人故意抹上去的! 今天人多手杂,有人不小心碰到还说得过去,可这老鼠屎……分明是有人使坏! 童童的小脸顿时气鼓鼓的。 妈妈那么珍惜的东西,怎么能被人这样糟蹋! 她左右看看,大人们还在院子里高声谈笑,没人注意屋里。 她悄悄走到门边,伸出小手,轻轻贴在那株摆放在门口做装饰的绿植叶片上,集中精神,跟木灵沟通。 根据木灵的描述,今天下午两个穿著一样袄,鬼鬼祟祟的小姑娘趁著大人们不注意,溜进来这里。 不仅掀了红布,还从口袋里掏出老鼠屎抹在了箱子上! 双胞胎姐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童童沉了沉眸,软萌可爱的小脸上此时却只剩下冰冷。 上次她们就想来家里搞事,这次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趁著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就溜出家门,没想到没走多久,司慕辰就跟著来了。 “怎么了?”司慕辰一看童童冷冰冰的小脸,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童童深吸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这才把汤宝宝和汤贝贝她们做的事情说了。 司慕辰漆黑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冷光。 他牵起妹妹的手:“走!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小傢伙趁著夜色,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汤家。 汤成德今晚值班不在家,而他们的妈妈张雪晴竟然也不知去向,家里静悄悄的,只有里屋传来均匀的鼾声。 童童和司慕辰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汤圆汤糰两姐妹並排躺在床上,睡得死沉死沉的,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童童凑近看了看,小鼻子动了动。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们的面色和呼吸,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拉著司慕辰的袖子,用气声道:“慕辰哥哥,她们不对劲,好像是吃了迷药的,所以才睡得这么沉。” 是谁给她们下了迷药? 张雪晴吗?她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平日里她看著挺疼爱这两个小女儿的。 小童童脑子里闪过疑问,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正好。”司慕辰嘴角勾起一丝冷峭弧度:“方便我们。” 这两个双胞胎姐妹实在是太碍眼了,处处跟他的童童过不去,也该让她们长点教训! 童童用力点头。 对!坏蛋就要受到惩罚! 不是喜欢玩屎粑粑吗?那就让她们自己也尝尝“粑粑”的厉害! 她从自己的空间的那堆瓶瓶罐罐里摸出自製的拉稀套餐,直接给她们一人餵了两颗。 要不了命,但是能让她们拉上三天! 那么喜欢屎,就天天跟茅坑做伴好了! 司慕辰配合地帮忙,一人两个,小心翼翼地捏开双胞胎的嘴巴,把药丸塞了进去,再抬一下下巴,確保她们咽了下去。 童童做完这一切,拍了拍小手,小脸上露出一丝解气的表情。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溜出汤家,沿著原路返回。 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混入了院子里玩耍的孩子群中,仿佛只是出去透了透气。 童童又变回了那个软萌可爱的小糰子,拿著果分给陈安安他们,跟那个冷静“下药”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她要像妈妈希望的那样快快乐乐长大,但是有人来欺负他们的话,她也不会手软。 司慕辰看著身边这个笑得像个小太阳的妹妹,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笑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喜宴的喧囂渐渐散去,大人们酒酣耳热,尤其是彭正,因为高兴和苏国专家伊万诺夫的“纠缠”,多喝了几杯,此刻已经摘去眼镜,靠在椅子上,眼神迷离带著醉意。 黄助理尽职尽责给他披了一条毯子,忍不住笑起来。 他真是很少看到这位古板的科研大佬有这么开心放纵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名小战士急匆匆跑来,脸上带著焦急。 “报告!军区通讯处那边一台重要的信號探测设备突然故障了,技术员搞不定,听说彭工在这里,想请他去看看!” 眾人看向明显已经不在状態的彭工,都犯了难。 这设备似乎关係到晚上的安保密级,可耽误不得。 第300章 天杀的!怎么会这样! 大人们正商量著是不是先扶彭工去醒醒酒,或者找其他技术人员时。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溜达到了那台被小战士放在一旁等待检修的设备旁。 小童童吃饱喝足,正觉得有些无聊,看到这满是按钮和指示灯的铁盒子,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伸出小手手开始修理起来。 作为一个天才统,她对各种能量波动和信號传输有著天生的敏感度。 这设备的结构原理在她“眼中”几乎是透明的。 修个设备还不是小菜一碟。 她趁著没人注意,伸出小短手,这里摸摸,那里按按。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个三岁多小娃娃的无心之举,但只有童童自己知道,她的手指仿佛自带导航,精准地停留在几个关键节点上。 她小手飞快地拨动几个看似不起眼的开关,又拧了拧某个旋钮,小耳朵贴近设备外壳,仔细听著里面微弱的电流声。 然后,她摸出一根小发卡,对著某个接口轻轻捣鼓了两下。 “嘀——” 一声轻响,设备上一个原本熄灭的绿色指示灯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也跳动著稳定的波形。 “好啦!”童童拍了拍小手,奶声奶气地宣布,语气带著点小得意。 那前来求助的小战士正在帮忙搀扶彭工去洗脸呢,闻言回过头来,已经是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结结巴巴地指著设备:“这……这……小妹妹,你、你修好了?” 这边的动静终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顾老首长等人围拢过来,看到恢復正常工作的设备,也都是一脸惊愕。 顾彦斌和刘振军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作为第一次见识童童非凡能力的顾老首长和刘老来说,却是震撼不小! 顾老首长简直要拍手叫绝了。 好好好!不愧是他们顾家的血脉! “童童,你……” 刘老也有些惊讶,虽然知道外孙女不凡,但这能力也太…… 童童歪著小脑袋,软乎乎的小脸蛋上满是纯真:“它这里堵住啦,童童帮它通通就好啦!” 她用孩子气的方式解释著,听得眾人又是好笑又是惊奇。 为了测试设备是否真的完好,小战士当场操作起来,进行常规扫描。 突然,屏幕上一段异常活跃、加密等级很高的陌生电波信號被捕捉到了! “有情况!”小战士脸色一变。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振军等人立刻围上前,神色凝重。 这信號源很近,而且內容加密,绝非寻常。 “能破译吗?”刘振军沉声问。 技术员尝试了几下,摇了摇头:“加密方式很特殊,需要时间……” 说完技术员脸色沉著,转头又继续在机器上操作起来。 但是半天后,他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破译不出来……这加密方式太新了,像是刚出现的变种。“技术员的声音带著挫败和一丝焦虑,汗水顺著鬢角滑下。 信號还在持续发送,每多一秒,都意味著潜在的风险。 就在这凝重的沉默几乎要压垮眾人时,一个软糯糯带著点好奇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叔叔,那个亮亮的小点点,嗒、嗒、嗒……停一下……嗒、嗒、嗒嗒……又停一下……” 童童不知何时又凑到了屏幕前,小手指著波形图上那规律闪烁的光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它每次停的地方,好像都不一样呢!”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焦头烂额的技术员猛地一愣,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死死盯著童童所指的地方,那些看似隨机的“停顿”点。 那根本不是隨机的! 那停顿的间隔和位置,不正是一种极其隱蔽的,利用信號间歇作为载体的新型编码方式吗? 他之前完全被复杂的波形本身迷惑了,忽略了这隱藏在节奏里的信息! “是……是摩尔斯码变体!藏在信號脉衝的间隔里!”技术员激动得眼睛都亮了。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按照童童无意中点醒的思路开始重新解析。 几秒钟后,破译结果伴隨著刺耳的警报声跳了出来!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简短却令人心惊肉跳的坐標和代號: 【目標確认:苏国专家伊万诺夫,军工专家彭正博,目前均在春城军区家属院。按计划於明日他们返回途中实施劫持。】 后面还附带著一个清晰的坐標位置。 “位置就在……家属院后面的山上!”小战士惊呼。 “好大的胆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家里来了!”刘振军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立刻发布逮捕令!派人包围后山,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跑!”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军区瞬间进入戒严状態。 除了已经醉倒的彭工,其让人都清醒过来。 顾彦斌脸色铁青,新婚之夜被打断的懊恼远不及对家人安全受到威胁的愤怒和后怕。 他立刻起身,连新郎官的礼服都来不及换,就和杨团长等人匆匆离去,参与部署抓捕行动。 后山上,正潜伏著准备发送更详细信息的张雪晴,突然感觉到山下军区气氛不对,灯光和巡逻队调动异常频繁。 她心头一紧,意识到可能暴露了。 当机立断,立刻销毁密码本,將小巧的电台往深草丛中一扔。 自己则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如同鬼魅般快速向山下潜行,侥倖在合围完成前溜回了家属院。 回到家,她心臟还在狂跳。 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搜索声和脚步声,她知道必须製造不在场证明。 回头看见还在熟睡,脸色通红的双保胎,长鬆口气,刚走上前想把女儿们喊醒,却闻见一股噁心的臭味。 张雪晴捏著鼻子,强忍著翻涌的噁心,手忙脚乱地掀开被褥。 一股更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眼前发黑。 汤宝宝和汤贝贝身下简直是一片狼藉,稀糊糊的排泄物粘得到处都是,连睡衣都糊满了黄褐色的污跡。 “天杀的!怎么会这样!” 她低声咒骂著,额头的青筋直跳。 这突如其来的污秽简直是火上浇油! 她刚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家里又摊上这摊子事。 外面隱约传来士兵跑动和低喝的声音,像是在挨家挨户盘查,每一道声响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第301章 嘉成叔叔,你要走了吗 张雪晴咬著牙,顾不得许多,她焦急地从床头的位置翻出来一小瓶草药製成的清凉油,没一会儿,双胞胎果然醒来。 一清醒就开始哇哇大哭。 这会让她哪有心情管孩子,一把將两个女儿从脏污的床上拖下来。 也顾不上她们哭嚎得更大声,胡乱用脏被子把那些污物一裹,塞到床底下藏起来。 真是该死! 她都已经弄坏了军区的信號探测器,也想办法调走了修理的人。 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以前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两个孩子哭得她心烦意乱,忍不住压低声音呵斥,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烦躁。 “別哭了!再哭把狼招来!” 汤贝贝嚇得缩了缩脖子,果然渐渐止住哭声。 张雪晴迅速剥掉双胞胎身上脏污的睡衣,用湿毛巾胡乱擦拭她们的小屁股和腿脚。 汤宝宝和汤贝贝大概是肚子又一阵绞痛,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刚给一个擦完换上乾净衣服,另一个又“噗”的一声,一股稀汤再次顺著腿流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张雪晴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她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两个小討债鬼! 但现在不行,她们是她最好的挡箭牌! “哇——妈妈!肚肚疼!好疼!”汤贝贝捂著肚子蜷缩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汤宝宝也紧跟著乾呕起来,小脸煞白。 “忍著!都给我忍著!”张雪晴几乎是吼出来的,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再次清理,一边竖著耳朵紧张地听著门外的动静。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汗水浸湿了她的鬢角,后背一片冰凉。 清理的间隙,她猛地瞥见自己刚才匆忙扔在桌上的那瓶草药清凉油,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迅速抓起瓶子,又狠狠给两个女儿的人中和太阳穴抹上厚厚一层。 清凉又辛辣的气味瞬间盖过了房间里的异味,也刺激得双胞胎哭声陡然拔高,变成了尖锐的嚎叫。 “疼!妈妈!疼!哇——” 就在这时,“咚咚咚!”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像重锤砸在张雪晴紧绷的神经上! 搜查的人员果然敲响了汤家的门。 张雪晴披著外套,头髮微乱,一脸焦急地打开门,带著哭腔道:“同志,怎么了?我家两个丫头不知怎么半夜拉肚子,我正急著呢!” 她侧身让开,屋里果然传来孩子难受的哼哼声。 搜查人员进去看了看,只见双胞胎小脸通红,额头滚烫,身下一片污秽,確实是生病的样子。 再看张雪晴,也像是才起来的样子,家里也没有任何异常,便没有过多怀疑,简单询问几句就离开了。 张雪晴暗自鬆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躲过一劫。 那些人又继续去搜查。 后山的抓捕行动扑了空,只找到了那台被丟弃的电台。 人没抓到,证明特务就潜伏在身边,这让军区高层震怒又顏面无光,尤其是刘振军和顾彦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顾彦斌的新婚洞房烛夜,彻底泡汤在了抓特务的紧急会议和布控中。 男人们都去忙正事了。 为了確保彭工和苏国专家的安全,只能暂时把他们安置在军区。 刘兰她们帮著余婉沁一起,默默地把满院的狼藉收拾乾净,碗筷洗刷完毕,直忙到大半夜才各自回家。 喧囂散尽,大家各自休息。 睡到一半的童童却突然坐起来,看著窗外的方向。 她揉了揉眼睛,小脸上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担忧和疑惑。 怎么感应到,嘉成叔叔好像在外面啊。 …… 夜深了,春城又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 年前最后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覆盖著白日里的喧囂。 没有人注意到,在军区外围那片光禿禿的白樺林里,一个落寞的身影已经独自坐了许久。 周嘉成穿著厚实的大衣,雪落在他的头髮、肩头,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冻了一层冰晶,让他一张俊美好看的脸更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他怔怔地望著军区大院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栋此刻应该充满温馨与喜悦的顾家小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像著顾彦斌如何珍视地牵著婉沁的手,想像著那个软糯可爱的小糰子如何在父母身边甜甜安睡……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 他早就该走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远远再看一眼。 等到远远看见家属院里面的灯火渐次熄灭,他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 终於,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背起那个简单的行李包,决定头也不回地离开。 就让这场雪,掩埋掉他所有不该有的情愫吧。 他以为,他的离开会像这冬夜的雪一样,寂静无声,不惊动任何人。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迈步踏入更深的夜色时。 一道小奶音突兀地响起:“嘉成叔叔!” 周嘉成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身。 只见不远处的雪地里,穿著红色小袄裹得像个小粽子似的童童,正眼眶红红地看著他。 小鼻尖冻得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强忍著没有掉下来。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像个小炮仗一样,“噠噠噠”地踩著积雪冲了过来,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仰著软乎乎的小脸,可怜巴巴看著他:“嘉成叔叔,你要走了吗?” “童童……”周嘉成的声音瞬间沙哑,心臟像是被这小小的撞击弄得又酸又软。 他蹲下身,看著怀里的小人儿,“你怎么跑出来了?这么冷的天,妈妈呢?” “童童感觉到嘉成叔叔难过了……” 童童抬起小脸,泪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心疼和不解:“嘉成叔叔,你来了,为什么不进去我家玩啊?我家今天有好吃的饭菜和玩具!” 听著这孩子气却又无比真诚的话语,周嘉成的眼眶瞬间也红了。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揉了揉童童柔软的头髮。 “叔叔要去办很重要的事情,就不去打扰你爸爸妈妈了。” 童童吸了吸鼻子,知道他要去港城了,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角,无比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嘉成叔叔,你答应过童童的,有困难一定要给童童打电话!你一定要记得呀!” 她顿了顿,又焦急地补充:“还有童童送你的小布包,你放好了吗?里面有我给你的保命的东西,一定会保护嘉成叔叔平平安安的!” 第302章 童童也要好好的 “放好了,叔叔贴身放著呢。” 周嘉成从怀里拿出那个略显粗糙的小布包,紧紧握在手心。 童童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但小嘴依旧瘪著,强忍著的泪水还是滚落了一颗,掛在腮边,像颗小冰晶。 她看著周嘉成,用带著浓浓鼻音的小奶音,无比郑重地说:“嘉成叔叔,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呀!”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叔叔。 总觉得他身上有让她安心的熟悉感。 所以嘉成叔叔,一定不能有事。 软糯糯的小奶音,像是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穿透了周嘉成心中积压的冰雪和阴霾。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將这个小太阳般温暖的小糰子紧紧……紧紧地抱在怀里。 把脸埋在她带著奶香和雪气的颈窝,狠狠地吸了口气。 “好,叔叔答应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裹著风雪,却又异常清晰:“童童也要好好的,快快乐乐长大。” 雪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融化成微凉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良久,周嘉成才深吸一口气,轻轻放开小丫头。 他將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仔细地裹在小丫头的脖子上,帮她挡住头上的风雪,柔声道:“快回去吧,別让妈妈担心。” 童童眨眨有些乾涩的眼睛,在嘉成叔叔温柔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三回头。 直到小傢伙的身影进入军区范围。 周嘉成才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给了他无数温暖和慰藉的小天使。 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走进了纷飞的雪幕中。 童童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抓著还带著嘉成叔叔体温的围巾。 看著那个挺拔却难掩孤寂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风雪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有些失落地往回走。 希望这辈子的嘉成叔叔,不要再吃那么多那么多苦了…… …… 天光微亮,顾彦斌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挺括的军装外套上还沾染著外面的寒气与霜露。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异常明亮。 余婉沁一向浅眠,听到动静立刻起身,见他这副模样,心疼不已。 连忙披好衣服,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怎么忙到这个时候?事情有进展了吗?” 顾彦斌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握住余婉沁的手,声音因熬夜而沙哑,却带著振奋:“婉沁,根据昨晚破译的电波信號和后续追踪,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潜伏在军区附近,负责与內部电台联繫的接头人,你猜是谁?” 见他这副样子,余婉沁也忍不住地好奇起来。 “是谁?” 顾彦斌眼神一冷,吐出三个字:“孙明浩。” “是他?!”余婉沁惊愕地捂住嘴。 想到之前孙明浩胆大包天,还敢绑架自己和孩子们,她最近就心神不寧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生怕孩子们再受到伤害。 “那他有没有交代什么?关於我父亲的事情?”她急切地问。 顾彦斌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人刚抓住,军部审讯室那边正在连夜突审。这傢伙嘴很硬,但有了突破口,撬开他的嘴是迟早的事。” “你放心,只要问出与你父亲相关的线索,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余婉沁点点头,看向顾彦斌有些疲惫的脸色:“嗯,我等你消息。你赶紧去休息会儿吧,天都快亮了。” 顾彦斌也確实累极了,点点头,脱下沾著寒气的外套,几乎沾枕头就睡著了。 余婉沁轻手轻脚地收拾著他换下来的军装,准备拿去洗。 突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余医生!汤糰长家两个孩子病得厉害,请你去看看呢!” 家属院一个跟汤家关係不错的婶子敲响了门,满脸著急。 人命关天的大事,余婉沁不敢耽搁,匆匆披上外衣就跟著去了。 刚刚起床的小童童也听见了动静,忍不住皱紧小眉头。 她昨天餵的药最多让双胞胎拉两天肚子,不至於就要死了吧? 她想了想,还是自己把小衣小裤穿好,噔噔噔跟在了妈妈后面。 刚走到汤家门口,就已经听见了双胞胎撕心裂肺的哭嚎,尖锐刺耳。 “妈妈!疼!肚肚好疼!哇——” 那声音悽厉得不同寻常,穿透墙壁,听得人心头髮紧。 余婉沁快走两步,到了汤家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汤宝宝和汤贝贝小小的身体在床上扭曲抽搐著,小脸由通红转为青紫,嘴唇发乌,眼睛翻著白眼,口角还溢出些许白沫。 地上不仅有之前未清理乾净的污跡,还多了两滩带著黄绿色粘液的呕吐物。 房间里还有不少来帮忙的嫂子。 张雪晴似乎已经嚇坏了,满脸泪痕。 一看见余婉沁她就扑了上去:“余医生,请你救救我的女儿!呜呜呜……她们昨晚上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上吐下泻了一晚上,呜呜呜……我真是没办法了。” 她瘫软在一边,双手沾满污秽,浑身都在发抖。 余婉沁是第一次见这位新来的团长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一句:“没事的!我先看看孩子的情况!” 张雪晴慌乱擦了把眼泪,赶紧让开。 “昨天晚上孩子吃了什么东西?”余婉沁一边厉声问,一边迅速跪在两个孩子身边检查。 她掰开汤贝贝的眼皮查看瞳孔,又快速触摸颈动脉,心沉到了谷底。 脉搏微弱而急促,呼吸浅快,典型的急性中毒並发惊厥! “我……我没给她们吃什么啊……”张雪晴眼神闪了闪,低著头假装著急担心,不让人看出来。 她后来为了让双胞胎快点好起来,確实下了猛药。 余婉沁蹙眉看了张雪晴一眼。 没吃什么孩子怎么会急性中毒? 而且她明明在房间里闻见一股草药味道……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救人要紧。 她一边开始急救,一边翻找自己的药箱,里面有童童给的速效解毒药。 她赶紧倒出来给双胞胎服下。 神奇的是,那药刚刚吃下去,双胞胎剧烈抽搐的身体便猛地一僵,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瘫软下来。 第303章 你的药效果真好 汤宝宝和汤贝贝翻白的眼珠缓缓回归原位,急促而艰难的喘息声也渐渐变得平缓绵长。 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虽然仍显苍白,却不再是骇人的死气沉沉。 眾人都忍不住惊嘆。 “这药真是神了!余医生,你好厉害!” “是啊是啊!说妙手回春都不为过了!” “呼……”张雪晴瘫坐在地,一口气终於喘了上来,冷汗浸透了她的里衣,后背一片冰凉。 她的心神稳定下来,目光却是死死盯著余婉沁的药箱。 冷不丁问了一句:“余医生,你的药效果真好,是在哪里买到的?” 童童跟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 她人小腿短,比別人都能看清楚坐在地上的张雪晴神色。 对方眼中那种一闪而逝的狂热惊喜,被她敏锐捕捉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童童挑了挑小眉毛,又跑去看双胞胎的情况,不动声色抓住她们的手查看。 没人注意到童童的动作,大家都以为是小孩子好奇。 张雪晴更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余婉沁的药箱上。 余婉沁倒是没有多想,坦然道:“药是我老家父亲传下来的方子自製的,非卖品。” 张雪晴眼底的惊喜更浓,她生怕別人看出来什么,赶紧转过头假装去照顾女儿。 余婉沁检查过双胞胎的情况,鬆口气。 “暂时脱离危险了。” “但她们情况很不好,急性中毒症状虽然缓解,但臟器肯定受到了损伤,必须立刻送医院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她一边说,一边帮忙利落地处理著地上的污秽,同时吩咐旁边帮忙的婶子:“麻烦您去通知一下汤糰长,再叫辆车来,越快越好!” 那位婶子连忙应声跑出去。 童童也默默收回手,眼神深深地看了眼张雪晴。 这双胞胎不仅仅是因为被自己下了泻药,主要是被张雪晴灌了迷药后又用刺激精神类的药物所致的。 应该是药物相剋,才引起了中毒。 表面对孩子掏心掏肺的好,下手的时候倒是挺狠。 张雪晴擦了擦眼泪,对著余婉沁道谢,然后才一脸期盼地看著她:“余医生,你的那个神药,能不能给我两颗,哦……我不白拿!我可以钱买!” 余婉沁蹙眉,还不等她开口,张雪晴就著急道:“我……我就是担心下次还有这种紧急情况,我可以备一点救命的药……” 余婉沁有些犹豫。 这药是童童给的,她很怕会暴露女儿的事情。 正打算狠下心拒绝,童童先一步开口:“妈妈,给她吧,包包里还有两颗药呢!” 余婉沁挑眉看著女儿,童童抬头对著她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道:“你忘啦,我们回老家拿到了好多药方,以后这个药还能继续做哦~” 没人注意到,在童童提到老家药方的时候,张雪晴眼底一闪而过的亮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余婉沁几乎是立刻就意会到了闺女的意思,点点头,一副恍然的样子:“倒也是。” 於是她很大方地给了张雪晴两颗药。 张雪晴立刻千恩万谢。 正好汤糰长火急火燎开著吉普车回来了。 “宝宝和贝贝没事吧?” 张雪晴擦了擦眼泪,柔弱道:“没事,刚刚真是多亏了余医生,不然女儿就危险了,现在要送医院去。” 汤成德也感激地看了眼余婉沁,道谢过后,就急匆匆去看自己女儿们。 余婉沁临走的时候,目光敏锐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一个空了大半的小玻璃瓶上。 那瓶子看起来像是装药油的,瓶口还残留著一些黄褐色的膏状物,散发出一股浓烈而古怪的草药混合气味,正是她进门时就闻到的味道。 她没来得及去看,张雪晴已经把东西收起来。 夫妻俩小心翼翼地將依旧昏迷不醒的双胞胎裹好抱上车。 车子朝著军区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余婉沁轻轻舒了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氳开。 “我们也回家吧。” 余婉沁牵起女儿微凉的小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折腾了一早上,冷不冷?” 她帮童童把袄的领子又紧了紧,手指无意间碰到女儿颈间那条厚实的围巾,动作微微一顿。 秀气的眉头皱起来:“童童,你的围巾哪儿来的?” 她不记得自己有给女儿买过这样的围巾。 小丫头大眼睛乱转:“我……我不知道呀,可能是哥哥们的吧!” 看著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模样,余婉沁哭笑不得,也不管她了,牵著闺女的手往回走。 童童小靴子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昨晚上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军区又变成了银白色的。 童童算著时间,嘉成叔叔说不定已经坐上了去往港城的火车。 母女俩推开家门,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顾彦斌还在臥室睡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顾景南和司慕辰乖乖地坐在客厅看书写作业。 余婉沁放轻脚步,示意女儿回房间再睡会儿,自己则轻轻走到房间里,弯腰把刚刚匆忙丟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拿去洗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曹丽华带著不满的声音。 “这都几点了?新媳妇进门第一天,不说早起给长辈请安做饭,连个人影都见不著?我们顾家可没这样的规矩!” 余婉沁皱紧眉头,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抢救,此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实在有些疲於应付。 顾彦斌也清醒过来,脸色一沉,迅速起身披上外套,拉著余婉沁的手一起走出房门。 曹丽华正板著脸站在客厅训斥几个孩子:“没规矩!看见奶奶来了也不知道倒杯水!” 余婉沁赶紧三两步上前,挡在孩子们面前:“妈,昨晚彦斌工作到天亮,我……” “他忙他的,跟你有什么关係?”曹丽华不耐烦地打断,声音拔高,连珠炮弹似的数落。 “难道你也跟著他忙军国大事去了?我看你就是懒!不懂规矩!你既然进了门,我拦不住,但我们老顾家娶媳妇是来当家过日子的,不是娶个祖宗供著!” 她越说越气,挑剔地指点著厨房:“你看看这家里,冷冷清清的,早饭呢?我儿子辛苦一晚上回来,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你这个当媳妇的是怎么做的!你一个二嫁女,要知道感恩,老老实实照顾丈夫孩子懂不懂?” 想当年她进顾家门的时候,可没少忙前忙后,自然也不能眼看著儿媳妇躲清閒。 第304章 去京市的调令 “够了!” 顾彦斌一句都听不下去了,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挡在余婉沁前面,沉冷的目光直视著曹丽华。 “妈,说话注意点分寸。我是娶媳妇,不是找保姆的!”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您要是饿了,厨房有米有面,想吃什么自己动手,或者我去食堂打饭。至於婉沁,她现在需要休息。” 曹丽华被儿子顶撞,脸上掛不住,尤其是听到“自己动手”几个字,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反了你了!顾彦斌!我是你妈!我说她两句怎么了?新媳妇进门第一天,我教她规矩还有错了?你为了个外人……” “婉沁是我妻子,不是外人!”顾彦斌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这个家,她说了算。您要是不满意,可以回京市去。” 这话如同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曹丽华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顾彦斌“你…你…”了半天,却慑於儿子冷硬的態度和周身迫人的气势,终究没敢再撒泼。 她狠狠瞪了余婉沁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正好顾老首长匆匆赶来,一看见满脸怒容的老妻,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眉头紧锁,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吵吵嚷嚷得像什么样子!大早上的,整个家属院都听见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母子俩,最后落在被顾彦斌护在身后的余婉沁身上。 童童欢喜地扑上来,仰著软乎乎的小脸看他:“爷爷!” 看见香香软软的小孙女,顾老首长心头一软,把孩子抱起来,转头对著余婉沁道:“我听说汤糰长家的孩子出事了?” 余婉沁轻轻“嗯”了一声,低声解释:“双胞胎急性中毒,刚脱离危险送去医院了。” “救人要紧,辛苦你了。”顾老首长点点头,隨即看向曹丽华,语气沉了下来。 “孩子们刚经歷一场惊嚇,大人也熬了一夜,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你来吵什么?” “再说了,现在什么社会了,你还搞立规矩这一套,不怕別人举报你搞封建迷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曹丽华被丈夫当眾训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但慑於顾老首长多年积威,又確实不占理,那股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辩解自己是为了儿子好,可看著丈夫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是没敢再开口,只愤愤地扭过头去。 顾彦斌紧绷的肩背稍微放鬆了些,但握著余婉沁的手依旧没有鬆开。 他对著父亲微微頷首:“爸,您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没事了。” 顾老首长嘆了口气,深知这婆媳矛盾非一日之寒,此刻强压下去也只是暂时的。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倔强的老妻,挥挥手:“行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顿了顿,对曹丽华道:“你要想吃家里的,就自己做,或者去食堂。別折腾孩子们了!” 说完,他懒得再搭理她,抱著自己宝贝孙女,招呼著孩子们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老首长一走,曹丽华顿觉孤立无援。 她狠狠剜了余婉沁一眼,然后才对儿子说道:“我自己去食堂吃也行,但你总不能让你妈我一直住招待所吧?” 顾彦斌皱紧眉头。 余婉沁怕他们又吵起来,先一步开口:“就住家里吧,我下午就把房间收出来。” 一直让公婆住在招待所,也不像样子。 况且他们年纪都大了,招待所条件不好,別把老人折腾坏了。 曹丽华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哼一声,扭开头走了。 顾彦斌嘆口气,握住妻子的手:“委屈你了。” 余婉沁微微一笑:“没事。” 丈夫一心向著自己,她当然也不能让他一直为难。 顾彦斌看著温婉乖巧的小妻子,心中爱怜,捏了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收拾。” “嗯!” 两人下午就开始著手布置家里了。 收拾书房的时候,余婉沁拉开书桌抽屉,一份盖著鲜红公章的文件映入眼帘。 她本打算把东西拿出来,把里面的灰擦一擦,却意外看见掉落出来的调令函。 她瞳孔猛地一缩。 下意识打开看,竟然真的是关於顾彦斌职务调动至京市某重要部门的正式命令,落款日期就在半个月前。 他……他真的要去京市了? 而且调令早就下来了? 余婉沁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微微发颤。 想起之前沈欣韵说的,她会跟他一起调去京市,她的心就忍不住揪起来。 毕竟有林志国的案例在前,这种情况实在是让她不得不多想。 正在余婉沁心神不寧的时候,一只温暖粗糙的大手覆盖住了她微微发抖的手。 余婉沁嚇了一跳,回头看见顾彦斌不知何时过来了,黑眸深邃牢牢锁住她,眼神清明而坦然。 “这份调令,我原本打算等我们结了婚,安稳过了年再告诉你的。我去京市,除了职务调动,更重要的是要去查你父亲真实身份有关的事。” 余婉沁心头一跳,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我父亲……真实身份?” 顾彦斌点点头,神色凝重起来。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一些零散信息和孙明浩的出现,我们怀疑……岳父大人,很可能就是建国前那个赫赫有名,却又神秘消失的医学世家——叶家的后人。” “叶家?!”余婉沁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起父亲偶尔提及的深奥医理,想起他珍藏的那些明显不属於普通乡野郎中的古籍。 想起他临终前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 所以,父亲的身份真的不简单?叶家又是什么情况? 顾彦斌见她如此,牵著她的手去了臥室,关上门,才將叶家的情况细细说给她听。 “叶家也算是医学界的传奇,听说祖上还出过三任太医院院判,在战时为前线输送了大量精良药物,只是建国前夕,叶家遭遇了一场屠杀,也是在那之后,叶家就彻底销声匿跡了……” 说起这些,顾彦斌眉头紧锁,语气里还带著点惋惜。 “听我父亲说,当时外界都传叶家拥有著传奇药方,引得各方覬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惹来了杀身之祸……现在叶家的事情还牵扯上了敌特组织,因为种种关係,上面希望我亲自去查。” 余婉沁听得心惊肉跳,有些紧张地攥紧手。 “所以你去京市,是为了查叶家的案子?查我父亲……” 第305章 孙浩铭交代了 “嗯。”顾彦斌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我不想你捲入危险,本想查清楚再告诉你。但现在孙明浩落网,线索更清晰了。婉沁,別怕,有我在。” 巨大的信息量衝击著余婉沁,她心乱如麻,既为可能揭开父亲身世之谜而激动,又为前路未知的危险而担忧。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深吸口气,温柔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我陪你一起去!” 顾彦斌蹙眉:“婉沁……” 他不希望妻子涉险。 这次余婉沁却无比坚定。 “既然是为了我家的事情,就没有让你一个人涉险我置之度外的道理,况且我们现在是夫妻,是一个整体不是吗?” 她抬眼,清亮的目光毫无畏惧迎视著他,里面盛满了对他的全然信任和同舟共济的决心。 顾彦斌勾结滚动,满心满眼都是小妻子。 他凝望著她清亮无畏的眼眸,熟悉的暖流再次汹涌地衝击著他的心房,让他坚硬的心防彻底融化。 拒绝的话语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嘆息,带著无奈。 “好。” 他终於妥协,手臂一收,將余婉沁紧紧拥入怀中。 “但你必须答应我,任何时候,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先。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或者……立刻离开。” 余婉沁在他怀里用力点头,脸颊贴著他厚实的军装外套,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 “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却无比清晰坚定:“我们一起面对。” 说完了正事,温香软玉在怀,心情激盪的顾彦斌,脑子里不免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洞房烛还没做! 想到此,顾彦斌低头吻了吻余婉沁的额头,目光火热灼烫地盯著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婉沁,我们……” 余婉沁在他眼底读懂了他的意思。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带著小巧的耳垂也染上红霞。 她下意识地想低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却被顾彦斌温热的手指轻轻托住了下頜。 那带著薄茧的指腹摩挲著她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婉沁……”他又唤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嗓音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仿佛蕴藏著昨夜未尽的热切。 接著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眼角眉梢,最终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眼睫上。 余婉沁的心跳得又急又重,几乎要撞出胸膛。 一种令人心悸的悸动让她心潮澎湃。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同样擂鼓般的心跳,隔著军装布料,传递著蓬勃的生命力和滚烫的渴望。 顾彦斌的吻不再满足於额头,试探著向下,轻柔地落在她紧闭的眼瞼,沿著挺秀的鼻樑一路蜿蜒。 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一簇微小的火苗,烧得她意识有些模糊。 “別怕……”他含混的低语,滚烫的唇终於覆上她微微开启的柔软唇瓣。 余婉沁只觉得浑身发软,无意识地攀附著他宽阔的肩膀,指尖嵌入他军装挺括的布料里。 顾彦斌將她打横抱起,放在了依旧铺著鸳鸯喜被的大床上。 一片空白中,只剩下唇齿间炽热的廝磨和耳边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彼此交融的心跳和体温…… 余婉沁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身边的位置早就已经冷却。 她嚇了一跳。 想起下午公婆还要搬过来,自己却在房间里睡了一天,像什么话? 只是刚刚有动作,身下的不適让她蹙紧眉头。 想起白日里的疯狂,脸颊微微发烫。 果然,素了多年的男人在床上堪比见了肉的狼。 不饜足是不会撒手的。 余婉沁无奈撑著身子坐起来,才发现床头放了保温杯和字条。 上面是顾彦斌洒脱遒劲的字跡——“杯子里有温水记得喝,锅里有吃的,我带爸妈和孩子们去市区看电影了,不用担心。” 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被人詬病刁难。 余婉沁唇角轻轻勾起,为男人的体贴入微感到心安。 她还是撑著身体坐起来吃了些东西,等了会儿,顾彦斌才带著孩子们回来。 因为今天去看电影,所以曹丽华她们就改成了明天再搬过来。 穿著厚袄圆滚滚的小糰子炮弹似的衝进来抱住她的腿。 “妈妈!爸爸说你生病了,你好点没有?” 小糰子仰起粉嘟嘟的小脸,满脸担忧。 余婉沁顿时脸色爆红,忍不住嗔怪地瞪了顾彦斌一眼。 后者心虚地默默別开眼。 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就在眼前,试问哪个男人把持得住啊? 他尷尬摸了摸鼻子,乖巧认错。 余婉沁嘆口气,把闺女抱起来:“妈妈没事,你们今天去看了什么电影呀?” 一提起电影,童童可就不困了,小嘴叭叭,说得十分起劲,顾景南也跟著凑过来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余婉沁温柔听著,等到孩子说得累了,才把她抱回小房间休息。 回到臥室,余婉沁问起了去京市的事情:“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顾彦斌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原本计划是两个月后。现在……情况有变,孙明浩落网,牵扯出更多线索,恐怕要提前。具体时间,等我明天去司令部匯报后再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京市那边情况复杂,我们需要做些准备。” 余婉沁瞭然地点点头:“嗯,听你安排。” 京市医院那边之前培训的老师也打过几次电话,希望她能够去京市总院。 老师惜財,一是希望她能够抽出部分时间在京市进修,同时做医学研究工作。 余婉沁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悄然散去,就觉得有些累了,刚要歇下,顾彦斌滚烫火热的身子就覆了上来。 她嚇了一跳,含娇带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没够?” 顾彦斌委屈,声音暗哑到了极致,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这才哪儿到哪……” 话音落下,他滚烫的唇已经覆了下来,將身下女人所有细碎的声音都吞吃入腹…… 第二日顾彦斌神清气爽去上班,简直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谁都乐呵呵的。 那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看得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咋舌不已。 果然,老铁树要么不开,要么就惊天动地。 顾彦斌刚到办公室坐下,手底下的人就匆匆过来,满脸凝重。 “顾师长,孙浩铭交代了!” 第306章 叶家血脉 顾彦斌拿到报告,粗略扫过一眼,原本晴朗的脸色沉了又沉。 转头就去找刘振军商量了。 “根据孙明浩交代,他在军区的联络人,代號『箐』,是个女人。但对方极其谨慎,每次都是单向联繫,他不知道『箐』的真实身份。” “他的主要任务就是长期监视、控制在靠山屯的婉沁,阻止她离开或者与外界,尤其是与京市方面有过深接触。” 刘振军一边快速看报告,一边听他描述,眉头紧锁。 他也没想到,自家妹子竟然还是叶家的后人。 这也就说得通,为何她医术如此优秀了,连京市的医生都对她讚许有加。 只是没想到,刚剷除杨大伟那群毒瘤,竟然又被新的人混进来了。 “这些王八蛋!” 刘振军气得將桌子拍得震天响。 顾彦斌语气更加沉重:“据孙明浩供述,他们隶属於一个名为『夜梟』的秘密组织。” “这个组织专门搜罗培养像他这样的孤儿,进行严格训练后,派往各地,针对那些拥有深厚底蕴或特殊传承的世家大族,伺机套取、夺取他们的传家之宝。背后的人从建国前就开始在布局了。” 想到不要脸的樱国人在抗战期间烧杀掳掠强取豪夺的野蛮行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些狗东西!都被打跑了还贼心不死,真是当贼当惯了!” 顾彦斌抿了抿唇,冷笑:“阴沟里的老鼠罢了,尽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两人都沉沉吐出一口气。 “叶家的传家宝是什么?”刘振军又眉头皱起,沉声问,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据孙明浩所知,主要有两样。”顾彦斌眼神沉著。 “一是叶家祖辈行医积累下的《药方实录》,据说里面记载了许多失传的古方、秘方,甚至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二是……一张古代某位皇帝陵寢地宫的构造图纸,据说是叶家祖上某位曾任太医院院判的祖先,因缘际会下得到的。” 地宫图纸? 刘振军一惊。 这不仅仅是医学传承,更牵扯到了惊人的歷史遗產和財富! “而『夜梟』组织的总部,很可能就设在京市!”顾彦斌最后这句话,让刘振军勃然变色。 “砰!”他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威严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岂有此理!竟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布下如此恶毒的网!查!必须一查到底!我这就往上面打报告!” 他气得胡乱翻找桌上的纸笔,却被顾彦斌拦住:“那个组织能够潜伏多年而不被发现,高层肯定有他们的人,打报告上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听他这么一说,刘振军也冷静了下来。 他沉吟道:“刚好我爸这边谈判的事情也快完了,不如让他把消息带回去?他可以直接跟领导匯报。” 顾彦斌想了想,跟著点头:“也行!为了以防万一,让我爸也跟著回去,他可以跟刘老里应外合,彻底清除高层那些毒瘤!” 正好找藉口把他妈一起送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人商量好后,顾彦斌就回去宣布了和这个决定。 享受了几天含飴弄孙的天伦之乐,顾振华心里万般不舍。 他还没跟自己小孙女相处够呢! 但是京市那边的事情,还要他亲自坐镇,调动力量,腿也推不掉的! 况且,自从知道小孙女是叶家血脉,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那可是叶家啊。 医学界神一样让人仰望的存在。 当年叶家为国家军事贡献了多少医药资源,最后就这样销声匿跡,也是让人无限唏嘘。 如今知道有人要对叶家不利,为了小乖孙女,他也得回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曹丽华这次却坚决表示要留下来。 “老头子你回去忙你的大事,我留在这里。” 曹丽华语气看似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彦斌刚结婚,家里一堆事,景南和慕辰两个孩子也需要人照看,还有童童那么小……我留下来,总能帮衬点。” 她说著,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余婉沁。 顾彦斌和余婉沁心里都明白,老太太这“帮衬”是假,留下来“盯著”他们,尤其是想找机会拿捏余婉沁,才是真。 之前也没见她跟几个孩子亲近过。 顾彦斌眉头都皱成麻了:“妈,你留下来,那爸那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那么大人了,还不能自已照顾自己了?咋的?我是你们顾家的保姆?就该当牛做马伺候他?” 曹丽华翻了个白眼,压根不给顾彦斌拒绝的机会,哼了一声:“怎么?你这是不欢迎你亲妈来住?还是有些人想赶走我?”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眼神不善地瞥了余婉沁一眼,冷哼一声。 顾彦斌脸色更难看了:“妈!你这又是什么话!你要是不惹事,谁会想赶你走。” 曹丽华一听这话更气了。 “什么叫我惹事?我碍著你眼了是吧?顾彦斌,你忘了谁生你养你的了?” 眼看著两人就要吵起来,余婉沁赶紧拉了顾彦斌一把:“妈想留下来玩几天也行,正好快过年了。” 说完她给顾彦斌使了个眼色。 看老太太这个样子,应该是铁了心留下来了。 说多了反而加剧矛盾。 顾彦斌黑著脸懒得管曹丽华,牵著余婉沁上楼。 曹丽华仿佛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自顾自地回房间给顾老首长收拾行李,態度理直气壮,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真正主事人。 顾振华深知老妻的固执,眼下也没时间多做纠缠,叮嘱了几句“家和万事兴”,便带著一腔怒火和重任,跟刘老一起匆匆踏上了返京的旅程。 曹丽华原本是想留下来好好考察余婉沁,结果没想到余婉沁和顾彦斌白天都在上班。 孩子们也每天一早就去刘家了找外婆玩。 她不敢去触何秀兰的霉头,就只能自己在家窝著。 到头来谁也没拿捏住,自己憋一肚子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气得她哪哪儿都气不顺。 另一边,顾彦斌和刘振军也在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京市那边交给顾老首长查,他们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那个隱藏在军区內部的“箐”,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凭藉现有的线索,根本无法锁定其身份。 对方太过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 “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了。”刘振军眉头紧锁:“敌在暗,我在明,必须想办法让她自己动起来。” 顾彦斌眼神锐利,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再过不久就是春节,按照惯例,军区和家属院会联合举办迎新春联欢晚会。届时人员繁杂,流动量大,正是对方趁机活动或者传递消息的好时机。” 第307章 放出风声 “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给她创造一个机会?”刘振军若有所思。 “没错!” 顾彦斌点头。 “我们就利用这次晚会,放出风声,就说……婉沁在整理父亲遗物时,似乎发现了关於叶家重要传承下落的线索。我们设好圈套,等著这只『箐』自己撞上来!” 两人商量完,都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便让顾彦斌著手去安排。 这事儿还得余婉沁能够配合才行。 顾彦斌回去后就找余婉沁商量了。 对於查到的关於叶家的线索,也没瞒著她。 余婉沁没想到背后牵扯这么深。 她忍不住想到了童童收进地下室的那些医书和药丸。 难道那里面就有对方要找的东西? 那就更要把对方找出来了,她绝对不能让女儿处於危险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转向顾彦斌,眼神坚定:“需要我怎么做?只要能把人揪出来,护住童童和叶家的东西,我都配合。” 顾彦斌看著她强自镇定的模样,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沉声道。 “这两天你对外就说上次回老家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特別的东西,想要把东西上交国家。晚会人多眼杂,对方如果按捺不住,很可能会趁机接触你或者传递消息。我们会暗中布控,只要她一动,就能抓现行!” 余婉沁仔细听著,沉稳地点点头;“好!” 顾彦斌看著自己满脸坚毅的小妻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帮她把鬢边的碎发弄到耳后,语气不免有些担心:“婉沁,这很危险,对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你……” “我不怕。” 余婉沁打断他,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为了童童,为了爸爸留下的东西,冒点险算什么。况且,有你们在暗处保护,我相信你们。” 顾彦斌將她揽进怀里,大手轻轻在她柔软的头髮上揉了揉。 “放心,我和大哥会抓紧部署。这几天,你就开始『不经意』地流露出在整理父亲旧物的样子,为后续放出风声做铺垫。” 顾彦斌叮嘱道,“记住,务必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我明白。” 余婉沁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那份沉重的决心压入心底,眼中满满都是破釜沉舟般的坚毅,“那就按计划行事。这次,一定要把藏在暗处的毒蛇揪出来!” 第二日余婉沁去医院里上班,例行查房的时候,正好到了汤宝宝和唐贝贝的病房。 幸好当时她赶到及时,再加上医院的救治,双胞胎姐妹现在已经基本脱离了危险。 张雪晴对著她又是一番感谢,话里话外都在问余婉沁的药。 “余医生,你当时给宝宝和贝贝吃的药真的效果特別好,我听你女儿说是你们自己研製的药是吗?你家祖上是学医的吗?” 病房里的其他人也都看过来。 “余医生,那个药你方不方便也卖给我们一些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啊是啊!要是有的话,我也想买点回去备著!听说这两个娃娃当时脸都青了,一颗药就给救回来,可神呢!” 大家七嘴八舌都在问药的事情,毕竟这年头谁家都有个头疼脑热的,万一有个突发情况,有个应急保命药可太重要了。 这么多人同时问,反而让张雪晴不显得突兀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笑笑:“余医生,我就是想著你家的药方这么厉害,那可是救世良药,是好东西……就想跟你多聊聊,我以前就特別佩服救死扶伤的人,尤其是你这样的女医生。” 张雪晴说著,还亲热地来挽余婉沁的胳膊。 余婉沁心头微微一凛,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手。 不过被这么多人看著,她想起昨晚上跟顾彦斌商量的结果,现在正好就是把消息放出去的好机会。 她面上维持著温和的笑意,轻轻摆摆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过誉了,那药丸是应急用的,成分复杂,是我父亲生前根据一些古方尝试改良的,效果因人而异,这次也是凑巧了。我自己也还在研究整理,不敢说是什么救世良药。”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拿起床尾的病历本记录著双胞胎的情况,语气带著医生的审慎。 “祖上確实行医,但留下的东西不多,我这趟回去,也是为了整理父亲留下的旧物,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笔记手稿。” 张雪晴收回手,微低著头帮女儿整理被子,闻言眸底划过亮光,竖著耳朵继续听。 “至於药丸……”余婉沁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显得诚恳又无奈。 “配製不易,需要的药材很罕见,我手头也所剩无几了,实在没办法分给大家。而且药这东西,对症才有效,乱用反而危险。” “大家要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来医院,按医嘱用药最稳妥。” “哎呀,余医生你太谦虚了!”张雪晴立刻接话,脸上笑容更盛。 “手稿好啊!说不定里面就有宝!这药这么灵,要是能研究出来批量生產,那可是造福大家的好事!您要是整理出什么眉目,可一定要跟医院说说,我们大傢伙儿都盼著呢!” 她的话语带著一种过分的热情和激动,惹得余婉沁多看了她一眼。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也点头附和:“是啊余医生,好东西藏著掖著可惜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拿出来大家受益多好!” 病房里其他几个家属也跟著小声议论起来,话题都围绕著余婉沁家的“祖传药方”和“珍贵手稿”,气氛一时有些热切。 余婉沁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和为难:“各位同志,整理旧物是个细致活儿,很多纸张都脆了,字跡模糊,需要慢慢辨认梳理,急不得。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无奈。 “有些东西年代久远,真偽难辨,价值几何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更別说推广了。这事儿啊,还得看机缘。”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护士的声音:“余医生,三床的病人需要您去看一下。” “好的,马上来。” 余婉沁立刻应声,像是找到了脱身的理由,对著病房里的眾人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得去处理一下。宝宝贝贝恢復得不错,继续观察,按时吃药就好。” 她说完,对著张雪晴也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张雪晴看著余婉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思索。 第308章 余婉沁有问题? 张雪晴低头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女儿,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被子。 祖传药方……叶家……遗物……这几个关键词在她脑海里反覆盘旋。 或许那就是组织上让她要找的东西? 她原本的任务是破坏这次华国军工厂与苏国的合作。 任务失败,前两天上面又联繫她,让她在余家手里找什么药方。 余婉沁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直觉里面有问题。 她得想办法再探探口风,或者……得想办法知道,余婉沁到底从那些“旧物”里翻出了什么,又不能暴露身份。 张雪晴心不在焉地想著,拿著暖水瓶出门,却正好撞见来上班的沈欣韵。 两人视线交匯,张雪晴眼神闪烁,拉著沈欣韵走到一边,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压低声音道: “沈医生,前两天晚上家属院查人闹得沸沸扬扬,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怎么偏偏就是顾师长结婚那天晚上闹出那么大动静?” 沈欣韵眼神微闪,一听说是关於顾彦斌的事情,来了兴趣:“什么事?” 张雪晴闻言,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听说是发现了特务!又是信號又是抓人的……我这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给病人看诊的余婉沁的诊室方向。 “这余医生一结婚,大院有点官阶的都去了,就出了这种事!唉!我也不是说她不好,就是觉得太巧了。” “你说……她一个乡下出来的,怎么懂得那么多?医术还好得离谱,连苏院长都另眼相看……这、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这话语里的暗示极为明显,沈欣韵本就对余婉沁恨之入骨,一听这话,眼底的光就亮了起来。 对啊!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彦斌哥不嫌弃那个女人是二婚的,可若她是特务呢? 那余婉沁和她生的小杂种就再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想到这里,沈欣韵立刻就兴奋起来。 “雪晴姐,你也这么觉得?我早就看她不对劲了!一副清高样子,谁知道背地里是人是鬼!说不定就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攀上顾大哥的!” 张雪晴见沈欣韵上鉤,心中暗喜,又故作担忧地打听。 “唉,这事儿闹的,连石副军长都惊动了,听说他老人家最近身体不適也在咱们院休养?可別惊扰了首长才好。” 沈欣韵为了显示自己的人脉和消息灵通,毫无防备地接话。 “是啊!石副军长就在三楼的特需病房,心臟老毛病了。不过守卫森严著呢,一般人靠近不了。” 张雪晴眼神闪烁,不动声色又问了石副军长大概的作息和查房时间,沈欣韵毫无防备都说了。 张雪晴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算计。 她又和沈欣韵假意抱怨了几句,便藉口要去给女儿拿药,与沈欣韵分开了。 然而,她並没有直接去药房,而是绕到了楼梯间,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著。 算准了沈欣韵提到的查房时间,端著一副温柔嫻静又柔弱的表情,朝著三楼病房的方向走去。 她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护身符”或者“情报源”,而这位位高权重,正在住院的石副军长,无疑是一个极好的目標。 沈欣韵则是脚步一转就去了顾家,反正她靠著沈家名头,医院谁也不敢为难她,更不用管考勤。 这会儿余婉沁还不知道两人已经碰面,並且自己无形中又多了一重麻烦。 此时的顾家。 因为曹丽华执意要留下,顾彦斌虽感头疼,却也无可奈何。 家里房间有限,最终只能暂时將顾景南的房间腾出来给母亲住,让顾景南搬到司慕辰的房间挤一挤。 她冷眼看著进进出出的三个孩子。 心里都是不满。 这三个,没一个是她儿子正经的血脉! 一个战友的遗孤,一个养女留下的种,还有一个……哼,来歷不明的野丫头。 说是彦斌的亲生骨肉,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那野女人在乡下找的野汉子生的,那她儿子岂不是被骗了! 长得像妖精一样的女人,真能在乡下守那么久? 她才不信! 曹丽华坚信自己宝贝儿子真是鬼迷心窍了,给別人养孩子倒是养得尽心尽力! 顾景南和司慕辰都是心思细腻敏感的少年,自然察觉到了她眼神里的挑剔和不喜。 他们倒不在意自己,却格外担心年纪尚小的妹妹童童会受到委屈。 於是,每天曹丽华在家时,兄弟俩就格外默契。 到点就一左一右牵著童童出门,不是去大院操场玩,就是去陈政委家找陈安安。 或者乾脆跑到刘外婆家蹭吃蹭喝,总之儘量减少童童和曹丽华单独相处的时间。 曹丽华看著他们“防贼”似的带著童童往外跑,更是气得直翻白眼,正好沈欣韵推门进来。 她脸上带著一种隱秘的兴奋,但看到曹丽华阴沉的脸,立刻换上了乖巧温顺的表情。 “伯母,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沈欣韵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曹丽华的胳膊。 “还能有谁?”曹丽华一肚子火正没处发,见沈欣韵来了,立刻像找到了同盟。 “不就是那个余婉沁!你看看她教出来的孩子,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带著那个小丫头片子躲得远远的!还有那两个小子,也跟她一条心!这家里,我反倒像个外人了!” 沈欣韵心中暗喜,这正是火上浇油的好机会。她故作惊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伯母,您这么说,我倒想起一件特別蹊蹺的事儿。” “什么事?”曹丽华被勾起了好奇心。 “刚才我来的时候,碰见家属院的一位嫂子……她跟我说,顾大哥结婚那天晚上,家属院闹特务了!又是信號又是抓人的,动静可大了!” “什么?”曹丽华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圆:“特务?就在彦斌结婚那天?这……这也太晦气了!” 那天她被儿子送到了招待所,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谁说不是呢!”沈欣韵连忙附和,眼神闪烁,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曹丽华的表情。 “雪晴姐也觉得特別奇怪,怎么偏偏就赶在顾大哥结婚这天出事?而且……她跟我提了一句,说余医生一个乡下女人,医术好得离谱,连苏院长都看重,还有那些什么祖传的药方……她心里有点……犯嘀咕。” 她故意把话说得含含糊糊,留足了想像空间。 曹丽华果然被点中了心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你是说……她怀疑那个余婉沁有问题?” 第309章 立刻离开我家 沈欣韵嘆口气:“是啊,她一个乡下女人,医术比科班出身的还好,一来就引得军区半夜抓特务,这也太巧了!我怕……我怕彦斌哥是被她蒙蔽了,万一她真有什么问题,岂不是要害了彦斌哥的前程,甚至……危及安全啊!”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声音都尖厉起来。 “对!肯定是!我就说这女人邪门!一个乡下女人,能懂什么……说不定就是……”说到这里她猛地顿住,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要是余婉沁真有问题,儿子也脱不了关係。 “伯母!您可要警醒些啊!”沈欣韵拉著曹丽华的手,语气焦急。 曹丽华本就对余婉沁心存极大的偏见和不满,被沈欣韵这番“掏心掏肺”的“提醒”一说,心里那点疑虑和不安瞬间被放大成了確信。 她反握住沈欣韵的手,拍了拍,语气坚决。 “欣韵,你放心!伯母心里有数!” “绝不会让这种来歷不明的女人迷惑了彦斌,毁了这个家!有伯母在,她翻不出什么浪!” 有了曹丽华的“保证”,沈欣韵自觉找到了最大的靠山,底气更足了。 “伯母……你不是说彦斌哥喜欢吃你做的狮子头?要不你教我吧?”沈欣韵挽著曹丽华的手,亲昵道。 曹丽华眼神闪了闪,明白她的意思,笑道:“行!我教你,这样就算以后我回京市了,你也可以做给彦斌吃!” 於是两人就在厨房忙了起来。 晚上,余婉沁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带著些许疲惫回到家中。 刚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气夹杂著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她不自觉蹙紧眉头。 “彦斌哥——” 厨房里响起沈欣韵娇俏的声音,紧接著就看见带著围裙,正端著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的沈欣韵。 对方穿著她的围裙,妆容精心打理过,动作自然得仿佛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余医生回来了?”沈欣韵看到她,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 “快找个位置坐吧,饭菜马上就好。今天伯母说彦斌哥喜欢吃她做的红烧狮子头,特意教我做呢,让我好好练练手艺。” 余婉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站在门口,没有换鞋,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欣韵。 “沈医生,你怎么会在我家?还穿著围裙做饭?” 沈欣韵將盘子放在桌上,故作惊讶的眨眼,笑容挑衅。 “是伯母特意叫我来的呀!她说我一个人在春城孤单,多来家里走动走动,热闹。”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余婉沁,语气带著一丝挑衅的意味。 “怎么,余医生不会介意吧?伯母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彦斌哥吃点合胃口的菜。毕竟……余医生刚从乡下来,怕是还不太了解彦斌哥的口味吧?” 这话语里的挤兑和炫耀意味再明显不过。 余婉沁胸中一股怒火涌起,但她极力克制著,声音清冷而坚定:“我很介意!这是我和彦斌的家,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外人。沈医生,请你现在离开!” “余婉沁!你这是什么態度!”曹丽华听到动静,从房间走出来,立刻站到沈欣韵身边。 板著脸呵斥,“欣韵是我请来的客人!这个家我还做不了主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赶我的客人走?” “妈……”余婉沁深吸一口气,儘量保持冷静:“这是我和彦斌的婚房,招待客人也应该由我们夫妻共同决定。沈医生在这里,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我看合適得很!”曹丽华寸步不让,指著余婉沁:“欣韵知书达理,家世又好,才是真正配得上我们彦斌的!你一个……”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就在这时,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曹丽华的话。 眾人回头,只见顾彦斌不知何时回来了,身边还跟著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进来,紧紧抱住妈妈腿的小童童。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默默走到了余婉沁身边,无声地支持她。 小丫头还没有回家就知道了沈欣韵来的事情,知道坏阿姨和怀奶奶凑在一起绝对没好事,立刻跑去把爸爸叫了回来。 顾彦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步走进来。 目光先是在余婉沁有些僵硬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確认她无恙后,便锐利如刀地扫向沈欣韵和曹丽华。 “沈欣韵,谁允许你进我家厨房,动我家东西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慑人的压迫感。 沈欣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泫然欲泣:“彦斌哥,是伯母她……” “是我让她来的!”曹丽华抢过话头,护在沈欣韵面前。 “怎么?我让欣韵来家里做顿饭都不行?她比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媳妇懂事多了!” 顾彦斌眼神更冷,他直接走到余婉沁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姿態是毫不掩饰的维护。 “妈,我再重申一次,婉沁是我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除了她,任何女人都没有资格在这里以女主人的姿態自居!” “沈欣韵,请你立刻离开我家!以后没有我和婉沁的邀请,请不要再来!” “彦斌!你!”曹丽华气得浑身发抖,看著儿子那副被“迷了心窍”的样子。 忍不住口不择言地吼道,“你知不知道她可能是个敌……” “伯母!”沈欣韵嚇得魂飞魄散,赶紧一把拉住曹丽华,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这事无凭无据,要是从曹丽华嘴里说出来,顾彦斌追查下去,很容易就查到是她嚼舌根,那她在顾彦斌心里就彻底完了! “您別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让您和彦斌哥为难了……我这就走……” 她说著,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了下来,作势就要去解围裙。 曹丽华却一把按住她:“走什么走!今天你就住下!我看谁敢赶你走!” 她是铁了心要给余婉沁添堵,也要让儿子认清“现实”。 顾彦斌看著母亲这胡搅蛮缠的样子,额角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妈,您是不是想让我明天就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上级谈话,甚至撤职查办?您要是想毁了您儿子的前程,就儘管让她住下!” 第310章 中毒了?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得曹丽华愣住了。 她可以不在乎余婉沁的感受,却不能不在乎儿子的前途。 作风问题在这个年代是极其严重的指控。 她看著儿子毫不妥协的冰冷眼神,再看看一脸“委屈”却不敢再说话的沈欣韵。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最终只能悻悻然地鬆开了手,咬牙切齿地瞪了余婉沁一眼。 沈欣韵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连忙低著头,快速解下围裙,灰溜溜地走了。 门被沈欣韵带上。 曹丽华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死死瞪著顾彦斌和余婉沁,尤其是余婉沁那张平静却更显刺眼的脸。 “好!好得很!”她气得转身就冲回自己暂住的房间,屋里响起乒桌球乓摔东西的声音,动静大得像是要把房子拆了。 顾彦斌脸上肌肉紧绷,下頜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知道母亲此刻听不进任何话,强行阻拦只会闹得更难看。 他揽著余婉沁肩膀的手紧了紧,一只手用力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婉沁,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妈那边,我会处理。” 余婉沁却是摇摇头,主动握住他的手:“没事,我们是一家人,说好了要同舟並济的!” 他刚刚的维护已经给了她足够的底气与安全感,自然不会再跟他计较了。 顾彦斌捏了捏妻子的手,目光扫过桌上那盘还冒著热气的红烧狮子头,只觉得一阵反胃,直接走上前把菜倒掉。 转头对余婉沁道:“厨房我来收拾,你先去休息吧。” “我陪你一起。”余婉沁鬆开童童的手,示意儿子们带妹妹去洗手,自己则默默地开始收拾碗碟。 两人无言地配合著,迅速將桌上的狼藉收拾乾净。 冰冷的瓷盘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只剩下小童童皱紧小眉头。 刚才怀奶奶那句未出口的“敌……”,让她心里有些不得劲儿,总觉得不对。 沈欣韵是不是又跟怀奶奶说什么了? 小童童不动声色走到院子里的老树下,假装在玩,实际上却是在偷偷探听消息。 听见沈欣韵在背后攛掇了什么。 童童气得小脸鼓鼓,小拳头攥得死紧,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都是怒火。 特务? 她们竟敢用这种能置人於死地的罪名来污衊妈妈! 她要保护妈妈!她不能让坏人的奸计得逞! 童童咬著嘴唇,小脑袋飞快地转动著,晚上跟慕辰哥哥一起溜出大院,悄无声息摸到了军区医院宿舍。 给沈欣韵下了点东西,才又悄无声息回家。 半夜沈欣韵就因为吃坏东西,浑身起红疹子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她躺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浑身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又痒又痛。她忍不住想去抓挠,被护士严厉制止了。 “別抓!再抓破了皮感染更麻烦!”护士皱著眉,看著沈欣韵脸上,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色丘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些地方已经被她自己抓破了皮,渗著组织液,看起来噁心死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沈欣韵的声音带著哭腔,又急又怕,更多的是对自己这副狼狈模样的羞愤。 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张脸和一身好皮肤,现在全毁了! 值班医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越是相处久越觉得这位医药世家来的医生,不过如此,基本的医生素养都没有。 他拿著病历本,眉头紧锁,还是照例问了一句:“沈医生,你这症状来得太急太猛了,像是急性过敏反应。你今天都吃了什么特別的东西?或者接触了什么平时不接触的?” “特別的东西?”沈欣韵忍著钻心的痒,脑子里飞快地回想,“没有啊!我就在顾家……吃了伯母教我做的红烧狮子头,还有几筷子青菜……都是很寻常的东西……” 她忽然顿住,眼睛猛地瞪大。 余婉沁! 那个乡下女人懂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草药! 她今天那么生气,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趁人不注意,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她的思维。 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恐惧。 她之前刚和曹丽华暗示余婉沁可能有问题,晚上自己就中了招,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分明是警告,是报復! “医生……我……”沈欣韵的声音颤抖起来,带著惊恐:“我怀疑……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下毒!” 张医生一怔,脸色严肃起来:“下毒?沈医生,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依据吗?” “我……” 沈欣韵语塞,她哪有什么真凭实据?但她必须把水搅浑!她咬著下唇,眼泪簌簌往下掉。 配合著满脸的红疹,显得格外可怜和委屈。 “我不知道……但我这症状太奇怪了……医生,您一定要救我!我痒得快受不了了……” 她这副模样,加上“下毒”的指控,让张医生不敢怠慢,立刻吩咐护士。 “先给她用抗过敏的药,静脉注射!密切观察!另外……通知保卫科,让值班干事过来一下。” 这种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沈欣韵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心里一惊:“等等……我……我觉得我可能是真的吃坏了东西,我没事。” 医生奇怪地看著她。 不过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懒得再管。 等到医生將药水注入血管,沈欣韵的瘙痒感略微缓解,但心里的恐惧和怨恨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躺在床上,一边忍受著残余的不適,一边在脑子里疯狂盘算著。 等曹丽华来了,该怎么添油加醋地把这盆脏水彻底泼到余婉沁头上。 她一定要让那个乡下女人付出代价! 而此刻,顾家小院。 干完坏事的小童童躺在家里的小床上睡得喷香。 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意外的是,今天起床竟然没有见到怀奶奶。 真好!感觉家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司慕辰买了早餐回来,看见妹妹便迎上来。 摸摸她的小脑袋:“怎么不多睡会儿?” 童童嘿嘿笑:“饿啦~” 司慕辰无奈卷了饼递到她嘴边。 顾景南则是贴心地给妹妹温了牛奶。 童童小腮帮子吃得鼓鼓的,边吃边问:“奶奶呢?” “不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医院。”顾景南隨口答应。 童童正在吃东西的手一顿,歪头想了想。 怀奶奶该不会去找妈妈麻烦吧? 她赶紧三两口把饼吃乾净,拉著两个哥哥跑去了军区医院。 第311章 就是余婉沁乾的 此时的军区医院里,曹丽华坐在病床边,看著沈欣韵那张往日里光鲜亮丽,此刻却布满红疹狼狈不堪的脸,眉头紧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沈欣韵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眼泪说来就来,顺著红肿的脸颊滑落,显得更加悽惨可怜。 “伯母……”她抽泣著,声音断断续续。 “我也不知道……昨天还好好的,就是吃了点东西……半夜就这样了……医生说像是急性过敏,可、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曹丽华,暗暗观察著曹丽华的反应。 “没那么简单?”曹丽华的心猛地一沉,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天差点衝口而出的那个词:“你是说……有人故意害你?” 沈欣韵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泪水流得更凶了,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回忆起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伯母,您昨天也看到了……我刚跟您说了那些话,晚上就……这也太巧了……而且,这症状来得太急太猛了,正常过敏哪有这么厉害?我、我听说有些人……懂得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她意有所指地低语,指甲无意识地掐著床单。 “旁门左道?” 曹丽华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余婉沁那来自乡下的背景和她懂的那些草药知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是说……余婉沁?” 沈欣韵像是被这个名字嚇到了,猛地缩了一下,眼神躲闪,却更加深了曹丽华的怀疑。 “我……我不敢乱说,伯母。可是……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恨我?而且,她昨天那么生气,看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她瑟缩著:“现在想想,她懂那些草药,还是特务……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太容易了……” 这番半遮半掩又带著强烈暗示的话,如同滚油浇在曹丽华心头的怒火上。 她腾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好啊!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心肠这么歹毒!敢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人!” “欣韵,你放心,伯母一定给你做主!我这就去找她算帐!” 曹丽华越想越觉得就是余婉沁乾的,她儿子就是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给迷住了!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恨不得立刻冲回顾家撕了余婉沁。 “伯母!您等等!”沈欣韵连忙喊住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您这样去找她,彦斌哥他……他肯定又会护著她,我不想你为了她跟彦斌哥吵架……” 这话更是戳中了曹丽华的痛处。 让她怒火中烧。 儿子昨天那副铁了心维护余婉沁的样子还歷歷在目。 “哼!我自己生的儿子,我就不信他真能够为了个女人不认我这个妈!”曹丽华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就怒气冲冲往外走。 况且这里是军区医院,可不是家里,没有儿子给她撑腰了! 她脚步匆匆,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病床上原本柔弱哭泣的沈欣韵,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而得意的弧度。 曹丽华直接衝到了余婉沁的办公室,將门砸得哐当作响,把来看病的一位军属都嚇了一跳,下意识护住了身边的孩子。 “余婉沁!你做的好事!” 余婉沁握著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放下笔,平静地看向几乎要扑上来的婆婆。 声音带著工作时的稳定,却比平时冷了几分:“妈?您这是怎么了?我在工作。” 曹丽华根本不管什么工作场合,气得脑袋发懵,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装什么装!欣韵昨晚在你家吃了东西,回去就浑身起疹子进了医院!医生都说是急性过敏,哪有这么巧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懂那些歪门邪道的草药,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昨天欣韵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晚上就下这种毒手!我看你根本就是心虚!你就是个祸害,就是个——” “特务”两个字几乎要衝口而出,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和对儿子前程的顾忌让她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憋得脸通红,只能更加用力地拍打桌子:“你就是个毒妇!心肠歹毒!想害死欣韵是不是?” 办公室內外瞬间一片死寂。 眾人各种怀疑与探究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余婉沁缓缓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但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寒潭,冷冷地注视著歇斯底里的婆婆。 这无声的注视反而让曹丽华心头一虚,气焰不由自主地弱了半分。 但旋即又被更强烈的愤怒取代,色厉內荏地吼道:“你看什么看!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妈,这里是军区医院,是我的工作岗位。您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个人臆测,就跑到这里来大吵大闹,污衊我投毒?” 余婉沁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目光扫过门口闻声赶来的同事和走廊上驻足观望的病人,语气又陡然转厉。 “您知道您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誹谤!叫扰乱公共秩序!您儿子顾彦斌是军人,他的家属更应该注意影响!” 她知道曹丽华不喜欢她,却不得不在意自己儿子。 “你!你少拿彦斌来压我!”曹丽华被戳中心事,又惊又怒,声音都有些变调。 “明明是你做了亏心事!欣韵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亲口说就是吃了你家东西才这样的!” “沈欣韵亲口说是我下的毒?”余婉沁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神锐利如刀。 “她有证据吗?医生確诊是中毒了吗?化验报告呢?还是说,她仅凭猜测,就敢在军区医院里空口白牙地指控一位军医投毒?” 她向前逼近一步,气场瞬间压过了曹丽华的撒泼。 “好,既然您说她是在我家吃了东西才发病的。那请问昨天的菜从选材、清洗、剁馅、调味到下锅烹飪,全程都是谁在动手?是我还是沈欣韵自己?或者是您?” 第312章 公开道歉? 曹丽华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想。 昨晚那道狮子头,从开始到出锅,沈欣韵几乎全程都在厨房忙碌,自己也只是在旁边指导了几句。 余婉沁……余婉沁回来后,从头到尾都没靠近过厨房! 余婉沁没有错过她脸上那一瞬间的迟疑,声音更冷。 “看来您想起来了。我昨天连厨房的边都没沾。沈欣韵自己做的菜,自己吃出了问题,现在却把脏水泼到我头上?这是什么道理?” 她看著曹丽华惊疑不定的脸,抿了抿唇,突然说了一句:“妈,您到底是恨我入骨,还是真的老糊涂了,被人当了枪使?” 因为对方是长辈,还是爱人的母亲,所以她已经一忍再忍。 却没想到助长了她们的气焰,如今,不想再忍了。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句句直指要害。 办公室內外的人看向曹丽华的眼神顿时变了,从最初的震惊不解,慢慢掺杂了怀疑和鄙夷。 是啊,哪有跑到儿媳妇工作单位,没有任何证据就大喊投毒和特务的? 这婆婆也太不像话了! 曹丽华的脸色青白交错,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 她只觉得四周的目光像针扎一样刺人,那些窃窃私语如同冷水浇头,让她从暴怒中清醒了几分,隨即又被更大的羞恼淹没。 “你……你牙尖嘴利!”曹丽华喘著粗气,手指哆嗦著指向余婉沁。 “黑的白的都让你说尽了!欣韵那孩子现在还在遭罪,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就是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她跟彦斌……” “妈!”余婉沁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慎言!这里是医院!您心疼沈医生,我能理解。但解决问题靠的是证据,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曹丽华还想说什么,这时候苏院长走进来,语气强势道:“这位女士,既然沈医生指控是我妹子投毒,那好办。直接上报到军部,他们有专门的侦查干事,肯定能让事情水落石出!” 苏院长面上是不容侵犯的威严。 余婉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如果要调查,我全力配合!”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经得起任何调查!但您今天的行为,已经对我个人名誉和医院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如果最终证明我是清白的,您和沈欣韵必须为今天的誹谤和扰乱,公开道歉!” “公开道歉?”曹丽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起来:“你做梦!” 苏院长扶了扶鼻樑上的眼睛,冷笑:“是不是做梦,自有公断。” “现在,请您离开余医生的办公室,再无理取闹,我只能请保卫科的同志来『请』您出去了!” 苏院长不耐烦赶人。 曹丽华脸色铁青,她在京市仗著自己老头子的身份都耀武扬威惯了,从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余婉沁也重新坐回座位,脊背挺得笔直,继续开处方,不再看曹丽华一眼。 门口围观的眾人眼神更加复杂,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听见没?要化验,要证据……” “就是,空口白牙就说人家下毒,这婆婆也太……” “余医生说得在理啊,身正不怕影子斜……” “军部侦查科都敢让查,看来是真不怕……” 曹丽华听著那些细碎的议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余婉沁那番掷地有声的话,像无数个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张著嘴,想再骂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团,只剩下狼狈和无处发泄的憋闷。 “好!好!查!你给我等著!要是查出来是你,我肯定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丟下这句狠话,曹丽华推开挡在门口的人,衝出了办公室。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原本坐得笔直的余婉沁也忍不住长鬆一口气。 这时候门后来才探出三个小脑袋。 童童乖巧地扑进妈妈怀里,笑眯眯道:“妈妈好厉害!” 余婉沁温柔笑笑,摸了摸闺女柔软的头髮,原本有些浮躁焦虑的心情也逐渐平復。 “多亏了这三个小机灵鬼去喊我,不然我还不知道她来找你麻烦!” 苏院长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將一份文件递给她:“妹子,你想好真要去京市了?” 里面是苏院长帮她弄来的调令,语气里带著担忧。 毕竟曹丽华是这个样子,如果去京市,势必要经常面对顾家人,京市山高路远,他怕余婉沁应付不过来。 余婉沁点点头,接过文件,指尖在调令上轻轻摩挲,抬头时已经是满脸坚定:“哥,我想好了!” “行吧!”苏院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笑道:“我再京市还有两个老朋友,要是你遇见了什么麻烦,可以告诉他们,他们会帮你!” 苏院长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让她心头一暖,她扬起一个坚定的笑容:“谢谢哥!” “妈妈……”童童从她怀里抬起头,小脸仰著,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对妈妈全然的信任和骄傲。 “妈妈一定可以的,童童会保护妈妈!” 司慕辰也走上前,少年清俊的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看了一眼那份调令,眉头微微蹙起,带著一丝忧虑,不过转瞬间又恢復如常。 京市的环境,只会比这里更复杂。 顾景南压根没多想。 他觉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 苏院长又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回到自己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顾彦斌告状。 將他劈头盖脸数落一顿。 说好的把妹子嫁给他享福,却转头就让他妹子受这么大委屈! 顾彦斌得知医院的事情,脸色也冷了下来。 也知道自己不能拖了,得想办法儘快把他妈送走。 只是他深知母亲的固执,单靠自己很难说服她离开…… 想了许久,他回家后到书房分別拨通了两个哥哥的电话。 他二哥就是受不了他妈的强势才决定当外交官,常驻海外的。 大哥也是在要害部门,长期以工作繁忙为由不回家,就是为了躲著他妈。 电话里,他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母亲在这边的情况,希望两位能想想办法,找个合適的理由將母亲劝回京市。 正当他与二哥顾仲霖说到关键处,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第313章 二伯伯牺牲大了 童童穿著小睡衣,手里端著一盘水果,笑眯眯道“爸爸,妈妈让我给你送水果进来。” 电话那头的顾仲霖耳朵极尖,立刻捕捉到了这软糯的小奶音,刚才还在为弟弟家事烦恼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兴奋的嗷嗷叫起来。 “老三!是不是我小侄女?!快!快让我跟我的宝贝侄女说句话!我还没听过她叫我呢!” 顾彦斌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对著女儿招招手:“童童来,是二伯伯,想跟你说话。” 童童一听,立刻噠噠噠跑过去,踮起脚,好奇地接过爸爸递过来的话筒。 学著大人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餵?二伯伯好呀,我是童童~” 这一声“二伯伯”,隔著千山万水,直接把电话那头的硬汉外交官顾仲霖给萌化了。 心软得一塌糊涂,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八度,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来捏捏小侄女的脸蛋。 “哎!童童好!童童真乖!想不想二伯伯呀?” “想~”童童嘴甜地应著,虽然她还没见过这位二伯伯,但听爸爸说过二伯伯很厉害。 “爸爸说二伯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跟坏人吵架,为国爭光,童童觉得二伯伯超级厉害!” 这话更是戳中了顾仲霖的心窝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连连保证等过完年休假,一定第一时间回来看他的小宝贝侄女,给她带好多好多外国的新奇玩具和果。 童童一听有和玩具,大眼睛亮晶晶的。 小財迷属性再次上线,跟二伯伯聊得更起劲了,把顾仲霖逗得哈哈大笑。 顾彦斌在一旁看著女儿轻而易举就“收服”了难搞的二哥,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 他接过电话,又跟二哥確认了一下让母亲回京的事,並顺势提了自己年后调任京市的安排。 顾仲霖原本只是对弟弟表示同情,但是这会儿为了乖乖巧巧的小侄女。 他狠了狠心,决定以身入局,咬牙道:“要不……我休假回来吧,我回来,妈肯定也会回来的!我就说我同意听她的相亲了!” 说完这话的顾仲霖心都在滴血。 他可是牺牲大了啊。 顾彦斌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他二哥玩这么大。 不动声色看了眼巴巴看著自己满脸睏倦的小丫头,顾彦斌唇角勾起一抹柔软的弧度。 又跟二哥说了两句,就匆匆掛断电话,抱著闺女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曹丽华就接到了二儿子从国外打来的越洋电话。 顾仲霖在电话里按照和弟弟商量好的说辞,表示自己年纪不小了,过两天就休年假回家准备相亲,希望母亲能回京帮忙把把关,毕竟婚姻大事需要长辈坐镇。 一听二儿子的终身大事有了著落,曹丽华顿时喜上眉梢! 大儿子身居高位,婚姻早已稳定;小儿子如今也成了家,虽然不太满意,但是好歹不是老光棍了。 就这个二儿子常年在国外,个人问题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 现在二儿子主动开口求助,她哪有不应的道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更何况,昨天她还当眾被余婉沁打脸,如果欣韵真的没中毒,难道自己真要舍了老脸给儿媳妇当眾道歉不成? 曹丽华甩甩脑袋,这事儿光想想都能气死自己的程度。 原本是死活要留下来,出手两次都没得好,她就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欣喜之余,她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安静吃早餐的余婉沁和黏在妈妈身边的童童,以及另外两小子。 心里那点不放心又冒了出来。 她这一走,岂不是给了这女人彻底笼络儿子的机会? 余婉沁的身份可还有很大问题呢! 思前想后,曹丽华在离开春城之前,偷偷又去医院见了沈欣韵。 注射过药物后,沈欣韵身上的疹子好多了,但还是留著一些印字,所以她一直戴著口罩的。 看见曹丽华,她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觉得曹丽华挺没用的,一个当婆婆的人,竟然还能被余婉沁轻易拿捏了。 曹丽华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压低声音:“欣韵啊,伯母得回京市了。” 沈欣韵顿时一惊,撑著身子就要从床上做起来,惊道:“伯母您要走了?是因为昨天……医院的事吗?都怪我不好,让您受委屈了。” 她说著,眼圈就有些泛红,手紧紧攥著被子,恨得咬牙。 曹丽华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谁帮她对付余婉沁! “不关你的事!”曹丽华摆摆手,想起昨天在医院的难堪,脸色又沉了下来,但语气还是软和了些。 “是你二哥,仲霖那小子,终於鬆口愿意相亲了!我得赶紧回去给他张罗张罗。” “真的?那太好了!”沈欣韵立刻露出替曹丽华高兴的笑,心里却是更恼火了。 曹丽华口口声声说是为她好,会帮她,结果还不是被顾仲霖一通电话就叫走了。 再说顾仲霖是什么性格她还不知道? 他要是愿意相亲结婚,自己也不至於退而求其次追了顾彦斌这么多年。 顾家三兄弟就是石头,又臭又硬还不好啃! 这次八成就是顾彦斌的调虎离山计。 看著沾沾自喜的曹丽华,沈欣韵咬了咬牙,嘆口气:“那……彦斌哥呢?还留在这儿吗?婉沁姐……她一个人带孩子又要工作,怕是顾不过来……” “哼!”提到余婉沁,曹丽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彦斌年后也要调回京市,到时候他们自然都得回去!她巴不得呢,好彻底霸著我儿子孙女!” 沈欣韵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掐进了掌心。 余婉沁竟然也要调去京市? 那她岂不是要带著孩子名正言顺地进入顾家? 她强压下翻涌的嫉恨,脸上依旧维持著关切的神情。 “调回去也好,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好的。只是……”她欲言又止,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伯母,您回去后,可没人看著余婉沁了。我怕……怕她万一真是特务,会不会对彦斌哥不利?” 她点到即止,没有明確指控,只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果然,曹丽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眉头紧紧锁住:“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儿的!” 她拉著沈欣韵的手,將钥匙塞进她手里,语重心长:“这是家里的备用钥匙!你拿著!” “有空就帮伯母过来看看……帮伯母注意著点,也顺便偶尔去家里帮我照顾彦斌!” 她这话暗示意味十足。 第314章 爸爸被嫌弃了 沈欣韵接过那把沉甸甸的钥匙,心中狂喜,脸上却做出担忧又不忍的样子。 “伯母,这……这不好吧?彦斌哥知道了会生气的……” “怕什么!”曹丽华拍拍她的手:“有伯母给你撑腰!你也是我看著长大的,我信得过你。你就当是帮伯母一个忙,照顾好彦斌。” “那……好吧,伯母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看好家的。” 沈欣韵压下心中的得意,乖巧应承下来。 等她目送曹丽华离开病房,嘴角那抹乖巧的笑容缓缓褪去,只剩下阴冷的算计。 这把钥匙,就是她撬开顾彦斌和余婉沁生活堡垒的利器! 当天下午顾彦斌就送曹丽华坐火车离开了春城。 临走的时候也没给余婉沁好脸色,连带著三个孩子,连颗都没有。 汽笛长鸣,绿皮火车缓缓驶离站台。 站台上,余婉沁一手牵著童童,另一只手被顾彦斌紧紧握著。 顾景南和司慕辰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追隨著火车离开。 童童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依偎著妈妈:“奶奶终於走了。” 余婉沁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髮,紧绷的神经並未完全放鬆。 曹丽华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总让她隱隱有些不安。 顾彦斌敏锐地察觉到妻子细微的情绪,宽厚的手掌用力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指,低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站台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个戴著口罩和帽子的身影迅速转身,消失在攒动的人流中。 顾彦斌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回到军区家属院,少了曹丽华带来的压抑气氛,小院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顾景南欢呼一声衝进院子,司慕辰也明显轻鬆不少。 顾彦斌和余婉沁重新把家里收拾了一遍,顾景南也终於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一家人开开心心,气氛是从未有过的欢乐。 正好第二天是周末。 眼看著还有两个星期就要过年了,余婉沁跟顾彦斌商量第二天一起去市区採买年节需要的东西。 因为收拾房间太晚,两人洗漱乾净,没说两句话,余婉沁就睏倦睡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蒙蒙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臥室。 余婉沁还沉浸在睡梦中,顾彦斌却已醒来,看著身边妻子恬静的睡顏,心中满是柔软。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准备自己去衣柜找衣服穿。 就在他翻找衬衣时,手指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触碰到了一个硬质的盒子。 他有些疑惑地拿出来,是一个黑色又包装精致的礼盒,看起来不像是婉沁平时会买的东西。 他这才隱约想起,结婚那天好像是有个姓邹的医生送了婉沁一份礼物,当时人多事杂,估计是被婉沁隨手塞进衣柜忘记了。 带著一丝好奇,顾彦斌打开了盒子。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他呼吸猛地一滯,眼神瞬间暗沉下来。 盒子里静静躺著的,竟然是一件极其性感,几乎全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大胆的设计和诱惑的材质,足以让所有正常男人血脉僨张。 他拿著那件睡衣,转头看向床上依然睡得香甜的妻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迅速燃起一簇炽热的火焰。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小妻子的皮肤上,声音暗哑乾涩:“婉沁,醒醒……” 余婉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就被顾彦斌手里那抹黑色蕾丝晃了眼。 她愣了几秒,待看清那是什么,以及想起它的来歷时,脸蛋“轰”的一下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这……这怎么在你这里?”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就要去抢。 “邹医生她……我那天想偷偷烧掉的,忘记了,我……我去处理掉!” 她急得面红耳赤。 当时自己打开看的时候就已经被嚇了一跳,才丟到角落里想偷偷处理掉。 结果因为最近婆婆一直住在家里忘记了。 真是没想到,竟然会被顾彦斌翻出来! 余婉沁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手足无措恨不得要钻地缝里去了。 顾彦斌看著小妻子面红耳赤害羞的样子,却是心头荡漾,喉结滚动。 他动作敏捷地躲开她的手,將睡衣举高,眼神灼热地看著她。 原本刚硬的唇角勾起一抹带著痞气的坏笑:“扔了?多可惜。我觉得……挺好看的。” 他俯身靠近,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穿上给我看看,嗯?” “不要!”余婉沁羞赧地拒绝,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顾彦斌哪里会放过她,软磨硬泡,缠著她不放,最终半是强迫半是哄劝的。 还是让面红耳赤的余婉沁换上了那件令人脸热心跳的睡衣…… 后果就是,原本计划早起採购的周末早晨,两人又在床上耳鬢廝磨,缠绵悱惻的折腾了许久。 直到日上三竿,顾彦斌才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起身,去给孩子们做早饭。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的厨艺已经大有长进。 余婉沁则浑身酸软地爬起来,感觉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看著镜中自己眉眼含春颈间还有未褪红痕的模样,又是害羞又是无奈。 赶紧將那件“罪魁祸首”的睡衣塞进了衣柜最底层,决定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等她洗漱好下楼,孩子们已经吃完早饭收拾好了。 童童还背上了明珠姐姐送给自己的小挎包,穿著粉红色的小袄,转圈圈给爸爸看,脑袋上歪七扭八的小啾啾一晃一晃的。 余婉沁看得眼皮子抽抽,赶紧上前把闺女抱起来,忍不住问:“今天谁给你梳的头?” 不等童童说话,司慕辰就幽怨地接口道:“是舅舅!” 说完他还控诉地看了眼舅舅。 怪他非要跟自己抢活儿干。 顾景南也忍不住嘖嘖:“爸爸手笨死了,还没慕辰给童童梳的头髮好看!” 被外甥和儿子嫌弃的顾彦斌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又討好地看著自己小闺女:“爸爸会再接再厉的。” 童童淡淡的小眉头皱到一起,软嫩嫩的小脸成了苦瓜样子。 虽然她很想昧著良心夸爸爸两句,但爸爸梳头脑袋疼还累。 她歪头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要不爸爸还是给我穿衣服吧,嘻嘻~” 顾彦斌肩膀瞬间垮下去。 顾景南毫不客气捧腹笑出声:“爸!你被妹妹嫌弃了哈哈哈!” 司慕辰默默扬起唇角,牵著妹妹重新去梳头髮。 顾彦斌则是尷尬转移话题,去厨房给妻子把单独温著的早饭端了出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早饭,就一起出去採买了。 高顏值组合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第315章 报应不爽 路过大院里的大娘嫂子们都会打一声招呼。 还会因为小童童嘴甜抓一把给她。 童童开心的小脚脚一晃一晃的。 到了市区。 腊月二十几,年味儿已经很浓,家家户户忙著扫尘、备年货,空气中都飘著一股油炸果子和蒸饃饃的香气。 街上比平日热闹许多,人流如织。 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队,人们手里攥著紧巴巴的票证,脸上却洋溢著过节的期盼。 还有工作人员临街支起的摊子,现场写春联、卖年画,红纸黑字,福禄寿喜,一派喜气洋洋。 顾彦斌先带著一家人去了百货大楼。 