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开局单挑文武百官》 第一章 穿越古代 “殿下,起床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古香古色的雕花木床上,淡黄色的床幔,金碧辉煌的古代装修风格。 他刚还在执行秘密行动,正拔枪与敌人对射,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呢?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十四皇子,该喝补药了。” 正想着,耳边传来娇媚的声音。 秦言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的古典美人,端着一碗药,缓步走到他床边。 哇! 她身材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精致的鹅蛋脸,天鹅颈下是立体的锁骨。 汹涌澎湃在肚兜的遮盖下,事业线透着极致的诱惑,磅礴之美,呼之欲出。 “殿下,我扶您起来喝药。” 在看清女人的一瞬间,像是幻灯片一样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入秦言的脑中。 不属于他的记忆不断闪现,秦言终于明白过来。 他魂穿了! 他是大秦国的第十四皇子,沉迷酒色、不学无术,是最不受皇帝待见的皇子之一。 “我去,真的假的?” “殿下,你怎么了?” 缓过神来的秦言,看着端药碗的女人,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这女人叫宋沐沐,是皇后的远房亲戚,名义上是在宫中学习礼数的名门之女,实际上是皇后手中的刮骨刀。 投其所好,甜言蜜语哄骗秦言,喝下慢性毒药,为皇后的亲生儿子,八皇子排除所有夺嫡后患。 宋沐沐生怕秦言不喝药,每次送药,都特意把胸前的衣襟撩开,各种卖弄风骚。 此时,她压低身子,将勺子递到秦言的嘴边,柔声道: “殿下,一会都凉了,趁热喝!” 秦言心中腹诽,前任都已经被你害死了,居然还想害死我,真当我是泥捏的呢。 既然老天爷让他魂穿在一个废物皇子身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好好过一把,在古代当皇子的快乐! 秦言突然打翻药碗,一把将宋沐沐拉到身边。 宋沐沐根本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趴在秦言的身上,惶恐的就要挣扎。 秦言反手搂住宋沐沐细嫩的柳腰,一个翻身将宋沐沐压在身下。 “啊~” 宋沐沐更加慌了,对上秦言那如狼似虎的一般的眼神,本能地恐惧,手上不停地推搡,挣扎,想要离开秦言怀抱。 “殿下不要啊,请您自重啊!” “现在知道怕了,你日日哄骗本座喝下补药,现在我被你大补的失去理智。” 秦言伸手抚摸着她精致的脸庞,贪婪道: “不牺牲点色相,本座日后还怎么乖乖喝下,美人端来的‘补药’呢?” 宋沐沐惊呼一声,又羞又急地说: “殿下……不是的,你误会了,啊!” “不行,我有婚约,而且我是皇后娘娘的人,您不能……” 秦言整张脸都埋藏在宋沐沐的脖颈之间,贪婪的呼吸着女人独有芳香,强忍着火热沉声道: “是皇后的人又怎么样,本座可是皇子,这皇宫里什么样的女人本座要不得?你放心,本座会好好怜惜你的!” 说话间,秦言已经轻咬在宋沐沐耳垂上。 宋沐沐全力反抗,一双白嫩嫩的小手,使劲的推搡着秦言。 但秦言身为一个成年男人,还是一个火焰焚身的男人,她手上的举动,无疑是给烈火添柴。 “你越是反抗,本座就越是兴奋!” 秦言喘着粗气,不顾宋沐沐的反抗,一把撕扯开了她身上的蜀锦宫装。 “刺啦” 雪白的肌肤赤果果的呈现在眼前,秦言两眼发红,只觉得体内火热无比。 “不要,不要啊……” 宋沐沐是受皇后指使,诱骗十四皇子喝下毒药,这是她的日常,从未想过,会因为送药,而导致她丢掉名节。 宋沐沐正直芳华之年,从未经历过人事的闺阁少女,今天居然被如此对待,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秦言可不打算怜香惜玉,这样的蛇蝎美人,害他性命,不给点惩罚怎么能长记性。 “啊~疼!” 宋沐沐惨叫一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守在殿门外的两名宫女,听到寝殿内的声音,闻之色变,一名宫女最先反应过来,慌张道: “快,你快去禀报皇后娘娘,就说栖林宫有变!” 另一名宫女这才反应过来,顾不得许多,立刻提起裙摆就跑。 …… 半个时辰后。 整个寝殿内充斥着女人委屈的哭声。 秦言心满意足的起身穿衣,看这床上片片落红,心里暗暗感叹。 还是古代好,真爽! 正想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太监通传,响彻整个栖林宫。 “皇后娘娘驾到!” 一名身穿凤袍,自带气场,尊贵庄重的贵妇,大步流星的走入寝殿。 她就是后宫之主,皇后娘娘秦霜兰! 秦言根据记忆中礼节,行问候之礼。 “儿臣问皇后安。” 秦霜兰拂袖冷哼道: “你好大的胆子?” 狠狠瞪了秦言一眼,大踏步走进寝殿内,看见床上衣衫不整的侍女。 “皇后娘娘,求您给妾身做主啊~呜呜呜……” 宋沐沐顾不上疼痛,披着被子,趔趄的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秦霜兰瞥见床上那一片花红,再看她衣不蔽体的这般狼狈,再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柳眉微蹙,压制着心中的愤怒,还要保持着凤姿。 转头怒视秦言,呵斥道: “你好大的胆子!” “你知不知道宋沐沐是本宫的远房侄女!?” 秦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儿臣当然知道。” 秦霜兰双眼一瞪。 “知道你还敢轻薄她!” 秦言嗤笑一声。 “皇后您言重了,我贵为皇子,宠幸美人,是她荣登皇室门第的荣幸,何来轻薄一说呢?” “满口胡言!” 秦霜兰被气得面红耳赤,当场失态,发飙道: “你还敢顶撞我!” 再看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宋沐沐,气不打一处来。 这口气绝对不能忍! 皇后秦霜兰目光凶狠,言辞犀利道: “你贵为皇子,你却不知礼义廉耻!” “本宫就教教你规矩,以免来日丢尽皇家颜面!” “来人,押他去国子监,好好跟李夫子学学什么叫德行!” 大内侍卫快速上前,要将秦言押走。 “给我松开,我自己能走,用不着你们押送!” 说罢,秦言大义凛然的走出寝宫,同时吟诗一首: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哈哈哈……” 这番猖狂大笑传的很远,飘出宫殿之外。 “且慢。” 邻国使团,路过的车辇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丽的嗓音。 一只纤纤玉手打开窗帘,居然是邻国号称天下第一大美人,赵国的三公主赵姬儿。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好诗!何人所作?” 同行使臣一脸懵逼,不知如何回答三公主的问话。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此人才学不俗,去打听一下,莫要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喏!” 第二章 国子监 秦言被皇后的侍卫,胁迫着来到国子监。 众皇子们看到不学无术的秦言到来,纷纷奚落道: “呦,这不是十四弟么,稀客啊,今日怎么有雅兴来国子监了?” “我看啊,多半是皇后娘娘罚他过来的吧!” “哈哈哈哈……” 秦国皇室有十几个皇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只有秦言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大字都不认得几个。 他在国子监就像笑话,每次都引得众皇子们群起攻之。 皇后贴身太监,与李夫子交涉过后,当众宣布道: “奉皇后口谕,十四皇子德行有失,命他特来国子监,好好学学德行!” 李夫子立马卑躬屈膝的说道: “谨遵懿旨,老夫定会对十四皇子,严加管教!” 太监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 “李夫子,皇后娘娘说了,十四皇子要是还学不会,那就廷杖伺候着,今天务必让他学会德行素养!” “皇后娘娘还说了,十四皇子身子板弱,若是抗不过夫子的板子,那也只能是他自认倒霉,一切有娘娘在,先生尽可大胆的教。” 李夫子眼睛滴溜一转,立马心领神会,回答道: “领旨!” 李夫子本就是皇后党羽,一听就明白,皇后这是想要借此机会,让他光明正大的铲除异己。 秦言之前在安保局工作,社会上的牛鬼蛇神见多了,一看李夫子和老太监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沆瀣一气,喃喃自语道: “两个狼狈为奸的老贼,就你们这两头半蒜,就差把杀了我写脸上了!还特么装斯文找借口,真他娘的恶心!” 老太监宣读懿旨后,一摆手甩浮尘,傲娇的大步离去。 秦言对着老太监离开的方向,翻了个大白眼。 李夫子的目光对上秦言,一脸严肃,厉声道: “来人,上廷杖!” 大秦国,能明目张胆打皇子的地方,也就只有国子监有这个权利,毕竟当今皇帝信奉严师出高徒,这也是皇帝给国子监的权利。 片刻功夫,国子监的小厮,就搬来了长凳和廷杖,摆在一边,随时准备动手。 众皇子们看到廷杖,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嚯,平时李夫子罚我们顶多就是打竹板,看来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老十四不思进取,我看早就应该让他领教领教!” 秦言看着那手臂一般粗的木棍,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正在心里盘算着对策,只听李夫子大声道: “十四皇子,既然皇后娘娘让老夫好好管教你,那老夫今日就多有得罪了!” 秦言早知道这老东西跟皇后是一伙的,冷哼一声道: “恐怕夫子不是想要管教我,是想要我的命吧!” 李夫子脸色陡然一变,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识破了他的诡计,轻咳两声,话锋一转道: “十四皇子莫要胡言!老夫是教书先生,不是刽子手,若是老夫出题,你都能答上来,老夫就是想罚你也罚不成,可你若是答不上来,哼哼,那就莫怪老夫棍下无情!” 夫子一脸的志在必得表情,就差把奸诈写在了脸上。 骄傲的抚了抚胡子,奸诈一笑道: “皇后懿旨,让我教你学问,我也不为难你,咱们丑话说到前头,老夫出对子,你若是对得上来,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若是答不上来,错误一题十廷杖,你可有疑议?” 一听这话,众皇子们都在 “谁不知道老十四不学无术,他哪会什么对对子啊!” “那么粗的廷杖,别说十下,那就是一下也够要命的了!” “就是,我看老十四今天死定了,咱们啊,就等着看好戏吧!” 秦言还以为这老夫子想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就是个对对子。 他好歹也是现代人,不说精通古文诗词,可是背上个千八百手唐诗宋词,记住几个千古名对,那也是不在话下! 轻轻一拂袖,一脸自信的说道: “不就是对对子么,好说,随便出题!” 这话一出,惹得众皇子嘲讽不断。 “我的耳朵没出错吧,十四弟竟然说能对对子,难不成今日的太阳是打西边升起的?” “十四弟,就你那水平,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还要对对子,你快别闹了!” “乖乖领板子得了,别浪费大家时间!” 李夫子见秦言如此嚣张,冷笑一声道: “好,那十四皇子你听好了,老夫这上联是: “圆月照方窗,有规有矩。” 说罢骄傲的捋着胡子,一脸戏谑的看着秦言。 众皇子们一听李夫子的对子,纷纷面露难色,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想要集思广益,讨论出个下联。 别看这上联看似简单,其实别有乾坤。 首先,上联体现了月和窗两样东西,其次,出现了“圆”和“方”两个形容词,再次,“规”是“圆”,“矩”是“方”,也是要一一对应。 众人眉头紧锁正思索下联的时候。 李夫子有些急不可耐,自信的下令道: “来人,廷杖伺候。” 骨子里都不认为,不学无术的十四皇子能对的出下联,所以赶紧打完,赶紧去找皇后请赏。 就在侍卫刚有动作的时候,只听秦言哈哈大笑道: “还真是迫不及待呢,我还以为李夫子能出什么千古绝对,没想到竟然出个这么简单的对子!” 李夫子脸颊抽搐两下。 十四皇子一个不学无术的废材,竟然嫌弃他出的对子简单! 这个对子是他昨夜冥思苦想,也没想出下联的绝对。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其他皇子纷纷开口嘲笑不已。 “就凭你,也敢说夫子出的对子简单,我看你是根本看不懂,这对子的绝妙之处吧!” “十四弟,就算让你绞尽脑汁,估计你也想不出下联!” “是啊十四弟,我看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吧!”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傲世寰宇,声如洪钟的说道: “下一联我对:妙香消高阁,无声无息。” 这一刻,无论是李夫子还是众皇子们,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言。 一向不学无术的秦言,竟然对出李夫子的下联?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齐齐扭头看向面色苍白的李夫子。 第三章 沽名钓誉之辈 李夫子满目惊诧,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秦言一番,喃喃道: “这,你怎么可能对得如此工整?” 其他皇子也慢慢缓过神来,议论纷纷。 “不学无术的十四弟,竟然真的对出来了!” “不仅对出来了,而且对仗如此工整!” 秦言早料到众人的反应,他就是要狠狠的打这帮人的脸! 抠抠耳朵,无所谓的说道: “李夫子,你这对子也出的太没水平了,来点有难度的呗!” 李夫子脸都气绿了,身为国子监的夫子,竟然被一个废柴鄙视,以后如何在国子监立威! 咬牙切齿道: “这只是第一个对子而已,老夫只是不忍心,你第一题就挨板子罢了!” 秦言嗤笑一声。 “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您喽?”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其他皇子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李夫子思考一番,一脸正色道: “谢倒不必,既然十四皇子觉得刚刚的对子简单,那老夫也不必跟你客气!” “你听好了,老夫这上联是:独塔巍巍,七级四面八方!” 众人都没想到李夫子会出这样一副对子,接连讨论。 “嚯,这对子可挺有难度啊,这个上联包含了一、七、四、八这些数字词,想要对仗工整可不容易啊!” “啧啧啧,我看老十四这次肯定对不上来,刚才的对子,说不定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次他是死定了!” 此时秦言眉头微皱,把手摆了摆,并没有说话。 李夫子得意洋洋,哈哈大笑。 “十四皇子,怎么这就放弃了吗?看来刚刚你能对出来,也不过就是凑巧罢了!” 其他皇子也跟着起哄。 “就会耍一些投机倒把的小聪明!” “真是不知廉耻,给皇室蒙羞!” 李夫子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双手一背,大喝道: “来人,廷杖伺候!” 没想到下一秒,秦言竟然眉头舒展,反驳道: “你是眼瞎了吗?我不是对出下联了吗?你没看见还能怪我对不出?” “信口雌黄,你什么时候对出下联了?” 李夫子红着脸反驳。 秦言淡然自若的说道: “刚才我伸手摇一摇,给你的下联是:孤掌摇摇,五指三长两短!” 李夫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这个对子他可是想了足足七日,才想出来的绝对! 本来李夫子打算在,皇帝举办的殿试上,当做考题的。 今天拿出来只是为了惩罚十四皇子,接过不仅对仗严谨,而且平仄相合,音调和谐,乃是佳作! 若不是皇后懿旨,有言在先要搞十四皇子,李夫子都要忍不住,为十四皇子的下联拍案叫绝。 众皇子连连惊叹。 “这,这怎么可能?” “不会吧,十四弟连这都能对出来!” “这个对仗,这个音律,他怎么想出来的?” 秦言淡淡一笑道: “李夫子,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李夫子此刻脸色铁青,本以为能够在对对子上,碾压秦言,让他没法反抗,乖乖领板子受罚。 可没想到接连碰壁,两幅上联都被秦言给对出来了! …… 因为秦言是被皇宫侍卫押着来的国子监,此时,附近就有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其中有一位最靓丽的身影。 她就是大学士的孙女,在大秦国号称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素有古今第一大才女之称的赵之雅。 如果不是女儿身,以她的学识,早已登堂入室,年少封相,又岂会落到国子监,当个博士监督。 赵之雅路过此处,听到李夫子的对子,也在心中腹诽,思考下联。 结果听见秦言对出下联,不禁暗自感叹。 “如此佳对,竟出自十四皇子口中!” 这和她心目中的废物有很大出入,也不禁产生好奇。 …… 李夫子从新审视秦言,不拿出点看家本领不行了! 用力一甩袖子,冷声道: “还没完呢!老夫还有一联:绿绿红红处处莺莺燕燕!” 其他皇子纷纷捧臭脚,趁机各种阿谀奉承。 “嚯,这样的绝对都想得出来,厉害厉害!” “前两次也就是老十四运气好,我看这一次,他这板子是绝对逃不过去了!” 秦言内心冷笑,这老哔登还蹬鼻子上脸了! 只见他挺起胸膛,不屑道: “切,小菜一碟。” 其他皇子看好戏一般的提醒道: “你想都不想就说小菜一碟,老十四,别丢人现眼,让我们笑掉大牙啊?” “就是啊老十四,说大话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夫子满意的捋着胡须。 “呈口舌之快没用,对不上来就乖乖的挨板子,也好让我早点交差。” 他装都不装了,秦言反驳道: “先不说我能不能对出来,凭什么只有我挨板子。” “不如这样,如果我能对出下联,李夫子你挨板子如何?” “胡闹!” 李夫子吹胡子瞪眼,对着天空拱手,理直气壮道: “我乃圣上亲封帝师,国子监夫子,所谓天地君师,你敢对我大不敬,就是对圣上大不敬……” 李夫子还急眼了,秦言赶忙说道: “别上纲上线,你不敢赌就承认,像你这种沽名钓誉之辈,也就能在国子监滥竽充数罢了!” “你……” 秦言懒得跟他计较,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大声说道: “听好了,我的下联是: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 李夫子的怒火还没发泄出来,就被突如其来的下联,硬生生的把后话憋了回去。 所有皇子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没想到十四弟竟然对的这么快! 嘲讽的话还没落地,脸就被打的啪啪作响! 这还是平时,他们认识的那个废物吗? 李夫子惊讶至极,喃喃道: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对子的下联,就连我都没想出来,他怎么可能张口就来!” 秦言一脸的云淡风轻。 “说你是沽名钓誉你还不信,就这种普通的对子,当然是信手拈来,比如还可以对: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众人脸色一僵,还不等反应,秦言又说道: “还有: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又说了第三对。 所有皇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没想到秦言紧接着又道: “亦或者是:处处寻寻觅觅暖暖寒寒!” 在场所有人,全部瞠目结舌! 李夫子更是嘴巴大张,老目圆睁,吃惊不已! “妙!真是妙啊!” 还是赵之雅率先发出惊叹,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十,十四弟竟然一口气对出了四联,四联啊!” “我去!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对出了这么多?” 秦言云淡风轻,淡淡道: “说你沽名钓誉,现在你信了吧!” 李夫子更是脸色涨红无比,气得咬牙切齿,皇后娘娘交代的任务,是要让他教训十四皇子。 眼下这种形式,今天只有打死他,才能解心头之恨! 第四章 大秦第一才女 李夫子看着嘚瑟至极的秦言,就看不惯他小人得志的样子,今日势必要将他杖毙! 黄口小儿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不如就拿出看家本领,他的成名大作! 李夫子面色一沉,阴狠道: “十四皇子,既然你说老夫是沽名钓誉,那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真本事!” 秦言才不怕这老滑头耍花招呢,自信道: “别废话,出题吧!” 李夫子冷哼一声。 “棋盘里,车无痕马无缰,请皇子赐教赐教!” 李夫子说完,一脸玩味的看着秦言,毕竟这个对子可是他的成名大作。 迄今为止,每次与别人切磋时,这个对子都能无往不利。 要知道,这上联的高明之处,就是临场发挥,可随对手和环境而变化。 这考验的可不只是学识,还有很强的文学功底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十四皇子就是废物一个,可能提前有门客私教,但随机应变,他必定对不出来! 众皇子们不禁发出阵阵惊叹。 “出这个对子了?李夫子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这个对子的精妙之处在于后半联,随机应变,临场发挥真的很难!” “是啊,我听说那时候,李夫子因为这对子一战成名,至今都无人能当天对出下联呢!” “老十四想要对出这个对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连站在一边看热闹的赵之雅,听到这个对子都是眉头紧皱,一脸愁容的喃喃道: “没有个把月的钻研,就算是我也对不上来,看来十四皇子必然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秦言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话语,将这个对子传的神乎其神,呵呵一笑,轻松道: “李夫子,你快别闹了!” 他引以为傲的对子,竟然再次被不学无术的十四皇子鄙视! “十四皇子,不是老夫托大,就这副对子你一定对不出来的,多少学者都因此败在我手中,我看你还是莫要拖延时间,乖乖领罚吧!” 李夫子摆了摆手,再次示意小厮上前,想要直接对十四皇子下手。 秦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冷声道: “我说李夫子,你听好了,下联我对: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道句夫子见笑见笑!” 秦言出口成章,就将李夫子的绝对破解,而且还在对子中反讽李夫子,真是绝了。 “什么?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没听错吧!李夫子一举成名的对子,竟然被不学无术的十四弟就这么破解了?” “临场发挥,张口就来,竟然还能对仗如此工整,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吧!” 此时,李夫子脸色气的比猴屁股都红,不可思议道: “这怎么可能,竟然,竟然这么快就破解我的成名作!” 秦言邪笑道: “李夫子,你快别在说你那对子是成名作了,就这样的对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哎,我都说你是沽名钓誉,你还偏要反驳,怎么样,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上了吧!” 秦言不管不顾对着李夫子一顿猛输出。 李夫子此时已经气的脸红脖子粗,本以为拿出引以为傲的成名作,能扳回一局,没想到还是惨败收场! 这一败,让李夫子的心气荡然无存。 又被废物十四皇子好一顿奚落,颜面扫地,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李夫子,这下能承认你是沽名钓誉了吧!” 李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颤微微地指着秦言。 “你……噗” 话还没说完,一口老血喷溅当场! 在场所有人被吓了一跳,有人惊呼道: “李夫子被气吐血了,快传太医!” 秦言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摇摇头道: “呦,对对子乃是文人墨客附庸风雅,这都能给您气个好歹,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呢!” 李夫子面色苍白无比,气喘吁吁,目眦欲裂的瞪着秦言道: “你……老夫要到陛 秦言嗤笑一声。 “对对子都对不过我,还好意思告状!” “都不是我瞧不起你。” 秦言一字一顿,字字诛心,转过头看向所有人。 “我也不是针对谁,国子监里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垃圾,沽名钓誉,不学无术之辈,这话我今天放着。” “你!” 李夫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被气得手脚发软,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狂妄了!” “嚣张,嚣张至极。” 一石激起千层浪,国子监围观者中,不管是皇子、学子,还是学士,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想要将秦言生吞活剥一般。 就在这时。 在一旁看热闹的第一大才女,赵之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拱手作揖道: “十四皇子,既然你说我国子监都是沽名钓誉之辈,不如你我切磋切磋可好?” 秦言转头看向赵之雅,也想起前身的记忆。 这女人是大学士的孙女,出身书香门第,并非皇后秦霜兰的党羽,怎么她也跳出来凑热闹? 于是皱着眉头,不解道: “关你什么事?” 赵之雅浅浅一笑。 “我乃国子监博士,你说国子监内全都是沽名钓誉,自然也包括臣女,别误会,我只是想在学术上,与十四皇子切磋一番,并无他意。” 这女人微施粉泽,似玉生香,浑身都透着书香文雅的气质。 才女主动送菜,他又怎么好拒绝呢! 只不过…… 秦言清了清嗓子,挑衅道: “既然美人想要与我切磋,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只不过也不能白和你切磋。” “如果我赢了怎么说,你输了又怎么说。” 赵之雅眉头一皱。 “文人墨客,附庸风雅,为何一定要赌个输赢?” 秦言摆摆手道: “没有赌注多没意思,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既然被尊称大秦第一才女,想必肯定有点学识,不如这样吧,如果你输了就拜我为师,或者做我的书童,婢女什么的都行!” “大胆!” “好嚣张啊!” “太狂了!” 赵之雅还没发话,国子监里的其他学子、学士们都不干了。 要知道,赵之雅可是国子监的镇国之宝,才学无双,举世闻名。 今天可好,十四皇子明摆着要占便宜,哪能让他这无耻小人得逞! “十四皇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博士可是大秦才学第一女,让她拜你为师,岂不是,我大秦学子都是你的徒孙!” 秦言抠了抠耳朵,不屑的语气道: “不敢赌就说不敢,哪找那么多借口。” 第五章 飞花令 秦言的话顿时惹怒了众学子。 “谁说我们不敢赌!” “赵博士可不是吃素的,整个大秦还没人能赢她!” “对!赌就赌!让赵博士灭了他的嚣张气焰!” 口出狂言,让秦言一下子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够了,你们起什么哄,都给我闭嘴!” 赵之雅脸红的咆哮,学子们这才悻悻的闭了嘴。 秦言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态度,依旧自信道: “就你们这这些菜鸟,有一个算个,还真不是我对手!” 赵之雅本来还对秦言产生一些兴趣,没想到他这么狂妄自大,真让人生不起好感。 赵之雅轻咳一声,一脸认真的对秦言说道: “既然你这么自信能赢,我同意与你打赌。” “不过就像你说的,逢赌必有输赢,可要是你输了呢?” 秦言一听这么个古典美人,同意了赌注,顿时来了兴致,嘿嘿一笑道: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输!” 如此自信的话语,在众学子的耳朵里,却像是在吹牛皮。 “别以为你刚刚对出几个对子,就天下无敌了!” “大话倒是说的震天响,也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之雅也是一脸的不忿,板着脸说道: “十四皇子,凡事都有意外,如果你输了,又怎么说?” 秦言轻轻一拂袖,正色道: “如果我输了,那我随你处置,就算你要打死我,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赵之雅义正严词道: “那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十四皇子如此自信,那今天就让我好好长长见识。” 赵之雅才不相信,如此狂妄自大之人,能够在学识上赢的了她。 秦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你个小女子与我对战,显得我欺负你一样,再说就国子监这么几个菜鸟,也实在不是我的对手。” “给你们点时间,去把你觉得,最有才学的人通通找来,我要以一己之力,挑战你们所有人!” 众学子一听这话,气得更是暴跳如雷。 “你等着,就你这酒囊饭袋还想赢,你做梦吧!” 学子们意气风发的去找国子监内,最有威望,最有学识的老太傅前来坐镇,势必要给秦言一个教训。 秦言一脸不屑道: “呵呵,一帮小垃圾。” 赵之雅从没见过如此嚣张狂妄,厚颜无耻之人,愤愤道: “你也不知道在哪偷学了几个对子,就敢在国子监放肆。” 其实她也心里没底,国子监内李夫子的对子也是一绝,就连她也不敢与之比肩,今天十四皇子尽然能碾压李夫子,就说明他一定早有准备。 想要拿国子监当垫脚石,一鸣惊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痴心妄想。 想到这,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和李先生已经对过对子,我们换一种更有意思的玩法,你敢不敢?” 秦言嗤笑一声: “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这么的不可一世,可真是把国子监的人气坏了,个个口诛笔伐,想要好好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赵之雅托腮思考,虽然她博览群书,但要说最拿手,无人能及的,当属飞花令,她有十足的把握! “飞花令,你敢不敢?” 秦言一听就笑了,挑衅道: “你这是打算认输,给我当婢女了?哈哈哈……” “你……登徒子!” 赵之雅脸色一阵红一阵紫,学子们的怒火都被激起来了。 整个国子监,谁不知道赵博士学富五车,博古通今,什么诗词歌赋她不会背,竟然敢跟她比飞花令! 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 “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一会等他接不出来的时候,我还真想看他是什么表情!” 还有的学子们撸胳膊挽袖子,一把夺过廷杖,在手中掂量。 “看有什么意思,我一会要亲自动手打死他!” 对于他们的嘲讽,秦言不屑一顾,坐在椅子上,还把脚打在桌面上,吹着口哨,那还像皇子,简直就是一个市井流氓! 不多时,国子监的老太傅,帝师,大夫,能来的全都来了,把书斋里围得水泄不通,占得满满当当全是人。 虚弱的李夫子,添油加醋的把之前亲眼挑衅的事,颠倒黑白的说了一遍。 太傅猛然上前,呵斥道: “国子监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今你有辱斯文,目无师长,我定要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让你永远也不能在进入国子监!” “切!”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言缓缓站起身,对着太傅啐了一口大黄痰! “我呸!” “我的妈呀!堂堂太傅,这可是帝师啊,竟然被吐了一脸,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十四皇子这是不想活了吧!” “看什么看!” 秦言横眉冷对千夫指,当仁不让的说道: “你个匹夫,仓髯老贼!说话就说话,不分青红皂白就指着我鼻子骂,是你有辱斯文,还是我有辱斯文?” “要是真有本事,咱们就比一比,别怪我瞧不起你们一个个的,飞花令,我,挑战你们所有人!” 全场都懵了!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十四皇子的脑子不会是被门夹了吧! 众所周知,十四皇子肚子里没有二两墨的学识,连国子监的书童都比不过,谁给他的勇气,来挑战整个国子监的大学士! 他失心疯了吗? “你,你,你个斯文败类!” “太傅你先别着急!” 李夫子附耳小声说道: “咱们输了,不过是赵博士给他当徒弟,但如果他输了,就能名正言顺的打死他,这是皇后的意思。” “哦,明白了。” 太傅挺胸抬头,一股文人的傲气喷薄而出。 “既然是你找死,那老夫今天就成全你!” 太傅环顾四周,端着架子宣布道: “明日八月十五中秋殿试,陛下要以月为题考众学子,那今天我们的飞花令,就以月字为题对诗词歌赋。” “如果你接不上来,输一个字,就要挨十廷杖,你可答应?” 之前的中学子们,还觉得十廷杖重罚,但是现在一个个都磨拳擦掌,都想亲自操刀,打死这个不可一世的十四皇子! 第六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每个人都有个心眼,要知道国子监册封的博士足有108人,就算一人说一句,带月字的古诗词,十四皇子就要对,108首带月字的诗句。 就以他胸中无二两墨的本事,大字都不认识几个,飞花令,以1敌108,大约一千廷杖,还不把他打成肉泥! 甚至有些学子的脑海中,都已经想象出,老十四被打烂的样子! 只不过秦言并不这么想,他一个现代人,欺负这些古代人,他总有一种,大学生欺负幼儿园小孩的感觉! “真不是我狂,我能出口成章,让你们应接不暇,一会就你们这些老头,跟不上我节奏的时候,我要你们跪着,看我是如何抱得美人归的!” 赵之雅红着脸,上前一步。 “登徒子,莫要猖狂!且听第一句:月下无美人……” 秦言听都没听,上前一步与赵之雅近在咫尺,伸出手,勾着她的下巴,挑逗的说道: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小宝贝,晚上我在寝宫等你,我宫里的床,又大又舒服!” “你!” 赵之雅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身后议论纷纷。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首诗出自哪本古籍,我怎没听过呢?” “不过,感觉好押韵啊!” “哎,你们有没有在哪本书里见过啊?” “没有啊,我也不知道啊!” 议论纷纷,这才让赵之雅幡然醒悟。 对啊,这句诗她也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到底是出自哪本古籍呢? 莫不是,他出口成诗? 看着面前一脸嘚瑟的十四皇子,赵之雅又把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在心默念: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感受着诗中的诗韵。 突然她的心中有了一丝悸动,好美的诗啊! 就在赵之雅愣神之际,秦言嘚瑟的走到太傅面前,大义凛然的说道: “才女一会我扛走了,接下来我让你们全都给我跪下,你们要是接不上,那我这嘴可就跟激光炮一样往外放了啊!” “我说一个你们跪一个!” “黄口小儿!放肆!”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说完用力一推,太傅趔趄一步,眉头拧成了川字,这句他也没听说过。 秦言又走到大学士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好诗!” 大学士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妙啊!” 此时,整个国子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经无暇飞花令,全部跟随着秦言所说的每一句诗词,而心中飞扬! 此时他们有种沐浴春风的感觉,每一首诗,都给他们带来心灵上的震撼感! 秦言却不急不慢的,指一个人说一句。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故教……” …… 众人都已经被震惊的麻木了,从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的不知所措。 每一首带月字的诗,都是对他们灵魂的洗礼! 美妙! 精彩! 绝伦! 他们黔驴技穷,根本就没有什么词语,能形容此刻的心情。 特别是以大秦第一才女文明的赵之雅,呆若木鸡,头皮发麻,脸色涨红。 甚至,她都无法理解,自己此时的心情,既震惊,又有些许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她记忆中的十四皇子吗? 怎么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呢! 变得深不可测。 就在全场只有秦言吟诗的时候,面红耳赤的李夫子,跳出来阻止。 “停!他犯规了!” “他说的诗句史书上根本就没有!” “我从未在任何一本典籍上,看到过这些诗句!” 李夫子胡搅蛮缠的捣乱现场秩序。 开始到处拉同盟,找帮凶,想要已犯规为借口处罚秦言。 但是,全场却无一人接话,大家都不傻,这随口吟诵的诗,虽然没有记录在古籍之中,但每一首单拿出来,都是传世佳作!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诗,是不是登记在册的诗,他们只想知道,这些诗,到底是何人所作! 不学无术的十四皇子? 别闹了,如果真是他做的诗,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夫子还在混淆视听,努力的让局势向着他这边倾斜。 皇后党羽心领神会,跳出来指责秦言犯规。 口诛笔伐,各种黑白颠倒。 甚至就连太傅都昧着良心说了一句: “的确是犯规了,但是这些诗,嘶,也还不错!” 就在全场一边倒的时候,赌局中最重要的一个人,赵之雅却站了出来,公道的说了一句。 “飞花令中,并没有限制本人原创诗词。” 李夫子尴尬的直跺脚,支支吾吾的说道: “的确是不限制原创,但是起码……要让大家认可!就他念的诗,狗屁不通,打死我都不认!大家说对吧!” 说完还拉了拉赵之雅的袖口,低声道: “赵博士你怎么回事,我可是在帮你!难道你还想真做他的婢女不成?” 这句话让赵之雅春心萌动,扭扭捏捏的闭口不言。 此后,全场所有人都开始全力讨伐秦言,势必要将他乱棍打死! 唯有年过耄耋的大学士,说了句公道话。 “大家稍安勿躁,虽然十四皇子说的是自己的原创诗词,但是我认为,他这些诗,还是可以被载入史册的么。” “你认为没用!” 李夫子跳出来搅屎。 大学士属于中立派,人微言轻,平时就没什么话语权,现在更不会给他机会说话。 “要我们大家都认可才算是好诗,他写的是什么?说是打油诗都是抬举他!” “嗯嗯嗯!” 一帮人昧着良心点头,歪曲事实拼命附和。 “呵呵!” 秦言冷冷一笑。 “你们这些老帮菜,说我的诗不如打油诗,有本事你们做出一首,比我的诗好的啊!” “别给我倚老卖老,不然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沽名钓誉的学术败类!” “无耻小儿!简直太气人了!” “别拦着我,我要揍他!” “没人拦着你,上啊……” “切,装腔作势!” 秦言不屑一顾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扬的指着全场说道: “你们挑事儿在先,输了又不认账,说你们什么好呢!”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哎呀我的妈呀,老夫这一辈子,就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啊!” “别闹,冷静冷静!看我的!” 第七章 震撼全场 李夫子替国子监出头,继续歪曲事实,偷换概念。 “十四皇子,我们不跟你这样的黄口小儿一般见识,你那些诗,大多都是半句,不能算完整的诗作,你要是真有本事,你现场作诗一首,征服我们所有人,我……我就服你!” 这老匹夫,居然又在挖坑! 让大家认可,那是大家说的算,只要有一个人臭不要脸唱反调,就不算被大家认可。 能写出这种诗的人,那必然是千古绝唱,青史留名。 别说一个不学无术的十四皇子,就连大秦第一才女赵之雅,穷其一生也没有这种自信,能写出这样一首,流芳百世的千古佳篇! 但国子监里的学士们,特别是皇后党羽,附和着李夫子跳着脚奉承。 “就是啊,有本事就写出一个完整的让我们瞧瞧!” “没本事就乖乖挨板子吧!” “少废话了!我们今天尽量不打死你!” 秦言无奈的叹了口,缓缓起身,看着一帮学术流氓,无语道: “也罢,我就现场作诗一首,征服你们所有人!” “笔来!纸来!砚来!” “他真要写啊?” 全场议论纷纷。 “他不是得了脑瘫吧!” “话说他识字吗?我怎么记得他不识几个大字呢?” 在全场议论纷纷之下,秦言挥毫泼墨,提笔就写。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哇!” 这才第一句,就已经征服了现场所有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诗写的也太好了吧! “让让,让我过去!” 赵之雅挤到围观圈的最前头,目瞪口呆的下意识读出接下来的诗句。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美! 辞藻华丽! 意境优越! 这种诗句,根本就不是她能望其项背的!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此句一出,赵之雅感觉自己被重锤狠狠地,击打在了心灵之窗上。 再看十四皇子,这诗也写出了他的心境。 身为皇室子弟,高处不胜寒,危机无处不在,太贴合实际了。 赵之雅的震惊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的诗句,她差点就给跪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悲欢离合,阴晴圆缺,阴谋算计,明哲保身。 他,在藏拙! 妙啊!妙啊! “此生能见到如此佳作问世,老夫死而无憾啊!” 全场第一个跪的居然是,年过耄耋的大学士。 他穷其一生研究诗词歌赋,没有一篇能与之媲美,没有人能理解他此时的心境。 也不止是他一人,皇后党羽就算不想承认,也被这诗中的意境深深所震撼! 一让皇家深似海,出生在帝王家,这不是十四皇子所能决定的。 高处不胜寒,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写出了多少人间无奈,与世无争的愿景。 大家都沉浸在这首千古绝唱之中,一时间都无法回过神来。 秦言默默地放下笔,吹了吹宣纸,抬起头时,正与赵之雅四目相对,坏坏一笑。 “服了吗?” “我在床上等你哟!” 说完,大笑着离开国子监。 众人还沉静在这首诗的意境之中,根本就没有发现十四皇子已经离开了。 