迎面扑来一股热烘烘的人气,夹杂著新布料的浆味和果的甜香。 童童还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热闹的氛围,睁大了眼睛,小手紧紧攥著爸爸的衣领,好奇地张望著四周琳琅满目的货架。 五顏六色的布、堆成山的搪瓷盆、还有掛满墙的年画娃娃……好多平时没见过的东西都摆出来的,红红火火十分喜庆。 柜檯前挤满了人,售货员忙得额头冒汗,一边拨算盘一边吆喝:“年货抓紧了,布票换新衣!” 顾彦斌护著家人往人堆里钻,想给孩子们挑件新衣裳。 成衣柜檯热闹非凡,顾彦斌给余婉沁挑了一件玫红色的呢子大衣,又给顾景南和司慕辰买了合身的新袄和解放鞋。 轮到童童时,小糰子看著琳琅满目的小袄移不开眼。 最后顾彦斌给她买了一条大红色灯芯绒背带裙和一件白色的小毛衣,还配了一顶带著毛茸茸小球的红帽子。 穿戴起来,活脱脱一个年画娃娃。 看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乐呵呵夸讚,这小娃娃粉雕玉琢,长得实在是太喜人了。 “爸爸最好啦!”童童美滋滋地照著柜檯玻璃,拉著爸爸撒娇,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一家人选好了衣裳,又去了副食品柜檯。 买了凭票供应的生、瓜子、水果,还有难得的奶油蛋糕和几斤猪肉。 余婉沁则细心地在文化用品柜檯选了几张大红纸和一把小巧的剪刀,准备回家剪窗装点新房。 採买完毕,已近中午,一家人便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店里人声鼎沸,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和浓浓的年节氛围。 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香喷喷的猪肉白菜馅饺子和几碗餛飩。 等待上菜的时候,童童眼尖,忽然看到门口一阵骚动。 两个穿著旧中山装,神情惶惶的中年男人被几名戴著红袖章的人押著走了过去,后面还跟著不少围观的人往他们身上扔烂菜叶子。 童童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嘉成叔叔的两个坏哥哥! 真是报应不爽,他们欺负周奶奶和嘉成叔叔,现在自己也遭报应了。 周围食客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看,那不是蒋家那俩儿子吗?他们咋了?” “听说是因为挪用公款被查了!听说数额还不小,要吃好多年牢饭哦!嘖嘖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活该!报应!” “嘖,看看他们爹,蒋老爷子,头髮这才几天啊,全白了……” 童童顺著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一个头髮白,身形佝僂的老者跟在后面。 他面色灰白,老泪纵横,短短一个月看著像是老了十岁,已经没了之前见面时候的意气风发。 可不就是当初默许两个孩子赶走周奶奶的蒋爷爷。 顾景南也看到了,眉头微蹙。 司慕辰更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余婉沁面无表情转回头,继续给孩子们剥鸡蛋。 童童小脸上没有任何同情,她收回视线,用小勺子搅动著碗里还没上来的餛飩汤。 用只有自家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大人似的嘀咕:“哼,坏爷爷活该!他当初选择了两个坏蛋儿子,放弃了周奶奶,现在坏蛋儿子出事,他著急了?” “晚了!周奶奶受苦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 顾彦斌一听自家闺女这话就乐了,刚毅的脸上露出笑,忍不住逗她:“乖女儿,你还挺疾恶如仇的?” 童童一扬小下巴,嘿嘿笑:“那当然!我可是军人的子女,要善恶分明!” 小小的统子是非观却极强。 在她看来,所有的选择都有代价,蒋爷爷今天的焦头烂额、心力交瘁,不过是为他当初的懦弱和偏袒付出的代价罢了。 一点不值得同情。 顾彦斌笑得满脸慈爱,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说什么,但眼神表明他赞同女儿的看法。 这时,香喷喷的餛飩和饺子端了上来。 童童立刻把那些討厌的人和事拋到脑后,欢呼一声,拿起小勺子,舀起一个胖乎乎的餛飩。 吹了吹气,满足地吃了起来。 对她来说,和爸爸妈妈哥哥们一起吃美味的食物,才是最重要、最开心的事! 一家人吃完饭,余婉沁没有忘记另一件重要的事。 她拉著童童,去了邮局,將提前准备好的一包东西寄了出去。 里面有她亲手做的腊肉、新买的和布匹,还有童童偷偷塞进去的几包果和一张她画得歪歪扭扭的“福”字。 包裹的地址,是远在南方某个偏僻乡村的周奶奶的住处。 “周奶奶收到一定会开心的!” 童童踮著脚,看著工作人员將包裹收下,心里默默念叨。 “周奶奶,你要好好的,等童童长大了,有机会就去看你!” 做完这一切,一家人才心满意足地坐上吉普车回家。 车窗外,是渐渐浓郁的暮色和零星响起的鞭炮声,车厢里,是满满的收穫和温情。 年,真的要来了。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有种別样的团圆和温暖。 雪轻轻飘落在车窗上,余婉沁抱著怀里香香软软的闺女,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觉得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冷。 回到家后,余婉沁把今天买的东西一样样地收出来。 顾彦斌自觉去了厨房做饭,余婉沁收拾完刚准备去厨房帮忙,刘兰就笑著找上门来了。 “婉沁,忙著呢?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余婉沁一看见是她,立刻眉开眼笑,还塞了把今天才买的生放她口袋里。 “兰姐,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第316章 童童想扭秧歌 刘兰爽利地说道:“这不快过年了嘛,军区要办迎新春联欢晚会,首长指示,家属院这边也得贡献两个节目!” “我这一合计,你们家景南、慕辰,还有小童童,三个孩子长得一个比一个俊,模样顶顶好!让他们上台表演个节目准保亮眼!你看怎么样?” 余婉沁有些意外,看向正在看电视的顾景南和司慕辰,又看看正小口喝麦乳精,眨巴著大眼睛好奇望过来的童童。 她柔声徵询孩子们的意见:“刘阿姨想请你们在晚会上表演节目,你们愿意吗?” 顾景南和司慕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抗拒。 顾景南脸都有些扭曲了,僵硬道:“刘阿姨,我……不太会表演。” 他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唱歌跳舞是女孩子干的事情,有那时间不如多练会儿拳脚或者研究军事地图! 司慕辰更是乾脆,酷酷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他性子本来就冷,对这类热闹的集体活动向来兴致缺缺。 刘兰被两个大小伙子直白的拒绝弄得有点尷尬,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就听见一个奶声奶气、带著雀跃的声音响起来:“我愿意!童童愿意表演!” 小糰子“噌”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手里还捧著麦乳精杯子。 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刘兰,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童童会唱歌!还会跳舞!” 她说著,还像模像样地原地转了个小圈圈,裙摆飞扬起来,像只小蝴蝶。 余婉沁被女儿的热情逗笑了,赶紧扶住她的小身子,怕她摔倒。 刘兰也鬆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哎哟,我们童童宝贝最棒了!看看这精神头儿,上台肯定招人喜欢!” 她蹲下身,捏了捏童童软软的小脸蛋,“那景南和慕辰呢?真不考虑一下?给妹妹捧捧场也好啊,兄妹仨一起多好!” 她知道这两小子有多疼爱童童妹妹,所以故意用妹妹引他们上鉤。 童童立刻欢喜地去看两个哥哥,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果然,顾景南看著妹妹那充满期待又闪闪发亮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好吧。” 就当陪妹妹玩了。 司慕辰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看到童童仰著小脸,充满希冀地望著他,那小模样实在让人难以硬下心肠。 他抿了抿唇,目光从童童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太好了!”刘兰一拍大腿,高兴地站起来。 “我就说嘛!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报节目!你们仨,好好想想表演什么,唱歌跳舞啥都行,喜庆热闹就成!” “婉沁,你帮著孩子们参谋参谋啊!” 她风风火火地说完,又给孩子们发了,笑著告辞了。 送走了刘兰,余婉沁关上门,回身看著三个孩子,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顾景南和司慕辰一个扶额一个望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有童童开心地蹦蹦跳跳进厨房,奶声奶气跟爸爸炫耀自己要登台表演节目的事情。 顾彦斌往年从没有在意过部队的春节联欢会。 但是今年这个年好像特別不一样。 看著乖巧可爱的小闺女,想到她登台的样子,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浓浓的父爱与骄傲充斥在心头。 顾彦斌饭也不做了,忍不住把闺女抱起来亲了一口,笑呵呵问她:“那童童想表演什么节目?” “童童要扭秧歌!画成大马猴,扭啊扭!”童童兴奋得手舞足蹈。 她前世跟著妈妈在基地的时候,就最喜欢看二人转和扭秧歌了,一直想要亲自体验。 童童大眼睛里充满了兴奋。 顾彦斌:“……” 想到香香软软的闺女要画成猴屁股脸去台上扭秧歌……那画面让他刚刚才升起的欣慰变成了惊嚇。 刚走进来想问问妹妹表演什么的顾景南和司慕辰脸上笑容都裂开。 一瞬间,天都塌了! 天啊! 他们不会要跟妹妹一起扭秧歌吧? 司慕辰面无表情,声音平静无波:“我拒绝。” 他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这比让他负重越野十公里还难以接受。 顾景南也连忙蹲下来,平视著兴奋的小糰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讲道理。 “童童啊,扭秧歌是很好看,画成红脸蛋也很喜庆,但是……” “你看啊,哥哥们是男孩子,军人子弟,上台扭秧歌是不是……嗯……有点不太合適?观眾看了可能会笑场,影响咱们军属院形象,对不对?” 童童小嘴一扁,大眼睛里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些许,看看一脸严肃的司慕辰哥哥,又看看努力讲道理的顾景南哥哥。 小脑袋耷拉下来,嘟囔著:“可是……扭秧歌多好玩呀……热热闹闹的……”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揪著新买的红裙子背带,刚才那股子兴高采烈的劲儿泄了大半。 顾彦斌看著闺女委屈的小模样,心立刻软了,无脑宠女:“没事!他们不愿意陪你跳,爸爸陪你!” 童童原本失落的小脸立刻被欢喜取代,抬头亮晶晶看著爸爸:“真的?” 顾彦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狠狠咽口水。 但是对上女儿期待的目光,只能硬著头皮:“嗯!” 余婉沁实在是看不下去,把男人拍开,轻轻摸了摸童童的头,柔声说。 “童童想热闹是对的,不过哥哥们也有他们的想法,爸爸是大人,不能登台表演……” “要不,咱们再想想別的?童童除了扭秧歌,不是还会唱好多好听的歌吗?” 真要是让顾彦斌一个师长上去扭秧歌,估计整个军部都要笑死了。 童童歪头:“唱歌?” 顾景南赶忙帮腔:“对对对,妹妹,唱歌好!” 童童明显有些动摇,司慕辰默默开口:“我会弹小提琴,可以给妹妹伴奏。” 顾景南憋红了脸,想不到自己会什么,一咬牙,说了个:“我……我会吹口哨,给妹妹伴奏!” 童童眼睛一下子亮了:“好!” 她还没见过哥哥们弹琴吹哨子呢! 眼看著闺女终於不再执著於扭秧歌,顾彦斌偷偷鬆口气,也笑著开口:“爸爸也最爱听童童唱歌了!比扭秧歌还好听!” 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疙瘩顶著个大脸在台上蹦躂,更不想自己跟著一起“丟人现眼”。 第317章 她们也想去表演 童童被转移注意力,拉著两个哥哥去谋划曲目了。 余婉沁转头跟顾彦斌相视一眼,无奈笑笑。 没多久厨房里传来炒菜的香气和锅铲碰撞的声响。 客厅里,童童和两个哥哥已经开始围绕著即將到来的晚会节目討论起来。 家里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大院里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童童除了跟著刘兰阿姨和哥哥们排练节目,依旧是大院里的“小忙人”,每天和小伙伴们混在一起。 大院角落的空地上,成了孩子们排练节目的临时场地。 司慕辰拿出了自己的小提琴。 这是他妈妈失踪之前留下的唯一遗物。 被他尘封在角落里很久很久,没想到,再次拿出来。 他的心里没了最初的难过与绝望,因为童童妹妹的出现,他感受到了温暖,所以不再惧怕严寒。 顾景南最终还是没有吹口哨,而是跟著爸爸学会了吹口琴,尽职尽责练习给妹妹伴奏。 小童童则站在中间,奶声奶气地唱著欢快的童谣,软萌可爱的样子让路过的大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纷纷夸她唱歌好听。 已经康復的汤家双胞胎姐妹汤宝宝和汤贝贝趴在自家窗台上,看著那边热闹的景象,眼里满是嫉妒。 她们也想去表演,穿上漂亮的裙子,接受大家的夸奖和注目。 尤其是那个拉小提琴的哥哥,看著实在是好看。 她们从没见过有人能表演得这么让人赏心悦目。 以前她们连小提琴都没见过。 她们比顾童童可爱一万倍,站在两个哥哥中间唱歌的人,应该是她们才对! 汤贝贝眼珠子转了转,扯了扯姐姐汤宝宝的袖子,压低声音:“姐,你看她那得意样!不就是会唱两首歌嘛,有什么了不起!” 汤宝宝撇撇嘴,眼神里也全是酸溜溜的醋意:“就是!还拉小提琴呢……装模作样!我们也去找刘阿姨,我们也表演节目!” “可是……刘阿姨不愿意怎么办呀?”汤贝贝有点泄气。 汤宝宝盯著远处阳光下笑得像朵小的童童,还有那两个帅气又专注的哥哥,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看见不远处的陈安安,她眼珠子一转:“哼,我们去找陈安安,他是刘阿姨的儿子,刘阿姨肯定听他的话!” 汤贝贝眼前一亮:“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两姐妹溜下了窗台,跑出家门,朝著排练的空地衝过去。 正好这两天张雪晴早出晚归不在家,没人管她们。 两姐妹找到陈安安,把自己捨不得吃的果和头往他手里塞。 “安安哥哥,你跟你妈妈说一声,让我们也参加表演嘛!” “对啊对啊,我们也会唱歌的!比那个顾童童唱的还要好!” 陈安安人小鬼大,早就看出这对姐妹不正经,平时没少针对他的童童妹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嫌弃地把果推开,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我妈妈说了,节目人够了!而且你们上次还欺负童童,我才不帮你们呢!” 汤宝宝和汤贝贝没想到陈安安这么干脆地拒绝,还翻起了旧帐,两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你、你胡说!我们才没有欺负她!”汤宝宝气急败坏地跺脚。 汤贝贝也帮腔,指著远处排练的童童:“是她自己装可怜!就会在大人面前卖乖!” 陈安安叉著腰,小大人似的哼了一声:“是不是欺负人,大家心里都清楚!反正我妈妈那儿你们別想,节目单都定好了!” 他懒得再跟这对姐妹纠缠,转身就要跑回排练的伙伴们身边:“我还要去听童童唱歌呢!” “你站住!”汤家姐妹哪里肯罢休,上前就想拉扯陈安安。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陈安安,动作快点,该排下一段了。” 司慕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握著小提琴的琴弓。 他俊秀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平静的目光扫过汤家姐妹时,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个子高,眼神又冷,汤宝宝和汤贝贝伸出去的手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陈安安像得了救星,立刻应道:“来了来了!慕辰哥!” 他对著汤家姐妹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回了空地中央。 汤家姐妹僵在原地,看著司慕辰根本没再理会她们,转身也走了回去。 阳光下,那个挺拔冷峻的背影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墙。 她们愤愤地盯著排练场,那里,童童正仰著小脸,对著司慕辰甜甜地笑,奶声奶气地说著什么。 司慕辰则微微低下头,似乎在认真听,然后轻轻拨动了琴弦。 悠扬的小提琴前奏流淌出来,紧接著是顾景南略显生涩但努力跟上的口琴声,童童清脆稚嫩的歌声隨即响起,响彻在空地上方。 歌声欢快,充满了童真和对新年的期待。 其他围观的孩子们也跟著拍手哼唱起来,气氛温馨又热闹。 童童站在两个哥哥中间,穿著漂亮的红裙子,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儼然成了全场的小焦点。 汤宝宝和汤贝贝看著这刺眼的一幕,听著那被眾人夸讚的歌声,只觉得心里那股酸水咕嘟咕嘟冒得更厉害了。 凭什么她顾童童就能这么风光? 以前在县城的武装部,那些孩子可都是围著她们转的! “哼!”汤宝宝狠狠地一跺脚,拉起妹妹的手,“我们走!不稀罕!等著瞧!” 姐妹俩气鼓鼓地转身跑开,心里那点不甘和嫉妒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恶向胆边生,两人回家嘀嘀咕咕一阵,第二天一早就鬼鬼祟祟去了排练的空地。 她们左右看,见四周没人,迅速將一小瓶家里炒菜用的豆油倒在最常站人的那块地方。 还用脚蹭了蹭,让油跡不那么明显。 “哼,看她今天怎么出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做完这一切,两姐妹就躲在不远处的大槐树下等结果,心里隱隱期待雀跃。 …… “啊啾!” 童童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瞬间,全家的目光都投射过来,紧张地看著她。 第318章 有人故意倒油 “怎么了?” “感冒了吗?” “是不是著凉了?” 顾彦斌和顾景南以及司慕辰都纷纷朝著打喷嚏的小奶糰子看过去,眼底满满都是关切。 童童揉了揉红彤彤的小鼻子,乌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看著家人们。 “会不会是昨天排练太久受了风寒?要不今天……” 余婉沁刚想说今天就不去了,结果童童眼神亮晶晶打断妈妈。 “童童没事!童童要去排练!” 余婉沁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温度正常。 但也不敢大意:“真没事?要不今天就在家歇歇?” “不要!”小糰子立刻摇头,脑袋上的小啾啾跟著甩。 “童童要和哥哥们排练!要唱歌!” 她生怕被留下,赶紧从椅子上溜下来,小跑著去拉顾景南和司慕辰的手:“哥哥,我们快走!” 走到一半被爸爸拎起来,顾彦斌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喝了红姜水才可以走。” 正好婉沁来了月事,他早起熬了薑茶。 剩下的都餵给了三个孩子。 童童咕嘟咕嘟喝完红姜水,就迫不及待拽著哥哥们往外走,那股劲儿头,仿佛刚才打喷嚏的不是她。 司慕辰没说话,把妹妹拉住,坚持给她戴好了手套围巾,还有个小暖宝宝才带著妹妹出门。 看著孩子们跑出去,余婉沁既心疼又好笑:“这小倔驴……” 顾彦斌摸摸鼻子,眸底满是笑意:“像你。” 余婉沁转头娇嗔瞪他一眼。 大院的空地里,此时已经是一片混乱。 童童因为留在家里喝了碗薑水,晚去了一会儿。 汤家姐妹的油,没能等到童童,反而让跑来跑去追皮球的其他大院孩子遭了殃。 此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摔在地上,下巴磕了一下,顿时满嘴是血,一颗门牙都摔得鬆动了,孩子疼得哇哇大哭。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闻讯赶来的孩子家长又急又气,赶紧抱著孩子去了卫生所。 等童童和司慕辰手牵手来到排练地时,只看到一地狼藉和隱约的油渍。 还有几个惊魂未定的小朋友在描述刚才的惨状,显然都嚇得不轻。 陈安安一看见他们就跑了过来,七嘴八舌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还叮嘱童童:“妹妹,今天地滑,我们换个地方排练吧!” 童童点点头。 顾景南却是皱著眉头,蹲下身,手指沾了一点残留的油渍捻了捻,又凑近鼻子闻了闻。 “是油!” 顾景南沉声道,脸色冷了冷。 童童也蹲下身查看,得出结论:“有人故意倒的!” 司慕辰眼神一冷,目光扫过这片被恶意玷污的空地,最终落在那棵不远处枝叶繁茂的大槐树上,那里似乎有可疑的衣角一闪而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人故意的。”顾景南的声音压著火气,拳头不自觉地攥紧:“肯定是冲童童来的!” 只有他们每天都会来这里排练! 一想到妹妹差点踩上这陷阱,他就后怕得脊背发凉。 司慕辰轻轻握住童童的手,又转向陈安安和其他几个惊魂未定的小伙伴:“今天不在这里排了,去我家院子。” 顾景南立刻点头:“对!去我家!安全!” 他弯腰想把童童抱起来,生怕地上还有残留的油污。 童童却摇摇头:“童童自己走,哥哥们拿琴。” 她指了指司慕辰手里的小提琴盒和顾景南的口琴。 她不想再给哥哥们添麻烦。 司慕辰没说什么,只是將小提琴盒背好,另一只手稳稳地牵住了童童。 顾景南见状,也赶紧把口琴揣进口袋,走在童童另一侧,像两个忠诚的小护卫。 三个孩子,连同陈安安和其他几个要好的小伙伴,一起转移到了顾家的小院。 顾彦斌和余婉沁已经上班去了。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纷扰。 大槐树后面的汤宝宝和汤贝贝走出来,脸上满是遗憾。 顾童童怎么就没事呢,要是摔一跤,再也不能表演了该多好。 不过好在没人发现她们做了什么,两个人鬼鬼祟祟就想离开。 实际上,童童早就从老槐树那里知道了她们做的事情。 已经想好办法收拾她们了。 这事儿可没完! 等到傍晚,汤家那对双胞胎姐妹得意扬扬去找大院的其他孩子玩,甚至还故意去看那个摔伤的孩子。 確认没有人发现是自己做的坏事,两姐妹在背后嘲笑那个小孩自己倒霉。 回家的路上,两人还在復盘下一次该怎么对付顾童童。 经过大院后墙根那片因为前几天施工挖开,还没来得及填平的土沟时。 躲在暗处的童童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衣袖。 司慕辰眼神微动,悄无声息地启动了霉运转移系统。 正凑在一起吹嘘自己多么“机智”的汤宝宝脚下突然一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呀”一声惊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她下意识想拉住旁边的汤贝贝。 结果姐妹俩滚作一团。 惊叫著双双栽进了那道堆著碎砖烂泥的土沟里! “噗通!” “啊——我的牙!” 汤贝贝的惨叫声悽厉地划破了傍晚的寧静。 她半张脸埋在冰冷的烂泥里,门牙磕在一块凸起的碎砖上,钻心的疼让她嚇破了胆。 “姐……姐!我的牙……呜呜呜……” 汤贝贝含糊不清地哭喊著,挣扎著想把脑袋抬起来,却因为疼痛和恐惧浑身发软。 被她拽下去的汤宝宝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侧翻在沟里。 袄被泥水和枯枝败叶糊得不成样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摔得七荤八素,胳膊肘火辣辣地疼,听见妹妹的哭喊才猛地回过神。 顾不得自己,手忙脚乱地去扒拉汤贝贝。 “贝贝!贝贝你怎么样?別动!”汤宝宝的声音也带了哭腔,费力地想把妹妹从泥里拔出来。 可沟壁湿滑,两人又都嚇破了胆,越急越乱。 汤贝贝反而更深地陷在泥泞里,哭得更凶了。 “哇——好疼!我的牙掉了!都怪你!”汤贝贝又惊又怕又疼,口不择言地埋怨起姐姐。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绊到的!”汤宝宝也委屈得要命,新衣服毁了不说,还惹了这么大麻烦。 “哇——都怪顾童童!都是她害的!” 汤贝贝找不到发泄口,只能把怨气撒在童童身上。 第319章 童童弄出来了摄像头 不远处的墙垛后面,童童悄悄探出半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沟里那两个哭天抢地的身影。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笑容。 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旁边司慕辰的衣角。 “哥哥,我们回家吧。” 司慕辰“嗯”了一声,牵起她的小手。 顾景南也立刻跟上,还不忘对著土沟方向做了个鬼脸:“活该!”。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双胞胎会摔倒,不过只要有热闹看他就高兴。 三个小小的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踏著轻快的步伐,將身后的惨叫哭喊拋在脑后。 等路过的大人闻声把汤宝宝和汤贝贝捞起来时,两人已经成了泥猴子,在寒风里冻得手脚僵硬,脸颊发紫。 汤宝宝的门牙磕掉了一颗,汤贝贝也摔得满嘴是血,一颗门牙摇摇欲坠。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害人终害己。 她们想让人摔掉牙,结果自己摔得更惨。 童童第二天听陈安安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装作惊讶的样子,还告诉小伙伴们不要干坏事,不然就会像是汤宝宝和汤贝贝一样摔得惨。 孩子们不明觉厉,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会做好人好事的。 不过,今天这事儿也给童童提了个醒。 光是事后惩罚还不够,要是能提前知道谁想干坏事就好了! 於是,当天晚上,小童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些不起眼的小零件,小手指飞快地动了起来。 顾景南好奇地进去看时,震惊地发现妹妹竟然用那些零碎组装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黑乎乎的小玩意儿! “童童,这是……什么?”顾景南拿著那个小东西,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是摄像头!”童童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奶声奶气地解释。 “把它放在那里,它就能把看到的东西记下来,传到这个上面!这样谁干了坏事,摄像头就看见啦!” 她掏出另一块简易平板,监控里所有的画面被清晰传递到上面。 顾景南的眼睛瞪得溜圆,呼吸发紧。 他小心翼翼地捏著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方块,生怕自己的“小爪子”一个用力就把它捏碎了。 “摄……摄像头?” 他结结巴巴地重复,小脑瓜里努力消化著这个新奇的概念,不敢置信道:“这么小?它……它真的能看见?” “当然啦!”童童的小胸脯骄傲地挺得更高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拿起那个简易的平板,小手在上面点了几下,屏幕立刻亮了起来。 显示出顾景南此刻放大又充满惊奇的脸孔,正是那个小摄像头实时捕捉的画面。 “哇——!” 顾景南猛地往后一缩脖子,差点把手里的“小黑块”扔出去。 “它真的在看我!这太厉害了!童童,你怎么做到的?” “脑子里有图纸和材料呀。”童童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组装个微型监控设备就像搭积木一样简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我聪明嘛!” 她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头上的小啾啾也跟著一颤一颤。 顾景南这下彻底服气了,看向妹妹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连司慕辰都好奇地凑了上来,漆黑深沉的眸子里都是亮光。 他的童童真的太优秀了! 顾景南凑近平板屏幕,看著里面清晰的影像,好奇地问:“那……它能录下来吗?就是……能把看到的都记下来?” “嗯嗯!”童童用力点头,小手又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屏幕角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圆点。 “看,这样就开始录啦!录好的东西都存在这里,隨时可以看回放。” 她一边说著,一边又从“百宝箱”似的小兜兜里摸出几个同样大小的“小黑块”。 “喏,哥哥,我们多装几个吧!放在家里和排练的地方这样谁想干坏事,就会被拍到!” 顾景南立刻来了精神。 “对!抓她们个现行!让大家都知道是她们干的!” 他接过妹妹递来的摄像头,跃跃欲试:“我们什么时候去装?” “现在就可以试试!”童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行动力,“不过要悄悄的,不能让坏人发现!” 兄妹三个头碰头地凑在一起,童童认真地教哥哥怎么用平板查看摄像头的画面,怎么启动录製功能。 顾景南学得格外认真,小脸上满是严肃,仿佛在执行一项重大的秘密任务。 司慕辰上手比他快,三两下就学会了。 他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平板,小小的一个,显示出的画面竟然比电视机还要清晰。 “这里,点这个……然后……” 童童的小手指点著屏幕,耐心讲解。 顾景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操作著,生怕点错了哪个地方。 当他成功地在平板上切换了另一个摄像头的视角,看到自己房间门外的走廊时,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 “成功了!童童你看!看到走廊了!” 童童也开心地笑起来,露出可爱的小米牙:“哥哥真棒!” 顾彦斌正好回家,看见孩子们凑在一起,隨口问道:“在玩什么呢?” 童童看见爸爸回来,立刻把哥哥们丟下,迈著小短腿噠噠就跑过去扑进了爸爸怀里。 顾景南则是兴奋地把摄像头和小屏幕拿给顾彦斌看,激动地解释了它的功能。 顾彦斌起初只是觉得新奇。 但当他在顾景南的演示下,真正理解了这摄像头可以远程又隱蔽地记录影像时,他作为军人的敏锐立刻让他意识到了这东西巨大的价值! 他眼前骤然一亮。 猛地看向正坐在小床上,晃荡著小短腿一脸“求表扬”的女儿。 眼神火热,简直像是在看一个绝世大宝贝! “童童!我的好女儿!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顾彦斌激动地把小糰子抱起来,高高举起,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童童被爸爸举得高高,兴奋地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房间。 在仔细学会了这简易监控的操作方法后,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迅速在顾彦斌脑中成型。 他立刻拿著摄像头和小平板,连夜去找了刘振军。 两人在书房密谈许久,顾彦斌演示了监控的功能,並提出了利用这个进行“引蛇出洞”的计划。 第320章 这可是顾家的钥匙 刘振军看著那清晰的影像,同样震惊不已,当即拍板同意! 任那个特务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手里有这么致命的玩意儿等著她! 当天晚上,顾彦斌回到房间,与余婉沁温存过后,便拥著她,將计划和盘托出。 “婉沁,童童弄出来的那个监控,你也看到了……”顾彦斌低声道:“我和刘军长商量了一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余婉沁依偎在他怀里,认真听著。 “经过你在医院的渲染,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你整理父亲旧物时发现了宝贝,估计特务也知道了。” “对方既然一直盯著叶家的东西,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想办法来家里偷!只要她敢来,我们布下的监控就能把她拍个正著!” 余婉沁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图。 “好!”余婉沁点点头,眼神清澈而勇敢:“我会做好的。” 夫妻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標,也为了守护这个家。 两人相拥在一起,一夜好眠。 正如顾彦斌预测的那样,余婉沁家有传承秘药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军区。 连医院的医生护士们都凑在一起议论这件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沈欣韵正好听见,她的脸已经全好了,拿著曹丽华给的钥匙,自觉拿到了尚方宝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听见有人在背后说余婉沁家的药房,不屑地撇撇嘴。 要说医学传承,谁能够比得上她们沈家。 她们家的金方丹药,可是享誉整个华国的! 提著保温盒跟在她身边的张雪晴却像是来了兴趣,脸上却刻意堆出几分好奇,状似无意地凑近那几个聊得正热的护士。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哎呀,余医生家还有这种宝贝……也不知道是什么方子这么灵?” 一个圆脸护士正说到兴头上,见有人搭腔,立刻压低了声音,带著点神秘的兴奋。 “谁知道呢!不过余医生那天翻她父亲旧箱子的时候,我正好去送东西,看见一眼!“ “那箱子最底下有个夹层,里面是个乌木雕的小盒子,古色古香的,看著就年头不短!余医生当时拿著那盒子,眼圈都红了,肯定是她父亲留的传家宝!” “对对对!”另一个护士附和:“这两天余医生走路都带著风,肯定是那药有效果了唄!这种老方子,有时候比咱们医院进口的药还管用呢!” 张雪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又被一股狂喜攫住。 乌木雕盒子! 夹层! 传家宝! 这信息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她的理智。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东西就是她一直在找的! 她勉强维持著脸上的惊讶和羡慕,又套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旁边的沈欣韵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不是要去给石副军长送汤?去晚了我可不带你了!” 她最见不得別人说余婉沁半点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雪晴想起自己最近费尽千辛万苦搭上的线,对著沈欣韵討好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转头正好看见沈欣韵故意將钥匙串拿在手里把玩,叮噹作响,张雪晴为了討她高兴,装作好奇问了一句:“这钥匙没见你带过,沈医生,你买新房子了吗?” 沈欣韵见引起她的注意后,便故作不经意地炫耀:“这可不是我的钥匙!” 张雪晴这会儿还真有点好奇了:“那是谁家的?” 沈欣韵得意扬唇:“这可是顾家的钥匙!” 张雪晴瞪大眼:“顾家的钥匙怎么会在你这里?” 沈欣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著几分炫耀的意味,手指轻轻摩挲著钥匙串,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彦斌哥亲手给我的!” 她装作无奈的样子,嘆口气:“唉!彦斌哥也真是的,非要把家里的备用钥匙放我这儿一把,说是怕有时候他出任务忙,不放心把家交给余婉沁,让我多照应著点!”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其实我觉得吧,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总去也不合適。” “可彦斌哥说信得过我,比信得过某些整天拋头露面,心思都不在家里的人强多了。” 她这话指桑骂槐,暗示顾彦斌更信任她而非余婉沁。 周围的护士们面面相覷,有的將信將疑。 有的则面露不屑,觉得沈欣韵这姿態未免太难看了些。 张雪晴眼神闪烁了几下,脸上立刻堆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羡慕:“天哪,沈医生,你可真厉害!顾师长竟然这么信任你!” 沈欣韵很享受这样的恭维,眉眼飞扬,得意极了。 张雪晴脑筋转动得飞快,脸上堆起亲切的笑容:“沈医生,你跟顾师长感情真好,青梅竹马地让人羡慕。这钥匙……能给我看看吗?我还是第一次见首长家这么精致的钥匙扣呢!” 她装作只是对钥匙扣好奇。 沈欣韵正在兴头上,又被张雪晴奉承了几句,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毫无防备地將钥匙串递了过去。 “哎呀,没什么特別的,就是普通的钥匙,主要是彦斌哥的心意。” 张雪晴接过钥匙,假装端详钥匙扣。 趁著沈欣韵回来跟其他人炫耀,手指却飞快而隱蔽地將顾家那把备用钥匙从环上解下。 同时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把外形相似的旧钥匙换了上去,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她们这些人,常年做这种事,市面上所有型號的钥匙都是隨身带的。 为的就是有机会摸到哪个首长家的钥匙,好偷梁换柱。 “是啊,顾师长的心意最难得。”张雪晴笑著將钥匙串递还给沈欣韵,心中冷笑。 这次沈欣韵还真是帮了她的大忙! 这把钥匙,就是通往她梦寐以求目標的通行证! 沈欣韵跟人炫耀完,就带著张雪晴往楼上走了。 也不知道张雪晴哪里入了石副军长的眼,这两天石副军长都同意让她来医院送饭照顾。 连带著她男人也跟著沾光,成了副军长跟前的红人。 眼看著再立一功,就能升师长了。 张雪晴捏著口袋里那枚冰凉的钥匙,敲响了石副军长的病房门…… 第321章 过年了 当天夜里,张雪晴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望著黑暗中的天板,毫无睡意。 她的脑子高速运转著,一遍遍推演著潜入顾家的计划。 钥匙有了,现在只差个机会,就能潜入顾家拿到东西。 想到二十多年前的前辈们都没能够成功的事情,却让她干成了。 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 回国后,她一定能成为国家的骄傲! 她强压下立刻行动的衝动,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急,必须选择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她需要观察顾家的作息规律,確认顾彦斌和余婉沁都不在,最好连那个碍事的小丫头童童也被带出去的时候。 特务的谨慎刻在骨子里,越是接近目標,越要沉得住气。 接下来的两天,张雪晴表现得异常安分。 她依旧勤快地往医院跑,对沈欣韵百依百顺,对石副军长更是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简直比石副军长死了多年的老婆还殷勤。 暗地里,她却不放过任何一丝关於顾家动向的信息。 春节悄然临近,军区里年味愈浓。 医院的工作也渐渐閒了下来。 余婉沁也开始著手准备过年的一应事宜。 除夕这天,顾家小楼里一早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顾彦斌和余婉沁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两人相互配合,满脸都是幸福的笑。 灶台上燉著咕嘟冒泡的红烧肉,锅里蒸著肥美的鲜鱼,案板上摆著切好的腊肠,炸好的肉丸子…… 还有她特意做的各式各样精巧的饃饃,有小兔子、小元宝,甚至还有胖乎乎的锦鲤,栩栩如生。 “哎哟,婉沁你这手可真巧!” 被邀请来一起吃团圆饭的何秀兰看著那盘饃饃,讚不绝口。 “这饃饃做得跟艺术品似的,都捨不得吃了!” 余婉沁含笑道:“这都是以前跟著村里的婶子们学的。” 童童更是兴奋得不得了,穿著新袄,红彤彤的,像个小福娃。 她踮著脚,眼巴巴地瞅著蒸锅冒出的白气,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吸著香气。 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小兔子饃饃什么时候能好呀?” “快了快了,童童乖乖等著,蒸好了第一个给你。”余婉沁笑著捏了捏女儿粉嘟嘟的脸蛋。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没閒著,兄弟俩搭伙贴窗、掛灯笼。 顾景南踩著小板凳,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福”字贴在玻璃窗中央,司慕辰则在下面帮他扶稳凳子,顺便递上浆糊。 冬日难得的阳光透过红彤彤的窗,在地上洒下斑驳喜庆的光影。 整个小楼洋溢著忙碌而欢快的年节气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大人小孩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仿佛能驱散冬末的寒意。 没人注意到,一双眼睛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张雪晴站在顾家小楼对面一栋家属楼的楼道阴影里,身上裹著不起眼的深色袄,围巾拉得很高,只露出一双眼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借著出来买东西的机会,已经在附近“閒逛”了好一会儿,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著顾家进出的身影。 手指在口袋里摩挲著那把冰凉的钥匙,唇角勾起冷笑。 她最后瞥了一眼顾家的方向,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楼道更深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家厨房里,余婉沁將蒸好的饃饃端出来,热气腾腾,形態可爱。童童开心地蹦躂著要吃兔兔。 顾彦斌一边给鱼淋上热油,发出滋啦的声响,端著菜出门的时候,他突然抬眼。 目光扫过窗外对面那栋楼的方向,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爸爸!快来看!妈妈剪的这个鱼鱼跟真的一样啊!” 客厅里响起女儿的惊喜的呼叫声,他收回目光,端著鱼进了客厅,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警觉只是错觉。 客厅里,余婉沁忙完了,正带著童童和过来玩的鑫鑫一起剪窗。 红纸在余婉沁手中翻飞,不一会儿,寓意吉祥的“喜鹊登梅”“连年有鱼”便跃然纸上。 童童也拿著小剪刀,像模像样地剪著。 虽然边缘有些毛糙,但也能看出是个胖乎乎的福字。 何秀兰看著稀奇,也忍不住拿起剪刀和红纸:“我也来试试!” 可她拿惯了文件,做惯了报告的手,摆弄起这小小的红纸和剪刀却显得笨拙无比。 剪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四不像,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刘振军忍不住打趣:“妈,要不咱还是不要献丑了?” 气得何秀兰瞪他一眼:“臭小子,还敢打趣你亲妈了!” 刘振军就摸摸鼻子不敢说了。 倒是跟著奶奶来的鑫鑫,安静地坐在一边,拿著剪刀,眼神专注。 他天生对线条和形状敏感,小手稳当,不一会儿就剪出了复杂的“龙凤呈祥”和栩栩如生的牡丹。 线条流畅,构图精美,把大人们都惊喜坏了! “哇!鑫鑫哥哥好厉害呀!” 童童大眼睛亮亮的,里面满是崇拜,“剪得比妈妈剪得还好看!鑫鑫哥哥是拥有马良神手吗?” 她小嘴巴像抹了蜜,一个劲儿地夸。 把原本有些內向靦腆的鑫鑫夸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何秀兰看著孙子难得开朗的样子,心里更是高兴。 刘振军也是满脸欣慰:“等他再大一些,我就带他去拜访厉害的国画老师,系统学习绘画艺术。” 顾彦斌听了,点头:“我在京市倒是认识一个挺厉害的国画教授,回头介绍给你。” 双方就这样商量好。 中午,丰盛的团圆饭摆满了整整一张大圆桌。 院子里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顾彦斌开了瓶好酒,孩子们则喝著甜甜的橘子汽水。 大家举杯共庆,说著吉祥话,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顾景南和司慕辰虽然话不多,但脸上也带著轻鬆的笑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更是吃得小嘴油汪汪,时不时指著某个菜奶声奶气地点评:“妈妈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爸爸做的鱼也有进步!” 顾景南深以为然,狠狠扒拉两口饭,鼓鼓囊囊地点头赞同:“对!这个我同意!” 顾彦斌想起自己上次差点烧厨房的糗事,尷尬摸了摸鼻子,惹得刘振军笑话他。 其乐融融间,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童童去接!” 小糰子自告奋勇,滑下椅子,噠噠噠跑过去,踮起脚拿起话筒:“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呼吸都发紧了。 半晌,才传来一个有些沙哑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童童?是童童吗?我是嘉成叔叔,新年快乐!” 第322章 嘉成叔叔也要快乐 “嘉成叔叔!” 童童惊喜地叫出声,小奶音又亮又甜,惊喜极了,引得饭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嘉成叔叔!你在港城好不好呀?” 她小嘴巴叭叭地问个不停,充满了关切和好奇。 电话那头的蒋嘉成听著这软糯的声音,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些:“童童,叔叔在港城很好,就是有点想你们。这边有好多高楼大厦,晚上灯光亮得像星星一样,可漂亮了!你呢?过年开心吗?” 童童的小手紧紧抓著话筒,奶声奶气地回应:“开心!我们吃了妈妈做的红烧肉和小兔子饃饃,可香啦!爸爸还贴了福字,鑫鑫哥哥剪了龙龙和,比妈妈剪得还好看呢!” 她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把饭桌上的热闹一股脑儿倒出来:“嘉成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童童给你留了最大一个饃饃!” 蒋嘉成喉咙发紧:“叔叔也想早点回去看童童。等春天到了,叔叔就回来看你,好不好?还给你带港城最好吃的巧克力。” 他顿了顿,语气温柔,“替我向爸爸妈妈问好,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童童用力点头,儘管对方看不见:“嗯嗯!嘉成叔叔也要快乐!” 电话那头的蒋嘉成笑起来,清雋绝伦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 “嗯!” 他看了眼空空荡荡的街道,声音暗了几分:“童童,谢谢你,谢谢你给叔叔的小布包。” 他声音更哑了些,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如果没有童童给的小金豆豆,只怕他真的要饿死冻死在港城了。 原本他满怀希望来到港城投奔生父,却才知道他那所谓的父亲妻妾成群,儿女眾多。 在港城势力虽大,內部爭斗却更狠。 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生怕他来分家產,根本不让他见到父亲的面,还派人暗中刁难驱逐他。 他人生地不熟,盘缠很快用尽,险些流落街头。 绝望之际,他想起了童童塞给他的小布包,打开一看,才知道里面竟然是金豆豆! 就是这几颗金豆豆,让他在最艰难的时候有了喘息之机。 租了个小地方隱蔽起来,暂时解决了温饱,才能伺机而动,寻找突破口。 “童童,叔叔一定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听爸爸妈妈的话,知道吗?”蒋嘉成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 只要一想到乖乖软软的小丫头,心就软成了一片。 童童听著,大眼睛也红了,用力点头。 “嗯!童童知道!嘉成叔叔,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吃饭,要穿暖暖的!童童等你回来!” 她软乎乎又充满稚气却无比真诚的叮嘱,像一股暖流,慰帖著蒋嘉成漂泊孤寂的心。 “嗯!” 等童童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一回头,就看见爸爸站在身后。 顾彦斌刚才竖著耳朵听了个大概,心里有点酸溜溜的,自家小袄这么关心別的人! 但他看到女儿红红的眼眶,还是心疼地一把將小糰子抱起来,揉了揉她的头髮。 “好了,你嘉成叔叔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快来,饭菜都要凉了。” 小小的插曲过后,团圆饭的气氛更加温馨。吃完饭,大家一边收拾,一边期待著晚上的军区新春晚会。 余婉沁特意给三个孩子都换上了今天刚买的新衣服。 顾景南和司慕辰穿著崭新的军绿色袄,精神又帅气。 童童则换上了那身红裙子白毛衣,戴上毛球红帽子,在屋子里兴奋地转圈圈。 “妈妈妈妈,晚上是不是还有烟表演呀?” 童童扒著窗户,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嘰嘰喳喳地问,“童童想看大大的,亮亮的在天上开!” “有的,肯定有。”余婉沁笑著帮她整理了一下帽子:“到时候爸爸妈妈带你们去看。” 顾彦斌看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妻子和孩子们,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他大手一挥:“走!咱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一家人穿戴整齐,迎著除夕夜清冷又新鲜的空气,有说有笑地朝著军区大礼堂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隱约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和零星的鞭炮声。 属於这个年代朴素而真挚的年味,交织成了一幅最动人的新年画卷。 另一边,张雪晴离开顾家对面的楼道,脚步轻快地走向家属区的小卖部,买了一包水果和几掛鞭炮,才绕路回家。 回到自己家,丈夫汤成德往门上贴“福”字,汤宝宝和汤贝贝因为摔坏了牙,此时无精打采地贴在他身边。 一看见妈妈回来,立刻欢喜地迎了上去。 结果看见妈妈只买了两包,顿时失望不已。 汤宝宝撇嘴:“怎么才这些?我要吃巧克力!” 汤贝贝也跟著跳脚:“我不要吃水果!难吃死了,妈妈你之前买的进口好好吃,我要吃那个!” 张雪晴这会儿可没心情哄孩子,她扯开两个孩子,正好汤成德从凳子上跳下来。 她眼神一闪,换上温婉的笑容上前对著他道:“成德,刚刚我在路上遇见刘军长了,他让我跟你捎句话,有个事情要你今晚上去办……” 汤成德一听是刘军长找自己,顿时眼前一亮:“军长找我什么事?” 张雪晴笑了笑,把自己的话说了,然后就回厨房去煮东西。 汤成德则是欢欢喜喜准备去了。 他觉得军长能找自己帮忙,那肯定是看重自己。 等事情办成了,以后肯定能在军区大展宏图。 晚饭后,汤成德出门了。 张雪晴打发走他,立刻锁好房门,拉上厚重的窗帘。 她从衣柜最底层摸出一个包裹严实的油纸包,里面是一台小巧精密的发报机部件。 在昏暗的檯灯下,她手指翻飞,动作嫻熟地组装起来。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部件,她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和冰冷,与白天那个温柔体贴判若两人。 她需要將钥匙到手的消息传递出去,並確认下一步的指令。 等到发报完毕,她迅速拆解机器,重新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目光再次投向远处沉浸在节日灯火中的顾家小楼。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窗户的形状,隱约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欢笑声。 第323章 唾手可得 张雪晴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快了。 只要拿到叶家的东西——“夜鹰计划”的最终部署图,她潜伏多年的任务就完成了大半。 这份功劳,足以让她在组织內晋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回国后更是 ……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手指在窗框上收紧。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响动。 张雪晴嚇了一跳,赶紧过去查看,却只看到自己两个女儿凑在一起吃饼乾。 她这才鬆了口气,给双胞胎一人端了一杯牛奶,等她们喝下后睡过去,自己便匆匆出了门。 另一边,顾家一大家子也到了军区的迎新春联欢晚会现场。 大礼堂里张灯结彩,座无虚席,气氛热烈。 舞台上,鲜红的帷幕徐徐拉开,军区文工团的演员们身著亮丽的民族服装,隨著欢快的锣鼓声翩翩起舞。 童童和哥哥们的节目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当穿著崭新小军装,打扮得精神又可爱的顾景南、司慕辰,以及像个福娃娃似的小童童一起走上舞台时。 台下就响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顾景南的小提琴悠扬,司慕辰的口琴清越,而站在c位的小童童,丝毫不怯场,隨著音乐摆动小身子。 用清亮甜美的奶音唱著充满童趣和爱国情怀的歌曲,表情丰富,动作萌態可掬。 尤其是三小只的顏值都是一等一的號,更是瞬间俘获了全场观眾的心。 顾彦斌站在台下手都拍烂了。 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看得旁边的刘振军咋舌不已。 实际上他自己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不只是他们,连带著彭工和苏院长,一听说童童要表演节目就赶来了,说什么也要亲眼看自己小外甥女登台表演。 童童的表演贏得了满堂喝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台下,准確地捕捉到了爸爸妈妈的位置。 看到爸爸正用力鼓掌,嘴巴咧得大大的,妈妈则温柔地笑著,眼中满是骄傲。 她唱得更起劲了,小脑袋隨著节奏一点一点,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还不忘像模像样地鞠了个躬。 奶声奶气地喊:“谢谢大家!” 那小模样简直萌翻全场,掌声和笑声几乎掀翻礼堂的屋顶。 顾彦斌激动地一把抱起衝下台的女儿,直接把闺女举高高:“宝贝!唱得太棒了!给爸爸长脸了!” 童童咯咯笑,小手搂住爸爸的脖子。 刘振军凑过来,酸溜溜地打趣:“瞧你那得意劲儿,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上台表演呢!” “我闺女表演不就等於我表演?”顾彦斌理直气壮,抱著童童转了个圈,引来女儿更欢快的笑声。 余婉沁给了顾景南和司慕辰一人一块巧克力,笑盈盈道:“你们表演得非常棒!” 司慕辰心情也难得欢快,点头道谢:“谢谢舅妈!” 顾景南三两下撕了包装纸把巧克力吃了,开心极了:“妈,你说我有没有表演天赋?如果当不了警察,我就去当歌星!” 臭小子嘚瑟显摆的样子,看得顾彦斌眼皮子一跳:“倒也不必去折磨全国人民的耳朵。” 顾景南立刻苦著小脸,万分幽怨。 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彭工和苏院长也挤了过来,彭工直接把童童从顾彦斌怀里“抢”过去,毫不吝嗇鼓励:“童童真棒!唱得比百灵鸟还好听!” 苏院长则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小包奶塞进童童的小口袋里,笑眯眯地说:“这是奖励我们小歌唱家的!” 童童害羞地接受了家人们的夸讚,捏著衣角小身子扭啊扭,可爱极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欣赏著接下来的节目。 童童依偎在妈妈怀里,大眼睛盯著舞台,时不时跟著哼唱几句,小脚丫在椅子边缘晃悠。 丝毫不知道,此时张雪晴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顾家后门,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她屏住呼吸,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噠”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缝开启的剎那,她眼中燃起冰冷的兴奋。 张雪晴左右看看,確定没人,便赶紧侧身挤入,反手关上门。 她的脚步猫一般轻巧地落在地板上,开始搜索书桌抽屉的暗格。 窗外,礼堂方向的喧闹声隱约传来,更衬得屋內死寂,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和翻找纸张的声音。 最后在床底下翻出来一个蒙著薄灰的深色木匣。 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底闪烁著狂喜和贪婪的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木头表面,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著。 就是它了! 组织上一直寻的东西唾手可得! …… 而此刻,大礼堂內,晚会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绚烂的彩带从空中飘落,掌声雷动,所有演员上台谢幕。 童童被妈妈抱著,和哥哥们一起走上台,软乎乎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顾彦斌站在台下,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目光扫过妻儿,又下意识地望向礼堂门口的方向。 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激起微澜。 但转瞬即逝,淹没在满场的欢声笑语和喜庆祥和之中。 三个孩子获得了今晚的第一朵大红,由陈政委亲自为他们戴上。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军区的年度表彰和颁奖了。 沈欣韵早就知道,今晚会颁发“年度最佳杰出贡献奖”。 她特意穿上了最时髦的列寧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她已经打点好了关係,自觉这个奖项非她莫属,就等著上台接受荣誉,狠狠压过余婉沁一头。 所以在接受其他人的恭维时,她一点没谦虚都回应了。 甚至还挑衅地看了余婉沁好几眼,说话也阴阳怪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些人啊,就知道围著男人转,只知道在外面吹嘘自己的技术,关键时刻,还是得看真本事和贡献。”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几桌人听见,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余婉沁恬静的侧脸。 几个经常围在她身边献殷勤的小护士都跟著应和:“是啊是啊!这个奖项给沈医生可是眾望所归,沈医生不但家世好才学好,还有爱心,为了灾区救援自己都受伤了!” “就是就是!我们沈医生比某些只知道靠男人的强太多了!” “你这话说的,两人有可比性吗?可不是谁都像我们沈医生这么优秀的!” 余婉沁正低头给童童剥橘子,指尖灵巧地分开橘瓣,仿佛没听见那些带刺的话。 第324章 还她一个应有的名誉和公道 倒是顾彦斌浓眉微蹙,锐利的视线扫过沈欣韵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带著毫不掩饰的冷意。 台上,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年度最佳杰出贡献奖”的获奖名单。 全场安静下来。 “获得本年度最佳杰出贡献奖的是——”主持人声音洪亮,带著笑意,“余婉沁同志!” 礼堂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许多人惊讶地看向余婉沁,隨即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沈欣韵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僵住,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净。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引得周围人侧目。 她难以置信地瞪著台上,又猛地扭头看向余婉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她精心打点的关係,她以为十拿九稳的荣誉。 竟然落到了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女人头上! 这怎么可能? 余婉沁自己也愣住了,显然完全没预料到。 顾彦斌却像是早有预料,嘴角扬起一个骄傲又畅快的弧度,用力地鼓起掌来。 童童更是大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手都拍红了,奶声奶气地跟著喊:“妈妈最棒!” “妈妈,快上去呀!”顾景南兴奋地推了推妈妈的胳膊。 司慕辰也仰著小脸,眼神鼓励地看著舅妈。 余婉沁在丈夫鼓励的目光和孩子们兴奋的催促下,才缓缓站起身。 娇美的脸上带著些许被惊喜砸中的晕红和靦腆,但更多的是从容和温婉。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在满场热烈的掌声和无数道或惊讶、或讚赏、或嫉妒的目光中,步履从容地走向舞台。 她的身影挺拔而优雅,像一株静静绽放的幽兰。 就在余婉沁踏上舞台阶梯的瞬间,礼堂后方的人群中,一个负责后勤的小战士匆匆跑到刘振军身边,俯身在他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振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台下沈欣韵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又迅速与顾彦斌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心照不宣的眼神。 顾彦斌脸上的笑意未减,抱著童童的手臂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礼堂门口那片被欢声笑语暂时掩盖的沉沉夜色深处。 而此刻,在远离礼堂喧囂的顾家小楼內,张雪晴的手指已经紧紧扣住了那个深色木匣的边缘。 匣盖被无声地掀开,露出里面深蓝色天鹅绒衬垫。 里面有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还有一本药方。 玉佩上写著一个小小的“叶”字。 张雪晴眼底闪过兴奋,呼吸都凝滯了,不过还是谨慎地检查过一遍。 確认真是自己要的金方后,她颤抖著手把东西收起来,又快速离开了小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已经跟接头的人约好了时间,在后山的小树林见面。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不能亲自走这一趟。 张雪晴去了大礼堂。 礼堂內,震耳欲聋的掌声仍在持续,为台上获奖的余婉沁喝彩。 顾彦斌抱著童童,脸上是与有荣焉的笑容,然而在掌声的间隙,他极其轻微地侧过头。 对著身边警卫员耳语了一句,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警卫员神色一凛,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隨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身影迅速消失在礼堂侧门涌动的光影里。 刘振军面上依旧带著笑,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回顾彦斌身上。 两人眼神在空中极短暂地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彦斌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著洞悉一切的沉稳和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轻轻捏了捏童童软乎乎的小手,换来女儿一个甜甜的笑容,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该收网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威胁妻儿生命安全的隱患存在。 沈欣韵却是难以接受这个结局,她呼吸急促,脸色阴沉恶狠狠开口:“我认为这个奖项有失公允!” 一时之间,所有的掌声和欢笑停了下来。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声源处。 沈欣韵深吸一口气,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扬起下巴走上台,抢走主持人的话筒大声道。 “在灾区做出贡献的人是我!我是官方认证的优秀医生,是余婉沁,她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本该属於我的荣誉!” 她的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一片譁然。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议论声嗡嗡响起。 沈欣韵的拥护者们脸上浮现出尷尬和犹豫,转瞬间,又开始了更加激烈的吹捧,力求能够感染周围的人。 余婉沁没有急於辩解,只是微微蹙眉,清澈的目光坦然地迎向沈欣韵:“沈同志,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该得奖的是你呢?凭藉什么呢?” “凭藉你在抗险救灾时故意陷害自己的同志?还是凭藉你在救援队里颐指气使欺负其他救援者和困难群眾?还是凭藉你不专业的医疗手段差点害死病人?” 一句句质问,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却把沈欣韵一直以来的偽装都撕了个粉碎。 刘振军冷著脸大步上前:“沈欣韵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 “这里是军区表彰大会,评选经过严格审核,程序公开公正,所有贡献记录都有据可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刚才那几个附和沈欣韵的小护士立刻噤若寒蝉,缩起了脖子。 “至於你在灾区的贡献……”刘振军话锋一转,语气更冷:“组织上已经查清楚了情况。现在,请你立刻离开会场,等待组织谈话!” 沈欣韵被刘振军当眾斥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顾彦斌稳步走上台。 他身边还跟著一位戴著眼镜,又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顾彦斌接过话筒,目光扫过震惊的沈欣韵,最后落在同样有些错愕的余婉沁身上,眼神温柔而坚定。 他朗声说道:“首先,恭喜我的爱人余婉沁获得这个实至名归的奖项。她的医术和仁心,大家有目共睹。” “藉此机会,我想向大家,也向婉沁,澄清一件事,还她一个应有的名誉和公道!”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却见顾彦斌示意身边的中年人。 “这位是京市日报社的赵科长。今天特意请他过来,是有一份迟到的报到,需要当著大家的面,重新宣读。” 第325章 得到他的人 赵明睿上前,拿出一份泛黄的报纸复印件。 正是当初余婉沁救治危急病人,本该被大肆报导,却被沈家动用关係压下来的那篇报导! 赵科长声音洪亮,將报导全文清晰有力地读了一遍。 文中详细记录了余婉沁如何运用高超医术,不顾个人得失,挽救生命於垂危的感人事跡。 以及全体灾区人民为感谢余婉沁而製成的万人书。 上面有对余婉沁不顾危险救人的详细描述,也有对余婉沁深夜冒著严寒上门诊治的证词,千言万语,都化为了深深的感激。 不仅如此,沈欣韵在灾区胡作非为,差点害死人的事情也被详细记录在册。 是经过层层审批確认的证词! “这篇报导,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被恶意压了下来。” 顾彦斌语气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这掩盖不了事实,更掩盖不了婉沁的功劳和品德!今天,在此正名!这个贡献奖,她当之无愧!” 真相大白!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眾人看向沈欣韵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谴责! 原来沈欣韵不仅在灾区胡作非为,剽窃余医生的成果,还如此打压真正有才华的医生! 余婉沁看著那份万人书,眼眶湿润,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力量。 她没想到,那些萍水相逢的乡亲们,竟然能为她做这么多! 而沈欣韵,在眾人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中。 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她浑身发抖,精心维持的形象彻底崩塌。 仿佛被当眾剥光了衣服,羞愤难堪与怨恨交织,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她再也待不下去,在一片窃窃私语中。 狼狈不堪地捂著脸衝出了礼堂。 成为了今晚彻头彻尾的笑话。 身后礼堂內的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比之前更加热烈而持久。 沈欣韵的脸色也更加扭曲阴沉。 一出门,她就撞到了来礼堂找人的张雪晴。 看见张雪晴那张难看扭曲的脸色,张雪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调整表情,假意关心:“欣韵,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欣韵正满腹怨恨无处发泄,见到张雪晴,眼泪混著不甘和怨毒簌簌往下掉,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厉变形。 “余婉沁!都是那个贱人!她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作手段,抢了我的奖!还有顾彦斌,他居然当眾……当眾……” 她哽咽著,几乎说不下去,耻辱感像毒蛇啃噬著她的心。 “他居然把那份该死的报纸拿出来了!还有刘振军!他们都串通好了!就是要让我难堪,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她死死抓住张雪晴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眼神涣散又疯狂。 “我不甘心!雪晴姐!我不甘心啊!余婉沁凭什么?她算什么东西?一个靠著男人上位的破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抢了顾彦斌还不够,现在连我的荣誉也要抢!还有顾彦斌,他瞎了眼吗?放著我不选,选那个只会装柔弱的贱人!” 她是真的要疯了。 自己处心积虑追了多年的男人喜欢余婉沁,现在连医生的荣誉也丟了,她恨不得把余婉沁千刀万剐! 张雪晴强忍著被沈欣韵抓疼的不適,任由她发泄,脸上適时地堆满了同仇敌愾的愤慨和深深的忧虑。 她轻轻拍著沈欣韵的背,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刻意的安抚和煽动:“嘘……欣韵,小声点,这里还有人呢!” “我懂,我都懂,你受委屈了!” “他们真是太欺负人了!余婉沁看著温温柔柔,心机竟然这么深!还有顾团长,平时看著公正,原来也……唉!”她恰到好处地嘆了口气,引导著沈欣韵的恨意。 沈欣韵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更加口不择言:“他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昏了头!余婉沁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还有刘振军,他算什么东西?也敢那样训斥我?我爸爸认识的那些高官政要……” 她提到父亲,声音卡了一下,隨即更添怨毒,“都是他们!是他们联手毁了我!我要让余婉沁身败名裂,我要让顾彦斌后悔!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她的眼神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显得异常明亮,却又空洞得嚇人。 张雪晴看著眼前这个几乎失去理智的沈欣韵,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扶著沈欣韵,声音放得更柔:“欣韵,你现在太激动了,先冷静一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心隔墙有耳。” “走,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你这样我看著心疼。报仇也得从长计议,对不对?我帮你,我一定帮你想法子……” 她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著沈欣韵,半扶半抱地带著她往礼堂侧面更暗的树影下挪动。 沈欣韵沉浸在滔天的恨意里,任由张雪晴带著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著。 张雪晴侧耳听著,感受著臂弯里沈欣韵身体的颤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到了树下,沈欣韵紧紧抓住张雪晴的手:“雪晴姐,你有什么办法?只要能让余婉沁那个贱人付出代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雪晴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讚许和担忧的神色:“你能想通就好……硬碰硬肯定不行,他们现在风头正盛。其实余婉沁能得到这个奖,不就是仰仗著顾师长吗,只要你能把顾师长抢回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我该怎么办?”沈欣韵满脸沮丧:“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彦斌哥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智,我还有什么办法?” “別急,。”张雪晴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眼神闪烁著,压低了声音:“机会……就在眼前。”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你只要得到了他的人,让他知道你的好,还愁不能把人抢回来?” 沈欣韵瞪大眼睛,瞳孔猛地一缩,一颗心突突跳个不停,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你是说……” “嘘——”张雪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树影婆娑,远处礼堂的喧囂模糊不清。 “我知道有重药可以帮你达成所愿,一会儿我帮你把顾师长约到后山,你自己看著办!” 说完,她安抚性地拍了拍沈欣韵的手,柔声道:“你比余婉沁年轻漂亮,顾师长只是一时迷了心窍,相信只要试过一次,他一定会离不开你的!” 第326章 天罗地网 沈欣韵的脑子飞速转动著,被巨大屈辱和愤怒冲昏的理智此刻被一种更阴暗的念头取代。 是啊,只要得到了顾彦斌的人,何愁不能得到他呢! 有了顾彦斌的相助,不仅能洗刷自己的“污点”,更能反过来指控余婉沁造假! “行!我听你的!”沈欣韵眼中燃起希望,重重点头。 两人商量好细节,沈欣韵就在原地等著。 张雪晴再回来时,她脸上带著“志在必得”,压低声音对沈欣韵说:“欣韵,顾师长好像喝多了,一个人往后山那边去了,你赶紧跟过去,还有……带上这个,他会把你错认成余婉沁……” 一切都在不言中。 沈欣韵一听死死捏著张雪晴给的小盒子,心怦怦跳,激动得满面红光。 若是能趁机发生点什么…… 她仿佛已经看到余婉沁被拋弃的惨状。 张雪晴看著她瞬间亮起的眼神,心中冷笑:“快去吧,別让顾师长久等了。” 被冲昏头脑的沈欣韵,想都没想就拿著盒子走了,临走还对张雪晴千恩万谢。 张雪晴看著她走远的背影,唇角勾起冷笑。 正好让这个蠢货帮她去送东西,如果出现意外,她的队友也可以抓沈欣韵为人质离开军区,自己则是完美隱身。 一石三鸟! 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张雪晴以为自己已经是高枕无忧,安心回到礼堂,静观其变。 另一边,沈欣韵抱著那个“礼物盒子”,怀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急匆匆地朝著后山僻静处跑去。 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张雪晴精心挑选的替罪羊。 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礼堂零星泄出的灯光勉强勾勒出小路的轮廓。 她紧紧攥著那个冰凉的小盒子,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后山小树林的入口近在眼前。 沈欣韵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地闷头衝进去。 却没有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冷风吹过来,让她发热的脑子有片刻清醒。 沈欣韵看著黑漆漆的树林,突然就有些害怕了。 她后退两步,却突然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的“咔嚓”声,来自树林深处。 “彦斌哥?”她试探著低声呼唤,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刻意放柔的甜腻:“是你吗?”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沈欣韵的心沉了沉,难道张雪晴骗她? 顾彦斌根本没来? 不,不可能! 雪晴姐是唯一站在她这边的人! 她咬咬牙,壮著胆子往里又走了几步。 “顾彦斌?”她再次提高了一点声音,同时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盒子。 黑暗中,沈欣韵模糊看到树林里站著一个男人的身影。 她心中一喜,以为是醉酒的顾彦斌,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声音娇嗲:“彦斌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这时,男人转过脸,冰冷问她:“东西呢?” 她嚇得面无人色。 “你是谁?!”沈欣韵失声尖叫,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猛地转身想跑,脚下却被盘根错节的树根绊了个趔趄,手中的盒子脱手飞出,“啪”的一声摔在不远处的地上。 盖子弹开,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不是她想像中的药丸或香囊,而是一个微型胶捲筒! 沈欣韵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根本不是张雪晴说的那种药! 这是什么? 那个男人追上去,想要把胶捲捡起来,就在这一瞬间,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打在她和那个男人身上! 数名荷枪实弹的战士从暗处跃出,厉声喝道:“不许动!” 沈欣韵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脸。 透过指缝,她看到几个穿著军装的士兵迅猛地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指向她。 其他人则是立刻控制住了那个男人,將人押住。 顾彦斌的身影从战士们身后走出,面色冷峻如冰。 军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根据监控录像,他们確认了张雪晴的窃贼身份,並预判了她会儘快將“药方”转移,跟著沈欣韵一路追到了这里,才找到了接头的人。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嚇得瑟瑟发抖的沈欣韵和地上的盒子,哪里有一丝醉意? “顾……顾彦斌?你……你没醉?” 沈欣韵惊愕得语无伦次,瞬间明白自己被骗了,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我……我不是……” “是张雪晴!是她让我来的!她说顾师长在这里!这……这盒子是她的!” 顾彦斌面无表情,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胶捲筒和惊慌失措的沈欣韵,对著身后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两名战士上前,动作利落地將沈欣韵反手制住。 “带走!”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弯腰,戴著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冰冷的胶捲筒,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鄙夷。 张雪晴手脚发软,几乎是被两名战士架著拖行。 她脑子一片混乱,涕泪横流,声音悽厉地试图辩解。 “顾……顾彦斌……我是被张雪晴骗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她说是药……是能让你……” 顾彦斌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深沉的厌恶和审视。 他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堵上她的嘴。带回去,分开审讯!查清她与张雪晴,以及与沈家的所有联繫!” “唔——!” 一块布团粗暴地塞进了沈欣韵嘴里,彻底堵住了她所有的哭喊和辩解。 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恐惧。 被押送路过沈欣韵身边的“接头人”,眼神怨毒地瞪著沈欣韵,还以为她是內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欣韵被那一眼嚇得魂飞魄散,哆嗦著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被粗暴地扭送著,踉蹌前行。 浑身冰冷刺骨,心中绝望蔓延。 完了! 全都完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振军带著另一波人员在晚会现场。 正假装若无其事看演出的张雪晴,脸上那丝自以为得计的轻鬆尚未完全消散,手腕已被刘振军铁钳般的手牢牢扣住!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张雪晴!你被捕了!”刘振军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喧譁渐息的礼堂里炸响。 第327章 何秀兰失踪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张雪晴瞬间容失色,剧烈的挣扎在两名孔武有力的战士压制下显得徒劳无功。 她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恐惧,再到一丝绝望的疯狂。 她猛地想咬向自己的衣领——那里似乎藏著什么! 但刘振军早有防备,另一只手闪电般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无法合拢牙齿。 一名战士迅速而专业地搜查她的衣领,果然捻出了一粒用特殊蜡纸包裹的微小药丸。 “想自尽?没那么容易!” 刘振军眼神锐利如刀。 “带走!严加看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礼堂陷入了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眾人惊疑不定地看著刚才还温婉示人的张雪晴,此刻像被拖死狗一样狼狈地带离会场。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竟隱藏著如此深的阴谋和如此决绝的手段! 余婉沁目睹了张雪晴被捕的全过程,心有余悸。 真相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大白,恶人终被绳之以法。 可这过程带来的震撼和衝击,依然让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就在这时,顾彦斌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礼堂门口。 他步履沉稳,军装笔挺,脸上带著一丝刚刚经歷抓捕的冷峻。 但目光在扫过礼堂中妻儿们的身影时,瞬间柔和下来。 他大步走上前,將妻子揽入怀中,稳稳扶住她。 “结束了。”他低沉的声音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握著她的手:“婉沁,我们该回家了。” 余婉沁看著他伸出的手,那掌心似乎还带著一丝夜风的凉意,却传递著无比坚实的安全感。 她眼眶再次湿润,这一次,是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温暖。 她紧紧回握住他的大手。 “好。” 她轻声应道,所有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顾彦斌把已经有些犯困的童童抱起来,余婉沁牵著司慕辰和顾景南,一家五口走出礼堂。 外面被押上囚车的张雪晴,透过狭小的铁窗缝隙,最后瞥见了礼堂內那相携的身影和满堂的掌声。 她扭曲的脸上,怨毒如同实质般渗出。 她知道事情败露了。 心里回想推演了一万次,只以为是沈欣韵那里出了错。 压根不知道,自己从踏入顾家的那一刻,就被军方的人將牢牢监视住了。 然而到了审讯室,她脸上却没有太多恐惧,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对著审讯的人冷声道:“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你们那位尊贵的刘军长母亲,何秀兰女士,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要是我不按时回去,或者少了一根头髮,就等著给她收尸吧!”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审讯的人脸色骤变,立刻派人去通知刘振军。 刘振军心中大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在晚会现场的何秀兰不见了踪影! 询问调查之下。 才有人回忆说,好像看到汤糰长之前找过何老夫人。 汤糰长刚风尘僕僕从外面回来,一听说是军长找自己,顿时高兴地去了军部。 等著受讚扬。 却没想到,自己刚刚靠近军部大楼,立刻就被控制住了。 汤成德满脸茫然,被两名士兵反剪双臂押进审讯室时,脸上堆起的諂媚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 对上军长那双淬了寒冰般的眼睛,他满心的欢喜如同兜头浇了盆冷水般的透心凉。 “军……军长?”汤成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茫然地环视著这间气氛凝重的审讯室。 “这是……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振军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他。 眼神锐利如刀。 旁边负责记录的军官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问:“汤成德!晚会期间,是不是你去找过何秀兰同志?说!” 汤成德被这声暴喝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点头:“是……是啊,我夫人说军长你让我带老太太去见一位朋友,还不能让人知道,要秘密进行……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额角渗出冷汗,眼神慌乱地瞟向同样被銬著的张雪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老朋友?”军官的声音拔得更高,带著毫不掩饰的压迫:“在哪里见?什么时候分开的?何秀兰同志人呢?” “就……就在市区的一个小胡同……把人送到我就先回来了……” 汤成德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后来……后来我还去找过她一次,没……没找到人,我以为她先回家了……” “放屁!”刘振军猛地起身,高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几乎將汤成德笼罩。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抑著滔天的怒火和担忧:“汤成德,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汤成德被刘振军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目光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军……军长!真……真是我媳妇亲口说的!她说您……您有重要安排,让俺悄悄把老太太送到那地方去……还、还说这是机密,让我別多嘴,送了人就赶紧走……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慌乱地看向一旁同样被控制住的张雪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雪晴!你快跟军长说清楚啊!是你让我去的!是你让我把老太太送到那个院子的!地址……地址还是你写给我的纸条!就在……就在我左边裤兜里!” 他挣扎著想要去掏口袋,立刻被身后的战士死死按住。 旁边的军官气得一脚踹他脸上:“糊涂东西!你连自己身边睡了个人还是鬼都分不清!老太太要是找不回来,老子就把你跟这个特务一起枪毙了!” 汤成德的哭音效卡在喉咙里,不可置信地看向张雪晴, 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猛地瞪大眼,死死盯著张雪晴那张此刻冰冷而陌生的脸。 “特……特务?” “我媳妇……张雪晴?她……她是特务?” 审讯室里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巨大的衝击让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过往那些刻意忽略的细节碎片,狠狠扎进他的认知里。 他猛地转向刘振军,涕泪横流。 声音嘶哑绝望地喊道。 “军长!军长!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她……她是我媳妇,她说你让我送老太太,我能不听吗?我糊涂!我该死!可老太太……老太太她……” 第328章 外婆有危险 汤成德的目光又猛地钉回张雪晴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被利用的羞耻,以及一种天塌地陷的恐惧。 他挣扎著想扑过去,却被身后的战士死死按在原地,只能徒劳地嘶吼。 “张雪晴!你说啊!你把老太太弄哪儿去了?你把她弄哪儿去了啊——!” 张雪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指控弄得微微一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耐和轻蔑。 她脸上那抹诡异的冷笑並未完全消失,反而因为汤成德的愚蠢暴露而更添了几分嘲弄。 她微微扬起下巴,迎上刘振军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刘军长,听到了?人是你们自己的人亲自送过去的。至於何秀兰女士现在何处……”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著刘振军额角暴起的青筋和汤成德绝望的哀嚎。 才慢悠悠地继续,“那就要看刘军长接下来的诚意了,只要你们放了我,老太太自然也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刘振军冷冷盯著她,身侧的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旁边负责记录的军官早已按捺不住。 猛地起身,一把揪住汤成德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溜得双脚离地,狠狠揍了一顿。 汤成德瘫软在地,鼻血混著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审讯室內瀰漫著绝望和冰冷的空气。 刘振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和蚀骨的担忧。 他走到汤成德面前,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地址在哪里?” 汤成德哆嗦著,慌忙在自己沾满灰尘和血跡的裤子上摸索。 一名战士上前,粗暴地將他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果然捻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小纸条。 军官接过纸条,迅速展开。 上面是一个用娟秀却透著冷硬的字跡写下的地址,位於市区边缘一个鱼龙混杂的巷子。 “立刻封锁这个地址!方圆五百米內戒严!仔细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老太太找出来!” 刘振军厉声下令,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微微发颤。 几名军官立刻领命衝出审讯室。 顾彦斌刚搜寻完回来,冷冷看了眼角落里的张雪晴,把自己查到的情况匯报给刘振军。 刘振军闭了闭眼,把那张纸条递给他。 顾彦斌眉头紧蹙,把纸条收起来:“老太太可能已经被他们转移了,我亲自带人去找!” 刘振军眼睛通红,沉默点头。 顾彦斌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入黑暗的夜色中。 张雪晴看著他们匆忙的动作,嘴角那抹诡异的冷笑更深了,带著一丝残忍的玩味。 她知道自己手里这张“牌”的分量。 汤成德和张雪晴一起被关在了审讯室被严加看管,当他得知双胞胎女儿被下了药昏迷不醒,更是跪在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雪晴!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啊!那是我们的骨肉啊!” “狠?”张雪晴嗤笑一声,冰冷的视线扫过汤成德,如同看一摊烂泥。 “蠢货,闭嘴!你以为我愿意给你生孩子嘛,你也配!” “要不是形势所迫,我根本不用跟你这个蠢货周旋这么多年!” 汤成德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双眼空洞地望著天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鼻涕眼泪混著地上的灰尘糊满了整张脸。 同床共枕这么些年,他不是没怀疑。 但是张雪晴漂亮聪明,还能帮他笼络高层晋升。 不然以他的资质根本到不了团长的位置。 他鬼迷了心窍,功名利禄迷了眼,才会一叶障目。 “哼!”张雪晴不屑地撇过头,仿佛多看汤成德一眼都嫌脏。 她闭上眼,只留下嘴角那丝若有若无又冰冷刺骨的弧度。 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审讯室外,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迴荡。 刘振军亲自守在军部大楼指导作战。 与此同时,夜色如墨。 顾彦斌带著一队精干的战士。 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纸条上那个位於老城区边缘的破败院落。 歪斜的晾衣竿上掛著破布片,在夜风中鬼魅般飘荡。 院门虚掩著。 顾彦斌打了一个手势,两名战士如狸猫般敏捷地闪身而入,迅速控制了门房位置。 院內空无一人,只有几间低矮的平房黑洞洞地敞著门。 “搜!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顾彦斌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士们立刻散开,无声而高效地展开搜索。 片刻后,一名战士从最里面一间瀰漫著浓重霉味的杂物房里钻出来,手里捏著一个东西:“师长!有发现!” 顾彦斌快步上前,接过战士递来的东西。 那是一小块深色的,质地考究的衣裳碎片,边缘被粗暴地撕扯过。 上面似乎还沾著一点乾涸的血跡,像是指甲抓挠留下的血渍。 他的心猛地一紧。老太太果然被关押在这里过! “还有別的吗?”顾彦斌的声音更冷了。 “里面角落有拖拽的痕跡,很新鲜,通向后面那堵矮墙。” 战士指著杂物房深处:“墙根下的杂草被踩倒了一片,墙头有蹬踏的痕跡,方向是后面那条更窄的死胡同!” 顾彦斌立刻走到后墙。 矮墙不过一人多高,外面是一条堆满废弃木料和瓦砾的狭窄死胡同,尽头被一堵更高的砖墙封死。 他用手电仔细照射著墙头和胡同地面。 “被转移了!时间不长!”顾彦斌迅速判断。 “立刻封锁后巷出口方向所有通道!调警犬!顺著这个鞋印追!他们带著人,走不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这边的搜救工作还在紧张进行。 此时的家属院里也是人心惶惶。 何秀兰失踪的消息被严格封锁,但大家还是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尤其是余婉沁,顾彦斌大半夜被叫走,更是让她心神不安。 一想到乾妈很有可能遭遇不测,她的心都要揪成一团。 消息灵通的童童从大人们凝重的脸色和只言片语中,敏锐地察觉到出了大事。 她不动声色去找附近的木灵沟通,才知道她最喜欢的外婆不见了! 不行! 外婆落入那些坏人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小丫头心急如焚,她回头拉著司慕辰。 趁著大人们忙於审讯和搜索,两个小小的身影偷偷溜出了军区大院,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第329章 你们怎么跑来了 夜色浓稠,两个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在暗夜中快速移动。 军区大院的灯火被远远拋在身后,只有冰冷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胡同的轮廓。 童童紧紧攥著司慕辰的手,努力集中精神,將意念投向路边的草树木。 司慕辰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低声道:“童童,怎么样?” 童童皱紧了小眉头,沮丧地摇了摇头。 “它们什么都不知道……之前那个汤坏蛋是开车带外婆走的,这些树树能感应到的气息很微弱。” 童童的声音带著哭腔,眼圈又红了。 司慕辰抿紧了嘴唇,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借著惨澹的月光辨认著。 “別急,我们往那边巷子深处走走看,舅舅他们肯定也在找,我们先去舅舅那边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大人没注意到的。” 童童点点小脑袋。 但是她们这样走实在是太慢了,童童想了想,从空间里挑了辆后世的那种女士摩托车出来,让司慕辰载著她往目的地驶去。 还好妈妈在末世的时候,到处收敛东西,有用的没用的都往空间里塞,还真就派上用场了。 到了郊区附近,童童就把摩托车收起来了,两小只穿上系统给的隱形衣,悄无声息靠近那个废弃小院。 胡同狭窄而曲折,堆满了杂物,散发著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气息。 童童一边走,一边不死心地继续尝试沟通。 顾彦斌他们已经顺著线索去找人了,只留下两个警卫员驻守在这里。 两小只披著隱形衣大摇大摆走进去,在屋里转了一圈。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堆满废弃木料和破筐的角落时,一簇紧贴著墙角的狗尾巴草,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童童猛地停下脚步,心臟几乎漏跳一拍。 “等等!” 她低呼一声,挣脱司慕辰的手,蹲下身,小手颤抖著拨开压在那簇狗尾巴草上面的碎木片和破布。 “怎么了?”司慕辰立刻蹲下,警惕地护在她身侧。 “它们说……刚才……有很重的东西被拖过去……往那边!” 童童大眼睛一亮,立刻指了个方向,声音因激动而发紧。 司慕辰二话不说,立刻带著妹妹朝著那个方向追过去。 两个小傢伙凭藉娇小的身形和对黑暗的適应,避开了零星的巡逻队。 一路循著植物们断断续续的指引,来到了郊区边缘一处荒废的院落外。 院子里隱隱传来男人的呵斥声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童童和司慕辰扒著残破的墙头,小心翼翼地向里张望。 只见院子里有三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正不耐烦地踢踹著墙角一个老旧的大木柜,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老东西,还想跑,弄不死你!” 柜子里传来何秀兰强忍痛苦的抽气声。 他们竟然把外婆关在柜子里,还打人! 童童几乎是立刻就確认了里面人的身份,气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司慕辰的眼神也瞬间结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慕辰哥哥,厄运转移!”童童用气声道。 司慕辰点头,眼神锁定那个踢踹柜子的男人,心中默念。 下一秒,那男人脚下不知怎么一滑,无形中像是踩在了湿滑的果皮上,“哎呦”一声,重心不稳,狠狠向后摔去。 他的后脑勺“咚”地撞在院中的石磨上,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同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老三!你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分神的剎那,童童已经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她用草药研磨的强效迷药烟雾弹。 她提前给自己和司慕辰吃了解药,戴上小口罩,小手一丟就把迷药甩了出去! 白色的药粉在夜色中瀰漫开来。 那两个傢伙慌得要死,还没反应过来,就吸入了不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最后腿脚发软,“噗通”“噗通”相继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十几秒。 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司慕辰从墙头上跳下去,然后张开双臂接住了落下的童童。 两小只立刻扑向那个老旧的大木柜。 柜门被一根粗麻绳紧紧捆著,还掛著一把生锈的铁锁。 “外婆!外婆你在里面吗?”童童带著哭腔,小手焦急地拍打著厚重的柜门。 柜子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带著痛苦的回应,嘶哑却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童……童童?是……是你吗?我的孩子……这里危险,你快走!” “是我们,外婆!您別怕,我们来救您了!” 司慕辰的声音异常沉稳,他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小匕首。 这是上次跟系统兑换的超强钢材炼製的刀具,给他防身用的,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他咬紧牙关,锋利的刀刃狠狠切割著坚韧的麻绳。 绳索发出“吱嘎”的呻吟,很快被割断。 接著,司慕辰將匕首尖对准锁鼻,用力一撬! “咔噠”一声脆响,生锈的锁扣应声而断。 童童迫不及待地拉开了沉重的柜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惨澹的月光透过门缝,照亮了柜子里蜷缩著的人影。 何秀兰脸色惨白如纸,头髮凌乱,额角有一块明显的青紫淤伤,嘴角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她身上的深色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 沾满了尘土和污渍,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捆著。 看到柜门打开,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光亮,但更多的却是极度的担忧和惊恐。 “童童!慕辰!你们……你们怎么跑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快走!”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外婆!”童童看到外婆这副模样,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扑进柜子里,小手颤抖著想去碰外婆脸上的伤,又怕弄疼她:“他们打您了!疼不疼?” 何秀兰一颗心化成了水,流著泪摸了摸童童的小脑袋:“好孩子,外婆没事,你们快走!別管我!” “外婆,没事了,坏人暂时晕过去了。” 司慕辰一边冷静地解释,一边迅速用匕首割断绑著外婆手脚的绳索,动作麻利而小心。 “舅舅他们马上就到,我们先救您出去!” 第330章 获救 绳索被割开,何秀兰的手腕和脚踝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有的地方甚至磨破了皮。 她顾不上自己的疼痛,一获得自由,立刻伸出颤抖的手,紧紧將扑过来的童童搂在怀里。 另一只手则用力抓住司慕辰的胳膊,仿佛生怕一鬆手两个孩子就会消失。 “傻孩子……傻孩子啊!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何秀兰的声音哽咽著,带著后怕的颤抖,她焦急地望向院子门口的方向。 “那些坏人隨时会醒!我们快走!” “好!”童童吸了吸小鼻子,红著眼睛去搀扶外婆。 正在这时,刚刚还躺著的其中一个壮汉睁开眼。 虽然中了迷药,但他体格异常健壮,药效似乎未能完全將他放倒。 他看见何秀兰被两个孩子救走,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摇摇晃晃站起来,踉蹌著就朝抱在一起的祖孙三人猛扑过来! “小心!” 司慕辰反应快如闪电,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一把將童童和外婆往旁边推开。 自己则借著推力就地一滚,险险避开了那壮汉抓过来的手。 壮汉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更晕眩了,脚步更加虚浮。 然而,他认准了目標。 恶狠狠的目光死死锁住试图挣扎起身的何秀兰,显然是想重新控制住这个最重要的人质。 “外婆!” 童童惊叫,看到那壮汉再次伸手抓向外婆,恐惧瞬间被愤怒淹没。 她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凭著本能,小手中凭空出现一根沉甸甸的金属棒球棍。 “不许碰我外婆!” 童童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著將那棒球棍朝著壮汉伸出的手臂狠狠抡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骨头与金属撞击的脆裂声! “嗷——!” 壮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剧痛让他彻底清醒了几分。 抓向何秀兰的手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软软地垂了下来,显然骨头被这一下砸得不轻。 他疼得面孔扭曲。 另一只手捂著手臂,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看向童童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暴怒。 “小贱人!我宰了你!” 壮汉彻底被激怒了,剧痛让他暂时忽略了迷药的残余作用。 他像一头受伤的疯牛,完全不顾断臂之痛。 用仅剩完好的那只手,从后腰猛地抽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 带著浓烈的血腥气和杀气,不管不顾地朝著童童猛刺过去! 那匕首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童童!!” 何秀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扑过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枯瘦的身体死死挡在了童童面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完全包裹住嚇呆的小外孙女! “童童!何奶奶!” 司慕辰目眥欲裂! 他心臟几乎停止跳动,再想用“厄运转移”已经来不及! 眼看那冰冷的刀尖就要刺入何秀兰的后背! “咻——砰!”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紧接著是子弹精准击中金属的爆鸣! 匕首被一颗精准射来的子弹打得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远远掉在布满碎石的地上。 那持刀的壮汉被子弹的衝击力带得一个趔趄,捂著被震得发麻的手腕,惊骇地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顾彦斌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在月光下,他手中的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锐利的鹰眸里燃烧著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死死锁定了院中的男人。 他身后数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院落,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了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壮汉。 空气中腥骚气蔓延,那壮汉裤子底下已经是濡湿一片。 他腿一软直接跪下了:“饶命!” 顾彦斌冰冷地看他一眼,让跟来的士兵迅速將人拿下,等到局面被彻底控制住,这才急急走到何秀兰和两个孩子身边。 紧张地看著他们:“没事吧?” 童童乖巧摇头:“爸爸好厉害!还好爸爸来了,我们没事!” 司慕辰也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顾彦斌鬆了口气,检查过两个孩子確实没受伤,这才看向浑身伤痕的何秀兰。 “乾妈?” 何秀兰摆摆手:“我身上的伤看著嚇人,不严重,他们还有个同伙去送信了没回来,你赶紧让人去追!” 顾彦斌点点头,又看向两个孩子。 他的目光沉甸甸,那眼神里翻涌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滔天的怒火和后怕。 小童童被爸爸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左右四顾,不敢对视爸爸漆黑深邃又威严的目光。 连司慕辰也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绷紧了小脸。 “胡闹!” 顾彦斌的声音压得很低,严厉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溜出军区,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晕死过去的三个大汉,心臟又是一阵紧缩。 刚才那千钧一髮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他根本不敢想! 童童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粉嘟嘟的小嘴巴往下撇。 所有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小声的抽泣。 “不怪孩子!不怪他们!” 何秀兰立刻挣扎著將童童护得更紧,声音虽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维护。 “是我!是我连累了你们!童童和慕辰是担心我,怕我出事才……彦斌,你別嚇著孩子!要怪就怪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心疼地拍著童童的后背,看向顾彦斌的目光带著恳求。 顾彦斌看著乾妈苍白憔悴的脸以及额角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跡,再看看女儿哭得通红的眼睛,满腔的怒火终究被更深的痛惜和后怕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语气稍稍缓和,但那份威严並未减少。 “乾妈,您先別说话,保存体力。” 他转向旁边的警卫员,声音恢復了军人的冷硬果决。 “卫生员!立刻检查伤员!优先处理何秀兰同志的伤势!其他人,彻底搜查现场,提取所有物证!封锁消息!” “那个逃跑的同伙,立刻组织追捕,绝不能让他跑了!通知外围警戒部队,扩大搜索范围!” “是!”战士们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 第331章 石副军长病危 卫生员提著药箱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何秀兰的伤势。 顾彦斌这才蹲下身,伸出大手,动作却异常轻柔地擦去童童脸上的泪珠,又重重地拍了拍司慕辰紧绷的肩膀。 “回去再跟你们算帐。”他低声说,语气复杂,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童童察觉到爸爸的情绪有所缓和了,这才放下心,对著爸爸討好地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看著这样的闺女,顾彦斌哪里还说得出责备的话。 留下一拨人在案发现场守著,他亲自护送何秀兰和孩子们回去。 路上仔细询问,顾彦斌才知道何秀兰是被汤成德骗出军区,说是有位重要的老友在等她。 至於那位老友的身份,何秀兰讳莫如深,不愿提及。 顾彦斌也就不好再多问了。 一行人匆匆將何秀兰送到军区医院,医生护士立刻上前检查处理。 守在审讯室外等消息的刘振军得知后,大鬆口气。 紧赶慢赶往医院跑。 这时候,正蜷缩在审讯室角落的张雪晴突然睁开眼,脸色阴沉地盯著外面的方向。 她咬了咬牙,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目光看向了角落里满脸颓然的汤成德…… 另一边,刘振军到了医院,確认何秀兰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和惊嚇,需要静养后,才大鬆了口气。 何秀兰躺在乾净的病床上,额角的青紫被仔细处理过。 嘴角的血跡也已擦净,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鬆弛下来。 医生刚做完详细检查,確认都是皮外伤,需要静养观察几天。 童童搬了个小凳子紧紧挨著病床边,小手一直握著外婆没受伤的手指。 小脸蹭著外婆的手背,脸上还带著泪痕,大眼睛里全是关心。 司慕辰则安静地站在童童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守护墙,紧绷的小脸也缓和了许多。 余婉沁也匆匆赶来,看著乾妈和女儿,眼眶都红了,眼底深处翻涌著后怕。 她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这才走到乾妈身边,帮她掖了掖被角,坐在旁边无声地照顾著她。 顾彦斌和刘振军简单匯报了现场情况和何秀兰的伤势。 刘振军悬著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他重重拍了拍顾彦斌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即,他转向何秀兰,声音放得极其温和。 “妈!您放心,胆敢伤害您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何秀兰点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振军,今天多亏了孩子们和彦斌……” 她说著,又忍不住看向童童和司慕辰,眼里满是疼惜与后怕。 刘振军目光扫过两个孩子,尤其是童童那明显哭肿的眼睛和司慕辰身上沾著的尘土。 他冷硬的眉头微蹙,关切道:“两个小傢伙没受伤吧?现场……” 顾彦斌微微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沉声道:“万幸,皮都没擦破一点。现场已经封锁,初步勘察正在,逃跑的那个同伙正在全力追捕。”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这帮人行事狠辣,失去了人质,恐怕还有后手等著,审讯室那边……” 刘振军眼神一厉,点了点头。 “我这就回去亲自盯著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 他转向何秀兰,语气又温和下来。 “妈,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跟彦斌说!” 又对童童和司慕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两个小英雄也嚇坏了吧,陪陪外婆,別担心了。” 说完,刘振军对顾彦斌使了个眼色,示意医院这边交给他,自己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他脚步匆匆,显然是急著去处理审讯室那棘手的局面。 病房里暂时恢復了寧静。 顾彦斌在病床边坐下,大手放在余婉沁单薄的肩膀上,无声安抚她:“没事了。” 余婉沁回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 病房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窗外天色微明。 童童趴在病床边,小脑袋枕在外婆的手边,似乎已经累得睡著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未乾的泪珠。 顾彦斌刚打算说让妻子带孩子们先回去休息时,医院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惊慌的呼喊: “快!快叫医生!石副军长突然病危了!” “救!立刻组织抢救!” “沈医生呢!沈医生在这里吗?石副军长的病一直是她在跟著的!” 整个楼层瞬间人仰马翻,医生护士抱著急救设备和药品,神色凝重地冲向高级病房区。 顾彦斌脸色一凛,石副军长? 他怎么会突然病危?是旧疾復发,还是……另有隱情? 童童也听到了外面的混乱,她仰起小脸,小眉头微微蹙起。 医生护士推著抢救车疾奔,沉重的脚步声和器械碰撞声敲打著紧张的空气。 刚靠著墙浅浅休息了会儿的余婉沁此时也完全清醒了。 她赶紧站起来去外面查看情况。 沈欣韵因为涉嫌通敌,已经被军方扣下了。 值班医生不了解情况,更不敢轻易上手。 看见余婉沁像是看见了救醒,赶紧一把拉住她:“余医生,你是我们医院最擅长急救的,你赶紧去看看石副军长的情况吧!” 余婉沁握住对方的手,安抚地点点头,脚步焦急地往手术室赶,只留下一个匆匆而去的背影。 顾彦斌眉头紧锁,石副军长的突然病危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蹊蹺。 他站起身,示意警卫员看好病房门口,再三叮嘱孩子们留在病房不要乱跑。 自己也快步跟了出去。 高级病房区外的走廊上,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混乱的现场。 高级病房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 医护人员脚步匆匆,神色严峻,推著各种抢救设备进进出出。 心电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如同催命符般刺耳,透过门缝传出来,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血压测不到了!” “室颤!准备除颤!” “肾上腺素!快!” 里面传来医生急促的指令和护士复述的回应,时不时响起余婉沁沉稳清冷的指挥声。 顾彦斌能看到门內人影晃动,白大褂和军装交织,气氛压抑到极点。 病房內,何秀兰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挣扎著想坐起来,被童童和司慕辰连忙按住。 “外婆別动!”童童小脸上满是担忧,大眼睛紧紧盯著门口的方向,眉头紧蹙。 顾彦斌在走廊上拦住一个刚出来的护士:“情况怎么样?” 护士脸上带著汗珠,摇摇头,语速飞快。 “很危险,石副军长突发严重的心律失常,原因不明,余医生他们正在全力抢救!” 第332章 汤成德死了 小护士说完又匆匆跑开去取东西。 顾彦斌的心沉了下去。石副军长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底子一直不错,旧疾也一直在沈欣韵的监控下,怎么会突然恶化至此? 是巧合?还是……某种刻意的安排? 他不禁联想到刚刚被控制住的张雪晴。 张雪晴和沈欣韵走得近,会不会趁机在石副军长身上动了手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走廊里只剩下仪器的嗡鸣,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石副军长的警卫员站在外面,脸上的惊恐还没退下去,眼底满是沉思。 顾彦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警卫员嚇了一跳,回头看见是顾彦斌,忙朝著他敬了一礼。 顾彦斌蹙眉问:“近期石副军长这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那警卫员訥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什么,又赶紧点点头:“最近……最近汤糰长的妻子每天都会来给石副军长送药膳!” “什么?!”顾彦斌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她怎么能接触到石副军长的?” 警卫员看见顾彦斌难看到极致的脸色,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背上冷汗都冒出来了,狠狠咽口水,才解释道:“是……是沈医生带她来的。” “以前石副军长膝盖中过子弹,这些年一到阴雨天就难受,前些年还好,这些年年纪大点了,发作的就更频繁更严重。后来用了沈家的药,才算是有所缓解。” “但是治標不治本,沈家的药只能帮石副军长暂时压住疼痛,但是上次吃了汤糰长媳妇给的药膳,用了她的膏药后,石副军长的腿就再也没疼过了,但是需要每天都吃一次药膳……所以……才会让汤糰长媳妇天天来送。”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石副军长就这样了……” 警卫员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被顾彦斌阴沉的脸色嚇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在脚边响起:“叔叔,你有没有石爷爷用剩下的药物残渣给我看看呀?” 警卫员一愣,诧异地看著自己腿边的小糰子,眉头皱紧,刚想问问是谁家的小孩,就见脸色阴沉的顾彦斌发话了。 “给她!” 他闺女是有些奇异的本事在身上的,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线索。 警卫员眼底闪过诧异,但是对上顾彦斌的眼神,赶紧行了个军礼:“是!” 他匆匆回到病房,又很快出来。 额头上已经是满头大汗:“幸好今天一直在等汤糰长媳妇送药过来,昨天的还没有扔掉!” 童童接过膏药和剩下的食物残渣,小鼻子嗅了嗅。 一只大手伸过来,从旁边按住她的小手。 小童童抬头,对上爸爸充满了担忧的眼神,咧嘴一笑:“没事的爸爸!你等我一下哦,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就拿著药噠噠噠跑开了。 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小糰子赶紧进入空间,將那些药膏和剩下的药渣丟进了自己空间的成分分析仪器里。 五分钟后,结果就出来了。 童童看著里面的內容,小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等她拿著检验结果回到病房门口,只剩下顾彦斌一个人等在那里。 刚刚的警卫员不知道去了哪里。 童童迈开小腿噠噠噠跑过去,气愤地把报告拿给爸爸看,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愤怒。 “爸爸!那个坏阿姨给石爷爷吃的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药,只是一种会让人麻痹的神经性药物,只能让人忘记疼痛,但是病却不能够缓解。” “这药太阴毒了!而且十分巧妙,一般人都看不出来问题,製药手法很像是樱国那边的手段!” 顾彦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而上。 女儿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口。 这些畜生,竟敢把手伸向军区的副军长! 都是沈欣韵那个蠢女人给她行的便利! 而且看样子,那个张雪晴还是个用药的高手,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就在石副军长的身上动了手脚。 顾彦斌顾不上问女儿如何懂得这些,他对自己闺女深信不疑,当即重视起来。 他找来自己的警卫员,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去通知刘军长,立刻控制住张雪晴!並且不要亲自靠近她!” “还有!封锁石副军长病房所有通道,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另外,去石副军长住处,找到今天和之前所有的药膳残渣、药罐,包括所有接触过药膳的器具,全部封存送检!快!” 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走廊里的战士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分头行动,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顾彦斌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额头青筋隱隱跳动。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將他吞噬。 敌人实在是太过於狡猾,简直无孔不入。 他不敢想像,如果不是今晚阴差阳错揭破了张雪晴的阴谋,让这“药膳”继续下去,石副军长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军区高层被渗透至此,简直骇人听闻! 抢救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一名护士衝出来,脸色煞白:“余医生让再取强心针和利多卡因!快!石副军长室颤反覆,血压测不到!” “还要立刻准备手术室!” …… 医院病房新一轮的抢救还在继续,与此同时,审讯室也炸开了锅。 汤成德死了! 在刘振军赶往现场之前,张雪晴趁乱杀了两个看守的同志,逃出审讯室后就不知所踪! 刘振军接到消息,脸黑得像锅底,周身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戾气。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封锁所有出口!军区大院即刻起只进不出!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张雪晴挖出来!” 他猛地转身,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审讯室所有相关人员,立刻隔离审查!汤成德的尸体保护好,法医马上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最后瞥了一眼汤成德死不瞑目的惨状,那扭曲的表情凝固著最后的惊骇。 显然张雪晴下手极其狠辣利落,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刘振军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危险百倍!也真狠得下心。 以前他可是听说了不少两人夫妻恩爱的传言。 刘振军闭了闭眼,深吸口气,才压抑住胸腔中的怒火。 第333章 该死的畜生们 医院这边,抢救还在爭分夺秒地进行。 顾彦斌已经安排人加强了军区医院的布放,並且亲自在医院坐镇。 三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余婉沁满头大汗从手术室出来,浑身像是虚脱了般,脸色苍白如纸。 顾彦斌赶紧扶住她,眼底满满都是担忧心疼:“情况怎么样了?” 余婉沁摇了摇头,声音虚弱:“石副军长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醒来还需要时间。而且……他的腿伤很严重,周围的组织已经完全坏死,或许永远都不恩能够站起来了。” 顾彦斌脸色阴沉,捏紧拳头。 气得咬牙切齿。 石副军长曾经可是能杀掉鬼子一个连的革命英雄,如今却被那些人残害至此。 该死的樱国人! 该死的畜生们! 顾彦斌恨得双眼通红,紧紧握住余婉沁的手:“这里交给我,你先带著孩子回家休息!” 余婉沁点点头,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髮,喊了在何秀兰病房的司慕辰一起,牵著童童离开。 童童最后看了眼石副军长的病房,眼底的忧色掩饰不住。 刚刚还有一点她没说。 哪怕她的异能能够帮助石爷爷恢復,但是张雪晴的药物里面有成癮性的成分。 或许,石爷爷將会经歷比无法行走更加痛苦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也忍不住攥紧小拳头。 等她遇到张雪晴,一定要那个坏女人好看! 母女两个回到家,顾景南正在院子里练习打拳。 他一早起来家里人都不在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余婉沁身心俱疲,也没有多说,回家安顿好孩子,就回臥室睡了个昏天黑地。 童童则是偷偷溜去审讯室,想要偷偷给张雪晴下点猛药。 结果到了之后才知道,张雪晴竟然跑掉了! 这个诡计多端的坏女人! 童童回家后让哥哥带自己在家属院乱晃,企图从木灵那里得知点蛛丝马跡。 还真让她打听到了消息。 张雪晴趁乱逃了之后,就利用之前自己在石副军长用完药意识不清的时候弄到的出行证,早就溜出了军区。 外面还有人接应她。 “哥哥!”童童猛地拉住司慕辰的手,大眼睛亮得惊人,“我们去那边!就是放了好多旧木头和砖头的地方!” 司慕辰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妹妹的想法,冷著小脸点头,毫不犹豫地带著她往那个方向跑。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处僻静的角落。 童童挣脱哥哥的手,像只机灵的小耗子,灵巧地在杂物堆里钻来钻去。 终於在一堆废弃的油毡布后面,发现了一团揉皱的东西。 “哥哥,你看那里!”童童指著那东西。 司慕辰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是一件料子很好的女式外套。 正是张雪晴平时常穿的那件! “她把外面的衣服脱了,换了別的衣服!”童童篤定地说:“木灵说她穿了灰色的工装!” 司慕辰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女人不仅心思歹毒,反侦察能力也极强! 他环顾四周,这里离军区侧门不远,围墙外面就是一条相对僻静的马路。 张雪晴很可能就是在这里换装,然后利用通行证,在混乱中混出了军区。 “走,童童,我们马上去找舅舅!”司慕辰拉起妹妹的小手,飞快地往医院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顾彦斌刚刚部署完医院和石副军长住处的封锁以及取证工作,正与赶来的刘振军低声交换著情报。 两人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医院这边石副军长暂时脱离危险,但情况很糟,腿可能保不住了。”顾彦斌声音沙哑。 “童童检查了药物残渣,確定是樱国手段的神经麻痹药物!” “妈的!”刘振军一拳砸在墙上,“审讯室那边更糟!汤成德死了,张雪晴杀了两个看守,跑了!我已经下令军区大院只进不出,全面封锁搜查!” 顾彦斌脸色冷沉,眼神锐利如鹰。 “恐怕晚了!张雪晴心思縝密,行动果断,她既然敢在审讯室动手杀人,就一定有后路!她接触过石副军长,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景南拉著童童气喘吁吁地衝到了他们面前。 “爸爸!”童童喘著粗气,小奶音脆生生:“我和哥哥有新的线索!”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他们。 司慕辰把手里那件女式外套递过去,“我们在家属院杂物堆那边找到的!是张雪晴的外套!童童说……童童说她换了灰色的工装!” 童童用力点头,小脸严肃:“嗯!她往侧门那边去了,味道也是往那边散的!她肯定跑出去了!” 顾彦斌和刘振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被愚弄的暴怒。 没有人怀疑童童话语的真实性。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童童的特別之处。 “好!好得很!”刘振军怒极反笑,声音像淬了冰。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换装潜逃!” 顾彦斌立刻喊来自己的副手,厉声道:“马上通知侧门岗哨,详细询问一小时前所有持通行证离开人员的记录,特別是穿灰色工装、戴口罩的女性!” “另外,立刻联繫地方公安,全城布控!火车站、汽车站、码头,所有交通要道,给我设卡严查!她跑不远!” “是!”警卫员领命飞奔而去。 “通知军区保卫处!” 刘振军补充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 “启动一级应急预案!內部排查同步进行,重点查近期与张雪晴、沈欣韵有过接触,以及能接触到石副军长通行证办理流程的所有人员!挖!把她背后的人,给我连根拔起!” 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军区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他们在春城布下弥天大网,势必要把张雪晴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顾彦斌抱起童童,轻轻擦掉她额角的汗珠,眼神复杂地看著女儿:“童童,你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关於那种药……除了麻痹作用,还有什么?石爷爷他……还能好吗?” 第334章 把这群畜生揪出来 童童依偎在爸爸怀里,大眼睛里浮起一层水汽。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爸爸的衣襟,声音带著难过。 “爸爸……那个药很坏很坏……石爷爷的腿伤本来就很重,被那药拖著,里面的肉肉都……都坏死了……就算药停了,以后走路也会很疼很疼……而且……而且……” 她气得小身子微微发抖:“停药的时候,石爷爷可能会像生了很重很重的病一样,全身都痛,还会发抖……特別难受……” 顾彦斌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抱著女儿的手臂微微收紧,下頜线绷得死紧。 石老英雄戎马一生,晚年竟要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 他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 刘振军也听到了童童的话,这位铁血军长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杀意,沉声道:“老顾,这里交给你,医院和石老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张雪晴,还有她背后的人,我来负责!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要把这群畜生揪出来!” 他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背影带著山雨欲来的肃杀。 顾彦斌將童童交给匆匆赶来的余婉沁,目光扫过妻子疲惫却依然坚毅的脸庞。 “带孩子们回去,锁好门,除了我亲自回来,谁叫门也別开。医院这边,我守著!” 余婉沁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握了握丈夫的手,那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与支持。 她带著一步三回头的童童和神情凝重的顾景南离开。 没多久,他腰间那个被童童改良过的军用步话机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噪音,紧接著是警卫员紧张的声音。 “报告首长!侧门岗哨记录显示,大约四十五分钟前,確实有一名持『后勤处设备维护』特別通行证、身穿灰色工装、佩戴口罩的女性离开!” “证件编號核实无误,是石副军长权限签发的特別通行证!目標离开后,上了一辆在路边等候的深蓝色旧卡车。” “地方公安已接到协查通报,正在全力追查该车辆!” 顾彦斌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他立刻按下通话键,声音冰冷:“立即扩大搜索范围,通知沿途所有关卡,严查该特徵车辆!同时,给我查那张通行证的签发记录,接触过石副军长印章和文件的每一个人,一个都不能漏!” 步话机那头的警卫员刚应下“是”,顾彦斌已经切断了通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他沉默地拿出自己的军用地图,手指迅速在地图上滑动,最终点在一个小小的火车站上停留。 那是个以货运为主,管理相对鬆散的小站。 顾彦斌眼神一凝,立刻召集人手,要亲自走一趟。 军区戒严,接二连三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的。 何秀兰那边有顾彦斌和警卫员照应著,余婉沁回去后就把鑫鑫接到了自己家照顾。 刚打算做晚饭,刘兰就挎著菜篮子过来了。 “知道你们家今天有事儿,肯定忙不过来,我给你送了些菜来。” 刘兰笑呵呵打开了篮子上面的布,里面是三个铝饭盒装的热菜,满满一小盆鸡蛋面,还有一小盅鸡汤。 “这个是给何姨准备的,要麻烦你给她送过去。” 余婉沁满脸不好意思:“兰姐,太麻烦你了!” 刘兰嗔怪地瞪她一眼,握住她的手,笑得爽朗:“害!咱俩谁跟谁啊,我可把你当亲妹子处的,你要是跟我见外,反而生分了啊!” 说起这个,她拉著余婉沁的手,不舍道:“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你跟顾师长要调去京市了,是真的吗?” 余婉沁心头一暖,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似乎被这质朴的关怀冲淡了些许。 “是真的,兰姐。彦斌接到调令了,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可能就要动身。” 刘兰嘆了口气,眼中满是不舍。 “唉,我这心里是真捨不得你们。我家那臭小子天天琢磨著要把童童拐回家当妹妹,还有你,咱们姐妹处得多好……” 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失落不舍,却还是笑道:“不过调去京市是好事,顾师长前途远大,你也该去更大的医院施展才华。” 她说著,把饭盒一一拿出来放在桌上。 “快趁热吃吧,孩子们肯定也饿了。这鸡汤是特意给何姨燉的,你给她送去的时候也劝她放宽心,鑫鑫在你这里肯定好好的。” 余婉沁感激地点点头,招呼孩子们洗手吃饭。 孩子们都很听话,知道家里肯定是出事了,不给大人添麻烦,乖乖吃饭。 鑫鑫满脸沮丧,抱著自己的小碗,大眼睛看看余阿姨,又看看刘兰阿姨,小嘴动了动,最终还是低头安静吃饭。 他想问奶奶怎么了,却又怕別人担心。 最后只能沉默吃饭。 吃完饭,他要给奶奶画很多很多画,让奶奶开心。 刘兰看著余婉沁眼底的疲惫,忍不住又叮嘱:“你也別太熬著了,脸色看著都差。再大的事也得顾著点自己身子。” “我知道,兰姐,让你费心了。” 余婉沁勉强笑了笑,拿起饭盒准备给何秀兰送去。 “你先坐会儿,我去就来。” “你快去吧,我看著孩子们吃。”刘兰摆摆手,笑道。 余婉沁端著鸡汤和饭菜匆匆去了何秀兰的病房。 等她安顿好何秀兰,看著她勉强吃了几口,又宽慰了几句,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回来。 家里的饭桌上,顾景南和司慕辰已经吃完了,正帮刘兰收拾碗筷,鑫鑫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画画。 童童小口小口喝著汤,看见妈妈回来,立刻放下勺子:“妈妈,外婆好点了吗?” 余婉沁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带著安抚的温柔:“外婆好多了。” “石爷爷呢?” 余婉沁垂下眼,轻声道:“医生们都在努力,石爷爷很坚强,也会好起来的。” 她也为那位值得人敬佩的英雄前辈感到惋惜。 刘兰在一旁听著,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只言片语和军区今日异常紧张的气氛也能猜出几分严重性。 第335章 我母亲想见你 刘兰没多问,只是嘆道:“唉,这都什么事儿啊。婉沁,你们去了京市,可得多加小心,大城市……水也深。” 余婉沁握住刘兰的手,感受著姐妹掌心传递来的温暖和关切:“谢谢你,兰姐。我们会小心的。” 送走了千叮万嘱的刘兰,余婉沁关好院门,仔细落了锁。 回到屋里,看著孩子们,她轻轻將他们拢在怀里。 “都早点休息吧,今天都嚇坏了。”她低声说。 顾景南和司慕辰点点头,默默回了房间。 童童也听话地去洗漱。 今天鑫鑫和童童都跟著余婉沁睡。 接下来的时间,余婉沁开始收拾整理要带去京市的东西。 大件的东西顾彦斌会著手安排让人来拉,小件的她们就自己带上火车了。 石副军长已经被转送到京市更好的医院治疗,何秀兰也能出院了。 余婉沁销假回去医院上完月底的班,就要动身去京市。 关於张雪晴的抓捕,军区这边还在紧密部署,不过好消息是已经抓住了她的好几个同伙。 春城的特务为了掩护张雪晴,一个个相继浮出水面。 可见她在夜梟组织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只有沈欣韵,刘振军以通敌罪想要將她直接送上审判庭。 但是京市那边有大领导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要把沈欣韵带去京市审理。 还说这里面疑点颇多,沈欣韵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利用,应该酌情处理。 气得刘振军在办公室骂了一天。 顾彦斌也是脸色阴沉。 沈家手握良医秘药,跟京市的很多高官政要都有来往。 甚至连那位都承了他们的人情。 沈家不倒,沈欣韵就不会有事。 刘振军狠狠吸了口烟,菸头的火星映著他铁青的脸。“沈家这棵大树,盘根错节,动她一根手指头都难如登天!京市那通电话,摆明了就是要保!” 他猛地將菸蒂摁灭在早已堆满的菸灰缸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將搪瓷缸子戳穿。 “老顾,你说,石老英雄的腿,还有他受的那些罪,就他妈这么算了?” “让那娘们拍拍屁股,换个地方继续当她的『沈家大小姐』?” 要不是沈欣韵,张雪晴哪里能接触到石副军长。 而且他们查出来的,张雪晴利用沈欣韵行的方便还不止这一桩。 顾彦斌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却透著沉重。 窗外,军区大院在夜色中一片肃杀,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围墙,岗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沉默著,手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窗框。 “当然不能算。” 顾彦斌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火的钢,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石老的公道,牺牲同志的命,春城流的血,都得有人还……沈欣韵现在动不了,不代表永远动不了!” “京市……”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我们不是也要去了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已经把人扣留太久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会被上面的人迁怒,让他们把人带走吧,剩下的交给我!” 刘振军眼中的暴怒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的决绝。“你的意思是……” “我调查过了,张雪晴能够在才来军区就认准了沈欣韵,只怕是提前知道了她的身份,一个特务头子,却对沈家的人如此了解,估计沈家也不乾净!如果沈家真敢通敌,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刘振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叮噹作响。“那就查!从那该死的药查起!童童不是说药渣里能看出是樱国的手段吗?这就是突破口!” 他大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却又停住。 看向顾彦斌:“不过老顾,这事急不得,更不能打草惊蛇。沈家根基太深,你必须慎之又慎。当务之急,是把张雪晴这条毒蛇按住!她跑了,我们手里关於『夜梟』的线索就断了!” “张雪晴跑不远。”顾彦斌走到军用地图前,手指再次精准地点在那个小小的货运火车站上。 “卡车是深蓝色旧卡车,四十五分钟前从侧门离开。以她的谨慎,不会在春城附近久留。” “这个货运站管理混乱,是偷溜上火车南下的最佳跳板。我亲自带人去堵!只要抓住她,撬开她的嘴,『夜梟』的根,都能挖出来!” “行!你带精锐小队,化装去!我这边继续明面上施压,排查內部,做给上面看,也麻痹他们!” 刘振军眼中燃烧著怒火:“京市那边……等你们安顿下来,我会想办法把石老案子的详细卷宗,特別是药检报告和童童的证词,秘密送过去!” 两人目光交匯,无需更多言语,一种无声的默契和同仇敌愾在空气中瀰漫。 他们面对的不仅是穷凶极恶的敌特,还有盘踞在暗处的高层。 余婉沁还不知道这些事情,让她意外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来人是京市日报社的赵明睿科长。 自从上次颁奖典礼过后,两人就没见过面了。 余婉沁还挺惊讶:“赵科长?您找我有事情吗?” 赵明睿无奈笑笑,神色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余医生,冒昧打扰。我母亲前几日看了关於您的报导,又……又得知了您的一些情况,非常想见您一面,不知您是否方便?” 余婉沁错愕:“您母亲?” 她万万没想到赵科长找自己竟然是因为这个。 赵明睿点点头,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和不易察觉的复杂:“是的。她老人家……身体不太好,这些年一直在京市休养。” “看了关於您医术和事跡的报导后,就一直念叨著想见见您这位『了不起的余医生』。再加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她非常坚持。我拗不过她,只好冒昧前来,她已经到了春城,刚下的火车。” 余婉沁更觉意外,甚至有些困惑。 她与赵明睿的母亲素未谋面,仅仅因为报导就想见她? 而且听赵明睿的语气,似乎还有別的“原因”。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襟,谨慎地问道:“赵科长,您母亲……具体是有什么事情想找我吗?或者,是对报导里的某些內容有疑问?” 她心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是童童的特殊能力引起了注意? 还是顾彦斌调职的事情? 又或者……与最近军区发生的风波有关? 出于谨慎起见,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第336章 亲姨妈 赵明睿微微摇头,低沉的嗓音中带著安抚:“余医生,您別紧张。具体是什么事,我母亲没有详说,只说……是位故人,想见见您这位故人之后。” “故人?”余婉沁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名字让她瞬间联想到叶家的事情。 她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是的。”赵明睿的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带著一种安抚的意味。 “老人家年纪大了,有时候会想起很多往事。她说看到您的报导,特別是您的名字……还有您展现出的医术和品性,让她觉得……非常亲切,像是故人重逢。” “所以,无论如何,都想亲自见您一面,说说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这很唐突,也知道您最近家里事情多,非常辛苦。但我母亲她……確实很坚持,而且身体情况也不太允许她来回奔波。” “所以,只能厚顏来请余医生您拨冗一次。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您看……方便吗?就今天下午?” 余婉沁的心湖被“故人之后”四个字搅得波澜起伏。 赵明睿的母亲认识她的父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內心深处对父母过往的强烈探究欲,以及对一位病中老人执念的些微惻隱,让她无法立刻拒绝。 “赵科长。”余婉沁斟酌著开口,语气保持著礼貌的疏离。 “您母亲如此盛情,我本不该推辞。只是您也知道,最近家里和医院事情都多,我乾妈刚出院需要照顾,孩子也小……” 她没有直接点明军区风波,但隱含的意思已经足够。 赵明睿立刻点头表示理解:“这个我明白!我母亲也特意嘱咐了,说一切以您方便为重。她只希望能和您聊一小会儿就好,不会耽误您照顾家人!” “招待所离医院和您家都不算太远,我开车接送您,保证快去快回。” 他的態度诚恳又带著点恳求:“就当是……满足一位老人家的心愿?她身体真的不太好,我怕她思虑过重……” 他话没说完,但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余婉沁看著他脸上真切的忧虑,又想到自己母亲早逝的遗憾,心防终於鬆动了一丝。 再加上赵科长之前还帮她在晚会上正名,她心存感激,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沉默了几秒,终於轻轻点了点头:“赵科长,您看下午三点半左右可以吗?我需要先安排好家里的事情。” 她必须留出时间安顿好何秀兰和孩子们,確保她们在自己离开时的安全。 赵明睿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三点半,我来医院门口接您?” 下午,安顿好孩子们后,余婉沁在赵明睿的安排下,来到了市区一处清幽的院落。 客厅里。 一位穿著素雅旗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正等待著他们。 她眉眼间带著歷经风霜后的平和与雍容,样貌跟赵明睿还有几分相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是赵明睿的母亲,唐漪。 当余婉沁走进客厅,唐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整个人猛地一震,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 她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泪水无声地滑过布满细纹却依旧能看出昔日风华的脸颊。 “像……太像了……” 唐漪的声音哽咽著,向余婉沁伸出手。 “孩子,你走过来些,让姨妈好好看看你……” 姨妈? 余婉沁心中巨震,惊愕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她的脚步钉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那声突如其来的“姨妈”像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著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心里却並不觉得抗拒,反而有一丝亲切的感觉。 “……姨妈?”余婉沁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迟疑的震颤:“您……您认识我的母亲?” 她目光紧紧锁住轮椅上泪眼婆娑的老人,试图从那张布满岁月痕跡却依稀可见旧日风韵的脸上。 寻找到一丝一毫与记忆深处母亲模糊影像的重叠。 细看之下,的確有很多相似之处。 与她也有几分相似。 怪不得……以前她看赵明睿的时候,也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我知道,知道!” 唐漪的泪水淌得更急了,她急切地向前倾身。 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母亲……她叫唐清……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啊!”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喊出来的。 积压了数十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决堤,汹涌得让她单薄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余婉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无数碎片飞溅。 母亲早逝,她从小跟著爸爸在乡下艰难长大,关於妈妈的往事,父亲总是语焉不详。 只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摸著她的头髮。 他眼睛通红,提起母亲是总是眼里含著泪光,喃喃著“你娘要是在就好了……” 她从未听说过母亲还有一个姐姐! 更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早逝的父母,她竟还有一位血脉相连的亲人! 余婉沁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唐……清?”她艰难地重复著这个陌生又仿佛带著血脉温度的名字,声音乾涩:“我妈妈……她叫陈水青……” “傻孩子!那是后来改的名字啊!” 唐漪的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带著怜惜,她急切地想要靠近余婉沁,双手在虚空中徒劳地抓握著。 “为了躲开那些吃人的豺狼,为了能活下去……她不得不隱姓埋名!『唐清』才是她的本名,是我们唐家的小女儿,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亲妹妹!”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余婉沁的心上。 “孩子,你过来……过来让姨妈看看……”唐漪挣扎著想从轮椅上站起来。 赵明睿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母亲的肩膀,声音带著安抚:“妈,您別急,慢慢说,余医生需要时间消化。” 第337章 当年的事 赵明睿看向余婉沁,眼神复杂,既有对母亲的担忧,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期待。 “余医生,抱歉,我知道这很突然。” “但……请您相信,我母亲绝不会认错。她寻找小姨……寻找您,已经找了几十年。看到您照片的那一刻,她就几乎肯定了。” 余婉沁的目光缓缓从激动落泪的唐漪脸上,移到赵明睿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迈开了如同灌了铅的双腿,朝著轮椅上的老人走了过去。 唐漪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当余婉沁终於走到她触手可及的距离时,唐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轻轻握住了余婉沁冰凉的手。 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余婉沁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像……真的太像了……” 唐漪的声音哽咽著:“这眉眼,这鼻子……简直跟清清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尤其是这眼神,这倔强的样子……” 她贪婪地凝视著余婉沁的脸庞,泪眼朦朧中,仿佛透过时光的尘埃,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縈的妹妹。 “我的清清……我可怜的妹妹……” 唐漪泣不成声,心底积压了数十年对妹妹的悲伤、思念、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將余婉沁紧紧搂进怀里。 那怀抱带蕴含著一种失而復得般的巨大力量,仿佛要將这错失了几十年的骨肉亲情,在这一刻全部弥补回来。 温热的泪水迅速濡湿了余婉沁肩头的衣衫。 余婉沁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如此陌生,却又带著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 那滚烫的泪水透过衣料灼烧著她的皮肤,也似乎灼烧著她冰封已久的心湖。 她僵硬的手臂,在老人悲痛欲绝的哭泣声中,带著一丝迟疑和试探,轻轻抬起来回抱住了怀中这个瘦弱颤抖的身躯。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唐漪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只是那哭声里,除了悲伤,终於有了一丝近乎解脱的欣慰。 余婉沁的眼眶也瞬间红了,一层温热的水汽迅速瀰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赵明睿眼眶也红红的,为母亲寻找多年终於得偿所愿而感到开心,但是害怕唐漪情绪太过激动,他只能开口打断。 “妈,你们坐下慢慢说,我去倒杯茶给表妹。” “好好好!瞧我这高兴的,你来了这么久,都忘记倒杯温水给你喝!” 唐漪赶紧鬆开余婉沁,一边擦眼泪,另一只手还紧紧攥著她的手,像是生怕这一切都是一场空。 屋里生了炉子,暖洋洋的,余婉沁手边捧著一杯热茶,听眼前白髮苍苍的老人徐徐道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一直在找啊……” 唐漪哽咽著,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漫长岁月里的寻觅,以及失落与刻骨铭心的思念。 “你母亲唐清,嫁给了叶家的长子,但是没多久……当年那场变故……叶家的人都没了,可我们没能从里面找到新婚不久的唐清,我们一直坚信你父母亲还活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们与叶家本是世交,叶家出世后,没多久你姥姥姥爷就因为思虑过重相继去世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暗暗寻找你母亲……” “我在许多地方都打听到她的消息,只是每次去相认,都是一场空欢喜。直到明睿跟我说在灾区採访时候遇到了你……” “我……我甚至不敢认……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直到看到报纸上看到你的照片……还有你救人的事跡……我就知道,是你!一定是清清的孩子!” “幸好,叶家的传承也没有断,我听明睿说你的医术很好,与你祖父一样优秀!”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积压了半生的秘密和寻找,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余婉沁的心跳如擂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壁。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乾涩无比,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唐漪眼中的悲痛瞬间化为更深的痛楚和愤怒。 “是那些人!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他们覬覦叶家祖传的医术秘典和……和一些重要的东西。叶家不肯低头,不肯交出祖传的根基,就招来了灭顶之灾……” 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赵明睿適时地递上一杯温水,声音低沉地补充道:“妈,您別太激动,身体要紧。” 他转向余婉沁,眼神复杂,带著理解和一丝沉重。 “余医生……妹子,这件事说来话长,牵扯极大。母亲这些年,不仅是在寻找亲人,更是在寻找当年的真相,为叶家討一个迟来的公道。” 余婉沁心头一凛,直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唐漪嘆口气,这才开口道:“你姨父在京市还是有些人脉关係在的,我也因此查到了一些事情。” “叶家出世没多久,京市便有其他的几个家族相继起復,尤其是沈家,因为手握密药,风头最盛,但是他们对那些药的来源却讳莫如深。” 她使了个眼色,赵明睿便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药盒,递给余婉沁。 “你是叶家人,你对叶家的药最清楚,你自己看看吧!” 余婉沁狐疑地接过药盒仔细查看一番,神色微凛。 “这是……” 类似的药,她在沈医生之前救人的时候见到过。 那时候只是奇怪,沈家的药怎么跟自家地下室的药这么像。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能串起来了! 余婉沁抬头,眼底泛著冷光:“这是沈家的药?” 唐漪欣慰地看著她:“你真是跟你母亲一样聪明,这的確是沈家的药,我也是在无意间,才发现了沈家的药与叶家药的相似之处!” “从那时候起,我就怀疑过叶家当年的事情或许不只是樱国的报復那样简单。毕竟当年舍家支援前线的大家族那么多,为什么他们就偏偏盯上了叶家。” “很有可能是有人与他们內外勾结,才造成了叶家的惨事!” 第338章 姨妈的腿是怎么回事 余婉沁倒吸一口凉气,手握著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如此一来,脑子里原本难以连接在一起的种种异象也就有了大致的脉络。 如果真是沈家图財杀人,那可真是罪该万死! 说完正事,唐漪牵著余婉沁的手,小心翼翼的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地问她。 “你母亲她……她后来怎么样了?” 余婉沁心中酸楚,眼眶泛红,將父母如何隱姓埋名在靠山屯的生活,一点点讲给唐漪听。 因为怕她担心,所以尽挑著好的说。 可饶是如此,唐漪还是心疼得很,如果叶家没有出世,妹夫和妹妹也不会过得那样辛苦。 唐清更不会年纪轻轻就因为生產伤了身子,鬱鬱而终。 姨甥两人又抱在一起哭了一场。 直到天色將黑,唐漪精神不济,有些疲倦了,这才捨得放余婉沁回去。 临走的时候,她期盼地看著余婉沁:“孩子,听说你成家了,如果你愿意……” 余婉沁对著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老人,心中升起柔软与亲切,微微一笑:“您若是有空,隨时欢迎您来家里做客。” 唐漪布满沧桑的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微笑:“好!” 双方辞別,赵明睿亲自送余婉沁回军区家属院。 回去的路上,她和赵明睿因为都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並肩走著,不免多聊了几句。 “姨妈的腿是怎么回事?”余婉沁忍不住问道。 赵明睿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声音里满是艰涩。 “前些年母亲被人指控是资本家小姐,被下放到农村,因为劳作过重伤了腿,后来是父亲不惜动用一切关係,才终於將母亲接回京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余婉沁垂下眼。 看来姨母这些年也过得並不好,怪不得她刚刚感觉到姨母的精神远不如同龄的人。 “等有空了,我帮她调理一下身体吧。”余婉沁沉吟道。 赵明睿眼前一亮:“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突然站定,目光灼灼看著余婉沁,眼神里又带著点心疼与期盼:“妹妹,能找到你,我和母亲都很高兴。” “这些年,母亲从未放弃过寻找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绪,看向余婉沁的目光更加柔软和坚定。 “如今终於找到了你,母亲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能放下了大半。” “那些压在叶家和唐家头上的阴霾,我们……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长辈们白白蒙冤受苦,也绝不会让你再孤身一人去面对这些。” 赵明睿的话语斩钉截铁,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这不仅仅是安慰,更是他对血脉亲人沉甸甸的承诺。 余婉沁被他眼中那份浓烈的守护之情和深切的悲悯触动,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著,酸胀得厉害。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翻涌的情绪。 她能感受到赵明睿话语里的真诚和那份迟到了二十多年,属於兄长的责任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沉重又滚烫,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嗯。” 半晌,又轻轻补充一句。 “谢谢你,表哥,也谢谢姨妈……” 赵明睿心底的大石头终於落下,笑得爽利:“一家人,不说谢字!” 两人继续朝著军区家属院的方向走去,快到家属院门口时,赵明睿再次停下脚步。 声音温和地叮嘱:“快回去吧,外面冷。母亲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改天……等母亲精神好些,我们再好好聚聚。” 余婉沁抬起头,看著赵明睿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润的脸庞,那眉眼间的確与她有几分相似。 她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个浅浅的微笑:“好,路上小心。” 看著赵明睿转身离去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余婉沁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推开了家属院的大门。 两人都不知道,今天这一幕,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却变了味道。 张艷芳从墙根处走出来,看著赵明睿离开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没过两天,恶意的流言在医院里悄悄蔓延开。 “听说了吗?余医生那天跟一个陌生男人在街上走得很近呢!”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京市来的什么干部,长得挺周正。” “唉,顾师长这才结婚多久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唄,长得一副清高样,谁知道背地里……” 张艷芳在护士站里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余婉沁的破事。 最好余婉沁因为作风不检点被顾师长嫌弃,被医院开除,那自己可就在沈医生跟前立大功了! 她压根还不知道沈欣韵已经被军方秘密看押的事情,只以为沈欣韵跟以前一样,又跑回京市了。 “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个安分的!仗著有几分姿色,勾搭了顾师长还不满足,这又跟京市的干部拉扯不清!你们是没看见,那天两人边走边聊,都快贴到一起去了!真是给我们医院丟人!” 她正说得起劲,冷不丁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张艷芳同志,你说谁拉扯不清?谁丟人?” 眾人回头,只见余婉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脸色平静,眼神却像淬了冰,冷冷地盯著张艷芳。 她这两天正因为认亲的事情心烦意乱,顾彦斌还要追查案子,她就没轻易打扰他,把事情跟他说。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医院造谣。 正好撞她枪口上了。 张艷芳嚇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隨即想到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又挺直了腰板。 阴阳怪气地说:“哟,余医生来了?我说谁心里清楚!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怕人说吗?” 余婉沁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 张艷芳被余婉沁那淬了冰似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眾目睽睽之下,她哪肯轻易服软? 第339章 她的强势 张艷芳想到沈医生可能的“青睞”和余婉沁即將面临的“身败名裂”,一股邪火又顶了上来。 她挺了挺胸脯,声音拔高了八度,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 “哼!还要我说得多明白?全院都传遍了!” “那天傍晚,就在家属院外头那条路上,你跟那个京市来的姓赵的干部,肩挨著肩,头碰著头,嘀嘀咕咕说了老半天!” “那亲热劲儿,嘖嘖……顾师长可还在呢,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跟別的男人拉扯?这不是作风问题是什么?这不是给咱们医院抹黑是什么?” 余婉沁的脸色阴沉如水。 张艷芳却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余婉沁脸上,手指就差没戳到余婉沁鼻尖。 “你敢说那天没跟一个陌生男人走在一起?你敢说没让他送到家门口?孤男寡女的,天都快黑了,你让大家评评理!这还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护士站里鸦雀无声,先前几个跟著附和的护士此刻都低下了头。 大气不敢出,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余婉沁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直到张艷芳吼完,喘著粗气,她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张艷芳被她这异常平静的反应噎了一下,梗著脖子:“说完了!事实摆在这儿!” 余婉沁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冷冷锁定张艷芳躲闪的双眼,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那天送我回来的,是我的亲表哥,赵明睿同志,是京市日报的记者,也是这次灾区报导工作的负责人之一!” “我们兄妹相认,敘敘旧情,送我一程,请问张艷芳同志,这违反了哪条纪律?触碰了哪条道德底线?” 张艷芳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什么?表哥? 余婉沁哪来的京市的亲戚做表哥、 別说是她了,连带著周遭的医生护士都震惊了。 四周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余婉沁冷笑,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口口声声『全院都传遍了』,是谁传的?源头在哪里?” “你身为医院职工,公然在护士站这样的工作场合詆毁同事名誉,煽动对立情绪!你这是利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公然散布谣言,誹谤他人!是犯法!” 余婉沁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最后钉回张艷芳惨白的脸上。“你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著对我人格的恶意中伤和侮辱。张艷芳同志,你敢不敢为你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负法律责任?” 余婉沁的態度强硬得超乎所有人想像。 张艷芳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著余婉沁那双冰冷的眼睛,知道她是认真的,如果真闹到院长那里,或者是打官司,自己绝对討不了好! 周围的同事也都看著她,目光各异。 “我……我……”张艷芳支支吾吾,最终还是顶不住压力,低著头,声如蚊蚋地说。 “对……对不起,余医生,是我听信了谣言,乱说的……” “大声点!我没听见!” 余婉沁毫不退让。 张艷芳脸涨得通红,提高了音量:“对不起!余医生!是我错了!我不该造谣你跟赵干部的事情!” 余婉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围观的眾人,朗声道。 “清者自清,我余婉沁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流言蜚语!但也绝不容忍有人恶意造谣中伤!以后谁再在背后乱嚼舌根,就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决绝。 这一场正面硬钢,彻底剎住了医院里关於她的不良流言。 也让所有人见识到了,这个平日里温婉柔和的余医生,骨子里是多么的坚韧和刚强。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乡下姑娘,是顾彦斌的妻子,更是拥有独立人格和事业的新时代女性。 不仅流言止住了,还有不少小护士把余婉沁当成偶像。 要是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只会哭哭啼啼无辜辩解,但是像余婉沁这么刚的,还真是少见。 不过更让人震惊的还是余婉沁和赵干事的身份。 不同於以往认的乾亲,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血亲,听说赵家在京市还是有些分量的,余医生这背后的大树一茬又一茬,简直让人羡慕死。 这事儿像是一阵风,在军区直接传开了。 顾彦斌得知消息的时候,有些惊愕。 一方面震惊於余婉沁和赵家的关係,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自己的妻子被人恶意重伤感到愤怒。 当天张艷芳老公李排长就因为风纪问题被罚去后山带兵训练,被整得十分狼狈。 他灰头土脸,心里还满是腹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顾师长,被发配来干这苦差事。 还是旁边的人好心提醒他,他才知道自己那个嘴碎的婆娘给他惹的事。 气的李排长心里把张艷芳骂了八百回,憋著一股劲儿,想著完成任务回去好好收拾她。 顾彦斌忙到深夜回到家,身上还带著冬夜的寒气。 他脱下军帽,目光扫过正坐在灯下看书的妻子,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和关切。 “医院的事,我听说了。” 他声音低沉,走到桌边,拿起余婉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微凉,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火气。 “张艷芳那个蠢妇!竟敢这样污衊你!” 余婉沁放下书,看著丈夫紧绷的下頜线,心里那点因谣言而起的寒意反倒消散了些。 她轻轻拉过他的手,指尖微凉:“彆气了,我已经当眾澄清了,也让她道了歉。流言已经压下去了。” “压下去?”顾彦斌眉头拧得更紧,反握住她微凉的手:“她那是咎由自取!李排长连自己的家人都管不好,这点教训算轻的!” 他顿了顿,眼底的冷厉稍缓:“不过……赵家是怎么回事?” 余婉沁拉著他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將暖水袋塞进他手里,自己也捧起一杯新倒的热茶。 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声音也带著一丝找到亲人的感慨和沉重。 “唐漪姨妈,就是我母亲失散多年的亲姐姐,赵明睿是她的儿子,我的亲表哥……” 第340章 姨姥姥,你哭了吗 余婉沁將唐漪那天说的话,都细细说给顾彦斌听。 顾彦斌安静地听著,听到岳父岳母的遭遇,他周身的气息明显沉了下去,带著军人特有的肃杀。 他伸手握住余婉沁的手:“你放心,如果这件事真是沈家做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查清真相,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给岳父岳母一个交代!” 余婉沁微微一笑,反握住他粗糙刚硬的大手,將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嗯!” 顾彦斌眼底浮现出柔情,揽著怀里的小妻子,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血脉相连。既然找到了亲人,这是天大的好事。改日,我陪你正式去拜访姨妈和表哥。”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冷意。 “至於沈家……如果他们真的跟敌特有关係,这潭水,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浑。婉沁……” 他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以后万事更要小心。既然赵家也在查,我们或许可以互通消息,但切记,打草惊蛇之前,证据必须確凿。” 余婉沁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力量和温度,以及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保护与並肩作战的决心。 心中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勇气。 窗外的寒风似乎都被屋內的柔情驱散了几分。 而此刻,军区家属院另一栋楼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排长顶著寒风刚从后山回来,一身狼狈和怨气,进门就把帽子狠狠摔在桌上。 对著缩在角落的张艷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吼:“你个蠢婆娘!让你別去招惹余医生!你非要去嚼舌根!” “现在好了,老子因为你被罚去啃冻土!脸都丟尽了!” 张艷芳被吼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如纸,委屈道:“我还不是想帮你搭上沈家,沈家可是认识不少京市的大人,到时候你哪里用怕区区一个师长?” 李排长一听这话火更大了,指著她的手都在抖。 “沈欣韵?沈欣韵她算个屁!现在人都不知死哪去了,你还在这给她当枪使!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张艷芳震惊地看著他:“沈医生不是回京了吗?” “屁!老子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提沈医生,不然老子都保不住你!”李排长气得又骂了一句。 张艷芳看著丈夫暴怒扭曲的脸,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终於彻底淹没她。 难道沈医生出事了? 那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余婉沁本来就有顾师长撑腰,现在还有什么京市的干部当亲戚……完了! 自己这次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 张艷芳又悔又怕,从此看见余婉沁都是绕道走,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前一天晚上余婉沁还在跟顾彦斌商量,等到有空了要去拜访唐漪和赵明睿。 没想到两人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 小童童早上打开门,看见外面站著的帅叔叔和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人都傻了。 她粉嘟嘟的小脸蛋上满是茫然,眨巴著大眼睛好奇问:“你们,找谁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粉雕玉琢的一张可爱的小脸,简直把唐漪心都萌化了,眼眶也微微发热。 她弯下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慈祥:“小乖乖,你叫什么名字?长得真漂亮,像个小仙女。” 童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手绞著衣角,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叫童童。奶奶好,叔叔好。” 她的大眼睛好奇地在唐漪和赵明睿脸上来回看。 这个叔叔她有印象,是之前在妈妈的颁奖典礼帮妈妈说话的好人,所以小糰子对他的印象很好,说话也软软糯糯的很乖巧。 赵明睿也弯下腰,俊朗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声音放得极轻:“童童真乖。你妈妈在家吗?我们是来找她的。” “妈妈!”童童像是才反应过来,扭头朝屋里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有人找你!是好看的奶奶和叔叔!” 今天余婉沁正好调休在家,在整理刚晾好的衣服,听到女儿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走到门口。 当看清门外站著的两人时,她愣住了,隨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姨妈?明睿哥?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 她伸手摸了摸童童软软的头髮,温柔道:“童童,这是姨姥姥和舅舅。” 小丫头立刻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歪著小脑袋:“姨姥姥?舅舅?” 唐漪在童童那声“姨姥姥”喊出口时,目光就变得更加柔和慈爱,眼底还氤氳起了一层水雾。 她苍老的手放在童童的小脑袋上,声音哽咽:“唉!好孩子!” 赵明睿也很喜欢这个乖巧伶俐的小外甥女,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小乖乖,这是姨姥姥跟舅舅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不仅是小童童,余婉沁也得了个厚厚的红包。 红包沉甸甸的,一看就包了不少。 童童小手手背在身后,没有立刻接住,反而是先看了眼妈妈。 余婉沁刚想开口替闺女婉拒,就听见唐漪道:“我每年都会给清清和你准备小红包,这是一份迟来的心意,你若不收,我恐怕晚上觉都睡不著。” 她眼底满满都是期盼。 余婉沁不忍心拂了长辈的意,只好收下。 赵明睿对余婉沁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婉沁,妈这两天一直念叨著你,在家坐不住,非要亲自过来看看你们。没提前打招呼,打扰了。” 余婉沁笑道:“哪里的话,外面冷,赶紧回屋里坐会儿吧。” 她把人迎进去。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已经起来,在沙发上坐著写作业。 看见人进来,好奇的目光看过去。 小童童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跑过去,开心的头上的小啾啾一晃一晃的,欢喜道:“哥哥,这是姨姥姥和舅舅!” 顾景南和司慕辰赶紧打招呼喊人。 看著活泼可爱的孩子们,唐漪眼底的笑意压不住,满是温柔慈爱。 “乖!都还好孩子!” 她忍不住想,如果清清还活著,看到这儿孙满堂的画面,该有多幸福。 想到早逝的妹妹,她心中酸涩,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童童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沉重,她放下红包,迈著小短腿跑到唐漪身边。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唐漪布满皱纹的手背,奶声奶气地问:“姨姥姥,你哭了吗?” 第341章 顺便给你带了两个人来 小童童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懵懂的关切。 唐漪被这小小的暖意触动,连忙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下眼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然后將童童柔软的小手握在手心,声音有些哑:“没有,姨姥姥没哭,姨姥姥是高兴,看到你妈妈,看到你们,太高兴了……” 她將童童轻轻揽到身前,看向余婉沁,那粗糙的掌心带著温热的颤抖。 “真好……真好……唐清要是能看到你如今的日子,看到这么可爱的童童,该多欣慰……” 余婉沁心里也有些酸涩。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笑眯眯道:“姨姥姥,姥姥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著我们,她和姥爷在一起,一定不会孤单噠!” 听著她这充满了童趣的言语,大家都笑起来,气氛也瞬间轻鬆了不少。 “好好好!我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傢伙,还没有我的小乖乖懂事。” 唐漪把童童抱起来,笑呵呵开口。 有了小童童陪著,唐漪难得高兴,在顾家待著都不想走了。 一直到顾彦斌下班回来,看见赵明睿和唐漪,他脚步微顿,脸上瞬间浮起郑重又带著几分亲近的笑容。 他脱下军帽,大步走进客厅,声音沉稳而透著暖意:“姨妈,表哥,你们来了!” 唐漪闻声抬头,看到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刚毅又不失英气的顾彦斌,眼底的欣赏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仔细打量著这位侄女婿,连连点头:“彦斌回来了?好好好,好孩子,快过来坐!” 赵明睿也笑著起身,迎上顾彦斌伸过来的手,两人有力地握了握。 “顾师长,打扰了。”赵明睿语气熟稔。 “表哥太客气了,叫我彦斌就行。” 顾彦斌纠正道,隨即转向唐漪,態度十分恭敬。 “姨妈,原本我和婉沁商量好了过两天要去拜见的,当然,您能来,我们一家都很高兴。” 他目光扫过妻子,看到她眼底的欣喜和放鬆,心也跟著定了下来。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 听说余婉沁和顾彦斌即將去京市,唐漪更是高兴,双方约定了一起进京的时间,赵明睿这才带著唐漪恋恋不捨地离开。 夜里安排好孩子们睡觉,顾彦斌回到臥室,脸色就沉了下来。 余婉沁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有事儿。 “怎么了?” 顾彦斌深吸口气,脸色冰冷:“张雪晴逃出春城了!” 余婉沁倒吸一口凉气:“出动了这么多人都还是没有抓到她吗?” 顾彦斌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为了掩护她逃跑,几乎整个春城隱藏的特务都出动了!可见这人对那个叫夜梟的组织是极为重要的!” 余婉沁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在逃,始终是件让人难安的事情。 顾彦斌握住她的手:“婉沁,去京城的事情,我们得提前动身了,我定了下周的火车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么急?”余婉沁惊讶。 顾彦斌点头:“我爸在京市那边已经查到一些事情,我们越快越好!” 余婉沁深吸一口气:“好!都听你的!” 顾彦斌捏了捏她的小手:“辛苦你了。” 余婉沁笑笑:“怎么会,我只庆幸身边有你。” 窗外的寒风似乎更猛烈了些,拍打著窗欞,发出呜呜的声响。 暖黄的灯光下,夫妻二人双手交握,无声的支持与温暖在凝重的空气中传递。 …… 得知她们下周就要出发去京市了。 第二天的顾家小楼格外热闹。 余婉沁去医院办完调任手续回来,大院里处地好的嫂子们都来了。 家家拿著点心水果或者是自家炕的腊肉什么的,让她们带去路上吃。 虽然不贵重,却都是大家沉甸甸的心意。 余婉沁十分感动。 想到自己来到军区家属院后,这些嫂子大娘们也帮了不少忙,所以她也给每个人精心准备了回礼。 她还特意准备了好多吃的,以及两瓶养身子的药去了何秀兰家。 何秀兰的身子骨已经大好,听说她们要去京市,心里都是不舍:“你去京市,要是曹丽华那个老婆子敢欺负你,你就跟乾妈说,乾妈一定杀去京市给你撑腰。” 看著老太太一副要去找人干架的样子,余婉沁心里感动,笑著握住乾妈的手:“谢谢您!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別人欺负我,我肯定欺负回去。” 何秀兰也笑了,拍拍他的手。 另一边,鑫鑫却是听说童童要走,眼眶都红了,小手紧紧捏著童童的衣角,抿著小嘴一言不发。 童童拉著鑫鑫哥哥的手安慰:“我听舅舅说要给哥哥你在京市找画画老师,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又可以见面啦!” 听童童这么说,鑫鑫这才高兴了一些。 他还精心准备了不少自己的画像,让妹妹带上,紧张地看著她:“不可以忘记我!” 童童乖乖点头:“嗯嗯!我在京市等哥哥!” 鑫鑫这才破涕为笑。 两个小傢伙凑在一起说了好久的悄悄话,还拉鉤约定了见面时间。 这边余婉沁又陪著何秀兰说了好一会儿贴心话,细细叮嘱她按时吃药、注意保暖。 看著老太太精神矍鑠的样子,她心里才踏实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童童每天都会收到小伙伴们的离別礼物。 简直收礼物收到手软。 尤其是陈安安,得知妹妹要去京市了,每天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变著样的抓虫虫送给妹妹当纪念。 还眼眶红红说自己长大了要去京市当兵,要跟妹妹结婚,要把妹妹接到自己家。 气的司慕辰直接给他赶出门了。 小小年纪就敢惦记他妹妹,岂有此理! 大人们却是看得忍俊不禁。 顾家的离別愁绪还未完全散去,又一桩意想不到的事情找上门来。 李春风风尘僕僕地来了,还带著一对看起来愁苦又忐忑的老夫妻,他嗓门洪亮,看见顾彦斌就亲热地给了他给熊抱。 “彦斌,原本你结婚我就该来的,但是那连天正好出任务,紧赶慢赶,总算在你进京之前赶上了!” 老战友相见总是格外亲切。 顾彦斌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你能来我就很高兴!” 两人热闹寒暄过后,李春风这才凑近说道:“我还顺便给你带了两个人来。” 顾彦斌挑眉,诧异看著他。 第342章 叶家故人 李春风这才指著那对老夫妻,眉眼多了几分凝重。 勾著顾彦斌的背,压低声音解释道:“这老两口,前些日子跑到靠山屯,到处打听弟妹的消息,鬼鬼祟祟的!” “被警惕性高的村支书给扣住送到了武装部,我怕这里面有啥事,就给带过来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顾彦斌目光沉静地扫过那对局促不安的老人,心中迅速盘算。 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与婉沁过去有关的人和事,都可能牵扯到叶家的秘密。 他不动声色,安排人先招待李春风。 然后带著那对老夫妻去了大院的会客室,並让人请来了余婉沁,说明了情况。 余婉沁走进会客室时,看到顾彦斌正站在窗边,身姿挺拔,面色沉静。 沙发上坐著的两位老人,看起来约莫六十上下,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袄,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跡。 老妇人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布满老茧的手指不安地绞动著。 老汉则低垂著头,浑浊的眼睛盯著地面,两人都显得异常侷促和紧张。 听到脚步声,老妇人猛地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余婉沁脸上时,那双写满愁苦和沧桑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激动。 她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是死死地盯著余婉沁的脸,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某个熟悉的印记。 老汉也紧紧盯著余婉沁的脸,情绪激动。 顾彦斌不动声色地走到余婉沁身边,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位老人,满是警惕。 余婉沁压下心头的疑惑,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听说你们在找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老妇人像是被这句话惊醒,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激动而有些踉蹌。 她往前急走了两步,却又在距离余婉沁几步远的地方生生停住,隨即那老妇人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 老头也红了眼眶,声音颤抖著:“小姐……是小姐吗?我们……我们总算找到您了!” 余婉沁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 “老人家,快起来!现在不兴这个了,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老头激动地摇头,哽咽道:“不会认错的!您和少夫人年轻时候长得太像了!小小姐,我们是以前叶家的学徒啊!“ “我叫吴正,她是我內人桂娘。当年叶家出事,我们侥倖逃过一劫,这些年来一直东躲西藏,心里却从未忘记过叶家的恩情,一直在暗中打听叶家后人的消息啊!” 余婉沁心中惊疑不定,叶家学徒? 又是叶家? 她不动声色將人搀扶起来,眉头拧紧:“叶家已经没了,而且现在是新社会,你们还是叫我名字吧。” 老两口相互对视一眼,这才擦了擦眼泪,訥訥应了一声好。 余婉沁不动声色观察著两人神色,没有轻易相信了他们的话,不过看两人风尘僕僕的样子,还是跟顾彦斌去打了热饭热菜来给他们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出门后,余婉沁就对顾彦斌道:“他们的话不能全信,还是请姨妈亲自来认。” 叶家当年的惨案实在蹊蹺,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顾彦斌也觉得是这样,点点头,让自己的警卫员去接赵明睿他们。 唐漪来得很快。 等老两口吃完饭,唐漪也到了接待室。 唐漪见到吴正夫妇,皱眉端详了片刻,又问了几个只有叶家老人才知道的细节,最终点了点头。 “他们確实是当年叶药铺里的学徒,吴正手脚勤快,桂娘则在药铺后院帮忙。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惦记著叶家。” 听到唐漪確认了他们的身份,吴正和桂娘明显鬆了一口气。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桂娘一个激动,又想跪下了。 “小小姐,我们无儿无女,如今终於得偿心愿找到您,只想留在您身边,报答当年的恩情,照顾您。求您大发慈悲,满足我们这个心愿。” 吴正也流著泪点头,满是期盼地看著她:“我们不敢给小小姐惹麻烦,只要能常看见您,为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很知足了。” 余婉沁看著眼前这对饱经风霜,眼中却充满卑微期盼的老夫妇,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酸涩。 叶家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承载著太多沉重的过往。 她下意识地看向姨妈唐漪,唐漪的眼神在確认身份后多了几分感慨和怜悯,对著她微微点了点头。 “老人家……”余婉沁深吸一口气,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现在时代不同了,没有什么主僕之分。你们找到我,这份心意我领了。但『伺候』、『报答』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她顿了顿,看著吴正和桂娘瞬间黯淡下去又强撑著不敢流露失望的神情,心中终究不忍。 “你们年纪大了,顛沛流离半生,既然来了,先安心住下” “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安顿下来,养好身体再说別的。” 桂娘一听,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次是感激的泪水,她嘴唇哆嗦著,又想跪下道谢。 “小……谢谢您!谢谢您收留!” 吴正也激动地搓著手,连声道:“您心善!您心善!我们老两口有把子力气,什么活都能干,绝不白吃饭!” “快別这样。”余婉沁赶紧上前一步扶住桂娘,阻止她下跪的动作。 她压下心中的怀疑,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温声道:“家里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安心住下,以后的事情,我们慢慢再说。” 余婉沁回头跟顾彦斌对视一眼,不动声色交换眼底的情绪。 “嗯!” 他沉声应道,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既然是叶家故人,又经姨妈確认,先安顿下来吧。” 他转向门口,让自己的警卫员先带他们老两口去招待所住下,等过两天跟他们一起动身去京市。 “带这两位老人家去东边那间空著的客房,收拾一下,安排热水热饭,好好休息。” “是!” 第343章 我见过他们 警卫员在前面领路,吴正和桂娘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看著余婉沁,离开了会客室。 门轻轻关上,会客室里只剩下顾彦斌几人。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四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冷意。 顾彦斌走到窗边,看著小张领著两个佝僂的身影穿过院子,眉头紧锁。 “来得太巧了。张雪晴刚逃,特务组织损失惨重,正是疯狂反扑的时候,他们就出现了。” 余婉沁走到唐漪身边,帮她倒了杯热茶,低声道:“姨妈,您当年对他们了解多吗?他们……可靠吗?” 唐漪嘆了口气,脸上也带著忧虑:“当年在药铺,吴正是个老实巴交的学徒,手脚勤快,话不多。桂娘在后厨帮工,也是个本分人。” “叶家出事前,他们就被辞退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叶老爷子亲自发的话。” “后来叶家遭难,我们都以为他们回了老家,这么多年音信全无,没想到……竟然一直在找叶家后人。” 她看向余婉沁:“人是旧人,但人心隔肚皮,这么多年过去,经歷了什么,谁又说得准?婉沁,彦斌的谨慎是对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明睿点点头:“此事的確是该谨慎!” 余婉沁抿唇,眼底泛著冷光:“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把人稳住,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他们到底什么目的。” 顾彦斌转过身,目光锐利:“我立刻安排人去查,查他们这些年的確切行踪,查他们是怎么突然找到靠山屯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在查清楚之前……” 他看向余婉沁。 “婉沁,家里孩子多,对这两位,面上以礼相待,但你和孩子们都要保持距离,不要单独接触。我会让人盯著他们。” 余婉沁心头一紧,立刻点头:“我明白。我会跟孩子们说清楚。” 顾彦斌握住余婉沁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我们的行程不变,京市那边情况复杂,万事小心。” “嗯!” 双方商议完,顾彦斌就让人送赵明睿他们回去了。 他特意请李春风在家里吃了顿饭,李春风还要去军部述职,跟他续完旧,道了声喜,便又匆匆离开。 尘埃暂定,顾彦斌调任京市的命令也正式下达,出发在即。 这段时间顾彦斌都是连轴转,今天军部的事情基本上交接完了,整个人轻鬆了不少。 夜里余婉沁想去看看孩子们,结果被顾彦斌拦腰抱住了腰肢,將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床上去。 余婉沁小脸緋红,好气又好笑地看著他:“你做什么?” 顾彦斌没说话,只是轻轻將她放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底一片炙热的爱意,烫得余婉沁心尖发颤…… 一晚上的缠绵折腾。 第二天余婉沁又晚起了。 顾彦斌则是身心舒畅,早起还去操练了两圈才回来,正好给孩子们做早饭。 厨房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气,顾彦斌围著围裙,动作利落地在灶台前忙碌。 锅里煎著金黄的鸡蛋,旁边炉子上煮著麵条,案板上切好的葱翠绿新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爸爸!” 童童揉著眼睛,穿著可爱的毛绒小睡衣,像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走进厨房,身后跟著同样睡眼惺忪的顾景南。 “好香呀!” “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顾彦斌回头,看著两个小傢伙,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带著清晨特有的清爽笑意。 “嗯!”童童用力点头,拉著哥哥的手就往洗漱间跑。 司慕辰给小丫头扎了两个可爱的丸子头。 余婉沁也起来了。 她穿著家常的衣裳,乌黑的长髮隨意挽在脑后,脸上带著初醒的慵懒和一丝被滋润后的娇艷。 走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著里面高大挺拔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 顾彦斌把最后的饼子出锅,回头看见她眉眼娇艷的模样,眸光微动,路过门口的时候,突然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口就溜之大吉。 余婉沁嚇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无奈地对著男人背影嗔怪地瞪了一眼。 真是的! 这会让孩子们已经梳洗完毕,精神抖擞地坐在餐桌旁。 顾彦斌把盛好的麵条和煎蛋放在他们面前,又给童童的碗里多放了一个荷包蛋。 “谢谢爸爸!” 童童甜甜地道谢,拿起小筷子,当打算吃,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顾彦斌把余婉沁的麵条拌好放在她面前,这才起身去开门。 外面站著警卫员和昨天的那对老夫妻。 吴正笑得有些討好:“姑爷……我们想来看看小小姐。” 顾彦斌眉梢轻挑,侧身让开一些位置,冷著脸开口道:“下次不能这么叫了。” 吴正满脸不好意思地答应:“唉唉!好!瞧我,年纪大了不记事,呵呵!” 桂娘也满脸赔笑。 顾彦斌对著警卫员点点头,便把人放进去。 吴正和桂娘到了客厅,目光在里面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童童身上,顿时眼睛亮了亮。 “这就是您的孩子吗?长得可真漂亮,跟您母亲小时候一样的乖巧伶俐。” 桂娘笑得憨厚,从兜里摸了把出来,想要递给孩子们。 余婉沁眸光微冷,不动声色把孩子们挡住,笑道:“吴叔,你们早上还没吃饭吧,先坐下吃口热汤麵。” 吴正连连摆手:“不敢麻烦你们,我们老两口吃了东西来的,就是想念您,一早就想多来看看,实在是我们年纪大了,看一眼少一眼。” 桂娘也是满脸辛酸,低头抹了眼角的泪。 余婉沁笑笑,还是起身给他们端了两杯热茶。 童童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边呲溜麵条,一边好奇地观察著眼前奇怪的爷爷奶奶。 她记性很好。 这两个人,她之前在百货大楼也见过。 他们到处打听姓叶的厉害中医。 察觉到小童童的目光,桂娘也回头来看她,对著她慈爱的笑笑,眼底却闪著精光。 童童歪著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桂娘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吴正。 然后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我见过他们。” 清脆的童音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客厅里表面维持的和谐。 第344章 离別 余婉沁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抚摸著童童的头髮,柔声问:“哦?童童在哪里见过爷爷奶奶呀?” 桂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带著点慌乱的笑意:“哎哟,小小姐怕是记错了吧?我们老两口刚到这儿……” “没有记错!”童童很肯定地摇头,小手指了指外面:“在百货大楼!奶奶你在问人,问姓叶的……很厉害的中医!” “童童!”余婉沁立刻出声,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打断了女儿的话。 她心臟在胸腔里重重一跳,面上却迅速调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小孩子记性好,可能是认错了。” 吴正和桂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 吴正乾咳了两声,搓著手,眼神闪烁:“是……是啊,小孩子看眼也是有的。我们……我们刚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哪会去百货大楼打听……” 桂娘更是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地避开余婉沁和顾彦斌审视的目光。 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角,嘴唇哆嗦著。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重复著:“认错了,肯定是认错了……” 顾彦斌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无形中带来压迫感。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在吴正和桂娘身上来回扫视,將他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只是他们都没有戳破。 童童眨眨眼,达到了试探的效果,她小嘴一咧,露出一抹无辜的笑:“童童记错了,那天百货大楼遇到的不是爷爷奶奶,是两个年轻的姨姨。” “小孩子就是这样,总是喜欢胡说。” 余婉沁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假装没在意。 她转向吴正夫妇,语气依旧和缓:“小孩子说话直,你们別往心里去。来,喝茶。” 吴正和桂娘连声道谢,接过茶杯的手却微微发颤,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桂娘更是心神不寧,眼神时不时瞟向童童。 顾彦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余婉沁身边,高大的身躯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桂娘投向童童的视线。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呷了一口。 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吴正夫妇:“既然来了,就安心住著。这两天收拾东西,准备跟我们一起去京市。路上人多,互相也有个照应。”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也断绝了对方任何推脱或单独行动的可能。 “是,是!谢谢姑……谢谢您!” 吴正连忙点头,额角的汗珠更多了。 “能跟著小小姐和您去京市,是我们老两口天大的福分!我们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您添麻烦!” 桂娘也赶紧附和,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著几分勉强和僵硬。 余婉沁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那就好。你们刚安顿下来,想必也累了,先回招待所休息吧。有什么需要,跟警卫员小张说就行。” “哎,好,好!那我们就不打扰小小姐和姑爷用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吴正如蒙大赦,拉著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桂娘站起身,再次千恩万谢地告辞。 警卫员小张立刻上前,领著两人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那股无形的紧绷感才稍稍散去。 余婉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冰冷。 她立刻蹲下身,双手扶住童童的小肩膀,语气严肃而认真。 “童童,告诉妈妈,你確定是在百货大楼见过他们?他们当时在做什么?除了打听姓叶的中医,还说了什么?” 童童小脑袋快速转动,知道这两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她歪著头假装思考,把当时的情况挑拣著重要的说了。 顾彦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这对老夫妻早就找到春城了,至於为何又转去了靠山屯,想必是有人给了他们消息。 “他们不仅撒谎,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衝著『叶家』来的。” 余婉沁站起身,看向顾彦斌,眼底寒光闪烁。 顾彦斌点头,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看来,他们背后的人急了。派这么两个『故人』来,是想打感情牌,还是想就近监视,甚至……寻找机会下手?” 他顿了顿,看向余婉沁。 “你刚才应对得很好。稳住他们,带在身边,反而更容易掌控。我会让小张寸步不离地盯著,到了京市,立刻安排更严密的监控。” “嗯。”余婉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 她低头看向还在认真吃麵条的童童,眼神柔软下来,带著一丝后怕和庆幸。 幸好,幸好她的女儿如此敏锐。 “童童真棒。”她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 “不过,以后看到这两个爷爷奶奶,要离远一点,不要单独和他们说话,也不要吃他们给的东西,记住了吗?” 说完她又看向了司慕辰和顾景南。 三个孩子都齐齐点头:“嗯嗯!” 时间转瞬即逝。 到了出发这天,余婉沁早早就收拾好了一大堆东西,按照顾彦斌说的,家里重要的长辈都准备了不同的礼物,已经提前寄过去。 剩下的东西也会打包运往京市。 他们这次出发是轻装简行。 一大早的小院里,充满了离別的愁绪。 相熟的人都来送行。 连日理万机的彭正博和伊万诺维奇,以及苏院长,刘振军……所有人都在。 童童抱著苏院长的腿,大眼睛水汪汪的:“二舅舅,童童会想你的……你想童童了,就看童童给你的小药囊……” 那是她用异能温养过草药做成的,有安神之效。 苏院长红著眼圈,蹲下身抱著小外甥女,声音哽咽:“好,二舅舅一定天天戴著。童童去了京市,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吃饭……” 童童乖巧点头。 彭正博早就看得手痒痒,迫不及待把童童抢回来,满是不舍。 “乖宝,在京市等舅舅,舅舅造完了火箭就来看你!” “嗯嗯!”童童乖巧在舅舅怀里蹭啊蹭:“那舅舅可要加油啊,別忘了童童跟你说的诀窍。” 说完她还眨巴眨巴大眼睛。 第345章 离开春城 彭正博心软得一塌糊涂,连连保证:“好!等童童从京市回来,就能看到了!” 还有大舅舅和干外婆,童童也软软糯糯地说了好多想念和祝福的话。 陈安安哭得鼻涕泡泡都出来了,拉著童童的手不肯放。 何明珠偷偷塞给童童一个自己编的手炼。 刘兰忍不住摸了摸童童的头,红著眼说了句:“去了那边好好的”。 童童都一一回应了,还给每一个亲人朋友都准备了小礼物。 沉重的行囊陆续装上军用吉普。 刘振军最后用力抱了抱童童。 伊万诺维奇则把一个小巧精致的木头火箭模型塞进她的小背包里。 “童,你到了京市,要告诉我烤鸭的味道!” 经过这段日子的薰陶,他已经学会了一些基础的中文。 童童点点小脑袋,露出甜甜的酒窝。 “好的,伊万诺伯伯,等我把京市的美食都尝遍了,就请你一起来吃!” 两个人相视一笑。 何秀兰给童童塞了不少好吃的:“乖宝,等外婆忙完这阵子就去京市看你!” “好!”童童张开小短胳膊给了外婆一个抱抱。 今天鑫鑫没有来。 他接受不了跟妹妹的离別,躲在家里偷偷哭。 司慕辰默默站在童童身边,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顾景南则努力做出哥哥的样子,帮著父母收拾行李,眼底却同样满是不舍。 余婉沁看著与眾人告別的儿女,看著生活了许久的小院,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 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不舍面孔,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微颤:“都回吧,天还凉,別送了。” 顾彦斌站在她身侧,军装笔挺,神情是惯常的沉稳。 只对几位重要的长辈和战友微微頷首,无声的告別尽在不言中。 他有力的手臂轻轻揽住余婉沁的肩膀。 “走吧。” 警卫员小张立刻上前,利落地打开车门。 顾彦斌先將余婉沁扶上中间那辆吉普的后座,司慕辰和顾景南紧隨其后,动作麻利地爬了进去。 轮到童童时,顾彦斌俯身,宽厚的大手稳稳托住女儿的小身体,將她安顿在余婉沁身旁靠窗的位置。 他锐利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后面站著的吴正和桂娘。 “小张。”顾彦斌直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警卫员耳中,“你负责照顾两位老人家,坐后面那辆车。路上注意安全。” “是!首长放心!” 小张啪地立正敬礼,隨即转向吴正桂娘,语气公事公办却不容拒绝,“两位,请跟我来这边上车。” 他上前一步,巧妙地隔开了桂娘再次投向童童的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正忙不叠地拉著还有些发怔的桂娘,跟著小张走向最后那辆吉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数年记忆的小院,晨曦中熟悉的砖瓦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他利落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沉声道:“出发。” 引擎轰鸣,车轮碾过湿润的泥土,缓缓驶离。 车窗外,送行的人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院墙的拐角。 车厢內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和窗外倒退的街景。 童童依偎在妈妈身边,小脸贴著冰凉的车窗,童童趴在车窗上,看著渐渐远去的军区大院和送行的人们,用力地挥著小手,直到一切都模糊不见。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沉默著,显然还沉浸在离別的氛围里。 吉普车平稳地驶向火车站。 后续的行李车厢已经安排妥当,顾彦斌护著一家人下车,走向他们所在的车厢。 小张则带著吴正和桂娘,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保持著既能看到他们一家,又不会过於靠近的距离。 赵明睿早就带著唐漪在火车站等他们了。 一行人登上臥铺车厢,找到预定的包厢安顿好,火车汽笛长鸣缓缓启动。 为了路上有个照应,也为了姨妈唐漪的腿脚方便,顾彦斌特意安排了相挨著的软臥包厢,唐漪和赵明睿与他们一家同行。 唐漪一见到粉雕玉琢,活泼可爱的童童,就喜欢得不得了。 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把包装精美的果,塞进童童的口袋里,笑容和煦。 “小乖乖,姨姥姥给你带了好多,你想吃就跟姥姥说。” 童童感受到唐漪的善意,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奶音甜甜地道谢:“谢谢姨姥姥!” 余婉沁看著女儿乖巧的模样,紧绷的心弦略微放鬆,也对著唐漪露出感激的笑容。 顾彦斌则对赵明睿点了点头,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路上的安排。 车厢轻微摇晃,窗外景色飞驰而过。 旅途漫长,唐漪对活泼可爱的童童爱不释手,常让赵明睿带她到隔壁包厢,把童童抱在膝头,给她讲一些旧时的风物趣事。 或者听童童用稚嫩的嗓音背诵诗词,讲述大院里的趣闻。 有了这颗开心果在,旅途都不枯燥无聊了,唐漪脸上的笑就没消下去过。 从春城到京市的火车至少有两天一夜。 唐漪靠在铺位上,腿上盖著薄毯,余婉沁刚为她施完针。 童童趴在姨姥姥怀里,趁著假装调整姿势,小手“不经意”地搭在唐漪的膝盖或小腿上。 一丝丝温润纯净的治癒系异能,便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缓缓疏通著鬱结的血脉,滋养著受损的经络。 “真是……舒服多了。” 唐漪喟嘆一声,脸上带著久违的舒展。 “以前这腿,像被寒冰冻住,又沉又木,现在倒像是泡在温泉水里,骨头缝里都透著暖和气儿。” 她看向余婉沁,又慈爱地摸了摸童童柔软的头髮:“婉沁,你这针法……深得叶家真传。“” “再配上我们童童这贴心小袄给我解闷,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 余婉沁收拾著针囊,目光温柔地掠过女儿,知道肯定是小傢伙又偷偷帮忙了。 她微笑道:“姨妈您感觉好,我们就放心了。您多歇歇,养养精神。” 唐漪温柔笑笑。 赵明睿也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母亲这病看了多少中西医都不见 第346章 爸爸要守男德 顾彦斌坐在斜对面的下铺,看似在翻阅一份文件,实则眼角的余光从未离开过妻女,尤其留意著童童的状態。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在乖乖看书,没有到处乱跑。 中途在一个大站停靠,补充物资,也有新的乘客上来。 顾彦斌放下文件,拿著两个军用水壶,穿过略显拥挤的通道,正好去打开水。 一群穿著军装,带著乐器箱和行李的文工团战士说笑著上了车,顿时让车厢里增添了青春蓬勃的气息。 其中一个女同志格外引人注目,约莫二十出头,身段窈窕,皮肤白皙,一双桃眼顾盼生辉。 从过道上走过的时候,引得无数人侧目。 她是团里的台柱子,向来心高气傲。 习惯了这些追捧的目光,扬著下巴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 她正跟同伴说笑,没注意头顶行李架上一个大而沉重的箱子因为列车晃动滑了出来,直直朝著她砸落。 “月芝!小心!” 旁边有人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猛地伸出。 稳稳托住了那个沉重的箱子,將它推回了原位。 正是打完水回来的顾彦斌。 桂月芝惊魂未定,抬头看向出手相助的人。 只见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刚毅,一双漆黑的眸子又冷又凶。 眉宇间带著军人特有的凛然正气和沉稳气度。 即使穿著普通的军便装,也难掩其出眾的气质。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怦然一跳。 “同志,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可就惨了。” 桂月芝立刻站直身体,露出一个自认最得体甜美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顾彦斌。 她特意捋了一下头髮,露出自己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 顾彦斌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桂月芝却不甘心就这样错过,她上前一步,大胆地追问。 “同志,您也是去京市吗?在哪个部队?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等会儿午饭我请您,表达一下谢意?”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魅力向来有信心,很少有男同志能拒绝她的主动示好。 顾彦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未停,声音冷了几分:“不必了。我有家人在等我。” 他的拒绝乾脆利落,没有任何迴旋余地。 桂月芝没想到会遭到如此冷淡的拒绝,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掛不住。 以前都是那些男人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跑,还没人这么落她面子的! 但看著顾彦斌挺拔的背影,心中那份悸动和征服欲反而更盛了。 难得遇见让自己动心的人,她一定要征服他! 她咬了咬唇,竟然偷偷跟了上去。 顾彦斌回到自家包厢门口,正要进去。 桂月芝也跟到了附近,开口喊住他:“同志!你住这节车厢吗?正好,我也住在这附近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眉头紧皱,眼底浮现出几分冷色。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从里面推开。 穿著红色小袄,扎著两个小揪揪的糰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精准地扑到了顾彦斌腿边。 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你打水回来啦!童童好渴!” 爸爸?! 桂月芝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可爱得像年画娃娃的小女孩。 又看看顾彦斌。 他……他竟然结婚了?还有这么大一个女儿? 顾彦斌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弯腰一把將女儿抱起来,语气温柔地与之前判若两人。 “好,爸爸这就给童童倒水。” “谢谢爸爸!” 童童软软地应著,小脑袋在爸爸颈窝蹭了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却好奇地转向了僵在原地的桂月芝。 那双清澈的瞳仁里,映出对方瞬间失血般苍白的脸和眼中来不及掩饰的震惊与失落。 顾彦斌抱著女儿,侧身挡住桂月芝过於直白的视线。 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沉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位同志,还有事?” 他高大的身形像一堵沉默的墙,將妻女护在身后的安全区域。 桂月芝猛地回神,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没……没事了。再次谢谢您,同志。”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在过道地毯上发出沉闷急促的声响,背影透著狼狈。 包厢门內,余婉沁早已起身走到了门口,方才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她神色平静,只是目光淡淡扫过桂月芝消失的方向。 隨即落在顾彦斌和女儿身上,眼底的冷意才悄然化开。 她伸出手,温柔地將童童被蹭歪的小揪揪扶正:“水打好了?童童渴了,快进来吧。” “嗯。” 顾彦斌抱著童童走进包厢,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声和那道不速之客投来的视线。 桂月芝魂不守舍回到了自己的车厢,眼神还有些直愣愣的。 男人挺拔的身形和俊逸的五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旁边一个一直对她有好感的男团员殷勤地递过来一个苹果:“月芝,吃个苹果吧?” “不吃!烦死了!” 桂月芝没好气地推开,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向顾彦斌包厢的方向,眼神复杂。 没想到,第一次心动,竟然就这么戛然而止。 心里满满都是不甘和失落。 …… 而包厢里,童童捧著爸爸倒的水,小口喝著,大眼睛忽闪忽闪,拉著爸爸小声嘀咕。 “爸爸,你要守男德知不知道,外面的姨姨再好看你也不能多看一眼,再温柔你也不可以想!” 顾彦斌刚倒完水,回头诧异看向小闺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方粉嘟嘟的小包子脸皱成一团,小脸格外严肃认真,目光炯炯等著自己回答。 他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暖融融的。 他哪里听不出来,这小东西是给她妈妈当“哨兵”来了,生怕爸爸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 他故意板起脸,揉了揉女儿细软的头髮:“小小年纪,懂得倒不少!还知道『男德』了?跟谁学的?” 童童被爸爸揉得晃了晃小脑袋,不但不怕,反而露出小米牙,衝著爸爸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童童聪明,自己知道的!爸爸要对妈妈好,不能看別的漂亮阿姨!不然童童就帮妈妈揍你!” 她挥了挥毫无威慑力的小拳头,模样娇憨又认真。 第347章 这些人不像好人 顾彦斌被她逗得彻底没了脾气,在她嫩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好,爸爸保证,只看你妈妈和你这个小宝贝!” 童童这才满意地笑起来,在爸爸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奶声奶气软糯糯道:“童童也只爱爸爸这个大宝贝!” 