直到李夫子下定决心,痛定思痛,死不认账,胡搅蛮缠的说道: “狗屁不通,这种诗烂到极致了!” “都别看了,我撕了它!” “去你的!” 李夫子还没上手,就已经被大学士一巴掌扇倒在地。 还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个斯文败类,你可以侮辱十四皇子,但你不能玷污这首诗,你要是敢动这首诗,我,我跟你拼命!” “对对对!谁敢撕我就敢跟谁拼命!” 太傅也反应过来,赶忙命令下人准备文房四宝,他要把这首诗抄写下来。 结果,国子监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争先恐后在抄诗,就连赵之雅也不例外。 这首诗美到什么程度,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几遍能做美梦,饿的时候能当饭吃。 可见大家的喜爱程度。 “呼呼” 当赵之雅抄完之后,这才发现,罪魁祸首十四皇子已经不见了。 而李夫子居然还在鸡蛋里挑骨头,意图混淆视听。 “就算这首诗写得好,你们也不至于这么重视吧?” “再说就这字,写的跟蟑螂爬过一样,有辱斯文!就这一点,他都该揍!” 切,全场没有一人搭理他。 赵之雅环顾四周。 “十四皇子什么时候走的?” …… 引起国子监巨大风暴的罪魁祸首秦言,此时就像一个没事人似的,溜溜达达的回到了他的寝宫。 不是他装逼,苏轼的水调歌头一出,就凭这文采处于蛮荒期的古代,绝对可以碾压当世。 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众人是怎么想的。 回到寝宫门口,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是给他下毒的宋沐沐,和一个男人在对话。 “你别哭了,皇后说会把他打死的,为你报仇雪恨!” “可是我已经不干净了,还怎么嫁给你。” 男人咬牙切齿道: “一说起这茬,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扒皮抽筋,来还你清白。” 女人哭着趴在男人怀中,更加肆无忌惮。 “嘶” 秦言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皇后党羽,刑部尚书之子。 “居然还想要报复我,还要把我碎尸万段,看咱俩谁先死!” 秦言一脚踹开大门。 “咣当” 正在私会的男女,惊声尖叫,惶恐不已。 特别是看见十四皇子之后,刑部尚书之子,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怎么回来了!” 秦言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他一个大哔逗! 这一巴掌,直接就把他给打的眼冒金星。 “住手,不要打他!” 宋沐沐哭咧咧的抱住秦言的双腿,求饶道: “他是皇后娘娘的亲信,是八皇子伴读,你要是再打他,皇后娘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还不放过我?我会怕她?滚开!” 一脚把宋沐沐踹倒在地。 拔出挂在墙上的宝剑,直指奸夫,理直气壮道: “按大秦律法,他私闯皇子寝宫,有刺王杀驾之嫌!按罪当诛!” “什么!” 两人瞬间傻眼。 没想到十四皇子竟然如此狠毒,一回来就给他扣了个这样的高帽子。 “你,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刑部尚书!” “还敢跟我提人,我爹是皇帝!我就杀了你能怎么样!” 秦言挥刀就要砍,但宋沐沐这个贱人,却趴在了奸夫的身上,让他无从下刀。 “你要杀就连我一起杀!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这更让秦言愤怒不已,天天害他喝毒药的贱女人,居然这么维护这个男人,行啊,那我就名正言顺的玩死你俩! 秦言把剑一横,厉声道: “不杀他也行,你,把衣服脱了,脱光!” 第八章 祸乱后宫 “什么!”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十四皇子竟然要求宋沐沐脱光衣服! 宋沐沐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一脸的怒容。 最不可思议的人,是刑部侍郎的儿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皇子,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我要跟你拼了!” 他爬起来就要冲上去,和秦言拼命。 秦言嗤笑一声,一脚将奸夫踹翻。 “呵呵,就你还要跟我拼命,你闯入我的寝宫,想跟我拼命,造反啊!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从未见过十四皇子这样的心狠手辣,宋沐沐顿时被吓得魂不守舍,惊慌失措的说道: “别打他,求你别打他!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奸夫头摇得像波浪,死死拽着宋沐沐的衣衫。 “不,不行,绝对不能答应他!” 为了能救情郎的命,宋沐沐顾不上这么多,扑在秦言的脚下,大哭道: “我脱,我现在就脱衣服,求求你放过他吧!” 秦言一脸玩味的说道: “废话少说,要不要放过他,看你的表现。” 宋沐沐紧咬嘴唇,拳头紧握,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既羞涩有愤慨,缓缓地宽衣解带…… 刑部侍郎之子倒在地上,恨得咬牙切齿,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歪着头不敢看未婚妻妥协。 他恨! 恨不得将十四皇子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甚至他已经在心里谋划好了,只要脱身,与八皇子里应外合,一定要将十四皇子,这个人渣败类置于死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衣衫一件件被丢在地上,宋沐沐身上只留下紧身肚兜,和最后的束裤。 她羞愤的双手遮掩着身体,泪眼如花,哽咽着问道: “现在可以放他走了吗?” 秦言胜利在握的盯着她,心里想着: 害我前身喝了半年的毒药,不玩死你们,算我白活! “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脱光。” “你,你别过分!” 宋沐沐就算再怎么妥协,也没有办法在心爱的人面前,完全暴露自己。 甚至她下意识地看向爱人,心里期盼着他能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的心思被秦言尽收眼底,用剑拍了拍如同死狗一般的奸夫,嘲笑道: “你怕不怕死?” 他愤恨的抬起头,目次欲裂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呦呵,还是块硬骨头,既然你求死,她又不肯脱光,那我只能剁了你。” 话落,秦言举起宝剑。 可是还没等斩下去的时候,宋沐沐凄厉的大喊一声: “我脱光还不行吗!别杀他,求你了!” 她的嘴唇都被咬出鲜血,愤恨的盯着秦言,如果眼神能杀人,秦言早已经被她瞪死千百次了。 可眼下为了心爱之人能活命,她也只能妥协。 解开后背上的蝴蝶扣,哭着将肚兜脱下,侧身背着两人的目光,委屈的就要卸下最后一丝防备。 秦言心中大为畅快,用剑比在奸夫的脖子上,嘲笑道: “她是真的很爱你,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侍郎之子看着爱人为他而宽衣解带,在强权的胁迫下被扒的一丝不挂,他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一样,为了复仇,为了弄死十四皇子,他要忍! “我错了,你想干什么随便你,能不能别让我看着。” 他虽然低头认错,但眼神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秦言又不是傻子,放虎归山就等于致自己与死地。 用剑指着宋沐沐说道: “去床上给我趴好了。” 宋沐沐护着身体,痛哭流涕,艰难走向床榻。 “三郎,我都是为了你,求你不要怪我。” 侍郎之子低着头,默默回应道: “我知道,我不会辜负你的。” 还有后半句话,在心里狠狠地想着: “我一定会杀了他!” 就在他心里这么想的时候,秦言捡起宋沐沐散落一地的衣服,笑着说了一句: “恩,既然你俩有情有义,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她是你的了。” “什么?” 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十四皇子。 怎么都想不通,他变性了? 宋沐沐惊喜的问道: “你可当真?” 秦言嘴角上扬说道: “当然!棒打鸳鸯的事儿我可不干,所以我打算……” 就在两人竖着耳朵等待下文的时候,哪知十四皇子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来人啊!大内侍卫何在,有人臭不要脸,在我寝宫私会!” 这般大嗓门的呼喊,瞬间传遍整个皇宫内院。 基本上每个太监、宫女以及皇宫侍卫,都听见了这番大喊大叫。 要知道,祸乱后宫,轻则男女浸猪笼,重则满门抄斩! 宋沐沐和奸夫也瞬间明白过味来,他俩这是被秦言给坑了啊! “三郎!” 宋沐沐惶恐不安,跌跌撞撞跑向侍郎之子身边。 也刚反应过来,想要找遮羞衣物,却发现宋沐沐的衣服竟然都被拿走了。 “你先穿我的。” 侍郎之子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脱下大褂就要披在宋沐沐身上。 可下一秒。 “咣当” 寝宫大门被一脚踹开,秦言带着皇宫侍卫一贯而入,瞬间涌进来几十人,将近上百双眼睛,都亲眼目睹宋沐沐一丝不挂,以及衣衫不整的侍郎之子。 也做事了二人后宫偷情的事实。 “啊!” 宋沐沐护着娇躯,惊慌失措的东藏西躲。 而侍郎之子则用身体尽量护着爱人,不让她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的视野之中。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秦言,佯装出怒发冲冠的模样,大喊道: “简直是无法无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对贱人抓拿归案!” 侍卫们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一时间手忙脚乱的上前抓捕。 先将侍郎之子拿下,再把狼狈不堪的宋沐沐制服。 被押走之前,两人还在叫嚣。 “你居然敢害我!” “我跟你势不两立!”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言一脸得意的回应道: “你俩私会在先,还敢大放厥词,按宫规应该如何处置?” 其中廷尉回禀道: “按宫规,奸夫押入刑部大牢,宫女由大内总管验明正身,确定无误后,二人浸猪笼处死!” 秦言扬了杨下巴说道: “不能便宜了他俩,先游街,在送交执法司。” “喏!” 就这样,两人百口莫辩,被游街示众。 当皇后宫女见到此情景之后,惶恐的跑向皇后的寝宫禀报此事。 第九章 皇后差点被气死 坤德宫。 皇后秦霜兰正在与八皇子密谈。 “明日殿试,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一定要拔得头筹。” “这关乎两国邦交,赵国和亲使团今日抵达,与我大秦国和亲的人,是赵国第一大美女,三公主赵姬儿。” “如果你能成功与她结为连理,太子之位,必将为你莫属。” 八皇子秦武激动地面红耳赤,单膝下跪,抱拳作揖道: “母后放心,儿臣定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宫女的大吼大叫。 “不好了,皇后娘娘出大事了!” 紧接着就见到贴身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皇后秦霜兰柳眉微蹙,神色不悦的端起茶杯,小酌一口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我说过多少次要稳重,绝对不能殿前失仪。” 宫女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禀告道: “宋沐沐与八皇子伴读,私会的时候被大内侍卫给抓了,现在正在游街示众,还要浸猪笼!” “什么?” 皇后惶恐的起身,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 之前还说不允许殿前失仪,结果现在她也失去了理智。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宫女简短解说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嘭” 皇后秦霜兰气的浑身直哆嗦,八皇子秦武,也是怒不可遏,一把将宫女拎了起来,咆哮质问道: “老十四不知道他是我的伴读吗?他怎么敢这么做?” “你,你快去通知刑部侍郎,让他参老十四一本,今天务必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母后您别生气,当心气大伤身。” 八皇子秦武搀扶着皇后落座,但皇后秦霜兰用力一推,急头白脸道: “别管我,你还不去!” “喏!” …… 皇宫大殿之上。 秦国与赵国使团会面已经接近尾声。 秦帝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那就明天晚上举办宫宴,让三公主在我的皇子中,选出一位出类拔萃的皇子和亲,共结两国连理之邦!” “吾皇英明!” 随着赵国使团的告退,秦国皇宫大臣们开始讨论,这对秦国来讲,是可喜可贺的天大好事。 秦帝很高兴,不免在心中盘算,能胜此大任者,也只有八皇子秦武一人。 就在此时,大殿内传来一声禀报。 “国子监博士赵之雅前来求见!” 就见皇宫大殿门口,赵之雅双手拖着一份奏折快步上前。 双膝下跪,行叩拜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赵博士何事启奏?”秦帝问。 赵之雅将奏折双手奉上。 “今日偶的一篇流传青史的千古佳作,特此进谏,请圣上过目。” “呈上来。” 有太监通传,将诗篇递给秦帝审阅。 秦帝本就心情不错,又看见名诗佳作,不由更加大喜过望。 “好,写得好!我大秦乃是以武立国,向来文坛孱弱,今日得此佳诗,明日正好在国宴上大放异彩!赏千金,赐锦缎万匹!” “臣女惶恐,此诗并非我所作,不敢贪功。” 秦帝笑容满面道: “谁作的诗就赐予谁,恩,好诗,好诗啊,不会是我老师的大作吧?” 赵之雅拱手禀报道: “此诗乃是十四皇子大作。” “谁?” 秦帝感觉耳朵出了问题,他居然听成了十四皇子? 就这败家儿子,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他要是会做诗,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你说清楚?到底是谁作的,朕的哪位皇子?” “禀陛下,是十四皇子秦言所作!” 一时间,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大臣们表现各不相同,有表情尴尬的,无语的,冷笑的,比比皆是。 “一派胡言,你要说十四皇子闯了什么祸我们信,说他会作诗,老臣打死都不信!” 其他大臣也在窃窃私语。 “谁人不知这十四皇子大字不识几个,他要是真会作诗,老夫愿自罚一年俸禄!” 秦帝脸上的喜悦也开始淡化,板着脸说道: “赵博士,你可知欺君是何下场?” 赵之雅坚持道: “臣女所述并无一句假话。” 秦帝更加阴沉。 “老十四给你什么好处了?尽然让你来我这合谋演戏!” 赵之雅厉声道: “圣上明察,这首诗作,是在一个时辰前,十四皇子在国子监众目睽睽之下所作,太傅、大学士等人都可作证,是真是假,您一问便知。” 秦帝倒吸一口凉气,再看手中的诗作,不由心中产生狐疑之色。 大臣们还在喋喋不休,坚决不认。 秦帝把诗作传阅满朝文武鉴赏。结果无不惊奇连连,自叹不如。 心中更加肯定,这绝对不是不学无术的十四皇子所作。 直到国子监的太傅学士们,全部出面证明后,满朝文武百官以及秦帝全部傻眼。 如果是一人所言,还可能有假,但整个国子监证明,肯定不能作假,起码以老十四的能力就做不到。 “好啊,我十四儿终于浪子回头,哈哈哈哈!” 秦帝哈哈大笑,满朝文武不情愿的恭贺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哭鸡鸟嚎的声音。 然后就见刑部侍郎,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跪在殿前撕心裂肺的控诉道: “圣上!十四皇子不是人,他冤枉我儿与婢女私会,居然要将他俩用私刑!” 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诉苦,让所有人懵了,包括秦帝。 “怎么回事?” 通传太监小声耳语禀报道: “圣上,确有此事,今天在宫中抓到一男一女在私会,女的不着寸缕一丝不挂,男的衣衫不整,就是刑部侍郎之子。” 秦帝一听,龙颜大怒,抄起茶杯砸向刑部侍郎。 “你个混账,你儿子在后宫与人私会,你还敢在殿前污蔑我儿,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押入刑部大牢。” “喏!” 大内侍卫上前将傻掉的刑部侍郎带走。 “圣上啊,我儿是冤枉的啊!” 小插曲结束,秦帝又看了看这首诗,心中是喜欢的不得了。 赵之雅趁机禀报道: “圣上,十四皇子大才,我愿请缨,让他参加明天殿试,请圣上给他一次机会。” 秦帝没有回答,心中正在盘算,但大臣们却极力反对。 “赵博士,你可知,明日殿试事关重大,关系未来储君之位。” “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八皇子,哪一位不是人中之龙,就凭十四皇子,不知道哪抄来的一首诗,他有什么资格参加明天的殿试?” “况且明天的殿试,还要关联与赵国结盟,此等干系重大……” “够了!” 秦帝突然发话道: “既然老十四能做出这等诗,明天就让他参加殿试又何妨?” “赵博士你去传我圣旨,让他好好准备,顺便再教教他规矩,不要让我儿,明天在殿试上丢人现眼!” 第一十章 别人笑我太疯癫 其实赵之雅也是有私心的,她不相信这首诗是十四皇子所作,她也怀疑这首诗是幕僚所作。 十四皇子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若是能与这样的人结识,就算他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嫁给他也心甘情愿,此生无悔。 所以她要通过十四皇子,把他背后的幕僚挖出来。 拿着圣旨,来到栖林宫。 还没进屋,就听见十四皇子在屋内哼着小调,歌词就是今天写的水调歌头,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首诗作,竟然还谱了曲!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在悠扬的歌声中,诗词歌赋,韵律极佳,绕梁三日,百听不厌。 不知不觉中,赵之雅就听呆了。 “好好听啊!” “谁在外面!” 秦言一声大喝,也让如痴如醉的赵之雅幡然醒悟,她定了定神,推开大门,进入寝宫。 入眼所及是佳肴美酒,十四皇子正在举杯畅饮,与她四目相对。 “呦,小美人来啦,来,坐下陪我喝两杯,咱们今天就把正事办了。” “登徒子,休得无礼,我可是奉旨……” 她话还没说完,秦言就已经走到她面前,拔就杯往她嘴里送。 “来吧,别扫了我的兴致。” “你臭不要脸!” 赵之雅羞答答的躲开,面红耳赤的说道: “酒是穿肠毒药,我从来不喝,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言拿着酒壶一脸惋惜的说道: “唉,难怪你写不出来好诗,这么好的东西你都能错过,女人啊!” 赵之雅又羞又愤。 “谁说不喝酒就不能写诗了,再说,你喝了酒就能做出好诗吗?” 秦言嘿嘿一笑。 “当然,要不这样,我喝酒作诗三百篇,你乖乖脱光衣服让我临幸。” “登徒子,懒得理你。” 赵之雅可算想起正事,拿出圣旨,一本正经的说道: “十四皇子秦言接旨。” 换做以前,都是毕恭毕敬的跪下领旨,但是今日面对不按套路出牌的十四皇子时,赵之雅完全蒙了。 因为,十四皇子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大放厥词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宝贝,读什么圣旨,要读也是在床上你念给我听。” “啊!” 赵之雅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公主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向床榻。 “你放开我,不要!” 把赵之雅丢在床上,秦言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说道: “愿赌服输,你不认账了?” 赵之雅又羞又愤,无奈之下,从腰间拔出巴掌大的修妆刀,双手哆嗦着指向秦言。 “你别过来,你在过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秦言眉头一簇,面色不善的说道: “你还要刺王杀驾怎么着?” 赵之雅是个大家闺秀,儒雅学士,断然不会做出犯上作乱的蠢事,但是为了保住名节,她也只能…… 刀刃反转,抵住自己的脖子。 “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ok,ok!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要那么认真好吗,把刀放下,放下。” 秦言做投降状,就怕出了意外。 “退后,你退后!” 秦言象征性的退后两步。 赵之雅趔趄的下了床,依然谨慎的抵住自己的脖子,一点点的向门口挪去。 她反应越是这么激烈,秦言就越是喜欢,只有得不到的才是好的,有挑战才有意思。 “放心,我不强迫你,但是你今天从这出去,你得背上个言而无信的骂名,有辱斯文啊。” 这句话戳痛赵之雅的内心,文人的傲骨和名节都很重要,如果秦言真的才华横溢,给他为奴为婢也不是不行,但他就是浪得虚名的无耻之徒。 “你少蒙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首水调歌头,是你的幕僚所作,你根本就没这本事。” 她一边反驳,一边往门口移动,距离大门口越来越近。 秦言却并没有打算继续纠缠,一耸肩,坐到了床上。 “狗屁的幕僚,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爱信不信!”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赵之雅刚想夺门而出,听见这首随口吟诵的诗句,不由自主的又是一愣。 “你,刚才说什么?” 秦言倒在床上,拿着酒壶往嘴里灌,大口大口喝了几口后,随口吟诵道: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咣当” 修妆刀掉到了地上。 赵之雅惊讶的捂住了嘴,她的心中在天人交战。 出口成诗,看来十四皇子有真才实学。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她: 假的,都是假的,他在骗我。 秦言坐直身体,疑惑的看着赵之雅问道: “又不陪我睡觉,又不走,你到底啥意思?” 赵之雅这才幡然醒悟,赶忙蹲下捡起修妆刀,恰巧看见掉在地上的圣旨,捡起来用最快速的语气宣读道: “大秦帝曰:命十四皇子秦言,明日参加殿试,不得有误,钦此。” 读完就把圣旨甩了出去,砸在了秦言的身上。 “什么鬼?” 秦言展开圣旨一看。 赵之雅惶恐不安的说道: “这是圣上的意思,你要是敢违抗圣命,抗旨不遵,就等着被关宗人府吧。” “搞什么呀?” 秦言上前的时候,赵之雅疯狂后退,保持着四五米的间距,随时能落荒而逃。 “你给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圣旨上都写清楚了,你不会自己看吗?” 赵之雅已经退出大院之中,戒备地说道: “还是把你的幕僚们都叫出来吧,赶快商量一下如何应付明日的殿试吧。” “我哪有什么幕僚,要不,你当我的第一幕僚?” “呸!懒得理你!” “别走啊!你给我解释一下再走也行啊!” “你自求多福吧!” 赵之雅转身就跑,生怕跑得慢了,又被这个无赖皇子给缠上。 “哎,跑都跑的这么好看,早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又疑惑的打开圣旨看了看,一脸为难的喃喃自语道: “什么狗屁殿试,真是给我找麻烦。” 秦言不在乎的这场殿试,其实在整个朝堂上,早已满城风雨,各大皇子为了争夺储君之位都在全力以赴,势必要在这场殿试上,拔得头筹。 鸿胪寺。 赵国使节团也是有备而来,掐准时机,就是要让大秦帝国内乱,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策划这一切的人,正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赵国三公主赵姬儿。 此时,他们也在密谋。 “暗桩线报,皇子中有能力竞争储君之位的,八皇子,四皇子和大皇子,公主所说的十四皇子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赵姬儿手中正拿着水调歌头,脸色阴冷道: “如果他是沽名钓誉,你们就都是废物,能做出如此佳作诗篇的人,绝对是旷世奇才。” “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明天我要在夜宴上,毁了大秦的这位十四皇子!” “喏。” 第一十一章 殿试 次日。 皇宫大殿之上。 文武百官集体朝拜。 这是历年来最为隆重的殿试,也关乎到权臣们支持的皇子,谁能拿下储君之位。 与自身的利益相关,他们的紧张程度,不亚于各大皇子。 金銮殿上。 大秦帝与皇后端坐在龙椅凤椅之上。 大内太监的公鸭嗓音响彻宫殿。 “诸皇子入殿!” 一众皇子们,长幼尊卑,排着队的走入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子们行跪拜大礼后平身,整齐有序的站好队列。 秦言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心中腹诽: “以前也只在影视剧中见过这样的阵仗,身临其境,还真让人感到无趣呢。” 秦帝满意地点点头,大内太监授意,公布道: “有请大皇子,四皇子,八皇子以及十四皇子,上前参加殿试。” 皇后秦霜兰凤躯一震。 “陛下,这老十四不学无术,他怎么有资格参加殿试,搞错了吧?” 秦帝摆了摆的手。 “稍安勿躁,就给老十四一个机会怎么了?” “这……” 皇后秦霜兰恨得咬牙切齿,不断地给大臣党羽使眼色。 刑部尚书双膝下跪。 “起奏陛下,十四皇子秦言不学无术,难登大雅之堂,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后党羽其他人也都纷纷下跪。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朝堂之上,党派林立,关系错从复杂。 不只是皇后一脉反对,其他六部官员,大皇子和四皇子党羽,也纷纷下跪请缨。 “请陛下收回成命!” “切!” 秦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玩世不恭的说道: “既然都瞧不起我,那我就回去睡觉了啊。” 原本秦帝还有些犯难,可听到秦言如此大放厥词,真是恨铁不成钢。 “放肆,朕让你走了吗?” 秦言无奈的一拱手道: “父皇,不是儿臣想走,您也看见了,这一个个的,全是哥哥们的亲信,我闲云散鹤一个,就不跟他们争了。” “你说不争就不争,你可是朕的儿子,他们还能左右的了朕的决定?” 话音刚落,秦言双膝下跪,一副委屈吧啦的模样说道: “父皇,您终于替儿臣做主了!有您这句话,我看他们谁还敢欺负我。”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无比震撼。 我靠,这十四皇子剑走偏锋,把未确定的事就这样给定了? 不得不说,这招可真损啊,这谁要是再敢进言,就是触怒圣颜,得不偿失啊。 最生气的莫过于皇后秦霜兰,她的肺叶子都快被气炸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十四秦言这么能说会道,失算失算! 其实秦帝也有些后知后觉,今天的老十四怎么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呢? 刚这么想,就看见秦言嬉皮笑脸的站起身,一脸嘚瑟的对着所有大臣拱手。 “承让,承让了啊!” 还是他! 那个玩世不恭的臭小子,一点没变。 “咳咳!” 秦帝咳嗽两声,大内太监会意,立马宣布道: “殿试正式开始!” “有请太傅,国子监大学士等,出示考题。” 此话一出,国子监内的大学士们,在太傅的引领下,全部上前领命。 “陛下,殿试考题出自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请陛下钦点考题。” 秦帝托腮思考了一会。 “那就先考数术吧。”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先考数术,这可是四皇子的看家本领,看来这一考他必定拔得头筹。” “诶,不见得,八皇子为了今天的殿试,在数术上下了不少功夫。” “再说整个国子监都是他的后花园,八皇子绝不会输。” “八皇子要是输了,皇后也不能干啊。” 全场之中,只有一人把目光落在了秦言身上。 她就是赵之雅。 昨夜回去,她是彻夜难眠,越品他的诗句,就越是觉得非凡。 出口成章,难道十四皇子真有真才实学? 可是数术他会吗? 思索间,身边的李夫子冷笑道: “能做诗,会对对子算不得什么,掌握数术才是帝王之术的根本,十四皇子,我看你今天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赵之雅瞪了他一眼。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太傅展开考卷,公开宣布道: “数术考题:命十人排队,每排有四人,排最多者且用时最短者获胜。” 八皇子一马当先,冲到党羽身边和他们一起,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大皇子和四皇子也纷纷来到党羽附近,整个大殿之上,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唯有秦言还站在原地打着哈欠。 其他人斗争的面红耳赤,研究这考题最佳解法。 秦言却仿佛跟没事人一样,环顾四周,把目光落在考桌的棋盘之上,闲庭若步的走了过去。 还以为能有多难呢,就这啊,哎,无聊啊! 他随手拿出棋子,在棋盘上看似随意的摆放。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都认为他这是放弃了。 不放弃也不行啊,就哪怕最弱的四皇子,都有兵部那些老臣武将,在帮衬排忧解难。 十四皇子孤家寡人一个,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就在全场还在争执,是三排还是四排的时候,秦言举手报告道: “我排好了。”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只是瞥了他一眼,紧接着就继续讨论起来。 居然无一人相信他能解出最佳答案。 唯一好奇的人,也只有赵之雅,她翘首以盼,铆足了劲想看看秦言的答案。 秦帝恨铁不成钢的使了个眼色,大内太监出声警告道: “十四皇子,限时一炷香,您可以再研究研究,不用这么着急给出答案。” 秦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我这就是最佳答案,你们不用争了。” 此话一出,引起群嘲,朝臣们都不信十四皇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出最佳答案。 最多也就能随便的排个一两排,余两数,小孩都会算,还用他说。 大内太监无可奈何的上前一步,看着十四皇子郑重道: “你的最佳答案呢,我来看看,还有时间,你可以在算算。” “共有十人,四人站一排,最多能排五排,不用再算了。” “五排?” 全场目瞪口呆,全部惊讶于十四皇子的答案。 “五排?怎么可能?他一定是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看了答案便知。” 大内太监低头一看,瞬间张目结舌,激动地下跪禀报道: “陛下,十四皇子真的排出了五排!” 秦帝也震惊非常。 “快让我看看,他是怎么排出来的!” 第一十二章 胜之不武 “不可能!” 大殿里所有的大臣都一脸的不相信。 “十四皇子怎么可能排列出五排,我研究一辈子也才排出来四排!” 一位专门研究数术的大学士,吹胡子瞪眼睛的惊叹着。 朝臣们都在翘首以盼,都想看看这五排是怎么排出来的。 秦帝手指不停地比划着,计算秦言排出来的棋子。 “一,二,三,四,五!真的是五排!” 秦帝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欣慰,甚至开怀大笑。 秦帝的反应,更加引起朝臣们的重视,议论的声音更大。 “难不成十四皇子真排出了五排?” “我想看看是怎么排出来的!” “陛下,可否让老臣也看看答案?” 秦帝让通传太监端着棋牌,传阅给大臣们看。 一瞬间,朝臣们把棋盘围堵的水泄不通。 “十四皇子的答案竟然是,画了一个……” 秦言心里骄傲的不得了。 没错,他的答案就是画了一个五角星! 别的题他可以不会,但是这道题作为一个,从小在红旗下长大的人来讲,不可能不会。 五角星的排列,所有的点,和交叉的点一共有十个,每排四点,一共五排,这便是最佳答案! “太不可思议了!” “老夫怎么就没想到,枉我研究半生数术,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老夫真是研究到狗肚子里了!” “噗” 一口老血喷溅当场。 秦帝见状,赶忙同传太医,一脸不悦的说道: “拖下去。” 大殿之上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惊讶之色,但更多的是质疑。 “怎么可能,十四皇子是怎么做出来的?” “不知道啊,不过我确定,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秦言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满朝文武,就喜欢他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下意识说道: “这算什么,只需要改个题干,我就能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数术。” “金銮殿上,岂能由你这黄口小儿如此猖狂!” 有人下跪请命。 “十四皇子目无法纪,老臣请求取消他的殿试资格。” 群臣们在主子的示意下,也都纷纷请命。 十四皇子抱着膀子,满不在乎道: “玩不起就扣眼珠子,你们这帮老哔登还要不要脸?” “你!你尽然敢在大殿之上口出污言秽语,陛下请您为老臣做主啊!” “够了!都给我闭嘴!” 秦帝也看不惯这帮倚老卖老的老臣,重重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 “言儿,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言拱手禀告道: “回禀父皇,题目中十个人四人一排,这道题相对简单,我五岁时,就能信手捏来。” 话音未落,一群老臣差点气的鼻子都歪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哼,还五岁就能做出来,如果没有高人指点,你五十岁都做不出,不然我自愿自罚一年俸禄!” 秦言白了这些倚老卖老的大臣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 “如果改成二十人,四人一排,这样的题才稍微有点难度,敢问各位皇兄,肱骨大臣们敢不敢尝试一下?”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是国子监的大学士们,他们都知道二十人的难度系数增加是多么恐怖,经历数代数术大师,废寝忘食的研究,至今也没有对应的答案。 赵之雅惊魂不定的看着秦言,刚才的数术十四皇子能解出,已经让她很震撼了,但是如果把题目增加难度,他还能解出,简直就是绝世天才。 不,应该说是他背后的高人,是举世闻名的圣人之才。 就在全场议论纷纷的时候,偷奸耍滑的李夫子,悄悄地走到了八皇子身边,小心翼翼的耳语道: “殿下,十四皇子能口出狂言,也就意味着他知道正确答案,十个人的题目是画一个五角星,那二十个人的题目不就是话两个五角星呗!” 八皇子秦武恍然大悟。 “对啊!” 八皇子一马当先的拱手禀报道: “父皇,儿臣接受十四弟的挑战,我这就能做出正确答案。” 他话音刚落,就跑向棋盘附近,用棋子摆出了两个五角星,这就是他悟出来的答案。 其他皇子也幡然醒悟,也想摆出两个五角星,但已经为时过晚。 其中一位学士皱眉分析了一下,一把拉住四皇子,小声耳语道: “老夫能排出十二排。” 不得不说在场中,还有不少聪明人的存在。 很多人都研究出比五角星的答案更多的解法,但八皇子并不知道。 他得意洋洋的做完题目,像是讨赏的奴才一样禀报道: “父皇,儿臣解出正确答案了,二十人每排四人,一共可以排出十排。” 说完还挺胸抬头,傲视穷雄,像是一只公鸡一般,得意洋洋。 皇后秦霜兰见到儿子如此聪慧,也是骄傲的笑了笑。 “陛下,武儿不但聪慧过人,也很机智,他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八皇子秦武嚣张的看向秦言,挑衅道: “怎么样,我先你一步,解出了最佳答案,这下你服了吧!” “切!” 都不用秦言出头,朝臣们就足以打八皇子的脸。 四皇子在群臣的烘托之下,上前拱手禀报道: “父皇,儿臣的答案是十二排。” “什么?怎么可能?四哥,你怎么还比我多两排,你是怎么排列的?” 八皇子秦武面红耳赤。 但是下一秒。 大皇子又被群臣推了出来,禀报道: “父皇,儿臣的答案是十四排。” “这,大哥,你撒谎了吧,我不信!” 八皇子秦武只感觉如遭雷击,死不认账的反驳道: “排出来验证啊,光说有什么用。” 大皇子和四皇子一起,来到棋盘前开始排列组合,摆出他们的最佳答案。 朝臣们互相恭维的给大皇子道贺,还有的人阴阳怪气的讽刺十四皇子,说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秦言对此特别不屑一顾,就说这些古代人见识浅薄吧,排出的数列都没超出二十,也好意思卖弄。 哎,胜之不武啊! 总有一些不开眼的人没事找事,居然还敢当面挑衅秦言。 “十四皇子,不知道你所谓的正确答案,能否超过十四排啊?” 秦言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闲庭若步的走向棋盘。 “什么十排啦,十二排啦,十四排啦,在我眼里都是弟弟!” “你们瞧好了,看我给你们排个二十三排出来!” 第一十三章 敢跟我装哔 “二十三排!!” 全场哗然。 这下不只是满朝文武,就连殿试的皇子们、秦帝,全部瞪大了双眼。 赵之雅秀目圆睁,二十三排,太能说大话了吧。 别说是不学无术的十四皇子,就是古代圣贤也不敢口出狂言。 “狂徒!你要排不出二十三排,就是欺君之罪,我们且看你如何收场!” “对,我们就他能不能排出二十三排!” 这些人那,嘴上都说不信,身体特别老实,一个个的争相恐后的向前挤。 把棋盘附近围的水泄不通,场面是如此的混乱。 “老夫的脚!” “我的腰!” “别挤别挤,都给我退后!” 这哪是朝堂,这分明就是菜市场么! 大秦国的肱骨大臣如此殿前失仪,简直是丢大秦帝国的脸面。 “都给朕退下!” 龙颜震怒,一声咆哮,吵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们惶恐的纷纷后退。 “哼,你们像什么样子,身为朝臣,脸都不要了吗?” 秦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身体却正好相反,从金銮殿起身,迅捷如风的走到棋盘前。 而此时的秦言,正在全神贯注的排列组合,完全没有注意到,秦帝就在面前旁观。 秦帝一边看着排兵布阵,一边用手指比划着线条,嘴中念念有词道: “一,二,三……十二,十三,十四……” “天哪,已经超过大皇子的最佳答案了。” 太傅翘首以盼。 “十六排,还在增加。” “十七!十八!不对,一子落,出三排!” “二十一!二十二!” 当秦言最后一子落下去,正正好好二十三排! “搞定,收工!” “咦?父皇?” 但秦帝还沉浸在排兵布阵的巧妙震惊之中,完全没有理会秦言的打算。 “你闪开。” 八皇子秦武一把推开秦言。 “我倒要看看真是假。” 紧随其后是大皇子和四皇子,后面还有文武百官围了上来,把棋盘再次围的水泄不通。 几乎每个人,都在默默数着一二三四五…… 赵之雅一介女流,根本就挤不进去,她想看也看不见正确答案,急的是抓心挠肝。 偶然发现十四皇子居然被,满朝文武推出了包围圈。 她惊喜连连的上前。 “殿下,二十三排您是怎么做到的,能否告知一二?” 秦言坏坏一笑。 “把你的手给我。” 赵之雅再也没了小女子的娇羞,大大方方的伸出纤纤玉手。 秦言抓着她的指尖,在她的手掌心描描画画。 不多时,就把完整的排列顺序,展示在赵之雅的面前。 每多画一条线的时候,赵之雅的内心都在崩塌。 每一条线,都是对她的学识发动冲击。 她被震惊的如痴如醉。 秦言见赵之雅沉迷数术之中无法自拔,凑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 “我还有很多这种高深莫测的学问,想学吗?” 赵之雅下意识的点点头,研究学问是她毕生追求,也是她的软肋。 秦言就抓住了她这条软肋。 “不过我只会告诉我最亲近的人,你嘛,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不教,不教!” “我……” 赵之雅差一点就上当了,还好理智及时占领高地,否则肯定会在金銮殿上,大喊一句,我愿意和你同塌而眠! 当然,最终也还是说了一句。 “登徒子!” “哈哈哈!” 在秦言的大笑声中,满朝文武的震惊逐渐收敛。 虽然他们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和十四皇子的最佳答案相比,其他皇子给出来的答案,简直就像小孩过家家,不值一提。 但眼下的局面要如何挽回呢? 各大皇子,满朝文武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金銮殿之上,有一个人最不服不忿,那就是皇后秦霜兰。 她已经被气的失去理智,再也不顾仪态端庄,咬牙切齿的站起来,浑身颤抖,头上的配饰都在瑟瑟发抖。 “陛下,这题是十四皇子出的,他当然会解,此考题不能做数!” 被皇后这么一说,满朝文武也才幡然醒悟,也有了反败为胜的借口和理由。 “陛下,皇后娘娘说的对,这一题不能作数!” “十四皇子作弊,请陛下严查!” “老臣怀疑他有偷题之嫌!“ 金銮殿上再次跪倒一片,想利用人多势众的优势,来给秦帝制造压力。 说白了,就是臭不要脸耍无赖。 秦帝也觉得重臣说的有道理,但为了维护皇室颜面,他走回宝座说道: “众卿说的有理,数术我儿研究的很深奥,此题作废,再考其他项目吧。” “太傅,你觉得下一项考什么好呢?” “这……” 太傅一时间犯了难。 考什么好呢? 君子六艺能在殿试上考的项目,也只有琴,书,礼,数这四项。 但琴,是大皇子的特长。 书,四皇子有优势。 而八皇子,最擅长的是射和御。 殿试也没法考啊。 有了! 太傅看着面前的棋盘,灵机一动,拱手禀报道: “陛下,今日殿试一是考验皇子们的学识,二是查看皇子们的礼数,毕竟您要选出出类拔萃的皇储,而且还于今晚的夜宴息息相关。” “所以,老臣认为,棋道可作为最终考题。” 大学士恍然大悟,拱手附和道: “陛下,太傅言之有理,所谓,棋品如人品,通过棋道,就能看出,众皇子谁是龙,谁是虫。” 大臣们也纷纷附和。 倒不是他们自信,而是众人所指的十四皇子,除了风流快活,琴棋书画,样样细碎。 就拿棋来讲,皇子们背后有大臣的扶持,仅凭十四皇子一人,绝对不可能以一敌百。 这样如果他还能赢,除非奇迹降临! 秦帝也是个爱下棋之人,大秦是以武立国,棋道与兵道相通,所以储君必须是个,文武兼备才能担此重任。 “就这么定了,准备一下,接下来就比试下棋。” “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刷刷的恭维。 众皇子们各个自信满满。 甚至,八皇子还挑衅的看着秦言。 那藐视的眼神,就好像再说: 看你还怎么嘚瑟! “且慢!” 秦言这小暴脾气,可忍不了这种被藐视的眼神。 敢跟我装哔,我让你遭雷劈! 第一十四章 下棋挑战所有人 满朝文武不解的看向十四皇子,都面露鄙夷和嘲讽之色。 太傅带头向陛下拱手,却面对秦言挑衅道: “棋道考核乃是陛下钦定,你有何疑议?” 有人在小声嘲讽道: “我看他是不敢了吧。”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他是愚蠢不是傻。” “就算他的幕僚在聪明,也不可能知道今天考核的是棋道啊。” “言之有理。” 