顾彦斌那一刻老父亲的心啊,就像是泡在了蜜罐里面一样甜。 他抱著闺女忍不住想,以后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想到这里,他赶紧甩甩脑袋。 不行! 不能想! 光想到这个就已经控制不住想揍人的心了。 正在看书的司慕辰狠狠打了个喷嚏。 看了眼窝在舅舅怀里说悄悄话的妹妹,唇角忍不住轻轻勾起,继续看书了。 要变得更强,才可以保护妹妹,养妹妹! 这边余婉沁已经將何秀兰准备的茶叶蛋、烙饼等吃食拿了出来,招呼大家用餐。 童童到底年纪小,玩心重。 扒拉了几口,就嚷嚷著要去上厕所。 余婉沁要陪她去,童童却摆摆小手:“妈妈你吃饭,童童自己去,很快回来!” 她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可以独立完成这件“大事”。 顾彦斌本想跟著,也被女儿严词拒绝:“爸爸是男生!不能进女生厕所!”。 小丫头道理一套一套的。 顾彦斌无奈,只好叮嘱她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司慕辰两口吃完了手里的鸡蛋,默默跟在妹妹后面。 童童自己沿著车厢过道,朝著车厢连接处的厕所走去。 解决完个人问题,她踮起脚尖,艰难地对著洗手池的镜子美滋滋地整理自己的小揪揪。 她是个爱漂亮的小统子。 嘻嘻。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声粗气的呵斥。 “都坐好了!把证件拿出来!” “例行检查!配合一下!” “有没有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穿著蓝色工装,瘦高个的男人?” 童童好奇地探出小脑袋,只见几个穿著类似工装,但面色不善、眼神凶悍的男人。 他们正挨个座位地盘查乘客,態度十分蛮横。 乘客们大多敢怒不敢言,纷纷拿出证件。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觉得这些人不像好人。 她正想缩回去,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斜对面一个空著的三人座底下,似乎有团黑影动了一下。 那里光线昏暗,但她看得真切,座位底下,好像蜷著一个人!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童童的目光,从座位底的阴影里,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年轻,很清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慌和哀求。 他对著童童无声地做著“嘘”的手势,眼神里写满了恳求。 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本能地觉得,这个人不像坏人,反而像是被那些凶巴巴的人追捕的。 她的小脑袋瓜飞快转动。 那几个搜查的人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查到这边了。 座位底下的人紧张得身体都有些发抖。 就在这时,司慕辰出现在童童身边,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搜查者,隨即蹲下身,压低声音问童童:“怎么了?” 童童立刻紧张兮兮地指了指座位底下,小手拢在嘴边,用气音小小声地说:“哥哥,那里藏著个人!那些人好凶,在抓他!” 司慕辰顺著妹妹的手指望去,昏暗的光线下,果然对上了一双充满惊惶与绝望的眼睛。 那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穿著沾满灰尘的蓝色工装,脸色苍白,嘴唇乾裂。 一条腿似乎不太自然地蜷缩著,裤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是血! 搜查者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吆喝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几步开外。 青年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仿佛也要熄灭。 “別怕!” 童童突然鼓起勇气,用比刚才稍大一点,但又刚好能让座位底下青年听到的声音对司慕辰说。 “哥哥,我们来玩捉迷藏吧!我躲这里,你来找我!” 她一边说著,一边飞快地拉著司慕辰的衣角,示意他配合。 司慕辰瞬间明白了妹妹的意图。 他反应极快,立刻站起身。 故意用带著点不耐烦的童声对著座位底下那片阴影喊:“喂!里面有没有人?我要找地方躲了,快出来!” 同时,他看似不经意地用身体挡在了座位入口处,正好遮住了从过道方向投来的大部分视线。 童童则踮起脚尖,扒著座椅靠背,探出半个小脑袋。 衝著那几个已经走到附近的搜查者大声抱怨:“叔叔!你们好吵呀!我和哥哥要玩捉迷藏呢!你们挡著我的地方啦!” 她声音清脆响亮,带著小孩子特有的娇憨和无理取闹,成功地吸引了几个搜查者的注意。 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皱紧眉头,恶狠狠地瞪了童童一眼。 但对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那凶相似乎也收敛了几分,只是粗声粗气地呵斥:“小丫头片子,一边玩去!没看大人在办事吗!” 童童才不怕他,小嘴一撅,叉著腰。 理直气壮:“这里是我先发现的躲猫猫宝地!你们快走开嘛!不然我告诉爸爸你们欺负小孩!我爸爸可是军人!” 司慕辰也適时地转过身,板著小脸。 眼神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沉默地盯著那几个大人。 这一打岔,搜查的节奏被打乱了。 搜查者们被这两个半大孩子一搅和,又看到那座位底下確实黑黢黢的,似乎也藏不了大人。 这孩子的爸爸还是军官,不想多惹麻烦。 他们不耐烦地挥挥手:“滚滚滚,到別处玩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便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搜查了。 听著那沉重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另一节车厢。 座位底下的青年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般瘫软下来,冷汗浸透了后背。 童童和司慕辰立刻蹲下去。 童童小脸上满是关切,凑近了小小声问:“哥哥,你还好吗?他们走啦!” 青年抬起头,劫后余生的巨大衝击让他眼眶发红。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救了他的孩子,嘴唇哆嗦著,只能用力地点点头,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 司慕辰则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裤腿上那片深色,眉头微皱:“你受伤了?” 童童也注意到了他的伤,好心道:“我妈妈是医生,可以给哥哥你看病。” 司慕辰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確认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確实走远了,才低声对郭文羡说:“能走吗?我们带你去包扎伤口。” 第348章 他们做了坏事,还想害我 郭文羡咬著牙,尝试移动那条受伤的腿。 额上立刻渗出冷汗,显然疼得不轻。 他摇摇头,声音虚弱:“腿……使不上劲。” 童童立刻伸出小手,想要去扶他:“叔叔別怕,我和哥哥扶你!” 司慕辰也伸出手,稳稳地架住郭文羡的一条胳膊:“慢慢来,靠著我。” 小小的少年,此刻却展现出超乎年龄的沉稳和力量。 郭文羡感激地点点头,借著司慕辰的支撑,艰难地从座位底下爬了出来。 他身形瘦高,但此刻佝僂著,俊秀的脸色十分苍白。 童童这才发现,这个叔叔长得也很好看。 是跟爸爸和嘉成叔叔不一样的好看,有一种活泼青春的朝气。 声音也很好听,像是钢琴的声音。 十分灵动悦耳。 司慕辰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过道,让郭文羡儘量靠內侧走。 自己和童童一左一右,用小小的身体儘可能遮挡住他。 郭文羡每挪动一步都疼得倒吸冷气,汗水浸湿了额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到了包厢门口,童童立刻鬆开手,像只灵活的小兔子,飞快地推开包厢门钻了进去。 清脆的声音带著急切:“妈妈!妈妈!有个叔叔受伤啦,流了好多血!你快看看他!” 正在收拾餐具的余婉沁闻声抬头,眉头微蹙,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门口。 几乎是同时,顾彦斌也迅速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带著军人特有的警觉,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门口被司慕辰艰难搀扶著的陌生青年。 他眉头微蹙,大步上前,沉声问:“怎么回事?” 司慕辰喘了口气,言简意賅。 “外面有人在抓他,他受伤了,躲在我们刚才玩的地方。童童发现了。” 顾彦斌的目光扫过郭文羡裤腿上那片刺目的深色,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他立刻伸手,稳稳地接替了司慕辰的位置,有力的手臂几乎是將郭文羡半架半抱地带进了包厢,同时反手利落地关上了门。 “扶他坐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余婉沁已经迅速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型医疗包,声音冷静而清晰。 同时利落地打开了医疗包,拿出剪刀、纱布和消毒药品。 顾彦斌小心地將郭文羡安置在座位上。 郭文羡一坐下,紧绷的神经似乎才敢鬆懈一丝,整个人脱力般靠在椅背上。 他大口喘著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童童立刻跑到桌边,踮著脚尖拿起爸爸的搪瓷缸子,又费力地抱起暖水瓶:“叔叔,喝水!” “谢谢……”郭文羡的声音乾涩沙哑,接过水杯的手都在颤抖。 余婉沁已经蹲下身,小心地捲起郭文羡染血的裤腿。 这才发现他小腿外侧有一道不算很深但很长的划伤,皮肉外翻,还在缓缓渗血,周围一片青紫肿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眉头微蹙,动作却轻柔而麻利,先用乾净的纱布沾湿温水清理伤口边缘的污垢。 “忍著点,需要消毒。” 余婉沁抬头看了郭文羡一眼,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郭文羡咬著下唇,点点头,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人。 军人父亲,医生母亲,早慧沉稳的少年。 还有那个救了他,此刻正紧张地攥著小拳头,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伤口的小天使。 这才確认自己真的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席捲而来。 “好了,伤口处理好了,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但需要静养几天,避免用力。” 余婉沁利落地包扎好,站起身收拾东西。 顾彦斌一直站在旁边,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带著强势的压迫感。 他锐利的目光审视著郭文羡,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同志。外面那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抓你?” 郭文羡眼神黯淡了一下,脸上露出愤懣和无奈。 他苦笑一声:“我……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他们……他们做了坏事,还想害我。” 童童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歪著小脑袋道:“我爸爸是解放军,专抓坏人!一定可以帮你的!” 说完她仰著软乎乎的小脸看向自己爸爸,笑得软萌可爱:“我说得对不对爸爸?” 顾彦斌眼底的冷色缓和一些,温柔笑笑,大手揉著小闺女软软的头髮点头:“嗯!” 郭文羡看著眼前一幕,心中挣扎。 他確实走投无路了,告状的材料贴身藏著,却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眼前的小女孩和她的家人,是陷阱,还是转机? 他看著童童清澈信任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他愿意赌一次。 赌这孩子的天真。 也赌她口中“解放军爸爸”的正直。 他定了定神,將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原本他是机械厂的工人,偶然发现厂领导与上级勾结,贪污国家资產並且偷工减料。 后来他一直在偷偷找证据,被对方发现,想要製造意外杀人灭口。 他不得已想尽办法扒上火车,带著证据准备进京告状,对方却先一步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直在明路暗路派人追捕他。 顾彦斌听完,脸色凝重起来。 如果郭文羡所说属实,这不仅仅是一桩简单的贪污案,更可能牵扯到地方上的腐败网络。 他仔细询问了几个细节,郭文羡对答如流,证据也贴身保存完好。 顾彦斌与余婉沁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有了决断。 他拍了拍郭文羡的肩膀,沉声道:“小郭同志,你別怕。这件事,我们管了。” “你先跟著我们,到了京市我会安排人送你去相关部门,该反映的情况,如实向有关部门反映,我们会给你提供必要的帮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郭文羡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他清雋的脸上露出笑容,激动地道谢:“谢谢首长!” 他话音未落,包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拍门声。 伴隨著凶神恶煞的吼叫。 “开门!里面的人,开门!例行检查!” 那声音粗糲刺耳,正是刚才在车厢里搜查的那伙人! 童童气得捏紧了小拳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 这些人太坏了! 第349章 你简直就是我的小福星 司慕辰和顾景南立刻绷紧了身体,像只警惕的小豹子,迅速挡在了妹妹前面,眼神锐利地盯著紧闭的包厢门。 郭文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 余婉沁俯身,用极低的声音对郭文羡道:“躲到床底下,別出声,低头!” 同时迅速將染血的纱布、剪刀等物品拢进医疗包,塞到座位底下看不见的角落。 郭文羡躲在床底下,死死咬住嘴唇,低下头,努力蜷缩起身体。 “咚咚咚!” 拍门声更加急促猛烈,几乎要把门板砸穿。 “磨蹭什么!快开门!再不开门撞开了!” 顾彦斌眼神骤然一厉,周身瞬间散发出一种冷冽的强大气场,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他抬手,不疾不徐地打开了包厢门锁。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只粗壮的手臂就蛮横地伸了进来,试图將门彻底推开。 顾彦斌不动声色地用手臂一挡,那力道恰到好处,既没让对方得逞,又显得只是普通的阻挡。 “什么事?” 顾彦斌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刀扫过门外。 门外站著三个男人,为首的正是在车厢里呵斥童童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大鬍子。 他身后跟著两个同样面相不善的壮汉,三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戾气。 大鬍子被顾彦斌的气势和眼神慑得微微一滯,见他是军人,態度没有之前那么蛮狠。 但是想到自己上头已经打点好关係,可以放心查。 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目光越过顾彦斌的肩膀。 他目光在包厢內快速扫视:“查车!有没有看到一个穿蓝工装,二十来岁,腿上有伤的男的?” 顾彦斌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他面色沉静,语气平淡:“没有。我们一家人在休息。” 大鬍子显然不信,踮著脚还想往里张望。 “让开!我们要进去看看!” 顾彦斌纹丝不动,声音冷了几分:“我说了,没有。这里是军人包厢,你们有搜查令吗?” 大鬍子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顾彦斌笔挺的军装上,囂张的气焰收敛了些,但依旧强硬。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谁知道人是不是藏在你们这儿了?让开!” 他身后的两人也往前挤了挤,试图施加压力。 顾彦斌眼底寒光一闪。 正要开口,童童带著哭腔又委屈巴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爸爸!他们好凶!就是刚才在车厢里吵我和哥哥玩捉迷藏的坏叔叔!他们还瞪我!呜呜……”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指著大鬍子控诉,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余婉沁立刻心疼地搂紧女儿,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 同时抬眼看向门口,眼神里带著不悦和谴责。 “同志,你们嚇到我女儿了。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请你们离开。” 司慕辰也紧紧抿著唇,小脸上满是愤怒,瞪著那几个不速之客。 顾景南生气道:“我们跟你说的那个人又不认识,干嘛要让他闯进我们的包厢!再不走我们要去找乘警了,让我爸爸的警卫员把你们抓起来!” 一听人家还有警卫员,八成是个当官的。 大鬍子脸色顿时变了变,眼神闪烁不定,显然被震住了。 他身后两个壮汉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他们只是地方上豢养的打手。 对上真正的军人,尤其可能还是军官,心里先就怯了三分。 “这……这位首长。” 大鬍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语气软了下来。 “我们也是奉命办事,上头催得紧……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瞅一眼?就一眼,保证不打扰您和家属休息。” 他一边说,一边不死心地又往包厢里瞄。 里面两张床铺,一张小桌,似乎確实一览无余,藏不下个大活人。 他的视线在床铺下方那点阴影处停留了一瞬。 顾彦斌高大的身躯依旧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牢牢堵在门口。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冷冷地钉在眾人脸上。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沉稳有力,探向自己军装上衣的口袋,从里面摸出印著国徽的军官证。 “需要看我的证件吗?” 大鬍子只扫了一眼,看见上面的职级,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最后那点强撑的硬气彻底消散了。 他连忙摆手,乾笑道。 “不不不!首长您误会了!我们哪敢查您的证件!打扰了,打扰您一家休息了!“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拽了一把身后两个还有些不甘心的同伴,低声呵斥。 “还杵著干什么!走啊!” 三人灰溜溜地转身,脚步仓促地离开了包厢门口。 包厢门被顾彦斌“咔噠”一声重新锁上。 床铺底下,郭文羡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松,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他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郭文羡在余婉沁和司慕辰的帮助下,极其小心地从床底挪了出来。 “谢……谢谢……” 顾彦斌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沉稳的安全感。 他拍了拍郭文羡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別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再硬闯。”他目光转向余婉沁:“婉沁,他的伤?” 余婉沁已经快速检查了一下郭文羡腿上的包扎,纱布没有移位,也没有新的渗血。 “包扎没问题,但刚才的紧张和挪动肯定加重了疼痛和负担,接下来要好好休息,伤口需要静养。” 顾彦斌点点头,眼神锐利如鹰,迅速做出决断。 “一会儿我会去找乘警说明情况,你安心在这个车厢休息。 他转头看向余婉沁:“今晚上你和童童去姨妈那边睡,赵明睿换过来。” 余婉沁点点头。 顾彦斌安排好之后,又出去了一趟。 显然是去部署什么,以防追捕的人不死心,在下一站或者车上再闹出动静。 童童看著爸爸雷厉风行地处理了这件事,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开心地啃起了之前姨姥姥给的绿豆糕,小腮帮子鼓鼓的。 確认那些凶神恶煞的“工人”没有再出现。 郭文羡紧绷的神经才真正鬆弛下来。 他感激地看著正小口吃点心的童童,真诚地说。 “小妹妹,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小福星,救命恩人!” 第350章 见到伯伯们 童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蛋微微泛红,摆摆小手:“叔叔没事就好啦!爸爸说帮助好人是应该的!” 郭文羡在顾家的包厢猫著,吃饭喝水都是在车厢里,儘量不去上厕所。 余婉沁搬去了唐漪的车厢。 童童偶尔会跑过来找哥哥们玩。 那边郭文羡閒来无事小声哼唱起歌来。 他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 声音清亮悦耳,唱的是一些旋律优美的民间小调和工作歌曲。 情感真挚,別有一番韵味。 顿时吸引了童童的注意力。 “叔叔唱歌好好听呀!”童童拍著小手,大眼睛亮晶晶的,不自觉听得十分沉醉。 连最不懂艺术的顾彦斌,都忍不住赞了一句。 “你这嗓子,快赶上港城的歌星了!” 赵明睿抱著手臂笑道。 他听顾彦斌说了这少年的事跡,觉得很感兴趣,想回去后,等案子调查完就给他出个专访。 这种为了捍卫国家与人民的利益而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大无畏精神值得推崇。 郭文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是吗?我身边的人还一直觉得我唱歌不务正业呢。” 其实这都算轻的,还有不少人背地里骂他是个娘娘腔。 可这也挡不住他对歌曲的热爱。 童童也觉得小哥哥唱得好听,缠著他要多唱几首,还要教自己。 於是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不时响起郭文羡耐心的教唱声和童童稚嫩却认真的跟唱声。 偶尔还有走调的可爱错误,引得大家善意的笑声。 连一贯有些沉默的司慕辰都听得入神,看著妹妹的眼神充满了柔和宠溺。 原本沉闷的旅途,因为这段插曲和童童的童言稚语,变得欢声笑语,温馨愉快。 两日后,火车终於鸣著汽笛,缓缓驶入京市火车站。 月台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顾彦斌抱著童童,余婉沁扶著唐漪,顾景南和司慕辰提著行李,郭文羡紧跟其后。 一行人刚下车,就看到了前来迎接的顾家人。 顾老首长亲自来了,身板笔挺,不怒自威。 他身边站著两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中年男子,正是顾彦斌的大哥顾启渊和二哥顾仲霖。 顾启渊身居高位,气质沉稳內敛,穿著深色中山装,不苟言笑,周身透著久居上位的威严,跟顾老首长气质很像。 顾仲霖则因常年外交工作,显得更加开明洒脱。 他穿著时髦的皮夹克,笑容爽朗。 然而,这两位在外人面前气势十足的两人,一看到被顾彦斌抱在怀里,正好奇张望的粉糰子童童时,瞬间破功了。 “这就是我的小侄女?快让大伯伯看看!” 顾启渊一个箭步上前,严肃的脸上努力挤出不太熟练的和蔼笑容,伸手就要接。 “大哥你动作慢点,別嚇著孩子!“ “来,童童,二伯伯抱!二伯伯给你带了好多外国巧克力!”、 顾仲霖不甘示弱,仗著身形灵活,几乎要“抢”了。 两人你爭我抢,都想要第一个抱到小侄女,把旁边的警卫员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顾老首长抱看著两儿子这“如狼似虎”的样子,脸都黑了。 他这个亲爷爷都还没抱到孙女呢! 童童倒是不怕生,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奶声奶气地叫人:“爷爷好!大伯伯好!二伯伯好!” 这一声叫地,顾启渊和顾仲霖心怒放。 顾振华更是乐得不行。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赶紧回家休息吧,家里什么都是准备好的。” 余婉沁从顾彦斌的身后站出来,笑容温柔地跟他们打招呼。 顾老首长笑著点点头。 顾启渊两兄弟也点头致意,態度都很和善。 余婉沁攥紧的手心逐渐鬆开,偷偷鬆了口气。 这时候赵明睿也推著唐漪上前。 看见他们,顾老首长並不惊讶,显然也已经知道了叶家的事情。 双方寒暄过后,顾彦斌安排警卫员先將唐漪和赵明睿安全送回。 唐漪恋恋不捨地拉著余婉沁和童童的手,反覆叮嘱她们安顿好后一定要常来家里玩,这才在儿子的搀扶下离开。 顾彦斌又將郭文羡郑重交给前来接应的相关部门同志,並低声交代了几句,务必確保对方安全。 郭文羡被两位神情严肃的同志小心地搀扶著,他感激地再次向顾彦斌和余婉沁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快去吧,好好配合调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组织,相信组织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 顾彦斌沉稳地点头,目光中带著鼓励。 童童也挥著小手,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再见!要快点好起来哦!” 郭文羡点点头。 看著郭文羡被护送著消失在站台的人流中,童童这才收回小手。 希望唱歌好听的郭叔叔能好好的。 至於周正夫妇,顾彦斌也早有安排。 让另一名警卫员先带他们去早已准备好的住处安顿,一切等回家再说。 送走了需要安排的人,顾振华的目光终於完全落回了自家儿孙身上。 尤其是被顾彦斌稳稳抱在怀里的粉糰子童童。 他威严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激动得老脸通红:“小乖乖,爷爷可想你!” 童童小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甜甜地说:“童童也想爷爷!” “哈哈哈!” 顾老首长被孙女逗得开怀大笑。 顾启渊和顾仲霖在一旁看得眼热,顾仲霖忍不住再次掏出那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 在童童眼前晃了晃:“童童,看二伯伯给你带什么了?想不想吃?” 小吃货的大眼睛立刻被吸引过去,亮晶晶的,用力点头:“想!” “那让二伯伯抱抱好不好?”顾仲霖趁机谈条件。 “好!”童童毫不犹豫,立刻向二伯伯伸出小胳膊。 顾启渊慢了半拍,只能无奈地看著弟弟得意扬扬地把可可爱爱的小侄女抱过去,还不忘冲他挑挑眉。 他轻咳一声,努力维持著大哥的威严,但看向童童的眼神却柔得能滴出水来。 余婉沁看著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尤其是顾家两位兄长对童童毫不掩饰的喜爱。 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轻鬆笑容。 她轻轻挽住顾彦斌的手臂,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安定力量。 顾振华看著两个儿子围著孙女爭宠的幼稚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大手一挥。 “行了行了,都別在这儿杵著了!回家!” 第351章 再次相遇 “家里我让阿姨燉了童童爱喝的鸡汤,还做了红烧肉!慕辰、景南,走,跟爷爷回家!” “是,爷爷(外公)!” 司慕辰和顾景南齐声应道,小脸上也满是回家的雀跃。 顾彦斌一手接过余婉沁手中的一个提包,另一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低声道:“走吧。” 几辆掛著军牌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站外。 顾振华抱著童童率先坐进第一辆,顾启渊和顾仲霖也迅速跟上。 顾彦斌护著余婉沁和两小子坐进第二辆车。 车门关上,车队平稳地驶离了喧囂的火车站,匯入京市宽阔的街道,向著京市军区大院驶去。 顾启渊和顾仲霖在京市都各有房產,但是因为顾老首长老两口还是住在军区家属院。 所以两兄弟也会在休假的时候隔一段时间回去住两天。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童童趴在爷爷怀里。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陌生又新奇的高楼和街道,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京市的確是要比春城热闹很多。 路过天安门的时候,童童激动的小脸都红了。 这些地方她以前都只听妈妈说起过,没有真正见过。 末世的时候,这些古建筑都被毁得差不多了。 妈妈说京市和天安门就是末世华国人的精神故乡。 童童激动的眼睛水汪汪,粉润润的小嘴张得大大的。 想把眼前这些看得更清楚一些,牢牢记在脑子里。 顾老首长看得忍俊不禁:“童童如果喜欢,爷爷有时间就带你来玩。” 童童激动地连连点头:“嗯嗯!谢谢爷爷!” 顾家的车队载著一家人,驶向京市军区大院。 刚到大院门口下车。 车子停下接受检查登记。 就在这时,旁边又驶来一辆文工团的大巴车,一群年轻文艺兵说笑著下车。 巧的是,桂月芝赫然就在其中!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车边与哨兵说话的顾彦斌,眼神瞬间一亮。 下意识地理了理头髮,想要追上去。 她原本都死心了,没想到峰迴路转,她与这位男同志竟然是一个军区的。 她心思飞转,调整了一下表情,还是鼓起勇气,露出最甜美的笑容。 朝著顾彦斌的方向走了几步。 落落大方伸出手,用自认最得体悦耳的声音打招呼:“顾同志?真巧,又见面了。您也住这个大院吗?” 顾彦斌闻声回头,见是她,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冷淡收回目光,多一个字都没有。 桂月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 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留情面,连一个眼神都吝於给予。 周围下车的文工团同伴们显然注意到了这一幕,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让她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彦斌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只对哨兵利落地回了个军礼,便转身大步走向刚下车的家人。 他自然地伸手,从顾振华怀里接过正兴奋张望的童童。 另一手稳稳扶住余婉沁的胳膊,低声道:“走吧,回家。” 顾老首长锐利的目光扫过僵立在不远处的桂月芝,又瞥了眼自己儿子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威严地清了清嗓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赶紧帮你媳妇拿东西,人家第一次来,可不能怠慢了!” 顾彦斌摸摸鼻子,虚心挨训。 赶紧忙前忙后照顾余婉沁。 顾家人都没看这边,但顾老爷子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让桂月芝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尤其是看见气质清丽脱俗,容貌甚至还要略胜一筹的余婉沁。 更是让她原本骄傲雀跃的心被击得粉碎,脸色清白交错的难看。 “爷爷,我们家好大呀!” 童童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气派肃穆的军区大院门岗和里面隱约可见的绿树红墙吸引。 “是啊,童童以后就住这儿了。”顾振华立刻被孙女的话带走了注意力,脸上重新堆满慈爱的笑容。 顾启渊和顾仲霖也默契地无视了这个小插曲。 顾仲霖甚至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盒,逗童童:“伯伯从国外还带了好多好吃的回来,童童想不想都尝尝?” “想!”童童响亮地回答。 她小脑袋在爸爸怀里蹭了蹭,催促道:“爸爸快走!” 余婉沁將一切尽收眼底,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十分自然地走到顾彦斌身边。 伸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姿態亲昵而从容。 顾彦斌感觉到妻子挽住自己的手,心中那点因被无关之人打扰而生的不耐瞬间消散。 反而升起一股暗爽,立刻配合的反手握了握余婉沁的手,语气温柔:“好了,我们进去吧。” 说完,再没看桂月芝一眼,小心护著妻女,在两位兄长和老父亲的簇拥下,一家人径直向大院深处走去。 警卫员迅速跟上,无声地形成一道屏障。 桂月芝眼睁睁看著那挺拔的身影融入顾家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倍觉难堪。 她的好友徐倩上前来,兴奋在她耳边道:“月芝,你认识顾老首长家的人?” 那可是曾经威震一方的老將军啊! 桂月芝抿了抿唇,眼底精光闪过,她微微一笑:“没,就是之前因为一点意外,认识了老首长家的儿子。” 徐倩顿时满脸羡慕。 “我们快回去报导吧,坐这一路车怪累人的。”桂月芝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她最后看了眼顾彦斌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最终在同伴的催促和哨兵审视的目光下,才悻悻地转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向文工团的宿舍楼。 顾老首长也领著儿子孙子们,有说有笑地推开家门,满心都是团圆和乐的喜悦。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这份热闹。 曹丽华板著脸,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身边坐著一位穿著讲究,长相美艷的中年妇人。 听见门口的动静,美艷妇人回头,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睛立刻像毒针一样扎了过来。 尤其是在余婉沁身上反覆刮过,眼神里的怨毒几乎不加掩饰。 这人正是沈欣韵的亲妈,沈家的当家主母白翩翩。 “妈。”顾彦斌脚步微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礼貌却疏离地打了个招呼。 余婉沁也微微頷首,姿態不卑不亢。 第352章 他的威胁 曹丽华冷哼一声,语气尖刻,“你眼里早就没这个家了,还回来做什么,诚心带她们来气我吗!” 沈夫人立刻用帕子按了按並乾燥的眼角,拉著曹丽华的手,未语先泣。 “丽华姐,你快別这么说孩子们……都是我不好,是我心里难受,想找你说说话……打扰了你们闔家团圆,我跟彦斌说两句话就走。” 说完她就要站起身,泪眼婆娑地看向顾彦斌。 “彦斌啊,阿姨知道,欣韵那孩子不懂事,可能得罪了人,才会被人陷害。“ 顾彦斌眉头微蹙。 却听白翩翩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瞥向余婉沁,声音带著哭腔却字字清晰。 “你可不能听了外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的挑拨,就对自己人下死手啊!” “你们从小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她是什么品性,你们难道不清楚吗?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分明是有人见不得她好,使了阴毒手段,往她身上泼脏水!” “彦斌啊,你可不能糊涂啊!你就行行好放过她,欣韵对你……” “住口!” 顾彦斌低沉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瞬间打断了白翩翩的哭诉。 他上前一步,將余婉沁隱隱护在身后,目光直视沈夫人。 语气斩钉截铁:“沈阿姨,沈欣韵涉嫌的案件,是经过调查取证,涉及敌特组织的严重问题!並非个人恩怨!” “该怎么处理,有国家的法律和军队的纪律,不是我顾彦斌个人能决定的。您这话说得有失分寸了!” 沈夫人被他毫不客气的態度噎住,脸上一阵红白。 她一咬牙,又眼泪婆娑转向曹丽华,满脸伤心。 “丽华姐,你听听!你听听彦斌这话!” “当年你生他时九死一生,是我们沈家拿出了祖传的保命药,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啊!” “这份恩情……难道就换来今天他对欣韵、对我们沈家如此绝情吗?!” 曹丽华脸上掛不住,面色难看,皱著眉头道:“彦斌!怎么跟你白姨说话呢!” 顾彦斌却没有看她,眼神如刀,丝毫不为所动。 声音冷硬如铁:“沈阿姨!救命之恩,我顾家铭记在心,这些年也从未亏待沈家分毫!” “但这恩情,绝不是用来包庇犯罪、践踏国法的藉口!沈欣韵勾结敌特,证据確凿,这是叛国!是原则问题!没有任何情分可讲!” 顾彦斌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钢钉,狠狠扎进白翩翩的耳中,也刺得曹丽华脸色铁青。 “你……你!”白翩翩指著顾彦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顾彦斌!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捂著脸哭得更大声了,伤心道:“丽华,当年那药本来是留著我生完老二补身子用的,后来为了给你救命……你知道的,从那以后我身体一直都不好。” 看她哭得可怜,曹丽华立刻就心软了。 更生气顾彦斌这刚硬的態度。 她跟白翩翩之间不说有救命之恩在,两个人一直是多年的手帕交,沈欣韵更是自己看好的儿媳妇,衝著这一点,她也不能不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彦斌!你这话说重了!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情,欣韵是被骗了,被人利用了,你就跟那边解释两句,把她放了,不然你也別认我……” “够了!”顾振华威严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抱著童童的手臂紧了紧,原本满是慈爱的脸此刻沉凝如水,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白翩翩,最后落在曹丽华身上。 那目光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让白翩翩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也让曹丽华心头一跳,涌到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家的恩情,我顾振华记了一辈子,也还了一辈子!沈家这些年是凭藉什么在京市风生水起,你们心里没数?” 顾振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这恩情,不是你沈家用来包庇罪行的免死金牌!更不是让你白翩翩跑到我顾家来,对我儿子和儿媳妇指手画脚、含沙射影的理由!”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白翩翩。 “勾结敌特,出卖情报,这是板上钉钉的铁案!你女儿是什么品性?哼,我比你清楚!” “彦斌秉公办事,没有半点私心,这才是对得起他身上的军装,对得起国家的信任!你跑到这里来哭闹,是想也跟著她一起背上叛国的罪名吗?!” 顾振华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白翩翩心口,也砸得曹丽华脸色煞白。 曹丽华嘴唇哆嗦著,想反驳。 却在对上丈夫那冰冷失望的眼神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白翩翩更是浑身一软,瘫坐在沙发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顾彦斌感受到妻子余婉沁挽著自己胳膊的手微微用力,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他侧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看向白翩翩时,眼神已恢復冷硬。 “沈欣韵的事情自有法律公断。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配合调查,沈家是否牵扯其中。” 刚走到门口的白翩翩心头一跳,脸色惨白。 这是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顾彦斌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您对我妻子的无端污衊和揣测,看在过往情分上,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送客!” 顾振华沉声命令,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一直守在门边的警卫员立刻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对白翩翩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翩翩气得浑身发抖,知道今天难有收穫,立刻换上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悲切地握著曹丽华的手。 “丽华姐,算了……是我痴心妄想了。唉,我替您不值啊!您为这个家操劳一辈子,到头来……连句求情的话都不顶用,算了,我还是走吧,免得你为难。” 她这话阴毒至极,句句挑拨著曹丽华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果然,曹丽华脸色铁青,看著顾彦斌和余婉沁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夫人见目的达到,这才站起身,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泪,失望地看了顾彦斌一眼,离开了顾家。 留下满屋子凝滯的空气和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的曹丽华。 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没有外人在场,曹丽华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恶狠狠瞪著一行人:“现在你们满意了?你们一定要为了这个狐狸精跟我作对,让我难堪是吧?” 第353章 炫耀小孙女 顾彦斌眉心紧蹙,冷言冷语道:“您也不用在这里甩脸色,我已经申请了房子,等那边安顿好我们就搬出去住,不来碍您的眼!” “你!”曹丽华气得指著她,又看向一直沉默的余婉沁,气得脸色铁青。 眼看就要把矛头再次对准余婉沁,开启新一轮的责难。 “哎哟我的妈誒!”一直旁观的顾家老二顾仲霖突然夸张地叫了一声,一个箭步窜到曹丽华身边。 揽住她的肩膀,那张能把外交对手绕晕的巧嘴开始发力。 “您看您,生气多不值当啊!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不是我们这几个儿子?沈阿姨那也是爱女心切,话赶话说到那儿了。可我三弟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 曹丽华刚一张嘴,顾仲霖就赶紧接著道。 “那是原则性极强的优秀军人!他处理事情,那肯定是证据確凿,有理有据!对吧,老三?” 他朝顾彦斌使了个眼色。 顾彦斌默契的沉默別开头,算是默认。 曹丽华一肚子火气被二儿子这连消带打的插科打諢弄得不上不下,脸色稍霽。 顾仲霖见有戏,赶紧趁热打铁,凑到曹丽华耳边悄声道。 “妈,你不是让我明天去相亲吗?你去给我挑两身衣裳唄,免得被人说寒磣了!” 这一下,彻底转移了曹丽华的注意力。 二儿子的终身大事可是她心头另一块大石! 相比之下,沈家那摊子事和跟新儿媳的彆扭,似乎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真的?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去吗?”曹丽华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斜著眼睛问她。 “哎呀,那是以前,我现在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了不行吗!” 顾仲霖一边拽著曹丽华往房间走,一边偷偷回头,冲顾彦斌得意地眨了眨眼,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一直紧张观察的童童,看到二伯伯大获全胜,也忍不住躲在顾启渊颈窝里。 偷偷衝著顾仲霖竖起了小小的大拇指,小脸上满是崇拜。 顾仲霖接收到小侄女的“点讚”,心里更是乐开了,豪气顿生。 为了让老妈彻底远离战火,他索性把心一横。 大声保证:“妈,明天您就全程指导!儿子我的终身幸福,可就全靠您这双慧眼了!” 曹丽华被二儿子哄得暂时忘了不快,心情稍微好了点:“哼!这可是你说的!” “儿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仲霖呵呵笑,离开之前还对著自己小侄女在背后偷偷比了个“耶”。 顾彦斌鬆了口气,看向二哥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余婉沁也微微放鬆了紧绷的肩膀。 童童转头跟哥哥们对视一眼,偷偷捂嘴笑。 没想到这个二伯伯这么好玩。 司慕辰忍俊不禁,勾了勾唇,主动带著妹妹熟悉环境。 顾振华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行了,都別杵在这儿了。” “一路风尘僕僕,彦斌你带你媳妇跟童童先去洗漱休息。启渊,去安排晚饭,简单点,大家也都累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家各自忙碌起来。 顾家是请的有保姆的。 晚饭做了一大桌子,算是给顾彦斌他们接风洗尘。 至於曹丽华,她眼不见为净,还没吃饭的时候就出门去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团圆饭。 大伯伯顾启渊虽然万分不舍小侄女,但身居要职,单位还有紧急公务需要处理。 他抱著童童又掂了掂,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 再三保证周末一定早点回来陪她玩,这才在警卫员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顾老首长却早就按捺不住了! 这会儿没有儿子们跟他抢,吃完饭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带著软萌可爱的小孙女出去炫耀。 他想要向整个大院“宣告”这个好消息。 尤其是要让那些以前老傢伙们瞧瞧,他的孙女有多出色! “走,童童,爷爷带你去院里转转,认认路,也见见爷爷奶奶们!” 顾振华精神矍鑠,一把將正在好奇打量新家的小糰子抱起来,稳稳地架在自己肩膀上。 童童坐在爷爷宽阔的肩膀上,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 兴奋的小脸红扑扑,咯咯笑起来。 余婉沁本想嘱咐两句,但看到公公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和女儿开心的笑脸。 便笑著由他们去了,自己和顾彦斌先收拾安顿。 京市的军区大院比春城的规模更大,规划也更齐整,路上不时有穿著军装或便装的人走动。 顾老首长本身就是大院里的“元老”级人物,认识他的人极多。 “老顾!这是?”正好遇见个同样头髮白,精神不错的老者迎面走来,好奇地看著他肩上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顾振华立刻停下脚步,挺直腰板,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 “老李啊!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儿子彦斌的闺女,我亲孙女,童童!快,童童,叫李爷爷!” 童童一点也不怯场,坐在爷爷肩头,乖巧地弯下腰,嚇得顾振华赶紧扶住她。 小丫头软乎乎的脸蛋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道:“李爷爷好!我是童童!” “哎哟!好好好!彦斌的闺女都这么大了?长得可真俊!隨她妈妈吧?”李老也是性情中人,看著这灵气十足的小娃娃就喜欢。 顺手就从口袋里掏了掏,总算摸出来两张大团结,塞到童童手里,“来,李爷爷的见面礼,拿著买吃!” “谢谢李爷爷!”童童眼睛一亮。 小手紧紧攥住红包,小嘴更甜了:“李爷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这一套吉祥话把两个老头都逗乐了。 “老顾,你这孙女可了不得!嘴甜又大方!”李老笑呵呵地拍著顾振华的肩膀,“比你当年那倔驴样强多啦!” “那是!我顾振华的孙女,能差得了?”顾振华得意的鬍子都要翘起来了,又稳稳地托著童童往前走。 就这样,顾老首长一路走,一路停。 碰到退休的老首长、老战友,顾振华必然要停下炫耀一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模样生得极好,皮肤雪白,大眼睛乌溜溜,嘴又甜又討喜,把一眾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萌得心肝颤。 大家纷纷掏出身上找出来的点心果或者一些小玩意儿往她怀里塞。 “老顾,你这孙女了不得啊!小嘴真甜!” “这孩子看著就机灵!彦斌好福气!” “童童是吧?以后常来张奶奶家玩,奶奶给你做炸酱麵!” “这孩子真招人喜欢!” 顾振华听著四面八方对孙女的夸讚,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腰杆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第354章 妈妈现在幸福吗 童童怀里抱著的“战利品”越来越多,简直收红包收到手软,小脸蛋都兴奋地红扑扑的,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晚上,余婉沁带孩子们洗漱。 家里什么都是现成的,童童还单独准备了可爱的小牙刷药膏还有卡通图案的小毛巾。 显然是顾老首长用了心,让人特意准备的。 面对长辈的这份关怀和温暖,余婉沁原本因为初来乍到有些不安的心,也逐渐变得安稳。 小奶糰子洗漱完毕,跟哥哥们互相道了晚安,换上妈妈准备的柔软睡衣,就迫不及待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清点自己今天的“收穫”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红包、果……等小玩意,都摊在自己崭新小床的被子上面。 乌溜溜的大眼睛超级亮。 哇! 红包有厚厚一叠呢! 虽然还没打开看里面有多少,但摸著就感觉不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果有各种顏色的水果、牛奶,还有没见过包装的白色巧克力! 小玩意有漂亮的丝巾手帕,有小巧的掛坠,甚至还有一位爷爷送的小飞机模型! 童童盘腿坐在床上,先把红包按大小和手感分类,小脸上满是认真和喜悦。 她拿起一个,捏一捏。 又拿起另一个,比一比。 最后忍不住拆开一个最厚的,看到里面崭新的“大团结”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发出小小的抽气声:“哇……” 她数了数。 十张! 十块钱呢! 够买好多好多和画本了! 小財迷属性彻底爆发,她抱著那个红包,开心地在柔软的被子上打了个滚。 然后又爬起来,开始认真地把所有红包里的钱都拿出来。 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数。 小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十,二十,三十……” 数完钱,她又开始摆弄那些果和礼物,每一件都爱不释手。 窗外的夜色已深。 小糰子却钻在被窝里偷偷兴奋得不行。 外面的余婉沁不放心女儿第一天在新环境睡觉,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想看看她睡得如何。 结果就看到自家小闺女正精神百倍地坐在一堆“財物”中间,小脸蛋兴奋地发红。 眼睛亮得像星星,哪里有一丝睡意? “童童!”余婉沁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几点了还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妈妈!” 童童被抓包,嚇了一跳,大眼睛乌溜溜转,隨即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钱和。 “你看!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给童童的!童童在数呢!好多呀!” 余婉沁走过去,看著女儿那副小守財奴的可爱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还是故意板起脸:“再多的礼物,现在也要睡觉了!“ “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也会不漂亮哦!快,把东西收好,明天再玩,现在立刻闭上眼睛睡觉!” 童童一听会长不高不漂亮,立刻紧张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红包果拢到一起。 塞进妈妈送的一个小铁盒里,然后乖乖躺下,拉好被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巴巴地看著妈妈:“妈妈。” “嗯?” 余婉沁回头,就看见小丫头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她,认真道:“我喜欢现在的家,喜欢现在的日子。你呢?你现在幸福嘛?” 余婉沁被她逗笑,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又帮她掖好被角。 柔声道:“乖,妈妈现在也很幸福!快睡吧!” “嗯!妈妈晚安!” 童童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真好,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就是帮妈妈变得幸福。 妈妈要永远幸福下去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亮的光带。 看著女儿恬静的睡顏,余婉沁勾起唇角,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除了怀奶奶……新家,好像也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顾家老二顾仲霖果然使出浑身解数,连哄带骗。 以相亲大事不容有失,需要母亲大人亲自坐镇把关为由,成功將曹丽华拐出了门。 家里暂时清静了不少。 顾老首长精神抖擞,决定亲自带著三个孙辈去逛逛京市。 顾彦斌和余婉沁则要去各自的新单位报到,办理相关手续,只能再三叮嘱孩子们听爷爷的话,注意安全。 “放心吧!有我呢!” 顾振华大手一挥,一手牵著兴奋的蹦蹦跳跳的童童,身后跟著同样兴奋的顾景南和沉稳的司慕辰。 祖孙四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第一站自然是天安门广场! 今日是难得的大晴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宽阔的广场上,將宏伟的城楼和高耸的人民英雄纪念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 “哇——!” 小糰子被爷爷稳稳地放在地上,立刻像只撒欢的小兔子,原地蹦跳了两下。 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发出由衷的惊嘆。 眼前这只有在画报和课本上见过的景象,如此真实又壮阔地铺展在面前,让她的小心臟激动得怦怦直跳。 “爷爷!爷爷!好漂亮呀!” 她仰著小脸,兴奋地指著巍峨的天安门城楼,脑袋上的小啾啾隨著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顾振华看著小孙女那副被震撼到的可爱模样,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慈爱和自豪。 他蹲下身,指著城楼中央那幅巨大的毛主席画像,声音洪亮又带著一种庄重:“童童,看那儿!那是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这里就是咱们国家的中心,天安门广场!” 童童用力点头,小脸蛋红扑扑的。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认得那位慈祥的爷爷。 是他带领人民战胜了侵略者,建立了伟大的新华国! 顾振华自豪地给孩子们讲著这里的故事,心中满是传承的喜悦。 顾景南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看著妹妹惊喜的样子,自己也觉得新鲜起来。 司慕辰则显得沉稳许多,他轻轻牵住童童因为激动而有些无措的小手,时不时提醒:“小心脚下,別跑太快。” 童童乖巧点头,眼神却一直在兴奋四顾。 她被广场上空盘旋的鸽群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个胖乎乎的白色格子可喜人了。 司慕辰早就察觉到了,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专门带来的鸽食,塞到童童手里:“去喂喂它们吧。” 童童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捧著鸽食,学著旁边小朋友的样子,怯生生地伸出手。 几只胆大的鸽子立刻扑棱著翅膀飞落下来,围著她的小手啄食。 羽毛擦过手心的痒意让她咯咯笑出声。 第355章 爷爷的贴心小棉袄 司慕辰在旁边看著,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眼底都是宠溺。 顾景南也守在妹妹另一边,防止有鸽子啄到她。 顾振华看著小孙女餵鸽子时那紧张又兴奋的小模样,心都要化了。 他让警卫员拿出一个老式的海鸥120,对著孩子们招招手:“来,我们在纪念碑前照一张相片!” 童童一听就朝著爷爷噠噠噠跑了过去,扑进爷爷怀里。 顾振华笑呵呵抱起小孙女,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背景是巍峨的人民英雄纪念碑。 剩下顾景南和司慕辰分別站在他们两侧。 童童一只小手紧紧搂著爷爷的脖子,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咔嚓!” 阳光正好,將祖孙四人的笑容定格。 照完照片,顾振华又带著孩子们逛广场和故宫,完了之后,老爷子大手一挥。 “走!爷爷带你们去百货大楼!给我的宝贝孙女和孙子们买新衣服、新玩具!” 祖孙四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天安门广场,去了附近的百货大楼。 一下车,童童就被眼前这栋宏伟的建筑和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震住了。 巨大的玻璃橱窗里陈列著漂亮的衣服和闪亮的皮鞋,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商品! 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得了。 “走,跟紧爷爷!” 顾振华一手牵起童童,另一只手招呼著顾景南和司慕辰。 祖孙四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这京市最大的百货商店。 一进门,童童就感觉自己眼睛不够用了。 高高的天板上掛著明亮的吊灯,一排排玻璃柜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空气中混合著果点心和雪膏的香气。 穿著蓝色工作服的售货员站在柜檯后,有的在麻利地开票收钱,有的在热情地介绍商品。 童童简直眼繚乱。 还有童装区的小裙子、小衬衫、背带裤、小衣……五顏六色,掛得满满当当。 顾振华比童童还兴奋,脸上笑开了,他大手一挥,对著售货员说:“同志,麻烦把適合我小孙女穿的新款都拿来看看!” 售货员见是位气度不凡的老首长带著孩子,態度格外热情。 立刻拿出好几件时髦的小裙子和小外套。 有粉色的灯芯绒背带裙,有鹅黄色的娃娃领衬衫,还有一件大红色带白色毛领的呢子小大衣,看著就暖和又洋气。 “童童都试试,喜欢就都买!”顾振华豪气地说。 还没等童童试完,顾振华毫不犹豫,又让售货员拿出好几件厚实的毛衣裤,袜子什么都没落下。 顾景南在旁边看得直咋舌,小声对司慕辰嘀咕。 “爷爷这架势,怕不是要把整个柜檯搬回家……” “差不多吧!” 司慕辰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妹妹试穿新衣服时那兴奋又有点害羞的小脸上,眼神温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后他要给妹妹买一整栋楼。 给童童买完衣服鞋子,顾振华又带著两个孙子去了男装和文具柜檯。 两小子格各自买了身衣裳和一双回力球鞋。 给司慕辰则还挑了一支英雄牌钢笔和一个硬壳笔记本,鼓励他好好学习。 顾景南则是单独买了篮球,他不爱学习,就喜欢运动。 两小子都对自己的礼物喜欢得很。 顾振华又看向玩具柜檯:“走,童童,去看看玩具!想要什么,爷爷给你买!” 玩具柜檯更是小孩子的“天堂”。 铁皮发条青蛙、彩色积木、会眨眼的洋娃娃、还有各种小汽车、小飞机……童童眼繚乱。 顾振华一看小孙女的眼神,都不用问了,直接对售货员说:“同志,那个洋娃娃,还有那架小飞机模型,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包起来!再拿一盒彩色橡皮泥!” 警卫员手里拎著的袋子越来越多。 一开始童童还很高兴,但眼看著爷爷的购买慾如同脱韁的野马,小丫头的眼皮开始忍不住跳了跳。 当爷爷又拿起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洋娃娃时。 童童终於忍不住了,小跑过去抱住爷爷的胳膊,仰起小脸,声音又甜又软:“爷爷!爷爷!够了够了!” “童童已经有好多新衣服和玩具啦!这个……这个太贵了,童童不要!爷爷赚钱辛苦,要省著点!” 她可是记得,虽然家里条件好,但妈妈说过要勤俭节约。 而且,她的小金库已经有不少“资產”了,不能总让爷爷破费呀! 顾振华一听,心里那叫一个熨帖感动! 看看! 看看他的小孙女! 多懂事! 多贴心! 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爷爷,给爷爷省钱! 这可比那些只知道索要的孩子强太多了! 他立刻放下洋娃娃,弯下腰,慈爱地摸了摸童童的头:“好好好,听我孙女的!不过这个洋娃娃还是要的,女孩子都喜欢这个!我们童童真是爷爷的贴心小袄!” 他此刻觉得,孙女说什么都是对的。 顾振华高高兴兴掏了钱,抱著小孙女爱不释手。 童童看著爷爷感动又欣慰的样子,偷偷捂著小嘴笑了,大眼睛弯成了狡黠的小月牙。 採购完毕,已近中午。 顾振华又带著三个孩子直奔京市最有名的国营饭店——全聚德,吃烤鸭! 当那只枣红色、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烤鸭被师傅推到桌边现场片皮时。 童童的眼睛立刻直了,小鼻子使劲吸了吸:“好香呀!” 她看得目不转睛,一边呲溜口水,一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她的小本本和铅笔头,认认真真地开始记录。 鸭子顏色红亮,皮看起来很脆,香味有果木香……旁边配著的小饼、葱丝、黄瓜条、甜麵酱…… 顾景南好奇地问:“童童,你在写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头也不抬,奶声奶气但一本正经地回答。 “在记录烤鸭的味道和样子呀!等以后写信给伊万诺维奇伯伯看!他一定没见过这么好吃的鸭子!” 细看之下,上面写的还是俄文。 三人都被她这副小大人的认真模样逗笑了。 “乖宝,快尝尝,这刚片下来的鸭皮最脆!”顾振华用薄薄的小饼裹好一块酥脆的鸭皮,蘸上晶亮的甜麵酱。 再配上葱丝和黄瓜条,捲成一个精致的小卷,笑眯眯地递到童童嘴边。 “啊呜——” 童童毫不犹豫地张大嘴巴,一口咬下,脆皮在齿间“咔嚓”轻响。 油脂混合著甜酱的咸鲜和葱丝的辛辣、黄瓜的清爽,瞬间在舌尖炸开。 好吃得她眼睛都幸福得眯了起来。 小脚丫在椅子下欢快地晃荡了两下。 “好吃吧?” 第356章 入职手续办不了 顾振华看著孙女满足的小模样,比自己吃了还高兴,眉眼都是笑意。 “嗯!超级无敌好吃!” 童童用力点头,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嘴角还沾著一点酱汁。 司慕辰默默拿纸巾,轻轻替她擦掉嘴角的酱渍,动作自然又细心。 顾景南则忙著给自己卷鸭饼,还不忘给童童的盘子里多夹几块她喜欢的鸭腿肉。 “爷爷,你也吃!” 童童咽下嘴里的美味,也学著爷爷的样子,笨拙地拿起一张小饼,努力想给爷爷卷一个。 虽然卷得歪歪扭扭,里面的料也塞的鼓鼓囊囊快要爆开,但顾振华却像接过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谢谢我乖孙女!”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刚才的小插曲仿佛被烤鸭的浓香彻底覆盖。 童童的小肚子很快就吃得圆滚滚的,她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小手轻轻拍了拍肚皮,发出小小的喟嘆。 大快朵颐之后,童童喝了不少果汁,感觉有点內急。 跟爷爷报告后,顾景南陪著她去厕所。 路上,两人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童童眼角的余光瞥见,饭店后门通往小院的僻静角落里。 有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拉扯。 隔得有些远,童童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女的还蒙著脸,烫著捲髮,长得挺漂亮,但脸色很不耐烦。 男的穿著普通工装。 他正抓著女人的胳膊,似乎想凑过去亲她,被女人一脸嫌恶地躲开了。 童童本来没在意,正要走开。 却听到几句压低声音的爭执通过旁边的木灵飘进耳朵。 女人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你別缠著我了!我不可能跟你结婚!我家里已经给我安排好相亲了,对方条件比你好一百倍!” 男人明显急了,恼怒道:“你怀了我的孩子,却要去嫁別人?找老实人当冤大头?你休想!我绝不允许我的孩子叫別人爹!” “你管得著吗?识相的就拿钱走人,不然闹开了,对你没好处!那个『老实人』家里可有点背景,到时候你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气得咬牙,眼睛都红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这一幕,小眉头狠狠皱起来。 “童童,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的司慕辰回头问童童。 童童摇了摇头。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复杂的成人世界,但她觉得……那个要跟这个阿姨相亲的“老实人”叔叔,好像有点倒霉哦。 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係。 她甩甩手上的水珠,噠噠噠跑向等在外面的顾景南:“景南哥哥,我好了!我们快回去吧,烤鸭凉了就不好吃啦!” 童童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回热气腾腾的餐桌旁。 刚才后门角落里那点事,瞬间就被眼前金黄油亮的烤鸭片衝散了。 另一边,与顾彦斌在家门口分开后,余婉沁独自前往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报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苏院长提前帮她联繫好的。 医院气派的苏式主楼比春城的军区医院更加巍峨,进出的人流也透著一股首都特有的忙碌与权威感。 按照指示,她找到了负责办理人事入职手续的办公室。 接待她的是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科员,姓王。 余婉沁礼貌地递上自己的调令、档案资料以及在春城军区医院的工作证明、获奖证书等一应文件。 王科员接过材料,慢条斯理地翻看著,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起初他脸上还带著程式化的微笑,但看著看著,眉头就皱了起来。 “余婉沁同志,是吧?” 他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目光在余婉沁温婉却坚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变得有些公事公办的冷淡。 “你这个手续……不太对啊。” 余婉沁心中微微一紧,面上仍保持平静:“请问是哪里不对?” “调令是京市卫生局和军区总院联合签发的,档案也是从春城军区医院完整调过来的。” 王科员抽出其中一份关於工作年限的证明,用手指点了点。 “你看这里,你的学歷证明上,只是高中水平,算起来……嗯,不太符合规定。” 他一摊手,笑得无奈道:“按照我们京市第一医院的规定,来这里任职的最少也得是医学院出来的学生,要经过系统教学的,你的学歷……连我们內部规定的最低要求都达不到。” “我之前有被推荐到京市医学院学习过。”余婉沁接过那份资料,耐心解释道:“我是传承於家族医学,也一直在跟医学院的老师……” 王科员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耐烦:“传承家族医学能说明什么!你们家的破传承,难道还能赶得上沈家的?敢拿出来当学歷使?” 余婉沁冷下脸,深吸口气,面无表情道:“但是我的调令手续已经办下来了,证明我的医术是受到认可,附合调任条件的!” 王科员翻了个白眼:“调令只代表你可以来我们医院,但具体岗位安排和入职手续,还是要符合我们医院自身的规章制度!” “你这学歷……恐怕暂时没法办理正式入职。要不,你先回去,再跟原单位或者调令发出部门核实一下,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紕漏?或者去医学院读几年读够了再来?”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意思很明確:今天这手续,办不了。 余婉沁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这明显是刻意刁难,学歷和规定都是藉口。 自己在春城军区医院的表现有目共睹,还有军区的贡献奖,若真不符合条件,调令根本下不来。 她看著王科员那躲闪却又故作强硬的眼神,知道纠缠无益,反而可能让对方找到更多藉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闷气。 慢条斯理將所有文件仔细收好,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力度:“好的,王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会去核实的。不过,也请你明確告知,具体是哪一条规定,学歷具体要求是什么,我需要一个书面的说明,也好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 第357章 是能与他並肩面对风雨的蒲苇 王科员没料到余婉沁会如此冷静且追问细节,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张著嘴支吾道:“这个……具体条款我得再查查,书面说明……也需要领导审批。总之,你今天先回去吧。” 余婉沁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里面隱约传来王科员似乎鬆了口气的呼气声。 她走在医院明亮却略显冰冷的走廊里,手指微微收紧。 初来乍到,果然不会一帆风顺。 这背后,是谁在指使? 沈家? 还是其他覬覦叶家传承的势力? 估计她的身份早就暴露,这些人就在这儿等著她呢。 正如余婉沁所料,就在余婉沁离开后不到五分钟,王科员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连忙接起,语气立刻变得恭敬甚至諂媚:“院长,您好!” “……是,是的,她刚走……按您的吩咐,我用学歷不符合內部规定的理由把她挡回去了……对!” “她问我要书面说明,我搪塞过去了……”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让她顺利办成入职手续……是,是,我明白,沈院长。” 电话那头,正是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上任不久的院长沈南舟。 他是沈欣韵的大哥,年近四十,外表看起来斯文儒雅,实则心胸狭窄睚眥必报,且心术不正。 妹妹还被军方扣著,沈家在京市近期也是连连受挫。 儘管老爷子叮嘱暂时隱忍,但沈南舟心中对顾彦斌和余婉沁的怨恨早已如火烹油。 得知余婉沁要调到京市第一医院,他也第一时间通过各种手段关係调过来了。 到了自己管辖的地盘,他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即使不能明著阻止,暗地里使绊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嗯,做得不错。” 沈南舟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著一丝阴冷。 “记住,要按规矩办事,让人挑不出错。” “总之,拖著她。时间长了,她自己就知道进退,或者……去找该求的人。” 他话里有话。 “是,院长,我明白!一定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王科员点头哈腰地保证。 掛断电话,沈南舟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余婉沁,这个叶家的余孽……到了他的地盘,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在这京市第一医院,寸步难行。 这,只是开始。 而走出医院大门的余婉沁,望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湛蓝的天空,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阻挡她? 休想! 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女了。 这场在京市的斗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掏出隨身的小本子,將今天的情况和那位王科员的样貌特徵快速记录了下来。 从医院出来,余婉沁並没有立刻回家,她回到军区后先去了京市军区总部大楼。 她没有进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马路对面那棵老槐树下等他。 初春的阳光淡薄,带著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高大身影终於出现在门口。 顾彦斌正和几位同僚边说话边往外走,眉宇间带著工作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几乎立刻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那道静静佇立的身影。 他对同事快速交代了几句。 便大步穿过马路,来到余婉沁面前。 “婉沁?怎么在这儿等著?多冷。”他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用自己温热的大手包裹住,眉头微蹙。 “脸色也不太好,出什么事了?医院报到不顺利?” 丈夫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余婉沁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的鬱气消散了些许。 她轻轻点了点头,將上午在医院人事科遇到的刻意刁难,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用內部规定和学歷不够的理由搪塞我,明显是有人授意。”余婉沁声音平静,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我猜测,可能是沈家。毕竟,这里是京市。” 顾彦斌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调令是爸亲自过问,经由正规渠道层层批覆的,手续上绝不可能有问题。什么內部规定、年限不足,纯属无稽之谈。”、 他声音沉稳,捏了捏余婉沁的手:“看来,有人是迫不及待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了……婉沁,別为这事烦心,交给我,我去查清楚。” 余婉沁却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唇角甚至扬起一抹淡而坚定的弧度。 “不用急,彦斌。他们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反而说明他们心虚,或者暂时没有其他办法。” “工作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如果第一医院这边实在不行,医科大附院那边,我的一位老师在那里担任副院长,我之前联繫过,她很欢迎我过去。只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丈夫:“原本想著第一医院离家里和你单位都近一些,更方便。” 她的冷静和早有打算,让顾彦斌既心疼又骄傲。 他的妻子,从来不是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藤蔓,而是能与他並肩面对风雨的蒲苇。 “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支持你。” 顾彦斌握紧她的手。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嗯。”余婉沁轻轻应了一声,靠他更近了些。 两人就这么手牵著手,沿著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无言,却温情脉脉,彼此的支持与理解在静謐中流淌。 快到家时,正好遇到顾老首长的警卫员领著三个孩子下车。 路上顾老首长有事情去了军部,所以让警卫员先送孩子们回来了。 童童眼尖,一眼就看见了爸爸妈妈,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余婉沁的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姑娘仰著小脸,嘰嘰喳喳地开始匯报。 “妈妈!爸爸!爷爷今天带我们去天安门啦!好大好大!还去了百货大楼,还吃了烤鸭,可香啦!” 她小嘴叭叭的,兴奋地手舞足蹈,把一天的见闻倒豆子似的往外说。 余婉沁弯腰將女儿抱起来,听著她奶声奶气却生动地描述。 看著女儿红扑扑的笑脸,心底那点不快彻底烟消云散,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耐心又温和地应和著:“是吗?天安门那么大呀……”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走过来,叫了人。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推开家门,温暖的空气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却让他们的笑声顿住。 第358章 娶媳妇还得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好 那女郎约莫二十四五岁,穿著一身有些宽鬆的浅灰色呢子套装。 烫著时髦的捲髮,妆容精致,长得明艷大方。 举止谈吐看起来也颇为得体,两人说话,正把曹丽华逗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而在这和谐画面的对面,顾仲霖正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窝在单人沙发里。 他脸上掛著標准的外交式微笑,但眼神里更是写满了“生无可恋”以及“救救我”。 看到顾彦斌他们回来,曹丽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依旧热情地介绍。 “回来了?快来认识一下,这是白顏,白主任家的千金,今天跟仲霖相看来看。” “哎呀,白顏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知书达理,又活泼开朗……” 白顏落落大方地站起身,目光先是在顾彦斌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隨即她的目光又落在余婉沁和童童身上,笑容得体:“顾大哥好,这位就是嫂子吧?真漂亮。哇,好可爱的小妹妹!” 她说著,就想伸手去摸童童的脸。 童童却下意识地把小脸往妈妈颈窝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警惕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阿姨。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声音好熟悉的感觉。 余婉沁抱著女儿,对白顏礼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彦斌察觉到白顏的眼神,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冷淡。 “妈,你们聊。” 说完,便很自然地揽过余婉沁的肩膀,带著孩子们准备先上楼。 顾仲霖趁机像得到特赦一样弹起来:“对对对,大哥嫂子你们刚回来快歇歇!白同志,今天聊得很愉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结束这场“酷刑”。 曹丽华看见顾彦斌那自然而然的维护姿態,心中那点不满又翻涌上来。 曹丽华瞪了顾仲霖一眼:“走什么走!今天顏顏要在家里吃饭的!顏顏性格脾气好,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顾仲霖一脸命苦样子,脸都皱成一团:“还要吃饭?” 曹丽华朝他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转头拉著白顏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说完瞥了一眼准备上楼的余婉沁,话却是对著顾仲霖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仲霖啊,你听妈的,这娶媳妇啊,还得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才好。” “像顏顏这样,家世好,教养好,模样也好,带出去有面子,在家里也懂事,这才是正经媳妇的样子!” 她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拉长了语调。 “可千万不能学你弟弟,光看张脸,就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往家里领,到头来,气也受了,麻烦也惹了,家宅不寧!” 这话简直是指著和尚骂禿驴,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白顏適时地露出一丝尷尬又体贴的表情,轻轻拉了拉曹丽华的袖子,柔声道:“曹阿姨,您快別这么说……我看顾大哥和嫂子感情很好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嘴上劝著,目光却带著一种隱秘的审视和比较,在余婉沁素净却难掩秀美的脸上转了一圈。 长得的確是很美的,但打扮普通穿得一般,听老太太这话,应该家世也不怎么样。 白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余婉沁仿佛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话,她只是轻轻將童童放下地,抚平了衣角。 脸上依旧是从容淡定的微笑,甚至对白顏点了点头,仿佛对方真的在夸她一样。 这份沉静的气度,反而让曹丽华的拳头像打在了上。 顾彦斌的脸色却是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看向自己的母亲:“妈!” 顾仲霖也收起了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眉头紧皱。 不赞同的开口:“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家弟妹挺好的,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不知道多少人敬仰她呢!” 他可不想自己这池水还没搅清,又把老三家的火给点炸了。 曹丽华被两个儿子同时驳斥,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脸上有些掛不住。 但她到底还要维持基本的体面,不想在客人面前闹得太难看。 於是深吸一口气,强行转移了话题。 只是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行了吧?白顏今天是客人,是来跟仲霖相看的,是要留在家里吃饭的!” 她特意强调了对白顏的看重,仿佛在宣告某种主权和认可。 她转头对从厨房探头出来的阿姨吩咐:“张嫂,今晚的饭菜精心著点,多弄几个好菜,可不能怠慢了白小姐!” 白顏適时地低下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娇羞,声音轻柔:“曹阿姨,您太客气了,给您添麻烦了。” 顾彦斌眉心紧蹙,带著妻女上楼,心里惦记著早点带著妻儿搬出去。 明天他就去问房子,反正家具这些,差不多也快从春城送过来了。 谁也没注意到一直盯著白顏的小丫头。 童童从看到白顏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眼熟。 但因为之前在饭店角落光线暗,又只是匆匆一瞥。 加上白顏此刻打扮精致,又笑容得体,与当时那个神色不耐与人拉扯的女人气质迥异,她一时没敢確认。 直到白顏此刻低下头,那侧脸的弧度,那捲发的样式,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特殊香水味…… 种种细节叠加,童童猛地顿悟了。 这不就是饭店里那个说要“找个老实人接盘”的坏阿姨嘛! 天哪! 小童童震惊地瞪大了乌溜溜的圆眼睛,小嘴都微微张开了。 原来二伯伯就是那个“倒霉的冤大头”! 她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想起那个坏阿姨跟那个叔叔吵架时说的话,想起她肚子里的宝宝…… 再看看眼前这个对著奶奶笑得一脸乖巧,对著二伯伯暗送秋波的白阿姨。 童童淡淡的一对小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行! 绝对不行! 二伯伯那么好,绝对不能上当! 小丫头急得小脸都皱成了包子,她得赶紧告诉二伯伯! 第359章 这桩婚事就十拿九稳了 童童原本想要戳穿坏阿姨的阴谋,但是想到奶奶还那么喜欢那个坏阿姨。 直接说出来,奶奶肯定会生气骂人,说不定还会说妈妈教坏她…… 童童一下午都在偷偷观察白顏,想著办法把她拆穿。 奈何曹丽华实在是太满意白顏了,一直缠著她,连带著顾仲霖也被她看得很紧,被强制性留下陪白顏说话。 童童根本找不到机会跟二伯伯单独说话。 晚饭时,晚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进行。 顾家人多,桌子也宽敞,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因为有客人在场,曹丽华总算收敛了些,没再直接指桑骂槐,但话语间的机锋却一点没少。 她不停地用公筷给白顏夹菜,脸上堆满了笑意,声音也格外热情。 “白顏啊,多吃点这个鱼,新鲜!” 白顏温柔笑笑,道了声谢。 曹丽华又笑道:“唉!要说还是你这样的孩子好,家世清白,学歷又高,听说在报社工作?那可是文化人待的地方!” “有知识,有涵养,做事也有分寸,这才是正经好同志该有的样子!” 她每夸白顏一句,眼角的余光就似有若无地扫过安静用餐的余婉沁,那对比和贬低的意味,不言而喻。 余婉沁仿佛没听见,只细心地將剔好刺的鱼肉放到童童碗里。 又给顾景南和司慕辰夹了菜,动作从容优雅。 顾彦斌眉头紧皱,直接撂了筷子:“妈!你要是觉得她好,我们都可以搬出去,让她来给你当女儿!” 曹丽华一噎,脸都绿了。 她张嘴还想说什么,顾振华沉著脸轻咳一声:“你吃饭还堵不上嘴?” 曹丽华就不吭声了,行李愤愤然。 一边给白顏夹菜一边气冲冲地想。 这些年自己在这个家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换不回一点真心。 儿子都是偏向老头子的。 她一定要找自己合心意的儿媳妇,跟自己统一战线! 这般想著,她对白顏九更加殷勤备至了。 童童一边鼓著小腮帮子努力吃饭,一边在心里直翻白眼。 这个坏奶奶,就知道夸这个骗子阿姨! 要是她知道这个阿姨肚子里都有別人的宝宝了,还想骗二伯伯当便宜爸爸,看她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小丫头气鼓鼓的,决定要快点想办法。 席间,白顏也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了,目光在顾家优秀的两个儿子之间转了一圈,最后看向顾仲霖,眼底浮现出满意。 家世好工作好,长得也好……这才是配得上她的人。 不过想到自己曾经的爱人,心里头又觉得酸涩。 她也想跟自己爱的人长相廝守,只是可惜……那人没有像样的工作,配不上她。 不过以后能常常见面也是好的。 她都为他生下孩子了,此生也算是当过夫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这里,白顏的愧疚感少了点,笑容温婉地找话题主动与顾仲霖攀谈。 从国外见闻到国內形势,倒是能接上几句。 顾仲霖本来就是接受的新式思想,多以对拥有新思想的女性也多了几分欣赏。 见气氛似乎不错,白顏趁机提议:“顾二哥,听说最近有部新电影很不错,是反映边区建设的,很有教育意义。周末……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 她说著,脸上飞起两团恰到好处的红晕。 眼神含羞带怯地看向顾仲霖,心中却盘算著如何在昏暗的电影院里製造一些“亲密接触”。 甚至……万一能顺势发生点什么。 再把肚子里这块“肉”栽到顾仲霖头上,那这桩婚事就十拿九稳了。 童童瞪大眼睛,小嘴巴都张大了。 这个阿姨竟然还好意思约伯伯看电影!哼!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顾仲霖也听得头皮发麻,正想著怎么礼貌又不失风度地拒绝这个明显带著算计的邀请。 却碍於母亲在旁边虎视眈眈和基本的社交礼仪,一时有些踌躇。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插了进来,带著满满的期待和撒娇。 “二伯伯!你不是答应周末要带童童去吃饭嘛!童童想吃上次爷爷说的那家老字號!不要去看电影,电影黑乎乎的不適合小孩子!”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看著顾仲霖,小手还拽了拽他的袖子。 顾仲霖如同听到了天籟,立刻顺杆下爬。 他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对著白顏歉意道。 “你看,小傢伙不乐意了。白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周末我已经答应陪我这小侄女了。电影……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他暗暗鬆了口气,给了童童一个感激的眼神。 曹丽华脸色一沉,觉得童童太不懂事,坏了儿子的好事。 她刚想开口训斥,白顏却抢先一步。 白顏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柔。 “没关係的,顾二哥。童童这么可爱,我也想多接触孩子呢。要不……周末我们带上童童一起去吃饭?我也很喜欢小孩子的。” 她说著,还娇羞地看了顾仲霖一眼,仿佛在暗示不介意提前体验“一家三口”的感觉。 这番“大方得体”的表现,立刻贏得了曹丽华的连连称讚:“看看!看看人家白顏多懂事!多大方!这才有顾家媳妇风范!” 童童却被白顏那矫揉造作的眼神和话语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心里更著急了。 就算是有孩子,也未必是她二伯伯的孩子啊! 顾仲霖铁了心要拒绝,正色道:“白同志,这恐怕不太方便。童童年纪小,吃饭时难免闹腾,怕影响你用饭的雅兴。”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商榷的疏离,直接堵死了白顏试图借童童拉近距离的念头。 白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恼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温婉笑意覆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微微垂下眼睫,声音依旧轻柔:“顾二哥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小孩子嘛,活泼点才可爱。”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著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余婉沁。 这个安静的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人,能做到面对曹丽华的阴阳刁难面不改色。 甚至都不用她开口,全家就主动维护她,也是个狠角色。 看来以后做妯娌的话,还是得防著的。 还有那个小丫头,刚才坏她好事,现在又埋头吃得香,真是碍眼。 第360章 你的肚肚为什么鼓鼓的 曹丽华见儿子油盐不进,白顏又受了委屈,心里更是不痛快,忍不住又刺了一句。 “仲霖啊,你也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成了家,自然就有自己的小家庭和自己的孩子!顏顏这么通情达理,以后肯定也是个好母亲,带孩子有什么难的?”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余婉沁一眼:“总比那些没根没底,连孩子都教不好的人强!” 余婉沁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还主动盛汤给曹丽华。 “妈,您口渴不?喝口汤吧。” 这是暗讽她话多了? 曹丽华脸色难看,气得胸口起伏。 偏偏余婉沁还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笑盈盈看著她。 仿佛她刚刚那些话只是吹过耳边的风。 曹丽华气得想把汤直接倒了,却见顾彦斌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得嚇人,他放下碗筷,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眼神锐利:“妈,如果您觉得这顿饭吃得这么不痛快,我们可以先回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让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白顏见状,连忙打圆场,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体贴和一丝委屈:“顾伯伯,曹阿姨,你们別为了我生气。顾二哥说得对,周末陪孩子要紧。” “是我太唐突了,以后……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楚楚可怜。 童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坏阿姨,装得可真像! 不过这番话还是俘获了曹丽华的心。 她觉得儿媳妇就该娶这样跟自己一条心的。 不行,不能再等了! 童童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饭后,白顏为了表现自己的勤快和贤惠。 主动起身帮著煮饭阿姨张嫂收拾碗筷,擦拭桌子。 曹丽华看在眼里,更是满意。 童童大眼睛乌溜溜转了转,机会来了! 她端著一个小汤碗,假装要帮妈妈拿到厨房,摇摇晃晃地朝著正在擦桌子的白顏走去。 就在靠近白顏身边时,她左脚绊右脚,假装站不稳。 “哎呀”一声,手里的汤碗一歪。 剩下的一点汤水不偏不倚,正好洒在了白顏浅灰色的呢子外套上! “啊!” 白顏惊呼一声,看著衣服上迅速晕开的油渍,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童童!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曹丽华闻声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沉下脸呵斥童童。 顾彦斌立刻起身大步过去,一把將女儿护在怀里,冷峻的目光扫向曹丽华:“妈,孩子才多大?端个碗不稳当很正常,值得您这样大声呵斥?” 余婉沁也迅速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她先蹲下身,仔细检查童童有没有被烫到。 確认女儿没事后,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背安抚,隨即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白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同志,对不起,孩子不小心。我这有乾净的新衣服,还没上过身的,你先换上,这件我帮你拿去立刻处理,应该能洗掉。” 她说著,就准备去她房间拿一件备用的女士外套。 白顏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她这件衣服是特意为今天相亲买的,价格不菲。 而且……余婉沁比她瘦,衣服肯定修身。 她现在虽然穿著宽鬆外套遮掩,但小腹已经有些微凸了,换上紧身衣服岂不是要暴露? 她勉强笑道:“不……不用麻烦了嫂子,我……” 童童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歉意可怜巴巴道:“姨姨,对不起,穿湿掉的衣服会生病的,童童不想你生病。” 曹丽华一听这话,也觉得是这样。 人家好好地来相亲吃饭,却满身脏污地回去,也不像话,当即点头道:“哎呀,你快去换上!湿衣服穿著多难受,还容易著凉!” 曹丽华都发话了,白顏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跟著张嫂去客房换衣服。 走之前还有些隱晦地瞪了童童一眼。 都怪这个碍事的小孩子。 到了客房,余婉沁拿了自己的一件薄呢外套给她。 她的衣服都是修身的居多,而且也不好拿自己穿过的给人家,这件新的呢子衣更是收腰的“a”字款式的。 果不其然,外套穿在白顏身上,紧绷绷的。 尤其在小腹处,明显勒出了一点圆润的弧度。 白顏换好衣服出来,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用手臂和手包挡在腹部,动作彆扭,之前的从容大方荡然无存。 她僵硬著脸色,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地方。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 她匆匆说著,就要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正趴在二伯伯怀里玩的童童,眼神一直盯著她,忽然伸出小手指。 用充满孩童好奇的小奶音问道:“白阿姨,你的肚肚为什么鼓鼓的呀?好像我舅妈怀小宝宝时候的样子哦!” 童言无忌,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客厅里! 白顏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失,惨白如纸,抓著包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 “不……不是的!”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捂著腹部的手,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慌。 “小孩子……小孩子胡说八道!我……我只是最近肠胃不太好,有点胀气……对!就是胀气!曹阿姨,您別听她瞎说!”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著,试图扯了扯紧绷的外套下摆,可那动作反而更加欲盖弥彰。 曹丽华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变色。 厉声呵斥:“童童!不许胡说八道!没规矩!” 人家可是未出阁的姑娘,这种坏人名声的玩笑开不得。 余婉沁也蹙起了眉头,她之前就隱约觉得白顏身形有些不对劲。 但碍於对方是未婚姑娘,又是客人,不好乱猜。 此刻被女儿点破,再结合白顏惊慌失措的反应和刻意遮掩的动作,心中的怀疑瞬间放大了数倍。 白顏抓起自己的手包,几乎是踉蹌著冲向门口。“我……我先走了!” “哎!白顏!你等等!这到底……”曹丽华下意识想追上去。 就在这混乱僵持的时刻,谁也没注意到,司慕辰悄无声息地挪动了一下位置。 他目光锁定在白顏身上。 【厄运转移开启,目標:白顏!】 【收到!】 下一秒,仿佛有一阵极微弱的穿堂风拂过。 又好像是白顏自己动作太大。 她抱著的脏衣服里那张摺叠著的纸,竟轻飘飘地从她外套口袋里滑落出来,正好掉在曹丽华的脚边! 第361章 妊娠八周 曹丽华好奇蹲下身去捡那张纸条。 “这是什么?” 白顏余光瞥见,早已经嚇得魂飞魄散。 她尖叫一声:“我的东西!” 猛地就想扑过去捡。 但离得最近的顾景南小机灵鬼已经先一步弯腰捡了起来,还瞪大眼睛咋咋呼呼拿给曹丽华看。 “奶奶,这是个检查单!” 曹丽华蹙眉,本以为是手帕或者什么票据,下意识地打开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隨即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接著是滔天的怒火! 那赫然是一张京市某医院的化验报告单! 上面清晰地写著白顏的名字,诊断结果一栏,明明白白地標註著早孕八周的字样。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顏那骤然失色的脸上。 那件略小且修身的薄呢外套,此刻清晰地勾勒出她小腹处不自然的隆起轮廓。 在铁证面前,再也无法用任何藉口掩饰。 曹丽华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怀疑。 那双原本对白顏充满热切的眼睛此刻死死钉在她的小腹上,又猛地转向她惨白如纸的脸。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曹丽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白顏,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竟然……竟然怀著野种,跑来骗婚?想让我儿子当冤大头,给你养野种?” 真相以如此戏剧性而又无可辩驳的方式被撕开,血淋淋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白顏被曹丽华一声怒喝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看著曹丽华手中那张仿佛能烧穿她脸皮的化验单,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狡辩。 “不……不是的!曹阿姨,您听我解释!这……这不是我的!” “是我……是我一个朋友的!我帮她拿报告,不小心放在口袋里了!真的!” 她声音颤抖,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童童眨巴著眼睛看向妈妈,奶呼呼问:“妈妈,病人的诊断报告可以写別人名字吗?” 余婉沁表情一言难尽,眼神复杂看著闺女。 她咋觉得这一切都是这小丫头在推波助澜呢。 不过还是要配合闺女,轻咳一声:“按理来说,医院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 “再说就算对方想要隱瞒妊娠史,也不该找个未婚姑娘。” 曹丽华听著娘俩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到自己刚才还在饭桌上把这种不知廉耻企图让顾家当冤大头的女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甚至差点促成她和儿子的“好事”。 曹丽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股混合著被欺骗的愤怒羞耻,直衝天灵盖!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片,指尖几乎要將其戳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顏!名字写得清清楚楚!日期也对得上!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她猛地將报告单狠狠摔向白顏的脸。 纸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白顏脚边,却像烙铁一样烫得她浑身一哆嗦。 “不是……曹阿姨,您听我说……” 白顏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楚楚可怜的姿態,而是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下意识慌乱地环顾四周,想寻求一丝支持或理解,但迎接她的只有冰冷的目光。 顾仲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之前对白顏那点仅存的礼貌性客气也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愚弄的愤怒和深深的厌恶。 他心中一阵后怕,若非童童机灵,自己差点就著了道,成了接盘侠! 顾彦斌护著妻女,冷眼旁观。 顾顾振华更是面色阴沉严肃,虽然不发一言,可周身的威压却沉重得令人心生畏惧。 “滚!你给我立刻滚出顾家!” 曹丽华曹丽华彻底失去了风度,指著大门,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抖。 “带著你的野种,滚得越远越好!我们顾家丟不起这个人!以后別再让我看见你!” 白顏被这声怒吼彻底击垮了最后一丝侥倖。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体面,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攫住了她。 她猛地抓起自己的包,像躲避瘟疫一样,踉踉蹌蹌地冲向门口,最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夜色里。 客厅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曹丽华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头晕眼,更多的是下不来台的难受。 精心挑选百般维护的“未来儿媳”,竟然是个怀著不知名野种妄图让顾家当冤大头的货色!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这比余婉沁当初进门更让她觉得顏面扫地。 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脚下发软。 踉蹌著后退一步,重重跌坐在沙发上,手指死死攥著沙发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妈!” 顾仲霖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扶住她,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曹丽华声音发颤,带著哭腔,更多的是无地自容的羞愤。 顾振华重重嘆了口气,眉头紧锁。 威严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和惊魂未定的眾人,沉声道:“行了!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识人不清,引狼入室,你自己也有责任!现在知道难堪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语气严厉,带著一家之主的威压,却也透著一丝疲惫。 他转向顾仲霖,语气不容置疑:“仲霖,送你妈回房休息。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更不许外传!顾家丟不起这个人!” 顾仲霖点点头,扶著曹丽华站起来。 “妈,你好好休息,这事儿就別想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曹丽华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老泪纵横:“仲霖,这事儿是妈对不住你,你放心,妈肯定再给你找个……” “妈!” 顾仲霖一个激灵,急声打断她。 在曹丽华疑惑的目光中,然后才低下头,適时地露出一副备受打击又心灰意冷的模样。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失落又带著点自嘲。 “妈,我原本……对您这次的安排,还是抱了点期待的。没想到……唉,算了,可能是我没这个缘分吧。” 第362章 家里隔音不好 顾仲霖表现得既失望又懂事,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一点,更凸显了曹丽华识人不明带来的伤害。 果然,曹丽华一听,心里那点对儿子的愧疚感更重了。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又难受。 勉强道:“仲霖,是妈……妈没看清楚人,差点害了你。你放心,妈……妈再给你找,一定找个清清白白又家世好的!” 这时,一直趴在妈妈怀里的童童,忽然幽幽地看向奶奶,用她特有的软糯小奶音。 天真无邪地补了一刀:“奶奶,还要找跟刚才那个阿姨一样高贵又一样有知识涵养的吗?” 顾景南撇撇嘴,摇头:“妹妹,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连怀没怀小宝宝都看不出来,怎么能看出对方有没有涵养呢?” 司慕辰绷著小脸,一本正经点头:“外婆应该是比较喜欢別人的大孙子。” 会心一击! “噗——” 顾仲霖差点没憋住笑,赶紧扭过头。 脸都憋红了。 连一向严肃的顾老首长都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曹丽华被三孩子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指著童童“你……你……你们”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反驳吗? 事实就摆在眼前! 承认吗? 那更是打自己的脸! 最终,她只能狠狠地一跺脚。 也不用顾仲霖扶著了,一把推开儿子,气呼呼地转身,“砰”地一声摔上房门,躲回自己房间生闷气去了。 她这老脸实在是掛不住。 童童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偷偷捂著小嘴笑了,大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嗯,看来这个偏心的坏奶奶,能消停好一阵子啦! 拯救二伯伯计划,圆满成功! 三小只相互对视一眼,都偷笑起来。 晚上,各自回房休息后,顾仲霖越想越觉得今天这事巧合得过分。 小侄女那碗汤洒得也太是时候了。 还有之后那些“恰到好处”的童言童语…… 他越想越觉得,自家这个小机灵鬼,恐怕不只是“不小心”那么简单。 他悄摸摸地溜到儿童房门口。 轻轻敲了敲,然后推门进去。 童童还没睡,正坐在小床上摆弄今天爷爷给她买的新玩具。 “二伯伯?” 童童抬起头,看见顾仲霖,甜甜地笑了。 顾仲霖走过去,摸了摸小丫头软乎乎的头髮,坐在她床边。 压低声音,笑著问:“童童,老实告诉二伯伯,今天晚饭时,你那碗汤……是不是故意洒在那个坏阿姨身上的?” 童童眨了眨大眼睛,没有隱瞒。 小脑袋点了点,也用气声道:“嗯!童童是故意的!因为她想骗二伯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她就奶声奶气把她去上厕所时偶然看到白顏和那个男人拉扯、爭吵,以及听到的对话。 一五一十的小声告诉了顾仲霖。 虽然有些词汇她不太懂,但复述的意思分明。 把顾仲霖听得后背发凉,一阵后怕。 若不是小侄女机灵,又恰好撞破,自己这个“冤大头”恐怕就当定了! 到时候不仅是婚姻不幸。 还会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连带顾家都蒙羞! 他忍不住一把將童童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她香软的小脸蛋。 由衷的夸讚:“我的宝贝侄女!你简直是二伯伯的小福星!太聪明了!太厉害了!” 他心中也暗嘆童童处理得巧妙。 这件事,如果由他或者老三,甚至父亲去说,母亲曹丽华第一反应绝不会是相信。 反而会认为是他们联合起来搞鬼,排斥她介绍的人,只会激化矛盾。 唯有让母亲自己发现,让铁证摆在她面前,她才能无可抵赖,也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后续的纠缠和埋怨。 童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小脸埋在二伯伯肩头,咯咯地笑。 软乎乎的小脸蛋上梨涡浅浅,漂亮又可爱。 顾仲霖越看小侄女越喜欢,抱著她捨不得撒手。