秦言白了满朝文武一眼。 他会怕这些垃圾? 呵呵! 拱手禀报道: “父皇,既然要比棋道,那我也不欺负各位皇兄。” “我要挑战他们所有人!” 一声自信的呐喊,在金銮殿上来回飘荡。 语出惊人死不休!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就连秦帝和皇后也同样如此。 大家都以为十四皇子会知难而退,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口出狂言,要凭借一己之力,挑战所有人。 “他疯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让安静的大殿之内,瞬间激起惊涛骇浪。 “十四皇子说的啥?我听错了吧!” “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他说的了!” “他,他哪来的自信?” “咳咳!” 秦帝反应过来后,急忙咳嗽两声。 总管太监出声说: “肃静!” 此起彼伏的吵闹声渐渐平息。 秦帝这才问出心中疑惑。 “言儿,你挑战所有人是什么意思?” 秦言傲视环宇,自信地说道: “就是说,我不管他们出多少人,或者这些爱耍赖的老头子们,怎么给兄长们支招,我都来者不拒,我可以同时跟你们所有人下棋。” “只要有一盘棋我输了,我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疯了!他真是疯了!” 满朝文武又开始议论纷纷。 倒不是觉得十四皇子,真有跟他们对弈的本事,而是觉得十四皇子不是中邪了,就是彻底傻了。 一人同时与多人对峙,输了就把脑袋砍下来,跟自杀无异啊! 秦帝终于反应过来,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皇后秦霜兰就愤然起身,言辞犀利道: “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输了,就自己砍掉自己的脑袋!” “爱妃!” 秦帝还想阻拦,但皇后秦霜兰,却义正严词的说道: “陛下,你也看见了,十四皇子从小缺少教养,性格乖张,如果不给他点教训,继续让他肆意妄为,将来还指不定要闯出多大的祸事!” “恩,爱妃说的有理。” 秦帝认可了皇后的说法,下令道: “摆棋阵!” 堂下文武百官会下棋的,都聚在各自阵营之中,交头接耳的讨论,谁来出战。 一时间,热火朝天。 唯有秦言独自一人,孤零零的傲视环宇,如此鹤立鸡群。 赵之雅已经被秦言的学识所征服,见他又成为众矢之的,不免的为他担忧。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缓步走到秦言面前,拱手作揖道: “十四殿下,以你今日展露的才华和学识,假以时日,毕竟会成大器。” “可你这性格,最终还是害了你,都隐忍了这么多年,为何今日却要主动求死?” 秦言冷冷一笑。 “小美人,你是关心我吗?” “谁说我是求死了?我还是那句话,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你信不信,我甚至都不用看棋盘,跟他们下盲棋,我都能赢他们。” “你……” 赵之雅真的很想训斥他,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只说一句。 “但愿你真有本事。” 她刚想走,就被秦言一把拉住,在她耳边挑衅道: “如果我做到了呢?你可愿跟我鱼水之欢?” 赵之雅脸一阵红一阵白,朱唇紧咬,默默回应道: “如果你真的能说到做到,我愿……甘拜下风,为你鞍前马后,端茶倒水。” “这可是你说的!” 有了美人的承诺,秦言干劲十足! 上前拱手作揖,朗声道: “父皇,我有两个要求,不知能提否?” 全场默默地看着十四皇子,又想看看他出什么幺蛾子。 哪知秦言的后话,差点没让全场笑喷。 “同时跟众人对弈,我可以不看棋盘,我跟他们盲下,我想让赵大才女做我的执旗手,望父王恩准。” 见过作死的,就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秦帝无奈的捂着额头,心里面已经在盘算,一会等他输了,怎么给他圆场。 而皇后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当场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秦言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我同时跟这么多人下棋,能不能让我执白先行?” “准奏!” 皇后娘娘秦霜兰再次喧宾夺主,答应了秦言的要求。 满朝文武也都自信满满,并未发现其中关巧。 在近代围棋中,先手者有巨大优势,要让后手五目半,这也是后世经过科学分析,才研究出来的。 这些古人哪知道啊,就不说他们棋艺如何,后手者一开场就输了五个半子,再加上秦言可是研究过,从古至今所有棋风。 跟他们下,还不跟逗孙子似的。 就在全场心思各异的时候,太监搬来一把实木太师椅,放在大殿中央。 “有请十四皇子入座。” 秦言也不客气,一甩华袍,潇洒落座。 通传太监用公鸭嗓子大声公布道: “对弈开始!” 与秦言对弈的其他棋手,分别是: 大皇子,四皇子,八皇子,太傅,大学士,礼部尚书,兵部尚书,骁骑大将…… 一共34人,就连李夫子这种滥竽充数的人,也参与其中。 “哗啦” 秦言展开纸扇,在胸前摇曳,端着架子说道: “第一手右上角,小目。” 由赵之雅执棋,一个个的棋盘上下出这第一手棋。 对弈的人也纷纷做出回应,他们的第二手,千奇百怪,什么位置都有。 甚至还有人下在了天元。 秦言闭上眼睛,脑海中有了34个棋盘。 此刻的他,就像是指点江山的权谋军师。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大龙长飞,叫杀!” “抬走。” 随着他的豪言壮语,李夫子被第一个淘汰出局。 他看着面前的棋盘,整个人都已经麻木,居然无一处活路。 兵败如山倒,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输在不学无术的十四皇子手中。 “这,怎么可能呢!” 直到大内侍卫上前,将他抬走,李夫子还是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过这一幕,也让满朝文武得知了一件可怕的真相。 第一十五章 大杀四方 十四皇子并非信口雌黄,他居然真的以一敌三十四。 并且在中盘碾压获胜,赢了棋士无双的李夫子! 只是片刻功夫,就有不少文武百官,全部来到李夫子的棋盘附近。 看见这片甲不留的战场,李夫子无回天之力。 秦帝也快速来到棋盘前,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自诩棋力不凡,但也没有办法同时观察,并且记忆三十四盘棋。 “十四皇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连棋盘都不看,就能与三十四人同时对弈,还能中盘碾压获胜一人,我不是在做梦吧?” 秦帝也在大臣们的喋喋不休中,回过味儿来。 “老十四今天表现,的确有点耐人寻味。” 就在这时。 运筹帷幄的秦言纸扇一合,怒指一人。 “奇正相生,因势而动,十五~十七,大龙成!绝杀!” 骁骑将军肃然起立,目次欲裂的看着面前的棋盘。 他被杀得片甲不留,无一生还。 这是他有生以来,败得最惨的一次。 这让他无法接受,身体木讷的缓缓抬头,看着把他杀的片甲不留的十四皇子。 此刻,他仿佛看见了军神降临。 十四皇子秦言,就是举世无双的,棋圣军神。 这个打击太大了,以至于他的大脑都失去了反应能力。 “小马大飞,叫杀!” “大龙腾飞,一名长虹,绝杀!” “泽风大过,杀!” “杀!” 每一句话,秦言都用纸扇只这一人。 而这些对弈的名家棋士,全部阴狠落败,无一幸免。 赵之雅身为执旗手,每一手棋,都是由她亲自所下,她能亲切的感受到,这三十四句棋,每一局的速杀之意。 兵者诡也,上兵伐谋,每一句她学过的兵法都在这三十四局棋内,深刻的体会到了。 此时她感觉,不是在为十四皇子执棋,她是在为神,执天下大棋。 没错,也只有神,才能下出这么惊世骇俗的棋局。 每当叫杀之时,对方陷入绝望之中,赵之雅的手,都颤抖的更加厉害。 在多重洗礼之下,她的整条手臂已经麻木了,没有一丝血色。 这就是凡人与神的差距! 秦言淡定自若,陆陆续续击败三十一人。 就连太傅都没给面子,被秦言杀得片甲不留。 最终只剩下三位皇子。 这倒不是秦言,故意留下三位皇子以作羞辱。 实在是这三位皇子,背后的幕僚太多了,不管是下棋的还是没下棋的,都围聚在三位皇子身后。 每走一步,都有百人亲友团探讨参谋,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怎么办呢?右上和左下已经完全失控,如果左上右下在失去地盘,此局我必输无疑啊!” 大皇子已经快要崩溃了,他的幕僚几乎都是武将。 战场绞杀很拿手,但棋道对弈还是稍微差强人意。 崩溃的也不只是大皇子,幕僚武将们同样无言以对。 其中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将,单膝跪地,老泪横流。 “大皇子,兵败如山倒,老夫无能!无言面对宣后,老夫愿以死谢罪。” 说着就要撞向盘龙柱。 这一变故的发生,让大皇子阵营自乱阵脚。 幸亏给拉住了,要不然一盘棋局引发的血案,传出去都丢人啊! 赵之雅站在大皇子棋局面前,久久不能落子,因为她知道,这一子落,此局,必输无疑,大皇子将没有翻盘的可能。 棋盘如战场,她只是一个执棋手,什么都左右不了。 “快点下!” “赢了他,还有其他的人要对付呢。” 秦言催促着。 赵之雅只好硬着头皮落子。 一子落,满盘皆输。 大皇子浑身大汗淋漓,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跌坐在地。 他这一脉的党羽,全部纯胸顿足,但也无济于事,根本挽回不了败局。 此后,与秦言对弈的只剩下两人,四皇子和八皇子。 这两方同样如此,都是汗流浃背,苦苦挣扎。 输棋也是早晚的事。 …… “报!” 鸿胪寺内。 赵国使团人马,全部在来回踱步。 通传的到来,让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特别是三公主赵姬儿,激动地面红耳赤。 “快说!棋局如何了?” “报告三公主,秦国十四皇子以一人之力,已经战胜三十二人,大皇子已经落败,仍然在对弈的只剩下八皇子和四皇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国大将军赵无敌红着脸反驳道: “一定是假的!秦国人狡诈,他们一定在使诈,意图乱我军心!” 赵姬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真假不论,今日晚宴,大事必成,挡我者死!” “你们准备的如何?” “报告三公主,赵国文学大儒已经准备就绪,保证让大秦十四皇子身败名裂。” 赵姬儿沉思良久道: “为保万无一失,赵无敌赵将军,你也做好准备,今日晚宴如果我赵国文坛大儒败下阵来,那么就有你,挑起大梁,我要你再武斗上,以武力杀了他!” “喏!” …… “你们这群废物,无能之辈!全是饭桶!” 四皇子勃然大怒,不管大殿礼仪,指着身后的党羽们就是破口大骂。 “四皇子输了!” “输了!我的天呢?“ 群臣议论纷纷,喋喋不休。 十四皇子又赢下一成,最后与他对弈的也只剩下八皇子秦武。 原本今天殿试,是要将八皇子推上主君之位的。 结果十四皇子,异军突起,让所有皇子都成为了他的踏脚石。 最无法容忍的,当属心机深沉的皇后秦霜兰。 为了今天,她筹划十几年,结果因为秦言而失败。 她也知道大势已去,但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八皇子这边败局已成定势之时,皇后秦霜兰突然发话。 “到此为止吧。”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皇后,都用期待的眼神希望她能逆转局势。 这俨然已经成为所有人心中的愿望。 只见皇后秦霜兰双膝下跪,压着心中怒火,一本正经的禀报道: “陛下,时辰不早了,没必要如此较真,况且晚上,还有和亲夜宴,如果继续纠缠不休,耽误了邦交大事,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皇后秦霜兰的目光锁定秦言时,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了,但还是压着怒火,继续危言耸听道: “赵国使团此来寓意结盟,与我大秦和亲已成定势,既然老十四棋士无双,那勉为其难,让他与武儿一起参加晚宴。” “他俩一文一武,有备无患?” 皇后秦霜兰居然妥协了? 这让秦言没有想到。 “也好。” 秦帝开怀大笑道: “时辰也不早了,武儿,言儿,随朕一起摆驾庆功楼!” “且慢!” 这下秦言可不干了。 什么跟什么,说不下就不下了。 该输的一个都不能少! 第一十六章 三子之内必赢 满朝文武百官个个都是人精,谁不知道皇后叫停比赛的用意。 可没想到秦言却偏偏不给这个面子,继续道: “耽误不了多久,三子之内,他必输无疑!” 秦言的一番话,瞬间让大殿的气氛陷入尴尬。 皇后秦霜兰一脸怒容,咬牙切齿的说道: “放肆,敢抗旨不遵?以下犯上?” 秦言没搭理皇后,而是一脸认真地向秦帝禀报道: “父皇,下棋的乐趣就在一个输赢,哪有下到一半就半途而废的道理,不会耽误多长时间的,三子内我必赢。” 八皇子秦武怒火上涌,这老十四摆明了,是要羞辱他,真是给他脸了,居然还敢跟他叫板! 行啊!那就看你怎么在三子之内赢我! 立马拱手,郑重的禀报道: “父皇,既然十四弟这么自信,我愿意跟他继续对弈,棋局如战场,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道谁胜谁负!” 说罢还瞪了一眼秦言,挑衅道: “你若三子内无法赢我,你当如何?” “我就把话撂这,没有意外,三子之内你必输。” “你!” 八皇子秦武气的面红耳赤。 皇后秦霜兰焦急的阻止。 “武儿,别冲动!” 她知道,若是继续对弈,秦武一旦输棋,那这么多年的谋划不是白费了么。 最可恶的是,被老十四当成踏脚石,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秦帝却颇有兴致的看着两个儿子,一脸满意的看着二人说道: “既然你二人有意要比个输赢,朕准了,继续对弈!” 皇后秦霜兰阻止都来不及,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不能当着秦帝的面发作。 再看十四皇子秦言,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等殿试结束,必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以除后患。 八皇子秦武一脸骄傲的看着秦言。 “我就看你怎么用三子赢我,请!” “切” 秦言一抖手腕,“唰”一声打开折扇,悠哉悠哉的摇着,骄傲道: “看好了,我的第一手,大龙腾飞!” 第一子落下。 仿佛有种磅礴恢弘的气势,犹如大军压境,兵临城下,让对弈的人有种极强的压迫感。 八皇子的幕僚们立马给他支招,纠结好久之后,这才有了回应,落下一子。 “好棋!” “八皇子这一子,既有攻、又有防,妙啊!” 满朝文武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更是让八皇子秦武高傲的挺起胸膛,仿佛胜券在握。 秦言轻哼一声。 “你们的水平也就这样了,就让我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神之一手!” 说罢,让赵之雅在棋盘的左上角落子。 “九之十八,火烧连营!” 话落,子落。 在场所有朝臣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秦言的这一子,将八皇子的攻防部署全部土崩瓦解。 八皇子秦武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棋盘上的一片狼藉。 “这……怎么可能……” 他的双手在颤抖,额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也苍白无比,眼神不停地转动,寻找挽回败局的奇迹。 就连八皇子身边的幕僚们,一个个也是抓耳挠腮,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尽管最后一子还未落下,但这盘棋局,八皇子败势已定。 秦言将手中的折扇“哗啦”一合,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道: “败局已成,不在一招,而在招招!八哥,你认输吧,我的下一手落子后,你将满盘皆输,到时候就丢人丢大喽!” 八皇子秦武面色苍白无比,看着一脸得意的秦言,恨不得立马将他凌迟。 “殿下,回天乏术,还是……认输吧。” 大臣幕僚的妥协,也让八皇子压下心中怒火,无可奈何的拱手禀报道: “父皇,儿臣认输。” 秦帝哈哈大笑,高兴道: “不错,武儿你懂得审时度势,拿得起放得下,父皇确实没有看错你。” 秦帝的赞许,也让皇后秦霜兰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对秦言的恨意,已经是不可调和的地步。 就连看向秦言的眼神,都更凶狠了几分。 秦言异军突起,赢得殿试,抱得美人归,成了今天殿试最大的赢家。 但他却一副玩世不恭的状态,一脸戏谑的看着赵之雅,仿佛在说: 美人,你服不服? 赵之雅一脸惶恐,慌忙避开秦言戏谑的眼神。 秦帝对今天的殿试非常满意,起身愉悦道: “殿试就到此为止吧,今晚的中秋夜宴,关系到两国邦交,武儿,言儿,随朕摆驾去庆功楼!” “喏!”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之际,皇后秦霜兰,一个劲的给八皇子秦武使眼色。 八皇子秦武立马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故意放慢了脚步。 第一十七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殿试结束后。 满朝文武随架离开大殿。 八皇子秦武和皇后秦霜兰同车而行,八皇子低头拱手道: “母后,儿臣今日让您失望了。” 秦霜兰满心的怒气无的放矢,摆摆手道: “今日是本宫失算,平日里,本宫怎么就没想到,老十四这个废物,竟然还留这么一手!” 八皇子秦武抬起头,咬牙切齿道: “藏拙能藏到现在才露相,也算他藏得够深。” 皇后秦霜兰冷哼一声。 “就算是他再有本事又如何,就凭他一个没有母族加持的小小庶子,还想掀起什么大浪!” 八皇子秦武赞同的点点头,想跟他争夺储君之位,简直是可笑至极。 皇后秦霜兰继续道: “武儿,今晚的夜宴上你一定要大放异彩,能够与赵国的公主联姻,日后有赵国的扶持,太子之位必然是你的!” “本宫会全力协助,今晚夜宴,你必须好好表现,与赵国公主联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喏!” 对于赵国三公主,八皇子秦武也早有耳闻,长相倾国倾城,从政从利,不论怎么算计,与赵国公主和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一想到老十四那个搅屎棍,保不齐又会在夜宴上,搞什么幺蛾子抢他的风头,眉头紧蹙道: “可是母后,老十四他……” 一听到这个名号,皇后秦霜兰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不必担心,本宫会想办法让他放弃。” …… 今日殿试旗开得胜,秦言对此并不在乎,反而对夜宴很感兴趣。 听说赵国使团,和亲的赵国三公主,长得倾国倾城,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 秦言是什么人,爱美人不爱江山。 如果三公主赵姬儿,真如传闻那般美如天仙,就哪怕与天下为敌,也要拿下她,收入后宫。 这才是穿越人生的最大乐趣! 就在这时。 赵之雅进入他的车栾之中,秦言一愣。 “你……昂,这是打算兑现承诺了?” 秦言还是一副玩世不恭,一见面就开玩笑。 赵之雅上车之后,轻叹一口气。 “十四皇子,我承认你很有才华,但是,哎,你命不久矣,脑子里居然还在向着贪嗔痴,怎么说你好呢。” 秦言满不在乎的笑道: “知道我命不久矣,那你还离我这么近,不怕被我连累,惹来杀身之祸吗?” 赵之雅面色一红,她今日确实,是被秦言的才华所折服,但这么不修边幅,也是真让人无语。 “我倒是想离你远点,可是秦帝亲自命我在你身边,好好教教你规矩,不要让你在夜宴失仪,以免抹黑我大秦国的颜面。” “好好好,你快给本皇子,好好讲讲规矩。” 秦言不等赵之雅反应,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赵之雅慌忙的推搡反抗。 “十四皇子,请你自重!” 秦言一脸的坏笑道: “愿赌服输,怎么,难道你又想反悔?” “我没有,你……唔……” 赵之雅的话还没说完,秦言的嘴唇,就覆盖在她柔软的香唇上。 赵之雅瞪大双眼,粉拳捶打,惊慌失措的推搡。 可秦言有力的大手,已经死死禁锢住她的杨柳细腰,让她无力反抗,只能被迫接受他的温存。 秦言霸道的吻,渐渐征服了赵之雅的内心,就像他的才华,让她心悦诚服。 慢慢放下防备,双眼也慢慢轻闭,双手无力的垂着,跟着秦言的节奏,醉心于温柔乡中。 秦言的大手在赵之雅身上肆意的探索,嘴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重。 吻的赵之雅面红耳赤,发出嘤咛的轻哼。 秦言顺势摸索着,想要解开赵之雅胸前的衣襟。 “不要,别这样,现在不是时候。” 赵之雅幡然醒悟。 要知道,这可是去庆功楼的车辇之上,一会还要参加夜宴,但如果和十四皇子鱼水之欢,就不是殿前失态这么简单。 “不行!等夜宴结束我给你,现在真的不行!” 刚要拒绝推搡,可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牢牢按住。 “少废话,先让我收点利息。” 赵之雅当场就懵了。 他知道十四皇子风流成性,可从没想过他能这么不顾体面。 “不,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 “刺啦” 衣禁被扯开,胸部完全暴露在外。 她下意识想惊声尖叫,就被捂住嘴巴。 “呜呜~” 秦言坏笑道: “你再大声点,让外面的人都听见你的叫声!” 一股无法抑制的酥麻感传遍全身,她惶恐的下意识紧咬朱唇,不敢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这下秦言就更加肆无忌惮,兽性大发。 第一十八章 芳心暗许 赵之雅可是大秦国第一大才女,素有文坛圣女之称。 在天下学子眼中,赵之雅高贵圣洁,犹如白莲,圣洁而不可亵玩。 换做以前的十四皇子,就算倾心爱慕赵之雅,那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秦言可不一样,他是现代人,魂穿古代大秦帝国,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恩赐,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所以,他彻底放开天性,肆无忌惮的享受。 抱得美人归,而且还是文坛圣女。 当今大秦帝国,也只有他能享受此殊荣。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让赵之雅成为她的女人。 赵之雅出身书香门第,从小熟读四书五经,礼义廉耻早已根深蒂固。 但现在被秦言轻薄,节操碎了一地,一向洁身自好的她,此刻心境也发生了一丝微妙变化。 从小博览群书,未有一篇文章,教她如何应对眼下情况。 在强迫下,她还有些心甘情愿,又不敢发出声音,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心里五味杂陈,还有种说不出的刺激,这种多重复杂的心理活动,无法言表。 虽然这种刺激中,含有不情愿的情绪,但是此举,颠覆了她24年枯燥的人生。 这就好比,井底之蛙首次看见万里天空的激动,还带些许惶恐。 从未有过的刺激体验,让她的大脑彻底麻木,口干舌燥,心脏剧烈跳动。 无法抵抗之下,居然还隐隐的有些期待。 想早点让十四皇子,快点让她完成,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仪式。 渐渐地,赵之雅彻底放弃抵抗,配合秦言脱下繁琐的朝服,让自己的身体,坦然的暴露在秦言面前。 “殿下!” 她脸色潮红,甚至连天鹅颈,以及身体都泛起兴奋的红晕。 “我来了。” 就在秦言宽衣解带,猴急不行的时候。 车队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公鸭嗓子一般的大喊。 “庆功楼到!” 秦言一怔。 “这么快就到了?” “还以为会走几个时辰呢。” 本以路上能把事儿办了,没想到竟然这条路竟然这么短,屁大会儿功夫就到了。 哎,还真是失算啊! 此时赵之雅的脸色仿佛能滴出血来,娇嗔道: “十四皇子,今天的夜宴不能耽误,你能不能先起来,我们晚上,晚上再继续……” 送到嘴边的鸭子就要飞了,这还得了,秦言皱着眉头道: “那怎么行,到时候你又放我鸽子,不认账,我上哪找你去?” 说着又把头埋进赵之雅的勃颈处,贪婪的嗅着女人特有的芳香。 赵之雅神色迷离,仅存的意志告诉她,今晚的宴会绝对不能因此误事,轻轻推搡道: “十四皇子,我都与你坦诚相待,我绝对不会食言的,求求你了,晚上我跟你走。” 毕竟是古代,女人要讲礼义廉耻,别说身子被看光,就连一段玉臂被看,都要嫁给男人,更何况现在全身赤诚相见。 赵之雅心中已经妥协,今后她就是秦言的女人。 秦言不情不愿的停止动作,一脸坏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食言。” 赵之雅一脸诚恳的点点头。 “决不食言。” “那好,等晚宴一结束,你和我回栖林宫。” 说罢,秦言意犹未尽的,抚摸着赵之雅白嫩的脸蛋,不情不愿的重新穿上朝服。 赵之雅也赶忙起身,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也不先穿衣,而是贴心的,先为秦言整理衣衫,整理仪容。 “十四皇子,你先出去吧,我穿好衣服就去找你。” 赵之雅一脸的乖巧模样,让秦言心情大好。 活在古代,真好! 秦言心情愉悦的下了车架。 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路过,看见秦言后,全部避而远之,就好像躲避瘟疫一般。 “切。” 秦言满不在乎,刚要走向庆功楼。 突然,几名大内侍卫挡住了秦言的去路。 “十四皇子,请借一步说话。” 几人来者不善,秦言警惕的说道: “怎么着,你们算什么东西?” “沧浪”一声,大内侍卫居然有拔刀的架势,吓了秦言一跳。 “还请十四皇子,别为难我们。” 侍卫一脸的凶狠,目光犀利。 秦言前世可是金牌特工,他会怕这几个侍卫。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我不信你们敢在这对我动刀!” 侍卫收了刀,冷漠道: “皇后娘娘口谕,劝你收敛一点,否则大祸临头都不知道。” 秦言也不示弱,阴沉着脸色道: “我要是不收敛呢,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也配威胁我?” 一名侍卫冷声道: “皇后娘娘说了,如果十四皇子继续这般张扬,她不介意,将你彻底斩草除根,毕竟,这诺大的皇宫,常有意外发生,死个皇子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第一十九章 要享受当下 秦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敢威胁我?” 侍卫冷哼一声。 “十四皇子,我劝你识相点,只要今天的宴会你老老实实的,你这条小命就还能多活些时日,否则,皇后娘娘说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说罢,侍卫们大步离去。 秦言双拳紧握,怒火中烧。 吗的,就凭这么几个小蝼蚁也敢来威胁我! 本来秦言并不多想,在晚宴上出风头,毕竟刚刚拿下大秦第一才女,一心想与美人夜晚共度良宵。 既然皇后这么办事,他偏不能让那个老妖婆得逞! 正想着,身后传来赵之雅的声音。 “殿下,你怎么还没进去?” 赵之雅重新穿好衣衫,依旧是一副芊芊玉女的形象,端庄的缓步走来。 果然,美女会使人心情愉悦,秦言立马收起眼底的寒意,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一把搂过赵之雅的腰,邪笑道: “我在等你啊,美人。” 秦言这登徒子的行为,瞬间让赵之雅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连忙推搡道: “十四皇子,别闹,大庭广众之下,别失了礼数!” 哪知秦言更得寸进尺,手中的力度加大,将赵之雅禁锢的动弹不得。 “思想别这么保守,人生得意须尽欢,要享受当下。” “再说跟本皇子在一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难道你觉得跟本皇子在一起走,很丢人吗?” 秦言一顿语言输出,赵之雅是进行了一场心灵的洗礼,慌忙的解释道: “这……” 不得不说,秦言的歪理邪说,引经据典,句句带着名诗加句,对赵之雅就是有杀伤力。 虽然句句都在刷新三观,但是,就是感觉有道理,还无法反驳,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就这样,赵之雅半推半就的随着秦言,一同进入庆功楼。 庆功楼内。 布置陈列,大气辉煌。 宴桌排列井然有序,根根木梁上,雕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在烛火的映衬下,栩栩如生。 整个楼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余音绕梁,尽显大秦对此次和亲的诚意。 秦言刚一进门,文武百官就像见到瘟神一般,都避而远之,躲着他还在背后指指点点,生怕离得太近,惹来非议,以免招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秦言也不在意,搂着赵之雅刚准备坐下,就听赵之雅慌忙的提醒道: “殿下,这不是你的位置,这是朝臣们的坐席。” 秦言屁股还没挨地,一脸不悦的起身道: “规矩还真不少,哪是我坐哪?” “你的位置,在皇子位列,在那。” 顺着赵之雅的指引,秦言来到大殿靠后,靠近编钟的位置。 秦言不情愿的环顾左右,嘟囔道: “怎么坐在这么个犄角旮旯?” 赵之雅栖身坐在秦言身边,恬静优雅的为他端茶倒水,同时低声提醒道: “殿下,今日,你在殿试上你大放异彩,已经树敌无数,今日夜宴上,还要低调一些的好。” “呵呵,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低调二字。” 秦言的态度,让赵之雅既无奈又心慌,无助的眼神盯着秦言。。 “你这是什么眼神,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事,如果你死了,按照大秦律,我要给你陪葬,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 秦言自信一笑,刚要回答,偶然赶到灼热的目光,以及隐隐的杀气针对自己。 秦言的前世可是金牌特工,有杀气怎么能感受不到。 发现在有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对,低声问: “这个人是谁?” 赵之雅看了一眼,小声解释道: “他是刑部侍郎之子,你把他弟弟害死,他肯定恨你入股。” 秦言明了的点点头。 “难怪一副要杀了我的眼神,这也怪不得我,谁让他弟弟不识抬举,还敢给我带绿帽子,在我的寝宫偷我的女人,他不死都对不起律法。” 赵之雅脸色一红,替秦言感到尴尬。 “殿下,他可是骁骑将军,以后还是小心些。” 秦言满不在乎的说道: “多大点事啊,我会怕他?” 赵之雅真的无语了。 “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否则哪天丢了性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秦言嗤笑一声。 “唰”一声打开折扇,风度翩翩的说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赵之雅心中一颤。 随口吟诵,又是可以青史留名的名诗佳句。 诗意好美。 就哪怕她一介女流,听了这句诗,都有些热血沸腾。 真是太有魅力了吧! 就在这时。 “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尖锐的太监通传响彻庆功楼。 第二十章 不愧是第一大美人 皇后秦霜兰身着华服,缓步走进庆功楼大殿。 文武百官们立刻起身行礼。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皇后秦霜兰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就连小声交头接耳的群臣们,此时也都不敢大声喧哗。 秦言瞥了一眼皇后,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哎,可惜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皮囊。 皇后秦霜兰坐定后,目光也锁定在秦言身上。 对着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立马走向秦言。 “十四皇子,皇后娘娘有话跟你说,还请您移步。” 秦言冷哼一声,拒绝道: “刚刚不是已经派人来传过话了,还想说什么?” 一旁的赵之雅小声提醒道: “尊卑长幼,注意礼节。” 那就听听这个老妖婆嘴里,还能如何大放厥词。 起身径直走到皇后秦霜兰的面前,拱手作揖道: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秦霜兰盯着秦言,一张脸写满了厌恶,看都不看,冷漠的说道: “今日,你在殿试上,好风光啊,本宫都没来得及跟你道喜。” 秦言当仁不让的回复道: “皇后娘娘过奖,这还多亏了八哥和众兄长们的衬托,让我拔得头筹。” 这话一出,皇后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愤怒,就连端着酒杯手都在瑟瑟发抖,导致酒水洒了不少。 “哼,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殿试的事,本宫可以不计前嫌。” “只要你今后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继续当你的闲散皇子,本宫可以承诺,让你衣食无忧的活着。” “可如果你继续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毕竟本宫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苍蝇更容易。” 皇后秦霜兰的眼神越来越凶狠。 可秦言丝毫不在乎,越是威胁他,他越是要打皇后的脸,冷声道: “那恐怕要让皇后娘娘失望了,我这人啊,就是喜欢抬杠,别人越不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偏要做给她看。” 皇后秦霜兰怒目圆睁,一个没有母族撑腰的小小庶子,竟然也敢跟她对着干,真是反了他了。 “秦言,你别以为本宫不敢动你,你娘亲那个妖女,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此话一出,秦言的脑子“轰”的一下,犹如五雷轰顶。 瞳孔不断地紧缩再扩张,扩张再紧缩,眼前的皇后秦霜兰,面容逐渐变得狰狞。 “咚咚,咚咚……” 剧烈跳动的心脏,大脑充血,太阳穴青筋暴起。 秦言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这一系列的生理反应,不是秦言的本意,而是他身体的自然反应。 秦言也渐渐明白过来。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秦言可以无所谓,可是他的身体,前身却不能无所谓。 秦言心里不停地安抚道: 放松,放轻松,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冷静,一切想要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和内心谈判过后,身体过激反应,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紧张僵硬麻木的神经也缓和下来。 秦言拱手道: “皇后娘娘说的有道理,皇宫之内,想杀个不得宠的皇子还不是轻而易举,但如果杀储君呢,你有这个本事吗?” “你!” 皇后不可置信的双目赤红。 皇后秦霜兰的脸色更是难看,要不是得时刻保持国母风范,恨不得立刻马上,手撕了十四皇子这个孽障。 秦言冷笑的拂袖而去。 回到座位,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 在这一刻,他才能体会到,身为一个皇子的辛酸和无奈。 就在这时。 太监的公鸭嗓,传遍整个大殿之上。 “赵国三公主,及赵国使团,进殿!” 庆功楼内,满朝文武的目光,齐聚在门口。 皇家乐队奏乐,在悠扬的音乐声中,赵国使团隆重登场。 走在最前头的人,是被称之为当世第一大美人,赵国三公主赵姬儿。 她头戴金钗,随着走动轻轻摇曳,一身雍容富丽的华服,尾部有长长的拖地裙摆,给人一种端庄圣洁之美。 再看面容,肤若凝脂,口若桃红,精雕细琢的五官犹如上帝造物,美的不可方物。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如泻如瀑,华贵的少女发髻上珠光宝气,将她公主气质拉满。 从殿外走进殿内的这一路,所过之处,倾世容颜迷倒众生,很多秦国大臣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其中,秦言也不例外。 他也被第一大美人的绝世容颜给征服了。 “不愧是第一大美人,古人诚不欺我!” 秦言下意识嘟囔,反而身边的赵之雅醋意满满。 “收敛你的口水,注意礼数,别丢人现眼!” 第二十一章 赵国另有阴谋 赵之雅无奈的摇摇头,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自古以来,男人就没有一个不好色的。 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多情的浪荡子了呢! 秦言的眼睛都要长在赵姬儿身上了,目光一直跟随着赵姬儿身影而移动。 直到赵姬儿落座后,二人四目相对。 秦言真不是在看美女,而是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对视时,心里“咯噔”一下。 职业素养告诉他,这女人绝对不简单。 别看长相倾国倾城,但骨子里却是个狠辣的角色,纯纯的蛇蝎美人! 赵姬儿身边的赵国使节们,各个都不简单。 他们每个人落座后,虽然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是他们之间在相互递眼神,手上还有一些,一般人不易察觉的小动作。 不时地用手擦一下鼻子,随意抬手摸摸耳朵,指尖在宴桌上看似漫不经心的敲打着。 这些细微的动作,就像是摩斯密码,他们是在用这样隐晦的方式进行交流,为的就是不让秦国人有所察觉。 秦言在安保局工作这么多年,身为顶级特工,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和自己是同行,心中不由升起提防之心。 今天晚宴,注定不会太平。 “秦帝驾到!” 太监通传,让大殿内所有七嘴八舌的讨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全场起身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秦帝霸气侧漏,一脸威严的坐在大殿的龙椅上。 “赵国使团不必拘束,今日是大秦与赵国三公主,和亲的大好日子,众卿家开宴。” 话落,穿着统一服装的宫女们低着头,端着佳肴美酒,一一摆放在各个宴桌上。 秦言眼里哪有什么美味佳肴,职业病犯了,一直盯着赵国使团,观察他们每一个人的小动作,在脑海里逐一分析。 此刻的秦言,仿佛又回到了属于他的战场。 这就好比,顶级特工的无声对决。 正看的入迷,身后的编钟乐队,突然敲响。 “咚” 秦言吓的汗毛炸立,差点掀翻宴桌。 “哎呀我去,搞什么!” 扬手砸在编钟乐师的头上。 “你他娘的别一惊一乍的,吓老子一跳!” 编钟乐师被秦言这一巴掌砸蒙了,连连道歉。 “喏!” “敲你个头,滚!” 秦言整理一下衣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咦,这酒怎么没什么味啊,这么淡。 哦对,这是古代,喝的都是清酒,难怪没什么劲儿。 正想着的时候。 秦帝正在和赵国使节团,逐一介绍道: “他是大皇子,善于编乐谱曲。” “这是四皇子,精于数术。” “这是八皇子,骁勇善战。” 秦帝介绍每一位皇子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严肃。 每介绍一位皇子的时候,谁就起身拱手,彬彬有礼的回礼。 唯独介绍到秦言时,秦帝乐呵呵的说道: “这是小十四,我最小的儿子,才学无双,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前两天作了一首诗词,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哈哈哈!” 秦言放下手中的鸡腿,胡乱摸了一下嘴,起身拱手道: “承让承让!” 这一憨态,让满朝文武大臣们脸色有些挂不住,小声嘀咕: “堂堂十四皇子竟然如此不懂礼数,真实给大秦丢人啊。” 赵姬儿嫣然一笑,对秦帝拱手道: “十四皇子名声大噪,我也是有所耳闻。” “特别是他抄的诗,更是在秦宫流传,风靡一时呢!” 赵姬儿特意将“抄”这个字咬的特别重。 一听这话,秦帝的脸色陡然一变。 满朝文武眼中,也是瞬间布满疑惑,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抄来的?” “就说这里面有猫腻吧,十四皇子能做出这样的诗才真是见了鬼。” “这下可把我们大秦的脸丢尽了,哎!” 秦帝一脸不悦,反问道: “抄诗?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姬儿紧接着又说道: “就是那首水调歌头,意境悠远,诗意盎然,十四皇子抄袭的,就是我赵国的诗,当然,我赵国的诗,能在大秦流传,也是我赵国的荣幸。” 秦帝脸色阴沉无比,刚才还夸十四皇子才学无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 “空口无凭,你说我十四子抄你赵国的诗词,你可有证据?” 就哪怕真是抄得,空口无凭,为了大秦尊严,也绝对不能认。 赵国三公主赵姬儿,微微一笑。 “这首诗,乃是我赵国大儒文征明大作,在赵国早已流传,我说的对吧?” 赵国使团纷纷符合。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器宇轩昂,傲气逼人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这首水调歌头,正是老朽所作!” 第二十二章 颠倒黑白 全场哗然。 整个庆功楼,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文征明可是赵国文坛大儒,国士无双,他的名讳和才学举世无双,他说这首水调歌头,是他的大作,所有人下意识相信。 甚至就连秦帝,此刻也挂不住脸。 “秦言,你给我滚过来!” 雷霆震怒,一声咆哮,让全场吵闹哑然而止。 皇后秦霜兰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一直都知道,小十四不学无术,他突然间出人头地,肯定有猫腻。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抄赵国人的诗,还被赵国使团揭穿,看他怎么收场。 此刻不只是皇后这么想,就连赵之雅也是恍然大悟。 没错呀,水调歌头这等千古名篇佳作,也只有文坛大儒才能做的出来。 十四皇子啊十四皇子,你真的是太龌龊了! 此刻,赵之雅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其实早知道他不学无术,为何还会被他哄骗。 好后悔! 全场目光焦点,都落在了秦言身上。 他不慌不忙的起身,就像是没事人似的,走到大殿中间,拱手。 “父皇。” “孽子!” 秦皇怒火中烧,抄起酒杯砸向秦言。 还好他反应够快,躲得及时,才没有被砸中。 “你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言看着赵国的大儒,一开口就是倒打一耙,这一招真够损的。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混淆视听,还真不好反驳。 不过秦言也不怕,淡然道: “父皇别着急么,就他这沽名钓誉,欺世盗名的老贼,徒有虚名而已!” 