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哎,二伯伯真想把你这小机灵鬼偷走,带到国外去,天天带在身边上班!肯定有意思极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无声地推开,顾彦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有点黑。 他是晚上不放心女儿,过来看看。 结果正好听见自家二哥在“蛊惑”他闺女。 “想都別想!”顾彦斌大步走进来,毫不客气地从顾仲霖怀里把童童提溜过来,稳稳抱在自己怀里。 他像护著稀世珍宝,语气不善,“我闺女,我的。谁也不许抢,亲哥也不行。” 他低头看了看女儿,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该睡觉了,童童。” 童童看看“吃醋”的爸爸,又看看一脸遗憾的二伯伯,搂住爸爸的脖子。 甜甜地说:“童童是爸爸妈妈的!也喜欢二伯伯!二伯伯下次给童童带更多的就好啦!” 顾仲霖被小侄女这端水大师的发言逗乐了,赶紧连连保证。 “好好好,带!带一箱子!” 顾彦斌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抱著女儿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顾仲霖也识趣地笑著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童童在爸爸温柔的注视和妈妈隱约飘来的淡淡馨香中,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今天又是很开心的一天呢! 顾彦斌坐在床边,看著女儿恬静的睡顏,心中充满了骄傲与柔软。 他的小太阳,正用她自己的方式,照亮和保护著这个家。 最后亲了亲闺女香香软软的小脸蛋,顾彦斌悄无声息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余婉沁刚收拾好床,看见他进来,笑问:“童童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 顾彦斌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下一刻,滚烫的身体也贴了上来,將刚出浴的小妻子抱了个满怀。 “媳妇~” 他把头埋在余婉沁的后脖颈间轻轻吻了吻。 余婉沁被他闹得痒痒的,忍不住笑起来,轻轻推了推他。 顾彦斌却强势地將她的小手按在怀里,低头去吻她的唇。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余婉沁差点沦陷。 不过最后关头还是止住了。 她红著脸低声道:“別闹!” 顾彦斌都已经忍了好多天,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还肯放手。 他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带著压抑的沙哑和一丝委屈:“媳妇儿,就亲亲,我保证……” 余婉沁被他蹭得耳根发烫,心也软了半截。 但理智尚存,轻轻拍了下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背:“爸和妈都在家呢,隔音又不好……再说,今天闹了这么大一出,你还有心思?” 第363章 老太太出事了 顾彦斌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属於她的清甜气息瞬间盈满鼻腔,让他躁动的心绪奇异地平復了些许。 他抬起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凝视著妻子微红的脸颊和清澈的眼眸。 那里映著他的影子,也映著些许未散的担忧。 “今天……多亏了童童。”他低声说,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侧脸,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后怕与庆幸。 “那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心思也够细。要不是她……” 余婉沁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的心跳,也轻轻嘆了口气。 “是啊,我也没想到。当时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生怕她露馅,也怕妈发起火来伤著她。” 她想起白顏被揭穿时那歇斯底里的模样,仍有些心悸。 “我们的女儿,比我们想像的更聪明,也更勇敢。” 顾彦斌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隨即又染上一丝冷意。 “只是,妈那边……明天我就去找房子,我们儘快搬出去。” 他不想让媳妇在受委屈,更想跟媳妇毫无顾忌地贴贴。 感受到丈夫话语中的力量与保护欲,余婉沁心头一暖,那些许的忧虑也消散了大半。 她依偎得更紧了些,轻声应道:“嗯。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顾彦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带著无限的怜惜与承诺。 “睡吧,媳妇儿。” 身体翻涌的欲望就这样被他强自压下去,两人静静依偎在温暖的被窝里。 窗外月色如水,將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深夜的顾家小楼,终於从白日的闹剧中沉寂下来。 然而,曹丽华的房间里却並不平静。 她因为白璐的事情,又气又羞又恼,捂著闷痛的胸口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顾振华被她吵得也无法安眠,以为她还在对白顏的事情耿耿於怀。 便劝了几句:“行了,看走了眼,下次看清楚就是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只当妻子是面子上下不来台,气性大,並未多想。 劝慰几句后便因白日劳累先睡下了。 半夜的时候囫圇睡过去的曹丽华又醒了。 她觉得口乾舌燥,胸口越发憋闷,想起身倒杯水。 结果刚撑著坐起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猛地袭来。 不成想刚走下楼,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幸好,家里的保姆张嫂习惯夜里起来查看一下。 听到外面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动静,轻轻推门一看,嚇得魂飞魄散。 赶紧跑去敲顾彦斌和余婉沁的房门。 “不好了!老太太她……她叫不醒了!” 顾振华也被惊醒。 顾彦斌和余婉沁更是立刻披上衣服就冲了过去。 顾仲霖看到母亲脸色发青,呼吸微弱地躺在床上,心中一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对母亲近期的言行有些寒心。 但血脉亲情和为人子的责任瞬间占据了上风。 顾彦斌也立刻上前查看,同时喊道:“婉沁!” 余婉沁已经迅速冷静下来,她快步上前。 探鼻息,摸颈脉,翻开眼皮观察瞳孔。 “休克了,可能是情绪激动诱发的心臟问题或脑血管意外。” 她当机立断,一边进行初步的急救处理,保持呼吸道通畅。 一边对顾彦斌说:“必须马上送医院!” 顾彦斌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母亲,余婉沁紧跟其后,顾家其他人也被惊动,帮忙拿东西。 顾仲霖去外面叫了警卫员开车过来。 小小的童童揉著惺忪睡眼,也被妈妈匆匆套上外套抱了起来。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被余婉沁抱在怀里的童童,小手悄悄贴在了奶奶冰凉的手腕上。 一丝温润平和的治癒系异能小心地探入,想要稳住奶奶的生命体徵。 虽然奶奶脾气又臭又糊涂,但是罪不至死。 然而,异能刚一进入,童童的小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奶奶的身体里,除了因为急怒和本身年纪带来的心脑血管问题外,似乎还有一种很细微不太对劲的感觉。 尤其是在心脉附近,仿佛长期被某种东西缓慢侵蚀著。 但现在情况紧急,她来不及细想,只能先尽力输送异能,护住心脉。 一家人急急慌慌將曹丽华送到了最近的京市第一医院急诊。 经过紧急抢救,曹丽华总算恢復了意识,但人还很虚弱,需要住院观察。 顾老首长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没跟过来。 顾彦斌两兄弟去办手续,余婉沁守在病房里面,跟医生交流刚刚曹丽华的症状。 童童乖乖被司慕辰和顾景南牵著等待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压抑的哭闹和拉扯声。 “我不去!我不打掉!妈!爸!求求你们了!” 好熟悉的声音…… 童童回头,就看见白天那个白顏正被两个面色铁青的中年男女,半拖半拽著往妇產科方向走。 白顏哭得满脸是泪,拼命挣扎。 她父母又气又恨,低吼道:“你还嫌不够丟人吗?不打掉,你还想生下来让全京市看笑话?你知不知道我们託了多少关係人家才答应晚上动手术,你想让人都知道?” 白父也是满脸怒气:“那个男人我们找到了,就是个混子!你想跟著他毁一辈子吗?” 拉扯间,白顏猛地抬头,正好看见了被顾景南牵著的童童! 瞬间,她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子! 都是这个小贱种! 要不是她多嘴,自己怎么会功亏一簣! 她本来该找顾仲霖那个冤大头认下孩子,再偷偷跟爱人廝守的。 现在全完了! “小贱人!我打死你!” 白顏像是疯了一样,挣脱了父母的手,张牙舞爪地朝著童童扑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指甲尖厉,眼神狰狞。 顾景南脸色一变,立刻把妹妹护在身后。 但有人比他更快。 顾彦斌办完手续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简直心都要蹦出来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抓住了白顏的手腕,將她猛地推开,声音冰冷慑人。 “你想干什么?” 白顏被推得一个踉蹌,也被顾彦斌那冰冷骇人的气势嚇住了。 但她心中的恨意难平,还想再骂。 便被赶上来又羞又怒的自家父母死死按住。 对方显然也是认识顾彦斌的。 白父冷著脸对著他们点点头:“让你们见笑了,这事儿……” 顾彦斌冷脸看著他们:“我不会在外面乱说,但是她再敢对我闺女动手,我也不会客气!” 第364章 沈家的药 白父点点头,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黑著脸连拖带拽地把白顏拉走了。 白母还捂住了她的嘴,只留下一串不甘的呜咽声。 顾彦斌將童童抱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检查著女儿,见她没事才鬆了口气。 顾仲霖办完手续回来,听说这事儿后,脸色也沉了下来:“那女人疯了不成!还敢对童童动手!” “没事了,二伯伯,童童没有事。”童童拍了拍二伯伯的大手,声音软乎乎的,乖乖巧巧。 看得顾仲霖心里更软了,用下巴蹭了蹭小侄女柔软的发顶,压下翻腾的怒火,怒道:“她要是再敢出现来,我肯定连她们白家一起收拾!” 童童点点头,小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伯伯的背。 “没事没事的嗷~” 被两人晾在一边的顾彦斌面无表情把闺女抱回来,也柔声安抚:“爸爸也会保护童童。” 哼!闺女是他的! 看得顾仲霖眼皮子直跳。 这个小气鬼! 得知曹丽华出事,顾启渊晚上也来看过,確定她没事后,又抱了抱小侄女,便又行色匆匆离开了。 他身居要职,忙得抽不开身也是常有的事情。 顾彦斌也表示理解。 他和顾仲霖选择留下来轮流看护曹丽华。 余婉沁晚上先回去了,第二天带著童童送饭过来。 顾景南和司慕辰留在家里陪老爷子。 曹丽华正好醒来,得知是余婉沁第一时间急救並坚持送医,才保住了她的命。 她愣了愣,目光一时间有些复杂。 浑浊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余婉沁,还有些恍惚。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转变为怀疑和排斥。 她拉著顾彦斌的手,声音虚弱却执拗:“彦斌……妈这病来得蹊蹺。是不是……是不是有人给我下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余婉沁。 “我不信別人,你去……去请沈家的人来,沈家的医术我信得过,他们一直给我调理身子的药……” 顾彦斌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反驳,病房门却被敲响了。 来人竟然是沈南舟,也是沈欣韵的大哥,如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 他依旧是斯文俊秀的模样,穿著白大褂,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担忧。 “顾伯母,听说您身体不適入院了?家父特意让我赶紧过来看看。” 曹丽华一见沈南舟,如同见到了救星。 连忙道:“南舟啊,你来得正好!快给伯母看看,我这心口闷得慌,总感觉不对劲……” 沈南舟脸上带著温和得体的笑容,快步走到病床前,动作自然地接过护士递来的听诊器,声音温柔。 “伯母您別急,我先给您做个检查。放鬆,深呼吸。” 沈南舟温和的声音和专注的神情让曹丽华紧绷的神经略微放鬆。 “血压还是偏高,心率也不太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南舟看著血压计上的数值,眉头微蹙,显得十分关切。 “伯母,您最近是不是情绪波动特別大?这心臟和血压最怕的就是大起大落。” 曹丽华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抓住沈南舟的手腕,声音带著委屈和后怕。 “可不是嘛南舟!今天……今天家里出了点事,气得我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刚才在家里就晕过去了!我总觉得……总觉得这病来得太突然,太蹊蹺了!” 她说著,目光又忍不住瞟向站在一旁的余婉沁,那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声音冷硬:“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婉沁第一时间发现您不对,给您急救,又坚持送医,这才……” “彦斌!” 余婉沁轻轻拉了一下丈夫的衣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著病床上的婆婆,眼神清澈坦荡。 “既然这里有专业的医生,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对著沈南舟的方向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沈南舟仿佛没察觉到这母子间涌动的暗流,眼底精光闪过,依旧保持著专业的温和。 对曹丽华安抚道:“伯母,您先別多想。您这情况,很可能是情绪剧烈波动诱发的急性心脑血管事件。” 他一边说著,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古朴的小瓷瓶。 “这是我们家按祖传秘方配的『定心丸』,您一直用著的,对您的心脉有温养护持之效。我再给您开点药,配合著吃,静养几日就无大碍了。” 他的话总是带著沈家医术特有的权威感,让曹丽华的心安定了不少。 曹丽华接过那瓶药,对沈南舟千恩万谢。 “对,对,就是你们沈家的药!我一直按时吃的!南舟啊,伯母就信你和你父亲!” 顾彦斌看著母亲对沈南舟的依赖和对妻子的猜疑,胸中一股鬱气翻腾,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顾仲霖站在他旁边,眉头也皱得死紧。 显然对母亲的態度也极为不满,但碍於母亲病中,不好发作。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被余婉沁牵著的童童,小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南舟,又看看病床上脸色灰败的奶奶。 刚才奶奶提到“沈家的药”时。 她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之前用异能探查时,奶奶心脉附近那种细微的东西缓慢侵蚀的感觉……难道和这个药有关?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妈妈的手指。 余婉沁感觉到女儿的异样,低头轻声问:“童童,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童童摇摇头,小脑袋靠在妈妈身上,目光却依旧落在沈南舟身上。 沈南舟又叮嘱了几句。 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顾彦斌和余婉沁。 尤其是在余婉沁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这才彬彬有礼地告辞离开。 顾彦斌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沈南舟竟然敢调到京市第一医院当院长了。 难怪婉沁的入职会遇到刁难! 这沈家,真是阴魂不散! 他看著母亲紧紧攥著沈家药瓶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和更深的警惕。 余婉沁也明白了癥结所在,她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此刻爭执。 沈南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的气氛却並未缓和。 曹丽华像是终於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握著那瓶“定心丸”,催促道:“快,给我倒点水,我得把药吃了。” 第365章 加入研究队 顾彦斌冷著脸没动。 顾仲霖看不过眼,忍不住道:“妈,您这疑心病也太重了。今天要不是婉沁反应快处理得当……” “行了!” 曹丽华不耐烦地打断他。 迫不及待端起桌边的水,倒出两粒乌黑的药丸,仰头吞了下去,仿佛那真是救命的仙丹。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沈家的药,我吃了多少年都没事,心里踏实!” 童童仰著小脸,小鼻子微微翕动了几下。 她大眼睛扑闪扑闪,紧紧盯著奶奶手里的药,小眉头都皱起来了。 “妈,您先休息吧。”余婉沁的声音平静无波,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我带童童回去准备晚饭,晚点让彦斌给您送过来。” 曹丽华吃了药,似乎心安了不少。 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彦斌心疼地看了妻子一眼,主动道:“我送你们下去。” 三人走出病房,將那股压抑沉闷的氛围暂时关在了门后。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重,童童被妈妈牵著,小短腿迈得很快。 小脸上没了在病房里的乖巧,反而显得有些急切。 刚走到楼梯间附近。 確认周围没人,童童就用力拉了拉妈妈的手。 声音压得极低:“妈妈!” 余婉沁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顾彦斌也警觉地凑近了些:“怎么了童童?哪里不舒服?” 童童摇摇头,小眉头紧紧皱著,大眼睛里满是认真:“不是童童不舒服。是那个……那个穿白衣服的伯伯!” 她指的是沈南舟,“他给奶奶的药,好像有问题,里面有不好的东西!” 余婉沁和顾彦斌同时心头一凛! “不好的东西?”顾彦斌的眼神变得锐利,心里有了猜测。 “嗯!”童童用力点头,小手无比划著名:“就是那个!凉凉的,滑滑的,像小虫子一样,偷偷在咬奶奶!刚才那个伯伯身上,也有那种味道!童童闻到了!而且……” 她努力回忆著刚才异能感应到的细微差別。 “奶奶身体里的坏东西,好像……好像和那个伯伯身上的味道,是一伙的!就像……就像小虫子找到了大虫子!” 其实童童想说的是,怀奶奶身上很有可能被人下了蛊虫。 但是怕顾彦斌他们难以接受,换了个说法。 这个童稚的比喻却让余婉沁和顾彦斌瞬间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余婉沁若有所思。 叶家传下来的医书中,也有关於蛊虫的记载。 蛊虫会损伤病人身体,更甚至於,从一定程度上操纵人的精神。 顾彦斌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沈南舟?难道妈的病……和他沈家的药有关?” 余婉沁眼神沉静如冰潭,带顾彦斌到角落,把自己猜测的以及对於蛊虫的了解细细讲了一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一个沈家!”顾彦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森冷的寒意。 “竟敢用这种阴毒手段!他们想干什么?” 余婉沁抱著女儿站起身,眼神锐利地扫过空荡的走廊。 低声道:“彦斌,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这只是童童的感应,我们需要確凿的证据。沈家树大根深,没有铁证,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却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童童,你今天发现的这个秘密非常重要,比救了奶奶的命还要重要。” “答应妈妈,除了爸爸妈妈,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奶奶,好吗?一个字都不能提。” 童童看著妈妈严肃的眼神,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小脑袋:“嗯!童童不说!童童只告诉爸爸妈妈!” 她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保密。 顾彦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他也明白余婉沁的顾虑是对的。 “这件事我会去查!妈这边……”顾彦斌有些犹豫。 余婉沁伸手握住他的大掌,微微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好!” 顾彦斌送她们娘俩回家后,便去军部了。 顾老首长询问了曹丽华的病情,確认她真的没事后,便也放心了。 这些年老妻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於怀,脾气越来越古怪,他也实在是没办法。 顾老首长嘆口气,眉头紧皱。 “爷爷,不要不开心哦~”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时,香香软软的小孙女突然就扑进他怀里,软乎乎的小手手帮他抚平眉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眯眯盯著他。 顾老首长这颗心哟。 立刻被塞得满满涨涨的,哪还有功夫伤怀? 他当即把小孙女抱起来:“走!今天爷爷带你们继续逛京市去!听说城东今天还有舞狮队表演呢!” 童童眼前一亮:“真的吗?太好啦~” 顾景南也赶紧追上去:“爷爷我也去!” 司慕辰自然是一只默默陪在妹妹身边的。 看著老首长把孩子们都带出去玩了,余婉沁无奈笑笑,正好抽时间打电话给自己之前在京市医科院培训的老师张嵐。 她说明了自己来京市的事情,跟对方约在了聚德楼吃饭。 张嵐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头髮白,却依旧精神矍鑠气质干练,行动间洒脱爽利。 她是医学院的博士导师,曾还有留学海外的经歷,在医学领域造诣颇深。 见到自己昔日的最中意的学生,张嵐非常高兴,但听到余婉沁想入职附院时,她却摇了摇头。 “婉沁,以你的能力,来附院工作自然没问题。” 张嵐拉著她的手,神情变得郑重:“但我现在,有个更重要的想法,也需要你的帮助。” 余婉沁愣住:“什么?” 张嵐笑笑,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厚厚一沓资料:“我最近在准备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医学研究课题——关於改进和自主研发针对天等烈性传染病的疫苗。” “你也知道,现在很多关键疫苗和技术被国外垄断,卡我们的脖子。我们想打破这个局面,做出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更安全有效的疫苗!” 张嵐握住余婉沁的手,神采奕奕,眼中闪烁著理想的光芒。 “这是一项漫长艰苦,甚至可能短期內看不到成果,还会面临各种阻力和非议的工作。但是,婉沁,我觉得你有这个天赋,也有这份心。你愿意加入吗?” 第366章 老公儿子都不亲 余婉沁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课题资料,一页页翻看下去,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 那些复杂又严谨的实验设计,以及背后那份为国为民的赤诚,深深打动了她。 张嵐老师的话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盪起层层涟漪。 打破垄断,自主研发,守护国人健康…… 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她心上。 这远比个人入职的得失,意义更为深远。 “老师,”余婉沁抬起头,对著张嵐微微一笑:“我愿意加入。” 她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这份课题,不仅契合她深埋心底的医者仁心,更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一个能让她在更广阔的平台上施展才华,同时也能名正言顺地深入接触医学研究核心领域的机会。 沈家能在京市医疗系统盘踞多年,树大根深,其影响力或许远超想像。 要查清沈家和叶家之间的事情,单靠顾彦斌在军方的力量或许不够,她需要更专业更隱蔽的途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而参与这样一项国家级的重要课题,无疑能提供一层保护色。 张嵐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太好了!我就知道,婉沁,你绝不会让我失望!” “这份资料你先拿回去仔细研究,具体的项目启动和人员安排,我们下周再详细谈。时间紧迫,任务艰巨啊!” “嗯,我明白。”余婉沁郑重地將资料收好,放入自己的包中,对著老师微微一笑:“我会儘快熟悉,做好一切准备。” 告別张嵐老师,走出聚德楼,京市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热切与凝重。 余婉沁抬头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她快步走向公交站,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盘算。 …… 晚上回到家,余婉沁將这件事告诉了顾彦斌。 顾彦斌听完,沉默片刻,然后握住了妻子的手:“婉沁,我支持你。这比去医院更有意义。只是……这条路恐怕会更难走。” “我知道。”余婉沁靠在他肩上。 “但我不怕。有你和孩子们在,有老师和其他同志的並肩作战,我觉得充满力量。而且……” 她顿了顿:“我也能更好地將叶家的医书发扬光大,你妈妈的病,或许也能另闢蹊径查清楚。” 顾彦斌点了点头,將她搂得更紧。 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將携手面对。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余婉沁选择的这条充满理想却异常艰难的研究之路。 在不久的將来,不仅將为国家带来突破,也將成为打破国外医药垄断的关键一环,造福了华国千千万万的人民。 第二天,顾彦斌就通过战友的关係,在离军区不远但是环境清静的一个干部家属院找到了一套合適的独栋小院。 虽然不如顾家老宅宽敞气派,但足够他们一家五口居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且家具齐全,稍微收拾就能入住。 他心中主意已定。 与其让婉沁和孩子每日面对母亲的冷言冷语和潜在风险,不如搬出去。 他行动力极强,当天傍晚,就指挥著几名勤务兵將打包好的必要行李和生活用品装车。 准备当晚就先搬过去一部分,让孩子们有个安稳的睡觉地方。 孩子们得知要搬家也很积极,帮著收拾一些小东西。 曹丽华在医院待了一晚上,被沈夫人亲自送了回来。 沈夫人脸上掛著满满的关切笑容,一路扶著曹丽华,轻声细语地安慰著。 “丽华姐,您就放宽心,按时吃我们沈家药,少动气,身子骨自然会好起来。以后啊,咱们多走动,您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跟我说……” 曹丽华被她哄得脸色稍霽,连连道谢。 两人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这忙乱搬运的景象。 曹丽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沈夫人还不嫌事大的惊讶道:“哎呀!丽华姐,这彦斌不是才从春城回来吗,怎么就要搬走了,这……该不会是想躲著谁吧。” 果不其然,听见这话的曹丽华就觉得头痛欲裂,眼睛都气红了。 眼底的错愕转为震惊和愤怒。 她一把甩开沈夫人的搀扶,力道之大让沈夫人都踉蹌了一下,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声音尖厉地喊道: “顾彦斌!你在干什么?你这是要搬家?你要搬到哪里去?谁允许的?!” 顾彦斌转过身,看到母亲和沈夫人,眉头微蹙。 但还是儘量平静地解释:“妈,您身体需要静养,我们一家子住在这里,人多事杂,怕影响您休息。” “我在外面找了个安静的院子,暂时先搬过去住一段时间,也让您清静清静。” “清静?我看你是嫌我这个老太婆碍眼了吧?” 曹丽华根本听不进解释,怒火和一种被背叛的恐慌交织。 一股邪火直往头顶冒,灼烧著她的理智。 “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翅膀硬了,家也不要了,娘也不要了!是不是这个姓余的给你灌了迷魂汤,攛掇你分家另过?” “我就知道,她一来就没好事!搅得家里鸡犬不寧,现在还要把我儿子拐走!” 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旁边正默默整理一个小箱子的余婉沁脸上,话语刻薄至极。 沈夫人站在后面,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隨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假意劝道:“彦斌啊,你看把你妈气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呢?一家人住在一起多热闹,搬出去像什么样子?丽华姐这也是捨不得你们啊。” 听到这话的曹丽华更是情绪崩溃。 “你们一个个的,都翅膀硬了,不要我这个妈了……” 她捂著心口,疼得厉害。 觉得自己好失败。 一心一意对待的丈夫这么多年却对旧情人念念不忘,沈夫人还跟她说前些日子看见顾振华去给那个女人上坟,一坐就是一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自己亲手养的儿子也跟她不亲。 也要为了別的女人跟她翻脸。 她还有什么…… 什么都失去了…… 曹丽华痛苦地捂著心口,失望又痛苦地看著自己儿子:“彦斌,你一定要这样挖我的心吗!” 第367章 沈家小孙子 顾彦斌看著母亲歇斯底里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挡在余婉沁身前。 目光直视曹丽华,声音不大,却带著沉甸甸的重量和清晰的质问:“妈,这一切,不正是您想要的吗?” 曹丽华被他问得一怔:“你……你什么意思?” “您不满意婉沁,觉得她配不上顾家,处处挑刺刁难;您寧可相信外人的挑拨,也不信自己儿子和儿媳的解释。” “您把別有用心的人往家里领,差点害了二哥;您身体不適,寧愿相信沈家的药,也不信自家人的急救和关心……” 顾彦斌每说一句,曹丽华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个家,因为您的固执和偏见,已经没有了和睦与安寧。我们搬出去,让您眼不见为净,不正是您希望的吗?”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温情脉脉的偽装。 曹丽华被儿子眼中的失望和话语里的冰冷刺得心头髮慌,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从未想过,儿子会如此直白又不留情面,还是在外人面前! 她脸上火辣辣的,又是难过又是愤怒。 脑子里乱鬨鬨一团,头更疼了。 沈夫人眼珠子一转,还想继续火上浇油:“哎呀!彦斌,你知不知道谢谢年你妈为你们付出多少,你这话太伤人了……” “够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顾老首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色沉沉。 他身边还跟著三个孩子。 童童被他牵著,大眼睛紧紧盯著捂著脑袋满脸痛苦的曹丽华,若有所思。 顾老首长目光冰冷:“沈夫人,这是我们顾家的家事,跟你没关係,请你离开!” 沈夫人张了张嘴,脸色难看,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討没趣。 她最后看了眼曹丽华,拍了拍她的手。 温声叮嘱:“丽华姐,我先走了,给你的药,你记得按时吃。” 曹丽华现在思绪很混乱,儿子那番话像是刀子在她身上反覆凌迟。 她乱糟糟想不通。 闻言也只是对著沈夫人摆了摆手。 沈夫人离开后,顾老首长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妻,又看了看神色坚定的儿子和沉静的儿媳,心中嘆了口气。 “彦斌想搬出去暂时住一段时间,是我同意的。” 顾振华沉声道,“家里最近是不太平,孩子们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分开住,大家都冷静冷静,未必是坏事。” “丽华,你身体不好,就別再闹了。” 顾老首长发话,一锤定音。 曹丽华即使有千般不愿万般不甘,也不敢再明著违抗丈夫。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目光在余婉沁身上刮过,最终化为一声带著哭腔的冷哼。 扭头冲回了自己房间,“砰”地摔上了门。 搬家的进程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 没人注意到童童悄无声息溜去了曹丽华的房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趁著对方生闷气睡觉,不动声色把药换成了自己空间里的,又偷偷溜出来。 正好看见顾振华神色悵然站在楼梯口看著他们搬家,一言不发。 童童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跑过去,声音清脆:“爷爷!” 顾老首长低头一看见是自己小孙女,原本愁苦的神色立刻缓和,眉眼舒展开,满脸慈爱。 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小孙女柔软的头髮,眼中满是不舍。 “童童,去了新家要乖乖的,听爸爸妈妈的话。有空……多回来看看爷爷,陪爷爷说说话,好吗?” 他戎马半生,老了只想享受一下含飴弄孙的天伦之乐。 童童看著爷爷有些落寞的眼神,心里也有些酸酸的。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爷爷脸上深刻的皱纹,用力地点点头,小奶音又甜又认真。 “爷爷放心!童童会想爷爷的!” “等童童去学校学了新本事,第一个表演给爷爷看!爷爷要好好的,等童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丫头一番话,既有孩子的天真承诺,又有小大人般的体贴。 把顾振华逗得眼眶发热,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好,好!爷爷等著我们童童!” 顾景南也保证会常回来看爷爷的。 司慕辰点点头,目光深深地看著这位一直包容接纳他的老人,郑重道:“外公,保重身体。” “好好好!”顾老首长眼眶发酸,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 最终,顾彦斌一家还是在天黑前搬离了顾家老宅。 车轮驶离大院时,童童趴在车窗上。 看著渐渐缩小的爷爷身影和那栋气派却让她感到有些压抑的房子,小手轻轻挥了挥。 然后才回过头,兴奋地跟哥哥们凑在一起嘰嘰喳喳说起自己最近在大院的见闻。 京市真的又大又漂亮。 新的小家就是新的开始啦! 新家是个两层的小楼,带著个小院。 虽然不如顾家老宅气派,却处处透著温馨。 余婉沁和顾彦斌里里外外地收拾著,顾景南和司慕辰也懂事地帮忙搬抬小件物品,擦拭家具。 眼看快到饭点,厨房还没来得及开火。 余婉沁便拿了饭票和饭盒,准备让顾景南带著弟弟妹妹去附近的军区干部食堂打些现成的饭菜回来。 童童自告奋勇要一起去,她对新家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景南哥哥,慕辰哥哥,我们快去快回!”童童一手牵一个,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去食堂的路要穿过一片小树林和操场。 傍晚时分,天色微暗。 路上行人不多。 三个孩子刚走到操场边缘,就被几个半大不小的男孩拦住了去路。 看年纪,大概十岁到十五六岁不等。 个个都眼神不善,是这一片出了名爱惹事的小团体。 领头的是个高高的胖墩墩男孩,长了一脸横肉,他斜著眼打量著顾景南和司慕辰,最后目光落在粉雕玉琢的童童身上。 咧开嘴不怀好意地笑了:“哟,你们就是新搬来的?” 他身后一个瘦高个又眼神阴鷙的男孩,正是沈家的小孙子沈天宝。 他盯著童童,想起家里姑姑哭诉和大人们的咒骂,立刻指著童童尖声道。 “杨哥!就是她!那个叫林童童的野丫头!就是她害得我姑姑被抓的!揍她!给我姑姑报仇!” 胖墩男孩闻言,眼睛一亮,看向童童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恶意:“原来就是你个小丫头片子惹的祸?胆子不小啊!”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后的几个男孩也呼啦啦围了上来,堵住了孩子们的去路。 第368章 姑奶奶饶命 顾景南立刻將童童护在身后,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盯著这群不速之客:“你们想干什么?让开!” 司慕辰没有说话,但脚步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动,与顾景南形成犄角之势,將童童牢牢护在中间。 他清冷的眼神扫过沈天宝,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干什么?”胖墩嗤笑一声,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的声响,故意学著电视上的人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沈天宝的姑姑就是被你害的,你说干什么?当然是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这大院儿里谁说了算!” 最重要的是,沈天宝还给了他一张大团结当辛苦费呢! 他仗著自己块头大,又是孩子头,根本没把顾景南和司慕辰两个“小豆丁”放在眼里。 童童被哥哥们护在身后的童童,大眼睛里却不见害怕。 她鬆开哥哥们的手,从顾景南身后探出小脑袋,用软糯却清晰的声音说:“你们想打架?” “废话!怕了就赶紧求饶!”沈天宝叫囂著。 童童嘆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摇头。 没想到还有人上赶著求虐的。 她对顾景南和司慕辰小声道:“景南哥哥,左边那两个交给你。慕辰哥哥,右边那个胖的和你旁边那个瘦的归你。中间这个最吵的沈家坏蛋,童童自己来。” 顾景南和司慕辰虽然担心,但看到童童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镇定和跃跃欲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再想到她以往辉煌的战绩,莫名生出一股信心。 两个孩子默契地点点头。 沈天宝嗷嗷叫囂著,眼底都是恶意:“少废话!杨哥,干他们就完了!” 胖墩一个手势,那些半大孩子就都衝上来了。 挡在童童前面的顾景南和司慕辰也动了。 顾景南跟著顾彦斌也学过几手军体拳,身手灵活,侧身躲过一拳。 顺势一个巧劲绊倒左边一个,又迅速格开另一人的攻击。 司慕辰更是直接。 在系统加持下,他的体魄本就异於常人。 面对扑来的胖墩不闪不避,他眼神一凛,直接矮身一个衝撞,肩膀狠狠顶在对方肚子上. 胖墩“哎哟”一声痛呼,被撞得连连后退. 又被司慕辰补上一脚踹在膝窝,踉蹌著跪倒在地。 同时,司慕辰反手精准地抓住另一个想偷袭的瘦子手腕,用力一拧,那瘦子便惨叫著鬆了手。 而童童这边,沈天宝以为小姑娘最好欺负,狞笑著衝上来伸手想抓她头髮。 童童个子矮,动作却快得像只小猫儿。 她低头躲过,同时小腿闪电般踢出,精准地踢在沈天宝的小腿迎面骨上。 前世妈妈打遍基地无敌手。 她说过,打哪里最痛! “啊!” 沈天宝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弯腰去捂腿。 童童抓住机会,像个灵活的小猴子,猛地窜起,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小手握拳,毫不客气地对著他肚子就是几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趁他痛得弯腰,绕到他身后,小脚丫对著他屁股用力一踹! 沈天宝本来就重心不稳,被这一踹,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脸著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童童尤不解气,想到沈家这些坏蛋想害自己妈妈。 她几步上前,在沈天宝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屁股就坐在了他后脑勺上,把他刚抬起的脑袋又压回了土里! “哇——救命啊!呜呜呜……” 沈天宝是在沈家备受宠爱的小孙子,何曾吃过这种亏,又是疼又是羞耻。 再加上被个小丫头坐在头上,顿时心態崩了,哇哇大哭起来。 另一边,顾景南和司慕辰也利落地解决了各自的对手。 几个刚才还囂张的小子此刻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看著这三个“新来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童童坐在沈天宝头上,小脚还晃悠著,居高临下,奶声奶气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沈天宝,还有你们几个,听好了!” “以后在这片儿,看到我和我哥哥们,最好绕道走!再敢来找麻烦,或者让我听见你们骂我家人,下次就不是流鼻血这么简单了!听见没有?” 其他孩子都面露惊恐,一个劲儿点头。 尤其是刚刚最囂张的胖墩儿,更是被司慕辰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一边哭一边保证。 沈天宝还想挣扎,被童童一巴掌打过去,也老实了。 “听……听见了!呜呜……姑奶奶饶命!” 他被压得喘不过气,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敢嘴硬。 童童这才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小手上的灰。 又嫌弃地在沈天宝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然后对著顾景南和司慕辰甜甜一笑,仿佛刚才那个小煞星不是她。 “哥哥们,我们快去打饭吧!菜要凉啦!” 顾景南狠狠咽口水。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妹妹打人这么狠。 他訥訥点头:“嗯嗯!好!” 司慕辰倒是见怪不怪,妹妹可是抓过间谍的小英雄。 三个孩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童童还特意去水池边洗了洗手,这才跟哥哥们牵著手,继续朝著食堂走去。 留下身后一地哀嚎和满脸怀疑人生的“小霸王”们。 童童没想到京市不仅又大又漂亮。 这边食堂的饭菜也比春城好吃。 大师傅手艺很好。 三个孩子打了油汪汪的红烧肉、番茄炒蛋、炒豆角,还有一份清蒸鱼和豆腐汤,捧著装满饭菜的饭盒往回走,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打完饭回家,顾彦斌和余婉沁已经將客厅和餐厅收拾得窗明几净。 看到孩子们平安回来,还带回了热乎乎的饭菜,两人都鬆了口气。 “怎么去了这么久?” 余婉沁接过饭盒,隨口问道。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路上遇到几个小朋友,说了会儿话。” 顾景南和司慕辰默契地保持沉默,只是嘴角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余婉沁也没多想,把餐桌收拾出来,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灯光温暖。 饭菜虽然简单,但气氛却是搬到新家后难得的轻鬆愉快。 顾彦斌给余婉沁夹了一筷子菜,又给每个孩子碗里都添了些肉。 感慨道:“虽然房子小了点,但这样清清静静的,挺好。” 余婉沁微笑著点头,看著丈夫和孩子们,眼中满是满足。 离开了老宅的压抑和纷爭,这个小小的家,才是他们真正可以放鬆呼吸的港湾。 第369章 沈家老爷子上门 童童吃得小嘴油汪汪,听著爸爸妈妈说著明天的安排。 顾彦斌去新单位正式报到,余婉沁去张嵐老师那里开始课题研究,童童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觉得,新家真好! 当然,如果食堂的肉丸子能再多一点,就更完美啦! 小丫头把一口满是肉的丸子塞嘴里,吃得小腮帮子鼓鼓,满是幸福。 司慕辰眼里满是柔色,默默帮妹妹擦乾净嘴角的饭粒。 他也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好。 比起最初突然之间失去所有亲人的崩溃彷徨黑暗,现在的日子,像是偷来的一样。 一家人美美饱餐一顿,便各自收拾睡下了。 终於没有了顾虑的顾彦斌,硬是缠著余婉沁闹了好几次,势必要把这些天忍的都给补偿回来才罢休。 余婉沁筋疲力尽,第二天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刚吃完早饭,打算跟顾彦斌一起出门的余婉沁,就听见小院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打开门,只见门外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为首的是一位穿著讲究长衫,手持文明棍,面容矍鑠却眼神锐利的老者,正是沈家现任家主沈老先生。 他身旁站著满脸怒容的沈夫人。 他们身后,是鼻青脸肿又哭哭啼啼的沈天宝,以及另外几个同样掛彩的男孩和他们的父母,个个面色不善。 顾彦斌挑眉,眼底浮现出冷色:“这是?” “顾师长,新家乔迁,我本该贺喜。”沈老头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但是你们动手打我孙子又是个什么理?” 沈夫人却是一点忍不住了,尖声叫嚷,指著自家孙子的脸:“顾彦斌!你看看!看看你们家那野丫头把我孙子打成什么样了?” “还有这几个孩子,都是大院里的,全被你们家那几个没教养的打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经过她煽动情绪,其他家长也纷纷出声指责,一时间门口乱鬨鬨的。 顾彦斌脸色一沉。 自家孩子从来不主动惹事。 想来是这些人先上门欺负人,他们才反击的。 他正要开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却从余婉沁身后钻了出来,正是被吵闹声引出来的童童。 她穿著乾净的粉色小毛衣,头髮被司慕辰扎成两个乖巧的小丸子,小脸白皙,大眼睛水汪汪的,一脸懵懂和无辜。 此时童童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门外气势汹汹的人群,小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害怕和疑惑。 她拉了拉妈妈的衣角,用软糯地能滴出蜜的声音,怯生生地问。 “妈妈,这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带著哥哥们来我们家做什么呀?那些哥哥们脸上怎么画画了?是玩打仗游戏弄脏了吗?” 她这话一出,门口瞬间安静了一瞬。 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家长,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女娃。 再对比一下自家那人高马大此刻却一脸怂样的儿子,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掛不住。 这……这怎么可能? 自家儿子比这小姑娘高了快两个头,年龄也大好几岁,说是被这么个小不点打成这样? 说出去谁信啊? 不会是自家孩子打架输了,不好意思,隨便找个藉口,还找了个最不可能背锅的吧? 这么一想,原本七八分的气愤。 顿时消了三四分,剩下的更多是丟人和尷尬。 “小妹妹,你……你真的打他们了?”一位家长忍不住,语气缓和了许多,试探著问。 他甚至连自己问出这句话,都觉得罪恶。 多可爱多漂亮的小丫头啊,咋可能打人呢。 果然,童童立刻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委屈的水雾,声音更软了。 “童童没有打架……童童是好孩子,妈妈说不可以打架的。” “童童和哥哥们只是去食堂打饭,路上有几个哥哥拦住我们,说要……要教训童童,还骂人。童童害怕,就跟他们讲道理……童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 她说著,还害怕地往余婉沁腿后缩了缩,把一个受惊小可怜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那些孩子,笑眯眯声音软软的:“你说,我打你们了吗?” 那些孩子哪见过这阵仗啊,嚇得齐齐后退。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之前还凶神恶煞感觉能杀人的夜叉,转眼就成了小白兔。 简直给了他们心灵一万点暴击。 被强行叫过来的胖墩杨铁军更是嚇得两股战战,哭著拉他妈:“妈!我……我自己磕碰的,不是她打的!” 其他孩子齐齐点头改供词。 家长们也是满脸尷尬。 要他们说,孩子打架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要不是沈家非要找上门,他们也不会跟著来。 沈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童童尖声道:“你撒谎!我孙子明明说是你打的!你还坐在他头上!” 童童抬起小脸,眼圈都红了,带著哭腔反问。 “沈奶奶,您家孙子比童童高那么多,童童怎么坐到他头上呀?是童童会飞吗?还是他躺在地上让童童坐的呀?” 她逻辑清晰,用最天真的语气问出最戳心窝子的问题。 是啊,一个三岁多的小丫头,怎么把一个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打倒在地还坐上去?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除非……是沈天宝自己太废柴,或者根本就是在说谎! 沈夫人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沈老头深深地看著童童,那双老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小丫头,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好了!” 沈老头用文明棍顿了顿地面,压下骚动。 他目光转向顾彦斌,语气放缓,却带著另一层含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师长,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或许是误会。” “老夫今日来,一方面是为孩子討个公道,现在看来……或许是天宝他们顽劣。另一方面,也是替我那不爭气的女儿欣韵,向顾副师长求个情。” 他捧上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几个精致的白玉小瓶。 沈老爷子语气诚恳:“欣韵年轻不懂事,犯了些错,但终究是沈家的女儿,也是追在你屁股后头长大的。” “这是沈家秘制的『养心散』,对治疗心臟方面的问题有奇效,算是我沈家一点赔罪的心意,还望顾副师长高抬贵手,在调查她的事情上……能酌情一二。” 第370章 把药换了 顾彦斌看都没看那锦盒,声音冷硬如铁。 “沈老先生,沈欣韵涉及的是危害国家安全的案件,一切依律依法调查处理,不存在高抬贵手或酌情。” “您的心意,我心领了,药,请拿回去!”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老头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盯著顾彦斌,语气也冷了下来。 “顾副师长,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刚过易折。有些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顾家虽显赫,但这京市的水,深著呢。” 说完,他冷哼一声,也不再管其他面面相覷的家长,拂袖而去。 沈夫人狠狠剜了童童和余婉沁一眼,连忙拉著还在抽泣的沈天宝跟上。 其他家长见主事的人都走了,又看看一脸“柔弱无辜”的童童和面色冷峻的顾彦斌。 也觉得没趣,各自教训了自家孩子几句,悻悻然地散了。 人群散去。 小院重归寧静。 但童童可没閒著。 她注意到沈老爷子离开时,那个装著所谓“圣药”的锦盒被跟在后面的人小心地捧著。 哼,抄袭叶家东西的坏蛋! 还敢拿来炫耀? 她趁大人们回屋的功夫,拉著正准备去上学的司慕辰,小声嘀咕了几句。 司慕辰点点头,眼神锁定前方沈老头一行人,快速启动厄运转移系统。 眼前白光闪过。 就在沈老头走到路口,准备上车时,脚下不知怎地突然一滑,一个趔趄。 虽然被属下扶住没摔倒,但手中的文明棍和隨从捧著的锦盒都脱了手。 锦盒摔在地上,盒盖打开,里面几个玉瓶滚落出来。 “哎呀!老爷小心!” 隨从们一阵手忙脚乱去捡。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路边一株不起眼的矮冬青微微晃动,一根细细的枝条仿佛被风吹动。 悄然捲起其中一个滚到它根部的玉瓶,又迅速鬆开,玉瓶滚回原位。 但里面的药丸,已经被替换成了童童之前丟在空间里相似的一种药了。 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沈老头只觉得晦气,骂了两句,捡起东西匆匆上车走了。 童童拿到药,转头跟哥哥对视一眼,假装自己累了,就要回房间睡觉。 司慕辰也给妹妹打掩护。 原本顾彦斌和余婉沁还想问问孩子们昨天的事情。 但是见他们都是不愿意说的样子,再加上確认自家孩子確实没有吃亏,这才无奈作罢。 童童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打开了那个“偷梁换柱”来的真正玉瓶,倒出里面朱红色的药丸。 她小脸严肃,直接把药丟进自己的空间仪器里开启成分分析,认真研究起来。 小丫头研究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顶著两个小黑眼圈,还把顾彦斌嚇了一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昨晚上做什么去了?” 童童哀怨地看了眼爸爸,鼓了鼓小腮帮子。 她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哼哼! 不过现在分析仪还没把药的具体成分分析出来,所以童童也没急著告诉爸爸妈妈。 吃完早饭,顾彦斌叮嘱顾景南两兄弟看好妹妹,便跟余婉沁各自去上班了。 余婉沁今天是第一天去研究院报到。 这次的交接工作办得非常顺利。 张嵐在余婉沁之前说她要来京市的时候,就把她的资料往上面报过了。 只是之前不確定她会留在市一医还是入加入项目研究,所以她没有提,现在余婉沁要来研究院,也就是走一遍流程而已。 按照张嵐老师给的地址,余婉沁找到了位於京市医科大学深处的一栋僻静小楼,这里就是她们疫苗研究课题组的临时实验室。 条件有些简陋,但好在空间足够。 基础设备也申请下来了一些。 张嵐老师已经在实验室里等著她了,另外还有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是学校分配来给课题组打下手的助理。 一个叫周甜甜,看著要活泼一些,脸颊梨涡浅浅,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另一个叫刘倩,性格有些靦腆,但眼神里透著对知识的渴望,对著余婉沁找了声招呼。 张嵐笑道:“婉沁,我带你熟悉熟悉。” 接下来她就拉著余婉沁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快速交代著基本情况。 “实验室刚批下来,很多器材和试剂需要整理和申请。基础文献和国外的一些参考资料在这里。” 她指了指墙角几个箱子,面露歉意。 “我马上要出差去南方参加一个重要的学术会议,大概一个月后才能回来。这期间,实验室的日常管理和初步的文献整理、实验方案设计,就交给你牵头了。” 余婉沁闻言,立刻挺直了脊背,郑重地点头:“老师放心,我会尽力做好的。” 张嵐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嘱咐了几句实验安全的注意事项,让那两个女生都听她的安排,便拎著行李箱匆匆离开。 老师一走,实验室里暂时只剩下余婉沁和两个年轻助理。 余婉沁大致了解了实验內容,跟他们互相认识了解过后,就开始安排分工。 因为是新开的课题,所以前期筹备工作还挺多的。 余婉沁带著两个小姑娘,准备先把实验室清理出来。 她们刚准备动手收拾。 实验室的门被不客气地推开了。 进来的是隔壁药理实验室的负责人,对方看著四十多岁,戴著一副黑框厚眼镜,头顶一撮茂密的假髮,配上矮小的身子,像是个胖冬瓜。 一看见他,两个实习助理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紧张的身子都绷紧了,脸色难看地打招呼:“孙组长。” 余婉沁挑眉,看著两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了。 孙组长背著手,在实验室里踱了一圈,目光挑剔地扫过那些尚未拆封的箱子和简陋的设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目光落在余婉沁身上,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哟,张副主任这课题组,终於来人啦?还是个女同志?” 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他身后的一个男助手也跟著阴阳怪气:“孙组长,这您就不懂了,现在的女人都厉害著呢,靠著男人就想一步登天了。不过咱们研究院,到底还是得靠硬本事。” “有些女同志啊,在下面医院混个日子可能还行,到了这搞研究的地方,怕是……行不通了。” 他的话没说完,但眼神在余婉沁身上瞟来瞟去,意思很明显。 第371章 后悔来招惹这个姑奶奶 周甜甜和刘倩气得脸色涨得通红,却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孙组长是沈家的亲戚。 京市的大半医疗產业都被沈家掌权,孙组长更是沈家的走狗,处处以沈家为先,为虎作倀,不是她们小老百姓能招惹的。 这些人都看不起她们是女孩子,这样不阴不阳的讽刺,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孙组长像是没听见助手的混帐话,反而笑了笑,眼神落在对著周甜甜年轻漂亮的脸蛋上,满脸都是关心。 “甜甜啊,你也是,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找个好对象嫁了才是正经。” “你看,在这里累死累活,不如人家余医生,有本事,直接睡出来个师长,不就从春城那破地方调到咱们京市研究院来了,这才是聪明人嘛!” 一个“睡”字,他刻意加重了读音。 其中的污衊和下流意味昭然若揭。 这是纯来噁心人,打压士气的。 早在余婉沁来之前,沈家就把她的动向打听清楚了,比余婉沁先到实验室的是她的个人档案资料。 周甜甜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倩也握紧了拳头。 余婉沁一直平静地看著,直到此刻,她缓缓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文献,转过身,面向孙组长几人。 她脸上没有怒容,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眼神清澈却锐利,直视著孙组长。 “孙组长,首先,我调入研究院,是经过组织正规考核和审批,以及张嵐老师的推荐。这与我先生无关,与您口中齷齪的臆测更无关,你要因为自己的无礼向我和我的助理道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组长微微眯起眼,盯著余婉沁冷厉的目光,竟觉得有些心中发怵。 更惊讶的是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娘们,竟然还敢跟自己叫板。 孙主任反应过来之后便觉得恼怒,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著余婉沁:“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余婉沁却向前一步,气势丝毫不弱,直接打断他:“其次,关於您和您的助手对女性科研工作者的看法,我感到遗憾,也为您感到可悲。”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不是一句空话。古今中外,从发现镭的居里夫人,到我国古代的行医名家义妁、鲍姑,再到如今各条战线上涌现出的无数女性模范,都证明了女性在智力、毅力和贡献上,从不逊於男性!” “您二位,如果你们的本事只体现在对女同事的口头侮辱和毫无根据的誹谤上,那我確实很怀疑,你们是否具备在国家级研究机构工作的基本素质和道德水准!”” 她这一番话,引经据典,条理清晰。 態度不卑不亢,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坚定,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却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孙组长一行人的脸上。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在这研究院里,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这破课题组开不下去!” 孙组长的他身后的助手也跟著附和:“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孙组长可是沈老爷子跟前的红人!” 果然,又是沈家。 余婉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两个面露不屑的男助手,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 “孙组长,这里是研究院,课题组成立是经过上级审批的,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否定的?至於沈家……张嵐老师的课题是部里重点关注的防疫项目,沈家能在京市只手遮天?还是能大过国家?大过千千万万个需要疫苗救命的人民群眾?” 这番话可谓是极为不留情面了。 而且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他们还真不敢接。 沈家更不敢。 孙组长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余婉沁一眼,甩袖骂道:“好!好得很!咱们走著瞧!” 说完,带著助手悻悻地离开实验室。 余婉沁却拦住对方,冷眼道:“你们还没有为自己刚刚的话道歉!” 孙组长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看著她。 “你要我道歉?” 余婉沁挑眉:“你侮辱军属,还辱骂研究员,不该道歉吗?还是你想让上面领导看见你的无耻嘴脸?” 孙组长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瞪著她:“你以为领导们会相信你?” 余婉沁笑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正是童童给她的小录音器。 从去市一医报到碰壁她就知道在京市往后不会顺遂,所以多留了个心眼,把闺女给的宝贝带上了。 果不其然,就派上了用场。 孙组长没见过录音器,见此毫不在意,甚至还讽刺冷笑:“怎么?你拿这么个破玩意儿嚇唬我?” 余婉沁也笑,素手慢条斯理按下播放键,孙组长恶狠狠的声音便在实验室里响起了。 包括他刚刚侮辱两个小助理和余婉沁的话,一字不差地被录了进去。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录音器里清晰的叫囂声。 孙组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囂张瞬间被惊慌取代。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你、你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还能录音?快给我刪了!” 余婉沁侧身避开,將录音器稳稳攥在手心。 眼神冷冽如冰:“孙组长,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侮辱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孙组长身后的助手也急了,却不敢真动手。 这里是研究院,人来人往,真闹起来对他们更不利。 孙组长咬著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屈辱地低下头,声音含糊地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他身后的两个助手见状,也不情愿地跟著嘟囔了句“抱歉”。 余婉沁挑眉:“没听清。” 孙组长狠狠吸了口气,这才咬牙吐字清晰道:“对不起,余医生!” 两个男助理如法炮製。余婉沁这才满意点头。 孙组长紧张道:“我也道歉了,这录音你能不能刪了?” 余婉沁面无表情把录音器收起来放进口袋里,微微一笑看著他。 在孙组长期待的目光中慢吞吞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录音自然不会流传出去!但是以后你再敢来欺负我们实验室的人,我就帮你把录音昭告天下!” 孙组长心凉了半截。 心里后悔来招惹这个姑奶奶了。 那什么录音器的,他见都没见过啊…… 第372章 童童可不可以不去上学呀 孙组长一咬牙,丟下一句“算你狠”,便带著两个助理,三人推推攘攘,狼狈离开。 实验室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余婉沁收回目光,才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像是丝毫没放在心上。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让两个小姑娘敬佩崇拜。 两人眼睛里简直都要冒星星了。 以前张嵐教授醉心研究不理俗务。 所以她们就算是受到了羞辱骚扰也不敢告诉老师,更不敢声张。 因为研究院很少收女研究员,能留下来的都是凤毛麟角。 她们费尽艰辛,付出比其他男同学更多的努力,才终於获得一张面试的入场票。 却还是因为性別问题差点被刷下去。 万幸是张嵐老师收了她们。 张嵐老师说过,只有让更多的女性站在更高的位置,才会有更多千千万万的女性同胞站出来的机会。 她们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之不易,不想因为得罪人被撵走,更不想给恩师添麻烦。 却没想到,同样初来乍到的余婉沁竟然敢正面硬刚。 周甜甜抹了抹眼角的泪,激动地说:“余医生,你刚才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懟孙组长!” 刘倩也用力点头:“是啊,以前我们都只能忍著,今天真是太解气了!” 余婉沁笑了笑,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该据理力爭!我们靠本事吃饭,不欠谁的!” 她將录音器小心翼翼收好,心里默默感谢自家小闺女。 这丫头的小玩意儿,还真是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刘倩眼中闪烁著光芒:“嗯嗯!余医生,我们一定会好好跟著您做研究的!” 余婉沁笑笑,拿起桌上的文献。 “那我们开始吧,先把这些资料分类整理好。” 她以前只会治病救人,对科研这一块了解得不深,所以余婉沁下定决定要回去恶补。 爭取融会贯通,看看叶家的古籍里面有没有能够提供的方案线索。 三个身影忙碌起来,温暖的灯光落在她们认真的脸上,仿佛给这间简陋的实验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另一边,沈老头回到家,刚坐下就接到孙组长的电话。 听著对方添油加醋的告状,他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 沈家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女儿还没捞回来,又出了事。 昨天送给顾彦斌没能够送出去的药,他转送给了京市另一位政要,没想到对方吃了后上吐下泻,都进医院了。 他这才知道药被调换了,他连哪里出的问题都查不出来! 对方还不依不饶要说法,简直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著电话吼道:“先別管那个女人!把我送到你们实验室的假药查清楚!” 孙组长嚇得一个激灵,连连点头称是,不敢多说了。 掛了电话,沈老头看著窗外阴沉的天,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却又抓不住头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他不知道的是,童童正在自己空间的实验室里,小手指点著仪器,屏幕上显示著“成分分析进度90%”的字样。 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忙碌了一天,余婉沁虽然身体有些疲惫,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经过一天的整理,她觉得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而且好多都是以前闺女给她恶补的时候教过的,所以上手很快。 余婉沁脚步轻鬆,在回家路上特意绕道,去买了半只孩子们爱吃的烤鸭。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食物的香气驱散了白日的不快。 童童一边美滋滋地啃著鸭腿,一边眨巴著大眼睛观察妈妈。 “妈妈,你今天去新的地方上班,有没有人欺负你呀?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告诉童童,童童帮你打他!” 她挥了挥油乎乎的小拳头,粉嘟嘟的小脸蛋上都是保护妈妈的坚定。 余婉沁心头一暖,拿纸巾擦了擦女儿的小油嘴。 温柔笑道:“没有,妈妈很好。新同事都很友好,实验室也很棒。” 她不想把那些糟心事带回家,影响家人的心情。 而且她现在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她转而问起顾彦斌:“对了,孩子们上学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顾彦斌给妻子夹了块鸭肉,递到她嘴边,点头道。 “都办妥了。童童和慕辰在京市第一实验小学,景南在中学,都是教学质量最好的学校,离我们家也不算太远。” 余婉沁挑眉:“应该快开学了吧?” 顾彦斌点头,笑道:“转学手续已经办好,还有一个星期就正式开学了。” “噗——咳咳!” 正在喝汤的顾景南差点呛到,俊秀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发出一声哀嚎。 “啊……又要上学了……” 想到要適应新学校新同学,还有可能更多的功课,他就觉得人生灰暗。 最淡定的要数司慕辰。 他仿佛没听见这个“噩耗”,依旧慢条斯理地吃著饭。 甚至还细心地把一张薄饼抹好酱,放上葱丝、黄瓜条和两片最嫩的鸭肉,仔细卷好。 然后默默地放到了旁边童童的小碟子里。 童童正为上学皱紧了小眉头。 看著碟子里卷得漂漂亮亮的烤鸭卷,又看看爸爸確认的眼神。 小脸蛋顿时皱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苦瓜,连最喜欢的烤鸭似乎都不香了。 她哀怨地看向顾彦斌,奶声奶气地拖长了调子:“爸爸——童童可不可以不去上学呀?童童在家可以自己看书,还可以帮妈妈做实验……” 顾彦斌被她那小模样逗乐了,但態度坚决:“不行哦,童童。到了年纪就要上学,学习知识,认识新朋友。而且,学校里有很多有趣的活动,说不定童童会喜欢呢?” 经过最初的新鲜感,小统子已经对上学交朋友这件事不感兴趣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因为上学不止有朋友,还会有无穷无尽的作业…… 童童瘪著小嘴。 知道反抗无效,只能化悲愤为食慾,狠狠咬了一口慕辰哥哥卷的鸭肉卷。 把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看得顾彦斌忍俊不禁。 摸摸她的小脑袋:“不过爸爸可以答应你,周末带你们去看电影。” “真的吗?”童童大眼睛都瞪圆了,兴奋地欢呼:“爸爸最好了!” 小统子还没跟妈妈爸爸哥哥一起看过电影呢,想想都好兴奋。 小丫头脑袋上的小啾啾都跟著晃啊晃。 看得顾彦斌恨不得把小闺女揣口袋里打包带去上班。 女儿太可爱了! 第373章 接手叶家的老宅 温馨的灯光下,烤鸭的香气瀰漫。 余婉沁暂时忘却了研究院的齟齬,享受著家人的陪伴。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有这个小小的温暖港湾,她就有无穷的力量。 吃完饭之后,家里来了两拨客人。 顾仲霖看著比自家大院子小了不少的独栋小楼,看向童童的眼神满是怜惜。 “宝贝侄女儿,你爸爸没伯伯挣钱厉害,不能给你住大房子,要不你跟伯伯走吧?伯伯给你住大房子,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和果。” 顾彦斌黑了脸:“你想单挑吗?”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一不小心就要来拐自己闺女了。 顾仲霖想起顾彦斌从小就勇猛无敌,打遍大院无敌手。 他尷尬轻咳一声,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童童看著二伯伯尷尬的样子,捂嘴偷笑。 她两只小手紧紧抱住自己爸爸的胳膊,小奶音软乎乎:“童童喜欢我们家的小房子,有妈妈爸爸还有哥哥,比大房子好一百倍!” 顾彦斌觉得圆满了。 抱著小闺女挑眉看向顾仲霖,语气带著调侃:“二哥,你这收买人的手段也太老套了,我们家童童可不是衣炮弹能攻下的。” 顾仲霖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小丫头鼓起来的腮帮子:“你这小没良心的,伯伯白疼你了。” 童童吐了吐小舌头,嘿嘿一笑。 正说著,门铃又响了。 顾彦斌起身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手里提著水果的赵明睿。 “听说你们搬了家,我妈让我来问问家里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家里都齐全的,表哥费心了。”顾彦斌礼貌点点头。 童童一看见表舅,立刻就把二伯伯忘了。 欢欢喜喜扑上去,仰著小脸:“舅舅,姨姥姥的腿有没有好一点啊?” 赵明睿被小糰子扑了个满怀,忙稳稳接住,顺势把她抱起来举高,逗得童童咯咯直笑。 “姨姥姥的腿好多啦,今天还能下地走几步呢,特意让我给你带了她亲手做的绿豆糕,说你上次吃了还念叨著。” 他边说边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童童手里。 童童立刻打开闻了闻,眼睛弯成了月牙:“哇,好香!谢谢姨姥姥!等周末我和妈妈一起去看她好不好?” 赵明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当然好,姨姥姥肯定盼著你去呢。” 看著两人亲切的样子。 这回不止顾彦斌脸黑了。 顾仲霖心里也酸酸的。 唉! 终究还是错付了! 余婉沁端著刚泡好的茶走过来,笑著招呼大家去屋里坐。 看他们一副有事情要商量的样子,顾仲霖识趣地离开了。 关於弟妹的身世他也略有耳闻,却不会故意去探听什么。 客厅里,几个大人相对而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明睿扶了扶眼镜,这才道:“我这次来,一是因为我母亲她总是念叨腿疼的老毛病似乎缓解了不少,但还想请妹子再去帮忙仔细看看,调整一下后续的针灸和用药方案。” 余婉沁自然应允:“这是应该的。” 赵明睿又提起了另一件事,神色带著几分郑重和期待。 “婉沁表妹,还有件事……母亲一直托关係暗中照看著叶家的老宅。前些年动盪,宅子被收为公產,这些年母亲想尽办法,最近趁著政策有所放鬆,终於用我的名义,悄悄把它赎买回来了。” “虽然里面值钱的东西早就不在了,但……那毕竟是叶家的根。母亲说,或许你应该去看看,也许……能发现一些与你父母以及叶家过往有关的痕跡。” 余婉沁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有些惊讶:“老宅……真的拿回来了?” 或许是血脉传承的原因,她这段时间深入研究叶家的著作后,脑海中叶家的概念越来越清晰。 从最初对叶家的陌生,到如今已经渐渐接受了自己是叶家人的事情。 甚至还对叶家的一切產生了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叶家老宅……那是爸爸长大的地方,也是爸妈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里面或许还会有自己未曾谋面的那些亲人的足跡。 赵明睿看著她泛红的眼尾,轻轻点头:“嗯,手续都办好了,钥匙在我这儿。” 他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宅子的主体结构没怎么变,只是当年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的物件早没了,连墙上掛的字画都只剩空框。” 顾彦斌伸手覆上妻子微凉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 他轻声道:“婉沁,去看看吧。” 童童原本趴在顾彦斌腿上玩手指,听到“老宅”两个字,立刻竖起小耳朵凑过来。 她的小脑袋蹭著余婉沁的胳膊:“妈妈,童童也想去!童童想看看外公长大的地方!” 她晃了晃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余婉沁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女儿软乎乎的头髮。 嘴角牵起一抹带著湿意的笑:“好,明天妈妈带你一起去。” 赵明睿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和一张纸。 他推到余婉沁面前:“这就是老宅的钥匙,周六我来接你。” 余婉沁拿起那串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仿佛连带著触碰到了遥远的过往。 她紧紧攥住钥匙,声音坚定了几分:“谢谢你,表哥,也替我谢谢姨妈。” 赵明睿起身告辞,顾彦斌送他到门口,两人说了两句才离开。 回晚上睡觉时,顾彦斌洗漱完回臥室,看到余婉沁还坐在床上,手指摩挲著钥匙上的纹路,眼神有些恍惚。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別想太多,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等以后有机会,把岳父岳母的坟塋也迁到京市来,让他们入祖坟为安。” 余婉沁伸手握住丈夫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掌,心里是无比的踏实。 “我没事,就是有些感慨,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我应接不暇……还好有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手叶家的老宅,也意味著她某种程度上承认了自己叶家后人的身份。 势必会在京市再次掀起血雨腥风。 顾彦斌笑笑,带著青涩胡茬的下巴在她脖颈间轻轻摩擦。 “彦斌……” 余婉沁回过身,她到唇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彦斌紧紧吻住了唇。 炙热滚烫的呼吸痴缠著她。 第374章 再见林娇娇 很快,余婉沁便在他怀里溃不成军,身体软成了一汪水。 起起伏伏间,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顾彦斌克制地在她脸上亲吻著,声音暗哑却坚定:“別担心,一切有我。” “……嗯。” 余婉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只是在亲密无间时,更加主动地揽住了他的脖子。 抵死缠绵…… 这个周过得格外快。 自从被余婉沁狠狠收拾一顿后,孙组长再也没敢来挑事。 余婉沁终於能够潜心贯注搞医学研究了,回家就在童童那里恶补医学研究知识,实验前期准备推进得很顺利。 两天时间过去,又到了周末。 期间顾彦斌还带童童去干部大院看望了刘老。 到了周末一大早,赵明睿便开车来接余婉沁。 顾彦斌则是要带著顾景南和司慕辰去学校报导。 说好之后,就各自出发了。 叶家老宅位於京市一片曾经显赫,如今稍显静謐的胡同区。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顏色已斑驳,高高的门槛上精致的雕虽被岁月侵蚀,仍能窥见昔日的精美与气派。 仅仅从这宅门规制,就能想像当年叶家作为医学世家的鼎盛与底蕴。 余婉沁站在门口,细细打量著。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哇!妈妈,以前外公家这么大吗!” 童童大眼睛亮亮的,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新奇不已。 赵明睿笑著把小外甥女接过自己怀里抱著,率先走在前面,笑道:“对!你外公家以前可是名门望族!” 推开沉重的木门,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是一方铺著青石板的天井。 院落深深,前后几进。 抄手游廊连接著正房、厢房、书房、药房…… 余婉沁漫步其中,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廊柱、窗欞。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亲切。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曾浸润过父亲的气息。 园里曾经精心打理的木早已荒芜,假山石上爬满了枯藤,池塘乾涸,只余下厚厚的落叶。 一种繁华落尽后的萧条与寂静瀰漫在空气中。 童童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大眼睛乌溜溜转,左看看右看看。 穿过天井,便是正厅。 里面的家具基本上已经被人搬空了,墙上原本掛著叶家歷代先人的画像,如今只剩几个空木框。 赵明睿大致介绍著各个房屋曾经的用途,童童则像只好奇的小鹿,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她对这座大房子充满兴趣,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感应。 这里的植物虽然大多枯萎,但残存的灵性似乎比別处更清晰一些,空气中仿佛也残留著某种很淡很淡,让她觉得熟悉又安心的能量波动。 有点像妈妈身上的气息,但又更古老。 走过第二进院落,准备去往据说曾是叶家藏书和处置医案的书房时。 童童忽然停下了脚步,小耳朵微微动了动。 她耳力极佳,好像听到了一点极轻微的动静,从右侧月亮门后的影壁方向传来。 有人跟著他们! 童童微微眯了眯眼,没有立刻声张,她拉了拉妈妈的手。 余婉沁停下,疑惑地看著女儿:“怎么了?” 童童仰起圆嘟嘟的小脸,用天真的语气大声说:“妈妈,童童想去那边的小园看看!”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影壁那边。 余婉沁不疑有他,微微一笑,柔声道:“好,別跑远。” 赵明睿也笑著点点头。 童童便像个小炮弹,“噠噠噠”地朝著影壁跑去。 就在她即將绕过影壁的瞬间,一个穿著灰色旧衣裳的瘦小身影也同时往外跑。 童童反应更快地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角,小身体朝著对方扑过去。 那人显然没料到小丫头会突然“撞”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是个又黑又瘦的小女孩。 对方看向童童的眼神却异常警惕锐利,甚至带著一丝不符合年龄的阴冷。 童童在看到那双眼睛和侧脸的瞬间,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些画面。 林娇娇! 她怎么会跑到京市来! 如果不是突然遇见,她都快要忘记这號人了。 所以林娇娇在害死林老太之后,遇到了什么人,才会辗转这么远到了京市? 来叶家老宅的目的又是什么? 但是林娇娇反应也极快,一见暴露,没有丝毫犹豫。 从地上爬起来便转身朝著更深的院落阴影里窜去,几个起伏便消失在坍塌了一半的游廊尽头。 动作迅捷得不像普通孩子。 “谁?!” 赵明睿和余婉沁听到动静赶过来时,只看到一个灰色的背影一闪而逝。 “妈妈,是林娇娇,她跑掉了!” 童童沉冷著小脸,眉头紧蹙:“她刚才躲在这里看我们!” 余婉沁和赵明睿的脸色都变了。 这老宅里竟然有人! 尤其是余婉沁,若非女儿亲眼所见,她是万万不会把林娇娇跟叶家老宅掛上鉤的。 所以,林娇娇一直躲在老宅里? 目的是什么? 还是有人指使? 联想到叶家曾经的秘密和如今的处境,几人心中都升起一阵寒意。 这个插曲让接下来的探访蒙上了一层阴影。 接下来赵明睿和余婉沁也更加警惕了,余婉沁更是紧紧牵著童童的手,不许她到处乱跑。 最后是叶家的书房,空间很大,靠墙立著空空如也的高大书架,积了厚厚的灰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还在,上面却空空如也。 书房算是保存得最完整的一间屋子,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赵明睿看著眼前景象,眼底满是机锋:“或许是他们一直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所以才把这一片视为禁地,等著叶家后人来寻找?” “一群贪得无厌的人!” 余婉沁冷下眸子,仔细查看著书架和墙壁。 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夹层或暗格。 赵明睿也在帮忙。 童童则蹲在书案旁边,小手这里按按,那里敲敲。 她的目光落在书案下方一个不起眼,雕刻著缠枝莲纹的脚踏上。 那莲纹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几乎被灰尘覆盖的凹陷。 鬼使神差地,童童伸出小手指,对准那个凹陷,轻轻按了下去。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从墙壁传来! 第375章 遭遇袭击 在余婉沁和赵明睿惊讶的目光中,靠近书案的那面墙壁。 一块看似完整的墙板竟然向內旋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仅容一人弯腰进入!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的有暗格! 余婉沁心中一紧,打开隨身携带的手电筒,率先弯腰走了进去。 赵明睿紧跟其后,童童也好奇地钻了进去。 然而,暗格內的景象让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里面空间不大,大约只有几个平方。 但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原本可能存在的箱笼、架子全都倒在地上,被粗暴地翻找过,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瓷片和撕烂的帛书碎片。 还有被踩得稀烂的药材残渣……显然,这里早就被人光顾过,而且洗劫得非常彻底! 余婉沁看著眼前这一切,脸色异常难看。 这里或许曾经存放著叶家最核心的医书、药方……百年传承,如今,什么都没了。 是当年叶家出事时被抢的? 还是后来被人找到搜刮的? 看著如此景象,心情难免沉重。 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三人默默退出暗格,墙板缓缓合拢,仿佛刚才的发现只是一场令人失望的幻梦。 带著失落和警惕,他们准备离开老宅。 走到最后一进院子的天井处时,童童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空。 目光扫过正房那高高的,描绘著精美彩绘的房梁和藻井时,她忽然顿住了。 藻井正中央,有一个很小很小的莲造型铜质装饰。 看著並不起眼。 但是童童眼力远超旁人,精准捕捉到那朵铜莲的心处,似乎有一个更小的不规则小孔,形状……怎么越看越眼熟? 童童的小心臟砰砰跳了起来。 那个形状,好像…… 好像她空间里,那把从外公棺材里抠出来的钥匙! 因为找不到用途,她就一直收著。 难道……那把钥匙,是开这里的? 童童立刻就想把钥匙拿出来试试,但余光瞥见妈妈和舅舅凝重警惕的神色。 又想到可能还有人在暗处窥视,甚至这老宅周围可能还有別的眼睛…… 现在绝对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她按捺住激动,什么也没说。 只是像被精美房梁吸引一样,又多看了几眼。 然后乖乖拉住妈妈的手,默默跟著他们离开了老宅。 从叶家老宅出来,余婉沁心情复杂。 既有对过往的感伤,也有对暗处窥视者的不安。 尤其是林娇娇的突然出现,更让她觉得诡异。 赵明睿一边开车,一边宽慰著她,表示会加强老宅的看守,也会托人暗中调查那个女孩的来歷。 车子驶出胡同区,进入相对宽敞的街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趴在车窗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小脑袋里还想著房顶那个钥匙孔。 忽然,她眼睛一亮,指著路边一个正低著头快步走的身影叫道:“妈妈!是郭叔叔!” 余婉沁和赵明睿看去,果然是郭文羡。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背著一个简单的布包,看起来有些形单影只,但眉宇间那股清正之气仍在。 赵明睿將车缓缓靠边停下。 余婉沁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小郭同志!” 郭文羡抬头,看到是他们,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跑过来:“余医生!赵科长!还有童童!真巧!” “郭叔叔!”童童开心地挥著小手,小奶音脆生生的:“你怎么样啦?坏人都抓到了吗?” 郭文羡看著童童可爱的笑脸,心里暖洋洋的,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用油纸包著的水果,递给童童。 “童童,给,叔叔请你吃。” “托顾首长和同志们的福,厂里那几个蛀虫头头已经抓起来了!案子还在继续查,牵扯好像不小。我现在暂时住在招待所,配合调查。” 童童看著笑容灿烂爽朗的郭叔叔,听著他好听的声音,就觉得很开心。 小胖手撑著圆嘟嘟的小脸,软乎乎地问:“那叔叔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京市开销大,工作一时也没著落,叔叔出去看看有啥能做的。” 余婉沁看他年纪轻轻,遭遇如此变故,背井离乡。 心里生出几分怜惜,觉得他就像自己弟弟一般。 她柔声道:“遇到就是缘分,正好快到饭点了,跟我们回家吃饭吧。彦斌也在家,你们也算共过患难,一起吃个便饭。” 郭文羡本想推辞,但看著余婉沁真诚的眼神和童童期待的表情,又想到自己確实无处可去。 心中感激,便点了点头:“那……那就打扰余医生和顾首长了。” 他上了车,坐在后排,和童童挨著。 童童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又把另一颗塞给郭文羡:“郭叔叔也吃!” 郭文羡脸上露出灿烂笑容:“谢谢童童!” 他虽然已经成年,但是身上总有种孩子气的天真烂漫。 余婉沁也笑了。 这个小兄弟不管遭遇什么都是这副没心没肺的灿烂样子,反而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境遇。 能力所能及帮助他,就像是给曾经的自己撑了把伞。 车子重新启动,朝著家属院的方向驶去。 路上,余婉沁询问著他家乡和工厂里的一些细节,赵明睿偶尔插话。 再加上郭文羡本身风趣幽默又討喜,所以气氛十分轻鬆活跃。 然而就在车子行驶到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突然“砰”的一声闷响,车身猛地一歪,方向失控! 赵明睿赶紧握紧方向盘,稳住车身,缓缓將车停到路边。 “爆胎了?”他皱眉,下车查看。 余婉沁也下了车,童童和郭文羡也跟著下来。 赵明睿蹲在左后轮处,脸色很快变得凝重起来。 他捡起一枚造型奇特的三棱钉,沉声道:“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钉子!这种钉子……是专门用来扎车胎的!” 不仅地上有,车胎里也有好几个三棱钉深深扎进轮胎里。 几人心中都是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荒郊野外的…… “小心!” 郭文羡忽然低喝一声,猛地將站在外侧的余婉沁往车后一拉! “砰!”几乎同时,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 子弹打在刚才余婉沁站立位置旁边的树干上,木屑纷飞! 有埋伏! 而且直接开枪! 还好刚刚郭文羡反应快。 “快躲到车后面!” 第376章 文工团招人 赵明睿反应极快,低吼著,自己也迅速翻滚到车体另一侧作为掩体。 余婉沁被郭文羡护著,紧贴著车身蹲下,心臟狂跳。 童童也被妈妈紧紧搂在怀里,小脸上却没有多少恐惧,大眼睛锐利地扫视著枪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右侧的树林! 又是几声枪响,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噹作响。 对方人数似乎不多,但火力不弱。 而且目的明確,就是要將他们困住甚至灭口! “他们是冲我来的!” 郭文羡咬著牙,脸色发白。 “一定是那些贪污分子的同伙,或者背后的保护伞,不想让我继续作证,也不想让案子查下去!” 他满脸愧疚,都急哭了:“抱歉,都是我连累了你们!早知道我就不该来的……” 就在这时,童童看到左侧树林边缘。 有几个黑影正在快速迂迴,企图包抄过来。 不能坐以待毙! 她的小脑袋飞快转动,目光落在了路边几丛茂密又叶片宽大的野芋头上。 更远处还有一片枝杈横生的灌木丛上。 她集中精神,操控附近的木灵。 下一刻,那几丛野芋头宽大的叶片无风自动,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同时,更远处的灌木丛也传来明显的窸窣声,几根枝条甚至像被绊倒一样猛地弹起! “啊!什么鬼东西!” 正打算从前面包抄的抢手被藤蔓缠住,猛地倒吊起来,掛在树上。 藤蔓越收越紧,惊恐间手里的枪也落在了地上。 右侧树林里的枪手果然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有人忍不住朝灌木丛方向开了几枪,却只打落几片叶子。 趁这间隙,赵明睿迅速从车后备箱摸出一把备用的工兵铲。 他猫著腰,借著车身掩护,朝最近的一个枪手掷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精准砸中对方胳膊。 那人痛呼一声,枪差点脱手。 郭文羡也红了眼,捡起地上的树枝,紧紧攥在手里,挡在余婉沁和童童身前。 路边的野芋藤突然疯长,顺著地面蜿蜒向枪手们的脚边缠去。 “哪里来的邪门玩意儿!”有人惊恐地叫起来,声音里带著慌乱。 他们本以为只是对付几个普通人,没想到会遇到这种诡异的状况。 不止是他们,连赵明睿几人脸色都变了。 被这一幕惊得脸色发白。 童童缩在妈妈怀里,假装害怕地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这里本来就靠近军区,正好有小队在附近巡逻,听到枪声立刻赶了过来。 枪手们脸色大变,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领头的低喝一声“撤!”,剩下的几人立刻丟下同伴,狼狈地钻进树林深处消失不见。 赵明睿和郭文羡赶紧跑过去,把被藤蔓缠住的抢手捆了个结实。 很快,军车赶到,下来几个小士兵。 询问完情况后,几人脸色大变。 光天化日之下,在京郊伏击军属和干部,还动用了枪枝!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们將俘虏押上车。 余婉沁抱著童童,终於鬆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童童睁开眼,小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郭文羡眼眶泛红,满脸愧色:“都是我连累你们了。” 赵明睿拍了拍郭文羡的肩膀,沉声道:“先回去再说!” 他们的车子爆了胎,只能坐军区的车回去了。 一行人重新上路,只是这次气氛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惊魂未定地回到家中,顾彦斌看到妻子苍白的脸色以及郭文羡后怕的神情,听完简短的敘述,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顾彦斌听完敘述,脸色阴沉至极他看向脸色发白的郭文羡,沉声道:“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那些人敢在京郊动枪,是公然挑衅,组织绝不会放过他们。从今天起,你就暂时先住在军区的招待所,钱的事你不用管,我们会安排专人保护你。” 郭文羡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余婉沁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安心住下吧,那些人既然是衝著你来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安排好家里后,顾彦斌就匆匆出门了。 他要亲自审问那些人。 看看到底是多硬的后台,竟然敢如此囂张。 郭文羡也没想到老家的厂长都落网了,自己竟然还会有危险。 如今心里更是对顾家感激不尽。 毕竟顾家人已经两次救他於危难中了。 赵明睿见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便跟余婉沁告辞离开,亲自开车带郭文羡回去取行李,又送回了军区的招待所。 接下来的日子,顾彦斌变得更忙了。 似乎郭文羡的案子牵扯还不小,他每天行色匆匆,回来都是夜里了。 余婉沁也是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边忙著在研究院上班,一边还要回家学习外国文献。 反倒是童童清閒了下来。 虽然学校已经开学,但是因为是幼儿园,大多时候都是在玩。 郭文羡在招待所也没事干,空閒的时候,就常来顾家小院走动。 他手脚勤快,来了不是帮忙收拾院子,就是陪童童玩耍,或者听余婉沁讲讲医学常识,也跟顾景南、司慕辰渐渐熟悉起来。 童童尤其喜欢这个声音好听会唱歌,还会给她做小木鸟的郭叔叔。 正好这天下午,顾彦斌难得閒暇,他的一位在总政文化部门工作的老战友来家里做客。 两人在客厅里边喝茶边聊天,聊著聊著就说到了最近文工团要扩充队伍,特別是需要一些有特长、有潜力的新鲜血液。 “这次招人范围挺广,不全是部队子弟,地方上有文艺才能,政治清白的青年也可以推荐考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位战友说道:“关键是嗓子要好,悟性要高,能吃苦。你们这边要是有合適的苗子,可以推荐过来试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正在院子里帮童童做小木马的郭文羡,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文工团? 那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不仅能继续留在部队系统,还能从事自己喜欢的文艺工作…… 不过他虽然爱唱歌,却没有系统学习过,人家哪里看得上他呢。 想到这里,他无奈摇摇头,心中苦笑。 等案子结束了,自己估计就要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 第377章 他人生的新篇章 童童正撑著圆嘟嘟的小下巴好奇地看著小木马,闻言小耳朵动了动,余光瞥见郭文羡瞬间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歪了歪头。 她突然站起身,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爸爸跟前,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道:“唱歌好听的人,郭叔叔可以呀!郭叔叔唱歌最好听了!” 郭文羡手一抖,小刀差点划破手指。 他不敢抬头,紧张的呼吸都骤停了。 顾彦斌却是抱著女儿,挑眉看向郭文羡。 少年生的唇红齿白,样貌很好,还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 他想起郭文羡那清亮悦耳的嗓音,以及在火车上教童童唱歌时的耐心和乐感。 这孩子心性正直,经歷坎坷却依旧保持赤诚,倒是块可造之材。 他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小郭,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文工团最近在招人,你有兴趣吗?” 郭文羡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但隨即又有些忐忑。 “顾、顾首长,我……我能行吗?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只会瞎唱几句,没正经学过……” “行不行,不是靠嘴说,是靠考核。”顾彦斌语气平静却带著鼓励。 “我看你嗓音条件不错,人也踏实。正好文工团的张团长在这里,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写封推荐信,给你一个参加初试考核的机会。” “但能不能通过,能不能在文工团站稳脚跟,最终要靠你自己的努力和本事。” 旁边的张团长也在暗暗打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其实刚刚小伙子开口说话的时候,张团长就注意到他了。 声音晴朗悦耳,的確是可造之材。 而且顾彦斌推荐的人,肯定不会差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当即点头笑道:“这个我可以保证,这样,过两天你来文工团找我,我组织面试考核,如果你能通过,文工团隨时欢迎你来!” 这简直是柳暗明! 郭文羡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鞠躬:“谢谢领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努力!拼了命也要好好表现,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仿佛在黑暗的隧道里终於看到了一束光,找到了新的方向和归属。 “郭叔叔加油!童童相信你一定能行!”童童仰著小脸,挥著小拳头给郭文羡打气,小模样可爱又真诚。 郭文羡心里暖暖的,蹲下身揉了揉童童的头髮:“谢谢童童!叔叔一定努力!” 接下来的几天,郭文羡像是打了鸡血般充满干劲。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招待所的小院子里练声,对著墙根哼调子。 小童童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她可是听过郭叔叔唱歌的,確实很好听。 但好像……缺了点什么? 嗯,用郭叔叔的话说,就是不够“专业”? 而且郭叔叔好像不认识很多乐谱? 小丫头觉得自己得帮帮郭叔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钻进自己的小房间,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在那堆上辈子囤积的五八门物资里翻找起来。 末世前,各种书籍资料妈妈也收了不少,其中就有一些作曲教材。 很快,她找到了几本比较基础的乐理书,內容和排版都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徵,不会显得太突兀。 第二天郭文羡再来时,童童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边,从背后拿出那些书,献宝似的递给他,大眼睛亮晶晶的。 “郭叔叔,你看!这是之前童童从爷爷书房里找到的!上面有好多唱歌的学问!童童看不懂,郭叔叔你要考文工团,这个可能对你有用哦!” 郭文羡接过那本略显陈旧的书籍,翻看了一下,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里面系统讲解了简谱识读、基础乐理、发声方法,甚至还有一些歌曲创作的基本知识!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学习资料! “童童,这……这书太有用了!谢谢你!”郭文羡如获至宝,紧紧把书抱在怀里。 “不过,这是顾老首长的书,我拿去合適吗?” “没事没事!”童童眸光微转,摆摆小手,学著大人的口气,“爷爷的书好多好多,他都看不过来!” “而且爷爷最喜欢帮助努力上进的人了!郭叔叔你快学,学好了就能考上,然后唱好听的歌给童童听!” 说完她还煞有其事用小手拍了拍郭文羡的肩膀,看得人忍俊不禁。 郭文羡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点头。 从此,他除了去招待所附近的空地练声,几乎所有空閒时间都抱著那些宝书刻苦钻研。 他本就聪明,又有强烈的动力,学起来进步飞快。 童童也没閒著,她虽然不能直接教什么高深的知识,但她的耳朵异常灵敏,记忆力超群。 有时候郭文羡练习,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好,小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当评委。 “郭叔叔,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紧,下次吸气的时候肚子鼓大一点试试?” “叔叔,你唱『太阳出来』的时候,声音可以再亮一点点,像真的看到太阳一样!” 小丫头看著年纪不大,但是每次指出的问题总是能够一针见血,所以郭文羡很重视她的点评,每次都会根据童童的指点改进。 考核那天,顾彦斌特意让司机送郭文羡去文工团。 临上车前,余婉沁塞给他一盒润喉,微微轻笑:“別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童童也把自己最爱的果塞到他手里:“郭叔叔带著这个,就像童童在给你加油!” 郭文羡紧紧攥著,眼眶发热,用力点头,转身毅然奔赴自己的战场。 三天后,文工团的通知下来了。 郭文羡通过了考核,下个月就可以去文工团报导了! 他拿著通知书衝进顾家小院,童童正在院子里帮妈妈浇,看到他手里的红纸片,立刻蹦起来:“郭叔叔通过啦!” 顾彦斌也笑著迎出来,拍了拍他的肩:“好样的,以后在文工团好好干,別辜负了这机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郭文羡攥著通知书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眶有些发热,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没有你们,我真的走不到今天。” 晚上顾家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热热闹闹给郭文羡庆祝了一顿。 饭桌上,大家推杯换盏,话题从考核趣事聊到文工团的未来,童童时不时插几句童言童语,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满屋子的笑声裹著饭菜香飘向窗外,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 郭文羡看著眼前热热闹闹的景象,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那是家的温度,是他曾以为再也触碰不到的光。 他低头咬了一口橘子,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辜负这份沉甸甸的善意! 他的人生,真的迎来了崭新的一页。 第378章 搬去叶家老宅 伴隨著郭文羡进入文工团,顾彦斌那边关於工厂套取国有资產案也很快有了眉目。 那些三棱钉的製造工艺特殊,追查到一家有军方背景的小型机械厂。 而这家厂子,近期曾为京市国资委下属的某个部门定製过一批“特殊工具”。 顺藤摸瓜,线索隱隱指向了国资委的白主任。 好巧不巧,这位白主任就是之前那个白顏的亲爸。 郭文羡举报的那个地方工厂的贪污网络,其上线和保护伞之一,很可能就是这位手握实权的白主任! 不仅如此,顾彦斌还查出来他们不仅侵吞国有资產,还涉嫌与境外势力勾结,倒卖国家重要的工业原料和技术资料,牟取暴利。 白主任早就在郭文羡出现在京市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要遭。 原本想直接把郭文羡弄死在京市,却没想到郭文羡竟然认识军区的干部。 计划失败,他知道大势已去,原本打算在事情败露之前出国避难。 没想到峰迴路转,就在顾彦斌准备进一步收网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出现了。 白顏因为被家里逼著打胎,对父母怀恨在心,竟然伙同她的那个混混情夫,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一份举报材料! 材料里详细揭露了她父亲如何利用职权为不法商人提供便利、收受巨额贿赂,甚至透露了一些与境外可疑资金往来的线索! 她被情夫洗脑,一门心思要搞垮家里,摆脱控制,好和情夫双宿双飞。 这份来自內部的“反水”材料,虽然动机不纯,却提供了不少关键证据。 坐实了白主任的诸多罪行,也將白家彻底拖入了泥潭。 一时之间,白家大厦將倾。 原本跟白家交好的那些人,也都一个个风声鹤唳,断了跟白家的往来。 后来白顏和她的情夫也不知所踪。 由此,白家的案子也彻底画上了句號。 顾彦斌回家后,將大致情况告诉了余婉沁,叮嘱她和孩子们近期一定要更加注意安全,儘量不要单独外出。 余婉沁点头应下,心中却更加沉重。 京市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没想到郭文羡的小案子竟然都能吊出来这么多大鱼。 …… 这里面最唏嘘后怕的人要数曹丽华了。 白家的消息一桩接一桩在京市圈子里传开,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差点把这种搅家精娶回家,就起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顾仲霖,只要她一提起相亲,臭小子就拿这事儿搪塞她。 给她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哆哆嗦嗦去拿沈家给的药,吃了之后心態倒是平和了不少。 不知为何,最近她觉得沈家的药好像不一样了。 吃了之后心態无比平和。 连带著想起来小儿子那些糟心事,都没那么生气了。 尤其是看见老头子每次去小儿子那里看那几个討人厌的小鬼,她也没那么生气了。 甚至有时候还觉得那些孩子挺顺眼。 曹丽华觉得自己大概真是疯了。 …… 日子逐渐平静下来,不知是不是被白家的事情刺激到,还是被顾彦斌的雷霆手段嚇到了。 最近沈家倒是安静了不少。 让余婉沁惊讶的是,原本被安置好的吴正夫妇突然主动找上门来。 两人脸上带著惶恐不安,一进门就对著余婉沁连连作揖。 “小姐,小姐!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吴正的老婆桂娘先开了口,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住的那地方,这几天晚上老有不三不四的人转悠,敲窗户,还往院子里扔石头!我们俩老骨头,嚇得整宿不敢睡!” “怕是……怕是叶家以前的仇家,知道我们跟小姐相认了,来找我们麻烦啊!” 吴正也在旁边连连点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余婉沁刚下班回来,水都还没顾得上喝一口,他们就找上门了。 闻言就静静地看著他们表演,心中冷笑。 害怕?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是想藉此搬进她们家,更方便监视,还是另有所图? 她正要开口,一旁正在写作业的童童却眼珠子一转,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 用天真无邪的语气提议道:“妈妈,吴爷爷吴奶奶害怕的话,可以让他们去太姥姥家的老宅住呀!” “那里房子那么大,空著也是空著,还可以帮我们看著房子,不让坏人进去搞破坏!而且……那里离我们也远,坏人就不会跟著他们找到我们啦!” 小丫头这番话,听起来完全是孩童的“好意”和简单的逻辑,却让吴正夫妇眼睛一亮! 叶家老宅! 那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正愁找不到机会回去呢。 余婉沁心中微动,立刻明白了女儿的意图。 这是要將计就计,把这双“眼睛”放到一个可控且便於观察的地方,同时也將他们从自己身边支开。 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然后看向吴正:“童童说的也有道理。老宅空著確实容易招贼。你们若真是害怕,倒是可以去那里暂住,帮忙照看打扫。不过……” 她语气转冷:“老宅是叶家的產业,如今我既已认回,自然要收回打理。” “你们去住可以,但要守规矩,不得损坏里面一草一木,更不得私自翻动任何物品。我会定期派人过去查看。如果同意,明天就搬过去吧。” 吴正和桂娘喜出望外,连连保证:“小姐放心!我们一定把老宅当自己家一样爱护!绝不敢乱动东西!” 他们心里想的却是,只要住进去,总能找到机会仔细搜寻那人要的东西。 打发走吴正夫妇,余婉沁若有所思。 她轻轻抚摸著童童柔软的头髮,眼底带著一丝讚许:“童童怎么会想到让吴爷爷他们去老宅住呀?” 童童仰著小脸,手指卷著衣角,一脸无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妈妈不是说老宅空著容易落灰吗?吴爷爷他们去了可以打扫,而且离我们远,坏人就找不到我们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童童觉得他们好像很喜欢老宅的样子。” 余婉沁失笑,这小丫头,心思比谁都透亮。 她知道童童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却不点破,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晚上顾彦斌回来,余婉沁將白天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顾彦斌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童童这主意倒是帮了大忙。老宅那边我会安排两个可靠的人盯著,看看他们到底想找什么。” 这主意要是由他们说出来,对方肯定会心生警惕,童童就不一样了。 对方只会觉得是孩子无心之言。 第379章 老宅的秘密 余婉沁嗯了一声,眉头微蹙:“叶家老宅……我上次也去找过了,並没有什么发现,难道他们找到了什么?” 顾彦斌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不管藏著什么,有我们盯著,他们翻不出什么浪。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余婉沁点头。 谁也没发现,躲在门后面偷听的童童。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趁著晚上爸爸在书房,就悄悄溜进去了。 顾彦斌正在看文件,见女儿鬼鬼祟祟地进来,还关上了门,有些好笑:“童童,怎么了?” “爸爸……”童童爬到爸爸腿上,凑到他耳边,神色认真地说。 “童童那天在老宅,发现了一个秘密!房顶的藻井上好像有东西!我们晚上偷偷去看看好不好?” 她不告诉妈妈,是怕妈妈因为那东西陷入危险。 不过爸爸可以。 嘿嘿! 反正只要妈妈安全就可以了。 顾彦斌还不知道自家闺女的小心思,闻言却是心中一震。 婉沁都说没在老宅发现什么,没想到闺女竟然知道了。 不过他第一反应是担心女儿的安全:“不行,太危险了,爸爸自己找个时间去看看。” “不要嘛!”童童抱著爸爸的脖子撒娇,但眼神坚定。 “爸爸一个人去,童童不放心!而且,那个位置只有童童知道!童童可以带慕辰哥哥一起去,慕辰哥哥很厉害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可以互相照应!爸爸,你就相信童童一次嘛!” 看著女儿那副“我必须去”的小模样。 再想到女儿以往那些出人意料的本事和司慕辰那孩子沉稳早熟,本事也不小。 顾彦斌心中犹豫半晌,他嘆口气:“必须听我指挥,跟紧我,一有不对立刻撤离!” “嗯!保证听话!”童童用力点头。 於是到了夜里,顾彦斌换了一身便装,童童也穿上了深色的小衣服,司慕辰同样默默准备好。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朝著叶家老宅潜行而去。 怕被人发现,他们並未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老宅后墙一处相对低矮且树木掩映的地方。 顾彦斌先翻墙进去,確认安全后,再將童童和司慕辰接应进去。 老宅內一片死寂,只有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欞,洒下斑驳清冷的光影。 他们屏息凝神,朝著书房所在的后院摸去。 然而,刚穿过第二进院子的月亮门,顾彦斌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响动。 是从书房方向传来的! 有人在他们之前进入了书房! 顾彦斌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童童和司慕辰隱蔽。 他自己则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书房虚掩的房门,透过门缝向內看去。 只见书房內只有一点手电筒的光亮,一个穿著黑色皮衣,蒙著面的纤细身影,正在里面飞快地翻找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动作极其熟练,不仅翻看书架桌案,还在一些墙壁和地板上敲击摸索,显然是在寻找暗格机关! 果然是衝著叶家的东西来的! 而且,看这身手和装备,绝非普通毛贼。 顾彦斌眼神一厉,他猛地踹开房门,厉喝道:“什么人?!” 那蒙面人骤然受惊,反应却奇快无比,几乎在顾彦斌出声的同时,一个后翻躲到书案后。 反手就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枪口直指顾彦斌! “爸爸小心!” 躲在门外阴影里的童童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一道是司慕辰手中发射的,淬了强效麻醉药的小型针,精准地射向蒙面人持枪的手腕! 另一道,则是童童情急之下,从空间里直接取出一把造型小巧还带著消音器的手枪。 精准射向对方持枪的手。 “噗!” “嗤!” “啊!”蒙面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手腕同时被子弹擦伤和被麻醉针射中,手枪顿时脱手落地! 她惊骇地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却之隱约看到一个小小身影,又惊又怒,知道今晚计划彻底失败。 而且对方有备而来,甚至有枪! 她不敢恋战,强忍著手腕的剧痛和迅速蔓延的麻痹感,撞开另一侧的窗户,身形踉蹌但速度极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外面还有另一道小身影接应她。 两人匯合后快速从老宅离开。 顾彦斌本想追击,但担心女儿和司慕辰,又怕对方有接应,只能作罢。 他快步走到女儿身边,一把將她抱起。 眼神震惊无比地看著她手中那把他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小巧手枪,又看看旁边一脸平静收起麻醉手环的司慕辰。 “童童,你这……” 顾彦斌觉得今晚自己的认知被一再刷新。 “爸爸,先別问这个!快!去房顶!”童童急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三人迅速进入书房,关好门窗。 童童从空间里直接从空间掏出一个轻便的摺叠梯,架在书案旁。 “爸爸,你扶好!慕辰哥哥,注意外面!” 童童像个小指挥官,沉著冷静的样子,与平日里的软萌模样大相逕庭。 顾彦斌眼睁睁看著闺女变出一把梯子,更是瞳孔紧缩。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他只能压下满心疑问,扶稳梯子。 童童蹭蹭蹭爬了上去。 小手指精准地按在白天注意到的那个莲铜饰中心的小孔上,同时,另一只手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把非金非木的古老钥匙。 钥匙插入小孔的瞬间,严丝合缝! 童童轻轻一拧。 “咔嗒……嘎吱……” 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从藻井內部传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紧接著,一块看似完整又绘著祥云图案的方形天板竟然向內翻转,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个小盒子进出的洞口! 童童大眼睛亮了亮,伸手进去摸索。 很快,她的小手手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童童小心地把它拿了出来。 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是一个用紫檀木製成的小匣子,入手沉甸甸的。 她爬下梯子,把匣子递给爸爸。 顾彦斌接过。 匣子没有锁,他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金方秘籍或羊皮地图,只有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线装书。 封面上用娟秀的楷书写著四个字。 《漱玉词集》。 既然都愣住了。 一本……诗词集? 第380章 跟爸爸坦白 顾彦斌愣住了,翻开封皮,里面確实是一些古人的词作抄录,笔跡秀雅。 他快速翻了一遍,似乎就是一本普通的诗词抄本。 “这……” 顾彦斌看向女儿,有些不解。 童童也凑过来看,小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不死心,小手接过诗集,翻来覆去地看,甚至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奇怪的味道。 司慕辰脑海中的系统忍不住提醒道。 【有一种药,可以隱去书上的字,小金主,你用你空间里的药试试,叶家祖传的药肯定可以!】 司慕辰点点头,也觉得有道理。 叶家把药方藏起来,肯定也希望自己的后人能够发现它。 童童眼前一亮,立刻从空间里摸出从老家地下室搜刮的药,想了想,把药化进水里,倒在了书上。 突然,她眼睛一亮! “爸爸!你看这里!” 她指著诗集內页某些特定字句旁边,用几乎与纸张同色的墨点做的標记逐渐显现。 “还有这里……这些標记,连起来……好像……不是诗词的內容!” 顾彦斌仔细看去,那里淡到几乎看不见,若不是查看,仔细根本看不见。 但若將標记所在的字按顺序连起来读…… 竟然是一段隱语,指向某个地点和方位! 这是一份用诗词集偽装起来的的“地图”! 叶家的人,真是心思縝密! “先离开这里!”顾彦斌当机立断。 今晚闹出的动静不小,蒙面人逃脱,此地不宜久留。 童童將梯子收回空间里,顾彦斌小心地抹去痕跡,將藻井恢復原状,然后迅速按原路撤离了叶家老宅。 回去的路上,顾彦斌抱著女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女儿凭空取物的能力,精准的枪法,神秘的空间和钥匙…… 还有司慕辰那孩子的手段…… 他的孩子们,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而叶家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那本《漱玉词集》里隱藏的信息,必须儘快破解。 回到顾家小院,锁好门窗。 確认安全后,顾彦斌才真正有机会消化今晚那接二连三的衝击。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女儿和司慕辰,確认两人都没有受伤,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將目光投向正抱著那本《漱玉词集》,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著自己的女儿身上。 “童童。” 顾彦斌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儿齐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也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困惑。 “现在,可以告诉爸爸了吗?那把枪……还有,你从哪里拿出来的梯子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也扫过一旁沉默的司慕辰,“还有慕辰,你的麻醉针……” 童童知道瞒不住了,而且她內心深处也信任爸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有些心虚地绞著小手指,组织著语言,用她能想到的最简单的说法解释。 “爸爸,童童……童童有一个『小口袋』,是妈妈……是上辈子的妈妈留给童童的,放在童童脑袋里。里面可以放好多好多东西,童童想要什么,想一想就能拿出来……” “那把枪,还有梯子,都是里面的。上辈子的妈妈很厉害,打坏蛋,存了好多东西……”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又补充道,“慕辰哥哥也有『小口袋』,不过他的跟童童的不太一样,他能『捡』到好东西,还能让坏蛋倒霉……” 儘管童童的描述充满了孩童的稚嫩和跳跃,但顾彦斌还是听懂了核心,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女儿和外甥,竟然都拥有著超越常理,近乎神通的能力! 这简直比天下最离奇的故事还要离奇!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 “爸爸……你会不会觉得童童是妖怪?”童童看著爸爸久久不语,有些不安地小声问,眼圈微微发红。 司慕辰却是默默握住了童童的手,沉默地看著舅舅。 对上闺女充满受伤的眼神,顾彦斌的心猛地一揪,立刻將女儿紧紧抱进怀里。 他大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温柔。 “胡说!我的童童是世界上最可爱最聪明的宝贝!是爸爸的骄傲!你拥有特別的能力,这不是妖怪,这是……这是上天的馈赠,爸爸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个惊喜。” 他看向司慕辰,也对摸了摸他的脑袋。 “慕辰也是,你们都是好孩子,用你们的能力保护了家人。爸爸谢谢你们,也为你们感到骄傲。” “真的吗?” 刚刚还无精打采的小姑娘,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她依恋地在爸爸怀里蹭了蹭,心里暖洋洋的。 爸爸没有嫌弃她,还说她是小宝贝。 顾彦斌抱著闺女,心里也是百转千回。 但是更多的,却是要变得更加强大保护女儿的决心。 他大手摩挲著闺女软乎乎的小脸蛋,声音无比郑重:“童童,可以让爸爸……看看你的『小口袋』里面吗?” “爸爸需要知道,我的女儿到底拥有怎样的力量,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童童点点头,集中精神。 下一刻,顾彦斌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轻轻牵引,眼前景象一变,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无比的仓库之中!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数不清的物资箱,粮食、药品、衣物、工具……分门別类,堆积如山! 而在一个专门的区域,他甚至看到了一个规模不大但装备精良的军火库! 各种型號的枪械、弹药、甚至还有一些他见都没见过的特殊装备,都静静地陈列在那里,泛著冷冽的光泽。 顾彦斌倒吸一口凉气,彻底被震撼了! 这哪里是“小口袋”,这简直是一个战略级的储备库! 女儿上辈子的母亲,究竟是何等人物? 留下的这份“遗產”,惊人到可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时也意味著,女儿身上背负的秘密和潜在危险远超他的想像! 意识回归现实,顾彦斌看著女儿清澈信任的眼睛,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好她的决心。 他郑重地对童童和司慕辰说:“童童,慕辰,你们的能力,从今天起,是我们家最大的秘密。” “除了爸爸妈妈,绝对不能再告诉任何人,包括爷爷、伯伯,知道吗?这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知道的人越少,你们就越安全。” 两个孩子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平復了心绪,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那本《漱玉词集》上。 第381章 医院抓人 三人研究了半小时,大概弄清楚里面的內容后,顾彦斌將诗词交给童童,让她暂时把东西受进空间里。 他自己则是连夜去了军部。 今天那个女人已经受了重伤,他要申请搜捕全城的医院,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命令迅速下达,军警联合行动,顾彦斌亲自带队,对京市范围內的医疗机构进行了拉网式排查。 然而,几乎所有医院、诊所都找过了,都一无所获。 唯独去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时,出现了阻挠! 顾彦斌带著搜查人员持令要求进入医院,院方先是推諉搪塞,说患者隱私需要保护,流程需要审批。 顾彦斌满腔怒火,冷冷看著对方。 他慢条斯理掏出腰间的军官证和搜查令,“啪”地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这是最高级別的搜查令!阻挠公务,等同通敌!后果你们承担得起?” 保卫科科长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囁嚅著说不出话。 “这……真不是我们不通融,是我们院长……” 正在这时,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沈南舟徐徐而来。 对方脸上依旧带著从容的微笑:“顾首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医院里有不少住院的领导,未免打扰他们休息,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去搜查。” 顾彦斌眼神如淬了冰的利刃,直逼沈南舟,丝毫不留情面:“领导休息?” “我看是有人借著领导的名义,行窝藏嫌犯之实!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开,否则我立刻以妨碍公务、通敌嫌疑的罪名拘押你!” 沈南舟微微眯起眼,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眼睛后面的目光暗藏锋锐,冷冷看向顾彦斌。 “顾首长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 顾彦斌寸步不让:“执行公务而已!” 他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特战队员。 “给我搜!从顶楼特护病房开始,每一间都仔细查!尤其是手腕有枪伤和针孔痕跡的女性伤者!” 特战队员们迅速散开,动作利落如猎豹。 沈南舟想上前阻拦,却被两名队员死死按住肩膀。 他脸上维持的从容终於破裂,挣扎著大喊:“你们敢!我要向军部投诉——” 顾彦斌根本懒得理会,亲自带著人直奔外科病房区,沿途有护士试图阻拦,都被他冷厉的眼神逼退。 走到三楼一间高级病房的房门前,顾彦斌脚步一顿。 他敏锐察觉到门缝里隱约飘出消毒水混合著血腥味的气息! 顾彦斌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但床上的被子还带著余温,床头柜上放著沾血的纱布和一支用过的麻醉剂针管,针管型號和司慕辰用的一模一样! “人跑了,快追!” 话音刚落,听见楼下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顾彦斌心里一紧,带著队员狂奔下楼。 门口的一辆吉普车正撞开栏杆往外冲,副驾驶座上隱约能看到一个裹著绷带的纤细身影。 顾彦斌掏出配枪,对著轮胎“砰砰”两枪。 轮胎瞬间爆胎,吉普车猛地失去平衡,在柏油路面上打著滑剧烈摇晃。 司机慌乱地猛打方向盘,却还是没能控制住方向。 “哐当”一声狠狠撞在了路边的水泥隔离墩上。 副驾驶座上的纤细身影因惯性往前一扑,额头重重磕在车窗框上。 顾彦斌带著队员迅速衝上前,枪口对准车內厉声喝道:“都给我下来!” 司机挣扎著想推开车门逃跑,却被顾彦斌一脚踹在车门上,整个人被卡在座位里动弹不得。 副驾驶的女人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抓住后座的小女孩。 把人拉扯到自己的跟前,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这才跳下车。 她恶狠狠看著顾彦斌:“別动!不然我弄死她!” “伤了无辜的老百姓,你们也別想好!” 借著医院的光,顾彦斌看清楚对方的脸。 竟然是从春城逃脱的张雪晴! 更让他惊讶的是,张雪晴手里的人质,不是別人,正是林志国之前养在军区的侄女林娇娇! 此时林娇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淌,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呜呜呜……” 她看著瘦巴巴一个,哭得无辜又可怜,让周围不少人都动了惻隱之心。 “都別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张雪晴眼神疯狂,声音嘶哑,將林娇娇当作人质挡在身前,慢慢向另一辆停靠的车子后退。 顾彦斌眉头紧锁,手势示意队员们稳住。 他冰冷的目光打量著满脸泪水的林娇娇,心中警惕。 她怎么会在张雪晴手里? 是张雪晴挟持了她,还是……她们本就有关联? “张雪晴,你逃不掉了。放下武器和人质,是你唯一的出路。” 顾彦斌沉声喝道,枪口稳稳对准张雪晴暴露出的些许要害。 他在寻找一击制敌,又不伤及人质的机会。 其他的队员也屏息凝神,配合他打掩护。 顾彦斌的枪法在军区是一等一的好。 能趁敌人不注意,一击即中,还不伤害到人质的,只有他能做到! 然而,就在顾彦斌瞄准孙雪晴的手,准备扣动扳机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让开!那小姑娘是我的家人!” 只见沈南舟在一群医院保安簇拥下,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打破了现场的封锁和肃杀气氛。 他一进来,目光立刻锁定被挟持的林娇娇,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满脸歉意对著顾彦斌和战士们喊道:“顾师长!各位同志!手下留情!千万別衝动!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我沈家刚刚收养的孤女,叫娇娇!” “她是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怎么会捲入这种事情!求求你们,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啊!” 他这番话,声音不小,刻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表面上是在关心人质,实则是在混淆视听,暗示军方行动可能伤及无辜。 尤其是林娇娇的身世,更是让不少人同情。 这是想给顾彦斌施加舆论压力,搅乱现场。 顾彦斌眼神冰冷地扫向沈南舟,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讽刺和警告。 “沈院长真是『关心』则乱。这里是军方抓捕重要敌特嫌疑人的现场,閒杂人等不得干扰!” 他冷笑一声,面无表情道:“你还是好好想想,为什么之前在你管辖的市一医,会搜到敌特!” 第382章 必要的牺牲 沈南舟被噎得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但他依旧强撑著“担忧”的表情:“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对於有敌特混进医院,我没有通天本事,对每一个病人信息都了如指掌。” 顾彦斌冷哼一声,收回视线。 还想重新寻找机会动手。 然而,就在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沈南舟的突然闯入吸引的剎那。 原本被张雪晴勒在身前的林娇娇。 那双原本写满恐惧,泪眼朦朧的眼睛里,却骤然掠过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阴毒和决绝! 她的身体被张雪晴紧紧箍著,一只手看似无力地垂著。 但食指和中指之间,不知何时竟然夹著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短针。 趁著张雪晴因为沈南舟出现而心神微分,手臂力道稍松的瞬间,林娇娇的手极其隱蔽且迅捷地动了一下。 那根黑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张雪晴勒著她的那只手臂的肘窝內侧! “呃——!” 张雪晴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极其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 勒著林娇娇的手臂无力地鬆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著“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眼睛还圆睁著,死不瞑目。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林娇娇下针到张雪晴暴毙,不过两三秒钟! “啊——!她死了!好可怕!” 林娇娇像是才反应过来,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连滚爬爬地挣脱出来。 她满脸是泪,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嚇坏了的小女孩。 “娇娇!別怕!叔叔在这里!”沈南舟反应极快,立刻一个箭步衝上前。 將“惊慌失措”的林娇娇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她。 同时对赶来的医院保安喊道,“快!快看看人怎么样了!”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顾彦斌脸色铁青,立刻上前查看张雪晴。 只见她面色青黑,口鼻处有极细微的黑血渗出,已然气绝身亡。 他仔细检查,在张雪晴的肘窝处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周围皮肤有轻微的黑紫。 中毒! 而且是剧毒,见血封喉! 什么人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被挟持的情况下,如此精准迅速地用毒针杀死张雪晴? 顾彦斌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电,射向被沈南舟紧紧护在身后,此刻正把头埋在沈南舟怀里“瑟瑟发抖”的林娇娇! 但是对方看著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趴在沈南舟身上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看著实在不想去能心狠手辣下肚杀人的。 沈南舟感受到顾彦斌冰冷的目光,立刻做出悲痛和愤怒的样子。 “顾师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雪晴怎么会突然死了?是不是你们的行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满脸遗憾:“唉!现在人死了,线索也断了!娇娇受了这么大惊嚇,我必须立刻带她回去检查治疗!” 他不由分说,半搂半抱著林娇娇。 在一眾保安的簇拥下,急匆匆地离开了混乱的现场。 根本不给顾彦斌进一步询问或扣留林娇娇的机会。 顾彦斌看著他们迅速消失的背影,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有了刚刚沈南舟对林娇娇可怜身世的渲染,他无凭无据之下,还真不能把林娇娇怎么样。 好一招金蝉脱壳,杀人灭口! 张雪晴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 而林娇娇被沈家以“受惊养女”的名义带走,短期內恐怕很难再动她。 “清理现场,把尸体带回去,让法医仔细检查!” 顾彦斌沉声下令,脸色难看至极。 …… 一个小时后,京市郊区。 一处青砖灰瓦外观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门扉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沈南舟將惊魂未定的林娇娇带了进来。 院子里没有开灯,只有正房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推门进去,里面的景象让林娇娇瞳孔微缩。 只见屋內除了沈南舟,还有三个穿著普通农民褂衫,但眉宇间气质迥异的中年男人,正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们。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肃杀阴冷的危险气息。 为首的脸上有刀疤,面容狰狞的男人,操著略显生硬的中文,首先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 “沈院长,箐是我们耗费多年心血,才成功打入你们內部並取得重要位置的重要人物。她的价值,你应该很清楚。” “现在,她死了。” 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沈南舟。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社长满意的解释。” 提起张雪晴的死,林娇娇瘦小的肩膀抖了抖。 眼底浮现出几分恐惧。 她缩著脑袋努力往沈南舟身后躲,生怕对方发现自己。 但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想要听到更多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沈南舟不动声色看了眼假装瑟缩害怕的林娇娇。 面对刀疤的质问,脸上並无多少惧色,反而冷哼一声。 “解释?如果不是她暴露得太快,行事不够谨慎,又怎么会引来军方如此严密的追查?甚至差点牵连到我沈家!她不死,难道等著她把我们所有人都供出来吗?” 一听这话,三个小鬼子脸色都有些难看。 沈南舟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语气放缓,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算计。 “箐的牺牲固然可惜,但也是必要的止损。一点伤亡,换取大局的安稳,这笔帐,我想贵社应该算得清。” “只要我们沈家还在,只要我们能继续接触到华国高层医疗资源和机密信息,未来的合作,能够提供给贵社的价值,绝不会比一个女人少!” 他这话半是威胁半是利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沈家在华国医学界的地位和人脉,可是樱国人获取敏感情报和资源的重要渠道。 现在他们是互利互惠的关係,是平等的。 三个小鬼子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稍缓。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沈院长说得有理。只是希望,这样『必要的牺牲』不会再有下次。” “社长对贵我双方的合作,寄予厚望。尤其是……关於叶家传承,以及贵国一些尖端医学项目的进展……” 第383章 百岁的老太爷 沈南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伸手拍了拍躲在身后的林娇娇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深意。 “叶家传承的事,我已经有了眉目。娇娇这孩子,身份特殊,她知道叶家的一些的隱秘资料。至於尖端医学项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密封袋,里面装著几根带有编號的试管。 “这是上周从研究院偷偷取样的神经修復药剂样本,是华国最新的研究成果,足够你们拆解分析半年。” 刀疤男伸手拿过密封袋,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摩挲著试管壁,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沈院长果然有本事。不过,我们在华国潜伏这么多年,为的可不是这些蝇头小利,叶家的传承我们一定要拿到,首相大人等不及了!” “放心。”沈南舟扯了扯嘴角,眸底闪过精光。 “叶家的东西,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至於其他……只要你们提供足够的支持,我们自然也能提供等值的回报。” 那些人这才满意。 “那沈院长,我们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刀疤男笑了笑,又看了眼沈南舟身后的小姑娘,这才带著两个同伴离开。 打发走小鬼子后,沈南舟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鷙。 他看了一眼垂首站在一旁的林娇娇,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和满意。 “你做得很好。” 沈南舟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温度,言语中却带著讚赏与冰冷的审视:“果断,狠绝,知道什么时候该下手。” “张雪晴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留著也是祸害。” 她自己不小心被伤到,还逃到了他的医院。 差点连累他! 林娇娇身体抖了抖,身侧手攥紧。 她没想到沈南舟竟然猜到了是自己下的手。 她狠狠攥紧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害怕,只有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冷漠和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嗜血的残忍。 与当初那个只知道跟在林志国身边哭唧唧的小姑娘大相逕庭。 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知道的太多,又不够听话。死了乾净。” 沈南舟越看她越满意。 这是沈家近些年找来的孩子里最残忍最像他的好苗子。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底冰冷褪去不少。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沈家名正言顺的养女,林娇娇这个名字,暂时用著。过段时间我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背景。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林娇娇诧异看向他。 沈南舟却没有多说,带著林娇娇离开四合院。 七拐八绕,来到另一处更为僻静,守卫也明显森严许多的老宅子。 这里仿佛是独立於京市繁华之外的另一处天地,古木参天,气氛压抑。 宅子深处一间燃著奇异药香,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身影坐在铺著厚厚皮毛的躺椅上。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从背影看起来年岁极高,至少百岁开外。 但等对方转过脸,林娇娇却是呼吸一滯。 那张脸根本看不出具体年纪。 明明已经鬚髮皆白却看不见脸上的皱纹和苍老。 对方一双眼睛异常明亮,甚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光,没有丝毫浑浊。 他便是沈家真正的掌舵人,极少露面的沈老太爷。 也是沈南舟的祖父。 沈南舟恭敬地行礼:“祖父,人带来了。” 沈渊的目光缓缓落在林娇娇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带著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和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 林娇娇饶是心性狠辣。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著,心头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寒意和本能的心悸。 但她强压下不適,挺直了背脊。 甚至主动上前一步,微微屈膝,声音清晰:“娇娇见过老太爷。” 沈渊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打量著她,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成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粗哑似磨刀的沙沙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胆子不小,心也够狠……是个好苗子。” “这些年,我们沈家培养了两代人为『夜鶯』办事,之前的孙明浩和张雪晴都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惜,都不够完美。” “你……想成为沈家最锋利的刀,还是最听话的狗?” 林娇娇心念电转。 她知道这是决定她未来命运的时刻。 她抬起头,直视沈渊那双可怕的眼睛,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和野心。 “沈家给了我新的机会,我愿意为沈家做任何事情,我手里还有京市一些政要的消息,您如果愿意重用我,我保证能让沈家坐上全国顶流世家的头把交椅!” 她从黑市醒来后,脑子里就拥有了很多模糊的记忆。 这也是她能跟沈家做交易的筹码。 这番大胆甚至有些狂妄的话,让旁边的沈南舟都挑了挑眉。 但沈渊听后,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缓缓扯出一个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有志气。” 沈渊淡淡道。 “不过,光有志气不够。”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里,跟在我身边。” “我会亲自教你一些东西。沈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工具。” 林娇娇心中一凛,面上依旧恭顺:“是,娇娇谨遵老太爷教诲。” 沈渊缓缓扯动嘴角,枯瘦如柴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僵硬地说了句:“好孩子。” 这才让人带她下去洗漱休息。 等到林娇娇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沈家爷俩。 沈渊从躺椅上起身,动作竟意外地矫健,完全不像百岁老人。 他走到墙角一个紫檀木柜前,指尖在柜门上摸索片刻,咔噠一声,柜门弹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全是用上等紫檀木装著的一颗颗丹药。 如果童童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些药都出自叶家嫡系,是最好的延年益寿圣药。 沈渊面色痴迷地抚摸著这些药。 將其中一粒服下后,他这才回头,看向自己的孙子。 “我的时间不多了,南舟,要儘快拿到金方。” 沈南舟垂眸,掩去眸底的贪婪,恭敬地说:“祖父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房间里的药香似乎更浓了些。 沈南舟从令人压抑的老宅出来,正好看见管家带著两个麻袋进门,双方打了个照面。 “这是近期新来的?” 管家一看见是他,立即恭恭敬敬行礼:“是的少爷,这里面都是才送来的。” 第384章 关家云锦 沈南舟点点头,眼底一片漠然:“跟下面的人说动作利索点,最近多事之秋,別被人抓到把柄。” “是!” 沈南舟最后看了眼似乎还在蠕动的麻袋,这才抬脚离开。 回到自己位於市区的房子,沈南舟脸上恢復了平日的“温文尔雅”,但眼底的疲惫和阴戾却挥之不去。 他脱下沾染了部分血跡的外套,走进浴室,任由热水冲刷身体。 洗完澡出来,臥房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的妻子关云锦正背对著他坐在梳妆檯前,默默地梳理著一头乌黑的长髮。 她出身书香门第,家道中落后因为身份问题,差点被送到乡下改造。 后来沈南舟看中了她,將她强娶进门。 虽然不用再去乡下受苦,却也失去了自由。 所以关云锦眉眼间总笼著一层淡化不开的忧鬱和隱忍的恨意。 沈南舟走到她身后,手搭上她纤细的肩膀。 关云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梳头的动作顿住。 “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 沈南舟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温和,手却顺著她的肩膀下滑。 关云锦垂下眼睫,声音平淡无波:“有些失眠。” 沈南舟不喜欢她这副冷淡的样子,仿佛他再怎么努力,也捂不热这块冰。 这让他想起自己在她家族败落时的“施恩”和强娶,想起她最初的抗拒和眼泪…… 一种混合著征服欲和暴戾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猛地將她转过来,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 昏黄的灯光下。 关云锦的眼中清晰地倒映出他有些扭曲的面容,那里面没有爱意,只有深深的厌恶和一丝恐惧。 “我是你丈夫!” 沈南舟的声音压低了,却带著危险的气息。 “別整天摆出一副死人脸给我看!” 关云锦咬紧了嘴唇,別开视线,身体微微颤抖,却不再说话。 这种无声的抗拒更加激怒了沈南舟。 他不再多言,粗暴地將她按倒在床上,高大的身躯覆盖上去,动作没有丝毫怜惜,只有发泄和占有。 睡衣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关云锦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入枕巾。 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承受著身上男人的疯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在每一次践踏中疯长。 …… 顾彦斌彻夜未归,处理后续事宜,直到第二天天快亮才带著满身疲惫和凝重回到家。 余婉沁也是一夜未眠。 她后半夜发现顾彦斌不在,就再也睡不著了,总觉得心神不寧的。 听到动静立刻迎了出来,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和沉鬱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怎么了?”余婉沁帮他脱了冰冷的外衣,紧张问道。 顾彦斌没有隱瞒,將昨晚抓捕张雪晴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只是略去了自己怀疑林娇娇下毒的具体细节,怕妻子过於担心。 余婉沁脸色沉了沉:“中毒?那现场……有没有找到下毒的人?” 顾彦斌抿了抿唇,冷冷道:“暂时没有。她死前最后接触的人里,林娇娇的嫌疑最大,但沈家那边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我们暂时没有证据。” “林娇娇?她还是个孩子……如果真的是她,那就太可怕了。” 顾彦斌也是这么想的。 他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让一个孩子在短时间之內变化这么大。 简直判若两人。 余婉沁想了想,沉声道:“一会儿我隨你一起去看看张雪晴的情况吧,看看她到底中的什么毒。” 她是医生,更继承了叶家对药性的精深理解。 或许能从张雪晴的遗体上发现一些被法医忽略的细节,特別是关於那种见血封喉的奇毒。 顾彦斌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便点头同意了。 正在这时,顾彦斌的警卫员找上门,报告道:“师长,吴先生让我来问问您,准备什么时候送他们过去。” 顾彦斌想起来,还有这桩事没有解决。 他眼神冷了冷,安抚了妻子两句,便匆匆离开。 吴正夫妻两早就整装待发在军区门口等著了。 一看见顾彦斌,便露出了老实憨厚的笑:“麻烦您了,姑……顾师长。” 两人还想称呼姑爷,想了想,还是改了口。 顾彦斌面色严肃,对著他们点了点头,便让警卫员开车过来,亲自送他们去了叶家老宅。 到了老宅,顾彦斌没进去,只是把钥匙给了他们。 他面色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过这对自称旧仆的老两口,沉声道:“老宅就交给你们照看了。记住我之前说的话,安分守己,看好门户,不得有任何逾越之举。否则,后果你们清楚。” 吴正和桂娘连连躬身,感恩戴德的样子。 “顾首长放心,我们一定把老宅当自己眼珠子一样看著,绝不敢乱动分毫!谢谢小姐和首长收留!” 顾彦斌不再多言,驱车离开。 从后视镜里,他能看到那对老夫妇站在老宅门口,目送他离去,脸上那种看似卑微的笑容,总让他觉得有些刻意。 但愿把他们放在这里,是步好棋。 送完吴正两口子回来,顾彦斌就带著余婉沁去了军部下属的一处保密检验室。 张雪晴的尸体暂时停放在这里,等待进一步解剖和毒理分析。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一种冰冷的气息。 法医正在做初步检查。 转头看到顾彦斌带著一位气质温婉却眼神清冽的女士进来,有些疑惑:“顾师长,您这是?” 顾彦斌简单介绍:“这是我爱人,余婉沁同志,她是医生,对中医药理和毒性有专长,想来协助看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法医更惊讶了。 不是他看不起女人,主要是吧,这顾师长的妻子看著就娇滴滴的,不被死人嚇哭都算不错了,还敢来鑑定? 开玩笑呢吧! 不过看著顾彦斌和余婉沁认真的神色,法医也没有轻视,点点头,便让开了位置。 眼神忍不住往余婉沁的身上看,想瞧瞧她到底想做什么。 余婉沁动作熟稔戴上手套,面色平静地走上前。 灯光下,张雪晴青黑僵硬的尸体显得有些可怖,尤其是那双圆睁的眼睛。 第385章 顾师长夫人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寻常女性见到这场面,恐怕早已嚇得容失色。 然而,余婉沁只是微微蹙眉,目光沉静如水,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她仔细检查了尸体,突然在肘窝处看到一处细微的针孔。 那法医更惊讶了,没想到她一来就找到了关键。 余婉沁指尖轻轻拂过那处针孔,指腹能感觉到周围皮肤下隱约的硬结,那是毒素扩散时留下的细微组织坏死痕跡。 她取过一根无菌签,蘸了少许检测液。 这是她临走之前,从闺女那里拿的。 小丫头总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能够派上用场。 余婉沁將检测液轻轻涂抹在针孔边缘。 几秒钟后,签上竟浮现出一丝淡紫色的痕跡。 “这是『牵机引』的残留。”余婉沁声音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一种用七种剧毒植物提炼的神经性毒素,见血封喉,发作时间极短,而且普通毒理检测很难捕捉到完整成分——因为它会在死者体內迅速分解成几种常见的生物碱混淆视听。” 法医瞪大了眼睛,连忙凑过来查看签上的淡紫色。 “真的!我刚才用常规试剂检测,只发现了微量的乌头碱,还以为是普通的植物毒……”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牵机引这个名字他隱约听过。 当年他在执行任务时曾遭遇过类似的毒素攻击,只是对方用的剂量较小,被他侥倖躲过。 “这种毒素的载体通常是细如牛毛的银针……”余婉沁继续补充,目光扫过张雪晴的指甲缝。 “下毒者手法极快,而且对人体穴位很熟悉——肘窝这里的贵要静脉附近神经密集,毒素注入后能最快阻断呼吸中枢。”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顾彦斌。 “能熟练使用牵机引和这种下毒手法的人,对毒理研究非常深入……”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顾彦斌已经明白了。 林娇娇一个小姑娘肯定不会掌握这么阴毒的药,背后真正出手的人是沈家。 法医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看向余婉沁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最初的怀疑,而是满满的敬佩。 这位顾师长的妻子,哪里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毒理专家! 顾彦斌握住余婉沁的手,指尖传来她的微凉,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辛苦你了,婉沁。” 余婉沁摇摇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尸体上:“我再看看,说不定还有其他发现。” 她的指尖继续在尸体上移动,目光犀利,仿佛要將每一处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而旁边的法医,已经自发地拿起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余婉沁说的每一句话。 这可是比他专业多了的见解啊! 余婉沁认真观察了周围皮肤的黑紫范围和程度,又轻轻翻开死者的眼瞼,口唇查看。 然后,她向法医要了一套无菌採血器械。 “我想提取一些心血和针孔周围组织的微量样本,回去做进一步分析。” 余婉沁声音平稳地解释。 法医有些惊讶地看著她,訥訥拿了自己的工具过来。 余婉沁接过后动作熟练地选择血管位置,精准下针,稳定流畅地抽取了血液样本,又用精细的工具採集了针孔周围极微量的组织碎片。 整个过程沉著冷静,手法专业,没有一丝颤抖或犹豫。 “顾师长,您夫人……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法医狠狠咽口水,忍不住低声对顾彦斌感慨,语气里带著敬佩。 “这心理素质,这专业手法,很多男同志都比不上。寻常女人见了这场面,早该嚇坏了。” 顾彦斌看著妻子专注而坚定的侧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骄傲,也有心疼。 他的婉沁,从来都不是需要依附於他的柔弱朵,而是能与他並肩面对风雨的乔木。 提取完样本,仔细封装好,余婉沁才脱下手套。 对法医点点头:“辛苦了。有什么发现,我会及时沟通。” 法医已经完全被余婉沁的专业折服,连忙问道:“余医生,那个……以后如果遇到问题,我能不能来请教您?” 他挺不好意思的,自己算是京市最好的法医鑑定专家了,但是没想到人外有人。 他觉得顾师长的妻子比他厉害多了。 余婉沁挑眉看向对方,微微一笑:“当然,我那里有一些关於鑑定的书,您不嫌弃的话,可以来家里取。” 对於好学的人,她向来不会吝嗇。 一朵开不算什么,她希望百齐放,华国的医学发展才能够走在世界前沿。 对方没想到余婉沁这么好说话,顿时感激不尽,各种道谢。 顾彦斌带著妻子离开:“我会立刻安排人手,重点调查林娇娇最近的行踪。” 他看了一眼余婉沁,眼神里满是心疼:“你先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就好。” 余婉沁却摇摇头,摘下手套。 “我没事。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我得赶紧把牵机引的解药配方写下来,万一以后还有人中毒,各大医院也好有个准备。” 顾彦斌没有再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並肩走出检验室。 顾彦斌护送著余婉沁回家,心中还想著张雪晴的诡异死因和林娇娇那张与年龄不符的阴毒面孔。 两人刚走到家门口的小院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童童兴奋的嘰嘰喳喳声。 夫妻俩对视一眼,满脸好奇走进院子。 只见小闺女正蹲在余婉沁每天上下班骑的那辆二八大槓自行车旁边,敲敲打打的。 还有不少零件都被拆下来了,前后轮上面安装了奇奇怪怪的铁盒子,还会嗡嗡震动。 顾景南和司慕辰一左一右给她打著下手。 两人递工具,扶车轮,脸上也带著好奇和专注。 自行车被拆开了一部分,露出里面的链条和齿轮,旁边还放著一些电线,以及一个小巧的蓄电池、几个自製的简易齿轮组和小电机。 “童童,你们在干什么呢?” 余婉沁惊讶地问,暂时把沉重的思绪放到一边。 顾彦斌也好奇地挑眉看著。 童童抬起沾了点油污的小脸,看到爸爸妈妈,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指著自行车。 软萌可爱的小脸上都是暖洋洋的笑,开心道:“爸爸妈妈回来啦!童童在给妈妈的自行车装『小马达』!” 第386章 改装自行车 “小马达?”顾彦斌好奇走过去。 顾景南抢著解释,语气里满是自豪。 “妹妹可厉害了!她说妈妈每天骑车去医院和实验室,路远太累了。” “她就想办法,要改装自行车,让它不用脚蹬也能自己走!就是用这个蓄电池和电机,带动齿轮……嗯……反正妹妹说的,我也不是很懂,但看起来超厉害!” 不用脚蹬也能自己走? 顾彦斌和余婉沁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年头,自行车就是纯人力,电动车那是国外才有的东西。 童童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接线和调试。 她拍拍小手站起来,小脸上满是得意:“好啦!妈妈,你来试试!” 她拉著余婉沁走到自行车旁,指著车把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开关和调速旋钮:“妈妈,你看,打开这个开关,慢慢拧这个旋钮,车子就会自己往前走了!” “不用脚蹬!要是想更快或者上坡,可以稍微蹬一下帮忙。累了或者平路,就让它自己走!关掉开关,就和原来一样骑啦!” 余婉沁將信將疑地按照女儿的指点,骑上自行车,打开开关,轻轻拧动旋钮。 果然! 车轮竟然真的自己缓缓转动起来,带著她和车子平稳地向前滑行! 完全不需要脚蹬! 她惊讶得“呀”了一声,赶紧捏住剎车。 “妈妈,鬆开剎车,控制好车把就行!”童童在一旁指挥。 余婉沁定了定神,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放鬆了些,自行车平稳地在小院里绕起圈子,速度不快,但真的丝毫不费力! 她甚至可以腾出一只手来感受一下风,脸上露出了惊奇又欣喜的笑容。 “真的……真的可以!” 余婉沁骑了几圈停下,兴奋地看向丈夫和孩子们。 “一点都不费劲儿!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后面推一样!” 顾彦斌也大为惊奇,上前仔细查看女儿的“改装”,那些精巧的齿轮耦合和线路连接。 虽然看不太懂原理,但能看出绝非胡闹,而是有模有样的工程设计。 没有男人不爱机电的。 顾彦斌一边研究原理,一边感慨自己女儿简直就是天才。 童童迫不及待让爸爸妈妈都骑上电动自行车在院子里来回溜圈。 他们这里的动静早已吸引了隔壁邻居的注意。 几位军嫂和大妈好奇地围在院门口张望,看到余婉沁骑著自行车不用蹬就能走,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哎哟!顾师长家的,你这自行车成精啦?怎么自己会跑?” “余医生,你这车咋弄的?太神奇了!” 顾景南就迫不及待夸妹妹:“是我妹妹弄出来的!我妹妹是天才!” 大家更惊讶了,看著院子里软软呼呼的小奶糰子,做梦也想不到这么精妙的东西竟然是个小丫头搞出来的。 还有人好奇问童童:“童童,你这是跟谁学的?怎么想出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被一群阿姨围著,也不怯场,早就想好了说辞,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 “三舅舅以前给童童讲过齿轮和发动机的故事,童童就记住啦!然后自己瞎琢磨的!” 她把功劳推给了身为军工专家的三舅舅,合情合理。 大家一听,更稀奇了,追问童童舅舅是谁。 童童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小脑袋晃啊晃,超级自豪:“我三舅舅是彭正博,搞科研噠!可厉害了!” “彭正博?”一位见识广些的军嫂失声惊呼,“是……是那个在报纸上登过的,造火箭的彭工?” 这一下,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看向童童和余婉沁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原来顾师长家的背景这么硬! 小丫头竟然是那位国宝级大科学家的外甥女! 难怪这么聪明,小小年纪就能搞出这么稀奇实用的东西! 邻居们围著童童七嘴八舌,邻居张阿姨搓著手,眼里满是期待:“童童,阿姨能试试你改的车不?” 童童大方点头,小短腿跑过去帮张阿姨调整车把上的开关。 “阿姨小心哦,慢慢拧旋钮,別太快!” 张阿姨小心翼翼骑上去,车子果然平稳地滑了出去,她惊喜地叫出声:“真的不用蹬!比走路还省劲儿!” 顾彦斌看著这一幕,凑到余婉沁耳边低声道:“童童这脑子转得快,彭工要是看到她这改装,肯定得夸她有天赋。说不定这思路能优化下,用到部队后勤的短途运输上?” 余婉沁笑著点头,指尖轻轻拂过童童沾著油污的发梢:“这孩子,总想著给我们减负。” 童童听到爸妈的话,仰著小脸,软乎乎地说:“爸爸,以后童童给你摩托车也装超级马达!跑得比飞机还快!” 顾彦斌一把抱起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口:“好啊,爸爸等著我们家小发明家的超级马达!” 余婉沁看著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內心柔软一片。 一整个下午,顾家小院的热闹就没停过。 有不少军嫂都觉得好奇,来试试顾家的电动自行车。 就没人不夸的。 余婉沁到了晚上才有时间静下心来,把牵机引的解读配方写下来,让顾彦斌往上报,投入临床试验后才能大规模继续推广使用。 第二天余婉沁带著之前拿到的张雪晴血液样本去了研究院。 毫不意外地,她的电动自行车又带来了新一轮的轰动。 研究院的同事们都围著她的自行车看稀奇。 周甜甜和刘倩更是好奇不已。 “余医生,你这自行车也太厉害了,不踩都能跑。” 余婉沁脸上带著温柔的笑,解释是自己闺女弄出来的。 惹来了更多惊讶讚嘆的声音。 正好孙组长带著自己的助理路过,看见大家都围著余婉沁的破自行车看,忍不住翻白眼。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破车子,港城那边早就出了摩托车你们不知道吗?” 周甜甜气得鼓了鼓腮帮子:“孙组长,你那么厉害,怎么没见你去防城买个摩托车回来?” “是啊是啊!也让我们这些土包子长长见识唄!” 有了余婉沁撑腰,两丫头看见孙组长也没那么害怕了。 甚至有时候看不过眼还会回懟两句。 第387章 老师提前回来了 孙组长脸色难看。 他哪有这本事,能搞到港城的东西。 他冷哼一声:“懒得理你们!” 说完就气哼哼背著手离开了。 周甜甜也不服气地朝著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余婉沁一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一方面做疫苗的研究,另一方面也是忙著检验张雪晴的血液样本。 下午的时候,让她惊讶的是,出差的张嵐老师提前回来了。 看见余婉沁的研究进度,她简直喜出望外。 “婉沁,你简直比我想像中还要优秀!” 张嵐忍不住讚嘆,自己当初果然没看错人。 她拍了拍余婉沁的肩膀,欣慰道:“我觉得你的条件已经非常成熟,过段时间我要跟著去参加西部建设,恐怕要退出实验了,这个项目,以后交给你全权打理我也放心!” 余婉沁愣了一下:“老师?” 张嵐摆了摆手,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婉沁,不要怕,或许你比你自己想像中更加优秀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说完,她笑著拍拍余婉沁的手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过去。 “这是我这些年关於疫苗研究的心得和数据,里面还有几个关键实验的细节,你拿著参考。” “另外,下周有个全国医学研討会,我已经帮你报了名,到时候你可以把我们的阶段性成果展示出去,爭取更多资源支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余婉沁眸光微转,突然问了一句:“沈家也会参加?” 张嵐笑道:“当然,沈家每年都是主办方,听说今年沈南舟教授还要推出新药,想必这次之后,他们就能坐稳华国医药世家头把交椅的位置了!” 如今政策逐渐宽鬆,沈家早就跃跃欲试,想必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利用政策红利,开办药厂,垄断华国的医药市场了。 余婉沁抿唇,神色逐渐变得坚毅:“我去!” 她要去为叶家正名,也要拆穿沈家虚偽抄袭的假面! 两人正说著,孙组长带著助理从实验室门口经过。 听到张嵐的话,脚步顿住,阴阳怪气地开口:“张组长,您这也太草率了吧?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新人,要是出了岔子,谁担得起责任?” “而且参加全国性的医学交流会,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去给人端盘子吗?” 这话里都是对余婉沁的贬低和不懈。 张嵐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语气带著一丝冷意:“孙组长,婉沁的研究进度比我预期快了三个月,数据准確率高达98%,你要是能拿出比她更亮眼的成果,我也可以考虑把项目交给你。” 孙组长脸色一阵青白,阴沉沉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就走了。 他把余婉沁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告诉了沈老头,当然,这里面少不了添油加醋,把余婉沁说得目中无人又囂张。 沈家老爷子搬到老宅,已经不问俗世很多年。 这些年沈家明面上都是沈老头沈威也就是沈南舟的亲爹在管,实际上,这个家实际的控制人还是沈南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威冷哼一声,上次药的事情,他严重怀疑就是顾彦斌搞的鬼,但是苦於没有证据。 只能利用沈家的影响力,明里暗里给同在医学圈子混的余婉沁穿小鞋。 “行了!你继续去那边盯著,必要的时候,拿到他们的成果!” “是!”孙组长连忙答应。 正好沈南舟从楼上下来,闻言却是挑眉。 他更在意的是余婉沁要参加全国医学交流会。 “她真要去?” 孙组长点头:“说是名都报了。” 沈南舟冷笑,眼底浮现出冷厉的光:“她敢去,我就敢让她身败名裂。让叶家臭名昭著!” 等拿到了叶家的全部传承,他就会將叶家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以后,华国人只会知道沈家这一个医药世家。 说完这句,沈南舟便面色阴沉地离开了。 …… 余婉沁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沈家人盯上了。 她分析出张雪晴的血液样本后,便把报告交给了顾彦斌去处理,剩下的事情,军部那边自然会有人调查。 接下来她难得有两天的休假时间,余婉沁决定带著孩子们去京市好好逛逛,顺便兑现带女儿看电影的愿望。 到了周末,顾彦斌也申请了两天休假,带孩子们到京市最大的红星电影院。 此时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高高的外墙上贴著几幅巨大的手绘电影海报。 有反映工人建设的《火红的年代》,有歌颂军民鱼水情的《闪闪的红星》,还有一部新上映的、带点喜剧色彩的《瞧这一家子》。 色彩鲜艷,人物形象充满时代特色,看得童童眼繚乱。 顾景南也兴奋得很,到处乱看。 司慕辰牵著妹妹的手,防止妹妹在人群中走散,对电影倒是不甚在意的样子。 童童踮著脚尖往售票窗口望,小手指著《闪闪的红星》的海报,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妈妈,我们看这个!潘冬子好勇敢!” 余婉沁笑著点头,大家都没意见,顾彦斌高大挺拔的身子挤到前面买了四张票。 司慕辰虽然不太喜欢这些简单的电影,但是也跟著妹妹选了同一部。 他看了眼琳琅满目的柜檯,想了想,把童童暂时交给余婉沁先牵著,自己带著顾景南去买北冰洋汽水和爆米。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些小零嘴已经是难能可贵。 两小子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回来。 顾景南把汽水打开,自己没有急著喝,先是给了童童:“妹妹你快尝尝,这个好喝!” 童童大眼睛都亮了,接过橘子味的汽水尝了一口。 玻璃瓶冰冰凉凉,冒著滋滋的气泡,酸酸甜甜的,是这年代孩子们最期待的享受之一。 小丫头喝得很快心,小奶音软糯糯:“谢谢哥哥~” 司慕辰默默餵了妹妹一颗爆米,童童嚼吧嚼吧,像只小仓鼠。 “好好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司慕辰勾了勾唇角,把一整盒爆米都给妹妹。 “还有好多,你慢慢吃!” 这有爱的一幕,让周围的群眾都看得笑了。 “这一家子俊男靚女,不但一个个长得好,孩子们也团结友爱,让人羡慕哦!” 检票员接过票剪了个小口,笑著对童童眨眨眼:“小朋友,进去要乖乖坐好哦。” 第388章 全家出动看电影啦 童童用力点头,攥著爆米盒子的小手紧了紧,牵著哥哥的手,跟著爸妈往放映厅里走。 里面的光线比较暗,司慕辰还体贴地准备了手电筒给妹妹照著路,顾景南则是在前面为妹妹拨开人群。 两小子无微不至的样子,压根用不上顾彦斌和余婉沁。 两人牵著手跟在后面,只需要看著孩子们不走丟就行了。 此时影院门口一侧的台阶上,站著一对正在相亲的男女。 女的穿著挺括的列寧装,面容描画著精致的妆容,烫著捲髮,正是文工团的桂月芝。 面前的男人却生得有些矮胖,眯眯眼,但是看著白白胖胖很富態。 要不是张团长亲自介绍的人,对方又是一位部长的侄子,桂月芝压根看不上这样的。 她脸上掛著敷衍的笑容。 眼神却四处飘忽,明显心不在焉,只想赶紧应付完走人。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入口处,恰好看见顾彦斌温柔地护著余婉沁,前面还有三个孩子,一家人有说有笑地检票入场。 顾彦斌高大挺拔,气质卓然,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桂月芝的眼睛瞬间就黏在了他身上,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脑海。 她冷著脸不耐烦地隨手指了指跟顾彦斌他们去的放映厅一样的电影,扬著下巴道:“就看这个吧!” 小胖子立刻眉开眼笑,满脸宠溺:“好!都听你的!” 说完就乐呵呵跑过去买票了,胖乎乎的身体在人群里也是格外显眼。 桂月芝多看一眼都觉得烦,忍不住翻个白眼转头。 伸长脖子往放映室的位置看,却已经看不见那抹高大挺拔身影。 心里不免就有些失落。 另一边,童童她们进了电影院,里面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和旧座椅的味道。 顾彦斌特意选了靠后的排数,找好位置,让余婉沁抱著童童坐中间,自己和司慕辰、顾景南分坐两边。 电影开场的片头曲响起,童童瞬间被银幕上跳动的画面吸引。 黑白影像,略带夸张的表演,充满生活气息的台词,童童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被逗得咯咯直笑。 又怕吵到別人,赶紧用小胖手捂住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司慕辰尽职尽责,时不时给妹妹投餵爆米和汽水。 气氛温馨融洽。 只是电影演到一半,正放到一个搞笑段落时,观眾席里发出阵阵低笑。 突然,前面几排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惊叫。 “啊——!你干什么?耍流氓啊你!” 这声音在相对安静的电影院里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电影的声音都被盖过了。 大家不满地皱眉望去,只见一个圆圆胖胖穿著西装,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年轻男人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前面座位边。 而他旁边,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同志正满脸愤怒和羞耻地指著他。 声音带著哭腔:“你……你摸我手!还靠我那么近!臭流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我没有!月芝你误会了!” 相亲男急得一张白胖的脸都红了,连连摆手,压低声音解释:“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且我们是来相亲的,我……如果你不喜欢,我跟你道歉,我保证不挨著你了!” “谁跟你相亲!我不认识你!你就是趁机耍流氓!” 桂月芝声音更大,眼眶迅速红了,显得格外委屈和激动,她挣扎著站起来,似乎想离开。 小胖子有些害怕她生气走掉,下意识就去拉她。 “月芝,你等等我……” 没想到这下子桂月芝反应更大了,动作夸张地躲闪著相亲男试图拉她解释的手。 “你別碰我!救命啊!他要强制带我走!” 她这一闹,整个放映厅的秩序全乱了,电影根本看不下去,观眾们议论纷纷,投来不满和审视的目光。 还有人看不过眼想要帮忙的。 有男同志见桂月芝长得漂亮,主动站出来帮她说话:“同志,光天化日的,你怎么能欺负女同志呢,快放开她!” 胖子一张脸涨红滴血,满脸无措:“我真没有!这都是误会!” 然而桂月芝眼角余光一直在瞟后排的顾彦斌,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顾彦斌也皱著眉头看了过来,她心中暗喜。 觉得时机到了! 她猛地转身,朝著后排顾彦斌的方向,脸上梨带雨,声音淒切又带著求助地喊道。 “顾……顾师长!您是解放军同志!您评评理!这个男的一直骚扰我,还想强行拉我走!求求您帮帮我!”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柔弱无助,又带著一丝隱隱期待和暗示的眼神望著顾彦斌。 希望他能像英雄一样站出来,为自己“解围”,最好还能因此產生点什么交集。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认出了桂月芝,也看出了她眼神里的那点不寻常。 身为军人的敏锐,让他看出了这里面的问题。 两人只怕真是认识的。 这明显是自导自演的一齣戏,目的不纯! 他厌恶地別开脸,根本不想掺和这种无聊的把戏,更不想给妻子和孩子带来任何困扰。 那相亲男一听这里面还有部队的人,顿时更慌了,对著顾彦斌的方向也想解释:“首长,不是的,我们真是来相亲的,我没有……” 桂月芝见顾彦斌无动於衷,甚至转过头去。 心里一急,这下子哭得是真伤心了,场面越发混乱。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妈妈身边的童童,大眼睛滴溜溜一转。 她也认出这个坏阿姨了! 就是火车上想抢爸爸,现在又演戏想引起爸爸注意的坏女人! 哼,想抢走爸爸注意力,没门!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吵闹的两人身上,童童像条灵活的小泥鰍。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座位,噠噠噠地跑出了放映厅。 不一会儿,她就带著两个戴著红袖章,一脸严肃的电影院保安回来了。 她小手指著那个急得满头汗的相亲男,用清脆响亮、充满正义感的童音说道。 “保安叔叔!就是这个人!前面那个哭的姨姨说他是坏蛋,欺负她!还要强行拉她走!你们快把他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不能让他欺负女同志!” 第389章 顾首长,对不起, 童童这话一出,效果拔群! 保安立刻上前,严肃地看向相亲男。 “同志,怎么回事?请你跟我们出去一下说清楚!” 相亲男嚇得魂飞魄散。 他只是来相个亲,怎么就要进派出所了? 他急忙对著桂月芝喊道:“桂同志!你快帮我解释一下啊!我们不是认识吗?我就是来跟你相亲的啊!我什么时候要强行拉你走了?你快说句话啊!” 桂月芝也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顾彦斌那个小不点女儿竟然跑去叫来了保安! 还说得这么严重! 她本意只是製造点小混乱,吸引顾彦斌注意,顺便抹黑一下这个没眼色的相亲对象。 哪想到事情会闹到要惊动保安,甚至去派出所的地步? 再说真闹到了派出所,团长那边自己也不好解释的。 眼看保安真要带人走。 周围观眾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和指责,桂月芝骑虎难下。 她要是再坚持说对方是流氓,事情就真闹大了,调查起来她自己也说不清。 可要是承认认识…… 那她刚才的哭诉和求救不就成了一场笑话? “我……我……” 桂月芝脸色青白交错,嘴唇哆嗦著。 童童心里冷笑,面上还在装作害怕的样子,继续怂恿:“叔叔,你们快把坏蛋抓起来呀!他欺负这个姨姨,扰乱秩序,害得我们都不能看电影!” 周围的群眾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电影看到一半出这种事,多扫兴!” 两个保安不再犹豫,上前把试图解释的胖子一左一右架起来。 桂月芝慌了。 她忍不住恶狠狠瞪了童童一眼,在保安和眾人灼灼的目光下,不得不硬著头皮。 声如蚊蚋的改口,“我……我们是认识的……是来相亲的……刚才……刚才可能是误会……” “误会?” 童童立刻抓住她的话头,扬起小脸,用更大的声音,天真又不解地问。 “可是姨姨,你刚才明明很大声地说这个叔叔是流氓,骚扰你,还让爸爸救你的呀?怎么又变成误会了?到底是叔叔欺负你,还是你在说谎呀?” 顾景南也看出来了,这个阿姨不安好心。 他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而且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一定要逮著我爸爸求助,你该不会是什么故意接近军人的敌特吧!” 这话问得直接又犀利,配上童童那副纯真无邪的好奇小模样,杀伤力巨大。 周围的观眾顿时譁然! 搞了半天,是这个女同志在无理取闹,还诬陷人? 还打扰大家看电影? 太不像话了! “就是!自己相亲不满意就直说,诬陷人家男同志干什么?” “还叫解放军同志?这不是浪费人家时间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害得我们电影都看不成!什么人啊!” 指责声纷纷响起。 桂月芝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精心设计的戏码,不仅没引起顾彦斌的怜惜,反而被一个小丫头彻底拆穿,让她当眾出尽洋相! 她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脸,埋著头。 在一片指责和嘲笑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衝出了放映厅。 那个相亲小胖子也自觉没脸,赶紧一边跟保安和观眾道歉,一边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以闹事者狼狈退场告终。 保安维持了一下秩序,电影很快重新开始放映。 余婉沁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温柔笑笑。 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所以对桂月芝的这些小心思,也是置之一笑而已。 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桂月芝离开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童童哼了哼小鼻子,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昂著小脑袋回到座位。 顾彦斌將闺女一把抱起来,奖励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他小闺女实在是太贴心了。 给爸爸解决了一桩大麻烦。 电影继续,笑声重新迴荡在放映厅。 童童靠在爸爸怀里,注意力很快又被电影里滑稽的剧情吸引,继续发出咯咯的轻笑。 保护爸爸,赶走坏阿姨,今天又是成功守护家庭和谐的一天呢! 任何人都別想破坏她给妈妈创造的幸福!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人群开始熙熙攘攘地往外走。 童童还沉浸在电影的欢乐余韵里,拉著哥哥们的手嘰嘰喳喳地討论著里面的搞笑片段。 顾彦斌含笑听著,余婉沁则温柔地跟在旁边。 路过电影院门口的小卖部,顾彦斌看到不远处有炒栗子的摊子,香气扑鼻。 他捏了捏妻子的手:“在这里等我一下。” 顾彦斌快步走向炒栗子摊。 铁锅里的栗子在黑砂中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焦的甜香裹著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摊主是个穿蓝布褂的大叔,见他过来,笑著扬声:“刚出锅的炒栗子嘞——热乎的!要多少?” 顾彦斌指了指竹筐:“来两斤,拣个儿大的。” 大叔麻利地用旧报纸包好,递过来时还叮嘱:“小心烫手!” 顾彦斌接过来,揣在怀里暖著,转身回到妻儿身边。 他先把纸包递给余婉沁,余婉沁接过来,指尖触到纸包的温度,心里一暖。 童童踮著脚凑过来,小鼻子嗅了嗅:“好香呀!爸爸,我要吃!” 顾彦斌笑著剥开一个,吹了吹热气,餵到童童嘴里。 童童嚼了嚼,眼睛弯成月牙:“甜!好吃!” 司慕辰和顾景南也各拿了一个,顾景南还学著爸爸的样子,剥了一个递到余婉沁嘴边:“妈妈你也吃!” 余婉沁接过,看著身边嘰嘰喳喳的孩子们和含笑的丈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远处的桂月芝还在跟相亲的胖男人吵架。 心里正不痛快。 没想到转头就看见这一幕,深深被刺痛,眼眶都红了。 一看她红了眼,胖子男顿时心软:“月芝,我不说你了还不行吗,你別哭啊!” 他急得想去给桂月芝擦眼泪。 桂月芝赶紧躲开,厌恶地皱紧眉头,瓮声瓮气道:“我有些不舒服,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趟医院!” 小胖子一听更著急了:“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吧!” 桂月芝气得瞪他一眼:“女人的病你也要跟去吗?” 小胖子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能不放心道:“那……那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桂月芝不耐烦挥挥手。 小胖子这才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离开了,留下桂月芝一个人站在巷口。 桂月芝眼神控制不住地往顾彦斌的身上看,然后有些烦躁地捋了捋头髮。 她深吸口气,才鼓足勇气走过去,走到顾彦斌身边,满脸委屈道:“顾首长,对不起,刚刚的事情……” 第390章 又是这个沈家的小坏蛋 顾彦斌根本懒得听她瞎扯,直接冷著脸道:“刚刚什么事?我不知道。麻烦你让让,我要带我妻子和孩子们去吃午饭了。” 桂月芝噎住。 没想到会得到顾彦斌毫不客气的回应。 她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以前哪有男人会这样不客气地对自己。 她嘴一瘪差点哭了,却还是强撑著瓮声瓮气:“哦……我……我知道了。” 说完又快速看了余婉沁一眼,难堪的別开头,狼狈想要离开。 这时候余婉沁却突然喊住她。 “桂同志。”余婉沁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顾太太有事?”桂月芝脚步顿住,隨即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脸上迅速堆起戒备和敌意,声音带著明显的牴触。 实际上,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低著头不敢看余婉沁。 她知道自己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顾师长太优秀了,优秀到闯入她心里后她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年少时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艷的人。 余婉沁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清澈专注,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桂月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呛声,却听余婉沁用清晰而认真的语气说道。 “桂同志,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印堂发暗,唇色有异。如果方便的话,建议你儘早去正规医院,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她顿了顿,补充道:“最好是妇科和內科都查一下,不要耽误。” 刚刚她就觉得桂月芝的脸色有些异样。 只是刚刚光线昏暗不敢確定,现在细看,余婉沁就能肯定了。 虽然对方之前的行为令人不齿,甚至可能对彦斌抱有不该有的想法。 但医者仁心,看著一个可能被疾病侵袭却浑然不觉的年轻生命,余婉沁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桂月芝脑子嗡嗡作响! 她先是一懵,隨即一股巨大的羞愤和怒火直衝头顶! 在她听来,这根本不是善意的提醒,而是赤裸裸的嘲讽和诅咒! 是在嘲笑她今天出丑,是在暗示她有病,尤其是提到“妇科”,更让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什么意思?” 桂月芝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拔高,引得路过的人侧目。 “你是在诅咒我吗?我身体好得很!用不著你假好心!別以为自己是医生就了不起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救世主!” 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瞪著余婉沁的眼神充满了怨气,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顾景南气得挡在妈妈面前:“你这人才是真有毛病吧!我妈妈好心提醒你,你怎么骂人呢!狗咬吕洞宾!” 童童也气鼓鼓瞪了桂月芝一眼。 司慕辰冷冷蹙眉,看向桂月芝的眼神冷冰冰的。 顾彦斌也用胳膊揽上了余婉沁的肩膀,冷著脸道:“走吧婉沁,別人的事情我们管不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面对桂月芝激烈的反应和恶语相向,余婉沁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依旧平静如初。 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对方的反应有些遗憾,但並未再多说什么。 医者的本分,她已经尽到了。 至於对方信不信,听不听,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和命运。 “言尽於此,桂同志保重。” 余婉沁淡淡地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步履从容地跟著丈夫和孩子们离开。 阳光將她素雅的衣裙镀上一层柔光,背影挺拔而安寧,与身后气得浑身发抖的桂月芝形成了鲜明对比。 桂月芝死死盯著余婉沁离开的背影。 看著她被顾彦斌自然地揽住肩膀,看著那个机灵可恶的小丫头扑进她怀里撒娇。 看著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喝著汽水渐行渐远…… 巨大的失落、嫉妒、羞愤和不甘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不得不承认,无论容貌、气质、涵养,还是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自己似乎真的……哪哪儿都比不上那个女人。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泄气感涌上心头,连刚才的愤怒都仿佛被抽空了。 她垮下肩膀,拖著有些沉重的脚步,悻悻然地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隱隱的熟悉坠痛。 桂月芝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眉头紧紧皱起。 “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来……”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以为只是每月都会造访的痛经提前了,並未將这与余婉沁刚才那番“诅咒”般的提醒联繫起来。 只是这痛感,似乎比以往要更清晰,更靠谱一些。 也许是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了吧。 她这样想著,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回家躺下。 看完电影,顾彦斌和余婉沁趁著时间还早,带著孩子们在京市到处都逛了逛。 这还是他们一家人第一次集体出游,几人都很兴奋。 最后顾彦斌又远远瞻仰了庄严的中南海。 童童听爸爸说大伯伯就是在这里面上班,给全国最厉害的爷爷当秘书。 所以大伯伯每天非常忙,从小童童来到京市,就没见到过大伯伯几次。 一家人在京市逛了大半天,买了些小玩意儿和点心,直到夕阳西下,才意犹未尽,开开心心地回到自家小院。 童童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刚要推开虚掩的院门,小鼻子忽然皱了皱。 一股不太好的气味飘入鼻端。 她脚步一顿,大眼睛锐利地扫视著院门附近。 墙角的丛似乎有被踩踏的痕跡,门缝底下……好像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她没有声张,等爸爸妈妈和哥哥们都进了屋,她才悄悄蹲下身,小手轻轻拨开门边的杂草。 果然! 门轴下方不起眼的缝隙里,塞著两只已经僵硬,散发著淡淡臭味的老鼠尸体! 显然是刚死不久被人特意塞进来的。 童童的小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谁这么缺德? 往她家丟死老鼠,还是两只! 小丫头集中精神,询问院子里那几株有些打蔫的月季。 植物微弱的灵性传递迴模糊的影像。 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下午鬼鬼祟祟地溜过来,东张西望后,把什么东西塞到了门缝里,还对著门做了个鬼脸。 沈天宝! 又是这个沈家的小坏蛋! 第391章 回家洗尿裤 童童小脸一沉,冷哼一声。 想用死老鼠嚇唬她? 真是幼稚又噁心! 她不动声色地用树枝把死老鼠拨弄出来,暂时丟进空间。 又用异能催生附近的薄荷草,驱散了那点难闻的气味,这才像没事人一样进了屋。 司慕辰走过来,看著妹妹软乎乎的小脸蛋都皱成了一团,满脸不悦的样子,挑眉问了一句。 “怎么了?” 童童鼓了鼓腮帮子,把发现沈天宝丟死老鼠的事情说了。 司慕辰的小脸也沉了下来,漆黑的眸底浮现出冰冷的怒意。 “今晚上我们偷偷去沈家?哥帮你收拾他!” 童童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嗯嗯!” 她可不是受了欺负就默默忍下的性子! 沈天宝敢来她家门口使坏,就要承担后果! 司慕辰脑子里的小系统已经是瑟瑟发抖。 完! 又要它去找主系统偷隱形衣了! …… 晚上,等爸爸妈妈都睡下了,童童悄悄睁开了眼睛。 两小只在家门口匯合,然后各自披上隱形衣。 童童从自己的小空间里取出那两只死老鼠,又拿出一小包她自己调配的药粉。 这种药无色无味但吸入或接触后能让人產生短暂恐惧幻觉。 俩孩子像只灵巧的夜猫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沈家住在家属院另一片区域,沈天宝的父亲沈怀仁,也就是沈南舟的哥哥在部队任职,靠著沈家的关係勉强混了个副团长,家眷也住在院里。 童童白天就打听清楚了位置。 凭著娇小的身形和对植物气息的敏锐感应,她轻鬆避开了夜间的巡逻,来到了沈家外。 通过木灵锁定好了沈天宝的房间。 她像只小壁虎一样,利用外墙的凸起和排水管,三两下就爬到了二楼一扇窗户下。 司慕辰也是几个跳跃就爬上去了。 窗户虚掩著,里面传来沈天宝震天响的鼾声。 这小子白天干了坏事心情正好,晚上倒是睡得死。 童童轻轻推开窗户,溜了进去。 房间里一股男孩子特有的汗味和零食味,难闻死了。 童童皱紧小眉头,抓住慕辰哥哥的衣角。 还是她的哥哥好,总是香香的。 她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线,精准地找到了沈天宝的床。 小坏蛋四仰八叉地睡著,嘴角还流著口水。 童童撇撇嘴,迅速行动。 她先是將那包致幻药粉,轻轻撒在沈天宝的枕头边和被子缝隙里。 然后,掏出油纸包,將两只死老鼠,一只塞进沈天宝的被窝,紧挨著他的脚。 另一只,直接摆在了他的枕头边上,几乎贴著他的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小手,准备原路返回,司慕辰拉住她:“等一下。” 童童好奇看过去,就见慕辰哥哥沉著小脸走向了沈天宝的床。 司慕辰的小手在沈天宝的被子边缘轻轻一拂,一堆吸入牛毛的小针头被丟到沈天宝的杯子里。 伤不了人,但是能让他感觉莫名其妙全身剧痛无比。 童童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对著哥哥比了个无声的赞。 两人踮著脚退到窗边,轻轻合上窗户,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滑下楼,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童童把隱形衣和剩下的药粉收进空间,和司慕辰在院子里偷偷击掌,又各自回房间睡下。 后半夜,沈家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充满惊恐的惨叫和哭喊! 被窝里的死老鼠,让他嚇得魂飞魄散,身上更是莫名其妙疼得要命。 加上致幻药的作用,嘴里一直喊著:“啊——!老鼠!有老鼠!在我床上!啊啊啊!鬼啊!有鬼抓我!” 沈天宝的叫声悽厉地变了调,紧接著是乒桌球乓摔东西和满床打滚的声音。 全家人都被惊醒了沈家老大和妻子衝进儿子房间。 打开灯,只见沈天宝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大汗,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正疯狂地用被子扑打,用脚乱蹬,仿佛床上真有无数老鼠和妖魔鬼怪在追咬他。 而被窝里和枕头边,赫然躺著两只僵硬的死老鼠! “天宝!天宝你怎么了?” 匆匆披上换衣服赶来的沈老头和沈夫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想去抱孙子,却被沈天宝胡乱挥舞的手臂打倒。 “滚开!別碰我!老鼠咬我!鬼!黑色的影子!” 沈天宝神志不清地哭喊著,显然是致幻药粉和死老鼠的双重刺激下,產生了严重的幻觉。 沈家顿时乱作一团。 叫医生的叫医生,安抚的安抚,清理现场的清理现场。 沈天宝折腾了大半夜,又哭又闹,力气耗尽后才在药物的镇定作用下昏睡过去。 但小脸依旧惨白,睡梦中还不时惊厥。 沈家上下,几乎一夜未眠。 …… 等爸妈醒来,司慕辰和童童早已洗漱好坐在餐桌旁,一脸乖巧地喝著粥。 其实两人压根没睡,回来后换身衣服洗漱好。 在院子里跑了两圈锻炼身体,司慕辰就去食堂买了早饭回来。 “昨晚上家属院怎么这么吵?” 顾彦斌揉著惺忪的睡眼,听到家属院那头传来沈天宝的哭喊声。 童童咬著勺子,眼睛弯成月牙:“不知道,可能是有小孩子做噩梦了吧?” 司慕辰也跟著点头,嘴角抿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余婉沁没多想,只叮嘱孩子们快吃饭上学。 童童也背上小书包,跟哥哥们一起出了门。 当天下午,沈天宝虽然恢復正常,但精神萎靡,眼圈发黑,对昨晚的“恐怖经歷”心有余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会突然有死老鼠在自己床上? 还做了那么可怕的梦?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昨天刚被他捉弄过的林童童! 想到这里沈天宝就气得牙痒痒。 下午他拖著病体,在童童上学必经的一条小路上堵住了她。 “林童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把死老鼠放我床上的?” 沈天宝又怕又怒,指著童童尖声质问,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抖。 顾景南和司慕辰立刻警惕地將妹妹护在身后,瞪著沈天宝。 顾景南更是忍不住笑话他:“听你们家胳膊的小孩说你昨晚上哭了一夜,还尿床了,沈天宝,你可真不害臊!不回家洗尿裤,找我妹妹干啥!” 不得不说,顾景南是知道该怎么气人的。 司慕辰冷冷扯唇,不咸不淡补充了一句:“跟你爸你爷爷一样没出息!” 第392章 帮忙改装自行车 一听这话。 沈天宝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要气炸了! 童童背从哥哥身后歪著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纯真和无辜,捂著嘴怕自己笑出来。 “沈天宝,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死老鼠?童童听不懂。你是不是做噩梦还没醒呀?生病了要在家好好休息哦。” “你装!你继续装!” 沈天宝气得跳脚,上前一步就想推童童。 “肯定是你!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恶毒!” 司慕辰眼神瞬间一冷,虽然没动,但那股子上次揍他时展现出的凌厉气势隱隱透出。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沈天宝一眼。 就这一眼,沈天宝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脑海中瞬间回忆起上次被这几个人坐在头上暴打看,还毫无还手之力的惨痛经歷,还有昨晚那“噩梦”般的恐惧……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他嚇得猛地缩回手,后退两步。 又不甘心,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你给我等著!” 说完,竟是自己先绷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顾不上找童童麻烦了,转身撒腿就跑,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童童看著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拍了拍小书包,继续迈著轻快的步伐上学去了。 沈天宝一路哭著跑回家,扑进沈夫人怀里,把早上的遭遇添油加醋的哭诉了一遍。 一口咬定就是林童童害他,还嚇唬他。 他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恨,在家里撒泼打滚:“奶奶!我要那个野丫头给我当出气筒!我要她跪下来给我道歉!” “我要打她!以前我看谁不顺眼,你们不都能把那人弄来让我出气吗?这次也要!不然我就不吃饭!我病死了算了!” 他满地打滚乱哭乱叫。 沈天宝是沈家这一代的独苗,从小被沈夫人和沈家上下溺爱得无法无天,养成了一身蛮横跋扈的性子。 以前在大院里,他看谁不顺眼,沈家惯用的手段就是利用权势或阴谋,让那家人吃亏道歉,甚至把小孩弄来给沈天宝教训出气。 这早已不是第一次。 看著宝贝孙子病懨懨的样子,听著他委屈的哭诉和不吃饭的威胁,沈夫人心疼得跟刀割似的。 她搂著孙子连声安慰:“乖孙,不哭不哭,奶奶一定给你出气!那个小贱种,敢害我孙子,我一定让她好看!” 沈天宝哭著看她奶奶:“真的?” 沈夫人点头:“当然,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抚好沈天宝,沈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知道直接对顾彦斌的女儿下手不容易,顾家不是普通人家。 但是……她想到了曹丽华! 明明以前曹丽华都很听自己的话,不知为何,最近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她得再想想办法。 “天宝乖,先吃饭,奶奶出去一趟,保证让你如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夫人哄著孙子,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她先去了趟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找到了二儿子沈南舟。 关起门来低声说了自己的打算。 抓顾童童,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孙子出气,更重要的是顾彦斌和叶家那个余孽,都十分重视这个孩子。 如果利用她逼的余婉沁把叶家的传承交出来,也是个办法。 沈南舟皱了皱眉,他对这种小孩子间的意气之爭兴趣不大。 但想到母亲提议的办法……也不是不能试试。 对他来说,能达到目的就行,至於是什么阴损办法,他並不介意。 思忖半晌后,便点了点头。 他转身从药柜深处拿出一个没有標籤的小药瓶,递给母亲,低声交代了几句。 沈夫人揣好药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怨毒,径直前往顾家老宅去找曹丽华了。 童童压根没把沈天宝放在心上,她背著书包,哼著新学的儿歌,牵著两个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家走。 快到自家小院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自家院门敞开著,里面传来一阵阵热闹的说话声和笑声,门口还停著好几辆自行车! 她好奇地探进小脑袋,只见自家不大的院子里,竟然挤满了人! 都是家属院里的阿姨和婶婶,甚至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媳妇和年轻姐姐。 她们围在一起,中间摆著好几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 有的还带著自家男人或孩子,大家七嘴八舌,脸上都带著热切和期待的笑容。 而被围在中间的妈妈余婉沁,正一脸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地应对著。 “童童回来啦!” 不知谁眼尖看到了门口的小身影,喊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童童身上,那眼神亮得嚇人,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哎哟!我们的小天才回来啦!” “童童宝贝,快过来让阿姨看看!” “瞧瞧这小模样,咋就这么聪明呢!” 童童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躲到了司慕辰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满院子的人。 司慕辰和顾景南並排挡住妹妹,护著妹妹往里走,眉头紧皱。 余婉沁弯腰將女儿揽过来,无奈地笑著解释道:“各位嫂子和姐妹,你们看,我家童童还小,今天下午这么多人,她哪里忙得过来?而且改装车子也需要零件和时间……童童还在读书。”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位性子急的军属阿姨就抢先开口了,手里还提著一篮子红皮鸡蛋。 “余医生,你就別谦虚了,我们知道童童是小,可架不住她本事大啊!” “你是不知道,前两天你骑著那『自己会跑』的自行车去上班,一路上多少人看傻了眼!我家那口子在后勤部,天天骑车跑仓库,累得够呛!” “我就想著,无论如何也得请童童小师傅帮帮忙,给咱家那辆也改装一下!这鸡蛋,自家鸡下的,新鲜!给童童补补脑子!” “是啊是啊!” 另一位抱著块崭新布的大婶也连忙说。 “我家闺女在纺织厂上班,路远著呢!要是能有辆省力的车,那可太好了!余医生,童童,帮帮忙吧!这块布,给孩子做件新裙子!” “还有我!我带了红!” “我这儿有几张工业券!” “我男人从海市带回来的巧克力,可甜了,都给童童!” 大家纷纷拿出自己带来的“诚意”,有的是紧缺的食品,有的是稀罕的布票、工业券,还有直接包了红包的。 第393章 顾母上门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各种礼物和恳求声,热闹得像个小型集市。 大家都是衝著童童改装的“电动助力自行车”来的! 余婉沁骑出去的效果太过震撼,一传十十传百,半天功夫就在整个家属院传遍了! 谁不想拥有一辆省力又神奇的自行车? 尤其是家里有路远上班的,或者心疼媳妇孩子骑车辛苦的,更是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门。 童童看著满院子期待的眼神和那些朴实的礼物,心里明白了。 她从小布包后面完全走出来,挺了挺小胸脯,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有了点“小师傅”的架势。 她拉了拉妈妈的手,仰起小脸,用清脆的奶音大声说:“妈妈,没事的!童童可以教姨姨婶婶们自己装!” 她转向眾人,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又甜又暖。 “不过,童童只有一双手,一下午装不了那么多呀。而且有些零件不好找。” “童童可以教大家怎么装,把需要的东西画出来,姨姨们可以照著去找零件,然后童童教大家怎么把它们拼起来,这样大家就都能有会自己跑一点的自行车啦!” 这话一出,院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喜和讚嘆! “真的?童童你愿意教?” “哎哟!这孩子也太懂事了!不仅聪明,还大方!” “可不是嘛!谁家有这么个闺女,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童童宝贝,快来阿姨这儿,阿姨给你剥吃!” 夸讚声如同潮水般將童童淹没,阿姨婶婶们看她的眼神简直爱得不行。 毕竟能改装自行车,这多少也是个本事了。 小丫头竟然一点不藏私,说教就教。 大家这个捏捏她的小脸,那个摸摸她的头,把童童夸得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小苹果,心里却美滋滋的。 余婉沁见女儿自己有了主意,而且这確实是个好办法,既能帮忙,又不会累著孩子,还能促进邻里关係。 便笑著点了点头:“那就听童童的。不过今天太晚了,童童刚放学也累了。要不这样,等到周末孩子得閒了,愿意学的嫂子姐妹们再来,让童童慢慢教,咱们排个队,一个一个来,行吗?” “行!太行了!” “余医生考虑得周到!” “那我们明天再来!童童今天先休息!” 大家纷纷同意,欢天喜地地约好了时间,又把带来的礼物硬塞下不少,这才心满意足、说说笑笑地陆续离开了。 院子里瞬间清静了不少,但那份热闹和善意仿佛还留在空气中。 童童鬆了口气,揉了揉笑得有点酸的小脸蛋。 一直安静站在屋檐下看著的司慕辰,这时默默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童童面前。 刚刚妹妹说了这么多话,肯定渴了。 “谢谢慕辰哥哥!”童童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甜甜的蜂蜜水滋润了有些乾的喉咙,也甜到了心里。 余婉沁看著女儿和孩子们,眼中满是温柔和骄傲。 就在顾家小院其乐融融、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候。 院外不远处的小路上,沈夫人正阴沉著脸走过。 她是刚见了曹丽华回来,恰好看到了顾家门口眾人簇拥著童童热情道別的一幕。 看著那些平日里或许对她沈家客气,但未必有多亲近的军属们,此刻对顾家那个小丫头片子如此热情追捧。 沈夫人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针。 那些人对童童不绝於口的夸讚,更让她觉得无比刺耳和嫉妒。 “哼,笑吧,尽情地笑吧。”沈夫人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怨毒而诡异的弧度。 “有曹丽华那个老蠢货在,我看你们顾家还能笑多久……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她最后阴冷地瞥了一眼顾家小院那温馨的灯光,这才转身,踏著夜色,消失在昏暗的小路尽头。 晚上顾家刚吃过晚饭,正在收拾桌子,院门再次被敲响。 余婉沁打开门,看见曹丽华在外面,不由得愣了一下:“妈?” 曹丽华冷哼一声,她面色苍白透著灰白,眼神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偏执和急躁。 没等余婉沁完全打开门,就侧身挤了进来。 余婉沁总觉得她状態不对,赶紧追了上去:“妈?怎么了?” 她一边问,一边把正在厨房里洗碗的顾彦斌喊了出来。 顾彦斌也觉得他妈的样子看著有些怪怪的,快步迎上来:“妈,发生什么事了?” 曹丽华嫌弃地看了眼他沾满油污的手,这次出奇地没有说什么难听话,眼神直勾勾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直接落在了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童童身上。 她转头对著顾彦斌开口,声音又尖又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彦斌!你们立刻收拾东西,搬回老宅去住!今天就搬!” 顾彦斌眉头瞬间拧紧:“妈?您说什么胡话?我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回去?” “我说搬就搬!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曹丽华情绪异常激动,胸口起伏,声音拔高。 “我是你妈!这个家我还做不了主了吗?你们必须搬回去!必须!” 顾彦斌被母亲这蛮横无理的態度彻底激怒,正想反驳,一直安静观察的童童却悄悄拉住了爸爸的衣角。 小丫头的大眼睛紧紧盯著曹丽华,异能悄悄探出,心中疑竇丛生。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奶奶之前虽然也偏心刻薄,但更多的是端著架子,讲究“体面”和“规矩”,很少像现在这样情绪失控语无伦次,眼神里还透著一股被强迫的焦灼和隱隱的……恐惧? 而且,她之前偷偷给奶奶输送过治癒异能,又停了沈家的药,按理说奶奶的身体和情绪应该有所好转才对,怎么反而更糟了? 除非……沈家又用了別的手段? 或者,那药的毒性或控制力,比自己检测到的更深? “爸爸。”童童用软软的声音,看似天真的开口,“奶奶为什么非要我们搬回去呀?是家里有坏人,需要我们保护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彦斌也冷静了些,顺著女儿的话,沉声问:“妈,您总得有个理由。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人跟您说了什么?” “理由?需要什么理由?我就是想我儿子我孙子了不行吗?” 曹丽华眼神闪烁,避开儿子锐利的视线,语气却更加蛮横。 “反正你们必须回去!或者让孩子跟我回去住,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竟然使出了以死相逼的撒泼手段,这完全不符合她一贯自詡的身份! 顾彦斌一个头两个大,既气母亲的无理取闹,又隱隱觉得事有蹊蹺。 没人注意到,童童大眼睛乌溜溜一直在盯著曹丽华。 第394章 妈妈跟你一起去! 童童偷偷走到曹丽华身后,小手放在她的身上,治癒系异能似藤蔓般瞬间移走全身。 曹丽华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是下一刻又变得十分坚定,甚至更加焦躁。 她突然猛地甩开顾彦斌的手,一把抓住童童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跟我走!现在就跟我回老宅!” “妈!你放手!”顾彦斌急忙掰开她的手指,將童童护在身后,脸色铁青:“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童童回去?” 顾景南和司慕辰也被惊动,见此情形,都自觉起身挡在了妹妹跟前。 余婉沁也上前扶住曹丽华的肩膀,柔声安抚:“妈,您先冷静,我们好好说。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您去医院看看?” “不去医院!谁都別想拦我!” 曹丽华挣脱开两人,更加生气地怒斥:“我没病!你们別想糊弄我!” 她跌跌撞撞冲向童童,嘴里喃喃:“走……必须走……” 顾彦斌转头跟余婉沁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怪异。 就在这时,童童从妈妈身后走出来,仰著小脸,看著情绪激动的曹丽华,小奶音异常平静。 “奶奶,你別生气。爸爸妈妈工作忙,搬家也麻烦。要不……童童先跟您回去住几天,陪陪您,好不好?”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余婉沁脸色骤变,立刻想阻止:“童童!胡说什么!”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可以自己忍受委屈,但绝不能让女儿去涉险! 顾彦斌也眉头紧锁,不赞同地看著女儿。 曹丽华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小丫头会主动提出跟她回去。 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著童童,那里面有疑虑,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只要愿意回去就行。 至於为什么一定要带孙女回去,她也不知道。 总觉得如果不带孙女回去,自己心里就抓心挠肝快死了似的难受。 童童却仿佛没看到爸爸妈妈的反对,继续用天真的语气:“童童也想跟奶奶在一起呢!” 她不怕那些人动手,就怕他们一直龟缩著不敢动。 “对对对!”曹丽华立刻接口,语气急促:“童童说得对!孩子跟著我,我还能亏待了她不成?就……就先让童童跟我回去住!就这么定了!” 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態度异常坚决,也不再强求顾彦斌和余婉沁立刻搬回去。 “妈!”顾彦斌还想说什么。 曹丽华却已经上前,一把拉住童童的小手,力道有些大:“走走走,跟奶奶回家!现在就走!” 那架势,仿佛怕晚一步就会有什么变故。 “等等!” 余婉沁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担忧,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妈,就算童童要去,也得让她带些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具。您先坐一下,我带孩子去收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不由分说地將童童从曹丽华手里抢回来,拉著女儿快步走进儿童房,反手关上了门。 曹丽华还想追上来,顾彦斌却直接上前去把她拦住了。 顾彦斌铁青著脸开口:“妈!你难道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不给孩子留吗!” 曹丽华脸上訕訕,这才没有继续追上去,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 臥室门一关上。 余婉沁就蹲下身,紧紧抓住女儿的肩膀,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和后怕。 “童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奶奶那边……她现在状態明显不对!你怎么能自己去?万一……” “妈妈,你別怕。” 童童伸出小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小脸上是超乎年龄的冷静和坚定。 “童童知道奶奶不对劲。她可能是被坏人控制了,或者吃了不好的药。童童给她的药检查过了,沈家的药有问题,会让人变坏。” 她快速低声说了自己的化验发现。 “奶奶现在这样,很可能是沈家又搞鬼了。如果爸爸和妈妈跟著去,坏人会防备,就抓不到他们的把柄了。” “童童自己去,他们看童童是小孩子,可能会放鬆警惕。童童可以趁机看看,沈家到底对奶奶做了什么,也许还能找到证据。” 她握紧小拳头:“而且,童童有空间,还有本事,能保护自己的!” 余婉沁听著女儿条理清晰的分析和充满勇气的话语,心中又是骄傲又是酸楚,更是担忧得无以復加。 她知道女儿不是普通孩子,但让她独自涉险…… “不行,太危险了!妈妈跟你一起去!”余婉沁坚持。 “妈妈去,他们就不敢动手了呀。” 童童摇摇头。 “而且,家里需要妈妈。爸爸也要工作,还要查沈家的事情。童童和慕辰哥哥一起去,互相有照应。妈妈,你相信童童,好不好?” 看著女儿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坚决。 余婉沁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个主意比天还大的小丫头了。 她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一定要小心!隨时想办法传消息回来!一有不对,立刻让你爸爸去接你!答应妈妈!” “嗯!童童答应妈妈!”童童用力点头。 “咔噠!” 顾彦斌推门进来,看见聪明伶俐的小闺女,满眼都是心疼。 他也大致猜到了女儿的想法,女儿越懂事,他就越心疼。 顾彦斌走过去,把女儿的小身体抱住,声音沙哑:“童童,如果你不想,爸爸可以……” 童童摇头,主动搂住爸爸的脖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爸爸,童童想去!” “童童想帮妈妈抓坏人,也想帮爸爸找回妈妈!” 孩子这句话有些拗口,但是顾彦斌还是听懂了。 童童要帮他母亲恢復正常。 顾彦斌一个七尺男儿,在战场上流血受伤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硬汉,却硬是被小闺女感动得红了眼。 一颗心软的不像话。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余婉沁快速给童童收拾行李,把她最喜欢的小熊玩偶塞进背包,又偷偷往里面放了几个压缩饼乾和一小瓶水。 虽然知道女儿有空间,但还是忍不住想多做些准备。 第395章 搬去爷爷家 司慕辰站在门口,手里拿著自己的外套,眼神坚定:“舅妈,我跟童童一起去,我会看好妹妹的。” 余婉沁心里熨帖,摸了摸他的头:“慕辰,辛苦你了,照顾好你自己和童童。” 曹丽华在外面不停地踱步,听到里面的动静,不耐烦地喊道:“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 顾彦斌打开门,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妈,孩子的东西总要收拾齐全。慕辰跟童童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曹丽华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司慕辰也要去,但转念一想,多一个孩子也没什么妨碍。 便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行吧行吧,赶紧走!” 童童牵著司慕辰的手,背著小背包,走到爸爸妈妈面前,仰起小脸笑了笑。 “爸爸妈妈放心,童童会乖乖的!” 顾彦斌蹲下来,郑重地看著女儿:“童童,有事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隨时来接你。” 他手里有个童童改过的电话,不需要座机就能联繫上童童。 不然也不会放心把孩子交出去。 童童用力点头,把爸爸塞给她的小灵通紧紧攥在手里。 原本顾景南也想跟著妹妹一起去的,但是他现在读初中,下周就要开始住校了,没办法陪著妹妹,只能万分不舍送妹妹离去。 千叮嚀万嘱咐,如果妹妹在爷爷家不开心,一定要回来。 童童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放心吧哥哥,我可以的!” 顾景南这才恋恋不捨送妹妹出门。 跟著曹丽华走出小院,夜色已经深了。 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顾老首长的警卫员在外面等著,顾彦斌上前跟对方交代几句,便把孩子们送上车离开了。 余婉沁站在门口,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尽头,眼泪才无声地滑落。 顾彦斌紧紧握著她的手,眼神沉鬱而坚定。 他知道,女儿这是主动走进了风暴眼。 