这番反驳言论,再次让全场哗然。 先不说文征明的文学实力,就说他的才学,国士无双,天下文坛那个敢与之比肩。 结果在十四皇子口中,文征明居然是欺世盗名,徒有虚名,真的是呵呵了! 赵国大儒,文征明先是一怔,随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言辞犀利道: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你大可去赵国问问,谁人不知这首诗,是老夫今年所作!” “老夫乃是赵国的文学大儒,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这首佳作,也正是老夫饮酒时有感而发,不想,竟被你个黄口小儿抄去大做文章,冒领功绩,简直荒谬!” 赵国大儒文征明,这一番黑白颠倒的话语,顿时在大殿内掀起热议。 “丢人丢人啊,我大秦的颜面之置于何地啊!” “简直荒唐,这可是欺君!” “哼,让他出风头,这下看他如何收场。” 一时间,满朝文武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也让秦帝的面色更加难看。 皇后秦霜兰趁机赶忙使眼色。 八皇子秦武小步跑出来,拱手并报道: “父皇,十四弟欺世盗名,有损大秦威严,还请父皇治他的欺君之罪!” 满朝文武,八皇子党羽纷纷请命,希望秦帝处死十四皇子。 秦帝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俨然是被气坏了,扶着额头狠狠道: “你这逆子!朕恨不得一剑杀了你!” 大殿内所有人都愤慨不已,只有秦言镇定自若。 “唰”一声潇洒展开折扇,傲视寰宇,声如洪钟的说道: “争执毫无意义,不如我们就现场比试比试,看看到底谁才有真才实学!” 此话一出,秦国满朝文武沉寂了一秒钟,而后瞬间暴怒,对着秦言口诛笔伐。 “十四皇子是疯了吗!跟谁比不好,偏要跟赵国的文坛大儒比诗文,这不是丢人现眼么!” “我看十四皇子真是失心疯了,在文坛,谁人没听过文征明的名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抄了几首诗,就以为有真才实学,陛下,可不能让他继续丢人现眼啊!”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赵国大儒文征明就等秦言说这话。 他一生钻研诗词歌赋,别的不说,比作诗,那可正中他的下怀,于是自信道: “既然你这个黄口小儿想要与老夫比试,那老夫就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文坛大儒的名讳,可不是故步自封的!” 秦言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高声道: “那咱们就比诗,你敢不敢?” 赵国大儒不屑一顾地说道: “那有何不敢,古有七步成诗,你我二人就各走七步,七步之内各自作出一首诗,如何?” 一听要七步成诗,秦国满朝文武大臣更是惊叹不止。 “七步成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做出一首诗都费劲,更别说要做出一首让人传颂的佳作,那可是难上加难!” “有这么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子,真是我大秦的耻辱!” 第二十三章 七步成诗 秦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闹出这样一场乌龙,简直是丢大秦国的脸。 如果秦言不能力挽狂澜,宴会之后,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孽障。 皇后秦霜兰则是一心看好戏,她就不相信,就凭秦言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还能赢得了文坛大儒。 就连赵之雅都替秦言捏了把汗,赵国大儒,文坛执牛耳者,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想要对诗取胜,难如上青天。 秦言手腕一抖,“唰”一声将折扇合上,一脸嚣张的回答道: “七步成诗又有何难,你就直说,以什么为题?” 赵国大儒思索片刻,刚好看到宴桌上摆放的桃花枝,便说道: “莫要说老夫欺你个小辈,我们就以这桃花为题!” 他就是要为难秦言,若是取单字景物为题,岂不是太容易了些。 这七步诗,不仅要在诗句中带桃花二字,更要在七步之内作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哪知秦言却哈哈大笑道: “这题目,本皇子根本无需七步,看我张口就来!” 秦言自信的话语,在赵国大儒的耳朵里竟是如此的可笑。 “哈哈哈,你个黄口小儿真是说笑,当场命题七步作诗,已经是常人所不能达到,你竟然敢说张口来,怕不是要做出一首打油诗,让我们贻笑大方吧!” 这话引得殿中赵国使团纷纷捧腹大笑。 “哈哈哈,难不成大秦的文坛如此落寞,打油诗竟成了皇家主流?” 秦国的朝臣们纷纷低头不语,唉声叹气。 “真是丢人啊,我大秦的颜面都被丢尽了!唉!” 秦帝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眼神仿佛要吃了秦言一般。 秦言嗤笑一声,背着双手,声如洪钟道: “多说无益,你们听好了!”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话落,庆功楼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赵国使节团的笑容甚至都还僵在脸上,但眼中却充满了震惊。 还是赵之雅,最先打破大殿的安静。 “这四句诗,竟然出现了六次桃花!” 紧接着,大殿内所有人都发出阵阵惊呼。 “十四皇子真的做出来了,不是七步作诗,也不是三步作诗,他就站在那一动没动,出口成诗!” “我的天呢,这韵律,这诗意,简直太美了吧!” “绝!太绝了!” 没想到秦言又继续开口道: “还没完呢!” “酒醒只来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贱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下巴都要惊到地上。 秦言端起身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又说道: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 无论是秦国的文武百官,还是赵国来访的使节团,无一不张目结舌,被震惊的无言以对。 秦帝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吃惊,到现在为止,完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老十四的诗,简直是出类拔萃,就像是一记重拳闷在赵国使节团的脸上。 刚刚像是摊煎饼一样焦急的内心,也平静不少,抿了口杯中的酒,坐直身体看好戏。 而皇后秦霜兰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真没想到,秦言竟然还真有两把刷子,要是因此更受秦帝器重,那她儿子秦武的地位一定会受到威胁,想到这里,秦霜兰的双手紧紧握拳,眼神也更加阴狠。 脸色同样难看的还有赵姬儿,本想让文学大儒文征明来羞辱大秦,挑起事端。 没想到竟然没难住秦言,还被反将一军,让大秦找回了脸面。 秦言一脸嘚瑟的说道: “怎么样老头,你出的题目,我现场作诗,这不能再说我抄你的了吧!” 赵国大儒早就呆愣在原地,他从未想到,竟然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这样的好诗。 此时他一脑门子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只能不停用袖子擦拭,结结巴巴道: “啊这……” 秦言嚣张的打断道: “这什么这,该你了!” 赵国大儒,轻咳两声掩饰尴尬,稍微稳定下心神,开口道: “黄口小儿就是急躁,老夫也能张口就来。” 他走出一步,沉思良久,平时,做过的桃花的诗倒是也有几首,可是与秦言的诗相比,那简直就是小屋见大屋,不值一提。 想要赢,七步之内,要拿出一首,比秦言还好的诗词,还得好好琢磨。 “桃花,桃花……” 第二十四章 秦国的待客之道 赵国大儒文征明,吭哧了半天桃花二字,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诗。 大半柱香的功夫都过去了,这第一句还没完成。 赵国使节团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相互之间的眼神交流,就连指尖敲打宴桌的频率,都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频繁。 赵姬儿脸色铁青,目光灼灼的盯着文征明。 看着赵国大儒,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秦言不耐烦的说道: “我说老头,你到底能不能行了,你要是说不出来,我替你作诗。” “我……” 没给赵国大儒说完话的机会,秦言手腕一抖,折扇一开,摇头晃脑道: “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 秦言继续摇头晃脑,又做出第二首。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秦言随口就是两首千古绝篇,噎的赵国大儒,体内血压在飙高。 “这这这……” “这什么!” 秦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就出口一首诗。 完全实力碾压,压得对方节节败退。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嚯!” 好厉害! 秦国这边,哪怕所有朝臣都不喜欢秦言,可在这般实力的碾压之下,每个人都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赵之雅最为震撼。 本来之前还怀疑,秦言就是欺世盗名的无耻狂徒,可是在接连的出口成章之后,她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此刻,也完全被秦言的个人魅力所征服了。 “好!” 秦帝带头叫好,秦国的朝臣们,也都下意识欢呼庆祝。 “好诗啊,好诗!” 全场热血沸腾,每个秦国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大多激动地面红耳赤,完全忘记了门庭芥蒂,从而为十四皇子秦言叫好。 “哗啦” 秦言合上纸扇,鄙视的看着文坛大儒文征明。 “喂,我说你们赵国人,设局陷害我,就派出这么个垃圾,瞧不起谁呢?” “你……” 文征明面红耳赤,怒火攻心。 “你什么你,你个小垃圾!” 秦言的嘴,就像是机关枪一般,出口成章,骂人不带脏字的开始发挥国粹经典。 “你这无耻老贼!皓首匹夫!” “天下之人都尊你文坛大儒,可你厚颜无耻,欺世盗名,你枉活八十有三,只会摇唇舞舌,我从未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你!” 文征明脸色苍白无比,俨然已经气急攻心。 但秦言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文邹邹的大放厥词。 “说你欺世盗名都是抬举你,我甚至可以作诗骂你。”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阁下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昔曰你等狂似卿,他日坟草绿如茵。” 言罢,秦言居然开启了群嘲模式。 环视四周,把目光落在所有赵国使团身上,用藐视的眼神盯着三公主赵姬儿。 “观君戏一场,吾乃笑断肠。” 仰头眯眼,自上向下藐视对方,嘲讽直接拉满。 差点就把赵姬儿看的当场发飙。 “狂妄!我赵国大儒,是不愿意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 赵国另一人跳出来,想要找回场子。 但是秦言却冷冷一笑,继续指桑骂槐道: “尔等不足与某,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再次逼近文征明,继续骂道: “君额上似可跑马,毋聒噪乱视听。” “噗~” 文征明再也受不了这种羞辱,一口老血喷溅当场。 “文老!” 赵国使节团大惊失色。 场面即将大乱的时候。 秦言旗开得胜的往回走,居然还在大放厥词。 “懒得与尔等鼠辈计较,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赵国大儒,不过尔!哈哈哈……” 在秦言猖狂大笑中,赵国使团冲上去查看文征明的情况。 “羞辱,奇耻大辱啊!” 文征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结果被秦言骂了几句,两腿一蹬,居然就这么死翘翘了。 “文老死了,传太医啊!” 赵国使团大乱,每个人都羞愤不已。 秦言淡然自若的一拱手。 “父皇,儿臣已证明,赵国文坛大儒,就是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辈,还请父皇明鉴。” “哈哈哈……” 秦帝开怀大笑道: “三公主,你可还有话说。” 三公主赵姬儿,牙差点都被咬碎了。 本意是要挑衅秦国,扰乱军心,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害文坛大儒文老被当场气死。 “秦帝,我赵国与秦国,要结秦赵之好,却遭你们这般羞辱,这就是你们秦国的待客之道吗!” 第二十五章 真当我是软柿子呢 赵姬儿这是玩不起就直接掀桌子,连装都不打算装了。 本来是打算步步宫心,让秦国落入他们赵国的圈套,从而兵不血刃的拿下几座边关要塞的城池。 可现在倒好,因为秦言的狂妄之举,竟然将他们的找茬迎刃而解,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谋略,导致计划全盘皆输。 若是现在撕破脸,那两国也只能兵戎相见,于是赵姬儿一脸激愤的继续道: “你这个儿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不把我赵国当回事,如果你不处置他,那我们赵国也不屑与你们秦国和亲!” 秦帝绷着脸,仔细思索赵姬儿这番话,是话里有话啊。 还没等他开口示意,大殿中的秦国满朝文武大臣纷纷各抒己见。 “陛下,十四皇子实在太狂妄,他目中无人,破坏了我大秦与赵国交好,其心可诛,该罚!” “是啊陛下,赵国和亲乃是好意,因为皇子破坏了两国友谊,实在不应该!” “陛下,还请您重罚十四皇子,以示我大秦与赵国交好之心呐!” 皇后秦霜兰见风使舵,眼下正是扳倒秦言的最佳时机,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请陛下惩治十四皇子,不能再让他再这样肆意妄为,今日就能在大殿上与赵国起冲突,来日还指不定会惹出什么样的大祸呢!” 大殿里要求重罚秦言的声音,一浪比一浪高。 此刻,一直默不作声的秦言,也早就想明白了,赵国的目的和亲是假,真是目的就是要挑起事端。 难怪宴会一开始,就针锋相对,这是想拿他当做垫脚石,达成赵国不可告人的目的。 真是给你们脸了! 还真当他秦言,是个软柿子呢! 秦言环视四周,看着秦国的大臣们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要处死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不禁冷笑一声。 大秦的这帮龟孙,被人当刀子使,还叫的这么欢。 都是一群鼠目寸光的猪队友! 思索片刻,拱手向秦帝禀告道: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秦帝有心偏袒,但现在的局势是水火不相容,稍有不慎之举,就可能引起两国倒戈相向。 皱着眉头沉声道: “讲!” 秦言转身对着赵姬儿说道: “赵国三公主,你刚刚所言差矣,明明是你们先针对我,而我只不过是出于自保做出反击,这有何问题?” “就好比说,你正在家中吃饭,无缘无故闯进来一个人,指着你鼻子,把你骂得体无完肤,你乐意吗?你能心甘情愿被骂吗?这难道不是一个道理吗?” 赵姬儿红着脸指着秦言。 “你!” “你什么你,不然我现在骂你一顿,你也别还嘴,你乐意吗?” “当然不愿意!” 秦言一脸坦然道: “这不就完了,是你们赵国文学大儒找茬在先,我反驳他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他也的确如此,还把自己给气死了,这证明我说的没错。” “比诗的时候,你们都看见了,我既没打他,又没骂他,我们只是正常的文学切磋而已。” “你们赵国文坛大儒,本事不如我,气度还那么小,说不出来比我好的诗句,自己把自己气死了,这关我屁事?跟我有毛线关系?” “那老头是文坛大儒,我就是一个黄口小儿罢了,一朝比诗就能把他气死,那还能是我狂妄吗?那是他无能!” 秦言巧舌如簧,把赵国使节团所有人的脸都气绿了,赵姬儿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却找不到任何能辩驳的借口,一时语塞。 秦言不管不顾继续落井下石,说道: “你们不想和亲就直说,也别在我身上找这么多借口,那老头给你们赵国丢脸,那是你们的事,要责怪你们责怪他去,就是回去给他鞭尸,那都跟我们的大秦一点关系没有。” “但是现在这是我们大秦的主场,来者便是客,客随主便,我们大秦自然会设宴欢迎,可要是喧宾夺主,在我们的地盘大放厥词,大秦也自然不会让你赵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言就差把话摆在明面上说了,这时候大殿中讨伐才渐渐平息。 秦帝也才反应过来,这赵国就是借个由头来找茬的,心里不由得感叹着: 不愧是朕的儿子,真聪明! 三公主赵姬儿不服不忿的还想辩驳,身旁的赵国使者拉了拉她的衣袖,对她用了个眼色。 意思是一切按计划行事,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如果真的现在倒戈相向,在秦国的地盘,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赵姬儿心领神会,不得不承认,这个秦言确实很聪明,几句话差点让她着了道,这才压制住内心的愤怒,换了一副惭愧的表情道: “十四皇子言之有理,刚刚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既然十四皇子才华过人,巧舌如簧,让我下嫁秦国,你得能让我心服口服才行。” 第二十六章 和亲索要的聘礼 赵姬儿的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但是同为特工的秦言,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心里冷笑道: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你所谓的让你,心服口服,指的是?”秦言反问。 赵姬儿理直气壮道: “跟我比试,你能赢我,我才心悦诚服,甘心下嫁。” 碎了她们的计划,就开始针对我,行啊! 秦言眯着眼睛,与赵姬儿对视。 只要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想弄死我,看我不玩死你!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秦言的眼神中,依然带着藐视。 这让赵姬儿,不由自主的跟着秦言的节奏,下意识问: “什么条件?” 秦言嘴角上扬。 “如果你输了,你就嫁给我。” 秦言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赵之雅心头更是闪过一抹心酸,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皇后秦霜兰也是气得不行,秦言果然在争取,如果让他赢的赵姬儿的青睐,储君之位,岂不是…… 可恶! 秦霜兰的眼神,恨不得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秦言,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秦帝倒是颇有意味的看着,正锋相对的二人。 若是赢了赵国,不仅保住大秦的颜面,还能顺利和亲,与赵国交好,更能巩固秦国的势力,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赵姬儿也是一脸的自信,她是有备而来,就是要以自己为赌注,赌大秦朝堂无能,借此让大秦颜面扫地,或者进入全套,最终输的一败涂地。 十四皇子看上她的美貌,想要据为己有,这正好落入圈套。 悠悠开口道: “好,没问题,我答应。” 秦言一脸势在必得的说道: “你想跟我比什么?” 赵姬儿鬼魅一笑。 “十四皇子别着急,既然你才华横溢,博学多识,那我出的题目一定难不倒你,不如,我们先谈谈娶我的聘礼如何?” 秦言淡淡一笑。 “好啊,我大秦地大物博,你想要什么聘礼?” 赵姬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要的聘礼,你们秦国给得起。” “说说看。” 赵姬儿下意识露出得意的笑容,微表情出卖了她的内心。 “我要的聘礼是稻米,第一天给我1斤稻米,第二天给2斤稻米,第三天给4斤稻米,第四天放8斤,第五天给16斤,依此类推。” “直到给足100天,我就和你完婚,嫁给你做秦国的媳妇。” 秦言还没吱声,秦国的文武百官们却议论纷纷。 “还以为赵国三公主,能要什么天材地宝呢,就要区区几斤稻米而已,这点稻米,我大秦给得起!” “救是,我大秦国,地大物博,最不缺的就是稻米,就是白白的便宜了十四皇子!” 此刻就连秦帝,都觉得赵国三公主,怕不是来搞笑的吧,就这点聘礼,对大秦来讲,简直就是毛毛雨么。 全场也只有秦言一直没有作声。 这道题他小学三年级就知道。 别看题面上,每天一直是给几斤十几斤的稻米。 以此类推下去,第六天32斤,第七天64斤,第八天128斤…… 多了不说,坚持给20天,就得给104万斤稻米。 到了第30天,10亿斤稻米。 别说大秦,要是全球的稻米数量加起来,也拿不出来这么多。 难怪赵姬儿一脸得意的表情。 这就以为奸计得逞了。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说了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就让你赔了自己又折兵。 全场文武百官,都起哄同意赵国的聘礼要求。 秦言也不在乎,上前一步,装作没发现真相的模样,得意洋洋的满口答应道: “三公主啊,能用几斤稻米,娶你这赵国第一大美女,我是三生有幸。” “你放心,不就是一百天吗,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带着你,去国库取米,就按照你说的数,你能拿走都给你!” 赵姬儿身体一怔,脸上惊喜的喜悦,更加掩饰不住。 看得出来,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道数学题,目前之存在理论上,但是实践起来,解决方法也很简单。 就让你亲自去拿稻米,别说20天30天,就是10天之内,给她的稻米,累死她都拿不走。 她敢要,就干给,且看她未来几天内,她又多大的力气扛大米。 “君子一言!” 赵姬儿抬起手掌,这是要击掌为誓。 “快马一鞭。” “啪” 秦言抬手和她击掌成交,两人都得意的相视一笑,各自心怀鬼胎。 下一刻,在击掌过后,赵国使团又开始使诈,跳出来咋呼。 “陛下,可喜可贺。既然一百天之内约定已成,接下来,按照我们赵国的习俗,考一考乘龙快婿,看看他到底配不配我赵国三公主。” 就知道他们还有后续。 秦言大义凛然道: “来吧,不管你们出多少难题,我都一一接招!” 第二十七章 琴瑟和鸣 “且慢!” 皇后秦霜兰突然阻拦。 “谁说和亲的人选,就是老十四皇子了,我儿,八皇子秦武的能力也不弱,他秦言能做到的,我儿秦武也一样能做到,既然要和亲,那就得选一个最优秀的人选,不是吗?” 赵国使节,集体看向赵姬儿。 赵姬儿思考片刻,反正他们赵国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就算是秦国再多出来几个,像秦言这样巧舌如簧的皇子,也有信心让他们落入圈套。 点点头,以表赞同。 赵国使节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开口道: “既然大秦人才辈出,那就让我们替三公主,考考大秦的皇子们。” 八皇子秦武看像秦言的眼神,仿佛都能喷出火来,原来他没觉得老十四这么碍事,现在就连和亲的事都要插上一脚,越看越让他来气。 秦言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压根就没把秦武放在眼里。 赵国使节继续开口道: “我们三公主最喜爱音律,精于抚琴,不知两位皇子可会谱曲奏乐,拨弦弄竹?” 八皇子秦武一脸轻松地说道: “虽说我大秦以武立国,但乐器也是皇室的必修课,拨弦弄竹自然不在话下。” 秦言则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就直说考题得了。” 赵国使团微微一笑道: “常言道,夫妻二人之间,讲究琴瑟和鸣,我家三公主弹得一手好琴,只看哪位皇子琴技更技高一筹,能弹到我们公主的心里去,我们三公主就嫁给谁,其他皇子觉得琴技可以,也可以试试。” 秦言一听这话,这哪是来和亲的,这不是让大秦皇室内斗吗,还没等两国开战,这就开始窝里斗了。 啥话都让赵国说了,啥好事都让他们占了,那怎么能行! “按照你们赵国的规矩,要考乘龙快婿的能力,我们可以答应,不过,既然是要嫁到我们秦国,那我也得说说我们秦国的规矩。” “秦国的规矩?” 这话一出,别说赵国使团怔了一下,就连秦帝都一脑袋问号。 嘶,我大秦娶亲,还有什么规矩? 一脸不解的看向秦言。 秦言一脸嚣张的说道: “你们赵国可以出题,但如果秦国更胜一筹,那你们的三公主,嫁过来的身份地位就要降级,输几道题就要将降几级名分。” “这……” 秦帝一听这话,心里还在纳闷,这哪是什么大秦的规矩啊,分明就是这老十四临时胡说八道么。 不过说的确实在理,赵国使节气焰嚣张,正好借此机会,该灭一灭他们嚣张的气焰。 赵姬儿才不在意什么名分呢。 这次和亲本就是借口,她可没想嫁给秦国皇子。 只是假借和亲,让秦国大乱,再趁机出兵吞并。 为了这个计划,赵国有十足的把握,让秦国输的一败涂地,所以自信道: “没问题,我奉陪。” “若是二位皇子,谁弹出来的曲子能胜过我,那这局就算你们赢,你们谁先来?” “我先!” 八皇子秦武急忙跳出来,表示自己先来。 他一早就调查过,赵姬儿最擅长弹琴,为了能在这次和亲宴会上拔得头筹,特意夜以继日的练习弹瑟,想要赢得她的芳心,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上前一步,高声道: “本皇子就献丑了。“ “把我的桐木古琴拿上来!” 两个太监抬着古琴放在大殿中,八皇子秦武自信满满的坐在琴凳上,开始了他的表演。 一曲完毕,虽然歌曲也算是悠扬,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原因,中间竟然弹错了好几个音符,不算好也不算坏。 赵国使节团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这技术也太一般了,连我们三公主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就这,还想要娶我们的三公主?看来秦国的皇子也不过如此!” 赵姬儿一脸胜利在望,笑容和煦的,轻轻拍了两下手。 “啪啪” “八皇子果然实诚,你还真是献丑了。” 这番讽刺,让八皇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此时,赵国使团就将三公主的七弦枫木琴呈上来,放在宴桌上。 赵姬儿的双手虚掌,放置于琴面,右手弹拨琴弦,左手按弦取音,指尖在琴弦上轻轻划过。 “噔噔” 一阵悠扬婉转的琴音,瞬间锁住了大殿内所有人的心弦。 一曲完毕,赵姬儿双手轻轻抚在琴弦上,一脸骄傲的看着大殿中,被她的琴声陶醉的众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好美啊,这首曲子的意境,简直太动听了!” “赵国三公主不愧是号称赵国第一琴师,厉害厉害!” 听到众人的夸赞,赵姬儿嘴角微微上扬。 “二位皇子,我已经弹完了,想必这一局,是我赢了吧?” “且慢!” 秦言这个现代人,可没觉得赵姬儿弹得多厉害。 就这还想赢,做梦呢吧! 第二十八章 一曲肝肠断 秦言的大喝,引得前场看向他。 “谁说你赢了,你怎么就赢了?” 全场哗然,特别是赵国使团。 “十四皇子,你这是输了不承认,堂堂皇子,怎么还耍无赖呢?” “哈哈哈……” 赵国使团哄堂大笑。 秦帝自然也听出了两首曲子的差距,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 “真是丢人现眼!” 皇后秦霜兰看出,秦帝已经在发火的边缘,连忙替儿子圆场道: “陛下您先消消气,您知道的,咱们武儿最擅长的是武斗,这琴技差强人意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这老十四,不懂装懂,殿前失礼,还胡搅蛮缠,不是更丢咱们大秦的脸面吗。” 这秦霜兰是故意把矛头,往秦言的身上指。 这秦言哪干,立马说道: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我说赵国没赢,并不是我胡搅蛮缠,而是我还没弹,赵国怎么就赢了?” 此时八皇子秦武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练了这么多天的琴技,就等今天一鸣惊人。 没想到还是出了错,这也罢,不学无术的老十四,竟然还敢踩着他上位,简直反了天了! “哼,十四弟别太猖狂,你弹琴也是输,你就别再闹了行不行。” “切” 秦言一脸不屑的说道: “本来不想露一手的,现在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不行了。” 这一番大言不惭的发言,瞬间引起秦国文武百官们的群嘲。 “我就没听说过十四皇子还会弹琴,这不是明摆着,丢人现眼去了吗!” “八皇子那可是潜心练习了好多时日,那也只能到这种程度,十四皇子就是逞能!” 就连赵国使节团也暗暗嘲讽。 “就是再来多少个皇子,也不可能比得过我们三公主,趁早放弃吧!” “就是,少点丢人,给你们大秦留些颜面吧,哈哈哈……” 秦言也没多辩解,虽说乐器他会的确实不多,但是他确信,这一首曲子弹下来,绝对能征服在场所有人。 径直走到古筝前,手指在弦上拨弄两下。 “噔噔” 大殿内嘈杂的吵闹声,瞬间停止。 秦言在琴凳上坐定,继续手中的动作。 那琴声,时而如涓涓的小溪从他的指尖滑出,时而想奔腾的巨浪从琴板上涌来。 由慢及快,连续不断,其节奏自由,力度之强。 立刻把人带到了,在空旷的原野上,就像是安营扎寨的战争前准备中。 大殿内所有的人,在一瞬间全部紧张起来,甚至不敢大声喘息。 秦言手中由快转慢,声音轻而不散,轻中带紧,将大战前埋伏时偃旗息鼓、紧张兮兮的气氛描绘的淋漓尽致。 此时,赵姬儿面露难色,秦言的这一曲子,好似看穿了他们赵国在秦国周围布下的埋伏,心里顿时忐忑不安。 秦言手中琴弦的速度再次变换,一段气息悠长而又稳健庄重的旋律,在人们的心头,刻画了大将威风凛凛出营,军队浩浩荡荡、由远及近、阔步前进的场景。 赵姬儿眉头紧蹙,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秦国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难道秦国有所防备? “噔噔” 琴弦在他手下翻飞变换,让人数不清究竟有多少根弦。 这一段琴声与上一段完全相反,形成鲜明对比,在所有人听来,就像是兵器的撞击声。 好似战场上的矛盾相碰,刀枪相击,犹如身临“雄师百万,铁骑纵横”的冲杀场面,那种刀光剑影的场景似乎历历在目。 不仅是赵姬儿后背感觉隐隐发凉,此刻,赵国使节团所有人都是冷汗直流。 仿佛秦言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而此时的他们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果果的站在秦国人面前一样,一个个低着头,面色凝重。 “噔噔” 秦言几个扫弦收尾,营造出我军追逐、敌军逃跑的场景,整首曲子在追捕声中戛然而止,让人意犹未尽。 大殿内久久鸦雀无声,还是秦帝最先反应过来。 “好!” 此时的他好似打了一场,畅快淋漓的胜仗,内心澎湃不已。 这一声吼,也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天呢,这,这,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你感受到了吗,刚刚我似乎就在战场上,真是神了!” “绝,太绝了!” 秦国朝臣们的惊呼一声比一声高。 反观赵国这边,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低眉怂眼,怯生生的不敢抬头。 “怎么样三公主,比你的曲子如何?” “这……” 赵姬儿双手紧握,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秦言就知道此曲一出,会让这帮见识短浅的人瞠目结舌。 亏了当时看电影的时候,喜欢这首十面埋伏,为此还特意花钱去学了古筝,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不然还真拿捏不了赵国人。 一脸张扬的问道: “你们赵国认输,还是继续比?” 第二十九章 赵国棋圣 赵姬儿脸色涨红,她本以为一局就能取胜,没想到又被秦言这个混蛋给赢了,想让她就此认输,绝不可能! 压了压心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看来十四皇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不过才是第一题,想要娶我为妻,可没这么简单。” 秦言就知道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不过他根本不怕,提醒道: “你们可以继续出题,不过我要提醒你,第一场你们输了,就算你嫁给我,也只能是个嫔位。” 赵姬儿根本就不想和亲,还在乎什么名份,冷笑一声。 “嫔位就嫔位,不过下一场,你能赢了才算。” 秦言也不甘示弱道: “好,既然三公主不服气,那我就赢到你服气为止,说吧,第二题你想比什么?” 赵姬儿冷声道: “第二题,我们比试下棋如何?” 说着还伸手请出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 “这位是我们赵国的围棋圣手,棋无输,今日若是下棋赢得了他,那我就嫁给你。” 棋无输拱手作揖,眼里却充满不可一世。 毕竟他在赵国的名讳可是响当当的存在,在赵国,就没人能下的过他。 就算是秦言在殿试中下棋一举拔得头筹,但是经过棋无输的研究,已经知道秦言的棋风,赢他不过信手拈来。 如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他这个嚣张的十四皇子还怎么能赢。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让你们这帮蠢货输得心服口服。 “好,废话少说,这就开始吧。” 秦言嚣张的态度再次引来了热议。 “那可是赵国的圣手啊,棋无输,听名字就知道下棋就没输过!” “十四皇子真是得寸进尺,怎么就不懂见好就收呢!” 风光都让秦言抢去,八皇子秦武见势不妙,立马跳出来道: “那就由本皇子,先来与你赵国的棋手比试一番吧。” 下不过秦言也就算了,他就不相信,他身边这么多精明能干的幕僚,还下不过一个赵国的棋手,只要赢了这一局,就能挽回刚刚失势的颜面。 棋无输骄傲道: “好,那就让老夫,赢的你们心服口服!” 秦言嗤笑一声,缓缓退后一步。 “八哥加油,我看好你,希望你输的不要太难看哟!” 秦武瞪了秦言一眼。 “这局我不会输,我要把我失去的都夺回来!” 秦帝一声令下。 “上棋盘!” 几个太监迅速将其桌摆好。 棋无输执白子,八皇子执黑子。 白子先行,棋无输一脸傲慢的在棋盘的右上方星位,落下第一子。 八皇子秦武穷追不舍,在棋无输白子下方落下一子。 片刻功夫,棋盘上就摆上了部署有序的黑白阵营。 “神龙大飞,你输了!” 棋无输步步紧逼,八皇子秦武节节败退。 身边的幕僚们不停给他支招。 秦武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左右的生路都被棋无输封住,已经是回天乏术。 身边的幕僚们一个个抓耳挠腮,找不出一条出路。 棋无输不可一世的说道: “八皇子,你还不认输吗?” 秦武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拱手向秦帝禀报道: “父皇,儿臣无能。” 秦帝阴沉着脸,摆了摆手,示意他闪一边去,又对秦言说道: “老十四,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秦言一脸自信,拱手道: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望。” 秦帝这才稍稍放宽心,微微点了点头。 皇后秦霜兰有点坐不住了,儿子竟然两次失利,大势已去,这可如何是好。 棋无输捋了捋胡子道: “十四皇子有些棋力,不过你一会输了,可别怪老夫以大欺小。” 秦言不屑道: “老头你少废话,刚才你执白子,这把该换你执黑子了。” 棋无输无所谓的回答。 “黑子白子又有何妨,看老夫是如何大杀四方!” 秦言嘿嘿一笑,就连黑白子先手胜负都不知道,这傻老头还好意思叫棋无输,这回等着输吧! 一颗白子先落到棋盘的左下方,棋无输的黑子落在与之相反的位置。 几个回合下来,秦言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头是在效仿他的棋路。 估计殿试对弈之后,没少研究他的棋风布局,也算是聪明的棋手。 秦国的文武大臣们看不懂这是什么下法,只感觉两人棋子咬得非常紧,七嘴八舌地讨论不休。 “这棋无输果然是棋圣,十四皇子已经占了下风,输棋是早晚的事儿。” “让他说大话,这下可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不过漏了一点,他秦言拿的可是白子啊,单凭这一点就领先他五目半,想赢他,做梦! “看我如何破局,苍鹰扑兔!” 秦言这一子下去,棋无输瞬间瞪大双眼。 “这怎么可能!” 第三十章 赵国又输了 棋无输震惊无比,明明前一秒还胜券在握,怎么就被秦言这一子就转局势了呢? 眼神在棋盘上反反复复观察,试图想要寻找破局的方法。 手中的黑子来回在棋盘上空比划,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几番下来手心都是汗,思绪犹如一团乱麻,秦言这一子可谓是杀他了个措手不及。 秦言见棋无输犹豫半天也不落子,催促道: “老头,你就别挣扎了,败局已成定势,你认输吧!” 棋无输头也不抬,眼神死死盯着棋盘嘶吼道: “不!不可能!我能赢!” 秦言嗤笑一声,摇摇头道: “没用的,我这最后一子落不落,你都已经是回天乏术,别再做无用的挣扎,认输得了,别浪费大家时间。” “不,绝对不可能,我棋无输与人对弈无数次,从未败过,今日又岂会输给你给黄口小儿,绝对还有破局的办法!” 棋无输此时就像疯魔了一般,恨不得趴在棋盘上找活路。 可只要是会下棋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盘棋的胜负已定,确实是棋无输输了,而且输的一败涂地,再无反转的可能。 可棋无输就是不信邪,嘴里一直振振有词的嘟囔着。 “我不会输的,我棋无输绝对不可能输……” 跟这么个疯子耗下去,只是白白浪费时间,于是秦言望向赵姬儿说道: “我说三公主,这局棋谁输谁赢,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吧,就别让你们赵国这个老头,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吧?” 赵姬儿脸色一沉,她看出棋无输这是受不了输棋的打击,已经开始失心疯,而且就算继续拖延,结果还是输,语气冰冷道: “这局我们认输。” 棋无输一听认输顿时炸了庙,手掌死死按住棋盘,大嚷大叫道: “没输!我还没输,我不可能输!” 在殿前如此失态,赵姬儿颜面有些挂不住,连忙摆了摆手道: “把他带下去。” 身后的使节团立马上前,想要将棋无输带离大殿。 哪知道棋无输偏偏赖着不走,挣扎着趴在棋桌上,棋子也散落一地,手脚不停的扑腾,嘴里不停地叫嚷: “我没输,我不会输……” 赵姬儿脸色更加难看,吼道: “把他给我抬走!” 又上去两个赵国使节,四人齐心协力,两人抬着棋无输的脚,两人拽着棋无输的手臂,就像抬猪一般,将他抬出庆功楼。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赵姬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本来是想羞辱秦国的,没想到现在被笑话的反而是她赵国。 秦国的文武大臣们脸上都憋着笑意,秦帝也不意外,这个老十四,这下可给他长脸了! 秦言倒是毫不掩饰的大笑道: “你们赵国的围棋圣手,可真是圣手啊,他下棋不输就靠臭不要脸耍无赖,三公主,还得麻烦你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个下法?” 本来都在憋笑的秦国文武大臣们,一听这话也都彻底憋不住了,通通哈哈大笑起来。 在场的赵国使节团们,一个个脸色比吃了翔还难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姬儿也被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个秦言简直欺人太甚,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赢! “十四皇子说笑了,棋无输只是我们赵国的一个小小棋手,没登过什么大雅之堂,让各位见笑。” 好一个提上裤子不认账,刚还说棋无输是她们赵国的围棋圣手,现在输棋了,就变成一个没有登过大雅之堂的小棋手,真不愧是蛇蝎心肠,为了圆场过了河就拆桥。 秦言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一局你们赵国又输了,怎么样,我的嫔妃?” 赵姬儿看着一脸得意的秦言,恨不能立刻空手白刃撕了他,想让她做嫔妃,等下辈子吧! “十四皇子别着急啊,这才第二题,想要娶我不拿出点真才实学怎么能行呢?” 秦言就知道她还有别的花招,点点头道: “那你这是还想出第三道题喽?” “没错。” “那你可要想好了,这第三题你们赵国要是再输,那你嫁过来,我只能给你个贵人头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赵姬儿冷冷一笑道: “多谢十四皇子提醒,贵人也无妨,我总得试试我未来夫君的能力,嫁给你也安心些。” 不得说不说,赵姬儿这场面话说的属实漂亮。 “你就直说第三题,想比试什么?”秦言问。 赵姬儿淡淡一笑。 “第三题我们比试书法!” 第三十一章 输了还不认账 赵姬儿调查过,之前秦言在国子监内写出的水调歌头,确实是一名惊人。 但他写出来的字却时犹如蟑螂爬过一般,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一局就是故意挑秦言最不擅长书法为题,看他还怎么赢。 一听第三题要考书法,秦言就知道,一定是赵姬儿是故意找他的弱项出题。 心里不禁冷笑一声,还真以为他秦言写出来的字难看啊,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拿过青少年书法大赛一等奖的人,会写不出一手好字? 他那天就是故意写的难看些,毕竟刚刚魂穿过来,也不能一下子做出太多违背本体的行为,毕竟这深宫大院的,那不得一步一步摸索着来么。 这样以来,反倒让赵国误以为找到他的弱点了。 秦言邪笑道: “没问题,不就是写字么,好说!” 八皇子秦武嗤笑道: “十四弟,就你写的那一手烂字,就别在三公主面前卖弄了,你也不嫌丢人。” 秦国的文武大臣们也都知道秦言的字,写的那叫一个差,顿时嘲讽声四起。 “你们是没看过,十四皇子写的字,那都不如一岁孩童随笔画出来的东西好看。” “没有这金刚钻,还敢揽这瓷器活,逞什么能啊!” “我看他就是赢两局就开始翘尾巴了,就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 赵姬儿得意道: “字写的如何,一目了然,不如我们就一人写一首诗,比一比谁写的字更好!” 八皇子秦武这把是胸有成竹,就算是赢不了赵国三公主,可要是能在书法上压秦言一头,那也够解气的,于是满口答应道: “没问题。” 转头对秦言挑衅道: “十四弟,你的字实在拿不出手,就让八哥给你打个样,你好好看着点。” “切。” 