而他,必须在外围,以最快的速度,扫清一切可能的威胁,接应他的小英雄回家。 …… 车子驶入老顾家,童童和司慕辰刚下车,早就翘首以盼的顾振华顾老首长就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原本他是不知道曹丽华去接孩子的。 但是刚刚接到顾彦斌的电话,那边交代了请他帮忙照顾两个孩子,別的都没说。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捨得让童童回家的,不过一听说小孙女要回来住几天,还是高兴得什么似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哎哟,我的乖孙女儿!可想死爷爷了!” 顾振华一把抱起童童,掂了掂。 “好像又重了点!好!好!” 他又摸摸司慕辰的头:“慕辰也来了,好,一起热闹!”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能有古灵精怪的小孙女在身边承欢膝下,他就觉得这老宅都亮堂了不少。 曹丽华看见顾老爷子对俩孩子稀罕欢喜的样子,眼神阴了阴,心里冷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假装没看见,把俩孩子的行李隨手放在了进门的桌上。 晚上,顾振华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还有童童爱吃的红烧猪蹄和松鼠桂鱼。 饭桌上,老爷子不停地给童童和司慕辰夹菜,眼里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童童也充分发挥了她“小甜心”的本事,小嘴像抹了蜜一样: “爷爷,这个鱼好好吃!爷爷最好啦!” “爷爷,你尝尝这个蘑菇,可鲜啦!童童给你夹!” “爷爷,等童童长大了,也做这么好吃的菜给爷爷吃!” 她一边说,一边用小勺子努力吃饭,鼓著腮帮子像只小仓鼠,把顾老首长逗得哈哈大笑,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只觉得这小孙女真是贴心又可爱。 孩子们就是他晚年最大的慰藉。 司慕辰虽然没说什么,却有在默默给外公夹菜,还时不时用纸巾帮妹妹擦乾净嘴。 不过童童可没忘记正事。 她一边哄著爷爷开心,一边伺机观察著一直沉默寡言,脸色时阴时晴的曹丽华。 趁著给爷爷夹菜的间隙,她也孝顺地舀了一勺清淡的蛋羹,放到曹丽华碗里。 然后主动握住她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奶奶,你也吃!这个软软的,好吃!” 就在她小手手靠近曹丽华碗沿的瞬间,一丝精纯平和的治癒系异能,借著这次“接触”,悄无声息地渡入了曹丽华的体內。 沿著经络,直奔她的大脑和心脉区域。 强行驱毒会立刻引起剧烈反应。 她只能先温和地安抚和修復那些被毒素侵蚀搅乱神经,同时悄然增强曹丽华自身被压制的清明意识。 异能入体,曹丽华拿著筷子的手急不可察地一颤。 她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从手腕涌入,原本一直昏昏沉沉,仿佛被一层厚雾笼罩的脑袋。 突然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胀痛! 紧接著,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和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撕扯打架!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被药物和长期暗示强化的对余婉沁和童童的厌恶与排斥,觉得眼前这个笑嘻嘻给自己夹菜的小丫头面目可憎,觉得她们都是来抢走儿子,破坏自己家庭的祸害。 另一边,却又有一股微弱但无比清晰,属於她本性的意识在甦醒。 看著童童那张玉雪可爱又满是孺慕之情的小脸,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丝软暖和喜爱。 这是小儿子的亲闺女啊,长得真好,嘴也甜…… 这两种互相矛盾又势均力敌的念头在她脑子里激烈衝撞,带来的剧烈头痛和意识混乱让她痛苦不堪。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她握著筷子的手越来越用力,指节发白。 “奶奶,你怎么不吃呀?是不舒服吗?”童童眨巴著大眼睛,软乎乎的小脸蛋上满是关心。 司慕辰挑眉看过去,敏锐的目光落在曹丽华身上。 这声软糯糯的“奶奶”,更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曹丽华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剧烈的衝突和头痛让她再也无法忍受,“啪”的一声,她將手里的筷子狠狠摔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正笑眯眯看著孙女的顾振华嚇了一跳。 “丽华!你这是干什么?” 顾老首长沉下脸,不悦地看向妻子。 第396章 曹丽华的反常 曹丽华按了按眉心,精神萎靡到了极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喘著粗气道。 “我……我头疼得厉害!心里烦得很!吃不下!你们吃吧!” 说完,她像是逃难一般,猛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餐厅,径直回自己房间去了,连句解释都没有。 顾振华看著妻子反常的背影,眉头紧锁,重重嘆了口气。 这段时间,老妻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越发偏执易怒。 尤其是对小儿子一家,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难道真是年纪大了,性格越发乖张? “爷爷,別生气,奶奶可能真的不舒服。” 童童放下小勺子,乖巧地安慰爷爷,还懂事地把自己碗里的猪蹄夹了一块给爷爷。 “爷爷吃,这个可香了!” 看著孙女体贴的小模样,顾振华的心又软了下来,暂时把对妻子的不满放到一边。 他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好,爷爷吃,童童也多吃点。” 童童继续若无其事地啃著猪蹄,小脸上还沾了酱汁,对著爷爷甜甜地笑了笑,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根本没发生过。 只有坐在她旁边一直安静吃饭的司慕辰,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心里也暗暗警惕起来。 曹外婆绝对有问题! 饭后,童童藉口要帮煮饭阿姨收拾碗筷,溜达到了厨房。 刘妈是曹丽华娘家那边的远房亲戚,已经在顾家帮工很多年了,平时就帮著曹丽华做饭以及做一些家务活。 她是个心直口快又没什么心眼的中年妇人,很是喜欢童童这个漂亮又嘴甜的小娃娃。 看她就像是看自己小孙女一样。 见童童进来,她笑得一脸慈祥:“宝贝,这里地滑,小心伤到你,你快出去玩吧!” “没事!我不怕!我陪奶奶说说话~” 小丫头小奶音软乎乎的,听得刘妈心里熨帖。 还专门给她端了根小板凳放在边边上。 童童捧著圆嘟嘟的小脸,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刘妈洗碗,状似无意地閒聊。 “刘奶奶,你做的饭真好吃!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一点点哦!” 刘妈被夸得眉开眼笑:“哎哟,童童宝贝真会说话!你妈妈手艺肯定也好!” “嗯!我妈妈也会做好多好吃的!” 童童点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什么,歪著小脑袋问。 “刘奶奶,最近是不是有客人经常来找我奶奶玩呀?我看奶奶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刘妈不疑有他,一边擦碗一边隨口道。 “客人?哦,你说沈家那位夫人吧?她倒是常来。最近来得更勤了,隔三岔五就来,一来就跟太太关在房间里说半天话。”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带著点感慨。 “唉,要我说啊,太太以前多精明利落的一个人,可一沾上沈家的事情,就跟迷了心窍似的。” “那位沈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每回来,话里话外总要提起老爷子年轻时候那位……唉,就是些陈年旧事,每回一提,太太就跟老爷子闹彆扭,两人吵得可凶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是真不明白,太太明明听了不高兴,为什么还总是让沈夫人来,还那么信她的话……” 刘妈絮絮叨叨地说著,童童听得小眉头微微蹙起。 果然! 沈家就是关键! 沈夫人不仅频繁接触奶奶,还用心理战术不断刺激和离间爷爷奶奶的感情,加深奶奶的怨气和偏执,再配合药物控制…… 好恶毒的手段! 奶奶就像是陷入了一个被精心编织的陷阱,越陷越深。 “这样啊……她们好坏!” 童童捏紧了小拳头。 她抬起头,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软得像。 “刘奶奶,那沈夫人每次来,有没有给奶奶带什么甜甜的果或者好看的小瓶子呀?我上次看见奶奶桌上有个亮晶晶的瓶子,不知道是什么呢。” 刘妈想了想,擦碗的手顿了顿。 “哦,你说那个啊,是沈夫人前阵子带来的进口维生素,说是对身体好,让太太每天都吃。太太宝贝得很,都不让別人碰呢。” 童童微微眯起眼,她装作好奇的样子:“维生素是什么呀?好吃吗?” “小孩子家家的別问那么多,你还小,不用吃这个。” 刘妈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童童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知道啦!” 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童童扬起笑脸,又夸了刘妈几句,把刘妈哄得心怒放,这才蹦蹦跳跳地玩去了。 回到临时安排给她和司慕辰的客房,童童关上门,小脸上的天真可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锐利。 “慕辰哥哥,你都听到了吧?”童童压低声音。 司慕辰点点头。 童童握紧小拳头,“他们费这么大劲给奶奶下猛药,又挑拨离间,现在更是利用被控制的奶奶,强行把我骗回来,一定有很重要的目的。” 她的小脑袋飞速分析:“奶奶刚才反应那么大,是我输入异能刺激了她被压制的意识,正在和沈家的药物控制对抗,这次沈家的药也加强了,对方肯定能察觉到异常。” “今晚……他们很可能会有动作,趁著奶奶动手,你帮我把这个药將沈家给她的药换掉。” 司慕辰眼神一凛,担忧地看著她:“那你怎么办?” 童童抿嘴笑得可爱,乌溜溜的大眼睛亮亮的:“我没事噠,比起用药,那些人可差远了!” 司慕辰点点头,想了想,把系统给自己的改良麻醉针、小弹弓、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捡”来的小玩意,全部都塞给了妹妹防身。 童童把那些工具收进自己空间里,拍了拍胸口保证。 “哥哥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司慕辰嗯了一声,又叮嘱:“如果遇到危险,先躲起来,別硬来。” 童童乖乖点头。 …… 夜深了,顾家老宅陷入一片寂静。 二楼客房里,童童和司慕辰並排躺在小床上,呼吸均匀,仿佛已经睡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银白的光带。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童童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是曹丽华。 但此刻的她,与白天判若两人。 她双目空洞无神,眼珠几乎不转动,走路时脚步拖沓,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径直走到床边,俯身看向童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童童闭著眼,全身放鬆,装出熟睡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曹丽华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带著一丝……奇怪的药味。 曹丽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手帕,动作机械的展开,然后轻轻捂在了童童的口鼻上。 第397章 保沈家千秋万业不倒 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是强效迷药! 童童早有准备,她在曹丽华捂住自己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同时调动一丝治癒系异能,在口鼻处形成一层极薄的净化屏障。 迷药的成分被迅速分解,对她几乎不起作用。 但她还是配合的“昏睡”了过去,小脑袋一歪,呼吸变得更深沉。 曹丽华收回手帕,动作迟缓地弯腰將童童抱了起来。 她的动作依然僵硬。 司慕辰躺在另一张床上,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 他听到了动静,但按照事先和童童商量好的,没有轻举妄动。 他的手指悄悄摸到了手腕上的迷药针表,准备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曹丽华抱著童童,转身朝门外走去。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空洞而诡异。 曹丽华抱著童童走下楼梯,穿过客厅,径直走向大门。 她没有开灯,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已经对这条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大门被拉开,冬夜的寒风灌了进来,曹丽华似乎一无所觉,抱著童童一路出了家属院。 路过门口的时候,门卫照例询问了一番。 “顾夫人,这么晚了,您这是去哪里?” 曹丽华转头看了对方一眼,神色僵硬,牵动嘴角解释道:“小孙女在这边住不惯,我送她回我儿子那里去!” 小士兵看了眼她怀里乖巧的孩子。 曹丽华似乎是怕孩子冷到,用厚厚的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 小士兵皱眉道:“太晚了,需要我们找人送您过去吗?” 曹丽华摇摇头,还对著他温和笑笑:“不用,我儿子有派人来接。” 这么一说,小士兵也就不再阻拦,看著她抱著孩子走到不远处。 那里的確是有车等著,只是光线昏暗,看不太清外面站著的人。 沈夫人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看到曹丽华怀里的童童,眼睛一亮:“成了?” 曹丽华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把童童递过去。 沈夫人接过童童,掂了掂,嘖了一声:“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沉。” 她检查了一下童童的呼吸,確认她確实昏迷,便抱著她钻进了车里。 “回去吧。” 沈夫人对曹丽华说,语气像是在命令僕人:“明天早上醒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记得吃药!” 曹丽华空洞地点了点头。 沈夫人满意地关上车门,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顾家老宅,消失在夜色中。 曹丽华站在原地,呆立了片刻,然后慢慢转身,又慢吞吞走回家属院,关上了门。 一切又恢復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二楼客房的窗户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司慕辰望著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沉静如夜。 他在窗边站了片刻,確认黑色轿车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才悄无声息地翻身跃出窗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猫著腰贴著墙根,迅速绕到曹丽华的臥室窗外。 屋內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朦朧光晕。 趁著曹丽华没回来,司慕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指尖微动便挑开了窗户搭扣,翻身进入房间。 自从上次吵完架后,曹丽华跟顾老首长都是分开睡的。 所以屋里並没有其他人。 他径直走向床头柜,果然看到那个精致的玻璃药瓶,里面装著半瓶白色药片。 他迅速掏出口袋一模一样的替换瓶,將药片互换,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换好药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才原路返回,翻身跳出窗户。 手腕上的追踪器屏幕闪烁著小红点,正朝著城郊方向移动。 司慕辰快步朝著红点追去。 曹丽华回去后,牢记沈夫人的嘱託,默默把半瓶药都吃了个乾净。 与此同时,沈夫人的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驶入城西郊区。 这里远离军区大院,是一片颇有年代感的深宅大院区。 车子在一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前停下。 之前沈家就仗著在建国后提交了大量的军用医药物资,保住了现有的资產,没有被清算。 这两年政策宽鬆后,沈家就更是不再低调了。 家中暗地里养了不少僕从。 沈夫人抱著童童下了车,早有佣人打开大门,躬身迎接。 “老太爷睡了吗?”沈夫人问。 “还没,在等您呢。”佣人低声回答。 沈夫人点点头,抱著童童快步走进宅子。 沈家老宅比顾家老宅更加古朴,也更显阴森。 高高的围墙,深深的庭院,迴廊曲折,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正厅里灯火通明。 沈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毛毯。 他旁边站著个小女孩,正是林娇娇。 她今晚被打扮得很精致,穿著崭新的红色毛线裙,扎著两个小辫子,正乖巧地给老太爷捶腿。 但那双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当看到沈夫人抱著童童进来时,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和嫉恨。 “爸,人带来了。” 沈夫人把童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沈老太爷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挣扎著想坐直身体,林娇娇连忙扶住他。 “就是她?叶家的那个外孙女?”老太爷那双眼睛变得异常明亮。 “没错。” 沈夫人满脸得意:“余婉沁的命根子。这孩子丟了,她和顾家肯定方寸大乱。到时候再放出消息,用孩子逼他们交出叶家的金方和地图,不怕他们不答应。” 童童心里一震。 原来还是为了叶家的传承。 她继续装昏迷,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好……好好!”沈老太爷连著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咳嗽起来,林娇娇连忙给他拍背。 “没被人发现吧?” “您放心,我让南舟给我拿了强效精神药,要不了多久,曹丽华就会精神崩溃,別人都只会以为她自己疯了把孙女弄丟了的,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 “你做得很好!”沈老太爷满意地看著儿媳妇,犀利的视线落在童童身上时,眼底又浮现出偏执的疯狂和贪婪和对生的渴望。 “叶家的金方……一定要拿到……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沈夫人满脸堆笑,恭维道:“爸,您放心,这次一定能成。咱们沈家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叶家真正的传承吗?” “当年从叶家抢来的那些药,眼看就要用完了,只要拿到金方,您就能长命百岁,咱们沈家也能更上一层楼!” “只要您还活著,就能保沈家千秋万业不倒!” 第398章 女儿被绑架了? 沈夫人这一番话更是把老爷子哄得心怒放,甚至还主动让沈娇娇给她加了凳子。 她受宠若惊,以前自己可没有过这待遇。 沈家老宅这边等级森严,还在沿用旧时的规矩,儿媳妇只有站著伺候的份儿。 沈夫人很享受这份殊荣,忍不住就想多跟老太爷说说话。 暗暗偷听的童童也终於听明白了。 原来沈家老太爷早就该死了,是靠当年从叶家抢来的药才苟延残喘。 现在药快用完了,他们狗急跳墙,想要绑架她来威胁妈妈,交出叶家真正的医学传承。 集结了叶家所有医学传承的核心金方,以及可能记载著叶家宝藏的地图。 好狠毒的心思! “这孩子……” 最后沈老太爷盯著童童,看了许久,眼神复杂:“跟她祖奶奶长得真像……”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回忆,但很快被贪婪取代,摆摆手。 “看紧了,別让她跑了。这可是咱们沈家的救命稻草。” “您放心。”沈夫人说:“我让阿福把她关到后院的厢房去,那儿偏僻,没人找得到。” 沈老太爷很满意,点点头:“去吧!” 她招了招手,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佣走了进来。 “把她抱到后院西厢房,锁好门,留个小窗透气就行。” 沈夫人抱著童童出门,吩咐道:“一日三餐按时送,別饿死了,但也不用太好。” “是,夫人。”阿福应声,抱起童童就往外走。 沈夫人看著两人背影,唇角勾起阴冷的笑。 被送到沈家老宅的孩子,就没有能活著出去的。 等贱丫头没了价值,一样只能跟那些孩子一样沦为老爷子炼药的材料。 也算是给自己孙子出一口恶气了。 做完这一切,沈夫人的身影重新融入夜色中。 谁也没注意到,原本跟在老太爷身边的林娇娇伺候完老爷子,悄无声息跟著去了后院…… 阿福抱著童童穿过长长的迴廊,来到后院。 这里比前院更加深入,围墙有三米高,荒草丛生,只有西边一排厢房还勉强能住人。 他打开最边上那间的门,把童童放在一张硬板床上,然后退出去並锁上了门。 房间里很黑,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透进一点月光。 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 童童在门锁上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立刻动弹,而是先调动植物异能,感知周围的环境。 院子门口还有不少看家的护院在巡逻,但距离这里比较远。 她这才坐起身,打量这个临时牢房。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桌子,什么都没有。 墙壁斑驳,墙角还有蜘蛛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一道小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处,童童心头一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立刻躺回去,重新闭上眼睛。 对方在门口站了会儿,似乎想进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外面响起刚刚那个阿福的询问声。 接著就是小女孩怯怯的声音:“只是好奇,老爷似乎对这个孩子格外上心。” 是林娇娇的声音! 阿福斜眼审视著眼前的女孩,见她眸底的慌乱害怕不似作假,这才淡淡道:“你放心,她跟你不一样。” 多的也没有解释,能说这一句,都是看在林娇娇还算乖顺,也懂得討老爷子欢心的份上。 他只以为林娇娇是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林娇娇低下头去,一副鬆了口气的样子。 又看了眼门口的方向,眼神阴了阴,这才不甘心离开了。 隔著门,童童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充满了恶意。 脚步声渐渐远去。 童童又等了一会儿,確认周围没有人了,才重新坐起来。 她走到门边,摸了摸那把老式的铁锁。 很结实,但没有超出她的能力范围。 植物异能可以操控细小的藤蔓从门缝钻出去,从外部打开锁。 但她不急著逃走。 沈家老宅里面有沈家的秘密……她好不容易进来,怎么能空手而归? 童童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露出一丝狡黠。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这是她趁沈夫人不注意,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 里面有几种特殊药粉,还有几颗能长时间维持清醒和体力的药丸。 她吞下一颗药丸,然后走到墙角,將手掌贴在那潮湿的墙壁上。 植物异能全力发动! 以她的手掌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蔓延开来。 墙壁里残存的植物孢子、院子里荒草的根系、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粉……都成为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她倒要看看,这座沈家老宅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 另一边的老顾家,还没人发现两个孩子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余婉沁照例早起准备去医院上班。 “婉沁,早餐好了。”顾彦斌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吃了再走?” “不了,我今天早班,路上隨便买点就行。” 余婉沁拎起包,走到门口穿鞋:“你先送景南去学校吧。” 现在顾景南所在的初中离家有点远,下周上课之前,都得开车接送。 “知道。”顾彦斌走过来,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路上小心。” “嗯。”余婉沁笑著应了声,推门出去。 清晨的军区大院很安静。 余婉沁骑著闺女改装的自行车走在林荫道上,呼吸著清新的空气,心情舒畅。 想到女儿,余婉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拐过一个弯,正要往研究院方向去,突然有什么东西猛地砸在她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是一个小小的,摺叠得很整齐的纸团。 余婉沁愣了一下,下意识弯腰捡起来。 纸团是普通的白纸,但叠法很特別。 她心里莫名地一紧,展开纸团。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贴而成的: “想要女儿活命,三日后带叶家金方和宝藏地图到叶家老宅后院假山,自有人来取,报警或告诉任何人,立刻撕票。” 余婉沁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发黑,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 手指几乎要把纸团捏碎,脸色阵阵发白,又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向那行字。 剪贴的字体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又是衝著金方和地图来的! 这些人还绑架了童童! 第399章 孩子是曹丽华抱出去的 余婉沁猛地转身,疯了似的骑车往回跑。 “彦斌!顾彦斌!” 顾家,顾彦斌刚让警卫员送顾景南去学习,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妻子撕心裂肺的喊声。 他心头一跳,赶紧衝出去。 余婉沁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眼泪糊了满脸,手里死死攥著一张纸。 “婉沁?怎么了?”顾彦斌一把扶住她。 “童童……童童被绑架了……”余婉沁把纸条塞给他,整个人瘫软下去。 顾彦斌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童童不是在老宅吗?” 余婉沁崩溃地摇头:“我们快去老宅看看!快!” 夫妻俩甚至来不及锁门,就冲了出去。 顾彦斌直接开了部队配的车,一路油门踩到底,朝老宅疾驰。 一路上,余婉沁死死咬著嘴唇,手指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顾彦斌脸色铁青,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不敢想,不敢想如果童童真的出事…… 车子一个急剎停在老宅门口,顾彦斌跳下车,几乎是撞开了门。 客厅里,顾老爷子正和曹丽华吃早餐。 曹丽华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些,正慢条斯理地喝著粥,见儿子儿媳这么早闯进来,皱了皱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童童呢?”顾彦斌直接问,声音压抑著惊涛骇浪。 “还在睡吧。”曹丽华不以为意:“小孩子贪睡,正常。我都说了,別太惯著孩子……” “妈!”顾彦斌打断她,把纸条拍在桌上:“您看看这个!” 顾老爷子放下筷子,拿起纸条。 只扫了一眼,这位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將军,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他声音沉得像铁。 “有人绑架了童童,要婉沁用叶家的什么金方和地图去换。”顾彦斌快速说:“童童不是在老宅吗?昨晚还好好的?” 曹丽华也凑过来看纸条,看完后一脸茫然:“绑架?孩子不是在家吗,今天我还让刘妈去看过……”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顿住了。 早上……她真的去看了吗? 为什么记忆有些模糊? 顾老爷子已经站起身,大步朝二楼走去。 顾彦斌和余婉沁紧跟其后。 客房的门紧闭著。 顾老爷子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两张小床上,被子凌乱地摆在床上,童童的小包袱还放在床头。 窗户关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余婉沁腿一软,差点摔倒,被顾彦斌死死扶住。 “童童……慕辰……”她喃喃著,眼泪再次涌出来:“他们真的……” “不可能!”曹丽华也跟了上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她瞪大了眼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昨晚明明……明明我亲眼看著他们睡下的……” 她努力回忆,但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 头突然剧烈地痛起来。 “唔……”曹丽华捂住额头,身体晃了晃,赶紧扶住旁边的门框。 这会儿大家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没人注意到她难看至极的脸色。 顾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儿子:“彦斌,我去问卫兵,你去查一查出入记录。” 能到家属院把孩子偷出去,对方得有多大的能量? 顾老首长脸色发沉,快步出门。 老宅门口的岗哨,卫兵正在站岗。 看到顾老爷子沉著脸走过来,他立刻挺直身体敬礼:“首长好!” “小张,我问你,”顾老爷子直接开口,“昨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我夫人出门?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小张想了想,点头:“报告首长,昨晚大概十二点左右,夫人抱著您孙女出去了。我当时还问夫人这么晚去哪儿,夫人说孙女住不惯,哭闹著要回家,她带孩子回儿子家。” 顾老爷子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一个人?抱著孩子?” “是的。”小张肯定地说。 “夫人抱著小小姐,小小姐好像睡著了,头埋在夫人肩膀上。我没看到其他人。” “车呢?有没有车来接?” “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停在门口不远处,没开大灯。夫人说是顾师长安排的车来接,把孩子抱上车后,夫人就回来了。” 小张顿了顿,补充道:“车牌我没看清,但车型像是……像是上海牌。” 黑色上海牌轿车。 顾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寒意。 他转身走回屋里,顾彦斌也刚好从家属院的保卫科回来。 曹丽华坐在一旁,脑子愣愣的,还有些发蒙。 老宅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见他和顾彦斌进来,余婉沁急忙站起来:“爸!彦斌!有消息吗?” 顾老爷子死死攥著那张来自门卫小张的证词记录,指节捏得发白,纸张边缘几乎要被捏碎。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面色茫然,甚至还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妻子。 顾老首长那双犀利的眼睛里,第一次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怒意。 “曹、丽、华。”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一字一顿,仿佛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 “你昨晚,到底把童童和慕辰,弄到哪里去了?” 曹丽华被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弄得一愣,隨即心头也躥起一股邪火。 她昨夜睡得並不安稳,脑子里乱糟糟的,醒来后只觉得疲惫烦躁,自己这么不舒服了,没人来关心她。 此刻见丈夫不分青红皂白就厉声质问,她条件反射般地竖起全身的刺。 “顾振国,你大清早发什么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曹丽华豁然站起身,声音尖厉。 “什么弄到哪里去?我不是一直在楼上睡觉吗?你找不到孩子就来我这里发疯!说不定是他们自己跑出去玩呢!” “睡觉?”顾老爷子猛地將手里的记录纸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玻璃台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看看!门口的卫兵亲眼看见!昨晚十二点,你抱著童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你还跟卫兵说,孩子住不惯,要带回彦斌家!现在人呢?童童人呢?慕辰人呢?!” 纸页飘落,上面的字跡清晰刺目。 余婉沁看见上面的內容 她猛地看向顾彦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彦斌脸色也很不好,看著曹丽华的眼神冰冷,沉声道:“我在保卫科查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曹丽华也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看到上面的內容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些破碎凌乱的画面瞬间衝进脑海,却又转瞬即逝,压根不等她回忆起更多细节。 她訥訥摇头:“不……不是我……” 第400章 有什么衝著老三来 曹丽华踉蹌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褪尽,对上丈夫怀疑的目光,心里更是恼火。 “你胡说!我没有!你是被那个小妖精和她生的野种迷了心窍,现在孩子不见了就来冤枉我!” “顾振国,你心里只有你那个死了十几年的初恋!现在连她的外孙不见了,你都急成这样!” “你——!” 顾老爷子被她这番顛倒黑白又恶毒至极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孙女和外孙生死未卜的巨大恐惧,与妻子此刻死不认帐甚至倒打一耙的丑陋模样交织在一起,彻底衝垮了他几十年的忍耐和修养。 怒极攻心之下,他一步上前,扬起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一巴掌,不仅把曹丽华打懵了,也把屋子里的余婉沁和顾彦斌,以及闻讯匆匆赶回家的顾家老大老二全都震在了原地。 曹丽华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看向眼前这个相伴了近五十年的丈夫。 他的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怒、失望,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 “你……你敢打我?” 曹丽华的嗓音变了调,尖利得刺耳。 “为了那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你竟然打我?顾振国!你还是不是人!” “野种?那是你的亲孙女!是你儿子的骨血!慕辰是你养女的儿子!是你的外孙!” 顾老爷子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心而嘶哑。 “曹丽华,我让你別再装了!別再拿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破事来遮掩你的恶毒!卫兵亲眼所见,证据確凿!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没有!你冤枉我!” 曹丽华彻底失控了,长久以来被药物影响和自身偏执催生出的阴暗情绪如同火山般喷发。 她扑上去撕扯顾老爷子的衣服,哭喊著,咒骂著。 “你就是担心你那个老姘头的外孙!你对司慕辰比对自己亲孙子还上心!什么养女,说!顾念是不是你跟那个贱人生的野种?不然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对她的儿子那么好?啊?” “妈!你住口!” 顾彦斌听不下去了,厉声喝道。 他看著母亲此刻状若疯癲口吐恶言的模样,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心寒。 顾启渊和顾仲霖也彻底惊呆了。 他们接到老三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孩子可能丟了,匆匆赶回来。 没想到听到的竟是母亲这般不堪入耳的污衊和猜忌。 “你……你……”顾老爷子指著曹丽华,手指颤抖得厉害,一股剧烈的绞痛从心口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脸色骤然变得灰败,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爸!” “老头子!” 余婉沁离得最近,在顾老爷子倒下的瞬间,她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撑住老爷子的身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时厉声喊道:“快!平放!彦斌,去车里把我的医药箱拿来,老爷子的急救药在哪里?” 所有人都看向了曹丽华。 曹丽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掛著泪痕和巴掌印。 看著丈夫紧闭双眼、气息微弱的模样,张了张嘴,哆嗦著唇开口:“在……在书房抽屉里面!” 顾仲霖疯了一样衝进书房,顾彦斌则是去拿药箱。 客厅里乱成一团。 顾启渊则是慌忙上前帮忙,帮忙將父亲小心翼翼平放在长沙发上。 顾彦斌拿著药瓶冲回来,余婉沁迅速倒出药丸,塞进老爷子舌下,同时跪在沙发边,手指精准地按压他胸口的几个穴位,素手捏著银针飞快下针。 她的动作快而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终於,顾老爷子猛地吸进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围在身边的儿子儿媳,目光最终落在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曹丽华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凉和失望。 “丽华啊……”他开口,声音虚弱嘶哑:“我们结婚……四十八年了……” “年轻的时候,我承认,我心里是有过別人。可自从娶了你,我就把那份心思断了。” “那些年打仗,你在后方担惊受怕,照顾一家老小,我都记得。生老大老二的时候,我都没能陪在你身边……我心里,是觉得亏欠你的。” “后来生了老三,仗打完了,日子安稳了。可你……你却像是变了个人。我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不对。你总提她,一遍又一遍,拿针扎我的心,也扎你自己的心。” “我理解你心里有刺,有委屈。所以这几十年来,我让著你,顺著你,家里大事小事,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都听你的。我以为,时间久了,你的心结总能化开……” 他艰难地喘息了一下,苍老的眼底隱现泪:“可我没想到,我的忍让,反而让你越来越……越来越不可理喻!你变得多疑、刻薄、浑身是刺!” “现在,你竟然……竟然把毒手伸向两个孩子!他们才多大?童童才三岁!慕辰才八岁!他们是你的血脉至亲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曹丽华摇著头,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碎片不断翻搅,丈夫的眼泪和话语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心里像是有两股力量疯狂衝击著她的神经,某种被深埋的认知正在拼命挣扎著要破土而出。 “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我的头好……” 她抱著头,痛苦地蹲下身,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但此刻,她的痛苦已经无法再激起身边人全然的同情和信任。 顾彦斌看著母亲,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冰冷:“妈,如果童童和慕辰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连脾气最好的顾启渊,此刻也面色铁青,他看著从小尊敬的母亲,声音沉重:“妈,您太让我们失望了。不管有什么理由,孩子是无辜的。您怎么能……” 顾仲霖脾气最直,他红著眼睛,几乎是吼出来的:“妈!您是不是老糊涂了?那是老三的孩子!是我的侄女!是顾家的血脉!您要是真不喜欢弟媳妇,真討厌那两个孩子,您衝著老三来!您对孩子下手算什么本事?” 一声声质问,如同冰冷的刀子,將曹丽华最后的心防割得支离破碎。 第401章 沈家对你做了什么 曹丽华蜷缩在地上,头痛欲裂,耳边是儿子们失望愤怒的声音,眼前是丈夫心灰意冷的眼神。 而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画面来回交织。 沈夫人这些年在她耳边不断重复的挑拨话语,还有昨夜那些凌乱模糊的画面…… 每次她想起来,都觉得头要炸了一样痛,她喃喃:“是她……是沈……” 曹丽华猛地止住话头,眼神再次混乱而迷离。 余婉沁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沈家?妈,您是不是把孩子交给了沈家的人?” 顾老爷子也挣扎著想坐起来,眼神锐利如刀:“丽华,你说清楚!沈家对你做了什么?” 然而,曹丽华已经陷入了更深的混乱和崩溃。 真相的碎片和药物催生的幻象在脑中交战,儿子们的指责和丈夫的失望將她彻底淹没。 她情绪崩溃了。 “你们都想我死!你们都巴不得我死了好给你们腾地方!” “顾振国,你这个偽君子!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 “还有你们这些不孝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一个个都被狐狸精迷了眼!” “那小贱种丟了活该!最好永远別回来!”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顾彦斌眼中最后一丝温度。 他不再看地上状若疯癲的母亲,转身,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著风暴。 “婉沁,你照顾爸。我去找童童和慕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们找回来。至於沈家……” 他没有说完,但那眼神中的寒意,让见惯风浪的顾老爷子都心头一凛。 顾彦斌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顾仲霖和顾启渊相互对视一眼,也赶紧追出去,发动自己的人脉全力寻找俩孩子的下落,也要儘可能將此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客厅里,只剩下曹丽华崩溃的哭骂声,凝重的气氛让人压抑到喘不过气。 曹丽华发泄完后便被刘妈扶著回房间了。 顾家老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瘫坐在沙发上面色灰败的顾老爷子,余婉沁红著眼。 她在京市没什么人脉,只能是帮顾彦斌稳定后方,留在这里等消息。 如果一直没消息,那就只能……拿东西换了。 只是害怕对方得到了叶家的传承后,还是会对孩子下手。 余婉沁强迫自己將所有的心痛和恐惧压在心底。 她帮顾老首长把完脉,確认情况稳定,才鬆了口气。 “爸,您千万保重身体。” 余婉沁的声音有些哑,却异常坚定。 “童童和慕辰一定没事的,他们都很聪明。彦斌已经去查了,对方要的是东西,在孩子安全换到东西之前,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顾老爷子闭著眼,缓缓点了点头。 时间在煎熬中慢慢流逝。 顾彦斌那边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查找线索,但是对方非常警惕,余婉沁得到的纸条是一个小乞丐收了钱丟给她的。 至於幕后之人,乞丐说对方裹得严实,声音也变了调,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 顾彦斌也让自己的人明里暗里盯紧了沈家以及所有相关人员和地点。 然而,沈家那边却平静得异常。 沈南舟两兄弟都是照常上下班,沈老头和沈夫人也没什么异常。 沈家也未见任何异常出入。 两天后的夜里,顾彦斌满脸阴沉地回来,將自己掌握的消息说出来。 客厅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这么一分析,根本就是没有线索! 已经是对方给的期限中的最后一天了! 寂静中,余婉沁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她的眼神异常坚定:“爸,不能再等了。我去拿叶家的传承,用它换孩子。” 顾老爷子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挣扎:“那是叶家唯一的念想……” “孩子的命更重要。” 她指尖微微颤抖,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对方要的就是这个,给他们。只要孩子平安,什么都值得。” 顾彦斌抿紧唇,眼底一片阴沉。 正在这时,刘妈满脸为难进来:“先生,沈院长到访,您看……” 一听是沈家的人来了,满屋子的人脸色都变了。 顾彦斌身侧的手捏紧,握得“咯吱”作响,猛地站起来:“他还敢来!” 余婉沁按住他的手,深吸口气:“先看看他是来做什么的。” 顾彦斌咬紧牙关,才克制住自己衝出去暴揍对方一顿的衝动。 没多久,沈南舟进门,他手里还特意提著两盒包装精美的补品,脸上带著惯常温和笑意的脸。 “顾伯伯,曹阿姨,听说家里有点事,我特意过来看看。” 沈南舟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屋內低沉压抑的气氛,笑容无懈可击,將礼盒放在桌上。 “这是院里新进的特供补品,对安神静心特別好,您二老可以试试,就算担心孩子,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 他嘆口气,满脸无奈道:“对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痛心,如果有用得上小侄的份上,您一定开口,我肯定在所不辞!” 他说得情真意切,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脸色苍白的余婉沁和冷冷盯著他的顾彦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和讥誚。 顾彦斌就站在父亲身边,他死死攥著拳头,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跳。 看著这张虚偽至极的脸,想到可能就是沈家人策划绑架了自己女儿,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裂开。 就在顾彦斌几乎要控制不住扑上去的瞬间,旁边的余婉沁猛地伸手,紧紧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用尽全身力气將他往后拽了半步。 她自己则上前一步,挡在了顾彦斌身前,面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 “沈院长,好意心领了。”余婉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家里没事,不劳您费心。东西请您拿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南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嘆口气,摆出惋惜又诚恳的表情。 “婉沁同志,你別误会。我们两家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我也是真心想帮忙。要是有什么需要医院这边协助的,比如……寻人什么的,儘管开口。” “寻人”两个字,他咬得稍重,带著一种恶意的试探。 顾老爷子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沈南舟,只是盯著面前的茶杯,声音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院长,我们家的事,不劳外人插手。东西拿走,门在那边,不送。” 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不留丝毫情面。 第402章 这婚我离定了 沈南舟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的温和彻底被阴冷取代:“既然顾伯伯不欢迎,那晚辈就不打扰了。” 他微微躬身,拿起那盒补品,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想回头再说点什么,但是看著眾人冰冷的神色。 但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大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所有的偽装彻底剥落,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一丝隱隱的焦躁。 客厅內,沈南舟一走,顾彦斌立刻就安排人暗中跟著他,就看他会不会去確认孩子的位置。 正在这时,曹丽华却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猛地打开门从臥室出来了。 她急切地朝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嘴唇翕动:“是南舟来了吗……” 她是想要找沈南舟问问,为什么吃了他最近给的药,自己会这么难受,每天脑袋都像是要炸了一样痛苦。 “你给我站住!” 顾老爷子猛地一声暴喝,因为用力过猛,又剧烈咳嗽起来。 余婉沁连忙帮他拍背顺气。 顾彦斌则一步跨到曹丽华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妈,您还想干什么?还想听沈家人跟您说些什么?说爸心里有別人?说婉沁和童童是来抢您东西的?说我们这些儿子都不孝?” 曹丽华被他眼里的寒意刺得后退一步,慌乱地摇头:“不是……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顾彦斌逼问,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只是想问问,他们把您孙女和外孙,弄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我不知道!” 曹丽华尖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眼神躲闪。 顾老爷子在余婉沁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他不再咳嗽,脸色却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走回客厅中央,將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曹丽华。”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夫妻一场,將近五十年。吵过,闹过,我也忍过,让过。我以为,到老了,总能做个伴……” 他抽出文件袋里的几张纸,最上面赫然是五个刺目的大字——离婚协议书。 “但我错了。”顾老爷子將协议书推到曹丽华面前。 “你的心,早就被猜忌、怨恨和別人的挑唆填满了。我累了,真的累了。我原以为,再怎么吵,底线总还在。可我没想到,你的底线,竟然低到可以对两个孩子下手。” 他指著协议书:“签了吧。房子和存款大部分都归你。我只要老宅和我自己的东西。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离婚”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曹丽华早已混乱不堪的脑海里。 她呆呆地看著茶几上那几张纸,又缓缓抬头,看向丈夫平静无波却决绝无比的脸。 再看向儿子眼中毫不掩饰的支持,以及余婉沁沉默却显然不反对的態度…… “不……不!”曹丽华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几张纸,看也不看就疯狂地撕扯起来。 “我不离婚!我死也不离婚!顾振国!你想甩开我去找你的老情人是不是?” “你休想!我绝不会给那个贱人腾位置!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为你生了三个儿子!操持了这个家一辈子!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她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一边將撕碎的纸片扬得到处都是。 纸屑如同雪般飘落,落在她散乱的头髮上,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又看向顾彦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彦斌!你爸爸最疼你了!你说话!你爸要跟我离婚你也眼睁睁看著吗!” 顾彦斌別开脸,声音硬邦邦的:“妈,这是您和爸之间的事。但我要告诉您,如果童童和慕辰回不来,別说爸,我这辈子也不会再认您这个妈。” “你……你们……”曹丽华踉蹌著后退,眼眶通红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儿子,崩溃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忘了我为了生你差点死掉,是沈家人救了我,你们这些不孝子!一个个都被狐狸精迷了心窍,连亲妈都不要了!” 她又哭又笑,装若癲狂。 视线一一扫过沉默的顾启渊,扫过紧抿嘴唇的顾仲霖,扫过面无表情的余婉沁,最后落回顾老爷子那双写满疲惫和失望的眼睛。 没有人替她说话。 没有人为她求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陌生人,甚至看罪人的眼神看著她。 巨大的恐慌和彻底的孤立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与此同时,她脑子里那两股疯狂交战的力量达到了顶峰。 一边是沈夫人日復一日在她耳边灌输的挑拨话语,绘声绘色地描述著丈夫与初恋情人的余情未了,描述著余婉沁母女的心怀叵测,描述著儿子们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不”…… 这些声音尖厉而恶毒,不断重复,试图將她拖回偏执的深渊。 另一边,却是不断闪现的,属於她自己的真实记忆碎片。 年轻时丈夫笨拙却真诚的关心,儿子们小时候绕膝嬉戏的欢笑,生病时家人守在床前的担忧…… 以及,昨夜那种身不由己的恐怖感觉和零碎的片段……还有孙女那张软萌可爱,总是甜甜叫“爷爷奶奶”的小脸…… “啊——!!!” 曹丽华抱著头,发出痛苦至极的嚎叫。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两种截然相反的认知在颅內疯狂衝撞撕扯。 她一会儿指著顾老爷子大骂。 一会儿又泪流满面地喃喃“童童……我的孙女……我把她弄丟了……”。 一会儿怨毒地瞪著余婉沁,一会儿又眼神涣散地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 “你们都想害我……都想我死……离婚?休想!我撕了它!撕了她!对!撕了就不离了!” 她將地上被撕碎的纸屑再次疯狂撕扯,又哭又笑状若疯癲。 顾老爷子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於沉寂。 他不再愤怒,不再失望,只剩下彻底的决绝。 “协议书我可以再列印无数份。” 他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曹丽华,这婚,我离定了。” 第403章 收到了孩子的照片 “不离婚!”曹丽华尖叫:“我不离婚!死也要噁心死你,你死了都別想跟那个贱人双宿双棲!” “妈!”顾仲霖终究还是忍不住,红著眼睛吼道:“您別闹了行不行!还不够乱吗?!” 曹丽华被儿子这一吼,震得愣住了。 她看著儿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厌烦和痛苦,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不再哭喊,不再咒骂,只是眼神空洞地缓缓扫视了一圈这个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家,扫过每一张熟悉却已冰冷的面孔。 然后,她猛地转身,踉踉蹌蹌地冲向大门。 一把拉开门,衝进了外面寒冷的暮色之中。 没有人去追。 客厅里,只剩下飘飞的纸屑,和一片死寂的冰冷。 只有刘妈默默进来收拾满地狼藉,余婉沁嘴唇紧抿,上前帮忙。 顾老爷子疲惫地坐回沙发,闭上眼睛,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顾彦斌走到窗边,看著母亲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拳头紧了又松,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而衝出顾家的曹丽华,在寒冷的街头漫无目的地奔跑著。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比不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冰冷和剧痛。 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声音和画面越来越快,几乎要將她吞噬。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世界之大,仿佛已无她的容身之处。 就在她精神恍惚几乎要跌倒的时候,街对面,一辆缓缓驶过的黑色轿车里,沈夫人正隔著车窗,冷冷地注视著她狼狈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毒而得意的弧度。 曹丽华疯了。 而混乱,正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你看她好像一条狗啊!”沈夫人欣赏了会儿曹丽华的狼狈,满意地大笑著。 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十几年的筹谋隱忍,等的就是这一刻。 十几年啊,跟曹丽华做姐妹的每一刻她都觉得无比噁心。 她恨曹丽华命比自己好。 恨曹丽华能嫁给高官丈夫衣食无忧,恨曹丽华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优秀,恨她可以活在光里风光得意。 而自己却只能在沈家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沈夫人的笑声在车厢里迴荡了许久才渐渐平息,她回到顾家,给老宅那边送了消息。 曹丽华已经彻底疯了,顾家现在乱成一团,叶家余孽应该很快就会拿东西出来换孩子了。 掛了电话,她靠在真皮沙发上。 望著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眼中闪烁著近乎疯狂的光芒。 叶家传承……那可是传说中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宝贝,只要拿到手,沈家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甚至……控制整个华国的医药命脉。 暮色四合,顾家老宅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澹之中。 曹丽华跑出去后,家里並没有人提起要去寻找。 以前曹丽华闹得最凶的那两次,也不是没跑出去过。 大家都以为她只是赌气罢了。 顾彦斌坐立不安,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电话。 他派出去的人正在紧锣密鼓地排查,但对方显然非常狡猾,留下的线索极少。 时间每过去一秒,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童童还那么小,慕辰也才八岁……他们现在在哪里? 害怕吗?冷吗?饿吗? 余婉沁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再次回到楼上,翻找童童他们之前住的地方,想要找到点线索。 就在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凝固时,客厅里的电话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死寂。 顾彦斌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电话:“餵?!” 打电话来的却是叶家老宅那边守著的吴正,对方声音惊恐:“顾……顾师长,出大事了!” 顾彦斌听完对方的敘述,心猛地颤了颤。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沉声开口:“你们等著,我这就派人去接!” 掛断电话后,顾彦斌打电话让警卫员去接他们过来。 余婉沁和顾家两兄弟围上来,担忧道:怎么了?“ 顾彦斌深吸口气,声音发沉:“他们在老宅收到了孩子的照片!” 眾人脸色微变。 警卫员知道事情紧急,所以车子开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把人接回来了。 吴正两口子都是一脸惊恐,吴正手里还捏著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两人挤进来,吴正立刻把信封塞给顾彦斌,声音都变了调:“刚才……刚才我们在家,不知道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打开一看……我的老天爷!是童童!” 顾彦斌的心猛地一沉,迅速抽出信封里的东西。 里面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童童闭著眼睛,小脸苍白,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著一床灰扑扑的薄被。 照片是黑白的,像素不高,但孩子脸上那种了无生气的昏睡模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顾彦斌和余婉沁的心上。 照片背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別耍样。” “童童!我的童童!”余婉沁看到照片,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被旁边的顾彦斌一把扶住。 她颤抖著手想要去触摸照片上女儿的脸,眼泪决堤般涌出:“他们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 顾彦斌死死捏著照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盯著照片上的女儿,胸口仿佛被巨石堵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照片的背景很模糊,看不出具体地点,但那种破败的环境,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他敏锐差距到了一点问题。 两个孩子都丟了,但是传回来的照片里面怎么会只有童童? 难道慕辰並没有在他们手里? 警卫员也说了只看到他妈抱了一个孩子出去…… 想到俩孩子的特殊本事,顾彦斌稍微镇定了心神。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小姐怎么会被人绑了?” 吴正急得团团转,脸上的担忧和焦虑看起来无比真切。 “是不是……是不是跟叶家那些旧事有关?我就说,那些东西是祸根啊!当年就是因为这个……” 顾彦斌不动声色看他一眼,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余婉沁深吸几口气,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从悲痛渐渐转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转向顾彦斌,抓著他的胳膊,著急道:“彦斌,不能再等了!明天晚上,我把东西给他们!不管他们要什么,我都给!我只要童童平安回来!” 第404章 机会来了 顾彦斌反手握住余婉沁冰冷颤抖的手,他能感受到妻子全身都在发抖。 他何尝不急? 何尝不痛? 但军人的本能和最后的理智在疯狂拉锯。 对方如此凶残狡猾,真的会守信用吗? 交了东西,他们就会放人? 万一东西到手他们再无顾忌对孩子下手怎么办? 虽然孩子有本事,但是敌人更狡猾。 他绝对不能容忍女儿出一点闪失! “婉沁,你冷静点。” 顾彦斌的声音嘶哑:“明天,我陪你一起送东西过去!” 余婉沁点点头。 吴正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他满脸惊讶道:“当年叶家的传承都被抢光了,小姐手里真的有?” 余婉沁眸光微动,不动声色攥紧手心,装作焦急的样子双眼无神,訥訥道:“我父亲当年逃去靠山屯的时候,把东西带走了……” 其他的,不用说也能猜到了。 吴正眼底精光一闪而逝,迫不及待道:“小小姐的命重要,他们要东西就给他们吧,但是小姐你一个人能行吗?” 他媳妇也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感同身受的担忧:“是啊小姐,你可不能一个人去犯险!童童出事,我们这心啊,也跟著揪著疼!正哥说得对,我们陪你去找!多个人多个照应!” 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脸上的焦急和关切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出事的是他们自己的亲生孩子。 就是这份焦急,引得余婉沁更警惕了。 她只是用力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你们不能掺和进来。太危险了。” “明晚我会把东西带回老宅,你们躲在屋里別出来!” 她看向顾彦斌,眼神里带著哀求,也带著决绝:“彦斌,你帮我安排,明天我亲自把东西送去叶家老宅。” 顾彦斌看著妻子眼中的光芒,知道她已下定决心。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作为父亲,他同样无法承受失去女儿的风险,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哪怕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他也必须去赌。 “好。” 他哑声应道:“我安排人远远跟著你,在安全距离外接应。但你要答应我,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保命要紧!” 余婉沁含泪点头。 “那……那我们能做点什么?” 吴正搓著手,一副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去拼命的样子。 “不用了。”顾彦斌截断他的话,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冷静,但眼神深处是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冰冷。 “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你们先回去,守好婉沁母亲的宅子,別让无关的人再进去。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他这是在变相地下逐客令了。 吴正愣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顾彦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訕訕地点点头:“好,好,那我们……我们先回去。婉沁,顾师长,你们一定要小心!需要帮忙隨时叫我们!” 他媳妇也拉著余婉沁的手,絮絮叨叨地又安慰了几句,才被丈夫拉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送走吴正夫妇,关上大门,顾彦斌脸上的冷静瞬间被凝重取代。 他走回客厅,拿起那两张令人心碎的照片,仔细端详。 “有问题?” 余婉沁脸色也恢復正常,注意到丈夫的异常。 “太巧了。” 顾彦斌沉声道。 “而且,他们是不是过於热心了?童童出事,他们表现得比你这个亲妈还著急上火。” 余婉沁沉下眸子,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 而且对方要求她將金方交到叶家老宅,这一点本身就引人怀疑。 “现在谁都不能完全相信。”顾彦斌放下照片,眼神锐利。 “绑匪显然对我们,或者说对叶家的事情非常了解。知道用童童威胁你,知道要金方和地图,甚至知道叶家老宅可能藏著线索……” “吴正夫妇,当年是你母亲託付照顾你的人,他们对叶家的了解,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要多。” 余婉沁深吸口气:“那明天……” “计划不变。”顾彦斌眼中闪过寒光:“你去叶家老宅,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暗中保护。但东西……我们不能真的给他们。” “可童童和慕辰……” “正因为要救童童和慕辰,我们才不能把底牌全交出去。” 顾彦斌握住妻子的手,压低声音:“对方要的是真东西。如果我们轻易给了,他们没了顾忌,反而更危险。” “我们必须让他们相信,只有保证孩子安全回来,並且確保我们之后的安全,他们才能得到完整的传承。”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而且,我们要利用这次机会,把藏在暗处的毒蛇,引出来。” 余婉沁看著丈夫眼中的冷静与谋略,狂跳的心渐渐找到了一丝依靠。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我听你的。但是……我们也要准备好,万一……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放心。” 顾彦斌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绝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出事。明天,我会让沈家知道,动我顾彦斌的女儿,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推测慕辰还没有落在他们手里,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会想办法给我们把消息传回来!” 余婉沁点点头:“或许这也是条线索,那孩子一直都很聪明。” 窗外,夜色如墨,寒意刺骨。 但顾家客厅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两个孩子的下落牵动著顾家每个人的心神。 …… 沈家老宅后院的西厢房,潮湿阴冷,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腐朽的霉味。 高高的窗欞透进几缕惨澹的天光,勉强照亮这间简陋的囚室。 躺在木板床上一直假装昏迷的童童,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这两天林娇娇总是会通过各种办法接进她的院子。 今天正好赶上外面换班,她肯定已经忍不住了。 童童知道,自己的机会也来了。 第405章 她也重生了 童童的小手悄悄摸向了藏在袖口里的药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或许是篤定她活不过几天,所以这两日连给她送饭送水的人都没有。 她將计就计一直假装昏迷不醒,蜷缩在硬板床的角落。 白天就通过木灵了解掌握老宅的信息。 除了她所在的西厢房,沈家老宅最深处还有一间院子,似乎常年锁著,像是炼药房的地方。 那里还会偶尔会飘出混合著草药与血腥气的奇怪味道。 但是那院子如同铜墙铁壁封得太死了,没有任何的植被,所以她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 正屋方向守卫森严,尤其是老太爷居住的主屋,除了固定的护卫,每日还有特定的人进出送药。 她还听到了一些下人间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关於老太爷续命的传说,关於沈家某些见不得光的营”,还有前些年偶尔会消失的那些从外地买来或拐来的孩童…… 每多知道一点,童童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沈家的水,比她想像的更深更脏。 思忖间,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影灵活地钻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將门虚掩。 正是林娇娇! 她今天换了身更鲜亮的衣裳,小脸上带著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阴冷笑容。 她躡手躡脚走到床边,俯身看著“昏迷”的童童,並没有立刻出声。 而是用犀利的目光仔细打量,眼神像毒蛇的信子。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嗤笑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別装了,顾童童。我就知道你诡计多端,怎么可能真的被那点迷药放倒这么久?” 童童心中微凛,但依旧没有睁眼,呼吸节奏丝毫未变。 林娇娇似乎也不急,她慢悠悠地在床边那把唯一的破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知道吗?看见你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我心里真是痛快极了。” 林娇娇的声音带著与她稚嫩面容截然不同的怨毒。 “上辈子,你和你那个妈,就该在乡下被磋磨死!你妈忧思成疾早死,你小小年纪被卖给老光棍换彩礼,最后被打死……那才是你们该有的下场!” 童童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林娇娇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笑容更盛,也更加扭曲。 “上辈子你死前最后一次看我的那种眼神,不甘、羡慕、又无可奈何……真是让人回味。” 她站起身,凑到童童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没想到吧?我也回来了。从那个噩梦里回来了。” 童童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清澈平静,没有林娇娇预想中的惊恐或愤怒。 只是带著一丝探究,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女孩。 “重生?” 童童开口,小奶音有些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很篤定。 怪不得,从京市第一次遇见林娇娇,她就觉得不对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这一切的违和感都得到了很好的解释。 林娇娇被她的平静激怒了,但她强压下去。 扬起下巴:“看来你也不傻。没错,我重生了。带著上辈子的记忆回来了!” “我本来应该和我弟弟在军区大院长大,以后嫁给军官,幸福美满!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和你妈,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越说越激动,小手紧紧攥成拳头:“我重生回来,居然还在黑省那个鬼地方!还要天天干活,被那个老不死的打骂!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母女就能攀上高枝?凭什么顾彦斌会看上你妈那个二婚的破烂货?!” 童童依旧静静地看著她,等她发泄完,才轻声问:“所以,你就杀了林老婆子,投靠了沈家?” 林娇娇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是又怎么样?那老东西该死!至於沈家……他们需要我知道的那些未来消息,我需要他们的力量和荣华富贵,各取所需罢了!” “等他们拿到叶家的金方,彻底掌控那些秘药……呵,顾童童,你以为你还能活吗?沈家老太爷续命的药里,可是一直缺一味最重要的药引——年幼纯阳的女孩最好。你可是叶家嫡系的外孙女,再合適不过了。” 饶是童童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药引”这样的字眼,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沈家,竟然真的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用年幼的孩子来炼药! 估计沈老爷子的命不只是靠著叶家的药吊著,还有这阴毒的秘药的功劳! 童童忍著心里的噁心,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著点孩童的天真好奇:“你用这些消息换沈家的庇护,可你怎么知道,等他们榨乾你所有价值,不会把你也变成药引?毕竟,你知道的太多了。” 林娇娇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强作镇定。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和沈家是合作关係!我帮了他们那么多,他们不会……” “不会吗?” 童童打断她,小脸上露出一丝与她话语內容截然相反的纯真笑容。 “林娇娇,你上辈子靠沈家提携,这辈子又提前投靠,看起来好像很聪明。可你忘了,沈家作恶多端丧尽天良,你一个知道他们那么多秘密的外人,他们会真心待你?” “你现在还有用,自然捧著。等你没用了,或者……沈家觉得你知道的已经够多,甚至可能成为威胁的时候……” 她每说一句,林娇娇的脸色就白一分。 童童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內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她何尝不知道与虎谋皮的危险? 只是前世的顺遂和被今生处境逼急了的她,刻意忽略了这一点,拼命抓住沈家这根看似华丽的浮木。 “你闭嘴!” 林娇娇终於破防了,她尖声叫道,猛地扑上来,伸手就想掐童童的脖子。 “都是你!要不是你和你妈改变了一切,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先弄死你!” 就是现在! 童童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藏在薄被下的手迅如闪电般探出! 指间一点寒芒微闪。 “噗”一声轻响。 手中浸透过麻醉药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林娇娇颈侧的一个穴位。 第406章 沈家密室 林娇娇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颈部瞬间蔓延至全身,她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眼睛还圆睁著,意识却迅速模糊。 童童利落地翻身坐起,动作轻盈利索。 她先侧耳倾听门外动静。 还好,林娇娇是偷偷溜进来的,暂时没人发现。 她快速行动起来。 先將自己身上那套脏兮兮的小衣裳脱下来,换上林娇娇身上面料厚实的袄裤。 鞋子穿得高一些,再做些偽装,光看背影还真有些相似。 换好衣服后,童童將昏迷的林娇娇拖到硬板床上,用那床薄被將她盖好。 脸朝里侧,偽装成自己还在昏睡的样子。 她又把自己的旧衣服胡乱套在林娇娇身上,虽然不太合身,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凑近细看很难分辨。 做完这些,童童微微喘息。 她走到门边,再次確认外面没有异动,然后轻轻拉开了虚掩的门。 门外是荒草丛生的后院,远处能看到巡逻护卫的身影,但此刻恰好背对著这边。 童童深吸一口气,模仿著林娇娇平时那种故作乖巧又带著点得意的步態。 低著头,快步朝著记忆中下人较少通行的一个侧门方向走去。 一路上通过木灵的掩护和消息,童童像一只灵巧的猫,在偌大的沈宅中无声穿行,畅通无阻穿过侧门,进入中院。 这里的建筑明显比后院规整许多,迴廊相连,木也经过修剪。 真是没想到,建国这么多年了,沈家竟然一直偷偷沿用旧时的传统,可见其野心不小。 她不敢停留,只是低著头朝著记忆中最核心,守卫也最森严的主屋方向溜达过去。 一路上,她將植物异能的感知提升到极致。 她恰到好处地避开每一个巡逻的间隙,利用视觉盲区和植物的掩护,竟真的让她一步步靠近了核心区域。 沈老太爷的臥房位於后堂最里间的暖阁,门窗紧闭,帘幕低垂,透著浓烈的草药味道。 门口的守卫,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童童屏住呼吸,从暖阁侧面一处被茂密藤蔓半遮掩的窗户下溜过。 窗户关著,但木质的窗欞年久失修,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 她將手指轻轻贴在缝隙边缘,往里面丟了一颗小小的麻醉弹。 屋內雕大床上躺著鬚髮皆白却依旧显出年轻状態的沈老太爷,鼾声渐渐变得更深沉、更均匀。 童童又等了几分钟,確认药效已完全发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確认老太爷已陷入深度昏睡,她这才小心翼翼像一尾滑溜的小鱼,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落地无声。 暖阁內光线昏暗,药味浓郁。 童童没有多看床上昏睡的老太爷一眼,目光快速扫过房间。 根据木灵之前的反馈和沈家这种人家的惯常布局,密室入口往往就在主人臥榻之侧。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床榻对面那面巨大的落地罩上,上面还镶嵌著云石屏芯。 云石纹理自然,看似浑然一体,但童童的异能却感知到,屏风后面隱约有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她走到屏风前,小手在冰凉的石面上细细摸索。 当她的手指划过右侧边框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时,指尖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声,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鬆动。 就是这里! 童童没有犹豫,用力將那蝙蝠凸起向下一按,再向左旋转半圈。 “嘎吱——” 一阵仿佛齿轮转动的低沉摩擦声从屏风后传来。 紧接著,整面巨大的落地罩连同后面的墙壁,竟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入口。 一股混合著更浓郁药香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童童深吸一口气,小身子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密室不大,约莫只有十来个平方,四壁都是厚重的石料。 靠墙摆放著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架。 架上琳琅满目,分门別类。 一边架子上,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卷卷顏色发黄,甚至有些破损的线装书册和手札。 童童隨手翻开最上面一卷,扉页上赫然是娟秀中带著风骨的小楷。 《叶氏医案精要(手抄本)》。 再翻其他的,都是《青囊补遗》《金匱秘要註解》《叶氏针法图谱》…… 几乎全都是叶家歷代积累的医学典籍,其中不少显然年代久远,是真正的孤本、善本! 另一边架子上,则是一个个材质各异的盒子。 童童打开几个,里面都是用特殊方法炮製又保存完好的珍稀药材,甚至有几株散发著微弱灵光,显然是上了年份的灵植。 还有一些密封的瓷瓶,贴著標籤,写著“九转还魂丹”“延寿散”等字样。 看著这些本该属於叶家的东西,却被沈家巧取豪夺,童童的眼睛红了。 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 沈家,当真是一群无耻至极的强盗、蛀虫! 她不再犹豫,小手一挥。 剎那间,整个密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 书架上的典籍手札,架子上的盒子捲轴,紫檀盒中的丹药、香囊、照明用的夜明珠…… 所有的一切,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尽数收入了空间之中。 这还没完。 童童目光如电,扫视密室。 异能感知下,她很快发现了几处暗格。 撬开后,里面是沈家这些年来积攒的金条、大洋、珠宝首饰、地契房契,甚至还有几件显然来路不正的古董玉器。 童童小脸紧绷,毫不客气,再次挥手,全部收走! 她小手手所过之处,片瓦不留,寸草不生。 等到她將整个密室彻底“清扫”一遍后,这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光禿禿的石头墙壁和木架,连灰尘都比原来少了许多。 能吸走的细小值钱物件她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童童迅速退出密室,按下机关,让墙壁恢復原状。 她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睡的沈老太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等糟老头子醒来发现赖以续命和维繫家族野心的根基全都没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走到老太爷身边,小手一挥,往对方的嘴里为了颗药,这才从窗户溜出,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之中。 接下来的时间,童童凭藉木灵的指引和自身的机警,开始在沈宅內部进行“扫荡”。 第407章 掏空沈家 童童专挑那些看起来贵重或者守卫相对鬆懈的地方下手。 书房里名家字画、珍玩摆件……收! 库房里堆积的綾罗绸缎、皮草药材……收! 厨房里囤积的精品粮油、山珍海味……也收! 甚至路过管事阿福屋里显眼处放著的钱匣子,她也顺手牵羊。 小丫头此刻完美詮释了什么叫“蝗虫过境”。 就在她穿过那处之前木灵都无法探入的铜墙铁壁般的小院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个院子不大,但围墙格外高,几乎不透光。 她想了想,藉助外面一棵歪脖子树的力量,翻上墙头。 里面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院子里寸草不生,只有几棵枯死的歪脖子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腥气,混合著腐败和某种刺鼻药物的味道。 童童蹙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这里面甚至连人都没有。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地底下响起一声微弱的呼声和敲打石壁的声音。 童童心神一凛,悄无声息靠近声源处。 这才注意到这是个地窖入口,上面被厚厚的石头死死盖住了。 童童大力將石头搬开,看见里面的场景,瞬间如坠冰窟,小脸煞白。 破碎血腥又恐怖的画面冲入眼帘。 地窖昏暗的灯光下,有个瘦小的孩童被铁链锁住,悬吊在半空,手腕脚腕被割开,鲜血滴入下方巨大的玻璃器皿里。 那些人明显是想把血放干后来取。 那个小孩感觉到地窖门被打开,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又茫然,还带著不甘的倔强。 “呕——” 童童猛地捂住嘴,强烈的噁心感和愤怒让她几乎要吐出来。 原来这就是沈家老太爷那诡异的“续命”的原因,也明白了林娇娇所说的“药引”和沈家背地里的勾当。 是何等的丧尽天良!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確认这里面没有其他人后,轻手轻脚下去,將那个孩子解救出来。 对方只是看她一眼,气息微弱地张了张嘴,便晕了过去。 童童赶紧给他止血,又输送异能保住了一条命。 將人丟进空间里,又悄无声息溜出了地窖。 临走前最后看了眼这个充满罪恶的地方,她记下了这个院子的位置和特徵。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向和慕辰哥哥约定的地点。 就在她即將走到侧门时,一个粗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娇娇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童童的脚步猛地一顿。 童童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没转身,努力模仿林娇娇那种带著点骄纵又故作乖巧的语气:“福伯,我刚刚走错了路……” “走错路?”阿福皱眉,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凌厉,一步步朝著童童走过来:“您一向聪敏,怎么会走错路……” 童童心里快速盘算,手里的银针已经准备好了。 正在这时,一声尖叫划破老宅上空。 “库房著火了!” 紧接著就看到库房的方向火光冲天,看著火势极为骇人! 阿福脸色微变,也顾不得看“林娇娇”了。转头快步朝著主院跑去。 童童偷偷鬆口气,立刻加快脚步绕到侧门后面。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墙沿,小小的身子用力一蹬,直接翻了出去。 司慕辰早就等著了。 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手里紧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弓,上面还有小火苗。 那是才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宝贝,刚刚那场火就是它的手笔。 司慕辰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当看到穿著林娇娇衣服的童童像只小炮仗般衝过来时,他立刻迎了上去。 “童童!没事吧?” 他压低声音,上下打量她。 童童摇摇头,小脸依旧苍白,眼神里还残留著惊惧和怒火。 她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了一辆银灰色,造型流畅的电动摩托车! 这是她上辈子妈妈末世前囤积的物资之一,性能极佳,且几乎没有声音。 “走!先离开这里再说!”童童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司慕辰不再犹豫,默契地跨坐上去。童童也利落地爬上车后座,紧紧抱住他的腰。 摩托车悄无声息地启动,朝著市区方向驶去,匯入外面复杂的老城街巷之中。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宅院,童童才稍稍放鬆了紧绷的神经,但脑子里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 她將小脸埋在司慕辰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將自己看到的那血色地窖的情景,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司慕辰。 司慕辰握著车把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发白。 他沉默地听著,下頜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如同极地寒冰。 他早知道沈家不乾净,却没想到竟然齷齪邪恶到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 用幼童的血炼药续命? 这和吃人的妖魔有何区別? 想到他们竟然还想把童童也炼成药引,司慕辰只觉得一股暴戾的杀意直衝头顶。 他脑子里的系统同样气氛,气得嗷嗷叫。 【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宿主,要不要搞他们?】 司慕辰没有任何犹豫。 【启动厄运转移,目標:整个沈家老宅!】 【指令確认……转化中……標记成功……『厄运转移』启动!大幅提升意外、疾病、內訌、破財概率!系统能量耗尽……进入休眠……】 隨著这最后一丝提示音的消失,司慕辰明显感觉到脑海中的系统彻底沉寂了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电量。 一道无形的灰暗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逆著他们离开的方向,精准地笼罩向沈家老宅。 做完这一切,司慕辰才稍微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拍了拍童童环在他腰间的小手。 声音低沉却坚定:“別怕,童童,那些罪证……还有你拿走的东西,都会成为钉死沈家的钉子。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童童用力点点头,抱紧了他的腰。 摩托车的速度加快,载著两个孩子,朝著军区大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沈家老宅住院里。 听见外面吵闹救火的喧譁声,昏睡中的沈老太爷突然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坐起,仿佛被噩梦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只觉得心慌气短。 一种仿佛生命根基都在迅速流逝的虚弱感笼罩了他。 “咳咳……嗬……咳咳咳!” 他想要叫人,却猛地被一口浓痰堵住了喉咙,呛得脸色发紫,咳嗽不止。 原本维持著年轻的脸迅速灰败下去,两眼浑浊无光,透出一股行將就木的死气。 第408章 药没了 刚救完火回来的阿福听到里面剧烈的咳嗽和动静,嚇了一跳,慌忙推门进来。 当他看到床上老太爷那副仿佛瞬间被抽乾了精气神,奄奄一息的模样时,惊得魂飞魄散。 “老太爷!您怎么了?”阿福扑到床边。 沈老太爷说不出话,只是颤抖著手指,拼命指向床对面的落地罩,眼神里是极致的惊恐和渴望。 药!他的药! 密室里那些维持他生命的叶家秘药和沈家自己炼製的回顏丹药! 阿福会意,连忙衝到屏风前。 轻车熟路找到机关,按下。 “嘎吱——” 墙壁再次滑开。 然而,当阿福急匆匆衝进密室,准备去取那些被他视若性命的药盒时。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如遭雷击。 空……空了? 怎么可能?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空空如也,乾净得像是被水洗过一遍的密室。 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没……没了……全没了……” 阿福面无人色,喃喃自语,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连滚爬爬地退出密室,看著床上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老太爷。 颤抖著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老……老太爷……密……密室……被盗了!什么都没了!” 床上,沈老太爷闻言,瞳孔骤然放大。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彻底瘫软下去,只有出地气,没有进地气了。 完了。 沈家的天,塌了! 沈老太爷呕血晕厥以及密室被盗空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沈家老宅內激起了滔天巨浪。 “快!快叫二爷回来!把大爷和老爷也叫回来!” 管家面无人色地嘶喊著,一边指挥慌乱的下人將老太爷抬上床,掐人中,灌参汤,一边心中已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老太爷要是就这么去了,沈家可就真的完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维繫著沈家最大秘密和基业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 老太爷刚被手忙脚乱地安顿好。 前院、库房、书房、甚至厨房那边,接二连三传来管家、管事们惊恐的稟报声。 “不好了!库房失窃!上好的皮料绸缎,还有前些日子收上来的药材,全都没了!” “老爷!书房……书房里那些古董字画、还有您收在暗格里的帐本和信件,都不见了!” “厨房那边也说,备著的海参、鲍鱼、还有几大罐上等蜂蜜、油,全被人搬空了!” 阿福惊怒交加,目眥欲裂。 不止是沈家老宅的財產,连带著几位有些头脸的管家的屋里都失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时间,整个沈家老宅乱成了一锅粥。 惊叫、哭喊、咒骂声此起彼伏。 下人们惶惶不安,管事们面面相覷,一种大难临头的不祥预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这哪里是普通的失窃? 这分明是有人將整个沈家洗劫一空!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乾的! 更可怕的是如果沈家的秘密被人发现…… 阿福惊出了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往炼药的院子跑。 半个小时后,沈南舟和他爸他大哥几乎是前后脚被紧急叫回了老宅。 两人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景象。 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沈南舟快步衝进祖父臥房,看到床上气若游丝,脸色灰败如死人的老太爷,心头猛地一沉。 他立刻上前把脉,指尖传来的脉象让他瞳孔骤缩。 虚浮散乱,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这不仅仅是急怒攻心。 更像是……维持生命的根基突然被抽走了! “药呢?密室里那些药呢?!” 沈南舟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向另一名管家。 “没……没了……全没了……” 那管家瘫跪在地,涕泪横流。 “二爷,真的全没了!阿福大人进去的时候,密室乾净得跟狗舔过一样,连装药的盒子都没留下一个啊!” 沈南舟脸色铁青,一拳狠狠砸在床柱上。 那些药,尤其是从叶家抢来的核心秘药和这些年他们沈家耗费无数心血,甚至背负人命才勉强仿製出的一些残次品,是祖父续命也是沈家未来野心的关键! 没了那些药,祖父別说长命百岁,恐怕连今年都熬不过去! 而且,那些东西一旦流落出去,落在懂行的人手里,沈家这些年乾的那些勾当…… 他不敢再想下去。 正在这时,阿福跌跌撞撞衝进来,脸色惨白如纸,颤抖著唇开口:“二爷!孩子……那个孩子被救走了!” “那个孩子?”沈南舟目眥欲裂,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阿福的衣领,几乎是咬著牙开口:“你说清楚!到底是那个孩子!” 阿福哆嗦著唇,声音都带了哭腔:“地窖……地窖的孩子!” “嘭!” 沈南舟一拳头打在阿福脸上,恨不得弄死他。 “你这个蠢货!连个人都看不住!” 那个孩子不但知道沈家的不少事情,要是沈家用幼童血炼药的事情传出去…… 沈南舟浑身冷汗冒出来,脸色苍白后退两步,满脸颓然。 沈家老大沈建国虽然对医药之事了解不深,但也知道那些“药”对祖父和沈家的重要性。 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父亲这是……谁干的查出来没有?家里这么多人,这么多护卫,难道都是死人吗?还有,那个叶家的小丫头呢?” 一提这个,阿福更是一脸茫然加惊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回……回大老爷,那小丫头一直关在西厢房,早上查看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乱起来,还没顾得上去看……” “废物!” 沈南舟怒骂一声,转身就带著人往后院西厢房衝去。 推开那扇破旧的房门,床上果然有个人影蜷缩在薄被下。 沈建国一把掀开被子—— “林娇娇?”他愣住了。 床上昏迷不醒,又穿著童童那身脏衣服的,赫然是林娇娇! 哪里还有顾童童的影子? “怎么回事?” 沈南舟暴怒,一把將林娇娇从床上拎起来,狠狠晃了几下。 林娇娇被体內的麻药尚未完全过去,又被这么粗暴对待,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沈南舟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嚇得她一个激灵。 隨即发现自己穿著童童的衣服,躺在囚禁童童的房间里,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第409章 她想起来了 “是顾童童!她……她把我打晕了!换了我的衣服跑了!” 林娇娇尖声叫道,又急又气又怕。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番得意忘形的炫耀和威胁,竟然成了童童金蝉脱壳的机会! 这下完了,沈家丟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老太爷又成了这样,自己这个帮凶兼目击者…… 她不知道,沈南舟这会儿要气疯了。 他现在更怕是顾彦斌找到了这里。 如果被顾家知道了这些……后果简直不敢想! 果然,沈南舟看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怀疑和杀气:“你看到她跑了?为什么不喊人?!是不是你跟她串通好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林娇娇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是她偷袭我!用针扎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连滚爬爬地跑过来。 手里拿著一件被丟弃在柴垛附近的,属於林娇娇的鲜亮外袄。 “二……二爷,在后院柴堆边找到的!” 这下,林娇娇更是百口莫辩。 沈南舟根本不听她解释,一想到因为这个小丫头的疏忽,导致顾童童逃脱。 可能沈家也要因此玩完,他就恨得牙痒痒。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给我关进地窖!严加看管!” 跟在后面的沈家老大厉声吩咐,“等祖父醒了再发落!” 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上前,不顾林娇娇的哭喊挣扎,將她拖了下去。 径直扔进了那个她曾经远远见过,阴森恐怖的地窖之中。 冰冷潮湿的石头地面,散发著霉味和隱约血腥气的空气……林娇娇缩在墙角,又冷又怕,对童童的怨恨达到了顶点。 “顾童童!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她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燃烧著疯狂的恨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前院厅堂,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沈南舟勉强用银针和手头现有的普通药物吊住了老太爷一口气。 但老爷子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全靠人参等珍贵药材强行续命,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大哥,现在怎么办?”沈南舟脸色阴沉:“祖父这样子,没有那些药,撑不了几天。而且,密室里其他东西……尤其是地窖的孩子也丟了,万一落到顾家或者其他人手里……” 沈家老大沈建国烦躁地在厅里踱步:“我已经派人暗中在附近搜查,但对方手脚太乾净了,一点痕跡都没留下。简直……简直像见了鬼!就算是顾家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转移这么多东西吧?” 沈老头微微眯起眼,眼中闪过厉色:“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顾家那边!他们不是已经鬆口,愿意交出金方换孩子了吗?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沈建国点点头:“必须在他们发现孩子已经逃走之前,把真的金方和地图弄到手!有了真东西,说不定还能找到救父亲的办法,也能弥补这次的损失!” “可是孩子已经跑了!”沈南舟咬牙:“顾家很快就会知道!” “那就让他们晚点知道!” 沈建国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如果这事儿不是顾家人干的,就想办法拖住他们,製造孩子还在我们手里的假象!同时,加派人手,全城秘密搜捕顾童童和地窖的小子!他们两个孩子,跑不远!尤其是顾童童,她身上说不定就带著从我们这里偷走的东西!” “也只能如此了。” 沈南舟捏了捏眉心,深感棘手。 “还有家里这些失窃……我总觉得不寻常。一夜之间,搬空这么多地方,就算是惯盗也做不到如此悄无声息……”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除非,对方不是普通人。 但眼下,追查內鬼和失物都不是首要任务。 稳住顾家,拿到叶家真传承,挽救老太爷的性命,才是关乎沈家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 司慕辰骑著银灰色的摩托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错综复杂的京市老城巷道中疾驰。 幸好是晚上,他们的车子又是消音的,所以没被发现。 童童紧紧抱著司慕辰的腰,小脸紧贴著他的后背,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她指引著方向,司慕辰则凭著检漏系统赋予的超强方向感和反应能力,在迷宫般的街巷中灵活穿梭。 “快到了……再穿过前面两条街,就是军区外围的警戒范围了。”童童的声音带著希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一条相对宽敞的巷道,拐上通往军区大路的时候,却发现前方路口异常密集的人,至少有十几个人在那里徘徊。 “前面过不去了!路口被堵了!” 童童急道。 “沈家反应好快!” 司慕辰立刻剎车,童童直接把摩托车收起来。 两人躲起来,两人蹲伏在及腰高的杂物后面,观察著外面的情况。 “绕路?”司慕辰问。 童童摇摇头,小脸严肃:“其他方向也有他们的人在扩大搜索圈,硬闯肯定不行,先看看情况吧。” 她闭上眼睛,全力感知著周围更大范围內的植物反应。 她小小的眉头紧皱:“好像不是沈家的人……” 此时的不远处。 巷子里,曹丽华正跌跌撞撞胡乱地走著。 她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又像是被投入了滚水,无数记忆的碎片在沸腾、碰撞、重组。 她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以前自己跟丈夫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才结婚的时候,也有过一段甜蜜温馨的时光。 从新婚时丈夫笨拙的体贴,到儿子们牙牙学语的可爱……从第一次听沈夫人“无意”提起丈夫的旧情难忘,到自己心中那根刺如何越长越大,最终变成参天毒树。 从一次次与丈夫歇斯底里的爭吵,到渐渐觉得只有沈家才是理解她,为她好的。 从偷偷动用顾家的关係帮沈家处理各种各样的麻烦,到昨夜那种身不由己,如同梦游般將孙女亲手交出去的恐怖感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不是这样的……我怎么会……” 曹丽华捂住剧痛欲裂的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悔恨、愤怒、自我厌恶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是沈家! 第410章 必须告诉家里人真相 曹丽华痛苦地抱著头,想起来这些年是沈夫人用语言,一点点腐蚀了她的心智,把她变成了一个伤害至亲,助紂为虐的疯子! 童童……她的孙女…… 她竟然亲手把她交给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如果童童出了什么事……彦斌……老头子……他们永远不会原谅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痛不欲生。她必须回去! 必须告诉家里人真相! 必须救童童! 她疯了似的往回跑,高跟鞋早不知甩到了哪里,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也浑然不觉。 披头散髮,衣衫不整,脸上泪痕交错。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优雅贵妇的模样。 “哟!这大婶儿,跑这么急干嘛去啊?”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曹丽华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四五个穿著邋遢,眼神不正的混混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打量著她虽然狼狈但质地精良的衣裳,眼中露出贪婪的光。 “我……我没钱!让我过去!” 曹丽华声音沙哑,带著哭腔,想要绕过他们。 “没钱?” 一个混混笑嘻嘻地挡在她面前,伸手就想去扯她的羊毛开衫。 “这衣服不错啊,扒下来也能换几个钱。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大婶儿行行好?” “就是,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这脸蛋身段保养得还行嘛……” 另一个混混淫笑著伸手想摸她的脸。 “滚开!別碰我!” 曹丽华惊恐地后退,却脚下一滑,跌坐在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难道她刚醒悟过来,就要死在这些地痞流氓手里? 不! 她还要回去救孙女,告诉彦斌孩子在沈家手里! 她不能死在这里! “救命啊——!” 她拼尽全力嘶喊。 “喊?这破地方谁来救你?” 黄毛混混啐了一口,和同伙狞笑著围了上来。 就在一只脏手即將碰到曹丽华肩膀的瞬间—— “嘭——!”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只见一辆银灰色,造型奇特的“铁驴子”如同脱韁的野马,从巷子口猛地衝上沟沿。 毫不减速地朝著那几个混混直撞过来! “我艹!什么东西!” 混混们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向两旁躲闪。 摩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停在曹丽华身前。 车上的两个孩子跳了下来,挡在了她和混混之间。 正是童童和司慕辰! “哪来的小崽子?找死是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黄毛混混惊魂稍定,见只是两个半大孩子,顿时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一根木棍。 其他混混也骂骂咧咧地围拢过来,眼神不善。 曹丽华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小身影。 是童童!还有慕辰!他们……他们怎么在这里? 而且,他们不是被沈家抓走了吗? 难道……他们逃出来了? 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愧疚瞬间淹没了她。 “童童!慕辰!快跑!別管我!” 曹丽华哭著喊道,她怎么能再让两个孩子为了她涉险? 想到自己以前浑浑噩噩做的那些事,心里更是难堪愧疚。 童童却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清澈平静,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奶奶別怕。” 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转回头,小脸紧绷,握紧了小拳头。 虽然奶奶不好,但她是爸爸的妈妈。 她喜欢自己的妈妈,也希望爸爸不要失去妈妈。 司慕辰已经上前一步,手中的弹弓拉满,一颗圆润的石子瞄准了为首的黄毛混混,声音冰冷:“退开。” “哈哈哈!拿个破弹弓嚇唬谁呢?” 黄毛混混和同伙爆发出一阵鬨笑。 “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英雄救美?这老女人是你相好啊?”