秦言不懈的撇撇嘴。 秦帝也为他们两个捏了一把汗,虽说前面两局都赢了,但是八儿子善武斗,十四儿子从小就不喜欢练字,两人的字都不怎么能拿得出手,心里不禁惴惴难安,但也不能就此叫停,只能静观其变,命令道: “上文房四宝!” 秦霜兰相比前两次,现在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毕竟她可是看过秦言的字,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练得好。 而她自从知道要与赵国和亲一事,就已经请来了书法大家来给秦武指点,已经练习有两月有余,现在她儿子秦武的字,一般人可无法匹敌。 片刻功夫,几个太监就把笔墨纸砚都准备齐全。 八皇子秦武稳稳坐在桌前,提笔写字。 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就写好了一首诗。 太监们将八皇子秦武的字举起来,让大臣们一一鉴赏。 “嚯,这八皇子的字真是有进步啊!” “这一撇一捺苍劲有力,不比文豪大家们写出来的字差!” “不愧是八皇子厉害厉害!” 虽说秦武的字写得是比之前要好,但是秦国的大臣里面也多少带有一些吹捧的成分,毕竟有皇后这样的靠山在,谁都想借机巴结一下。 秦武望向赵姬儿道: “三公主,我的字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赢得了的水准,你还要跟我比吗?” 赵姬儿噗嗤笑出了声,这个秦武简直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的蠢货。 “八皇子,你的字是不错,但是不妨看完我的字,再定输赢也不迟啊。” “把我的字呈上来。” 话落,赵国使节将一个卷轴递到赵姬儿手中。 赵姬儿手扶卷轴两端,轻轻一抖。 “唰” 卷轴自上而下打开,一副精妙工整,字体娟秀的诗,展示在秦国文武百官的眼前。 有人惊叹道: “这字的框架结构也太工整了吧!” “这简直就是书法大家之作啊!” 秦帝命人将秦武和赵姬儿的字一起呈上来。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秦帝的脸色阴沉下来,赵姬儿的字无论从哪方面讲,都要更胜秦武一筹。 八皇子秦武看出来秦帝脸上的不悦,立马说道: “三公主,你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字来与我比较,谁知道是不是你写的呢?“ 这字确实不是赵姬儿写的,而是赵国书法大家王先之所写的,只不过她在题面上玩了个文字游戏而已。 “八皇子,这当然是我写的字,再说,我并没有说一定要当场写出来的字来比较啊。” “你……” 秦帝已经挂不颜面,这赵国公主明摆着戏弄他们,大喝道: “够了!” “赵姬儿,比试是你提出来的,你事先并未说清楚题干,现在你拿出一副,早就准备好的字来比试,这有失公平。” “倘若真心要比试,那也应该现场写作,现场比试才公平!” 第三十二章 书法大家 秦帝都发话了,赵姬儿也不好再坚持,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好,那我们就当场比试,不过这次要由我赵国的使节代我出场,秦国要是有谁能赢得了他,那我就认输。” 话落,赵国使节团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站起身。 赵国老者淡淡一笑,拱手道: “老夫乃是赵国第一书法家,王先之。” 大殿内,秦国文武大臣们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他是书法大师,王先之!他的书法堪称神来之笔啊!” “不愧是书法大师,这举止,这气度,果然不同凡响。” “王大师的书法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跟他比书法,那怎么可能赢!” “哎,这次恐怕咱们秦国真要认输了!” 秦帝脸色也是难看,王先之的名讳他也是知道的,要说秦国有谁写的字能比他更好,那恐怕也只是寥寥数人,一时难寻。 王先之眼中明显精光一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敢问,谁要与老夫比试书法?” 秦国文武朝臣们面露难色,谁跟他比试,那不就是等着输么。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秦帝黑着脸问道: “要比试的上前来!” 所有秦国大臣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臊眉耷眼,不敢直视秦帝,一声也不敢吭。 皇后秦霜兰给八皇子秦武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出头,跟王先之去比试。 毕竟现在无人敢与王先之比试,若是她儿子出头,秦帝一定会觉得他勇气可嘉,会更受青睐。 秦武一脸的愁容,微微摇头,口型道: “我不行的,刚刚都已经输给三公主,怎么还能再跟书法家比试,我真不行。” 皇后秦霜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过儿子秦武的顾虑也对,要是出头反而没有取胜,也许更让秦帝厌恶,暂时还是不要出头的好。 秦帝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 “难道我大秦,都是无能之辈吗?” 秦国大臣们吓了一哆嗦,一个个冷汗直流,只求这场暴风雨能早日过去。 王先之则是一脸骄傲的说道: “既然大秦无人与我比试,那老夫这场比试,那是不战而胜喽?” 秦帝眼角抽出两下。 就在这时,秦言悠闲地摇着扇子说道: “老头,你骄傲个什么劲儿,还没比就敢大言不惭,你喝多了吧你?不就是比写字吗,我跟你比!” 这一番话,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秦帝没想到老十四竟然出头,看着一脸自信的秦言,虽然欣慰,可是他知道他这个儿子有几斤几两,写出来的字只会更加丢大秦的脸面,阻止道: “言儿,你的字不如你八哥,莫要逞能!” 赵之雅也没想到秦言能站出来,都替秦言捏了把汗,毕竟她是亲眼见到过他写的字是何等丑陋不堪。 就这还敢应战,勇气可嘉,自不量力。 秦国满朝文武大臣们更是一脸的鄙夷。 “十四皇子真是造孽啊,八皇子的字写得那么好,都不敢出面,就凭他的字,还好意思跟书法大师比较!” “我看他就是故意想要丢我们大秦国的脸!” 王先之瞥了一眼秦言,心头冷笑不已,跟他比书法,哼,真是不自量力。 这点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毕竟,书法他早已登峰造极,会输给一个不学无术的皇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好,既然十四皇子如此自信,那我们就一比高下!” “为了表示公平,不如我们就抄写三公主,刚刚拿出来的那首诗如何?” 秦言无所谓的说道: “随便,对于我来说都一样。” 王先之冷笑一声,还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狂小子。 “好,那就开始吧!” 说着径直走到宣纸前,深吸一口气,沉心静气。 随后拿起毛笔,沾了墨水,目光如炬的盯着宣纸,“唰唰唰”的写了起来。 在场看热闹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全神贯注的看着王先之写字,脸上渐渐漏出惊讶的神色。 “这,这字如狂风卷积着地上的小草,正是草书中的狂草!” “乱草随风舞动,我甚至能感受到风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简直太厉害了!” “大师就是大师,当之无愧啊!” 再看秦言这边,他竟然叼着毛笔,一脸愁容的站在诗卷前,托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第三十三章 这字我不认识 “这十四皇子在干什么啊,他怎么还不动笔呢?” “刚刚大话吹出去,现在反而一动不动,这不是上去丢人去了么!” 秦言的谜之操作,惹得文武大臣议论纷纷。 赵之雅也纳闷秦言为何迟迟不下笔,凑上前小声问道: “十四皇子,你怎么不动笔呢?” 秦言尴尬一笑道: “这首诗我不会,字我也不认识。” 他回答的声音不小,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秦国的文武大臣们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我没听错吧,十四皇子竟然说他不认识字!” “这简直是胡闹啊,不认字还敢跟赵国大师叫嚣,比试书法,简直是胡闹!” 赵之雅汗颜,这个十四皇子也太不靠谱,皱着眉头质问道: “你不认识字你干嘛答应比试啊?” 秦言满不在意的说道: “这上面的字写的龙飞凤舞的,我哪看得清这都是什么字啊,再说谁说不认识字,就写不好字了。” 随后摆摆手,示意赵之雅过来他身边,指着诗卷上的字问道: “这是什么字啊?” 赵之雅无语至极,可为了秦国的颜面,还是走上前告诉道: “春,春天的春。” “那这个呢?” “这是举,举人的举, 听着赵之雅一个一个字的复述,秦国大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全都嗤之以鼻的摇着头。 “真是丢人啊!真丢人!” 就连赵国使节团,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纷纷耻笑道: “字都不认识,还能写出什么好书法,真是可笑。” “我看大秦的颜面,要彻底被你们的十四皇子丢尽了!” 秦帝一脸的怒容,这个老十四就知道出洋相! 气的他连吐槽秦言的心情都没有了,只等比试一结束,好好惩治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经过赵之雅的逐一解说,秦言明了地点点头。 “这好好地字,不好好的写,让人看着真费劲,亏了有你在啊美人。” 说着还用手指,轻撩了一下赵之雅的下巴。 赵之雅面色羞红,慌忙躲闪道: “这是殿前,不得失礼。” 秦言坏坏一笑。 “等我赢了比试,咱么晚上再继续。” 话落,直接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大笔一挥,投身书法之中。 赵之雅站在他身侧,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十四皇子真是风流成性,肆意妄为,就算是认得字,但写出来,也未必能有王先之大师一半的水准。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响起一片惊呼声! “好字!” “不愧是我们赵国的书法大家,当真写的一手好字!太漂亮了!” “完美!” “漂亮!” 赵之雅眉头一皱,下意识看过去,只见王先之已经写完了,放下毛笔,一脸骄傲的抚着胡须。 宣纸被小太监拿起来,向着众人展示。 上面的字,如狂风乱草一般,却又带着一种疯狂、大气的意境,让人看一眼,就心潮涌动,热血澎湃! 当真是一幅好字! 赵姬儿直接拍手叫好。 “王大师的字果然惊艳无比。” 冷眼看着还在一旁忙活的秦言,心里不禁冷笑,这局秦国输定了! 夸赞声不绝于耳,王先之更是无比自负,自认为完全受得起这些话,也不客气的说道: “三公主放心,这一局比试,必然是我们赵国赢。” 显然,他对于自己的字有着绝对的自信! 至于秦言,王先之从头到尾,骨子里压根就没把秦言当作对手。 在他落下第一笔,他就已经有了绝对自信。 他王先之,赢定了! 在全场吵闹中,秦言已经熟悉了整首诗。 这是一首七言,诗意写的是田园山水,有大好河山的韵味。 这就好办了! 比书法,可能比不过王先之。 但是以一个现代人的设计感,书画书画,赢你还不跟赢孙子似的! “哼,你狂任你狂,清风拂山岗!” 秦言稳定心神,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站在他身旁的赵之雅,正在翘首以盼,想要看看王先之大师的书法大作,可偶然间,瞥见秦言的字,下一刻,她的脸上尽逐渐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 八皇子秦武好信儿的凑上前,看到王先之大师的写的字,顿时庆幸他没有听母后的话,否则现在指不定有多丢人呢! 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阴险狡诈的笑容,眼神随意瞟了一眼正在挥毫泼墨的秦言,心里暗暗嘀咕: 十四弟啊十四弟,让你逞能,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就算你能写出花来,也照样是输定了! 可当他看清楚秦言写的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这是字?!” 第三十四章 这写的是字还是画 赵姬儿听到秦武的惊叹,还以为秦言的字,已经丑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呢,骄傲的上前,想要奚落一番。 可下一秒。 嘴里讽刺的话语却如鲠在喉,柳眉紧蹙,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 刚刚在吹捧王先之的赵国使节团们,发现三公主脸上吃惊的表情,纷纷凑到秦言身边看他写字。 这一看不要紧,赵国使团所有人,面色陡然一变,眼中全部都写满了吃惊。 “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写的是什么字?” 听到赵国使节团的阵阵惊呼,秦国文武大臣们也坐不住了,立马起身上前。 在看到秦言写出来的字的一瞬间,秦国文武大臣们全部瞠目结舌,嘴巴张的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啊这……” “这竟然是十四皇子写的字!” 众人将秦言团团围住,不住地发出阵阵惊叹。 王先之对众人的反应嗤之以鼻,他可是赵国第一大书法家,要说比书法,他就不相信世间还能有谁比得过他! 一个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还想赢过他,哼,简直痴心妄想! 扒开众人,挤到前面,却在看到秦言字的第一眼,整个人突然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 字还能这么写! 当场石化。 秦帝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也坐不住龙椅,迫不及待的走到殿前。 “快让开,让开,让朕看看!” 皇后秦霜兰心里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皱着眉头也跟着秦帝上前查看。 “好字!” 秦帝当场拍案叫绝!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写字,就像是打开了新天地的大门! 秦帝的内心喜于言表,但身边的秦霜兰就不那么乐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言竟然能写出这样绝妙的字,此次比试都出尽风头,而她儿子秦武却次次落败,就连看向秦言的眼神,都又多了几分恨意。 片刻功夫,秦言的最后一笔,大气收尾。 一副宛如,能工巧匠精雕细琢的书画作品,跃然纸上。 龙飞凤舞,一气呵成,字中有山水,画中有乾坤。 这样的字,这样的书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秦言把毛笔随手一放,抻了抻胳膊,长舒一口气道: “搞定!” 这才发现他的身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而他的老爹秦帝,正一脸呆滞的看着他的字。 “父皇,您这是……” 不等秦言说完,秦帝迫不及待的拿起字,仔细端详。 “言儿,你这字写的气势磅礴,配合诗意,我竟然能从字里行间,看出一幅精美绝伦的山水画!” 这老十四真是给他惊喜不断啊! 赵之雅的内心也是震撼不已,她明明记得秦言的字极其难看,怎么刚刚这幅字,竟然如有神助。 再加上书法与字画相容的做法,更是让整幅字,具有一种巧夺天工的意境。 赵之雅在这一刻,彻底沦陷在秦言的才华之中。 秦国的文武大臣们也忍不住感叹。 “真是绝了,神来之笔,我有生之年见过最好的大作!” “说是一幅字,都贬低了它的精美之处,说是一幅画,又表达不出写字独有的力度,简直让人难以言表这幅大作的真谛啊!” 秦言写的字,是他们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字体,但却更是让在场的人震撼不已! 一笔而下,观之若脱缰骏马,婉若游龙,跃然纸上,一气呵成,大气磅礴。 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 仔细看去,上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副独立的画作,精妙绝伦。 每一个字组合在一起,又像是一幅重峦叠嶂,水天一色的优美画卷。 这些字似乎被赋予了癫狂的生命力,包孕了天地乾坤的灵气,栩栩如生,令人陷入无限的遐想,陶醉其中。 要说王先之写的字,意境中透着书法大家的洒脱。 但秦言的字,完全超出了书法的本身,这是书和画的结合,是书法的开山之作,是鼻祖,是超越了书法大家,自成一派,说是天人之作也毫不为过! 秦言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至极,一脸嘚瑟对赵姬儿说道: “怎么样三公主,失算了吧,我这随笔一写,比你们赵国大师的字更胜一筹啊!” 赵姬儿嘴角抽抽两下,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秦言竟然藏得这样深,就哪怕连他们秦国自己人,都不知道他能写出这样的好字,这招扮猪吃虎可真是阴险至极。 可是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秦国赢,佯装镇定的说道: “十四皇子的字确实不错,可是依我看来,跟我们王先之大师的字比,还是差了一点。” 第三十五章 当众挑衅三公主 其他赵国使节们也昧着良心,纷纷附和道: “是啊,我看你们十四皇子写的也不怎么样。” “就是,这字不像字,画不像画,算不得什么大作!” “还是我们赵国,王先之大师的字更胜一筹,十四皇子写的是叫什么字。” 这话一出,秦国文武大臣们可不干了。 “一派胡言,我们十四皇子的字才是更胜一筹!” “就是,十四皇子的字诗词画意的,哪是你们这种粗鄙之人能比的!” “这局,是我们赢了!” 秦国的文武大臣们还是头一次替秦言说话,毕竟关系到各国的颜面,谁都当仁不让。 “是我们秦国十四皇子赢!” “使我们赵国王大师赢!” 两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行了!” 秦帝一声大吼,叫停了秦赵两方的争执。 毕竟赵国是来和亲的,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反正已经赢了两局,这局就算是平局,也无伤大雅,于是缓和气氛道: “在这样争论下去,只怕是要伤了我的大秦,与赵国的和气,不如就算打个平手吧。” 赵姬儿知道,秦帝话里话外都是在给她台阶下,刚要答应,哪知一直呆愣在原地的王先之,突然呓语道: “是我输了!” 秦言的大作,在他的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那一笔一划,犹如神龙舞空! 那字里行间的画意,更是描绘得淋漓尽致! 那诗中呈现在他脑海里的画面,竟然真的用写字的方式描绘出来。 他从没想过,他一生追求的书法境界,尽然真的有人能做到,一字写尽天下事。 看见这种神作问世,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撼,久久难以平静。 “王先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姬儿语气带着愤怒,明明秦帝都要说是平局,这么关键的时刻,这个老头竟然认输! 赵国使节众人,纷纷向他投去愤恨的眼光。 王先之拱手向赵姬儿致歉。 “三公主,十四皇子写出的字,确实是老夫所达不到的境界,硬说是平局,老夫实在有愧于心呐!” “这一局,确实是老夫输了!” 赵姬儿气的双手不停颤抖,纵使她巧舌如簧,可自己人当场认输,说什么也都于事无补。 心里后悔至极,要知道王先之是这么一个死心眼的人,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出面。 秦帝开怀大笑道: “赵国的王大师果然气宇不凡,有胆魄。” 秦帝满意的拍了拍秦言的肩膀。 “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来人,把十四皇子的字给朕裱起来,供奉朝堂,赏黄金万两!” 秦帝大笑着回到龙椅上,脑海中还在回味秦言书法的玄妙韵味。 众人也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位置,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 “三公主,你们的书法大家都认输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秦言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走到赵姬儿面前邪笑道: “考了三题,你们赵国输了三题,常言道,事不过三,这下你无法辩驳,该嫁给我了吧。” 赵姬儿目眦欲裂的瞪着秦言,低语道: “登徒子,我们赵国还没完全输呢!” 秦言眼眉轻轻一挑。 “输了不认账,还想耍赖!” 话落,弯腰将赵姬儿拦腰扛起。 “啊!” 赵姬儿惊呼一声。 秦言这个举动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等她反应过来,脸色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对这秦言拳打脚踢,不停挣扎。 “你,你无理!放我下来!” 就连赵国使节团都没想到,秦言会如此大胆,敢明目张胆的抱走三公主。 殿前失仪,肆意妄为,要出事啊! 就连秦帝,以及秦国的文武大臣也都没想到,秦言竟然敢这么做。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秦言已经扛着赵姬儿,大步流星的来到秦国列席这边。 “三公主!” 赵国大将赵无敌,最先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去把三公主夺回来,哪知秦言大喝一声。 “别动!” 赵无敌不敢轻举妄动,就连赵姬儿都敢挣扎。 “这么着,还想动武啊?” 秦言趾高气扬的叫嚣道: “比试是你们提出来的,输了不认账,一次次的耍无赖,真当我秦国好忽悠呢!” 赵无敌虎目圆瞪。 “你要是敢动我们三公主一根汗毛,我们赵国跟你们没完!” 秦言挑衅的看着赵国使节团,“啪”一巴掌拍在赵姬儿屁股上。 “我就动了,你能怎么样?” 赵国使节团集体噤声! 全场张目结舌。 秦帝目瞪口呆! 皇后秦霜兰也懵了! 就连秦国的文武大臣们,此刻也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十四皇子疯了! 居然敢在国宴上,当众,打了赵国和亲公主的屁股。 做事这么出格,完全乱了法度。 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第三十六章 露出了狐狸尾巴 全场最无地自容的,就是赵国三公主赵姬儿。 她有生以来,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了屁股。 被人这样轻薄,哪怕脸皮再厚,此刻也是面色潮红,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手足无措之下,赵姬儿惶恐,不知所措的质问道: “你无耻!你无赖!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言坏笑道: “我就是想跟你算一笔账,咱俩好好屡屡。” “你是来和亲的对不对,你们赵国要的聘礼,我们秦国给了。” “然后,三次比试你们赵国都输了,按道理,你居然还在胡搅蛮缠不认账!” “按照礼法,你现在已经是我秦国皇子的贵人,你来我这边座,有何不对?” “你!” 赵姬儿脸色涨红无比,这秦国的十四皇子,还真是个厚颜无耻之徒。 可是他的这番言论,又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不对呀! 赵姬儿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明明是赵国胜券在握,筹备好几年,就是要拿捏秦国。 可现在,怎么自己反而吃了亏。 “你休要胡来,我……” 秦言用力一丢,赵姬儿毫无防备的从秦言身上跌落。 “啊!” 一声惊叫,跌坐在地。 “三公主!” 赵国这边,眼看着赵姬儿被摔在地上,赵国使节团的愤怒已经压制不住。 三公主可是赵国的心头肉,陛下宝贝的不行。 今天,竟然被这个,不知死活的浪荡皇子,如此粗鲁的对待,如何能忍! “狗东西,我杀了你!” 赵无敌一声怒吼就要上前动武,他此刻恨不能手刃这个畜生! 秦言一把抓住赵姬儿的衣领,一脸挑衅的说道: “别乱来啊,我在教训我的贵人,你们赵国想干什么?” “你!” 赵无敌愤怒的指着秦言,但脚下却不敢再迈出一步。 秦言见机成熟,对着傻愣愣的秦帝拱手道: “父皇,儿臣已经赢了赵国出的三道考题,按照礼法,我本应迎娶赵姬儿,敢问我想和我的贵人喝杯救,算坏了礼数吗?” “呃……” 秦帝都懵了。 算!还是不算! 貌似不算吧,可是你也不能强取豪夺啊。 毕竟你是个皇子,怎么跟市井无赖一般。 但是这种场合下,有不好骂这个混蛋儿子,就算不想承认,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我儿说得对,反正都是要和亲的,让三公主,和我儿先互相熟悉一下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国使团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秦国这边,文武大臣们全部趁机落井下石。 “恭喜十四皇子,贺喜十四皇子!” 甚至还有故意闹事的,居然落井下石,继续搅浑水。 “十四皇子威武,亲一个,亲一个……” 我去! 赵姬儿是彻底疯了。 她是要以自己为诱饵,设局陷害大秦。 但是她可不愿意,把自己当筹码送出去啊。 “十四皇子,你为人正义,你应该不会……” “谁说我为人正义,那你是不了解我,你要是了解我,就知道我风流成性,来,亲一个!” “吧唧!” 众目睽睽之下,十四皇子还真的亲上了。 我的天呢! 这可是国宴。 是两国何谈的正式场合。 怎么就演变成,市井流氓的行为了呢? 赵国使团集体蒙圈。 秦国部分大臣们彻底傻眼。 就连起哄的人,都没想到,十四皇子胆子能这么大。 就连秦帝都及时捂脸。 没脸看啊! “啊!” 赵姬儿反应过来后,一声惊呼响彻大殿之上。 她委屈的眼泪巴巴的模样,泪水在眼眶打转,差点就要嚎啕大哭。 “秦言!你混蛋!” 赵无敌将军怒火中烧。 “沧浪”一声,宝剑出窍。 “你们大秦,敢当众非礼我们三公主,是可忍孰不可忍,难道这就是你们大秦的待客之道吗?” 整个赵国这边,都被秦言气得失去了理智。 义愤填膺,暴跳如雷。 几乎所有使团成员,都拔出了藏在华服之内的武器,气势汹汹的就要冲上前来。 “呼” 殿前侍卫出动,双方剑拔弩张,虎视眈眈的对峙。 就算秦帝再傻,通过赵国人的举动,也看出了一丝端倪。 仔细分析,赵国使团以和亲为借口,几次三番的挑衅,这里面另有隐情。 秦言狡黠一笑,他的所作所为,终于让赵国使团露出了狐狸尾巴。 就这还当间谍,真给同行丢人现眼。 且看我怎么玩死你们! 第三十七章 射术比拼 秦言起身,先是随手一推。 “把我的贵人看住了,她要是跑了,我拿你们试问。” 三公主赵姬儿被推给侍卫看守。 秦言大步流星的上前。 “哎呦,国宴大典,你们都带刀了呀,这是来参加国宴,还是来刺王杀驾的呢?” “呼” 秦国禁军护卫,再次气势大盛,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架势。 “言儿,不得无礼。” 秦帝霸气侧漏,及时阻止混乱的现场。 “赵国使团,你们不解释一下吗?” 赵无敌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禀报道: “我乃武将,出入佩戴武器很正常,再说你们大秦皇子,羞辱我三公主怎么算?” 秦言理直气壮的上前。 “你是听不懂人话么,是你们提议和亲,是你们提议比试,一切都是你们说了算,怎么就算我们羞辱了?” “你!” 赵无敌差点有拔刀杀人的动作。 “你什么你,不服继续比试,我可告诉你,有本事就把你们三公主赢回去,没本事别哔哔。” 秦言说完看向身后,花容失色的赵姬儿。 “我丑话说在前头,现在,赵姬儿嫁过来还能做个贵人,如果你们再输,她在大秦的地位可就是常在。” “奇耻大辱!” 赵无敌怒吼道: “继续比,今天我们一定能赢,我们的三公主身份尊贵,决不能接受贱嫔地位。” 秦言冷笑,这些赵国人,成功进入他的圈套。 如果说之前,是赵国主动找茬,那么现在,赵国就是被动继续找茬,也一步步的被秦言牵着鼻子走。 “说吧,接下来比什么?” 赵无敌理直气壮道: “你们秦国自诩以武立国,那我们干脆就来比武!” 一听到说要比武,八皇子秦武立马跳出来答应道: “没问题!要说比武,我还真是当仁不让。” 说着还瞟了秦言一眼。 他自幼习武,要说比文采,可能跟那些文邹邹的诗人作家差得远,可要是比武,那可就正中他的下怀。 今天这场夜宴,可把他憋坏了,终于能扬眉吐气,挽回之前的败局。 “切!” 秦言不屑的回了他一声,这个猪头,仗着他会点功夫,就大言不惭,真是一点不长脑子。 “比武,你们要怎么个比法?” 八皇子喧宾夺主,代替秦言与赵国对峙。 赵无敌眼中闪过一抹狡诈。 “文斗还是武斗?” “文斗怎么讲,武斗又怎么讲?”八皇子秦武又问。 赵无敌淡淡一笑。 “文斗比力,骑、射、御。” “武斗就是真刀真枪,以命相搏,你敢不敢?” 八皇子秦武刚才还一脸胜券在握,一听以命相搏,他就有些怂了。 “文斗吧,本皇子身份金贵,怎么可能与尔等以命相搏!” 赵无敌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八皇子如此胸有成竹,那咱们就比比,谁的射术更技高一筹。” 八皇子秦武满口答应道: “尽管与我来战。” 赵姬儿内心冷笑,八皇子秦武这个蠢货,还真是自大,那就等着输得一塌糊涂吧! 赵无敌似笑非笑的说道: “既然是比试,五十步内什么的太简单了,要比就比点有难度的。” “百步开外,射柳叶,八皇子敢不敢比?” 八皇子秦武稍稍面露难色,平日里射术还算是他的强项,百步开外的靶子倒是射中过,但是这柳叶细长,这百步开外能不能看清还是一回事儿,更别说要用箭射中,那简直难上加难。 秦帝见八皇子秦武有些犹豫,脸色有点挂不住,催促道: “武儿,你到底能不能行?” 秦武内心纠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此时要是不答应,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咬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负所望。” 秦帝这才面容舒展。 “好,知难而上,这才像咱们秦国好男儿。” “来人,去寻几片大小相似的柳树叶,固定在靶子上,摆在庆功楼百步开外的地方,让朕的皇子与赵国的将士,痛痛快快的比试一番!” 不多时,太监们按照秦帝的要求,带有柳树叶的靶子,放百步开外的地界。 一个小太监通传道: “殿下,都已经布置好了,还请您移驾到殿外。” 秦帝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 “众爱卿随朕一同到殿外,看看到底是谁的箭法更胜一筹!” 大步流星的朝殿外走去。 秦国的文武大臣一个个卑躬屈膝的,跟在秦帝身后。 被禁军侍卫看守着的赵姬儿,趁机给赵无敌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询问他,是否有十足的把握能赢。 赵无敌坚定地点点头,一副自信的表情仿佛在说: 三公主放心,我一定能助公主脱困! 大踏步走上比试场。 第三十八章 百步射柳叶 秦帝与皇后秦霜兰坐在看场中间。 秦赵两国人,自动分好阵营,站在两旁。 比试场上,小太监将两支一样的弓箭,递给八皇子秦武,和赵国大将赵无敌。 八皇子秦武拿着弓箭,心里不禁有点发慌,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心神稳定下来。 赵无敌在他身旁,反反复复检查弓箭。 秦言站在一边讽刺道: “怎么了赵大将军,怕这弓箭有诈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秦国可不屑于,弄一些偷奸耍滑的小把戏!” 赵无敌瞪了秦言一眼。 “哼,小心驶得万年船,传闻十四皇子连弓箭都不会用,那就少说点风凉话,当心弓箭无眼,在误伤了你。” 秦言冷哼一声。 “你啊,早晚死在你这张嘴上。” 赵无敌刚要反驳,一声尖锐的太监通传,响彻比试场上空。 “上柳叶靶子!” 话音刚落,百步外的地方,两个太监推着带有柳叶的箭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八皇子秦武在看到柳叶靶时,脑袋一片空白。 他想过会有难度,但是没想到百米外的柳叶,竟然格外的小,再加上夜晚视线昏暗,大大降低了射中的几率,额头上不禁冷汗直流。 秦国的文武大臣们,也纷纷感叹不已。 “嚯!这百步外的柳叶,就好像针眼儿那么点大,这怎么能射中啊!” “可不嘛!就我这老花眼啊,我都看不清柳叶在靶子的什么位置。” “好在八皇子射术精湛,我看好八皇子!” “对对对,我也看好八皇子!” 秦国文武大臣们对八皇子秦武,有十足的自信。 就连秦帝都觉得,这场射术比试毫无悬念,一定是他的八儿子取胜,势在必得的说道: “时辰不早了,开始吧!” 听到秦帝的命令,八皇子秦武内心一颤,咬紧牙关督促自己绝对不能失误。 “喏。” 缓缓举起手中的弓,将箭搭在箭槽上。 随后闭上左眼,右眼望向百米外的柳叶靶,调整瞄准,保持呼吸,将弓拉满。 场上所有秦国大臣,都紧张兮兮,翘首以盼。 皇后秦霜兰更是紧张不已,双拳紧握,手心都出汗了,只等他儿子这一把能一举拔得头筹,好在秦帝面前重获青睐。 秦言看出了八皇子秦武的紧张,嘴角漏出了冷笑。 此时,八皇子秦武已经紧张的不行,百米外的柳叶靶,就像长脚了一般,在眼前跳来跳去,感觉怎么瞄都瞄不准。 这一箭迟迟没射出去,秦国大臣们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八皇子怎么还不射啊?” “怎么回事啊?” 耳边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更让秦武乱了心智,干脆心一横,对着“摇晃”的柳叶靶,撒手将箭射了出去。 “唰” 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射了!” “中没中啊!” “看不清啊!” 比试场上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知道答案。 远处的小太监,快步跑来,将八皇子面前的柳叶靶,扛到了秦帝面前。 众人这才看清楚,八皇子秦武的箭,虽然射在了木耙上,可是离柳叶还有五寸远,偏了不止一点。 小太监颤颤巍巍的禀报道: “启,启禀陛下,八皇子,没有射中柳叶。” 秦国大臣们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唉声叹气。 “八皇子竟然没射中,不应该啊。” “就差一点,太可惜了!” 秦帝此刻阴沉着脸,显然是动了怒气。 秦武低着头,不敢直视秦帝,拱手禀报道: “儿臣无用,还请父皇责罚!” 皇后秦霜兰看出秦帝眼中的愤怒,怕儿子真的受责罚,赶忙缓和气氛道: “陛下,武儿的射术您是知道的,这夜黑风高,射中实在很难。” “再说,赵国的将士不是还没射箭么,咱们还不算输,而且依我看,武儿都射不中这柳叶靶,这赵国大将怕是连木靶子都不一定能射中。” 赵无敌听到皇后秦霜兰的话,冷哼一声。 举起弓,搭上箭,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柳叶箭靶就是一箭。 “唰” 箭在空中又是一道抛物线。 这一箭,完全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等众人回过神来,远处的小太监已经扛着柳叶靶,一路小跑了过来。 “启禀陛下,赵无敌将军,射中了柳叶。” 皇后秦霜兰的脸色更是比吃了翔还难看,刚刚说的话还没落地,脸就被打得啪啪响。 秦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怒瞪着秦霜兰。 “输了就是输了。” 秦霜兰也不敢多置喙,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陛下,我……” 赵无敌哈哈大笑道: “秦帝,这次比试是我赵国赢了,把三公主还回来吧!” 秦言嗤笑一声,走上前说道: “谁说你赢了,我废物八哥输了,我还没输呢,你们怎么算赢了呢!” 第三十九章 一箭双雕 秦言的出面,瞬间引起秦国文武大臣们的非议。 “什么!十四皇子也要比射术,我不是听错了吧!” “跟着那些门客学点舞文弄墨也就算了,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瞎凑热闹!” “我看十四皇子手无缚鸡之力,能拉得开弓吗?” “就算拉得开弓,八皇子射术那么精湛都射不中,十四皇子又怎么可能射中,这不是胡闹吗!” 八皇子秦武抱着手臂不屑道: “老十四,我的箭法可比你厉害了多了,我都做不到百步射柳叶,你还想逞能,我看你是出风头出惯了,飘了吧你!” 秦言不屑一顾的说道: “八哥,不是我说你,就你那破心理素质,没等上战场,先被敌人吓破胆,还能赢个屁啊!” 被戳中软肋的秦武,脸色瞬间涨红,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 赵无敌上下打量秦言,藐视道: “就算你出头也一样是输,想要赢过我,在练个一百年吧,赶紧把我们三公主放了!” 秦言拿起刚刚八皇子用过的弓箭,把玩着说道: “我说过了,你们赢了我就放人。” 赵无敌大笑两声。 “这胜负不是已经很明显么,别磨蹭,难不成你真以为射箭能比过我?” 秦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比射柳叶有什么意思,要比就比射活物!” 话落,拉满弓朝着天上射出一箭。 这一举动顿时惹得赵无敌哈哈大笑。 “你在跟我开玩笑嘛,你不会射箭就直说不会射箭,往天上射是什么意思!” 赵国使团们也被秦言这一箭逗得捧腹大笑。 “这也叫射箭啊,你们皇子可真有本领,后羿射日他射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看秦国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武将,还敢称作是以武立国,简直好笑!” “哈哈哈……” 在赵国使团的嘲讽声中,秦国文武大臣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算什么事啊,真丢人啊!” “十四皇子就知道逞能,不懂装懂,就知道抢风头!” “这下好了,丢人丢大了!” 秦帝的脸色已经拉到了地上,刚刚才封赏过老十四,这会又给他弄这么大个乌龙,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嘲笑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可紧接着。 “噗通” 一道黑影掉落在人群中,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定睛一看。 掉在地上的黑影,竟然是秦言刚刚射出去的箭,箭上竟然串这两只鸟。 比试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赵国使节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秦国文武大臣们中有人反应过来,惊呼道: “天呢,十四皇子竟然射中了两只鸟!” “一箭双雕!这真是一箭双雕啊!” 八皇子秦武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嘴巴大张着,都快要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没想到不学无术的十四弟,竟然还留这么一手。 秦帝眼中也写满了吃惊,没想到老十四这随手射出的一箭,竟然射中了两只鸟! 这功夫,没有日积月累的苦练,是绝对达不到的程度。 这老十四果然深藏不漏啊! 就连赵无敌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 秦言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想要达到我现在的程度,再练个一百年就行了。” 刚刚赵无敌讽刺他的话,又被他反讽刺回来,赵无敌已经由震惊转变为愤怒。 “明明说是比试百步射柳叶,你这射了两只鸟算怎么回事?“ 赵无敌明知道射活物比射柳叶更困难,就准备打死不认账。 秦言冷笑道: “你们赵国人,果然都喜欢出尔反尔,死不认账啊!” 赵无敌恼羞成怒。 “你胡说八道,规则就是规则,你没有射中柳叶就是你输!” 赵国使节团也纷纷附和道: “就是,既然是比试那就得按规矩来,射鸟算怎么回事。” “赶紧把我们公主放了!别浪费时间!” 这下秦国文武百官们也不干了,谁的箭法更厉害那不是一目了然的事,通通反驳道: “你们几个老贼难不成是瞎了,一箭双雕,那还不比射柳叶更难,这局是我们赢!” “就是,是我们十四皇子的箭法更厉害,我们赢才对!” 秦赵两方又吵得不可开交。 秦言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既然你们赵国不认账,那我就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好啊,不就是射柳叶吗,你看好了!” 说罢,拿起竹筒里的三根箭。 下一秒,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四十章 三箭齐发 “难道十四皇子是要……” “不会吧!” 秦国文武大臣们发出阵阵惊呼。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盯着秦言的每一个动作。 秦言将三根箭夹在指缝中,举弓的同时左手臂下沉,虎口推弓,固定住三根箭。 左肩推右肩将弓拉开,持箭的拳掌靠近下颌,将弓拉满。 左眼紧闭,右眼目光将准星和木靶上的柳叶连成一线。 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自信开口道: “赵无敌,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科学射箭术!” “唰” 话落,秦言松开手。 三支离弦的箭,犹如子弹一般,飞速朝着百米外的柳叶靶飞射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三根箭带向远方。 “射中了吗?” “到底射没射中啊!” 要不是不能再殿前失仪,这些个文武大臣们,恨不得自己跑上前一探究竟。 远处小太监撒丫子一般,扛着柳叶靶子跑来,边跑还边喊: “中了中了!” 气喘吁吁地跑到众人跟前。 “启禀陛下,十四皇子的三根箭全部射中柳叶!” 果不其然。 秦言的三根箭,全部直挺挺的插在柳叶上! 这一结果,顿时掀起了一阵热议。 “我的天呢!小小的柳叶上竟然射中了三根箭!真神了!” “赵国大将也只不过,才射到柳叶一点边而已,可十四皇子这三根箭,竟然把柳叶分成了三等份!”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耳边充斥着奉承的声音,赵无敌咬紧牙关低着头,又输了,他也觉得脸上无光。 秦帝开怀大笑。 “言儿啊,你今日真是给朕,大大的惊喜啊,不错,你有朕年轻时的风采!” 这番夸奖秦言的话,在皇后秦霜兰的面前就显得如此刺耳。 秦言却笑的合不拢嘴,却装的一本正经说道: “儿臣这点本事,哪能跟父皇相提并论,您节俭爱民、气度恢宏、励精图治、任贤革新,儿臣能力不及您的十分之一。” 这一番彩虹屁,夸得秦帝更加找不到北了,一旁的皇后秦霜兰脸色更加难看。 就连八皇子秦武,都在心里骂娘,这个老十四可真是会拍马屁啊,什么风头都让他抢去了! 秦言转头又对赵无敌说道: “怎么样,赵大将军,你服不服?” 赵无敌气的面红耳赤,双拳紧握,后槽牙都咬碎了。 “不服!” “文斗输了,还有武斗,我们再比武!” 秦言邪笑道: “武斗也行,不过我可要提醒你,现在你们公主的的名分已经降为答应,武斗要是你们还输,那你们的宝贝三公主,就要沦为我的贱奴!” 赵姬儿目光愤恨地盯着秦言。 答应! 再输就是贱奴! 这个王八蛋对她的羞辱,是奇耻大辱! 失去理智的赵姬儿怒吼下令。 “跟他比,杀了他!” 秦言不怒反笑。 “这就恼羞成怒了,还想杀我,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赵无敌咬牙切齿,单膝下跪并报道: “诺,请三公主放心,属下一定全力以赴,杀了这个侮辱你的登徒子!” 三公主沦为贱奴,赵国使节团全体人员,气血上涌,恨不得将秦言,这个狂妄自大的混蛋,千刀万剐。 秦国文武大臣们,一听要让皇子跟赵国武将生死比武,一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赵国武将各个身经百战,十四皇子弱不禁风,怎么比得过!” “就是,这可不能答应,拳脚无眼,要出人命了。” 秦帝也担心儿子的安危,今日只事他也看明白了。 赵国的和亲,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而且还扬言,要杀了最出众的十四皇子。 这简直就是对大秦,赤果果的挑衅! “混账!” 秦帝霸气侧漏,拍案而起。 “赵国使团,你们把庆功楼当成什么地方了!” “一群鼠辈,竟敢在此叫嚣,你们到底有何阴谋?” 此话一出,让赵国使团身体一怔,也这才发现,他们无意间暴露了真实目的。 既然暴露,那就干脆不装了。 “秦帝,我们赵国好心前来和亲,你们秦国皇子,不以礼相待也就算了,还多次挑衅,这让我们无法容忍。” “我赵国三公主,天之娇女,下嫁大秦,你们居然给她一个答应身份,传回赵国,就不怕全民愤怒吗?” 赵国使团的反讽,引起不少人的共鸣,特别是皇后秦霜兰。 今日秦言抢了她儿子的风头,在赵国群体攻击之下,她也开始落井下石。 “陛下,赵国使团说的没错,今天,的确是老十四太过分了,不如就罚他,和赵国武将比武,也好灭一灭他嚣张的气焰。” 八皇子见状,也开始落井下石。 “父皇,十四弟今天的确有些过分,为了平息赵国使团怒火,就让他们比武打一场。” 第四十一章 大秦无人 “胡扯!” 秦帝被皇后和八皇子气的够呛。 赵国没安好心,摆明了是在故意找茬,老十四秦言一直维护大秦颜面,这皇后母子不止眉眼高低,居然还在落井下石,过河拆自己人的桥。 人比人,气死人啊! “陛下!” 秦国的大臣们也纷纷请命。 “赵国三公主和亲下嫁秦国,按照礼制,本应册封皇子妃,可十四皇子秦言,却一己私欲,把三公主的身份一降再降,这是有意要破坏两国联姻。” “还请陛下,惩治十四皇子!” 赵国见机行事,由赵无敌呵斥道: “比试的确由我们提出,既然我们一输再输,那我们赵国必须要赢回来!” “秦帝,你敢不敢和我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场!” “秦国人只会口舌之争,巧舌如簧,也不过尔!” “堂堂大秦,以武立国,如今皇子连比武都不敢,大秦落衰落了!” 赵国使团的出言侮辱,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陛下!” “够了!” 秦帝被气得差点掀桌子,只差一点就要和赵国撕破脸。 关键时刻。 秦言及时开口,拱手道: “父皇,切勿动怒。” “不就是比武么,儿臣愿意与赵国一战!” “言儿,你……” 秦帝都懵了,完全看不懂,这个最小的十四儿子。 “一言为定,我们赵国也不欺负你们。” 赵无敌一挥手,从秦国队列之中,走出来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巨人。 “此人乃是我赵国第一勇士,力大无穷,只要你们秦国能赢的了他,我们今天就服输!” 此言一出,秦国文武百官集体惊呼。 “是他!” “赵国第一勇士,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士!” “传闻他力拔山兮气盖世,力气之大,能举千斤巨鼎!” “我的天呢,别说十四皇子,就是我秦国武将,单挑也打不过他吧?” 在群体议论声中。 赵国第一勇士走上前来,双拳相对,恶狠狠的看向秦言。 “我会把你大卸八块,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块块的打碎,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 秦言冷笑一声,郑重的看向秦帝。 “父皇,比武的时候,我能杀了他吗?” “啥?” 秦帝懵了。 秦国文武百官懵了。 赵国使团集体蒙圈。 弱不禁风的十四皇子,他要杀谁? 杀赵国第一勇士? 就凭他,他凭什么杀?他怎么杀? 秦帝无奈的扶着额头,无语道: “言儿,你够了,一边呆着去,我秦国武将何在,有谁愿意出场,代替我儿一战!”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秦国百官,特别是武将,纷纷退避三舍,低头不语。 “说话,怎么没人说话!” 秦帝质问,但武将竟然无一人上前领命。 “蒙战,蒙田,蒙家军何在?” 太傅拱手禀报道: “回禀陛下,蒙家武将,今日在殿试上,被十四皇子气到吐血,现在还在静养中。” 这句回答,让秦帝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红。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无人说话。 赵姬儿趁机落井下石道: “啧啧啧,堂堂大秦,衰败到没有武将出战,一个堂堂十四皇子,最终落得孤家寡人,大秦悲哀,大秦落寞,大秦无能啊!” 赵姬儿的声音不大,但全场却听得清清楚楚。 大秦不是无人出战,而是,满朝文武帮派林立,关系错综复杂。 就算有爱国志士,想要为大秦出战,与第一勇士生死对决。 可皇后秦霜兰一个眼神,硬生生的让他们全都憋了回去。 皇后秦霜兰,实力雄厚,世家大族扶持,想让谁死谁就死,他们都要依附才能存活,违背皇后的命令,下场只有死。 今天这个局面,是毫无根基的十四皇子造成的,那就只能让他自食恶果。 显然,秦帝也看出眼前的局势,无奈的瘫坐在龙以上。 心想,实在不行,他还没老呢,他这个大秦帝王,还有能力一战! “父皇。” 突然,十四皇子秦言突然发声。 “父皇,我愿应战,还请父皇批准!” “言儿,不要逞能!” 秦帝以前从未关注过秦言,就是因为他身子孱弱,病病殃殃,手无缚鸡之力。 他应战,纯纯就是送死。 “父皇,我愿为大秦,出生入死,抛头颅洒热血,请批准儿臣应战!” 话刚说完,秦言突然起身,拿起一坛酒仰头就喝。 “咣当” 酒坛摔碎,秦言借着酒劲吟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全体起立,目瞪口呆。 第四十二章 醉剑 秦言随意用袖子擦了下嘴,脚步步伐开始变得摇摇晃晃,口中依旧振振有词。 路过大内侍卫的时候,一把抽出大内侍卫的佩剑。 “沧浪”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大内侍卫吓得后退两步。 秦言痴笑两声,手中肆意挥舞佩剑。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边说边胡乱挥舞。 在场所有人,都被秦言这一波谜之操作给弄懵了。 赵姬儿看到秦言的醉态,冷哼一声,讽刺道: “装腔作势!” 赵国使节团更是对这秦言指指点点,一通耻笑。 “这秦国的十四皇子就是个怂货,喝酒壮胆呢。” “真是废物一个,我看咱们赵国第一勇士,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打死。” “就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能死在赵国第一勇士的手中,那也算便宜他了。” 秦国文武大臣,也开始小声地议论。 “十四皇子这是做什么啊,这是要自杀吗。” “还没开打就喝醉了,这一会不是等着让赵国反杀吗!” “一坛子酒下去,站都站不稳,双腿直打摆,这还怎么比!” 八皇子秦武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老十四连剑都拿不稳,还想比武,就等死吧。 皇后秦霜兰更是嘴角漏出了一抹冷笑,她有预感,今天就是秦言的死期。 秦言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一般,依旧自顾自吟诗。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踉踉跄跄走到台上,手中的佩剑当做拐杖,勉强撑住他的身体在擂台上站定。 随后用力一甩衣袖,仰天长啸道: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这一番豪言壮语,在这样的场合下,听得众人内心竟然感到一阵悲凉。 “啧,十四皇子这是要英勇献身啊。” “这几句诗,里里外外都透露着,要为国捐躯的意思呢!” 秦帝此时也是一脸的严肃,眉眼之中透露着对儿子的不舍,但眼下也别无他法。 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赵国第一勇士胆敢真的下死手,将他的言儿杀死,那他必将带兵出征,血洗赵国! 站子角落的赵之雅更是掩面而泣。 秦言是如此的有才华,即便是知道与赵国对战的结果,一定是以死而告终,但他依然视死如归。 这样的气魄,这样的胆量,这样的才华,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如果今日秦言真的在这擂台上战死,那她赵之雅一定随他而去,不在这群贪生怕死、捧高踩低的深宫里独活! 赵国第一勇士完全没有把秦言放在眼里,抱着膀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犹如跳梁小丑一般的秦言。 秦言神色迷离,面色红润,手中的剑似乎有千斤重,牵着他的身体不停地摇晃。 好不容易举起剑,挥刀斩了几下空气,身形却踉踉跄跄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上。 秦国文武大臣们都快没眼看了,纷纷摇头嫌弃道: “十四皇子还真是丑态百出!” “如此丢脸,倒不如让赵国勇士打死他算了!” “十四皇子简直就是我大秦的扫把星!丢人!” 赵国使节团们也开始不停地发出嘘声,喝倒彩。 “认输吧,承认你们秦国什么都不是,还能保住这个狗屁皇子的一条小命。” “秦国的皇子都是这种垃圾货色,还敢说是以武立国,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赵无敌更是一副胜却在握的表情,阴恻恻的说道: “别浪费时间,宰了他!” 赵国第一勇士掰了掰手指,摇头晃脑的说道: “敢侮辱我三公主,今天,我要把你活活打死!” 话落,挥拳冲向秦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砂锅一般大小的拳头,要是砸下去,十四皇子的小命肯定不保。 一些胆小的文官甚至捂着眼睛,低着头,不敢看这血腥的场面。 而秦言就像没听到一般,手中的剑依旧在空气中乱砍一通,嘴里还嘀咕着: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 就在赵国勇士距离秦言还有一步之遥时。 秦言摇摆着身形,手中的剑对着赵国勇士,随意一挥。 “还看今朝!” 下一秒。 赵国勇士身体僵直在原地,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双膝一软,“咚”一声跪在地上。 勃颈处皮开肉绽,大动脉的鲜血瞬间喷出两米高。 在场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甚至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第四十三章 一剑反杀 赵国第一勇士伸手捂住,血水喷涌的伤口。 但血水呛到气管里,做什么也都无济于事。 几个呼吸的功夫,赵国第一勇士表情痛苦地跪在地上,彻底断了气。 他死不瞑目,不可置信,心有不甘,最终双眼迷离,一命呜呼! 所有人都懵了! 全场起立! 不可置信的看着擂台之上。 “这什么情况?” “这怎么可能?” 这一反转来得太快。 甚至所有人都么没看清楚,秦言是怎么出手的。 只是眨眼的功夫,赵国第一勇士,就已经身死当场,一切发生的太快,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 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八皇子秦武,此刻也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惊讶。 他离擂台比较近,就那一瞬间,他甚至感受到星星点点的热血喷溅在脸上。 皇后秦霜兰更是内心一惊,身体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秦言,竟然,杀了赵国第一勇士? 赵姬儿眼中更是充满了不敢置信。 那可是他们赵国的第一勇士,有以一挡千之能,百战百胜的王牌,怎么可能被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给反杀了呢? 赵无敌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眨了下眼睛,他的得力干将就死在了擂台上。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短暂的寂静后,庆功楼外炸开了锅。 “赵国勇士死了!” “十四皇子把赵国第一勇士给杀了!” “我的天呢!陛下,这……” 秦帝拍案而起,要不是一国之君,他现在真恨不得立刻马上冲上去,给他的儿子一个大大的熊抱! 这个老十四实在太令他惊喜了! 而秦言还是一副醉醺醺的酒鬼模样,拿着剑对着空气不停地斩啊斩。 看到这般情景。 赵国人也算看明白了。 秦言喝醉了,胡乱砍了一剑,巧合的把第一勇士给杀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只是赵国人这么想,就连秦国一方,也是一样的心境。 毕竟十四皇子这20年来,一直以身体孱弱闻名。 他和赵国第一勇士,这就好比,一只蚂蚁和大象的对比。 可是现在,醉酒的秦言居然,误打误撞杀了第一勇士,这足够秦言吹一辈子。 “混账!” 赵无敌拍案而起,气急败坏的指着秦言说道: “你用武器,你耍赖!” 秦言拄着剑,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的说道: “耍赖,我怎么耍赖了?又没说比武不能使用武器,凭什么说我耍赖?” 赵国使团一个个气的直跳脚。 “擂台比武,空手切磋,用武器不是耍无赖是什么!” “你们赵国就是小人作风!真拿不上台面!” “无赖!不讲理!” 经过赵国使节团这么一闹腾,秦帝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虽说规则上没有说不能使用武器,但是赵国勇士确实是赤手空拳,这点确实是他大秦有失偏颇。 就算秦帝命知道赵国又开始死不认账,但单凭武德这一点,他的十四儿子此番过后,怕是会被后人诟病成一个没有武德的登徒子。 正当秦帝不知如何收场时,秦言痴笑两声,放肆道: “你们赵国,果真是各个巧舌如簧,能言善辩!” “你们输了就是输了,现在你们的三公主就是我的贱奴!” “赵无敌,这还要多亏了你呢!哈哈哈!” 赵无敌浑身气的直哆嗦,目眦欲裂的瞪着秦言,怒吼道: “我要杀了你!” 抄起侍卫手中的大刀,翻身一跃就上了擂台。 向着秦言奔跑而去。 “他要干什么?” 秦帝第一个反应过来。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赵无敌可是赵国第一大将军,年少成名,血战沙场经历过大大小小几百次战役,无一败绩。 赵国皇帝亲封,赐名无敌将军! 赵无敌在赵国,就是无敌的存在。 是军中神话,是敌军的噩梦。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赵无敌能这么臭不要脸,亲自下场,与秦国的废物皇子动武! “快拦住他!” 秦帝一声令下。 数百御林军护卫,手持长戈,风驰电掣的冲上擂台,试图阻止赵无敌。 “噗呲” 血溅五步。 赵无敌的身手果然勇武。 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可不是世人的吹嘘。 御林军与赵无敌的交锋,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赵无敌杀个片甲不留。 然而此时,秦言依旧醉意朦胧,身体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稳。 在众人眼中,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依然大口喝酒,潇洒快活! “疯了疯了,都疯了!” “十四皇子,你快跑,跑啊!” “来人,将赵无敌拿下!” 秦帝和文武百官,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都不免得为秦言捏了一把汗。 第四十四章 赵国第一战神死 “杀!” 御林军悍不畏死的冲上擂台,以血肉之躯,抵挡赵国第一战神的脚步。 “噗” 鲜血混着惨叫声,混淆了整片夜空,染红了整个比武擂台。 “秦言!我赵无敌,今日不杀你,誓不为人!” 赵无敌是彻底杀疯了,一双眼睛血红,这是只有百战沙场的上将,才拥有的狂躁杀气。 然而秦言看似装醉,实则很是清醒。 他能感受到赵无敌的杀意。 也能感受到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 但此刻,他不能退! 秦国御林军将士,因为保护他,而死在了赵无敌的手中。 “赵无敌!你爷爷我在这呢,想杀我,来呀!” 秦言豪迈大喊,挥剑一扫,横刀立马,仰天大吼道: “我有一愿,天下百姓无忧!” 迈着豪迈的步伐冲向赵无敌! 秦言的气场也不在内敛,杀气暴涨,气势大放。 “我有一剑,可斩苍穹!” 突然,秦言踩踏一位禁军后背,身体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什么,怎么可能?” 赵无敌大杀四方的时候,突然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当听见,秦言对他大喊。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 赵无敌居然在秦言的眼中,看到了磅礴的杀气。 这是战场上,两军对垒中,真正的杀神才有的气场。 犹如海啸一般的向他扑来。 随着秦言越来越近,这股磅礴的气势,将他的气场完全覆盖,碾压,以至于赵无敌此刻有种,大限将至的错觉。 “不可能,假的,这是幻觉!” 当秦言高高跃起,一剑带着雷霆之势向他袭来的时候。 赵无敌下意识展开反击。 呼啸一刀,与之正面相对。 “去死吧!” “碰” 两股磅礴气势相对,爆发出来的气场四散开来。 御林军将士被这股爆炸一般的气场振飞。 甚至,整个比武擂台,飞沙走石,烟雾弥漫。 “这……” 全场,秦赵双方全部目瞪口呆。 特别是秦帝,他眼睁睁的看见,一项弱不禁风的十四儿子,横刀立马的冲向赵无敌。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可是今天,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皇后秦霜兰也目瞪口呆。 她一直下毒谋害的十四皇子,怎么居然这么勇武? 八皇子也被震惊的下巴合不拢,他最瞧不起的十四弟,居然在武力上也完全碾压他! 赵之雅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她不顾一切爱上的风流皇子,居然也是这般英雄豪杰! 赵姬儿看见这一幕差点癫狂,双目赤红,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废物吗?” 擂台上。 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御林军将士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 灰尘散尽。 微弱的月光映照下,终于能看清,擂台上还站着的两人。 赵无敌奥立群雄。 秦言单膝下跪,单手撑着断剑,看样子好像很狼狈。 “赢了!” 赵国人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大喊大叫,互相拥抱在一起,庆祝赵无敌旗开得胜,杀了嚣张的秦国十四皇子。 “我们赢了!” “赵无敌将军无敌!” “秦帝我们赵国赢了,把三公主还给我们!” “另外还要割地赔款,否则别怪我们将今天之事,昭告天下,届时你们大秦皇子的所作所为,将会被世人唾弃。” 赵国使团丑恶的嘴脸,此刻尽显无疑。 也暴露出他们的本来面目,与真是目的。 他们就是来找茬的,绝对不是和亲。 可就在秦国这一边,鸦雀无声,不忍直视的时候。 “咣当” 擂台上。 赵无敌身体突然仰倒,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擂台之上。 “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再次瞪大了双眼。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局面彻底翻转过来。 赵无敌仰倒之后,大家这才看清,在他脖子处,居然插着一把断剑。 秦言则缓缓站了起来,手中拿着的,赫然就是那把,断掉的长剑。 “咣当” 断剑被丢在地上,秦言拿起酒坛,对着苍天大喊: “敬牺牲的将士,一路走好!”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言将剩下的酒,全部倒在地上。 “敬英雄!” 秦言的独角戏,让擂台外所有人都傻眼了。 特别是赵国使团。 “赵无敌将军!” 赵无敌的手下们率先反应过来,提着剑就冲向擂台。 这些人跟随赵无敌百战沙场,出生入死,横刀立马。 今天,赵无敌将军倒下,他们不管是收尸,还是要杀十四皇子报仇,冲上擂台时,都带着腾腾杀气。 “嗖” 秦言脚下一蹬。 一把长矛被踢了出去。 “噗呲” 长矛飞射,一下刺穿赵国将士的咽喉。 秦言此刻双眼冒着凶光,煞气凛然,大喝道: “擂台之上,两国交战,上擂台者,我必杀之!” 第四十五章 杀疯了 赵国将士护卫们拔刀相向。 他们都有百战之勇,根本不会战场畏敌。 “为赵将军报仇!” 秦国这边,还活着的御林军将士,见状立马摆开阵列。 “保护皇子!” 两军交战,虽然只是擂台比武,居然打出了两国战场金戈铁马的气势。 擂台上剑拔弩张,如临大敌,紧张的只差一个导火索,就会血染山河。 可这毕竟是秦国的地盘,庆功楼外有数千御林军,早在赵无敌大杀四方的时候,御林军就在集结。 此刻,秦国御林军浩浩荡荡的出现,瞬间将现场局面完全控制住。 “刷” 秦言挥剑一指。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呼” 上千御林军齐声呐喊,气势震天。 也吓得赵国将士,汗流浃背,不敢硬钢。 “还挺倔强!” 秦言缓步走到赵无敌的尸体旁边,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 “放下武器,保尔全尸!” “你敢!” 赵国护卫怒吼。 “你就不怕,我赵国百万大军的怒火吗?” 秦言根本就不搭理这些瓮中之鳖,对着身边御林军勾了勾手。 递上宝剑,秦言冷漠的扫视全场过后,突然挥剑一砍。 “噗呲” 赵无敌尸首分家! “将军!” 这一幕,让赵国使团彻底愤怒。 赵国护卫被激的血脉喷张,脑袋一热,挥剑就要冲上去。 “呼!” 御林军可不是吃素的,多于对方几十倍的数量,直接把这几个赵国护卫当场控制住。 秦言单手拎着赵无敌的首级,仰头看天。 他今天,终于体会到了,古人横刀立马的豪迈。 “爽!” 大喝一声过后,迈开步子走向庆功楼大殿。 路过赵国护卫身边的时候,见他么的眸子中,还透着杀意。 “看什么看,你还敢瞪我!” “刷” 秦言挥手就是一剑,直接将瞪他的赵国护卫当场斩杀,血溅五步。 赵国其他护卫都懵了。 这是皇子,还是杀伐果决的武将? 他们武夫的大脑,彻底就宕机了。 “你还敢看我!” 秦言见其他赵国护卫,还敢瞪着他,抬手就要砍。 “不敢不敢,饶命!” 赵国护卫吓得当场就怂了,气势全无。 “丢人现眼。” “还是我大秦将士威武!” 秦言高举武器,对着御林军大喊道: “大秦威武!” “威武!” 数千御林军将士配合着齐声高呼。 然而此刻的殿外,台阶之上。 赵国使团,文臣们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秦帝,你们秦国太嚣张了,这是向我赵国宣战!” “你们这等行径,令人不齿,传出去会让人耻笑!” “今天,你们必须给天下一个解释!” 赵国使团阴谋落空,算计无用,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接连输给秦国。 这就好比输红眼的赌徒,每一个人都失去了理智,也包括一项蛇蝎心肠的三公主赵姬儿。 “我赵姬儿就算死,也不会嫁给这样的无耻狂徒!” “你们杀了我吧,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秦国丑恶的嘴脸。” 就在全场赵国使团,对着秦国开喷的时候。 秦言迈着豪迈的步伐,缓缓走了上来。 “咣当” 赵无敌的脑袋被丢在众人面前。 全场哑语,都集体看着血淋淋的首级。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没有辱没我大秦威望!” “好!” 秦帝开怀大笑。 “不愧是大秦的好儿郎,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秦帝心情大好,但是赵国这边却义愤填膺。 “你这种无耻卑鄙之人,你怎么有脸苟活于世。” 赵国大夫理直气壮的上前,指着秦言就要口吐芬芳。 “噗呲” 秦言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挥剑,将他一剑封喉,当场血溅五步。 “切~” 秦言白了目瞪口呆的尸体一眼,转身拿起侍者手中的一坛酒,转头对着苍天倒在了地上,随后仰头开喝。 “你,你们秦国太过分了!” “纵容皇子,滥杀无辜,你们……” “咣当” 酒坛摔碎,在赵国使团大臣的脚边四分五裂。 “嗝~” 秦言打了个饱嗝,双眼朦胧,大舌头一般的说道: “说什么呢,我怎么还能听见犬吠。” “我这人就一点不好,只要喝多了,就听不得大声喧哗,谁再敢喊一个试试。” “你狂妄!” “噗呲” 赵国这边刚有人破口大骂,一句话刚开口,就被秦言直接抹了脖子。 “哎呀,怎么给杀了,他可是王先之啊!” 李夫子痛心疾首,踉跄的上前,就开始搅屎,打算处置十四皇子肆意妄为之罪。 “陛下,十四皇子目无法度,他……” “噗呲” 李夫子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被一剑穿胸。 他怎么连自己人都杀! 第四十六章 没一个人敢说话 全场都懵了! 秦帝,皇后,八皇子,秦国文武百官,赵之雅等等。 赵国三公主赵姬儿,赵国使团还活着的人。 就哪怕是御前此后的太监,宫女,以及御林军。 有一个算一个,懵的懵,傻的傻,愣的愣,呆的呆!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噗呲” 一剑抽出,李夫子身体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扭头,染血的双手,去抓早已浑身浴血的秦言。 “我可是,秦国人,你,怎么连我也杀!” “谁让你……犬吠的!” 秦言一脚把李夫子踹倒在地,杀气腾腾的眼神环顾全场,带着醉意,还带着野兽一般的杀意。 “你!” 皇后秦霜兰刚想教训秦言,哪知被秦帝一把拦住,小声耳语道: “你疯了,言儿喝多了,已经没了理智,他现在还以为自己在擂台上,你敢大声说话,被他盯上,保不齐来个大逆不道!” “我!” 皇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硬生生的把愤怒给憋在肚子里。 八皇子虽然不敢大声喧哗,但是他悄悄地拔出佩剑,小心翼翼的带着禁军,站在了父皇母后身前,以备不时之需。 赵国使团这边,气焰算是彻底的没了。 文采比斗比不过,打也打不过,就连耍无赖都耍不过,此时还不让说话,真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嗝” 秦言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的扫视全场。 “哎,这就对了,该说话就说话,有话咱们好好说,别骂人,别吵吵对吧,都是文明人,讲礼貌,对吧,嗝……” 臭不要脸! 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口口声声讲文明,讲礼貌,可他呢,不管是谁啊,哪怕自己人,说话大声点就被他给杀了。 这特么是讲文明讲礼貌! “我呸!狂徒!” 赵国这边有个人没忍住,在团队后方,小声的啐了一口。 好么! 原本晃晃悠悠,打算退场的秦言,听见这话,瞬间又来了精神。 用剑指着赵国使团一方。 “谁,怎么还敢殿前吐痰,给我站出来!” 谁敢呢,都缩着头不敢吱声。 秦言也不惯着他们,提着剑就上去,指着刚才,叫嚣最欢的赵国文臣,质问道: “是不是你?” “不不不……” 一个劲的摇头否认。 可是下一秒。 “噗呲~” 众人皆惊。 又杀了一个! “不是你挡着我干什么,该死!” 秦言又问下一个人。 “是不是你?” 这人掉头就要跑。 “噗呲~” 又杀一个。 “我问你话不回答,还敢跑!” 秦帝捂脸,别的不知道,今日之后,秦国肯定会落下一个,嚣张跋扈,杀人如麻的骂名。 “是不是你,你,还是你,吐痰的人给我交出来!” “我交,我交!” 一群被吓破胆的赵国使团,硬生生的把刚才低声辱骂的人,从最后方给拽了出来。 “就是他,是他吐得!” “嗝~” 秦言打了个酒嗝,用剑拍了拍他的脸。 “我刚说完,讲文明,你就随地吐痰,把我说话当放屁,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别杀我?” 赵国使团大臣连连磕头求饶。 秦言高举的剑也没有挥下去。 “这就对了吗,早就说了,求饶不杀,瞧你们一个个的,非得用你们的个性,挑战我的耐性。” 此话一出,赵国使团人马,全体下跪,磕头求饶。 “我们错了,求你不要杀我们。” 秦言晃悠着后退一步,对着重重保护的秦帝,眨了一下眼睛。 “嗯,什么意思?” 秦帝懵了,十四儿子没醉,他在装醉,趁机打压赵国嚣张的气焰? 可是这么做,不合礼数吧? 秦言晃晃悠悠的看向,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赵姬儿。 “小美人干啥呢,你长得可真好看,陪哥哥我睡觉呗。” “你别过来,走开!” 赵姬儿也被秦言说杀就杀的气势,吓得破了胆,花容失色,接连往后爬。 “往哪跑。” 秦言一把抓住赵姬儿的脚踝,用力一拽,拖到了自己身边。 “给我老实点,我问你点事,你老实回答,有一句话说错了,我就当众扒了你的衣服示众!” “你,无耻!” 赵姬儿面红耳赤,羞涩之下看向赵国使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我!” 但是,赵国使团有一人算一人,都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别说救,此时他们就是头都不敢抬啊。 第四十七章 赢个女奴来暖床 “嘿嘿,小美人,叫吧,叫的越大声越好,我就想看看,那个不怕死的敢救你!” 秦言耍无赖的话语,真的是让全场无语。 说他无赖,一点没错。 就这种形式作风,不是坊间的地痞无赖是什么! 秦言一把扯着赵姬儿的衣扣,用力一拽,拉倒身边,冷声问道: “我问你,你们来秦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什么,我们的真正目的,当然是,和亲!” “撒谎。” 秦言冷笑道: “为了和亲,你们赵无敌,第一勇士陪着你一起来,是不是另有阴谋?” “没有!真的没有,绝对没有。” 赵姬儿的反应,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惶恐的爬向秦帝,接连求饶道: “秦帝陛下,你儿子喝多了,你快管管他,求你了,不要让他继续发疯了!” 秦帝也是一脸尴尬,左顾右盼,发现自己身边的御林军人数足够多,这才语气轻柔,和颜悦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言儿啊,他毕竟是你的媳妇,别欺负她了,传出去不好!” 秦言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哦,她是我媳妇,我赢来的小女奴!” 说完,抓着挣扎的赵姬儿,直接往肩上一抗。 “走,媳妇,咱俩回家入洞房!” “啪” 全场秦国大臣无言面对,集体捂脸。 除了赵之雅。 她整个人傻在原地,看见秦言扛着赵姬儿走远,她是想跟着有不敢。 不是说好了,晚上一起共享人伦么,怎么现在多个赵姬儿,这下可如何是好。 赵国使团这边,胆被吓破后,他们的三公主被羞辱的抓走,他们屁都不敢放不算,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啊。 此刻,他们真的后悔,为什么要来秦国。 简直,就是他们人生中的噩梦啊。 “哈哈哈,人生四大快乐,金榜题名,洞房花烛,杀人,抢亲,哈哈哈……” 秦言嚣张大笑,扛着赵姬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场。 刚下台阶,这才想起来,还没跟父皇打招呼。 这才转身说道: “父皇,儿臣身体有样,先行告退。” 秦帝这个无奈啊。 “去吧去吧。” 他那是身体有样,分明就是酒后乱性,你还扛着三公主呢,这逆子,等你醒酒的,看朕不好好赏你! 赵之雅见状,赶忙小跑出面下跪禀报: “陛下,我去照看一下十四皇子。” “去吧。” 赵之雅谢恩后,赶忙追了上去。 秦言扛着赵姬儿,大步流星的走到擂台边缘。 “你放开我,狂徒,登徒子,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赵姬儿哭的梨花带雨,落入不按常理出牌的十四皇子手中,她的下场不言而喻。 “放开我们三公主!” 这时,被御林军控制的赵国护卫,还算他们有点血气,居然敢顶撞秦言。 “咦!” 秦言止步,看见这些赵国护卫,疑惑的问道: “他们怎么还没死?” “这……” 御林军懵了,杀他们,这不是得陛下下令吗。 “我来!” 秦言把赵姬儿随手丢在地上,拿着剑上前,挥剑便砍。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赵国侍卫的首级,滚落在赵姬儿的身边。 她吓得花容失色,目瞪口呆。 就算她在擅长诡诈阴谋,也没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 说杀就杀,第一次面对生死,对赵姬儿的冲击,可谓相当之大。 这一天,也成为了,赵姬儿永远的梦魇,她的心里阴影面积无限大。 “杀!为死去的秦国将士,报仇!” 秦言一声令下,御林军不再犹豫,将剩余的赵国护卫,全部斩首。 秦言丢下宝剑,再次来到赵姬儿身边。 此刻,他的醉意全无,只剩下一脸的杀气腾腾。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既然你在来之前就决定闹事,你还不愿意坦白,那就,准备接受我的怒火吧!” 赵姬儿突然恍然大悟。 “你没喝醉!” “走吧你,现在你可是我的女奴!哈哈哈……” 刚追上来的赵之雅,也听见秦言的这句话,瞬间幡然醒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十四皇子秦言,从一开始就知道,赵国人的阴谋。 他好聪明! 不但聪明,还能纵横捭阖,在这种形势下,扭转局势,让他自己成为最终受益者。 他到底是谁,十四皇子秦言,真的是你么? 见秦言走远,赵之雅不再多想。 “等等我!” 紧随其后追了上去,她要用自己的一生,解开十四皇子身上的秘密。 第四十八章 破局先破身 回到栖林宫后。 秦言扛着赵姬儿径直走向柴房,用力一甩。 赵姬儿滚落在地,一脸紧张害怕的看着秦言。 “我可是赵国三公主,你不能这么对我!” 秦言语气冰冷的说道: “狗屁的三公主,你就是我的女奴,你就配住在柴房。” 赵姬儿泪眼婆娑,哭的梨花带雨。 “我可是赵国的三公主,你敢这么对我,呜呜!” 秦言一脸的坏笑。 “你可别忘了,明明是你挑衅在先,赵国三番五次输给我,导致这个结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赵姬儿极力反抗求饶道: “我错了,求你了,对了!” 突然想起什么,赶忙说道: “你还记得聘礼吗,要在百日内给足我们赵国的聘礼,给不起这门和亲根本不能作数,所以你不能碰我!” 秦言冷笑一声。 “就那么点聘礼而已,你放心吧,我大秦国还不差你这点粮食!” 赵姬儿眼中闪过一抹精明,强装镇定的说道: “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聘礼蕴含了多大的陷阱。” “第一天一斤,第二天两斤,以此类推,第十天就是一千斤,第二十天就100万斤,第三十天就是10亿斤,你们整个大秦都拿不出来这么多粮食!” “所以你们大秦根本就给不了足够的聘礼,在此之前,你就不能碰我!” 秦言一脸不在意,说道: “小问题,只要你能拿得动,该给多少就给多少,你得先让我爽爽!” “刺啦” 赵姬儿的衣服被撕开,娇躯呈现在秦言面前。 “哇~” 赵姬儿吓得哇哇大哭,连连求饶。 “我不要了,多少聘礼我都不要了,不要这么对我,求你了。” 秦言奸计得逞,把她脱的一丝不挂之后,直接用绳子把她拴住。 “不要可不行,聘礼该给都会给,现在,我需要验货,看看你到底值不值。” “呜呜~” 赵姬儿被五花大绑的挂在柴房,身上不着寸缕,自尊,尊严,全部荡然无存,除了哭她也无可奈何。 “不错,不错,身材和脸蛋都很完美,小美人,等我洗个澡就收了你!” “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这么对我求你了。” 秦言转身要离开柴房。 “秦言你个王八蛋,你无耻,你混蛋,你丧尽天良,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这个人渣,败类……” 赵姬儿在破口大骂,将心中所有的恐惧,都用言语炮轰一般的骂个不停。 秦言完全不在意,把门一关。 刚一转头,就看到赵之雅正站在门口。 赵之雅其实早就来了,站在门口好一会,也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此时见到秦言出来,一脸尴尬惶恐的说道: “我,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不过刚才三公主所说没错。” “和亲这件事,就是彻头彻尾的阴谋。” “别说一百天,三十天之后,秦国倾家荡产,举全国之力都拿不出那么多粮食!” “可恶,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秦言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丫头怎么这么单纯。 “就这点小诡计,我早就看明白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且看我怎么破她的局。” 赵之雅眼中充满惊讶的神色。 “这个局你也能破?” “三十天就是10亿斤粮食,秦国哪有那么多粮食?”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看见赵之雅一脸激动的神色,秦言坏坏一笑。 “告诉你不是不行,不过……” 秦言故意卖了个关子,赵之雅柳眉微蹙,急切地问道: “不过什么?” 秦言一脸坏笑的盯着赵之雅,眼神不停地在她身上打量。 “告诉你破局之前,我想先破了你的身!” 话落,将赵之雅拦腰抱起,大步流星的进入栖林宫。 赵之雅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时候,秦言想的居然还是这种事。 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虽然心里已经被秦言的才华与能力折服,可是一想到要真的做那事,心里不免又羞又怕。 “咣当” 秦言把赵之雅丢在床上,她幡然醒悟。 “别,等,等一下……” “春宵一刻值千金,等不了,难道你又想反悔?” 赵之雅面色潮红解释道: “不,不是,我害怕,你能不能……” 秦言嗤笑一声。 “放心吧,保证让你快活。” 赵之雅面色更加红润,心脏“砰砰砰”剧烈的跳动。 今夜过去,她就要从女子变成女人,心中的悸动,让她彻底乱了心神。 秦言褪去她的衣衫,看着眼前温婉如水的佳人,心猿意马。 赵之雅朱唇微张,害羞的捂着通红发烫的脸。 “丢死人了!” 不等她说完,秦言掰开她的手,强吻她的双唇。 “呜呜……” 第四十九章 新宠赵姬儿 这一夜从夜深一直折腾到天亮。 整整一夜,栖林宫外,都能清晰地听见,女人痛并快乐的尖叫。 太监,宫女,都被这声音吵得心神不宁。 就连大内总管,也不加掩饰的与秦帝,禀报了这一夜的欢愉。 “天呢,他真的把三公主给办了?” 秦帝坐在床榻上,心情是又纠结又惆怅,还有一丝丝的高兴。 没错! 这一夜,栖林宫传出来的声音,是个人都认为,就是赵国的三公主。 但谁都没有想到,被十四皇子折腾了一夜的女人,居然是他们秦国第一大才女。 别说想,做梦都不敢。 好不容易,这一夜可算熬过去了。 所有太监和宫女,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呸,不是人!” “畜生!” 清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抹金灿灿的晨光,投射在室内,撒在脸上暖洋洋的。 秦言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侧身看着,昨天被他折腾一夜的赵之雅,幸福感满满。 赵之雅早已筋疲力尽,倒在秦言怀里呼呼大睡。 要不是今天还有正事要做,他真恨不得跟赵之雅,再大战个三天三夜! 恋恋不舍的起床,这才刚有动静,伺候的宫女就推门而入。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数十人伺候他洗漱更衣。 秦言止不住的暗爽。 还是古代好! 真他吗的爽! 有人欢喜有人愁。 昨晚对于秦言来说,那就是人间天堂。 可对于柴房里的赵姬儿来说,那就是人间炼狱。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柴房里,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再加上一整夜的靡靡之音,吵的她一夜没敢睡觉。 “吱嘎” 柴房的门从外面打开。 秦言摇着扇子,风光满面,精气十足的走了进来。 “啊!” 赵姬儿惊呼一声,惶恐的求饶道: “你别过来,我都求饶了你还想怎么样?” 赵姬儿被五花大绑,一动不能动,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咣当” 侍女搬来一把椅子,秦言坐在上面,摇着扇子侃侃而谈道: “你别说,你这个样子,也别有一番韵味呢!” 赵姬儿羞的面红耳赤,秦言就是个恶魔,一个玩弄人心,欺负女人的魔鬼,混蛋,臭流氓。 秦言撇了撇嘴。 “今天还有事做,干活。” 侍女们不由分说,给赵姬儿解开绳索,擦身,穿衣…… 操作完成,秦言拿出一根绳子,系在赵姬儿脖子上。 她愤怒交加。 “你把我当什么了?” “女奴,狗,随你怎么想。” 系好后,还仔细端详了一番。 “你混蛋!” 赵姬儿冲上去就要动手。 秦言一脸玩味的用力一拽,赵姬儿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 “乖,叫声主人听听。” “你做梦!” 赵姬儿破口大骂道: “你就是个疯子,对我的奇耻大辱,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秦言牵着绳子的另一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明明是你把自己输给我当女奴的,怎么还怪羞辱你?走了!” 用力一拽,赵姬儿一个踉跄跟了上去。 “你欺人太甚,我可是赵国的三公主!” 秦言在前面带路,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三公主了,而是我的女奴,你要习惯自己新的身份。” 大踏步的走在前面,扯着绳子,让赵姬儿跟在后面。 赵姬儿眼中充满了委屈的泪水。 她不敢相信,一直高高在上的公主,居然会被这般对待。 她恨,恨秦言,恨秦国,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们千刀万剐! 一路走来,秦言牵着赵姬儿,就如同牵着一条狗。 路过的宫女太监们,看见这一幕,纷纷在背后指指点点,捂着嘴巴笑个不停。 赵姬儿羞愤的不行,奇耻大辱,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路抵达粮库,秦言让人称了一斤稻米,随手扔给赵姬儿。 “这是你今日应得的稻米,一斤不多不少!” 赵姬儿下意识接过稻米抱在怀中。 “你当真还没想明白,我要这聘礼是何用意?” 秦言眼故意装傻道: “我早就说过了,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只要你能拿得动,随你拿。” 赵姬儿还没意识到问题,冷哼一声。 还真是个死心眼的蠢货,到时候就是把你们秦国的粮库掏空也拿不出来,看你怎么办。 脱口而出道: “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对之前的事既往不咎,只要你放了我,让我回赵国。” 