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司慕辰眼神一厉,手指鬆开—— “咻——啪!” 石子精准地打在黄毛混混握著木棍的手腕上,力道之大,让他“嗷”地惨叫一声,木棍脱手飞出。 其他混混一愣,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动手,还打得这么准! “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收拾他们!” 黄毛混混捂著手腕,气急败坏地吼道。 几个混混挥舞著拳头和砖块冲了上来。 司慕辰身形灵活地闪避,弹弓连连发射,专打关节脆弱处。 虽不能致命,但足以让冲在前面的两个混混疼得齜牙咧嘴,动作迟缓。 而童童……她的表现更让人震惊。 一个小混混见她年纪最小,以为好欺负,狞笑著伸手想抓她。 童童不躲不闪,小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进对方怀里! 那混混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小铁锤砸中,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 另一个混混从侧面袭来,童童矮身躲过。 小手抓住对方的手臂,也不知道她怎么用的巧劲,那比她高大许多的混混竟然被她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了地上! 童童在这混乱中如同一条滑不溜手又力大无穷的小豹子,左衝右突,竟一时让几个成年混混近不了身! 曹丽华看得目瞪口呆,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看到童童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明明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勇敢地挡在她面前,保护她这个曾经伤害过她们的“坏奶奶”。 愧疚如同海啸,將她彻底吞没。 她想起自己对童童的冷眼、苛责,想起自己听信谗言对余婉沁的刁难,想起昨夜那不可饶恕的行为…… 她凭什么? 她有什么资格得到孩子们这样的保护? “童童……奶奶的童童……是奶奶对不起你……奶奶错了……奶奶真的错了……” 曹丽华泣不成声,她挣扎著站起来,看著眼前与混混缠斗的孩子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再让孩子们为她受伤了! 这时,那个被童童过肩摔的混混恼羞成怒地爬了起来。 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眼神凶狠地朝著背对著他,正在应付另一人的童童后脑勺拍去! “童童小心!”曹丽华瞳孔骤缩,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將童童往旁边一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板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曹丽华的侧额和肩膀上。 曹丽华眼前一黑,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瞬间顺著额角流下。 她软软地倒了下去,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看向被她推开后踉蹌站稳后震惊回望的童童,还有急衝过来的司慕辰,嘴唇翕动,吐出微弱却清晰的字眼。 “快……跑……” 第411章 这些血大部分是奶奶的 曹丽华两眼一闭,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奶奶——!”童童的惊叫声划破了夜空。 “奶奶——!!!” 亲眼看著奶奶在自己面前被砖头拍中,鲜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童童的眼睛。 曹丽华软倒下去时微弱却拼尽全力的“快跑”,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童童心上。 那几个混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住了。 看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曹丽华,以及她额头上汩汩流出的鲜血,他们意识到可能闹出人命了。 “妈的……快走!”反应过来后,也顾不得手疼了,招呼同伙就想跑。 与此同时,远处也传来了急促的哨声和脚步声。 这边的动静,终於引起了附近巡逻的民兵或公安的注意! 混混们彻底慌了,作鸟兽散。 司慕辰没空去追,他迅速蹲下身,查看曹丽华的伤势。 童童也扑了过来,小手颤抖著去探曹丽华的鼻息和脉搏。 还有气! 但气息微弱,脉搏紊乱。 额头的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童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她的手却异常稳定。 “奶奶!奶奶你醒醒!童童在这里!童童救你!” 童童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伸出小手,毫不犹豫地將自己修平时捨不得动用的保命药一股脑儿地往奶奶嘴里塞。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混合著最精纯的植物治癒能量,疯狂地灌输进曹丽华体內。 药力在精神力的催动下迅速化开,强大的生机混合著童童不顾一切的治癒能量,强行吊住了曹丽华即將消散的一线生机。 曹丽华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剧痛让她意识涣散。 但那张近在咫尺,布满泪痕和血跡却依旧冰雪可爱的小脸,还是清晰地印入了她的眼帘。 是童童……她的孙女……在哭…… 巨大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將她溺毙。 她用尽全身力气,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声音:“童童……对……不起……奶奶……以前……不是……故意的……奶奶……不想……欺负你……” “我知道!奶奶我知道!” 童童用力点头,眼泪流得更凶:“是坏人给奶奶下了药!是沈家害的!童童不怪奶奶!奶奶你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去医院!” 听到“沈家”两个字,曹丽华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更多的却是解脱般的释然。 原来……童童都知道……她没有怪自己……真好…… 她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嘴唇刚刚弯起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弧度。 无尽的黑暗便再次袭来,她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奶奶!” 童童惊呼,连忙再次探脉。 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比之前平稳了一些,那颗保命丹和她的精神力总算暂时稳住了情况。 “必须立刻送医院!” 正好附近的警力也赶了过来,眾人合力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院, 童童將剩余的止血药粉全部洒在曹丽华伤口上,用乾净纱布紧紧按住。 两人拜託一个热心的女警察先去医院,自己则是赶紧跑回家通知大人。 顾家老宅,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和焦虑。 客厅里烟雾繚绕,顾老爷子面前的菸灰缸已经堆满了菸蒂,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担忧和压抑的怒火。 顾彦斌站在窗边,背影僵硬,如同一尊隨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余婉沁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发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顾启渊和顾仲霖脸色同样凝重,来回踱步。 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派出去的人手撒出去一大片。 公安、民兵、甚至动用了部队里可靠的关係暗中搜寻,却依然没有两个孩子的確切消息。 沈家那边看似平静,但顾彦斌安排在暗处的人回报,沈家似乎在调集人手,动作隱秘而频繁。 明天晚上就是最后时刻。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钝刀子割肉,折磨著每个人的神经。 “不能再等了!”顾仲霖终於忍不住,一拳砸在茶几上:“我带人直接去掀了沈家!我就不信搜不出来!” “胡闹!”顾老爷子沉声喝道,“没有证据,你去搜什么?打草惊蛇,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害孩子怎么办?”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著?!”顾仲霖红著眼睛。 “等。” 顾彦斌转过身,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可怕的冷静。 “等婉沁去叶家交东西,等对方再次联繫,等我们布置好的人手……这是我们唯一能抓住主动权,同时保证孩子安全的机会。” 虽然这么说,但他紧握的拳头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他內心同样的焦灼和狂暴。 余婉沁眼眶红红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用自己去换孩子呢!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伴隨著警卫员带著惊愕和激动的声音。 “首长!师长!回来了!孩子们回来了!他们……他们身上都是血!” 什么? 客厅里所有人猛地站起,动作之大带倒了椅子。 顾彦斌第一个衝过去打开门。 门外,两个小小的身影相互搀扶著站著,正是童童和司慕辰! 他们身上的衣服脏污不堪,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和泥土。 小脸上也蹭著血污,头髮凌乱,看上去狼狈极了。 童童的眼睛又红又肿,司慕辰的脸色也异常苍白,嘴唇紧抿。 “童童!慕辰!” 余婉沁尖叫一声,如同离弦的箭般衝过去,一把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她上下摸索,“哪里受伤了?告诉妈妈!这么多血……你们……” “妈妈,我没事,慕辰哥哥也没事。” 童童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努力保持著清晰:“这些血……大部分是奶奶的。” “什么?”顾老首长心头一跳:“你奶奶?她怎么了?你们在哪里见到她的?” 第412章 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童童和司慕辰被簇拥著进了屋,顾启渊立刻去倒热水,顾仲霖拿来乾净的毛巾。 两个孩子一边喝水,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將他们在沈家老宅的遭遇,逃出来后在废弃水沟边如何撞见被混混围攻的曹丽华的事情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奶奶如何为了保护童童被砖头拍中,已经被送去医院。 “……我们把奶奶送进急救室,医生说情况很危险,但送来得还算及时,暂时稳住了。” 司慕辰补充道,他刻意隱去了童童用异能和灵药急救的细节。 顾家眾人听得心惊肉跳,又怒又急。 顾启渊和顾仲霖率先站起来。 “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顾老首长心跳得厉害,坐在沙发上无力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复杂,沙哑著嗓子开口:“照顾好她。” 顾仲霖脸色复杂点了点头,然后就跟著大哥一起走入夜色中。 顾彦斌虽然也气母亲之前做的事情,但是那毕竟是生养自己的人,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是当下他也担心孩子们。 顾彦斌拉著童童,问了她被抓走后的详细细节。 听到童童竟然是从沈家老宅逃出来的,还在里面看到了那么多叶家被抢的传承。 甚至发现了沈家用幼童炼药的恐怖秘密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铁青。 “畜生!简直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顾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顾彦斌眼中杀意沸腾,几乎要凝成实质。 沈家,竟然敢如此对待他的女儿! 还敢犯下如此灭绝人性的罪行! 童童说到这里,突然大眼睛亮了亮,拉著爸爸的手著急道:“爸爸,奶奶身上的蛊虫好像解了!她意识清明了!” 眾人听了这话又是一惊。 童童点点头:“奶奶醒过来的时候,眼神很清醒,还跟我道歉,说以前不是故意的。” “她说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是沈家一直给她下药控制她。我之前把沈家给奶奶的药换成了补药,加上奶奶这次受到巨大刺激和……和受伤,可能阴差阳错把残留的药性冲开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顾家眾人想起曹丽华最近越来越反常的言行,以及昨天那场激烈的衝突后她跑出去时的状態。 心中已然信了八九分。 对沈家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点。 顾老首长有些愧疚。 自己这些年忙於工作,竟忽略了身边人,连老妻被沈家动了手脚都没察觉。 现在回想起来,曹丽华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不是没有责任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沈家还不知道童童和慕辰已经逃出来了,更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罪证。” 顾彦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 “妈在医院,有老二老三看著,暂时安全。警方那边我会去打招呼封锁消息,沈家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方面要稳住我们,另一方面肯定会疯狂搜寻童童他们。我们必须利用这个时间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顾老爷子眼神锐利如刀。 “彦斌,你继续假装焦急寻找孩子,和婉沁一起,做出明天晚上要去老宅交换的假象,迷惑沈家,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那边。” “同时,暗中调集绝对可靠的人手,將沈家老宅,还有他们可能转移罪证和关押其他孩子的地方,全部监控起来!” “爸,我立刻去联繫老领导和纪委的同志!” 顾彦斌沉声道:“沈家罪行罄竹难书,必须一击即中,连根拔起,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和销毁证据的机会!” 余婉沁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儿,后怕和庆幸让她浑身发软,但听到沈家的恶行,又升起熊熊怒火。 “那些被他们害了的孩子……一定要救出来!让沈家血债血偿!” 当了母亲的人,最听不得这种虐待孩子的事情。 童童依偎在妈妈怀里,听著大人们迅速制定计划,小脸上也满是坚定。 沈家的报应,马上就要到了。 顾彦斌安顿好家中事宜,又增强了家里的安保,確认家人的安全后,这才匆匆赶往医院。 母亲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依旧昏迷不醒,头部受到重击,情况並不乐观。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刺鼻。 他刚走到病房所在的楼层,迎面就碰上了脚步匆匆,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沈南舟。 沈南舟显然也是刚到医院。 沈家老太爷情况危急,他安排好老爷子那边,才匆匆赶回医院。 看见顾彦斌,沈南舟脚步一顿。 脸上迅速调整出惯常带著三分关切七分职业性的表情,但那眼底深处却带著审视和难以掩饰的焦躁。 “顾师长,您也来了?” 沈南舟迎上来,语气沉重。 “听说曹阿姨出了意外,情况怎么样?我们医院一定全力救治!” 顾彦斌也没想到这么巧,他妈被警察局的人送到了市一医。 他此刻的状態无需刻意偽装。 之前女儿失踪生死未卜他已经熬了几个大夜,母亲重伤昏迷,双重打击下,他眼里的血丝以及眉宇间的疲惫和焦虑,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忧惧,都是真实的。 他抬手用力搓了把脸,声音嘶哑,带著难以言喻的痛苦。 “多谢关心。我妈她……还没醒。医生说有脑震盪,需要观察。” 他顿了顿,声音暗淡下去:“童童还没找到……我妈又这样……” 他抓著头髮,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將走投无路又濒临崩溃的父亲和儿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好在以前他入的是特种部队,除了学习打仗格斗侦查,其中还有一门就是表演。 因为要出各色任务,所以也需要他们有各种应变表演能力。 沈南舟紧紧盯著顾彦斌的表情和眼神,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偽装的痕跡。 但是顾彦斌的痛苦太真实了,那种失魂落魄又方寸大乱的状態,不像是装的。 那到底是谁偷走了沈家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数疑问在沈南舟心头翻滚,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嘆了口气,拍了拍顾彦斌的肩膀。 他语气诚恳:“顾师长,节哀……啊不,您千万保重身体。曹阿姨和孩子……都会吉人天相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医院这边帮忙的,儘管开口。” “谢谢。” 顾彦斌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转身步履沉重地朝著病房方向走去。 沈南舟站在原地,看著顾彦斌略显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脸上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阴鷙和狐疑。 不是顾彦斌? 那会是谁? 第413章 拿出金方 难道京市还有其他势力盯上了沈家,或者……叶家还有別的后手? 而且他早就安排了眼线在顾家周围,顾家有动静一定会被发现。 再说能闹出今天那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一点动静和痕跡都没有? 他不敢再耽搁,必须立刻回去安排部署。 加大搜寻力度,同时也要提防可能的其他对手。 顾彦斌走进病房,关上门,脸上那副痛苦迷茫的表情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他走到病床边,看著头上缠著纱布又脸色苍白的母亲,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恨其不爭的怒,有看到她捨身保护童童时的震动,也有此刻看到她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痛。 但更多的,是对沈家刻骨的杀意。 “妈,您放心。” 他低声,像是承诺,又像是誓言。 “害您和童童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顾启渊和顾仲霖沉默著,眼底同样是一片肃杀。 他们三个这些年在京市还是有些根基的,想要彻底弄倒沈家,也就是时间问题! 顾彦斌將母亲拜託给两个哥哥照顾,自己则是又踏上了“寻找女儿”的征途。 此时童童已经跟司慕辰偷偷溜回了之前顾老首长送余婉沁的四合院里住。 沈家的人盯紧了顾家,反而忽略了其他地方的监视。 童童把自己空间里救的那个小男孩放出来,帮他仔细调养身体。 但是对方伤得太重了,童童又不敢把人送医院,只能用治癒系异能慢慢治疗…… 第二日。 夜色如墨,京市下了小雨,阵阵阴风拂面。 顾彦斌一直没找到女儿,似乎已经绝望。 晚上七点,他们按照对方“指示”,带著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匣子,来到了叶家老宅。 里面包裹著的是童童根据真正的金方和地图,连夜仿製的贗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宅已经被吴正两口子收拾过,里面乾乾净净,却依旧显得萧条。 院子里空荡荡的。 吴正两口子按余婉沁之前要求的,躲在屋里不出来。 顾彦斌和余婉沁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两人神情憔悴,眼眶红肿。 尤其是余婉沁,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紧紧抱著那个匣子,像是抱著最后的希望。 他们按照纸条上的提示,穿过倾颓的前厅,来到后园一处假山下的石洞前。 “东西……我们带来了。” 余婉沁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对著黑暗的洞口喊道:“求求你们,放了童童和慕辰……他们还只是孩子……”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残垣的呜咽声。 顾彦斌警惕地环视四周,將余婉沁护在身后。 良久,黑暗中才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嘶哑声音:“东西放在洞口石板上。人,明天子时,我会送到城门口。记住,別耍样。” “我们怎么知道孩子还安全?”顾彦斌急道。 “明天见了,自然知道。” 那声音冷冷道,隨后再无动静。 余婉沁颤抖著手,將那个沉重的油布包裹放在洞口冰冷的石板上,又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 才被顾彦斌半扶半抱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叶家老宅。 他们刚走不久,假山后的阴影里,悄然钻出两个人影,正是吴正和他的媳妇琼娘! 两人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憨厚老实,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兴奋。 吴正迅速上前,捡起那个油布包裹,掂了掂分量,又仔细检查了包裹的綑扎方式。 “成了!老婆子,真的成了!” 吴正压低声音,激动的手都在抖:“叶家真正的金方和宝藏图!沈家答应给我们的酬劳,够我们下半辈子挥霍了!” 琼娘也两眼放光,但还保留著一丝警惕:“快走!別被人发现了!赶紧给沈家送去!” 两人抱著包裹,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叶家后院的一个密道,鬼鬼祟祟地溜出叶家老宅,消失在夜色中。 这个密道只有他们知道,以为当初就是他们偷偷挖的。 不然当年那些人也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就进入到叶家,顺利將叶家灭门。 他们自以为行动隱秘。 却不知道,顾彦斌和余婉沁压根没有离开。 顾彦斌带了童童给的隱形衣,跟余婉沁一起偷偷跟在了老两口的后面。 看到老宅密道的那一刻,余婉沁也愣住了。 隨著深入老宅,最后从沈家老宅的一处隱秘之处出来,看著老两口轻车熟路到了沈家老爷子所在的主院,余婉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顾彦斌也铁青著脸。 两人都联想到了当年叶家的灭门惨案。 肯定跟这个密道脱不开干係! 吴正夫妇很警惕,不时回头张望,进入主院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沈家老宅,灯火通明。 却透著一股大厦將倾前的疯狂和压抑。 正厅里,沈家核心人物齐聚。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这一刻。 沈老太爷被两个僕人搀扶著,勉强坐在太师椅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毯子。 他比前几日更加形销骨立,脸色灰败中透著一股死气,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却死死盯著吴正夫妇呈上来的那个油布包裹。 没有了叶家秘药的支撑,司慕辰那一道“厄运转移”又无形中加剧了他的衰败。 此刻的他,仿佛风中残烛,全靠一口气和贪婪吊著。 沈建国、沈南舟分列两旁。 沈老头和沈夫人也是满脸热切。 沈建国眼中满是急不可耐,沈南舟则相对冷静,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吴正小心翼翼地將油布包裹放在桌上,解开。 里面是一个古旧的紫檀木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打开匣子,上层是一卷用金线綑扎,纸张泛黄但质地奇特的捲轴。 正是那份“藏宝图”。 下层则是一本厚册,封面是古朴的鎏金大字——《金方》。 沈老太爷挣扎著伸出手,枯瘦如鸡爪的手指颤抖著抚过《金方》的封面,又轻轻展开那捲“藏宝图”。 他看得极慢,极仔细,浑浊的老眼几乎要贴上去。 他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用手指摩挲著纸张的质地和上面的印记。 厅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良久,沈老太爷才缓缓抬起头,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沈南舟连忙上前为他顺气。 第414章 兄弟异心 “……真的……是真的……” 沈老太爷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迴光返照。 “这纸张……这墨色……还有叶家独有的暗记……没错……这就是叶家传承的核心……《金方》真本……和……和地宫秘图!” “太好了!” 沈建国第一个欢呼起来,脸上满是狂喜。 “爹!我们有救了!沈家要发了!” 沈南舟也难掩激动,但他更冷静一些,立刻上前拿起《金方》,快速翻阅。 里面记载的许多药方以及炼製手法,甚至一些早已失传的医术理论,都让他这个医学专家看得目眩神迷,心跳加速。 有了这个,何止是治好父亲的病? 沈家在医学界的地位將无人能及! 甚至……更多不敢想的事情,也有了实现的可能! “地图!快看看地图!” 沈建国催促道,他对医术兴趣不大,但对传说中的“叶家地宫宝藏”垂涎三尺。 沈南舟放下《金方》,又小心地展开那捲“藏宝图”。 地图绘製得异常精细,山川河流,標註清晰,更有一处用特殊符號標记的“地宫”入口,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註解,似乎是指引和警示。 “这……这位置……” 沈南舟仔细辨认著地图上的地名和地形,越看越是心惊,也越是狂喜。 “如果这地图是真的,那里面的財富……恐怕富可敌国!” 沈老太爷喘匀了气,嘶声道:“老二……你……你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人手……去……去把东西取出来!记住……要秘密进行!决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祖父,您放心!这事交给我!” 沈南舟立刻拍胸脯保证,眼中闪烁著野心和贪婪的光芒。 有了地宫的財富,沈家就有了无尽的资本,许多以前不敢想、不能做的事情…… “等等!” 沈建国突然站出来,脸上带著不满和急切:“祖父,爸,二弟医院那边事务繁忙,这种跑腿冒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我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噹噹!” 沈南舟脸色一沉,冷冷地瞥了自己大哥一眼。 “大哥,不是弟弟不信你。但这地图涉及的不仅是財富,更有叶家可能遗留的其他秘密,甚至可能关係到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他意味深长地压低了声音。 “有了足够的资金和资源,我们沈家未来能走到哪一步,您想过吗?甚至……有些外部力量,也不是不能合作。” “这样关乎家族千秋大业,甚至可能影响时局的事情,交给你去喝酒玩女人吗?”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著鼻子骂沈建国不务正业难当大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建国顿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怒:“沈南舟!你什么意思?我是沈家长子!这种事情本来就该我去!你是不是想独吞功劳?” 沈老头看著儿子,也是满脸恨铁不成钢:“你弟弟又没有说错……” “爸!”沈建国更生气了。 “够了!”沈老太爷用尽力气呵斥一声,又咳了起来。 他疲惫又失望地看著大儿子:“建国……你弟弟说得对……这事,关係太大……交给南舟,我放心。你……你就別添乱了。” 沈建国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著父亲,又看看弟弟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一股邪火和冰冷的恨意瞬间衝上头顶。 但他不敢顶撞老爷子,只能狠狠瞪了沈南舟一眼,悻悻地退到一旁,低下头,掩饰眼中翻涌的嫉妒和怨毒。 沈南舟看著大哥吃瘪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 “祖父,您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安排。吴正,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沈家不会亏待你们。先下去领赏吧。” 吴正夫妇千恩万谢地退下了,沉浸在即將到手的富贵美梦中。 躲在暗处的余婉沁和顾彦斌也將一切尽收眼底,眸底都是冷意。 沈南舟小心翼翼地將《金方》和地图重新收好,眼中精光闪烁。 叶家的宝藏,沈家的未来,还有……某些更宏大又危险的计划,似乎都近在眼前了。 他却不知道,他视若珍宝,以为能带来无尽財富和权力的东西,不过是精心偽造出来的“致命诱饵”。 真正的风暴,正在他们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悄然逼近。 顾彦斌和余婉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碍於隱形衣的效期有限,只能隨著吴正两口子从密道离开。 沈南舟拿到金方后,便迫不及待去了炼药房。 铜炉下炭火正旺,炉內药汤翻滚,咕嘟作响。 沈南舟挽著袖子,亲自守在炉边,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眼中闪烁著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他熬了一整夜,从金方中挑选出了最有可能为老太爷“回春续命”的方子。 药材早已备齐,其中几味主药更是他多年珍藏,此刻正一样样投入炉中。 最后一道工序,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成败在此一举,只要这炉药能成功,让祖父恢復,那金方的真实性就再无怀疑,沈家的未来也將一片光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心腹管家的低声稟报。 “二爷,地窖那边……林娇娇说有重要的消息告诉您……” 沈南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厌恶。 但还是起身前去查看。 因为林娇娇每次带给他的消息都是极为震撼的,不是高官政要的秘闻就是政策的变动。 “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 他直起身,对守在药房门口的两个心腹护院吩咐。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半步不许离开!除了我,任何人不得靠近药炉!火候我会计算,等我回来亲自处理最后一步。” “是,二爷!” 两个护院躬身应诺。 沈南舟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那炉翻滚的药汤,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袖,快步离开了偏厅。 他前脚刚走,后脚墙角一处光线暗淡阴影里,空气仿佛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穿著不起眼灰色旧衣,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小小身影,如同水滴融入水面,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正是童童! 她身上披著隱形衣,通过密道进入沈家老宅轻而易举。 她动作轻盈如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两个守在门口的护院背对著药房,警惕地注视著外面,全然不知药房里面的情形。 第415章 叶家传承,果然神妙无比! 童童屏住呼吸,目光迅速锁定那炉沸腾的药汤。 时间紧迫,沈南舟隨时可能回来。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药丸。 一颗呈淡金色龙眼大小的丹药,散发著极其微弱但精纯无比的药香。 这是她从沈家密室搜刮来的叶家真品丹药中挑出的一颗药性最猛的“小还丹”。 可以帮人短时间內快速恢復精力,看上去就像是回春了一样。 但是药效果后,服用的人也会迅速衰败。 对已经行將就木的老爷子来说,可以说是非常致命了。 但是为了让他们相信假金方,拖延时间肯定是足够了。 童童小手快如闪电,用特製的细长银针轻轻挑开炉盖一角,看准药汤翻滚的间隙,將两颗药丸精准地弹入炉中! 药丸入水即化,迅速与炉中药汤融合。 淡金色的“小还丹”化开,很快消失。 做完这一切,童童迅速后退,重新隱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息。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功夫,沈南舟意气风发回来了。 显然林娇娇的消息让他十分满意。 另一边的林娇娇也被放了出来,回到了原本给她准备的房间。 沈南舟快步走到药炉前,看了看火候,又用特製的长柄银勺舀起一点药汤,仔细嗅闻、观察色泽。 “嗯……药气融合得不错……” 他並未察觉任何异常,只当是自己火候掌握的精妙。 於是按照方子,加入最后几味辅药和所谓的“药引”,又小心控制火候熬炼了小半个时辰。 这才亲自將药汤滤出,盛在一只温润的白玉碗中。 药汤呈琥珀色,清澈透亮,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异香,光是闻著就让人精神一振。 “成了!” 沈南舟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小心翼翼捧著药碗,如同捧著绝世珍宝,快步前往老太爷臥房。 臥房里,沈老太爷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仿佛隨时都会咽气。 沈建国也在一旁,脸色晦暗,身上还带著酒气。 “祖父!药炼好了!按照金方上的古法炼製的回春汤!”沈南舟激动地说道,亲自扶起老太爷,將药汤一勺勺餵入他口中。 药汤入腹,起初並无太大反应。 沈老太爷依旧昏昏沉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不过半柱香时间,奇蹟发生了! 只见沈老太爷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原本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有力。 浑浊涣散的眼神也开始重新聚焦,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行將就木的死气,竟真的被驱散了不少! “祖父!您感觉怎么样?” 沈南舟紧张地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老太爷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虽然声音依旧沙哑虚弱,却带上了久违的“生气”。 “好……好药……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枯木……逢春……”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一点,沈南舟连忙扶住他。 “真的有效!金方是真的!哈哈哈!” 沈南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放声大笑起来。 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叶家传承,果然神妙无比! 一旁的沈建国看著弟弟那得意忘形的样子,又看看父亲眼中对弟弟毫不掩饰的讚赏和依赖,心中那根名为“嫉妒”的毒刺,扎得更深了。 但他也明白,此刻金方被证明为真,弟弟的地位將更加稳固,他再不满,也只能忍著。 沈老太爷恢復了些精神,立刻抓住沈南舟的手,急切地问:“地图……地图呢?宝藏……什么时候去取?” “祖父,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可靠的心腹,这两天就出发!等拿到了地宫里的东西,咱们沈家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沈南舟信心满满。 “好……好……” 沈老太爷安心地闭上眼,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红润,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家登临绝顶,富可敌国的未来。 沈南舟志得意满地退出房间,连日来的焦虑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野心和欲望。 他熬了一夜,却未见疲倦。 迫不及待就想把这份喜悦发泄出来。 所以他从老宅出来之后,就直接驱车驶去了自己在京市的家。 关云锦正坐在窗前做著针线,神色淡淡,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鬱。 见沈南舟满面春风地进来,关云锦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厌恶,没有起身迎接。 沈南舟此刻心情极好,看关云锦也比平日顺眼了许多。 他一把將关云锦拉进怀里,鼻尖嗅著她发间的清香,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关云锦身体一僵,却不敢反抗,只能强忍著不適,柔顺地依偎著他。 “云儿,我今天高兴!” 沈南舟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颈侧。 “咱们沈家,马上就要有天大的造化了!” 关云锦心中一动,假装好奇地微微抬头:“遇到什么喜事了?是老太爷的身体……” 她前几日见沈南舟愁云惨澹,一直说老太爷快不行了。 今日却是一反常態。 “何止是身体!” 沈南舟得意地笑了,手上动作越发孟浪。 “叶家真正的金方和藏宝图,已经到手了!” “刚才我用金方上的古法给爹炼了药,你猜怎么著?爹立刻就好转了许多!那金方,货真价实!” 关云锦心中剧震! 叶家? 那个多年前同样被沈家害得家破人亡的杏林世家?他们还有传承留下? 而且落在了沈家手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南舟见她“惊呆”的样子,更是满足,一边撕扯著她的衣裳,一边伏在她身上,口无遮拦地炫耀。 “等拿到了地宫里的宝藏,咱们沈家就有了泼天的富贵!到时候,別说这京市的医药行当,就是更大的事情,也能谋划一番!” “沈家从三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当年战爭时跟日本人那边……也有些往来,不过是审时度势,两头下注罢了。后来新华国成立了,咱们家不也洗得乾乾净净?只要有了钱,有了势,將来……” 他越说越兴奋,动作也越发粗暴,仿佛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巔峰。 关云锦却听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沈家……竟然早就勾结过樱国人? 做过卖国的勾当? 现在还想著用叶家的宝藏,去谋划更大的阴谋! 他们想干什么,顛覆这个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国家吗! 第416章 关姨,我是来帮你的 无边的恐惧和愤怒在关云锦心中翻腾,但她不敢表露丝毫,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迎合著身上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甚至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用颤抖的声音问:“南舟……你说的地宫……真的有那么多的宝贝吗?会不会……有危险?” 她的“主动”让沈南舟更加亢奋,他含糊地说道。 “危险?富贵险中求!地图我看过了,只要按图索驥……咳咳,总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一番折腾之后,沈南舟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关云锦却睁著眼,呆呆地望著帐顶华丽的刺绣,眼泪无声地滑落。 巨大的秘密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恨沈家,恨沈南舟,恨不得他们立刻去死! 可她被看得死死的,连这座小院都出不去,怎么把这个可怕的消息传出去? 告诉谁?谁能相信她? 谁又能对抗树大根深的沈家? 她如同置身无间地狱,看不到一丝光亮。 浑浑噩噩地起身,拖著仿佛散了架的身体,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拼命冲洗身体。 皮肤搓得通红,几乎要渗出血来,却依然觉得骯脏不堪。 不知洗了多久,她才裹著浴巾,失魂落魄地走回臥室。 然而,刚推开臥室的门,她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臥室里,靠窗的椅子上,竟然坐著一个小女孩! 女孩约莫三四岁年纪,穿著不合身的旧衣,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正静静地看著她。 正是童童! 她並没有立刻离开沈家,而是追踪著沈南舟一路来到了这里。 “啊——!” 关云锦差点尖叫出声,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 童童立刻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別怕,关姨,我是来帮你的!” “沈南舟已经被我弄晕了。” “我知道你是关家的小姐,是被沈家害了困在这里的。沈家也是害了我外婆叶家的仇人。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 关云锦心臟狂跳,惊疑不定地看著眼前这个过分镇定的孩子。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怎么会知道叶家? 又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守卫森严的家里? “你……你是谁?” 关云锦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叫林童童,余婉沁的女儿,叶家的外孙女。”童童简单明了地表明了身份,这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关云锦瞳孔骤缩! 余婉沁……叶家那个侥倖逃出去的女儿! 她也听说过一些,这孩子……竟然找到了这里? “时间不多,关姨。” 童童看了一眼床上已经被自己药倒的沈南舟,语速加快。 “我需要知道沈家更多的罪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救你出去,扳倒沈家!” 看著童童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关云锦心中的防线逐渐崩溃。 万一呢? 万一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呢! 不相信她,似乎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她深吸口气,不再犹豫:“好!我信你!” 她用极低极快的声音,將她这些年在沈家听到的、看到的、怀疑的。 还有沈南舟说的,关於沈家当年如何与日本特务勾结提供情报,侵吞抗日物资,陷害爱国商人……儘可能清晰地说了一遍。 这些都是她从沈南舟平时的话语里拼凑起来的。 虽然零碎,但信息量巨大,足以勾勒出沈家暗黑歷史轮廓。 童童认真听著,小脸紧绷,將这些信息牢牢记住。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被看得太紧,根本传不出消息……” 关云锦说完,已是泪流满面,既有倾诉后的解脱,也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足够了,关姨。” 童童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眼神坚定:“你再忍耐几天,很快,沈家就会得到报应。到时候,我来接你。” 说完,童童鬆开手,走到窗边。 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外面是一株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几乎伸到窗台。 “你……你要怎么……” 关云锦的话还没问完,就见童童灵巧地爬上窗台,像只轻盈的小猫,纵身一跃! “啊!” 关云锦嚇得魂飞魄散,猛地扑到窗边。 却见月光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並未坠落,而是精准地落在了下方一根粗壮的梧桐树枝上,身形只是微微一沉,便稳住了。 紧接著,她如同林间猿猴,藉助纵横交错的枝干,几个灵巧的起落跳跃。 便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下方的草地上,毫髮无伤。 落地后,童童甚至还仰起头,朝著目瞪口呆的关云锦,轻轻挥了挥小手。 然后身影一闪,便融入了庭院木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关云锦趴在窗台上,望著空荡荡的庭院和那株沉默的梧桐,半晌回不过神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做梦。 那个孩子……真的是人吗? 还是……叶家先祖派来拯救她们这些沉沦之人的精灵? 但无论如何,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之光,穿透了笼罩她多年的黑暗,照进了她的心底。 她紧紧抓住窗欞,看著床上沈南舟那张令人憎恶的睡脸. 第一次,在心中默默祈祷:报应,快点来吧! 童童离开了关云锦的小院,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穿行,最后回到了顾家,把自己的消息告诉了顾彦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全然暴露,沉浸在喜悦之中,全然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沈南舟志得意满,將医院的事务暂时交给副手,全身心投入到“寻宝大业”中。 他亲自挑选了二十名最心腹以及身手最好的保鏢,还特意找了两个对古机关略知一二的“土夫子”,组成了一支精干的探险队。 按照“藏宝图”的指引,地宫入口位於北市百里外,一处人跡罕至的荒山古庙之下。 那里地形复杂,传闻多猛兽和怪异之事,寻常人不敢靠近,正是藏宝的绝佳地点。 也是顾彦斌他们特意为他挑选的落网之地。 等沈家最聪明的沈南舟一走,其他人就好对付了。 顾彦斌他们要的就是逐个击破。 第417章 双管齐下 沈南舟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留守的大哥沈建国:“大哥,家中诸事就拜託你了。祖父刚有起色,需要静养。父亲那边靠不住,还有与顾家周旋之事,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让他们相信孩子还在我们手中,稳住他们!” 沈建国拍著胸脯保证:“二弟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保证不出岔子!”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酸溜溜的,觉得这等“建功立业”的美差又被弟弟抢了去,自己只能在家守著老头子。 看著弟弟带著人马和装备,意气风发地出发,沈建国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回到正厅,看著被僕妇伺候著喝药,脸色確实比前几日红润了不少的老太爷。 一股急於证明自己又压倒弟弟的念头冒了出来。 “祖父。” 沈建国凑上前,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您看,您这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真是祖宗保佑,也是咱们沈家医术高明!眼瞅著年底华国医药交流大会就要在京市召开了,这可是全国医药界的盛事!” “往年都是二弟代表咱家去,今年您是不是……亲自出山,去露个脸?让全国同行都看看,咱们沈家老太爷,百岁高龄,依然精神矍鑠,这才是活招牌啊!可比什么灵丹妙药的gg都强!” 沈老太爷刚服下“回春汤”,正觉得通体舒泰,仿佛年轻了十岁,闻言也是心中一动。 他这一辈子,最在意的就是沈家的名声和地位。 以前身体不行,只能躲在幕后。 如今“金方”在手,药效显著,自己重获新生,正是重振沈家声威,震慑同行,甚至结交更高层人物的好时机! 他捋了捋稀疏的鬍鬚,眼中精光闪烁。 “老夫臥床多年,也是时候让外界知道,我沈家底蕴犹在,宝刀未老!” 沈建国大喜过望,马屁拍得震天响。 “祖父您说得太对了!有您这尊活神仙坐镇,咱们沈家在交流会上还不是横著走?” “到时候,顾家算得了什么呢,那些以前跟咱们有齟齬的,都得掂量掂量!而且,这也是给二弟那边打掩护嘛,咱们越高调,別人越想不到咱们暗地里还有大动作!” 这话彻底说到了沈老太爷心坎里。 他满意地点点头:“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爹,您就瞧好吧!” 沈建国兴奋得满脸红光。 这可是他独当一面大显身手的好机会! 一定要办得比老二做的任何事都漂亮! 沈建国立刻行动起来,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和虚荣心。 他不仅要办,还要大办特办! 把京市有头脸的人物都请来。 就是那些跟沈家没有来往的,不是有沈娇娇给的把柄在嘛,就不信他们不来! 这样一想,沈建国就更有把握了。 他风风火火就开始操刀干了起来。 他翻出沈家积年的人情帐簿,凡是和沈家有过往来,有点权势地位的,不管关係远近交情深浅,统统列入邀请名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卫生部的官员,到各大医院和医学院的领导专家,连带著沈老太爷门下的学生故旧…… 甚至一些沈家通过特殊渠道结识,平日里讳莫如深的“特殊关係”,沈建国为了彰显沈家人脉广博手眼通天,也大著胆子一併邀请! 一时间,沈家大公子为老太爷康復大摆筵席,並高调出席医药交流会的消息,在京市某些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请柬像雪片一样飞向各家。 沈建国还嫌不够,又让人在沈家老宅张灯结彩,大肆修缮布置,准备在交流会期间,將老太爷接回家中,举办一场盛大的“康復庆祝宴”。 同时展示部分沈家“珍藏”的医药古籍和珍稀药材,以佐证沈家医术传承悠久实力雄厚。 他沉浸在一片“歌功颂德”和“宾客盈门”的幻想中。 却不知道,他这番高调到近乎愚蠢的操作,正中顾彦斌下怀! 顾家书房里。 顾彦斌看著手中最新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南舟带著精锐心腹,已经出发前往『藏宝地』了。沈建国这个草包,果然开始上躥下跳,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沈家要东山再起。” 他將一份长长的名单推到顾老爷子面前。 “爸,您看看,这是沈建国目前已经发出请柬和正在接触的名单。好傢伙,真是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顾老爷子戴上老镜,仔细看著名单。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沉。 名单上的人,有些是正常的卫生系统官员和学术专家,但更多的,却是一些职位敏感,与沈家业务往来明显超出正常范围的傢伙。 甚至还有几个名字,让顾老爷子瞳孔微缩。 那是当年在特殊时期,有过不清不楚背景,后来虽然洗白但一直处於监控名单边缘的人物! “好一个沈家!”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藏得可真深!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份名单,比我们暗中调查效率高多了!沈建国这是怕我们找不到靶子啊!” “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顾彦斌眼中寒光闪烁:“沈南舟精明,把他支开,留下这个蠢货主持大局,正好方便我们行动。我已经安排了最可靠的人,分头盯著名单上的每一个目標,尤其是那几个敏感人物。” “根据童童从那个关云锦那里得到的信息,沈家可能涉及战时通敌和战后持续的不法活动。顺著沈家这根藤,或许能摸出不少隱藏的毒瓜。” 顾老爷子点点头,神色严峻:“此事关係重大,必须谨慎。证据要確凿,行动要保密。” “在拿到沈家確切罪证、尤其是他们用幼童炼药这种铁证之前,不能打草惊蛇。沈南舟那边……” “沈南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顾彦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去的那个所谓藏宝地,附近正好有一支拉练的野战部队。带队的是我的老战友,绝对可靠。他们已经接到命令,以演习为名封锁相关区域,密切监视沈南舟一行人的动向。” “只要他们一到……就能当场人赃並获!而且,那里地势险要,信號隔绝,沈南舟短时间內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繫。” “很好!” 顾老爷子拍案而起:“双管齐下!一边让沈建国这个蠢货自己把同伙和罪行暴露出来,一边掐断沈南舟这条最狡猾的毒蛇的退路!等时机成熟,两边同时收网,打沈家一个措手不及!” 第418章 线索浮出水面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坚定的决心。 这场针对沈家的战役,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反攻阶段。 “对了,童童和慕辰怎么样?” 顾老爷子关切地问,“还有你妈……” “童童和慕辰受了惊嚇,但好在没受伤,婉沁陪著他们。我妈……” 顾彦斌神色复杂:“医生说脑部有淤血,还没完全清醒,但生命体徵稳定了。童童偷偷给她用了药,效果似乎不错。” 他没有细说童童药的来源,顾老爷子也默契地没有追问。 这个孙女身上的秘密,他们心照不宣。 “丽华她……” 顾老爷子嘆了口气,声音有些苍老:“当务之急,是彻底剷除沈家这个毒瘤!”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顾启渊推门进来,脸色凝重中带著一丝兴奋:“爸,彦斌,有发现!盯著吴正的人匯报,吴正今天下午偷偷去见了沈家一个外院管事,递了一个小包裹。” “我们的人设法查看了,里面是几张地契產权证明和银行存单,数额不小,看样子是沈家付给他们的酬劳。另外,跟踪沈建国的人发现,他今天下午秘密去见了名单上的这个人——” 他递上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相貌普通、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 “经查,此人是经贸部门的一个处长,职位不算很高,但权力不小,主管部分医药进出口配额!” 顾老首长眼中迸射出精光:“盯著他们,要把这些毒虫老鬼一网打尽!” “是!” 线索,正在一条条浮出水面。 如同拼图般,逐渐拼凑出沈家隱藏在光鲜表象下的庞大黑影和罪恶网络。 童童每天游走在外面获取情报的同时,也没忘记医治自己救回来的小男孩。 几天后,沈家地窖那个被童童救出来的孩子也清醒过来了。 根据他的交代,除了关押他的那个地窖,那间院子还连通著几间更加隱蔽的地下室。 那里不仅是血腥炼药的场所,也关押著很多跟他一样的孩童。 他原本不是药人材料,是被沈家看中,以为聪敏而被挑选出来,准备培养成沈家新一代爪牙的。 他很机灵,也最懂得隱忍,被拐来两年,因记忆力超群而且学东西快,沈家的管事偶尔会让他跑腿打杂,偶尔还需要他帮忙去外地诱骗其他小孩子上当。 他为了活下去,一边跟沈家人虚与逶迤,一边寻找逃脱的机会,表现得非常乖巧,暗中却记住了沈家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和人员往来。 在前一个月他终於找到了机会,趁著跟一个不太警惕的外院管事出去“办事”,在混乱中挣脱,凭著对京市地形的模糊记忆和一股狠劲,拼命逃窜。 只是很可惜,他还是被抓住了。 逃跑被抓回去的孩子,只有做药人一个下场,於是就有了童童在地窖里看见的那一幕。 童童和司慕辰听了他的描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孩子在沈家潜伏这么多年,一定知道更多的內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童童想了想,让小男孩配合,將他弄晕后放进空间里,这才跟著童司慕辰一起回了顾家。 两人都是挑夜里进出,还有童童的木灵掩护,所以也没人发现。 顾家依旧是灯火通明。 顾彦斌每天忙著去追查沈家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在外界看来,他就是为了找女儿急疯了。 尤其是沈建国那个蠢货,更是看不出顾家的异常。 顾彦斌刚准备休息,门就被打开了。 看见两个孩子突然出现,他已经情绪稳定见怪不怪了。 童童反手关上门,小脸严肃地说:“爸爸,我们有重要发现,需要你帮忙。” 顾彦斌见她神色凝重,也严肃起来:“什么事?” 童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办公室中间的空地,闭上眼睛,小手一挥。 顾彦斌只觉得眼前一。 书房地板上,凭空多出了一个昏迷的小男孩,对方衣衫襤褸,瘦得脱了像! 顾彦斌眼皮狂跳,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敏锐地看向女儿:“这是?” “这是我从沈家老宅的地窖里救出来的孩子,他之前被沈家抽血……” 童童快速解释道:“他知道很多沈家的事情,包括他们拐卖孩子、用孩子炼药,还有……一个很大的人口贩卖网络。” 顾彦斌瞳孔骤缩! 人口贩卖网络? 这可比他们目前掌握的沈家用幼童炼药这一桩罪行,牵扯更广也更骇人听闻! 他立刻走到小男孩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確认只是昏迷,呼吸平稳。 “弄醒他,但要確保他情绪稳定。” 童童点点头,取出一小瓶提神醒脑的药油,放在小男孩鼻下晃了晃。 同时,用一丝温和的异能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小男孩悠悠转醒,先是茫然,隨即看到陌生的环境和一个穿著军装,面容严肃但眼神並不凶恶的高大男人,顿时明白过来。 “这里……是哪里?” 他声音沙哑,带著恐惧和期待。 “这里是军区,我爸爸是这里的师长。你现在安全了。” 童童温声说道,递给他一杯温水。 听到对方是军人,小男孩紧绷的身体明显放鬆了一些,眼泪却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著童童和司慕辰就要磕头:“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 顾彦斌连忙將他扶起来:“孩子,別怕,坐下慢慢说。把你知道的,关於沈家做的所有坏事,都告诉我们。” 或许是军区的环境带来了安全感,或许是顾彦斌身上那股正气让他感到可靠。 又或许是童童和司慕辰的救命之恩让他卸下心防。 小男孩抹了把眼泪,开始断断续续,却又条理清晰地讲述起来。 地窖里除了他,还有其他几十个孩子,有的身体弱,很快就被带走去“试药”或“取血”,再也没回来。 有的像他一样,因为某些特质被留下观察和培养。 沈家的人会教他们认字算数,甚至简单的医药知识,但更多的是教他们如何察言观色,如何撒谎和辨认“有价值”的目標,也就是其他小孩子。 表现好的,会被带出去实习,参与新的诱拐和绑架! 他因为学得快,曾被一个沈家外院的二管家带著出去辗转过多地,目睹了他们如何利用孩童诱拐其他孩子。 第419章 该收网了 听著孩子的讲述,顾彦斌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响。 一个全国性的人口贩卖网络! 而沈家,竟然可能是这个网络的核心或重要枢纽! 怪不得靠山屯那起看似偶然的人口贩卖案,背后总觉得有更深的黑手! 小男孩继续说,他还记住了几个经常来往沈家的外地人的相貌特徵和绰號,以及沈家处理货物和被炼药致死孩童尸体的几个隱秘地点和方式。 他甚至偷偷记下过几次交易的大概时间和隱约听到的金额。 也幸好他聪明,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潜伏。 这也是为什么发现他有逃跑意图后,沈家便要直接將他放干血灭口。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这些信息虽然零碎,但拼凑起来,已经足够勾勒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犯罪事实! 顾彦斌越听心越沉,怒火也越盛。 沈家,不仅仅是在医学界作恶,国家的叛徒,更是荼毒无数家庭的罪恶之源! “孩子,你做得非常非常好!你立了大功!” 顾彦斌强压怒火,儘量用温和的语气对小男孩说:“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们会保护你,给你安排安全的地方。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剷除沈家,解救其他孩子至关重要!” 他立刻叫来绝对可靠的警卫员和军医,安排小男孩去秘密地点接受检查治疗和安置。 並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同时派人按照小男孩提供的线索,去核实那几个隱秘地点和外地联繫人的信息。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彦斌、童童和司慕辰。 顾彦斌抱著女儿,眼神复杂,有骄傲,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童童,你和慕辰这次又立了大功!” 现在沈建国在自曝其短,跟沈家密切接触的人都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沈家最核心的罪证他们也掌握了关键证人。 是时候,该收网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无边的夜色,眼中寒光凛冽:“这一次,我要把沈家,连同他们那张吃人的大网,连根拔起,撕得粉碎!” 童童和司慕辰站在他身旁,小脸上也满是坚定。 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终於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窗外,夜色浓重。 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凛冽的。 而曙光,已在不远处。 转眼就到了华国医学研究会这天。 京市最大的聚德饭店宴会厅,今日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巨大的红色横幅高悬:“热烈庆祝沈老先生康復暨沈氏医药传承研討会”。 沈家为了这场盛会,可谓倾尽全力,包下了整层楼。 厅內布置得古色古香又极尽奢华,博古架上陈列著“沈家珍藏”的医药古籍和珍稀药材標本,空气中瀰漫著名贵药香。 沈建国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衫,红光满面地站在宴会厅门口,亲自迎接著每一位到场的宾客。 他的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盎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局长,您可算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王教授,久仰久仰!家父正在里面与几位老友敘旧,待会儿定要向您请教!” “哎呀,李院长!您能拨冗前来,真是蓬蓽生辉啊!” 他热情地招呼著,声音洪亮,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今天沈家是何等风光。 宾客们也纷纷送上恭维,看向沈建国的眼神带著羡慕和巴结。 谁不知道,沈家老太爷“奇蹟”康復,还研製出了更了不得的药物。 如今更是高调举办如此规模的盛会,据说连军政界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应允会到场。 这是何等荣耀!沈家眼看就要一飞冲天了! 宴会厅內,更是大佬云集。 医药界的泰斗、卫生系统的官员、商界名流、甚至还有几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文化界老前辈,都被沈家的请柬“请”了过来。 眾人三五成群,交谈甚欢。 话题无不围绕著主位上的那位传奇人物——沈家老太爷。 沈老太爷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然依旧看得出老態。 但比起前些日子的奄奄一息,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坐在特製的太师椅上,腰背挺直,手拄龙头拐杖,眼神矍鑠,正含笑接受著眾人的祝贺和惊嘆。 “沈老,您这气色,简直比我们这些后生晚辈还好啊!” “百岁高龄,步履稳健,思维清晰,沈家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沈老康復,实乃我华国医药界一大幸事!可喜可贺啊!” 阿諛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沈老太爷抚须微笑,矜持地点头,享受著这久违的眾星捧月感觉。 他拉过身边被打扮精致的林娇娇,向眾人大方介绍:“这是老夫新收的孙女,乖巧伶俐,老夫打算將沈家医术,也传授於她一二。” 林娇娇露出乖巧的笑容,心中也是豪气万千。 这一次,她比上辈子更早接触到上流权贵,她一定会平步青云,依靠沈家这棵大树壮大自己。 那些与沈家暗中有密切利益往来,甚至参与过某些齷齪勾当的宾客,此刻更是觉得腰杆硬了。 纷纷上前与沈老太爷和沈建国攀谈,言语间越发露骨,仿佛沈家已然是京市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整个宴会厅,一派宾主尽欢的景象。 沈建国看著满堂高朋,听著不绝於耳的恭维,只觉得人生达到了巔峰。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家在他“领导”下,登临京市顶流,权势熏天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觥筹交错,气氛最热烈之时—— “砰!砰!砰!” 几声清脆而凌厉的枪响,骤然从楼下传来,打破了宴会厅的祥和与喧囂! 紧接著,是纷乱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满堂宾客瞬间静了一瞬,隨即譁然! “怎么回事?” “哪里打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出什么事了?” 沈老太爷脸上的笑容僵住,拄著拐杖的手猛地收紧。 沈建国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愕和慌乱取代。 林娇娇更是嚇得小脸煞白,第一时间地往角落里缩。 “不好了!老太爷!” 阿福连滚爬爬地衝进宴会厅,面无人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外……外面!好多当兵的!把整个饭店都包围了!枪……他们拿著枪!已经衝上来了!” “什么?” 沈老太爷豁然起身,又惊又怒:“谁敢在我沈家的宴会上放肆?是哪个部分的?带队的是谁?” 他的话音未落,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群荷枪实弹身穿笔挺军装,眼神锐利如鹰的战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涌入,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枪口指向厅內,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宾客们嚇得尖叫连连,纷纷后退,挤作一团。 第420章 沈家的覆灭 在战士们的簇拥下,穿著军装笔挺身形高大的顾彦斌,大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峻如寒铁,目光冷冷扫过混乱的会场,最终定格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的沈老太爷和旁边抖如筛糠的沈建国身上。 “顾……顾彦斌?你想干什么?!” 沈建国又惊又怒,色厉內荏地喊道。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来的都是什么人?你竟敢带兵衝击私人宴会,你想造反吗?” 沈老太爷到底经歷过大风浪,强自镇定,拄著拐杖上前一步,沉声怒斥。 “顾师长,你这是何意?即便你我两家有些误会,也不该在此等场合,动用军队,惊扰诸位宾客吧?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我沈家,给在场诸位一个交代!” 他试图用这些大人物来压顾彦斌。 顾彦斌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和正义凛然。 “交代?”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沈家上下,以及今天到场某些『宾客』……你们要的交代,我现在就给你们!”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一名军官立刻上前,展开一份盖著鲜红大印的文件,朗声宣读。 “经查,沈氏家族,长期从事以下罪行!” “非法拘禁、拐卖、残害未成年人,並用其血液以及器官进行非法药物炼製,手段极其残忍,令人髮指!” “组织並操控名为『蛛网』的全国性人口贩卖网络,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在战爭期间与敌寇勾结,出卖国家情报,侵吞抗日物资,陷害爱国志士,包括叶家、关家等……实为汉奸卖国贼!” “利用非法所得大肆行贿,腐蚀国家干部,编织庞大保护伞,长期从事非法经营活动,危害国家经济安全!” “私藏枪枝弹药,蓄养武装打手,暴力抗法,严重危害社会治安……” 每念出一条,会场內的惊呼和抽气声就高一分。 当听到“用孩童炼药”“人口贩卖”、“汉奸卖国贼”这些字眼时,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想为沈家说话的宾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沈老太爷的身体晃了晃,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彻底崩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暴怒。 “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顾彦斌!你公报私仇!你有证据吗?!” “证据?”顾彦斌眼神锐利如刀:“你的好儿子沈南舟,此刻应该已经在他心心念念的地宫宝藏那里,被我军当场抓获,人赃並获!” “你沈家炼药的地窖以及关押孩童的密室,还有处理尸体的暗渠,此刻也已被全部查封,救出的倖存者和找到的尸骸,就是铁证!” “你们沈家勾结日本特务的歷史档案、这些年人口贩卖的交易记录、贿赂官员的帐本……我们已经掌握得清清楚楚!还有……” 他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面如土色,想要悄悄后退的身影:“今天到场的某些贵客,你们与沈家的骯脏交易,以为能瞒天过海吗?一个都跑不了!” 他话音刚落,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精准地將沈老太爷、沈建国,以及名单上那些与沈家勾结深厚的宾客一一扣押。 反抗者直接被制服,会场內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刚才还歌舞昇平的华宴,瞬间变成了审判罪恶的刑场!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沈家长子!我祖父是百岁名医!” 沈建国疯狂挣扎,却无济於事。 沈夫人和沈老头更是满脸怨恨不甘心,想要说话却被人塞住了嘴巴。 沈老太爷被两名战士架住,他死死瞪著顾彦斌。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那副回春的假象彻底破碎,只剩下一具行將就木的躯壳和满眼的怨毒。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的林娇娇,眼见沈家大树已倒,宾客乱成一团。 没人注意她这个小角色,便仗著身材娇小,趁乱溜出宴会厅侧门,朝著饭店后院一处隱蔽的杂物间旁的狗洞拼命跑去! 只要钻出去,外面就是复杂的老城区,她就有机会逃跑!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狗洞前,心中一喜,正要弯腰钻进去。 一只穿著乾净小皮鞋的脚,却轻轻踩在了狗洞边缘。 林娇娇惊恐地抬头,只见童童和司慕辰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这里。 童童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著她,但那眼神,却让林娇娇如坠冰窟。 “林童童!你放开我!” 林娇娇色厉內荏地尖叫:“我现在是未成年!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沈家做的事跟我没关係!我只是个孩子!” “孩子?” 童童终於开口,声音清澈,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林娇娇,那些被你用果和谎言骗到沈家地窖的孩子,那些因为你的指点而被选中炼药的孩子,他们不是孩子吗?” “你的手上,早就沾满了无辜者的血。年龄,不是恶魔的护身符。” 林娇娇被她说中心中最深的恐惧,恼羞成怒,又想故技重施撒泼打滚。 “你胡说!你冤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孩子,就算是到了法庭上我也是无辜者,救命啊!杀人了!” 她一边喊,一边想绕过童童逃跑。 司慕辰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童童不再跟她废话,小手一翻,指间多了三根细如牛毛,泛著幽蓝光泽的银针。 这是她用几种能损伤神经,令人神智昏聵的毒草汁液浸泡过的。 “你上辈子害人,这辈子还想害人。既然你这么喜欢耍小聪明,玩弄人心……” 童童眼神一冷:“那就永远別再想这些害人的心思了。” 话音未落,三道微不可察的蓝光闪过。 林娇娇只觉得后颈某处微微一麻,隨即一股诡异的冰冷和麻木感迅速蔓延至大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舌头打结,眼神开始涣散。 原本狡黠灵动的目光,迅速变得呆滯茫然,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流下一丝口水。 “呃……啊……嘿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发出无意义的囈语,瘫坐在地,脸上掛著痴傻的笑容。 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和神智,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傻子。 童童收回手,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心思恶毒,如今只剩空壳的女孩,心中並无快意,只有一片冷然的平静。 这是她能为那些枉死的孩子,所做的最直接的了断。 “慕辰哥哥,我们走吧。” 童童转身,不再看地上痴笑的林娇娇。 司慕辰点点头,牵起童童的手。 两个孩子並肩离开,身后是喧囂渐息的饭店,和沈家这个百年毒瘤终於覆灭的余音。 而被诱入荒山陷阱的沈南舟,也已经被战士们押解回来。 面如死灰。 一切都完了! 第421章 大领导想见她 沈家这个从建国以来就隱藏至深又罪行累累的家族,终於在阳光和正义的铁拳下,迎来了它彻底的覆灭。 而笼罩在京市上空多年的那片阴霾,也隨著沈家的倒台,开始渐渐消散。 尘埃落定后,余婉沁在顾彦斌和几名绝对可靠的考古与文献专家的陪同下。 按照童童转交的那幅从沈家密室取回的真正羊皮地图指引,来到了京郊群山深处一个极其隱秘的天然溶洞。 地图线条古拙,標註著星辰方位与山势水文,唯有叶家血脉注入,才能开启最后一道机括。 当沉重的石门在低沉的轰鸣中滑开,尘土簌簌落下,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预想中金光璀璨的珠宝箱笼,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元宝。 只有洞內乾燥空气中漂浮的淡淡芸草香气,以及……沿著洞壁开凿出的,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石龕和地上整齐码放的一个个厚重包铁樟木箱。 余婉沁的心,在那一刻,没有失落,反而被一种更沉重澎湃的情感瞬间填满,眼眶猝然发热。 她走上前,颤抖著手打开最近的一个木箱。 尘埃飞扬中,映入眼帘的是一摞摞码放整齐的线装书册。 隨手拿起最上一本,封面是清秀中透著风骨的楷书——《叶氏伤寒杂病论註疏》。 再开一箱,是成套的《神农本草经图谱》,工笔绘製的草药栩栩如生,旁边蝇头小楷註解著性味归经產地炮製。 又一箱,是厚厚的手札,记录著无数疑难杂症的诊案心得,笔跡各异,跨越数代…… 一个接一个的箱子被小心打开。 除了浩如烟海的医学典籍、药方秘本、针灸图谱、外科手法记录,还有大量珍贵的中药材標本、精巧的古代手术器械、炼製丹药的丹炉器皿、甚至还有叶家先祖游歷各地记录的民俗疗法、地方病志…… 这哪里是什么地宫宝藏,这分明是叶家集千年智慧与心血,在国难当头战火纷飞的年代,为保全文明星火,避免家族传承毁於兵燹或落入敌寇之手,而毅然决定“藏匿”起来的无价之宝! 一个活生生又体系完备的中华医学图书馆与博物院! 同行的老专家激动的鬍鬚颤抖,抚摸著那些珍贵的典籍,连声道:“国宝!这都是国之瑰宝啊!许多只在史书中存名的孤本……竟然都在这里!叶家先人,高义!高义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顾彦斌紧紧握住妻子的手,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和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那是一种穿越时空,与先祖对话的震撼,与肩负起巨大传承责任的悸动。 將所有箱笼秘密运回妥善地点后,余婉沁想了一夜,最终决定將这批珍贵遗產,全部捐献给国家。 这些东西藏起来,它们只是故纸堆。 拿出来让更多的人学习、研究、发展,它们才能活过来,才能真正实现先人们济世活人的夙愿。 这也是叶家先祖为保存中医延续费尽心血保存下来的星星之火,未来必將燎原,让华国医学研究佇立在世界之巔! 顾彦斌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她,隔天便跟余婉沁一起,把所有的艺术典籍都捐献给了华科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她们决定將叶家秘藏的中医孤本捐献给国家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医学界、文化界乃至更高层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引发了轰动! 报纸上刊登著她清雅而坚毅的照片,讚誉她为“新时代医学传承的典范”“无私的国医守护者”。 一时间,余婉沁的名字家喻户晓,从默默钻研的医者,成为了备受瞩目的公眾人物。 顾景南从学校回来,人都傻了。 没想到自己就是这个校,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万幸弟弟妹妹都好好地没出事,心里觉得自己这个当大哥的也太不称职了。 所以为了补偿妹妹,又拿出自己的零钱给童童买了好多小零食,把小丫头高兴坏了。 虽然自己空间里也有很多吃的,但是哥哥给买的,就是要香甜点。 唯一不好的就是现在家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啦。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找妈妈,还有不少新闻媒体,都是来採访的。 每一个叔叔阿姨看见冰雪可爱的小童童,都会忍不住摸一摸她的小脑袋。 小丫头苦恼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薅禿了。 司慕辰被妹妹苦著小脸的样子弄得忍俊不禁,一看见人来,就赶紧带著妹妹躲回屋了。 就在顾家逐渐適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巨大关注时,顾启渊到了顾家小院,带回来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大哥?你怎么来了?” 顾彦斌俊脸上满是惊讶,连忙將人迎进屋里。 他的这位大忙人哥哥,可是很少来家里,恨不得24小时都住在办公室。 之前童童失踪,他也是在找到人后第一时间就赶紧回去上班了。 余婉沁也放下手中的研究资料,起身相迎。 顾启渊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先向他们问了好,又摸了摸跑过来的童童的小脑袋,將小丫头抱起来顛了顛,忍不住笑起来:“胖了?” 童童顿时瘪著小嘴,挣扎著要从大伯伯怀里下来。 鼓著小腮帮子生气的模样可爱极了,看得顾启渊更是喜欢,哈哈大笑起来。 一行人进了屋,顾彦斌倒了茶推到顾启渊面前,这才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启渊点点头,神色认真了几分,说道:“彦斌,我今天来,是受领导嘱託,传达一个意向。” 他顿了顿,看向余婉沁,目光中带著欣赏与郑重。 “领导同志知道了弟妹捐献叶家典籍,以及之前的一些事情,非常讚赏。领导说,婉沁同志不仅有高超的医术,更有博大的胸怀和担当,是难得的人才。” 全家人都屏息听著,心中既激动又有些难以置信。 童童大眼睛眨了眨,趴在顾启渊腿边,仰著小脸,童音清脆地问:“大伯,大领导是不是我们华国最最厉害的爷爷呀?” 孩子天真无邪的问题,让略显严肃的气氛鬆弛了些。 顾启渊捏了捏小侄女软乎乎的小脸蛋,笑著肯定道:“是,大领导就是带领全国人民建立新中国,最受尊敬爱戴的爷爷。” 童童的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搂著大伯的脖子,骄傲地宣布:“那我妈妈也好厉害!大领导都知道妈妈了!” 童言稚语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余婉沁脸上泛起微红,既是羞涩,也是感动。 顾启渊接著正色道:“领导的意思,是想亲自见见弟妹,一方面当面表达感谢和勉励,另一方面,也有关於如何更好传承发展祖国传统医学的重要事情,想听听婉沁同志的意见。” 亲自接见? 第422章 牵头国家级项目组 全家人受宠若惊。 这不仅是至高无上的荣誉,更意味著余婉沁所做的一切,得到了最高层的认可和重视。 余婉沁紧张的脸蛋红扑扑,手都在抖。 旁边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上,转头就对上顾彦斌鼓励的视线。 “没事的,別紧张。” 余婉沁深吸口气,对著他温柔笑笑,眼底像是盛满了星光:“嗯!” …… 几天后,在顾启渊的安排下,余婉沁与他一同前往中南海。 当汽车缓缓驶入那片庄严肃穆的区域,余婉沁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很快,她们在一座古朴的建筑前停下。 余婉沁跟著工作人员走进会议室。 一进门,就看到几位和蔼可亲的领导同志坐在那里,其中还有刘老。 刘老冲余婉沁鼓励地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 余婉沁没敢放肆,却也不卑不亢,態度从容不迫地跟领导们一一问好。 大领导坐在上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鑠,目光睿智而平和,带著歷经风雨的沧桑与洞察世事的从容。 他没有丝毫架子,如同一位亲切的长者,与余婉沁握手,请她坐下,声音温和而有力。 “婉沁同志,你捐献的典籍,我看过目录和部分摘要,价值无法估量啊。” “这是先人留给我们的宝贵財富,你能够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献给国家,献给人民,这种精神,非常可贵。” 余婉沁连忙谦逊地表示,这只是她作为叶家后人,作为一名医者应尽的本分。 领导讚许地点点头,话锋转入正题。 “这些典籍,数量庞大,年代久远,如何让它们从『故纸堆』变成『活学问』,真正为今天的医学发展,为人民健康服务,是一个重大的课题。” “我和几位同志商量了一下,认为必须集中力量,系统性地进行整理研究。” 其他几位领导也看向余婉沁,目光中充满信任与期待。 “我们打算成立一个专门的『中华传统医药文献整理与现代化研究』国家级项目组,抽调全国在中医、文献、歷史、乃至现代医学各领域最优秀的专家加入。” “而这个项目组的组长,我们认为,由你这位最了解这批典籍,又有现代医学研究实践和无私奉献精神的同志来担任,最为合適。” 余婉沁彻底愣住了。 国家级项目组? 让她来牵头? 刘老在一旁適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婉沁,领导信任你,我也相信你能扛起这副担子。” “这不只是整理几本书,是要为咱们国家的传统医学復兴打基础、立框架的大事!你现在的疫苗研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应用审批阶段,等那边一结束,正好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这边来。” 余婉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激动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坚定地看向领导,声音虽有些颤抖却充满力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领导,感谢您和各位同志对我的信任!我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这份重託!” 大领导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微笑道:“不要有压力。你有想法,有情怀,更有能力。” “项目组会配备最强的支持团队,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要去芜存菁,古为今用,为我们自己,也为后世,留下真正能用,好用的东西。” 巨大的荣耀与沉甸甸的责任一同压来,余婉沁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然而她的目光却依旧坚毅。 她和女儿费尽多少辛苦,才能有了如今的成就。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退缩,一定会抓住这份机遇! “谢谢领导!我一定不负眾望!” 她迎著领导信任的目光,又说了两句,这才跟各位领导以及乾爸告別,由顾启渊送她回家。 回家的路上,余婉沁的心依旧跳得很快。 当她把会见的情况和领导的决定告诉等待的家人时,顾彦斌惊喜地一把將她抱起来转了个圈:“太好了!婉沁!这是国家对你最大的认可!” 童童和顾景南也高兴地围著妈妈又蹦又跳。 司慕辰抿唇微笑,眼底也亮晶晶的。 全家都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 连顾老爷子和顾仲霖听说消息后就一早赶来等著结果了,听她说完后,拊掌大笑,连声道:“好!好!我顾家的媳妇,就是有出息!” 顾仲霖更是满脸笑意:“厉害啊,弟妹,以后咱们家要出个医学家了!还是老三那小子有福气!” 余婉沁心潮澎湃,被顾彦斌抱起来转了两圈,头晕目眩,又觉得羞赧,轻轻拍著他的背。 “快放我下来!爸还在呢!” 顾彦斌爽朗大笑,看著妻子红扑扑的小脸蛋,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抱回房间拆吃入腹。 但是怕媳妇害羞,只能按捺住把人放下。 “我去国营饭店买些菜回来,今天我们好好庆祝!”顾彦斌笑著开口。 其他人也没异议。 当晚,顾家准备了丰盛的家宴庆祝。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然而,在这份巨大的喜悦之下,也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牵掛。 饭后,一家人如同往常一样,驱车前往医院,看望长期住院治疗的曹丽华。 病房里很安静。 曹丽华靠在床头,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涣散。 她头上依旧缠著纱布,那次重击留下的后遗症,再加上沈家长期的药物控制影响,让她的大脑受损严重,记忆混乱,脾气也时好时坏。 但奇怪的是,每次见到童童,她浑浊的眼睛里总会闪现出格外温柔清晰的光芒。 “童……童童……” 她伸出枯瘦的手,声音含糊却带著急切。 童童走过去,乖巧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奶奶的手,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奶。” 曹丽华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纯粹如孩童般的笑容。 她用另一只不太灵便的手,努力从床头柜的罐里摸出一颗水果,笨拙地剥开纸,递到童童嘴边:“吃……甜……” 顾老爷子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痛惜与复杂。 他嘆了口气,对儿子儿媳说:“我已经打了报告,等手头最后一点工作交接完,就正式退下来。丽华这个样子,离不开人。” “大半辈子了……我以前,光顾著工作,对她关心太少,也没能早点发现沈家那些手段对她的影响……以后,我就多陪陪她,算是……一点弥补吧。” 第423章 妈妈现在好忙 顾彦斌和余婉沁对视一眼,心中感慨。 父亲的决定,是对母亲最深沉的愧疚与责任,也是对过往夫妻情分的一种追索。 童童含著,感受著奶奶手指的温度,悄悄调动起一丝极其温和的植物治癒异能。 顺著相握的手,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曹丽华衰老受损的经脉与脑海。 她希望,奶奶少一些头痛,多一些安稳。 离开医院时,夜空繁星点点,但一家人的心情却不復之前的全然欢欣,多了几分沉重与唏嘘。 第二天,余婉沁早早起床,將纷杂的思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专注。 她没有丝毫耽搁,换上白大褂,再次投身於疫苗研究的最后衝刺阶段。 研究院的人事变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后很快归於平静。 曾经因与沈家牵连甚深而给余婉沁使过绊子的孙组长被彻底免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核心机构。 而张嵐凭藉过硬的专业能力和清正的作风,被提拔为新的项目管理部门负责人。 上任伊始,张嵐就特意找到余婉沁,表达了对她过往遭遇的慰问和对她未来工作的全力支持。 “婉沁,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这里,你可以完全放心地施展你的才华。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提。” 余婉沁自然十分感激,没了后顾之忧,她也感觉肩上的枷锁彻底卸去,全身心投入到她所热爱的医学研究中。 疫苗项目进入了最后的攻坚阶段,她几乎把实验室当成了家,每天就泡在研究院里搞研究。 饿了就啃两口馒头,有时候困了,看天色太晚,就在休息室的摺叠床上和衣而臥。 她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却始终专注而明亮。 实验室的两个小助理也被她的这股拼劲儿打动,纷纷以更加积极的態度投身到研究当中。 顾彦斌心疼妻子,却也深知她此刻肩负的重任和內心的执著。 他无法代替她去攻克那些难题,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支持。 堂堂一师之长,常常在结束一天的军务后,拎著保温桶,里面装著从食堂打的或他自己笨手笨脚学著燉的汤水和营养餐。 像个毛头小子似的,眼巴巴地跑到研究院门口,等著见妻子一面。 门卫都认识他了,每次都笑著打趣:“顾师长,又来给余院士送温暖啦?” 顾彦斌也不恼,笑著点点头,目光殷切地望向里面。 等了好久才能看到余婉沁匆匆从实验室楼里出来。 两人就在门口的传达室旁,短暂地相聚片刻。 “快喝点汤,还热著。” “嗯,你自己吃了吗?” “吃了。你別光顾著研究,也要注意休息。”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晚上风大。” “我看著你喝完再走。” 顾彦斌眼巴巴看著妻子,看著她逐渐消瘦下去的脸颊,心软得一塌糊涂。 心里有骄傲,有心疼,也有一丝无奈的“委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想和媳妇儿好好吃顿饭,都成了奢侈 他帮她把鬢边碎发整理到耳后,柔声道:“今晚上回家休息吗?” 余婉沁本来想说自己实验还没做完呢,但是转头对上男人灼灼的目光,立刻红了脸。 想到夫妻俩这段时间一直是聚少离多,两人也很久没有一起了,孩子们也是他在管。 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想了半天,还是点头应了。 顾彦斌立刻眉开眼笑,等妻子喝完了汤,这才恋恋不捨目送她像一阵风似的赶回实验室。 当天晚上余婉沁还是失约了, 没办法,实验中一直卡脖子的环节,终於有了突破性进展,实验室的人都兴奋地熬了个通宵。 余婉沁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是天光大亮了,心里顿时暗道不好。 跟同伴匆匆分別,赶回家,果然就看见男人充满怨念地盯著自己。 余婉沁摸摸鼻子,满是不好意思,討好地笑了笑:“昨天实验有了重大突破,大家一兴奋就忘了时间,我也就没能赶回来。” 顾彦斌看著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怨念瞬间就消散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走上前轻轻將媳妇拥入怀中:“你就知道忙工作,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余婉沁靠在丈夫怀里,感受著他的温暖,心里满是愧疚:“我知道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会儘量注意的。” 顾彦斌鬆开妻子,拉著她的手坐到床上,摸摸她的头:“快休息,我去给你买早餐。” 余婉沁诧异地看著他,她还以为这欲求不满的男人要做点什么呢。 顾彦斌对上她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 没好气捏了捏她的脸蛋:“我是什么禽兽吗,你累了一夜,我忍心再闹你?” 余婉沁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不过她的確是太困了,回到安心的地方,倒床上就睡。 顾彦斌带著孩子们去食堂吃饭,大家都静悄悄的,生怕吵醒她。 余婉沁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好好休息过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囫圇吃了两口早饭,亲了亲小闺女的脸蛋,便又匆匆骑车去了研究院。 童童笑眯眯地跟妈妈挥手道別。 妈妈现在好忙,也好充实好快乐哦。 余婉沁整天泡在实验室,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无数个不眠之夜的苦熬后,余婉沁带领团队,成功將叶家典籍中对“疫气”“毒癘”深入骨髓的辩证认知,与现代免疫学的前沿成果相结合。 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终於攻克了最关键的技术壁垒,研製出了针对那种肆虐已久的恶性传染病的新型高效疫苗。 临床试验数据传来,保护率远超预期,副作用极低! 捷报传来,举国振奋! 这不仅意味著一种可怕疾病的终结,更標誌著中国传统医学智慧在现代科技舞台上的一次辉煌绽放! 加上此前无私捐献叶家秘藏典籍的崇高义举,两年后,余婉沁的名字也被郑重列入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获奖名单。 荣誉证书沉甸甸的,鲜、掌声、闪光灯瞬间將她包围。 曾经,她是別人眼中“高攀”了顾师长的小地方来的女人。 如今,她是共和国最年轻的院士之一,是国家最高科技奖的得主,是无数人景仰的“余院士”! 第424章 风向变了 从余婉沁获奖后,风向似乎悄悄变了。 以前大家都羡慕余婉沁能嫁给帅气的顾师长,现在家属院里变成了旁人羡慕的顾彦斌。 都说顾彦斌真是好福气,能娶到余院士这样的妻子。 在余婉沁人生最辉煌的时刻,顾家大宅再次热闹起来。 亲朋好友齐聚一堂,为她庆祝。 以前的老朋友也千里迢迢从春城赶来。 三个孩子都长大了一岁,童童已经上一年级,个子窜起来不少,却依旧冰雪可爱。 气氛热烈而欢快。 令余婉沁惊喜的是,郭文羡也特意从文工团赶来了。 昔日的青涩少年,如今已蜕变得挺拔俊朗,眉宇间带著艺术工作者特有的清雅气质。 他在文工团凭藉出色的音色天赋和超出常人的刻苦,早已站稳脚跟,成了团里的台柱子之一。 “婉沁姐,恭喜你!” 郭文羡递上一个精心包装的长条盒子,笑容真诚而温暖:“我自己学著刻的竹简,上面抄录了一段《大医精诚》,手艺粗糙,聊表心意。” 余婉沁接过,打开一看,竹片打磨得光滑,字跡虽显稚嫩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心中感动:“文羡,谢谢你,这份礼物太珍贵了。” 童童看见郭文羡更是开心得像只小麻雀,围著他嘰嘰喳喳说个不停,问他团里的趣事,问他有没有新意。 郭文羡耐心地一一回答,看著童童的眼神满是长辈般的疼爱。 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宴席散后,余婉沁和顾彦斌一起送郭文羡出门。 刚到院门口,却见一个身影在路灯下徘徊,显得踌躇不安。 走近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桂月芝。 比起两年前那个心高气傲又明艷照人的文工团台柱子,眼前的桂月芝憔悴了许多。 她脸色苍白,眼下有著浓重的青黑,曾经顾盼神飞的眼睛里满是惶然和尷尬。 她身上穿著半旧的呢子大衣,瑟缩在初冬的寒风里,看到余婉沁出来,像是下定了巨大决心,猛地走上前。 还没等余婉沁反应过来,桂月芝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她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余婉沁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搀扶。 桂月芝却不肯起,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声音哽咽:“余……余院士,我……我是来道歉的!以前是我鬼迷心窍,心比天高,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还惦记不该惦记的人,处处跟你过不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余婉沁蹙眉:“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不至於……” 桂月芝却是摇头,她哭得伤心,断断续续地说:“上次……上次在电影院,你说我脸色不对,劝我去检查……我当时没在意,半年前我突然觉得肚子痛得难以忍受,后来去了医院,真的……真的查出了问题,是子宫上的毛病……西医说,情况不太好,最好……最好切除子宫……可我还没结婚,我……我不能……”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仰起泪眼模糊的脸,哀求地看著余婉沁。 “余院士,我知道你医术好,求求你,救救我,有没有別的办法?我不想切……我还想……还想以后有自己的孩子……” 一旁的郭文羡嘆了口气,低声对余婉沁说:“婉沁姐,桂月芝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她以前在家被后妈欺负狠了,才拼命考出来。进了文工团,也是一心想出人头地,想给她爸和后妈看看,女孩儿也不差。就是……有时候心思用错了地方,走了极端。” 余婉沁点点头,看著桂月芝这般模样,心中那点因过往不快而產生的芥蒂,早也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医者本能的怜悯。 她用力將桂月芝拉起来,温声道:“別跪著,有话慢慢说。我先帮你看看。” 桂月芝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就要磕头,还是余婉沁强行把人拉起来的。 虽然这两年已经实行开放,对这些抓得不严了,不过余婉沁还是怕被人詬病。 她將情绪激动的桂月芝带进屋里,仔细为她诊脉,又询问了详细的症状和西医检查报告。 脉象沉涩而结,確属疑难杂症。 她凝神思索,忽然想起在整理叶家先祖手札时,曾看到过类似的案例记载。 先祖用的是內服汤药调理气血阴阳、外施针灸疏通经络,辅以特定草药熏蒸的综合疗法。 歷时虽长,但確有成功保全子宫,恢復生育功能的先例。 “你这病,西医建议切除,是从他们学科角度最直接稳妥的方案。” 余婉沁坦诚道:“中医调理,过程会更长,更考验耐心和配合,而且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完全恢復到从前,但有很大希望能控制住病情,保住子宫,改善你的身体状况。” 桂月芝如同溺水之人看到浮木,紧紧抓住余婉沁的手。 “我愿意试!再苦再久的治疗我都愿意!余院士,求您救我!” 看著那双充满绝望后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余婉沁无法拒绝。 她开了药方,又详细制定了针灸和熏蒸的计划,並叮嘱了严格的饮食起居注意事项。 “治疗期间会很辛苦,情绪也要保持平稳,你能做到吗?” “能!我能!”桂月芝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半年,桂月芝严格遵从余婉沁的治疗方案。 汤药再苦,她眉头都不皱一下,针灸再疼,她也咬牙忍著。 余婉沁只要有空,就亲自为她施针调理,童童有时也会来帮忙,偷偷输送异能。 在治疗过程中,余婉沁也渐渐了解了桂月芝倔强外表下脆弱而渴望被认可的心。 两人之间的关係,从曾经的隱隱对立,变得缓和,甚至生出几分姐妹般的情谊。 半年后复查,桂月芝子宫的病灶显著缩小,各项指標趋於正常,西医主治医生看著新的检查报告,连称不可思议! 桂月芝喜极而泣,对余婉沁的感激无以復加,简直视她为再生父母。 从此以后,桂月芝对余婉沁的態度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是看余婉沁哪儿都不顺眼,觉得她配不上顾彦斌。 现在,她成了余婉沁最忠实的粉丝,张口闭口就是“我婉沁姐如何如何厉害”,眼神里满是崇拜。 第425章 名利双收 桂月芝现在简直把余婉沁氛围偶像,反而是对顾彦斌她倒是挑剔起来。 一会儿觉得顾彦斌军务太忙顾不上家,亏待了她姐姐。 一会儿又觉得顾彦斌这个大老粗,不懂她姐姐研究的高深学问,配不上她姐姐的才华。 “婉沁姐,你看你,又要搞研究,又要操心家里,多累啊。顾师长也真是的,就不能多体谅体谅你?” 桂月芝一边帮著余婉沁整理资料,一边碎碎念。 “姐,你这新发现的药方太精妙了!某些人肯定看不懂吧?” 说著,还意有所指地瞟一眼旁边看报纸的顾彦斌。 说到这里,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余婉沁说:“姐,要不你考虑考虑,跟他离了算了!咱们姐妹俩过,我照顾你!保证比某些不解风情的强!” 顾彦斌在旁边听得脸都黑了,手里的报纸捏得哗哗响,心里那个憋屈。 要不是看在桂月芝是个女的,又是妻子费心救回来的份上,他早就忍不住把这“撬墙角”的丫头给丟出去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 余婉沁看著丈夫鬱闷又无奈的样子,再看看桂月芝一副“护姐狂魔”的架势,忍不住莞尔。 童童也忍不住捂嘴偷偷笑,心里喜滋滋的。 家里日子越来越好了,前两天她还接到了嘉成叔叔的电话,说是靠著她给的小金豆豆已经站稳脚跟了,要跟著他爸爸在港城学做生意。 嘉成叔叔还说那金豆豆就算是自己的原始股,以后他挣的钱都有自己的一份,童童想想就有些小兴奋。 时间一晃而过,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却又在每一个踏实向前的脚步里,沉淀下丰厚的馈赠。 京城的秋,枫红似火。 顾家小院里,葡萄架下已结满沉甸甸的果实。 已从位置上退下来几年,却依旧精神矍鑠的顾老爷子,正小心地扶著同样白髮苍苍但气色平和的曹丽华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曹丽华的病经过多年精心中西医结合调理,虽未能完全恢復如初,记忆时好时坏,情绪却已基本稳定,尤其喜爱侍弄草和看著孙辈们笑闹。 老两口每日浇、散步、听听收音机里的新闻或戏曲,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过往的波澜与伤痕,被岁月温柔地覆盖上一层静謐的微光。 余婉沁如今已是国內外享有盛誉的国医大师和工程院院士。 她牵头歷时近十年的国家级传统医药文献整理与现代化研究工程,已取得了里程碑式的成果。 站在人生的高光时刻,余婉沁再次做出了令许多人惊讶的决定。 她將获得的巨额奖金全部捐出,並亲自起草了一份详尽的计划书,连同自己多年整理的中医教育方案,一同呈交国家相关部门。 她在计划书中恳切写道:“奖金於我,不过数字。若能用於播种,则意义无穷。” “恳请国家考虑,以此为契机,在全国东西南北中择地创办数所非营利性的『中华传统医药传承学院』。旨在打破门户,广纳贤才,系统传授真正的中医精华,培养兼具仁心仁术、又能与时俱进的现代中医人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唯有让这门古老的学问在更广阔的田野里扎根生长,才能避免它沦为少数人的私產或江湖骗术的幌子,才能真正使其生生不息,福泽当代及后世!” 这份高瞻远瞩又毫无私心的计划,深深打动了决策者。 经过严谨调研和论证,国家最终批准,利用这笔捐赠资金结合財政支持,在全国范围內,首批创办十所高水平的公立中医特色学院。 后统一命名为“国医传承学院”,並將其纳入国家高等教育与医疗卫生重点发展体系。 余婉沁被一致推举为这十所学院的总名誉校长和学术委员会主席。 她坚持不取分文薪酬,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学院定位、师资选拔、核心课程设计、教材编写中。 如今,第一批“国医传承学院”已然矗立在各处,白墙黛瓦,药草芬芳。 余婉沁偶尔会去学院看看,当她看到那些充满朝气的面孔,看她们如饥似渴地学习,她的心中便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希望。 叶家的医术,终於褪去了“秘传”的神秘外衣,如同涓涓细流匯入中华医学的浩瀚江河,奔涌向前,滋养著这片它深深眷恋的土地。 余婉沁完成了对先祖最郑重的告慰,也为这门古老技艺的千年传承,点燃了新的也更明亮的薪火。 这火种,必將长明。 顾彦斌肩上已扛上了闪闪的將星,在某重要军区担任司令员,统御一方,虎威犹存,但面对家人时,眼角眉梢的冷硬早已化为绕指柔。 他与妻子,一个守护国之疆土,一个守护民之健康,成了军中佳话。 他依旧是在余婉沁沉浸研究时,那个默默送去牵掛与温饱的男人,只是如今更多了几分老夫老妻的默契与疼惜。 顾景南没有子承父业从军,依旧坚守年少时的理想,毅然选择了警校。 如今他已是一名出色的刑警,眉宇间继承了父亲的刚毅,行事却多了母亲的细致与逻辑。 他常说:“爸保卫国家,妈守护健康,我保护百姓的平安,咱们家分工明確。” 每次破获大案回家,总能得到全家最高规格的“接风宴”,尤其是童童,总会嘰嘰喳喳追问哥哥破案的细节,眼里满是崇拜。 而童童和司慕辰,这对自幼相伴又歷经风雨的青梅竹马,也双双步入了人生的新阶段。 两人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顶尖学府京师大学。 司慕辰选择了当时方兴未艾的计算机科学专业,他那从小因“捡漏系统”而锻炼出的敏锐洞察力和逻辑思维,在代码的世界里如鱼得水。 大三时,他便与几名志同道合的同学组建了工作室,埋头研发。 就在去年,他们团队自主开发的第一款集策略与剧情於一体的电脑游戏《寻踪者》正式上市,凭藉精巧的构思和动人的故事,一炮而红。 第426章 终章:十年花开,各自圆满 大三时,司慕辰便与几名志同道合的同学组建了工作室,埋头搞研发。 就在去年,他们团队自主开发的第一款集策略与剧情於一体的电脑游戏《寻踪者》正式上市,凭藉精巧的构思和动人的故事,一炮而红。 不仅在国內市场取得巨大成功,甚至还引起了海外玩家的关注。 司慕辰这个名字,在科技创业领域崭露头角。 他褪去了少年时的冷郁,变得沉稳自信,唯有在看向童童时,眼中那抹专属的温柔与光亮,从未改变。 童童则选择了她一直感兴趣的生命科学方向,同时辅修古典文献。 她似乎想从更本源的角度,去理解母亲所从事的事业,也想去探索自身特殊能力的科学边界。 偶尔还会参与彭舅舅的军工研究,每次都能提出建设性意见。 大学生活也让她变得更加开朗明媚,学术上的天赋和努力让她深受导师器重。 她与司慕辰的恋情,在双方家长早已默许和乐见其成中,平稳而甜蜜地发展著。 周嘉成紧紧抓住了改革开放的浪潮,凭藉过人的胆识,灵活的头脑和绝佳审美。 他將生意从纺织扩展到地產、外贸、乃至新兴的文化產业,构建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成了名副其实的“周首富”。 他常开玩笑:“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早点遇见婉沁妹子,让她成了別人家的。” 但这並不妨碍他厚著脸皮,以“娘家人”自居,硬是让余婉沁认了他做“乾哥哥”,对童童更是宠得没边,號称要当“最有钱的舅舅”。 童童出国交流以及司慕辰创业初期的资金,他没少暗中支持。 他的別墅成了顾家聚会常去的场所,每次都热闹非凡。 郭文羡的人生轨跡则转向了更广阔的舞台。 几年前,他从文工团辞职,凭藉扎实的唱功和独特的嗓音,以独立歌手的身份出道。 一首融合了古典意境与现代旋律的《青囊谣》,唱尽了医者仁心与传承之重,瞬间红遍大江南北,也寄託了他对余婉沁这位亦师亦姐的感激与祝福。 他成了炙手可热的歌星,巡演开遍全国,却始终保持著那份从山野带来的质朴与真诚。 每年都会抽时间回京,到顾家小坐,给童童带最新奇的唱片,陪顾老爷子喝两盅茶。 完全把余婉沁当成自己亲姐姐看待。 刘振军几年前工作调动,回到了京城,並且官升一级,在更重要的岗位上继续发挥余热。 刘念鑫在父亲和顾家关怀的温暖下,逐渐走出了幼年的心理阴影。 他展现出惊人的艺术天赋,尤其热爱绘画,笔下色彩浓烈而富有想像力。 高中毕业后,他考取了世界顶尖的美术学院,如今正在海外留学深造,偶尔寄回的画作里,充满了对生命与光的礼讚。 在去年还办了个人艺术画展。 展品中最多的就是童童的肖像画,每一幅都惟妙惟肖,充满了神性。 在他眼里,童童妹妹就是来拯救他的天使。 刘振军每每提起儿子,刚毅的脸上总会露出难得的柔软笑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桂月芝早已彻底“改头换面”,从文工团早早退下来,成立了舞蹈工作室,也干得风生水起。 业余时间,她成了余婉沁最得力的生活助理兼闺蜜,活得自信又充实。 对顾彦斌的“挑剔”已成家常玩笑。 她如今最大的乐趣,是和曹丽华一起琢磨养,以及操心童童和司慕辰的“婚事进度”,虽然两人都还年轻,但她已开始暗中留意哪家的喜盒子好看。 这十年里,唯一遗憾的是刘老走了。 他夙兴夜寐,为国鞠躬尽瘁。 去世的时候都还在办公室写完最后一份手稿,等助理发现的时候,老先生已经与世长辞。 又是三年过去。 童童和司慕辰要订婚了。 桂月芝早半个月就把小院装点得喜气洋洋,手里攥著她挑了三个月的喜盒子,逢人就炫耀:“看这刺绣,多精致,配我家童童正好!” 曹丽华坐在藤椅上,手里拿著童童的订婚红围巾,虽然偶尔会问“这是谁家的姑娘”。 但看到童童笑,她也跟著眯起眼睛,嘴角的皱纹里都藏著笑意。 顾景南刚从南方办案回来,风尘僕僕却精神抖擞,他给童童带了一串珍珠项炼。 司慕辰穿著笔挺的西装,手里捧著一大束向日葵,看向童童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说:“等毕业后,我们就结婚,然后一起搞个『传统医药+ai』的项目,把妈的研究成果用科技传播出去。” 童童点头,脸颊緋红,手里攥著司慕辰送的戒指,眼里闪著光。 郭文羡特意推掉了巡演,赶回来在订婚宴上唱了《青囊谣》,末了加了一段即兴的歌词。 “十年开满庭芳,少年心事终成双,医者仁心护安康,万家灯火暖洋洋……” 歌声落下,满院掌声雷动。 刘念鑫从巴黎寄来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的是童童和司慕辰在银杏大道上並肩而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像披了一层金纱,画的右下角写著:“致我的天使,愿你永远被光包围。” 顾彦斌看著余婉沁,这些年妻子的鬢边已见风霜。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低声说:“晚上给你燉鸽子汤,补补。” 余婉沁笑著点头,眼里映著满院的热闹,心里却格外踏实。 叶家的医术传承下去了,家人都在身边,所有的遗憾都被温暖覆盖,所有的努力都结出了果实。 童童靠在司慕辰身边,看著眼前这热闹温馨的一幕,感受著家人朋友之间流动的深厚情感,心中充满了平静的喜悦。 她知道,属於她和慕辰哥哥的未来,还很长很长。 就像母亲整理的那些古老医典,歷经时光,仍蕴藏著无限生机与可能。 而她们的故事,也將在新的时代里,继续书写下去。 这一世,她和妈妈都找到了幸福,真好。 岁月静好,未来可期。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