秦言脸上闪过一丝狡诈的笑容,说道: “放你回去也没用,昨夜春宵,吵的那么大声,整个秦国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可昨夜和你上床的女人,明明不是我!” “其他人又不知道,谣言就是杀人的刀。” 秦言一脸得意洋洋,胜利在握。 赵姬儿这才反应过来。 她真的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的名节全毁了! 都是拜十四皇子所赐! “你个混蛋!毁我名节!我们赵国三千死士,绝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他们把你大卸八块!” 刚刚她说漏了嘴,秦言及时抓住这句话透露的信息。 “三千死士?” 赵姬儿瞬间恍然大悟,及时闭口不言,眼神躲闪,不敢再看秦言一眼。 第五十章 朝廷的水深得很 秦言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对赵姬儿所作的一切,都在算计之内。 毕竟是现代王牌特工,和一个古人玩心机,还不手拿把掐。 果不其然,在他的循循善诱之下,一项自负聪明的赵姬儿,也不免说漏了嘴。 赵姬儿此刻的表现,用犯罪心理学来讲,就是出典型的,此处无银三百两! “我赵国何止三千勇士,三万,三十万,三百万雄兵!” “你这么对待我,我赵国三百万雄兵绝对不会放过你!” “届时引起两国战火,你就是罪人!” 秦言得意的笑了笑。 偷换概念,不算高明。 顺藤摸瓜的继续引导话题。 “照你这么说,赵国是有点实力。” “还用你说!” 赵姬儿得意洋洋的胯下海口。 “还用你说,我得提醒你,和亲日期定在一百天之后,给足稻米,我才下嫁秦国。” “你可要知道,这一百日的稻米,积累下来是多么庞大的数字。” “现在放了我,我赵国既往不咎,冰释前嫌。” “别做梦了!” 秦言开怀大笑道: “送上门的美女,我怎么可能放弃,你就等着看好了,看我是怎么把你们赵国的计划,全部粉碎的。” 说着,拉紧手中的绳子,将赵姬儿往回走。 赵姬儿倔强的被秦岩牵着回去,被一把推进柴房里,踉跄着跌倒在地上。 一股令人窒息的,破房间里独有的灰尘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秦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一眼也不多看她,抬脚就走。 “砰” 柴房的门被大力关上。 屋内瞬间变得昏暗无比。 赵姬儿又感受到昨晚独自待在这的恐惧,慌忙起身,用力拍打被秦言从外面插上的门。 “开门!” “砰砰砰” 赵姬儿的骂声,久久飘荡在栖林宫的上空。 秦言扣扣耳朵,这个疯婆娘一晚上没睡,还有力气骂人,小野马不好征服啊。 抬头刚好看见红光满面的赵之雅,已经梳洗装扮好,正踉跄的起身,作势就要给秦言请安。 “殿下吉祥。” “美人你醒了。” 秦言一把扶着赵之雅,疼爱的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还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身体有些疼吧?” 赵之雅害羞的轻推着秦言。 “殿下,光天化日之下,请不要口出污言秽语。” 秦言嘿嘿一笑道。 “害什么羞,昨天晚上,你可是很配合我哟。” 还低头在她耳畔小声道: “难道你忘了,昨晚你在央求的我时候了?” 赵之雅脸色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我……” 赵之雅可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这么私密的话题被摆在明面上说,真的是让她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秦言坏坏一笑。 “我不逗你了,晚上咱俩继续哈。” “啊?” 赵之雅差点崩溃,晚上还来,这…… 脸色继续红透半边天。 “另外,我在交给你个任务。” “殿下请讲,之雅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秦言用下巴点了点柴房。 “赵姬儿这个疯婆娘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教教她女奴的规矩,时辰也不早了,我要去上朝。” 话落,在赵之雅屁股上拍了一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栖林宫。 留下赵之雅,站在原地心猿意马。 …… 金銮殿。 “十四皇子恃宠而骄,骄奢淫逸,目无王法,乱我朝纲,大杀四方,破坏秦赵和亲之盟约,乃我大秦千古罪人……” 秦国御史大夫愤慨的谏言。 满朝文武也是一样,恨不得将十四皇子秦言千刀万剐。 “陛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赵国的使节被杀,是乱我大秦纲纪,此等行事作风,有损我大秦威严陛下!” “臣请命,求陛下严惩十四皇子,灭灭他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气焰!” “臣附议!陛下,十四皇子如此肆意妄为,乱杀无辜,蔑视天威,恐怕有僭越与大逆不道之嫌,还请陛下,严惩十四皇子!” 所有文武大臣们相互对视一眼,齐齐下跪,请命道: “请陛下严惩十四皇子,找回大秦颜面,彰显皇家天威!” 秦帝拄着额头,心情极其不好。 满朝文武大臣刚来就弹劾十四皇子,这帮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能不知道? 昨日夜宴,如果没有老十四,一次又一次的解围,还不知道大秦的颜面要置于何地。 现在这帮群臣勾结党羽,一个个心怀鬼胎,想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老十四身上,还不都是背后的靠山在搞鬼。 就在这时。 金銮殿外,太监通传道: “十四皇子驾到!” 跪在殿前的文武大臣们一愣,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 第五十一章 册封一株言王 昨晚十四皇子,浑身浴血的模样历历在目,想一想就后背发凉。 文武大臣一个个把头埋的更低,避之不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秦言迈着阔步,大摇大摆的走进金銮殿。 满朝文武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躲躲闪闪,畏畏缩缩,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就知道这帮老贼,刚才指定是告他的状呢。 不过秦言也不在意。 眼下,摧毁赵国设下的布局,才是目前最棘手的事。 禀告道: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见到老十四就觉得莫名的安心,仿佛这诺达的皇宫里,只有这老十四心无旁骛,没有一己私欲,一心只为大秦着想。 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一摆手道: “言儿免礼,你来上殿,所为何事?” 秦言一脸正色的说道: “禀告父皇,经儿臣查证,赵国将要在百日之内,集结三百万赵国精锐雄兵,预谋攻打我大秦。” “什么!”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大臣顿时发出阵阵惊呼。 秦帝脸色陡然一变,立马坐直身体,严肃地问道: “言儿,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是否可靠?” 秦言一五一十的回禀道: “回禀父皇,消息是我从赵国公主赵姬儿口中套出来的,消息绝对可靠。” 秦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赵国真是好计策,牺牲一位公主,借机发难大秦,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是不错! 在有防备的前提下开战,秦赵两国实力不相上下。 可两军交战,最苦的是百姓,大秦数十年的安稳太平的日子,也将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秦帝不禁痛心疾首,一时拿不定主意。 一些文武大臣们立马跳出来指责。 “秦赵两国一向交好,要不是因为昨日夜宴,十四皇子对赵国使臣们大杀特杀,让赵国有了借口,两国关系何至于倒戈相向!” 话音还没落,秦言如刀子一般眼神,瞪向往他身上泼脏水的大臣。 大臣只感觉后脊梁一整冷风吹过,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还有胆大的继续谨言。 “陛下,还不都是因为这个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十四皇子,我们大秦才落得如此被动的地步!陛下明鉴,陛下明察!还天下一个公道!“ 这位大臣话还没说完,秦言充满寒意的眼神,立马飘过去。 吓得大臣浑身一哆嗦,生生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刚刚谨言时的豪迈张狂,荡然无存,老老实实低着头跪在地上。 朝堂上陷入一片安静,再也没有人敢当着秦言的面,说他的不是。 秦帝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秦言。 现在的老十四一鸣惊人,有勇有谋,敢作敢为,与之前不学无术,胆小如鼠的秦言判若两人。 昨日与赵国一站,更是再次刷新他对秦言的看法,略有期待的询问道: “言儿,既然朝臣们都觉得,此事因你而起,要是朕让你戴罪立功,将平定战乱的任务交给你,你有几分把握取胜?” 秦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扬名立万机会这不就来了么,拱手禀报道: “回禀父皇,儿臣有十足的把握,碾压赵国获胜!”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大臣,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就是,赵国实力雄厚,真要是打起来,估计他肯定认怂。” “咱们且等着看吧,有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 秦帝反而一脸欣慰,他的儿子中,终于有能让他看到希望的了,大声道: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敢作敢当,不错!” “既然这样,昨夜之事,你的确有错在先,功过相抵,那朕就罚你戴罪立功,封一株亲王,赐号言王!” “什么?” “不行啊陛下!” “陛下三思!” “还请陛下三思!” 文武大臣一听要封十四皇子为亲王,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惊慌。 要知道,以大秦的体制来算,皇子封王,必有功绩。 一株到九株封顶。 目前,八皇子也才三株亲王,其他皇子有才华的,也才是一株或者二株。 一旦皇子封王分株,就代表他有继承皇位之权。 群臣的想法,就是怕十四皇子有继承权,以他昨天的表现来看,力压群雄,其他党羽的亲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样的皇子,必然是未来祸患,与他们世家的利益截然相反,绝对不能让十四皇子得逞。 否则后患无穷! 第五十二章 鸿胪寺卿 秦言听到父皇给取的封号,言王,当真是霸气侧漏啊。 言王,读起来跟阎王同音! 以后他要做到,一提起言王的名号,神州大地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立马拱手道: “谢父皇隆恩,言王这个封号儿臣喜欢,多谢父皇抬爱!” 秦帝满意地点点头。 “光有封号没用,朝堂之上没个一官半职,你也不好办差,这官职赐你什么好呢?” 这下群臣更乱了。 刚封了一株亲王,就要给他实权,参与朝堂政事,加入内阁,这可绝对不行啊! “陛下,十四皇子目无王法,他怎能担起大任!” “陛下,德不配位者,不堪大用,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切!” 秦言翻了个白眼,自荐道: “父皇,要赐我官职的话,鸿胪寺卿比较适合我。” 秦帝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的小十四儿子。 “言儿,你要做鸿胪寺卿?” 这大大的出乎秦帝的意料。 鸿胪寺隶属六部之中的礼部,官职从三品上,是个没有太大全力的职位。 “你不再考虑考虑?” 别说秦帝懵逼,就连文武大臣们都是一脸懵逼。 封王,赐官,本以为能讨个领兵的实权官职,结果就要个鸿胪寺,十四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全场都有些费解。 秦言却在心里暗笑。 所谓的鸿胪寺,就是古代体制中的外交部,专门负责外交事宜。 在古代,因为交通不便,外交并不是常事。 只有在他国来使来访的时候,才会有用武之地。 在众人眼里,这个官职并不能登上大雅之堂。 但是秦言却知道,外交官的重要性。 想要纵横捭阖,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鸿胪寺所属的外交官,很有大作为。 特别是在他这个现代人手中,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讨封鸿胪寺卿这个官职,也是他深思熟虑过后,才最终选定的职位。 满朝文武不知道秦言在想什么,嘲讽声不断。 “十四皇子不是昨夜喝酒喝傻了吧,竟然请命鸿胪寺卿。”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皇子,就知道找清闲,讨了这么个闲职,真是吓我一跳。” “刚才还说,他能碾压赵国百万大军,这不就露出了无能的面目吗。” 鸿胪寺卿为中央“九卿”之一,相当于外交部长,但在朝堂之上,实际权力也没那么大。 起码六部之中,礼部尚书,礼部侍郎这等二品官职,都能轻松拿捏他。 任他有通天的本领,只要还在六部的掌控之中,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秦帝也看出问题所在,语气中有些失望,诚恳的劝说道: “言儿,你可知道,封王之后,你可要面临的压力,如果朝堂无权,你还是会被其他哥哥们压制的。” 我去! 秦帝这下都不装了,摆在明面上摊开了说,劝十四皇子集结属于他的党羽,要跟其他世家出身的皇子,争权夺利! 天呢! “回禀父皇,儿臣思前想后,确认无误,鸿胪寺卿能解决我大秦战乱危机,还请父皇恩准。” 秦帝这下也看不出一二三。 这十四儿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既然他主动请命,心里一定是有了盘算,只能答应道: “朕就命你为鸿胪寺卿,即刻任职,希望你不要后悔。” 秦言拱手道: “谢父皇,隆恩浩荡!” 行礼谢恩过后,大内太监,为秦言送来官服,头冠,上面还有一颗明亮的珍珠。 秦言没有接受封赏,而是继续请命。 “父皇,儿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他看中了秦帝的宝剑。 “儿臣想再讨个封赏。” 有反应快的文武大臣,立马就明白过来,十四皇子就是蹬鼻子上脸。 封王封官,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他居然还臭不要脸,一而再再而三的讨赏。 秦帝也皱起眉头。 “说说看。” 秦言拱手道: “儿臣没有趁手的兵器,想跟父皇要您的随身宝剑。” “不可!” 这下大臣们都不干了。 纷纷下跪请命。 “陛下宝剑,乃是我秦国名剑赤霄,是帝王象征,只有大秦君王才有资格佩戴,你个庶子,居然敢妄图皇位,你这是大逆不道!” “陛下,十四皇子的确有欺君罔上的意图,还请陛下明鉴!” 秦帝听闻,秦言要他的赤霄宝剑,也是心里震惊。 不过转瞬明白过来。 十四儿子在朝堂孤立无援,没有世家扶持,人微言轻,难以服众。 要想成事,就只仰仗他这个一国君主之威。 如此心思缜密,果然是没有看错他。 于是大手一挥,卸下宝剑,“沧浪”拔剑出窍。 “言儿,你可知,这把赤霄意味着什么?” “儿臣惶恐。” 秦言没有明着回话。 秦帝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赤霄宝剑,乃是世上十大神兵之一,一直以来都是我大秦的帝王佩剑,你要赤霄,就意味着你要朕的皇位。” 话落,宝剑一挥。 “你可知罪!” 第五十三章 御赐上方宝剑 秦言也是心里大惊,他只不过想试探一下父皇的态度,没想到,这把剑大有来头。 “儿臣知罪。” “你不知罪。” 秦帝持剑而立,威风凛凛。 “此剑代表大秦历代帝王,有先斩后奏之权,拿着此剑,如朕亲临,百官朝拜。” “嗖” 话落,秦帝将手中宝剑赤霄随手一丢,在空中划过抛物线。 “沧浪”一声,剑身扎在了秦言面前一米处的地面上。 大臣们冷笑不已,心中都乐开了花。 让你作死,活该! 代表皇位的宝剑,其是你能拿的,看你怎么死! 全场安静,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我敢给你,你敢拿吗?” 秦帝话落,带着帝王之怒。 秦言纠结再三,既然已经僵到这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拿岂不是下不来台。 赌大还是赌小? 拼一把,反正都是白送的古代体验,大不了就当三日游,体验生活了! 秦言起身。 “谢父皇隆恩!” “他什么意思?” “混账,他还真敢拿?” “他是听不出好赖话么?” “秦言,你要是敢拿赤霄,你就是犯上作乱!当斩!” 秦言对满朝文武的话,不管不顾,握住赤霄宝剑,感受到这把神兵利器的杀气。 “沧浪” 拔剑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你还真敢拿!” “陛下!” 秦言拿着赤霄宝剑,在手中掂了掂重量,果然非比寻常。 那上面的龙腾花纹,栩栩如生,果真霸气侧漏。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好剑!” 剑身刚硬坚韧,剑光凌冽,寒气逼人。 “有此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我有一剑,可斩天下奸佞!” “我有一愿,望天下百姓无忧!” “唰” 秦言在手掌上一划,鲜血如同泉涌。 “得此剑后,以血起誓,我愿为大秦赴汤蹈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帝懵了,他虽然也有心试试十四儿子,敢不敢拿这把剑。 没想到,他如此豪迈,不但敢拿,还敢以血立誓! “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有朕当年的风采,赤霄就赐给你了,望你说到做到!” “谢父皇隆恩!” 满朝文武懵逼。 各个皇子的帮派党羽,赤霄宝剑,就这么给了十四皇子,全都要疯了! …… 秦言拿着宝剑大摇大摆的退场,接下来,他就要完成他的丰功伟业。 有了赤霄剑的加持,第一个祸祸的人,那肯定是倒霉蛋,八皇子秦武了。 谁让你妈,皇后秦霜兰总惹我的。 八皇子的府邸! 此时,秦武正操练私家军。 秦言大踏步的就闯了进来。 “八哥早啊,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你的私家军给我用用哈。” “啥?” 秦武一脸纳闷的看着秦言。 “你是不是疯了,还是昨天喝多了,还没醒酒呢?“ “我的亲卫私军,你凭什么带走,你想造反呢?” “还敢把我的人带走,你个废物,你有调兵的权利吗?” 秦武越说越神气,这可是在他的地盘,私家军也是他的权利。 虽然老十四昨夜崭露头角,今天还敢登门挑衅,以下犯上,秦武可是有权杀了他的! “识相的赶紧滚,没看见我在这练兵呢么,你敢在我这胡闹,刀剑无眼,伤了你可别去找父皇哭闹!” 毕竟是皇后的嫡子,秦言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庶子而已。 尊卑有别,他堂堂三株亲王,拿捏一个皇子还不手拿把掐。 秦言不慌不忙的凑上来,贱贱的说道: “八哥,你看我这头上这颗珍珠,和你的像不像?” “嗯?” 当八皇子看见秦言头上也有一株,顿时目瞪口呆。 “你什么时候封王的?” “就今天,刚才,所以我可以组建私军,为了图省事,我想直接拿你的私家军直接用。” “滚!” 八皇子气的面红耳赤。 “就算你被封王,我可是三株,而你是一株,你见我不跪,我一样可以罚你!” 话音刚落,秦言亮出赤霄宝剑。 “昂,那我加上这把宝剑呢!” “管你什么宝剑,来人,把他给我打出去!” “呼” 八皇子的私家军刚要动武。 可是看清宝剑的瞬间,瞪大了双眼。 “咣当” 武器掉了一地,纷纷下跪。 “这是赤霄剑!” 见到此剑,就等于是御驾亲临! 卫队司家军纷纷下跪,听令调遣。 八皇子秦武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随后跪在秦言面前,眼神更是充满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 赤霄宝剑怎么会在十四弟的手中? “你敢偷赤霄宝剑,老十四!你疯了!” 第五十四章 强取豪夺的精兵 “什么偷,明明是父皇赐我的宝剑!” 秦言一脸得意,显摆个不停。 “胡说,赤霄剑是大秦帝王象征,你,父皇怎么可能赐给你?” 秦言不耐烦的抠了抠耳朵,不屑的说道: “行了行了,你不服可以去问父皇,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跟你扯淡了,你的私家军本王就带走了!” “本王?” 八皇子秦武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秦言,你别过分,私家军都是我得亲信,你要带走就带走,我看谁敢跟你走!” 秦言更加嘚瑟的说道: “不跟我走,就是抗旨不遵!” 转头又对私家军说道: “想活的跟我走,想死的就留下!” 私家军将士眼里充满了惊讶。 好家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是八皇子秦武的私兵没错,但是十四皇子有赤霄剑在手。 这可怎么办,得罪谁都是得罪! 将士们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疼。 秦武嫉妒瞬间蒙上心头,怒吼道: “不要听他的,他这个乱臣贼子,偷了父皇的赤霄剑预谋犯上作乱,赶和他走,论罪当诛!” 秦言风光满面的说道: “少扯淡了,父皇今天还封了我官职,我还等着带兵去上任呢。” 一边说还一边故意拿着赤霄剑,比比画画。 “时间不早了,不跟我走的人就地格杀!” 此话一出,私家军将士也只能在秦言的淫威之下,被迫妥协,个个垂头丧气的。 赤霄宝剑,那可是秦帝的御剑,见到它,就等于见到陛下,要是敢不听命,那就是忤逆圣上,现在就是要杀头的,严重点说,株连九族都有可能! 纠结再三,私家军都投靠了秦言。 八皇子秦武面红耳赤的大喝道: “没我的命令,我看谁敢动!” 秦言再次施压,不悦道: “怎么,你们想要违抗圣命?” “你们可看清楚,我有赤霄在手,八皇子我也想杀就杀!” “秦言,你敢杀我!” “唰” 宝剑指向秦武。 “八哥,私家军而已,别那么小气嘛,逼我手足相残就没意思了。” 秦武瞬间怂了,身体哆哆嗦嗦的一动不敢动。 一听这话,众将士纷纷站在秦言的面前,异口同声的道: “听从言王调遣!” 秦言摆了摆手,嘚瑟的说道: “跟我走,有肉吃,走!” 八皇子秦武气急败坏,但也无可奈何! “秦言,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场,咱俩堂堂正正打一架,赢过我,我的人就让你带走!” “你输了,就把赤霄剑给我!” 将士各个面色凝重,后背冷汗直流。 这两个皇子因为抢他们打架,万一有什么闪失,秦帝迁怒他们,有几个人头也不够砍啊。 秦言也不想跟这个,半吊子八皇子打架,毕竟跟他打又不能把他打死,实在没劲。 再说现在有宝剑傍身,谁拦着也不好使,赤霄剑往前一横。 “八哥,这可是父皇的赤霄剑,你要是跟我打,那就是对父皇大不敬,你敢打一个试试?” “你!” 八皇子秦武气的,手中的剑都在抖,却不敢动手。 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带走他们也没用,他们都是我的人,不会听你的命令。” 秦言面带微笑,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辣,扫视着卫队私家军。 “谁敢不听话,我就杀了谁。” 举起赤霄剑,随意指着一个人问道: “你敢不听话?” 那人身体一怔,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充满惊恐的答道: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秦言又指着另一个人问道: “你敢不听话?” 那人的动作也是如出一辙,连忙回答道: “不敢不敢,属下绝对服从!” “还是你敢不听话?” “不敢不敢!属下不敢!” 秦言走过之处,无人敢抬头,内心暗自祈祷,生怕这个杀神会问到自己头上。 没被问到的人,都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秦言满意的点点头,眼神望向八皇子秦武,嘿嘿一笑道: “八哥,你练的兵真好,都很听话,我还有公务在身,就都带走了哈!” “走!” 秦言在前面带路,后面卫队司家军浩浩汤汤的跟在他身后。 八皇子秦武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挡又不能挡,拦又拦不住,眼睁睁看着,辛苦培养的兵,就这么拱手送给了废物老十四,他不服! 双拳紧握,目眦欲裂的瞪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前,还听见秦言大喊一声。 “谢谢八哥!”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武目次欲裂大吼: “秦言,你给我等着,这一笔笔的账,我一定让你加倍偿还!” 第五十五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秦言带着八百精兵,一路浩浩荡荡来到鸿胪寺。 站在鸿胪寺的大门口,秦言脸上漏出满意的表情。 “不错,是个好地方。” 大手一挥,趾高气昂的对着八百精兵下令道: “都给我听好了,进去以后甭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通通给我按住!“ “要是放跑一个人,我拿你们是问!都听明白了吗?” 八百精兵被秦言散发的气场,吓得浑身一颤。 这个疯批言王,连八皇子都不放在眼里,更被说随便杀几个小兵,众人连忙异口同声的说道: “喏!” 秦言一摆手。 “干活!” 带头的精兵一脚踹开鸿胪寺的大门。 “嘭” 正在院子里打扫的小厮浑身一颤,看着呜呜泱泱的人进入鸿胪寺,惊恐的问道: “你,你们干什么?” 精兵卫队没有说话,直接将他压制住。 秦言悠哉悠哉的摇着折扇,大步流星的走进院子中。 那小厮不停挣扎,大质问道: “干什么你们,这里是鸿胪寺,岂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秦言对小厮的疑问充耳不闻,眼神观察着四周的动态。 鸿胪寺内的惊叫声,逃窜声,咒骂声四起。 “你们是什么人?” “别动我,放开!” “我就是个厨子你们捉我干什么?” “救命啊,造反啊!” 精兵卫队手脚麻利,只是片刻功夫,就将鸿胪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人都控制住。 带头的卫队禀报道: “启禀言王,鸿胪寺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只苍蝇都没放过。” 秦言满意点点头。 八哥带出来的兵,果然素质很好,个个都是可用之人。 看着面前被精兵卫队控制住的人,一个个脸色各异,心怀鬼胎,这鸿胪寺的水果然深。 如果他自己来上任,这帮小鬼肯定要为难他。 现在多好,大军压境,想找茬的先挨顿揍,这也叫杀鸡儆猴! 一个身着官服的人,不服气的质问道: “你们大胆,鸿胪寺你们都敢来撒野,让陛下知道,非诛你们九族不可!” 秦言“唰”一声合上折扇,在那人面前站定,冷眼问道: “你谁啊?” 那名穿着官府的人趾高气昂的说道: “吾乃是陛下封的鸿胪寺少卿,掌管鸿胪寺大大小小的事宜。” 上下打量秦言一眼,吹胡子瞪眼睛道: “你又是何人,胆敢擅闯鸿胪寺!” 话落,秦言一脚就将鸿胪寺少卿踹翻在地。 “哎呦喂!” 鸿胪寺少卿当即被踹了个狗吃屎。 秦言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嚣张道: “鸿胪寺少卿,一个副职,嚣张个什么劲。” 鸿胪寺少卿趴在地上,愤怒的指着秦言。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秦言皱着眉头。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服是吧。” 说着从怀里拿出圣旨,诵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乃……” 秦言眨眨眼睛,这个繁体字他不认识。 干脆直接把圣旨往鸿胪寺少卿身上一丢,一脸不耐烦道: “算了,你还是自己看吧!” 鸿胪寺少卿捡起圣旨翻阅,眼神逐渐漏出惊恐之色。 “鸿胪寺卿,言王!” 当即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不知言王驾到,小的惶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属下有失远迎,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恕罪!” 秦言没理他,大声说道: “你们都听到了吧,本王是陛下钦点的鸿胪寺卿,是你们的老大,从今以后,你们都归我管!” 鸿胪寺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 “刚来就发这么大脾气,这是耍给谁看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第一把火。” “我们都是自己人呐大人。” 听到众人不服不忿的话语,秦言冷声道: “抓的就是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否则……” “沧浪”一声拔出宝剑。 “别怪本王不客气!”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得肉眼可见的惊恐和慌张。 一个身穿围裙的胖男人,眼睛滴溜一转,油腔滑调的道: “大人,我就是个厨子,后厨锅里还烧着饭呢。” 只是通过胖厨子脸上的微表情,秦言就看出这人有猫腻,一脸玩味的问道: “惦记着锅里的饭啊,行,我可以放你走,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胖厨子点点头。 “您问吧,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言一脸奸诈的说道: “我问的问题非常简单,不过你要快速回答,有一点犹豫,我立马斩了你。” 说着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第五十六章 上任先抓奸细 胖厨子没想到秦言竟然来真的,咽了一口唾沫,紧张道: “您,您想问什么?” 秦言语速极快的问道: “你家几口人?” “八口。” 胖厨子也快速的回答,生怕回答晚了,脑袋就被一剑给砍了。 “父亲姓什么?” “姓张。” “母亲贵庚?” “七十有三。” “有儿女吗?” “两儿一女!” “鸿胪寺有几口锅?” “三口锅!” “赵国使节给你多少钱?” “五十两!”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 “哦!原来赵国用五十两收买了你啊。” 胖厨子一脑门子冷汗,刚刚的快问快答完全让他没有思考的时间,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没有,不是!大人,我说错了!” “你这个奸细,还敢嘴硬!” 胖厨子极力为自己辩解。 “大人,大人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奸细!” 就看他这样子,不是奸细才有鬼呢。 这胖厨子算是撞枪口上了。 秦言就知道这鸿胪寺不太平,要是没有奸细,当日晚宴又怎会有那么多无辜将士,血洒当场。 没在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剑封喉。 胖厨子当场血溅五步。 “啊!” 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一阵惊呼,就连鸿胪寺少卿都被吓得脸色苍白,后背上的冷汗直流。 秦言用剑指着倒在地上胖厨子的尸体,警告道: “这就是当奸细的下场。” 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看,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秦言心中暗想: 这帮人一个个都有问题,先留着,回头挨个审讯。 正事要紧,秦言指着跪在地上的鸿胪寺少卿说道: “你过来。” 被点到名字的鸿胪寺少卿身体一怔,结结巴巴的说道: “啊?我?”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那这么多废话,赶紧代我去大殿,我要审讯赵国使者。” 鸿胪寺少卿不敢迟疑,立马爬起身卑躬屈膝的说道: “哎好嘞,我这就带您去!” 溜溜的走在前面,给秦言引路。 进入鸿胪寺大殿内,秦言随意往椅子上一坐,双腿搭在桌子上,悠闲自在的看着大殿内得陈设,古朴简洁,深得他意。 鸿胪寺少卿看着秦言的坐姿,哪有什么皇子的样子,分明就跟市井流氓无异,心中的不满也不敢表露出分毫,陪着笑脸站在一边。 秦言正纳闷,他进屋有一会了,怎么没人上茶呢,不满道: “本王刚上任,是你们的老大,连茶都不给上吗?” 一旁的鸿胪寺少卿连忙解释道: “回禀大人,厨子刚被您斩杀,想要喝茶恐怕得等新厨子上任。” 秦言瞬间尴尬,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摆了摆手道: “算了算了,下次自己带个侍女给本座沏茶。” “你带人,把赵国使者都给我押上来,本官要亲自审问。” “喏!” 鸿胪寺少卿惶恐的,扯着笑脸给亲卫带路。 不一会功夫,卫兵就将五花大绑的赵国使者们,带到秦言面前。 “跪下!” 赵国使者们跪成一排,一脸愤恨,要是眼神能杀人,秦言此刻已经被他们杀死千百遍。 秦言一脸玩味的说道: “问你们点事儿,只要你们说实话,保证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 其中一个大胡子赵国使者,不忿的说道: “要杀要剐随你便,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是好汉!” 秦言嘴角上扬。 “呦呵,还是个硬骨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打起来得劲。” 大胡子使者大义凛然的说道: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其他赵国使者心里疯狂吐槽。 我擦,你找死别带着我们呀。 昨晚夜宴,明知道这疯子都杀红眼了,你还刺激他,这不是找死么。 “你这狂徒,杀使者会被天下人耻笑!你杀呀,你敢杀么!” 其他使者都低着头,真害怕这个武夫的叫嚣,连累到他们身上。 秦言见到赵国使者们的表现,嘴角撇了撇。 一帮怂货和一个愣头青,哎不对啊,愣头青昨天都被砍了才对,他怎么活到今天了? “喂,那个谁,你昨天没见过我杀人吗?” 大胡子嗤之以鼻,耿着脖子叫嚣道: “老子昨天拉肚子,没参加夜宴,要是老子在,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把你大卸八块喂狗!” “噢,原来如此!” 秦言想明白了,也不废话,提着剑大步流星的走上去。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杀了我吧,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秦言冷哼一声。 “嘴还挺硬!” “你不怕死不代表他们不怕死啊,再说,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把你大卸八块,只不过呢,我觉得你还有点用处,不如……” “噗呲!” 第五十七章 巧审赵国使者 刀光剑影,一条血淋淋的手臂飞了出去。 “啊!” 大胡子的一声惨叫,响彻整个鸿胪寺。 几名赵国使者顿时呆愣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恐惧。 就连刚刚已经见识过,秦言的杀伐果断的鸿胪寺少卿,瞳孔也不禁一缩。 谁都没想到,秦言竟然真的当着他们的面,将大胡子使者的右手斩断了! 被秦言一剑砍了手臂,疼得他满地打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言拿起断手,展示给呆若木鸡的其余赵国使者看。 “我先留你一条命,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得到我想要的信息的。” “你个混蛋,有本事杀了我!” 赵国武夫还在顶撞,被亲卫控制,没让他得逞。 将断手随意扔在赵国文臣面前,大手一挥道: “把他们给我带下去,分开关押,我挨个审讯!” 武夫被拖走的时候,他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 “我们赵国人都是好男儿,我们绝对不会像你低头的,杀了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的勇士为我报仇!” 然而其他赵国文官们,心里都在骂娘,你个莽夫,真要害死我们才罢休啊。 你找死可别带着我们呀。 秦言一边擦拭着宝剑上的血迹,一边冷声下令道: “一会独自审讯,谁要是敢说假话,说一句就剁一根手指,十根手指都剁完了,就剜耳朵,砍手砍脚,做成人彘!” 赵国使者们一听这话,双目瞬间放大,吓得魂飞魄散! “把他们带下去!” “喏!” 几名侍卫上前,将赵国使者,分别押送到不同的房间。 秦言叫侍卫到跟前,小声交代了几句。 侍卫立马心领神会,用一种看天才的眼光看着秦言。 秦言也不掩饰,一脸得意。 这帮人敢不说实话? 开玩笑,他秦言可是高级特工,审讯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秦言先来到大胡子使者的房间。 此时大胡子面色惨白,一副被掏空的样子,拖着断手倚靠在角落。 秦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是何必呢,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仅可以免受皮肉之苦,还能得黄金百两,何乐而不为呢?” 大胡子使者,闭着眼睛,看都不看秦言一眼,声音无力道: “你就别做梦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言就知道他是块硬骨头,也没指望他现在就说,对侍卫摆了摆手。 侍卫立刻上前,将准备好的抹布强塞进大胡子使者嘴里。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是怎么出卖赵国的。” 秦言话落。 只听站在门口的侍卫,对着走廊高声大喊道: “一号间已招供,赏黄金百两!” 大胡子瞬间睁开双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闹哪样? 然而在其他房里的赵国使者,心里不由得一颤。 “招了,有人招了?” 此刻,赵国使者们的后背冷汗涔涔,他们都是一介文臣,读书人没上过战场,哪那经历过这样的事,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此时,隔壁的二号间里,关着的赵国使者,脑门上一层汗。 “咣当” 秦言推门进来,二号间的赵国使者,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侍卫搬来椅子,秦言悠哉的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轻松地说道: “聊聊吧,你们赵国这次来和亲,都准备干些什么,埋伏了多少人,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赏金百两,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如果你不说,做成人彘!” 说着还比划了一个,准备砍了他的动作。 尽管二号间使者内心害怕,但是为了赵国伟业,也坚决不能说。 “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言早有猜测,也不生气,摆了摆手,侍卫拿上来美味佳肴,递到二号房间使者的眼前。 二号间的赵国使者,眼前瞬间一亮,有点没反应过来。 接下来,侍卫端着百两金灿灿的黄金进来,差点闪瞎了他的双眼。 秦言继续问道: “怎么样,只要说了,这些就都是你的。” 秦言的声音就像能蛊惑人心一般,二号房间的使者差点就忍不住要交代了,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他,愁眉苦脸的坚持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呀!” 秦言扬了扬下巴。 侍卫立马上前,将二号间使者的嘴巴也堵起来。 紧接着朝走廊高声喊道: “二号间招供,赏金百两!” 其他房间的赵国使者,听到接连有人招供,他们的心里不禁开始动摇。 “又一个招认了,这可如何是好!” “招供就是卖国,死后无言愧对列祖列宗!” 第五十八章 算你倒霉直接杀 秦言大步流星的来到三号间。 三号间的赵国使者,正坦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对于秦言的到来,他表现的波澜不惊。 一看这个表现,秦言差点没笑出声来,跟我装,玩心理,你还真不是个。 按流程问道: “你们赵国其他人都招供了,你这是打算被我做成人彘?” 三号间的赵国使者,身体微微颤抖,强装镇定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你打死我也没用。” 秦言眉毛一挑。 “呦,嘴还挺硬,你不怕死?” 他语气哀怨道: “我当然怕死,可我就是个小小礼官,我要是知道什么,我早就说了!” 秦言微微摇头道: “我就当你说假话,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秦言起身就走,离开他的房间。 三号间赵国使者一脑瓜子问号,一脸狐疑,不能理解。 下一秒。 侍卫在走廊大声说道: “三号间招供,赏黄金百两!” 三号间的赵国使者这才恍然大悟。 “你,你胡说,我没唔……“ 不等他说完,侍卫立马将他的嘴捂住。 秦言狡猾地说道: “哎,还是太年轻,哈哈哈!” 三号间的赵国使者,瞪着眼睛秦言离开的背影,被捂住的嘴里不停发出“唔唔唔”声音,看样子应该骂的挺难听。 秦言又走到四号间,像是念话术一般的问道: “聊聊吧,把你知道的都写在这张纸上,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赏你黄金百两!” 如法炮制,秦言就在打心理战,一点点的折磨赵国使者的内心,在无法和自己人交流的情况下,真假难辨,借用信息差,让他们心里防线彻底崩塌。 这种审讯最关键的一步,就在最后一间房的赵国使者。 前面这些房间都是铺垫,快速走个过场。 直到秦言走到最后一个房间门口,跟手下侍卫交头接耳一番。 “喏” 秦言推门而入。 一切都跟之前一样。 有侍卫搬来一把椅子,秦言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昂的说道: “你的同伙都招供了,你就不用我问了吧?” 赵国使者经历过折磨后,也确实成功的被击碎了心理防线。 “我也不知道你想问什么呀!” 就在这时。 侍卫拿着一沓口供走了进来。 “王爷,这是他们招供的内容,你看一下。” 秦言接过来逐一查看。 “不错不错,写的都很详细,时间,地点,计划无一错漏。” 说完,秦言偶然抬头,与最后一位赵国使者对视的时候。 “哎,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你没用了,直接杀了吧!” 他眼睛瞬间放大。 什么情况? 连问都不问就要直接杀。 “等会儿,你们还没问呢,怎么就杀!” 秦言悠哉悠哉的背着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你就认命吧,在你前面问过的人全都招了,所以你说不说实话,意义也不大。” 随后对着侍卫摆了摆手。 “先把他做成人彘。” 赵国使节脑瓜子嗡嗡的,凭什么其他人都赏金百两,他问都不问就给杀掉,还做成人彘! 侍卫一脸的严肃,拱手行礼。 “喏!” 直接上前将赵国使者按在桌子上。 “沧浪” 一把拔出佩剑,举起就要砍。 赵国使者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哭鸡鸟嚎的求饶,大喊道: “等会,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不要黄金,只求你们别……别杀我,我不想被做成人彘呜呜……” 当一个人内心崩塌的时候,他的自尊,信心,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除了恐惧就只剩下恐惧,为了活着,他可以不择手段,因此连人性都可以放弃。 秦言给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立马停手,佩刀停在半空中。 秦言撇撇嘴,一脸狡诈的问道: “不杀你也行,现在就写,把你知道的全都写出来,跟他们写的不一样,错一个或者漏掉一件事,我还是会把你做成人彘。” 护卫松开手,赵国使者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掉在水里了一样。 “我写,我现在就写,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写出来,只要不杀我!” 这人算是废了,被吓傻了,除了喃喃自语,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言叹了一口气道。 “早说多好,非得逼我下死手。” 赵国外交管哆哆嗦嗦的拿起纸和笔,将知道的消息所有有关据点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写在纸上。 秦言也不看着,他还有事没办。 这一天天的,真忙啊! 第五十九章 你知道什么是凌迟吗 秦言命侍卫将椅子搬到院子中间,悠哉悠哉的往椅子上一坐。 翘着二郎腿,“唰”一下打开折扇,一脸玩味的扫视着,这些被管制的鸿胪寺人员,开口道: “赵国人已经招供,本王已经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被他们赵国收买,私底下暗中勾结,包藏祸心。” “本王最讨厌奸细,那厨子是什么下场,你们也都看见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里一颤,眼神不停的闪躲,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这些细微的动作秦言都不捉在眼里,但并没有当场拆穿,继续道: “但念在你们都是大秦国的子民,本王就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老实交代,实话实说,本王可以放你们一马,当这些事儿都没发生过。” “但如果你们不主动交代,让本王查出来,那可就不是一刀这么简单。” “你们知道什么是凌迟吗?就拿那几寸长的小刀,把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先切胸腹,再切手足,再是头面!” 秦言越说,表情就越狰狞,越凶狠。 “足足切上他三千六百刀,眼看着小刀在身上慢慢割,直到变成一具白骨,活活疼死,那才有意思!” 被管制住的人中,没有一个不感到后脊梁发凉的,身体瑟瑟发抖,抖如筛糠,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往下滴。 有胆小者,更是被吓的当场尿了裤子,丢了魂一般,呆愣在原地。 任谁也受不住秦言这种,从内心上摧毁人意志的盘问。 鸿胪寺当中,与赵国来往的人也不敢在隐瞒,通通下跪求饶。 卫兵将他们一个个拖到秦言面前,诉说与赵国的勾当。 一个矮胖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言王饶命啊,我鬼迷心窍,被钱冲昏了头,赵国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每日丑时去送封信,只是送信,我其他的什么也没干啊!” 秦言眼睛微眯,冷声问道: “送到哪了?” 矮胖子如实回答。 “送到城东的怡红楼!” 秦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还有吗?” 矮胖子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定道: “没了大人!要不是我家里有个病重,等着拿钱救命的老母亲,我绝不会干这事,大人明察啊!” 秦言摆摆手,示意卫兵换下一个人。 卫兵立马将矮胖子押下去,将一个黑瘦子拖过来。 黑瘦子连看都不敢看秦言,双腿软的跪都跪不住,半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 “言王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收了赵国五十两,每日往返城西的坊间送信,求言王饶小的一命吧!” 说着还不停给秦言磕头。 秦言猜到赵国肯定不止一个联络地点,这些人暂时还都不能处置,顺藤摸瓜,利用这些人,说不定能找出更多的线索。 摆了摆手,示意卫兵带下一个人过来。 一个头大身子小的男子“噗通”一下,跪在秦言面前,一脸无辜的说道: “大人,小的冤枉啊!那日赵国使者问我怡红楼在哪,他们想要去泡姑娘,我就把怡红楼的头牌引来,介绍给他们过夜,他们就给了我十两银子,我真不是奸细啊大人!” 秦言一脸无奈的摆摆手。 “下一个!” 赵国使者透过窗子,听见被收买的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招供,时间地点都说的事无巨细,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是这些被收买的秦国人不说,他们赵国使者中,最后被秦言审讯的人刚刚就已经破防。 那位有些痴傻的赵国使者,将他所知道的,从家事,到国家大事,再到赵国的机密,原原本本,详详细细,一五一十的全部写了出来。 问了一个时辰,彻底将鸿胪寺查了个底朝天,所有被赵国收买的人,统统关押起来。 时间差不多,也该给这收个尾。 秦言对着八百精兵问道: “本王要选出几个亲卫,你们相互推荐,选贤举能,你们放心,只要真心跟着本王混,保证有酒有肉,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八百精兵相互看看,秦言的行事作风确实有胆魄,是他们可以效忠的领袖。 于是有自告奋勇的,有他人推荐的,最后选出来三位大将,大山,大壮,大勇。 这三位个个都是膀大三粗,骁勇善战之人,看面相也是老实人。 秦言满意地点点头,命令道: “今日起,你们三个就是本王的亲卫,大山,你带着三百精兵,从今日开始守护鸿胪寺,把这些人看住了,做得好有重赏,要是有人跑了,本王拿你是问!” 大山单膝跪地,拱手禀告道: “喏!” 秦言大手一挥。 “其他人跟我走!” 第六十章 天下人人平等 傍晚时分。 赵之雅在栖林宫门口翘首以盼,天色将黑,秦言还没回来。 不多时,就看见远处秦言带着一大批精兵,浩浩荡荡向着栖林宫走来。 赵之雅立马迎上去。 “恭喜十四皇子,啊不对,恭迎言王授封归来。” 秦言一把将赵之雅揽在怀中,“吧唧”亲一口,坏笑道: “美人儿,想我没啊?” 这一幕看的亲卫和精兵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瞧好了,一个个尴尬的直挠头。 赵之雅更是一脸娇羞,这个风流浪子,不管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亲热,羞死人了,挣扎着想要推开秦言。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越是挣扎,秦言就搂得越紧。 “怕什么,他们都是自己人,来,见过我大老婆,喊嫂子?” 精兵们一脸懵逼,什么鬼,嫂子是个啥,新的称呼还是新的职位? 想不通就不想了,让他们叫就叫呗。 齐声高呼: “属下见过嫂子!” 秦言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这说话方式以后要改一改,什么属下部署下,都是兄弟,以后直接叫,嫂子好!明白没?” “嫂子好!” 再次齐声高呼,震耳欲聋。 赵之雅羞愧难当,脸红的像是猴子的屁股,赶紧转移话题道: “殿下还是用膳吧,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一说吃饭,秦言也确实觉得有点饿,不过还有件事得交代一下,高声说道: “兄弟们,都回家把盔甲脱了换常服,不过佩刀要带着,今晚小爷我带你们喝酒吃肉逛窑子!” 一听这话,不明所以的赵之雅黑着脸,秦言啊秦言,你果然风流成性,真不是个好东西。 一样发蒙的亲卫精兵们,也不知道秦言是何用意,但也不敢多问,既然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到不如乖乖听话,享受一刻是一刻。 异口同声道: “喏!” 秦言搂着赵之雅进入大殿,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忍不住又在赵之雅脸上亲了一口。 “小美人真乖,给我做了这么一桌子美味佳肴。” 赵之雅又被秦言揩油,又羞又臊的说道: “别闹了殿下,您还是跟我说说,今日大殿上封赏的事吧。” 秦言轻轻刮了一下赵之雅的鼻尖。 “来,坐下陪我一起吃饭,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都不等赵之雅反应,她就被秦言一把拉倒身边坐下。 “殿下,尊卑有别,我不能和你平起平坐一起用餐,这是皇家大忌。” “少扯淡,你是我的女人,和我一起吃饭怎么了?” 秦言主动夹起一块肉,送到赵之雅面前。 “张嘴,啊!” “殿下!” “吃!” 没办法,赵之雅脸红的张开樱桃小嘴,被秦言喂了一口食物。 这种心情无法言表,总之,赵之雅又兴奋又胆怯,还有一丝丝的幸福感。 “乖!” “你跟了我,就把你的习惯都改掉,在我这没有那么多男尊女卑的规矩,俗话说,女人能顶半边天,在我这,男女平等,以前那些旧习陋俗,都给我摒弃掉。” “殿下,这不符合规矩。” “呲!” 秦言一呲牙,板着脸道: “什么规矩不规矩,人就是人,不管男女,都是爹妈生的,谁特么天生比谁低人一等,扯淡!皇子怎么了,皇子就是天么,不是,百姓是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这……” 赵之雅的三观,再次被秦言刷新。 她实在想不通,秦言为何能如此大放厥词,反而,还让她心悦诚服。 这套理论如果说出去,会被世人唾骂。 但秦言却说到她心坎里,每一句话,都让她佩服无比。 “殿下,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女人也能登堂入室,加官进爵么,这种说法是违背祖制,有违天道。” 秦言往赵之雅碗里夹了很多的菜,冷着脸道: “这就是陈旧的迂腐观念,我要是当权者,第一件事就是颁布,天下人人平等,女人也可以登堂入室,进入学堂,参加科举,入朝为官,这有什么不行的嘛?” “咣当” 赵之雅惊恐的站了起来,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盼,随后激动地双膝下跪。 “殿下有鸿鹄之志,我钦佩,从此之后,我愿为殿下鞍前马后,以殿下唯命是从,今生如有背叛,我将被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第六十一章 带你逛怡红楼 “你怎么又给我跪下了?” 秦言把赵之雅扶了起来,语重心长道: “想要人人平等,你就不能给我下跪,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明白吗?” “殿下!” 赵之雅激动地,一下就扑进了秦言怀中。 如果,之前她被秦言欺负,还有些被动和抵制的情绪,但是现在,她是真心的心悦诚服。 “乖,赶紧吃饭,晚上还有正事要做呢。” 一说起晚上,赵之雅的脸色又红了,坐在餐桌上轻声道: “殿下晚上,还需要我侍寝么,我能不能先洗个澡再……” 秦言哈哈一笑。 “晚上的正事,可不是和你同床共枕,我要去青楼办案!” 赵之雅恍然大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涩的说道: “是我误会殿下了,之雅在府邸恭候您凯旋归来。” 秦言夹了一口菜,随口道: “不,你也和我一起去。” 赵之雅一脸懵的看着秦言,重复道: “我也去,青楼?” “对,带你逛窑子,让你学学那些女人,是怎么伺候人的!” 赵之雅脸色“腾”一下红到了耳后根。 “好吧,之雅回好好学习的,不负殿下对我的倚重!” 秦言突然笑了。 “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哎对了……” 秦言急忙转移话题。 “三公主的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赵之雅一脸惭愧的说道: “是我无能,跟她说了大半天道理,她就是油盐不进。” 秦言早知道那个蛇蝎美人,才不会乖乖服从呢,不过他并不急,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扭头对着门口的太监下令道: “去柴房,把女奴给我带上来,让她伺候我用膳。” “喏!” 片刻功夫,侍卫就将赵姬儿拖到秦言面前,按着她跪在地上。 此时赵姬儿灰头土脸,全然没有公主的样子,但是眼眸中,那种倔强不服输的美感依旧不减。 秦言故意说道: “过来小女奴,给本王倒酒,伺候我吃饭。” 她一天都粒米未进,滴水未沾,还让她伺候用膳,摆明了就是想要捉弄她。 赵姬儿气得咬牙切齿,不为所动。 秦言也不生气,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还不服是吧,以为赵国能有人来救你呢?” “你们的据点,城中有多少人,尘外埋伏多少死士,我全都了如指掌。” 赵姬儿冷哼一声。 “你少诓骗我,你以为我能上当吗?” 秦言哈哈大笑。 “你不信啊,可以,今晚我就带你去怡红楼逛逛!” 赵姬儿眼睛瞬间放大。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秦言邪笑道: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将,你们赵国窝点一举歼灭的!” 赵姬儿只感觉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一种不好预感陡然在心中升起。 通过秦言和赵姬儿谈话来看,赵之雅也大概明白,秦言带着精兵去怡红院的目的。 小心翼翼的问道: “殿下,难道怡红楼就是……” 她欲言又止,不敢明说。 秦言微微一笑。 “果然聪明,一点就通一通就透,那个谁,我的小女奴,你要是现在从了我,今晚我就不大开杀戒,负责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做梦,我绝对不会服从你的!” 赵姬儿面红耳赤的反驳。 秦言轻拍了两下手掌。 四个侍女走了进来,欠身道: “奴婢在。” 秦言扬了扬下巴。 “给她洗个澡,干干净净的,再给她换身衣服,公主么,就应该有公主的样子。” “喏。” 几个侍女,手脚麻利把赵姬儿带走,给她洗澡擦身换衣裳。 秦言转过头,一脸坏笑的拖着腮,不怀好意的看着赵之雅。 “殿下,你又打什么坏注意呢?” “你也去换衣服。” 不等赵之雅回话,一手拽着她,一手拿着衣服,进到内室。 当看见,秦言让她穿的衣服,居然是男装时。 赵之雅坚决不从,打死不穿。 “这不符合体统,我不穿,打死不穿,坚决不穿!” …… 一刻钟之后。 赵之雅换好了男装走出卧室。 秦言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一番。 “不错不错,英姿飒爽,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殿下!” 赵之雅噘着嘴,无可奈何。 “走吧,去看看我的小女奴,她可是今天晚上的重要嘉宾,缺了她可办不成事。” 两人来到柴房,里面梳妆打扮也差不多了。 赵姬儿本就是第一大美人,再被精心打扮过后,恢复了国色天香的美貌。 “不错不错,好看!” 院子里,五百精兵都穿了便装,列队等待秦言发号施令。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秦言大手一挥,高声道: “怡红楼,走起!” “喏!” 第六十二章 逛窑子 怡红楼。 整栋三层阁楼,灯火通明,古香古色,熠熠生辉,热闹非凡。 阁楼外,老鸨打扮的花枝招展,正在楼门前迎着笑脸接客。 姑娘们在阁楼上,挥舞着手帕,搔首弄姿,对着街上行人眉飞色舞。 “客官,进来玩啊!” “客官慢走,进来玩会呗。” “呦,张公子您来啦!有些日子没见了,快,楼上请!” 老鸨迎来送往,见到客人到来,笑脸相迎,恭维至极。 “哎呀!李总管,您可算来啦,姑娘们都等不及了,二楼的雅间给您留着呢,姑娘们,带李总管上楼!” “诶?这位公子我瞧您眼生,头儿次来我这怡红楼吗,你里面请?” 秦言扇着纸扇,昂首挺胸的看着怡红楼建筑。 他身后是女扮男装的赵之雅,以及,被四个护卫挟持的赵姬儿。 “不错不错,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秦言嘿嘿一笑,回身望了望一眼亲卫,下巴一扬,使了个眼色。 怡红楼今天真是人满为患,一口气来了上百位客人。 老鸨宋妈妈的眼睛都亮了,这么多人,这一晚上真是赚翻了! 秦言大步流星的迈步怡红楼,路过的时候,随手拿出一锭金子一丢。 “开个雅间,好处少不了你的!” 宋妈妈乐的嘴都要咧到耳后根,笑脸相迎,把秦言往里恭迎。 “快给这位爷,哦不,这些位爷,上好酒好菜,好好招呼着!” 小二马不停蹄的招呼。 秦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看见怡红楼内的装修,心里更是心猿意马,高声道: “今晚所有的消费,本公子买单!” 全场安静,集体看向门口的秦言一行人。 “买单,什么意思?” 但下一刻,女人们就蜂拥着扑上来。 “唉哟,这位公子好英气啊?” 女扮男装的赵之雅,是最受欢迎的人,身边围着的小姐姐,居然比秦言还多。 青楼女子故意挺着胸器,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弄得赵之雅面红耳赤,尴尬的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赵之雅羞愤的脸红脖子粗,蹑手蹑脚。 秦言直接勾肩搭背。 “出来玩吗,开心点,给爷我笑一个,不笑,你这什么眼神,要不爷给你笑一个。” “噗呲” 赵之雅会心一笑。 “人渣,败类,你逛青楼带我来干嘛?” 身后被控制的赵姬儿羞愤的大吼大叫,极力反抗。 “带你来,当然是为了让你亲眼见证!” 赵姬儿咬牙切齿道: “卑鄙小人!” 秦言就是要让她生气,越是生气,他就越是高兴。 开了个雅间,位置很好,坐在窗口能看见整座怡红楼内部格局。 楼下的大殿中央歌舞升平,舞女们扭动着身子,甩动着衣袖,婀娜多姿。 四周的看客拍手叫好,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精兵们也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肆意的交谈。 “言王对咱们可真是好啊,这好酒好菜,一辈子也吃不上一回啊!“ “之前在八皇子手底下做事,哪享受过这种待遇啊,还是言王好啊,跟着他真有肉吃!” “就是!俺以后就跟定他了,这样好的领导上哪找去,从此以后,俺就为他出生入死!” “那必须的!” “为了言王,走一个!” 秦言屁股还没坐热乎,老鸨宋妈妈就带着五六个姑娘到他面前,一脸骄傲的说道: “大爷您瞧,这几位可是我们的怡红楼的头牌。” 指着姑娘们一一介绍道: “这是如花。” “大爷好!” “这是似玉。” “见过大爷!” “这是闭月。” “给大爷请安!” “这是羞花!” “大爷您吉祥!” 介绍到哪个姑娘,哪个姑娘就上前一步欠身请安,各个姿色不凡,美艳动人。 秦言开怀大笑。 “好好好!”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陪小爷一醉方休!” 话落,起身张开双臂,将这几位美女通通揽入怀中,一同坐在长椅上。 还不忘随手扔给老鸨宋妈妈一锭金子。 宋妈妈双眼放光,稳稳接住,喜笑颜开的说道: “谢大爷!有任何吩咐您随时吱声!” 随后识相的退出雅间,关上房门。 如花姑娘端着酒杯递到秦言面前,嗲里嗲气的说道: “大爷,您来咱们这玩,怎么还带着女伴啊,良家妇女来了可是会遭人非议的。” 似玉立马娇嗔着附和道: “就是啊大爷,难不成您是怕咱们姐妹几个,伺候不好您啊?” 秦言刮了一下她俩鼻尖,满不在意的说道: “瞧你们机灵的,那个哪是什么良家妇女,她就是我的女奴,你们不用把她当人,来,喝酒!” 这话一出,这几位姑娘脸色陡然一变,不过也只是一秒钟的功夫,眼里的愤怒转瞬即逝,又立马换上一副更灿烂的笑脸,柔弱无骨的依偎在秦言怀里。 第六十三章 打成一片 身为高级特工的秦言,那一双招子可是毒辣得很,哪怕是一秒钟的神情变化,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装作没看见,继续悠闲自在的搂着美人,喝着小酒。 而一旁的赵姬儿,用怨妇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秦言嘴角升起一抹坏笑,故意说道: “我这女奴要是有你们十分之一听话,我也不至于天天看着她。” 闭月陪着笑脸说道: “能做大爷的女人,那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她可真不识抬举,不如让闭月教教她规矩,让她学学伺候男人,您看好不好嘛!” 秦言一副极为赞同的表情说道: “果然还会美人想得周到,去给我好好教教她!” 闭月立马站起身,端起酒杯,扭动着腰肢走到赵姬儿面前,劝说道: “姐妹,你何必这么想不开呢,咱们生来就要伺候男人的,别老端着架子,再说咱家大爷这么有钱,你呀,就乖乖听话吧,来把这杯酒喝了。” 赵姬儿皱着眉头看着她,摇头说道: “走开,我不喝!” 闭月莞尔一笑,继续说道: “别这么固执嘛,乖乖张嘴。” 说着,将酒杯又凑到赵姬儿的面前。 赵姬儿伸手将酒杯推开。 “我说了我不喝!” 就在她的手接触到酒杯的瞬间,闭月趁机迅速将一张纸条,塞进她的手中。 赵姬儿警惕的看了一眼秦言,看到他正在被如月缠着喝酒,没有注意到她这边,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纸条塞进袖口。 闭月一脸轻松的打圆场。 “你呀,可真不知道享福,这么好的美酒都不喝,你不喝我喝。”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扭动着腰肢回到秦言身边,佯装委屈的说道: “大爷您这是从哪买来的女奴啊,脾气倔强的很呢,跟她说话就像是砂锅里炒石头,油盐不进呢!” 羞花眼珠子咕噜一转,趁机说道: “像这样的硬骨头就欠收拾,既然她这么不听话,您留着她还不够碍眼的,看她还有几分姿色,倒不如卖给咱们怡红楼,宋妈妈出的价格可不低呢!” 话音刚落,秦言从腰间拿出一锭金子。 “嘡”一声,拍在桌子上,骄傲的说道: “小爷我差钱吗?“ 羞花赶忙扯着笑脸赔不是。 “哎呦,瞧我这话说得,那我自罚一杯,给大爷赔不是。” 雅间内几人有说有笑的聊着,一楼的大殿内,精兵们也没闲着,举着酒杯四处攀扯。 “呦,兄弟我瞧你膀大腰圆的,一看就是练家子,你是本地人吗!” 一个精兵端着酒壶,走到一个壮士桌前吃惊的询问。 壮士先是一怔,随后打着哈哈说道: “我走镖的,路过秦国,都说这怡红楼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就来这歇歇脚。” 精兵一脸惊诧的说道: “走镖的啊,这不是巧了吗!我也是来者做生意的,手上正好一批货不知道咋整好呢,来兄弟,我敬一杯,咱俩好好聊!” 也不等壮士同意,拿着酒杯跟他碰了下杯,举杯就干,一屁股坐他对面,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另一边的精兵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美女,回头跟隔壁桌一个瘦精吧啦,尖嘴猴腮的男子搭茬。 “兄弟,瞧你手上这扇子不错啊,跟哪买的?“ “呦兄弟你识货啊,这是我从赵国王先之的徒孙手中买的,这上面的字看见没,那可是王先之大师的绝笔啊!” 精兵立马装作懂行的样子,搬过来椅子跟他坐在一桌,继续说道: “可以啊兄弟,这种硬货你都能买到,厉害厉害,我手里也有一副王先之大师的字,出门在外相识一场就是缘分,来,咱哥俩干一个!” “干!” 大殿内精兵们如出一辙,借个由头,找个机会,纷纷与在场的客官们同坐一桌,把酒交谈,趁人不注意,向站在二楼的大勇使个眼色。 大勇扫视着一楼大殿,人流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眉头一皱。 敲门进入秦言所在的雅间,在他耳边低语道: “言王,已经与暗庄的人打成一片。” 秦言听后面不改色心不跳,旁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思。 大勇又继续说道: “属下刚刚看到大皇子也来了,进入天字一号间。” 秦言眉头微皱。 大哥怎么来了? 难不成他跟赵国也有勾结? “你去盯着他,有任何消息随时向我汇报。” “喏。” 第六十四章 密谋 大勇出来后,趁人不注意,钻进天字一号间的隔壁的空房间。 拿起桌上的酒杯倒扣在墙上,耳朵紧贴着杯底,偷听隔壁大皇子说话。 “老十四在夜宴上一举拔得头筹,事后父皇不仅封他亲王,还将赤霄宝剑也一并赠予他!“ 一说到这大皇子秦冲就气不打一处来。 “嘭” 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要是照这样下去,父皇怕是有立他为储之心!” 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当朝大臣刑部尚书,连忙劝解道: “大皇子莫要生气,之前十四皇子藏拙藏得深,现在他身上有几斤几两的功夫,皇宫里的人都知道。” “兴许秦帝也是一时新鲜,毕竟之前十四皇子不显山不漏水,偶尔一亮相,陛下自然觉得惊喜。” “可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十四皇子背后没有世家大族扶持,任凭他自己,也蹦跶不了几时。” 大皇子秦冲一杯酒下肚,阴恻恻的说道: “眼下各大朝臣们纷纷站队,各个皇子势均力敌,都在争取做最后赢家的机会,本皇子就开门见山直说,不如你我二人合作,他日若是我继承大统,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刑部尚书老谋深算,宫中能继承后位的人,必然会在大皇子,四皇子,八皇子中选出。 夜宴之上,八皇子秦武怕几次被碾压,怕是动摇了秦帝对他的青睐。 而四皇子的母族势力不如大皇子,况且大皇子是长子,自古以来,就有立长立贤之说,所以眼下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就是大皇子秦冲。 一旦能扶持大皇子坐上储君之位,日后他在朝中的地位,也能平步青云。 刑部尚书立马拱手行礼道: “大皇子能器重老臣,实属老臣门第之幸,愿为殿下付犬马之劳。” 大皇子秦冲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撇了撇嘴。 “秦言现在正得宠,不把他除了,保不齐日后他再生出什么事端。” 刑部尚书立马心领神会,区区一个十四皇子,没有党羽,没有世家大族支持,扳倒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禀报道: “大皇子要是实在觉得他碍眼,那老臣今晚回去刑部,拿住他的把柄,明日一早联合其他部门一起谈和他,治他的罪,让他彻底从您眼前消失!” 大皇子秦冲嘴角微微上扬,举起酒杯道: “还是刑部尚书想得周到,那就有劳大人了。” 刑部尚书举起酒杯回敬道: “多谢大皇子抬爱。” 他们二人的密谋,被隔壁偷听的大勇尽收耳里。 …… 另一边。 秦言对赵姬儿勾了勾手。 “过来我的小女奴,叫声主人听听。” 赵姬儿就像没听到一般,别过头,倔强的站在原地。 如花娇嗔道: “这性子还真是别扭,大爷,就让我替您来管教她吧。” 秦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好,随便你管教,教的好了有赏!” 如花娇艳一笑,摇曳着身姿走到赵姬儿面前,眨了两下眼睛。 赵姬儿立马心领神会。 随后如花颐指气使的说道: “大爷让你跪你就跪,别婆婆妈妈的,快跪下!” 赵姬儿故作生气的说道: “不跪!” “你呀,你可真是不识抬举,你不愿意主动跪,那就让姐姐帮帮你吧。” 如花伸手轻轻一推。 赵姬儿顺势一个趔趄,被推倒在地。 也就是这么一下子,让她有机会看到纸条上的字: 三百死侍,摔杯为号,随时为您尽忠! 赵姬儿快速收好纸条,佯装愤怒的说道: “你敢推我!” 如花笑呵呵的回答。 “推了你能怎么样,我有大爷给我撑腰。” 说着还娇滴滴的跑回秦言身侧,挽住他的胳膊,嘟着嘴说道: “大爷你看她眼神好凶哦,人家好怕怕!” 一旁的赵之雅听到这话,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言拉起如花的小手,安抚道: “怕她干什么,她又不能吃了你,瞧瞧这双小手,可真是又白又……” 将如花的手心翻过来,掌纹竟赫然呈现出一片片骇人的疤痕。 “你这手掌是怎么弄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疤呢?” 如花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五指不自觉的紧闭,撒娇解释道: “小时候家里起了一场大火,为了逃命我翻窗子逃出来,可惜这一双手,被烧坏了,哎呀,大爷您就别看了,丑!” 说着从秦言的大手中,抽离出来,害羞的看着秦言的肩膀。 秦言又拉起羞花的手,竟然和如花一样,双手的掌心都是惊悚的疤痕。 第六十五章 全是细作 秦言假装一脸惊讶的问道: “啧,你这手上怎么也有这么多疤呢?” 羞花眼神也是躲躲闪闪,连忙抽回手,表情不自然的说道: “这,这不是小时候家里穷吗,冬天冷,我那时候太小,生火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手,这才留下了疤痕。” 说着说着,还挤出两滴眼泪,看起来让人心生怜悯。 秦言又看向其他两人的手,掌心也一样都是疤痕。 闭月和似玉也不等秦言开口问,就直接说道: “人家这也是小时候烧柴火弄得呢。” “是呢,我这也是小时后弄得呢。” 秦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几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艺妓。 古代的艺妓从几岁起,就会送到教坊司开始培养,而且在挑人的时候,也绝对不会选,身上带疤痕的女子进入教坊。 这手上的疤,说是什么烧火弄得,救火弄得,全是放屁。 而且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疤痕,是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不惜用火烧,将手掌上的老茧洗掉,目的就是为了隐藏身份,掩人耳目。 这几个女人绝对都是练家子。 秦言也不说破,展开双臂,将四位姑娘都揽在怀里,装作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感叹道: “哎,你们都是穷苦命,放心,只要今天把小爷伺候好了,以后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一旁的赵之雅不明所以,只觉得秦言这个浪荡皇子,果然还是本性难移,说两句好话,拍两句马屁,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大勇满色凝重的敲门进入,在秦言耳边低语道: “言王,大皇子与刑部尚书一同合谋,明日想要在陛 秦言听后哈哈大笑。 “就这事?” 还以为大皇子和刑部尚书,与赵国有所勾结呢,内心还有点纠结,万一他俩真的叛变,那今天的部署可能还真得改变策略。 现在知道这两个倒霉蛋,跟赵国预谋没关系,那就依然可以按原计划进行。 可大勇不明白啊,此时一脑袋问号,内心还怀疑,难道他说的话,言王没听清楚? 又重复道: “大皇子和刑部尚书,意图联合谋害您啊!” 秦言面带笑意的点点头。 “那没事,没事。” 大勇懵了,言王这是怎么了?有人要杀他,怎么他还笑的这么灿烂? 不死心的又说了一遍。 “言王,他们可是想要把您往死里弄啊!” 秦言反而笑得跟大声。 身旁的姑娘们相互对视一眼,试图套秦言的话。 “大爷,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说出来也让姐妹几个乐呵乐呵!”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是来寻开心的,来,陪陪我兄弟!” 秦言将如花推到大勇怀里,趁机使了个眼色。 大勇立刻明白秦言的用意,将如花拦腰抱起,坏笑道: “来吧小宝贝,春宵一刻值千金!” 如花手上慌张的推搡着大勇。 “哎呀大爷,您别这么心急么,要不咱们两个换个房间?” 大勇不顾如花的要求,将她抱到屏风后面,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那薄纱屏风根本挡不住几人的视线。 赵之雅瞪大眼睛,看着大勇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如花脱的,只剩下一个肚兜! 内心惊讶不止,这到底是来办事的,还是来办那种事的? 如花羞涩的用手挡着身体,以为就要献身的时候,大勇却只是将地上的衣裙捡起来,递到秦言面前。 秦言看着眼前的衣裙,果然不出他所料,对赵之雅招招手。 “你来看。” 赵之雅不解的上前,一件衣裙有什么好看的。 可这一看不要紧,瞬间被衣服的面料和针脚所吸引。 “你知道这是什么料子?”秦言问。 赵之雅抚摸着衣裙说道: “当然知道,这可是赵国上好的锦料,这细密的针脚,加上袖口刺绣的图案,一看就是出自赵国绣坊。” “喜欢这面料吗?” “喜欢,但赵国的上品绣坊绸缎,有钱也买不到。” 说到这,赵之雅恍然大悟,难不成这几个青楼姑娘,都是赵国人的细作? 想到这,眼中略带惊讶的看着秦言。 秦言嘿嘿一笑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不亏是我的女人,真是一点通,一通就透!” 赵之雅面色一红,竟然用如此美的诗来比喻她,不禁呢喃道: “真是一句好诗。” 秦言一脸骄傲的说道: “既然是好诗,为什么不随手抄写下来?” 赵之雅面露喜色。 “对,我这就去找纸笔。” “不用,她们有纸!” 秦言说着,抬手顺着羞花的肚兜,伸手就往里面摸。 羞花大惊失色,拽着衣领娇嗔道: “大爷,您这是干嘛!” 第六十六章 肚兜里的密信 秦言的大手在羞花胸前乱摸一通, 这一操作,看的赵之雅更是费解。 哪知下一秒。 秦言真的掏出了一张纸,炫耀道: “看我说的对吧!她身上真有纸。” 顺手将纸递给满眼惊讶的赵之雅。 当赵之雅看清楚,纸上面写的字时,嘴巴不自觉地张大,更是惊讶不止。 “这,这是密信……” 羞花惊慌失措的解释道: “大爷,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不知道这密信,怎么会在我的身上!” 一旁的赵姬儿瞪大双眸,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秦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 羞花连忙顺杆子往上爬,跪在地上,扒着秦言的腿说道: “大爷,人家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分明就是有人想害我,您可要救救我啊大爷!” 说着还故意用胸前的雪白,蹭着秦言的腿,企图蒙混过关。 秦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脸色一变,对着屋内的精兵下令道: “把他们几个给我拿下。” “喏!” 精兵立马拔出佩刀,将屋内的四位姑娘全都控制住。 姑娘们被制服,相互对视一眼,故作柔弱的求饶道: “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呀,人家好怕怕哦!” “就是啊大爷,是我们哪伺候的不好吗?” 秦言冷哼一声。 “你们几个可真会演,到现在了还装呢!” “去把老鸨找来!” 片刻功夫,精兵就把老鸨宋妈妈带到秦言面前。 宋妈妈一看这种场面,立马跪下,装傻充愣的说道: “哎呦我的大爷哎!是姑娘们没伺候好您吗,那您跟我知会一声,我在跟您换一批,别拿刀吓唬她们,这帮姑娘胆小,可不禁吓呦!” 秦言冷着眸子看着宋妈妈。 “哦?胆小是么?” 宋妈妈满口肯定道: “那可不嘛!” 秦言嘴角泛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问你,他们身上穿着赵国锦料衣裳,多少钱买的?” 宋妈妈顿时慌了神。 “不,不是这样的,大爷您真会开玩笑,这种上好的面料,我们这怡红楼怎么可能有!” 秦言厉声道: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衣服哪来的,还有她们,你到底什么被卖到青楼的,说错一句话,小心你的脑袋!” 宋妈妈浑身一哆嗦。 “这,她,她们其实是我三四个月前招进来的,大爷我知道错了,您千万别报官,我就是瞧她们身段好,破例收的,但跟赵国可没关系啊!” 青楼收娼妓也是有讲究的,不通过官家备案,私自招人是要受刑罚的。 赵之雅义正严词的说道: “这老鸨的话未必可信,他们几个跟赵国一定有联系,我们报官吧,让官府的人来治他们的罪。” 秦言摆了摆手道: “报什么官,我就是官!” “来人,把她们衣服都给我扒了!” “喏!” 精兵们手脚麻利的上前。 姑娘们尖叫着挣扎。 “不,不要啊!” 赵姬儿在一旁牙都要咬碎了,看见似玉趁机比划了手势,她这才隐忍下怒火。 这一微小的动作,自然也逃不过秦言的火眼金睛。 通过这么多次的观察发现,赵国这是用一种,类似摩斯电码的传讯方式,相互传递消息,刚刚似玉比划的手势,大概意思是: 计划不变,摔杯为号! 青楼姑娘们被扒的一干二净。 伸手挡住身体重要部位,低着头又羞又愤,但为了今晚营救三公主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也只能隐忍。 秦言捡起地上的红肚兜。 “刺啦”一声撕开。 里面的纸条赫然出现在眼前。 赵之雅满脸惊讶的问道: “竟然将密函缝在了肚兜内侧,这你是怎么发现的?” 秦言尴尬的笑了笑,这种低级的藏信的方法,也只有古代人能做得出来。 要是搁到现代还用这种方法藏信,那不早被敌人发现,突突成筛子了! 没多解释,随意捡起地上的衣裙递给赵之雅。 “把这个换上。” 赵之雅接过青楼女的衣裙,不解的问道: “你让我穿这个?” 秦言点点头。 “你穿上这个能掩人耳目,去查查这怡红楼里,有没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暗门,密道之类的地方。” 赵之雅满脸看抗拒的说道: “这不行吧,赵国细作又不是傻子,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不行不行。” 秦言正色道: “你听我说,一会你出去,无论见到谁,谁跟你搭话,你都只跟他们说一句,摔杯为号,就不会有人察觉到异样。” 尽管赵之雅还是觉得心里没谱,但是既然秦言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麻利的换上青楼姑娘的衣服。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大踏步往一楼走去。 第六十七章 摔杯为号 青楼内灯红酒绿,酒色笙歌,场面要多糜烂就有多糜烂。 花枝招展的女人搔首弄姿,酒客们醉醺醺的东倒西歪。 赵之雅小心翼翼的前行,一个壮汉突然拦路,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摇着手里的酒壶说道: “来啊美人,陪我喝一个!” 赵之雅内心慌得一批,佯装镇定的说道: “摔杯为号。” 那名壮汉脸色一变,随即松开赵之雅,走向别处。 赵之雅刚一转身,又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叫住。 “来啊小妹,陪哥整两杯再走!” 赵之雅扯着笑脸走到他桌前,低语道: “摔杯为号。” 那男人同样脸色一怔,明了的点点头,又朝着另一个青楼姑娘招招手。 “来呀小妹,陪哥整两杯再走!” 赵之雅大步离开,长出一口气。 “呼” 还没等稳定心神,一个青楼女子突然出现,挽住她的手臂,一脸狐疑的看着赵之雅,问道: “呦,姐妹,我怎么瞧你有点眼生,你是……” “嘘!” 赵之雅故作慌张,左顾右盼,凑到青楼女子的耳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摔杯为号!” 那青楼女子表情一凝,眨眨眼睛,握拳在左胸敲了敲,郑重道: “为赵国尽忠!” 赵之雅学会了她们内部交流的手势,快速走到别处,见到下一个人,学着同样的动作,一连又骗过三个人。 赵之雅的内心,也没有开始那么紧张,反而说话举止都更加的从容,让人不会有任何的疑虑。 有眼尖的精兵发现,赵之雅怎么穿着青楼女子的衣服,上前好奇的问道: “嫂子,你怎么穿着……” “嘘!” 不等他说完,赵之雅急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声对他说道: “摔杯为号。” 精兵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言王给他们发信号呢,微微点头。 “明白!” 赵之雅逢人就说“摔杯为号”,那些人都心领神会,没有继续纠缠赵之雅。 一路畅通无阻,一层到三层赵之雅都溜达了一遍,趁人不注意,摸摸那,敲敲这,果然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几刻钟的功夫,怡红楼的边边角角,都被赵之雅摸索了一遍,没什么遗漏的地方,她便原路返回。 …… 天字一号间。 大皇子和刑部尚书,正在密谋弹劾十四皇子的时候。 护卫快步进来禀报。 “报告殿下,刚才有人跟我说,摔杯为号,属下不解,特来禀报?” “摔杯为号?” 大皇子和刑部尚书两人,集体皱起眉头。 “搞什么鬼?”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窗外。 …… 天字六号间。 秦言通过窗口,把赵之雅的行为举止全都尽收眼底,不免在心中感慨:人才啊! 在古代还没有特工这一说法,暗庄,细作,斥候,死士这一系列,全都要隐藏潜伏。 别看赵之雅出身书香门第,是个大家闺秀,好好培养之下,她以后一定会是个优秀的特工。 赵之雅推门而入。 “殿下。” “小美人回来了,有没有发现?” 赵之雅慌张的落座身边,手指沾着水,在桌上写写画画。 “一楼西南有一个地窖,西北角有一条密道,三楼天字三号间,和地字号三号间,床后面有一道暗门,机关我还没有找到。” 秦言不禁为赵之雅竖起了大拇指。 这应变能力,这反侦查,天生就适合做特工。 一把将赵之雅揽在怀里,温柔道: “厉害呀我的小美人,干得不错!” 赵之雅脸色绯红,能为秦言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她心里也高兴。 这时候,大壮匆匆进来,正准备小声禀报。 秦言摆摆手,嚣张的说道: “不用说悄悄话,都是自己人,就大方说!” 大壮环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被四个精兵控制住的赵姬儿身上,还有,老鸨宋妈妈和几位,不着寸缕的姑娘们。 这特么是自己人! “启禀言王,怡红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随时可以拿下赵国细作。” 秦言满意地点点头,故意挑衅的说道: “听见了吗我的小女奴,现在怡红楼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你就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吧。” 赵姬儿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道: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谁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呢,到时候你输了,我把你带回赵国,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秦言无所谓的扣扣耳朵。 “啧啧啧,这话说的我好怕怕啊。” 随即对着大壮和大勇说道: “下去准备吧,好戏马上开始。” “喏!” 第六十八章 你可是重头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言从窗口望向一楼的大勇和大壮。 二人对着秦言微微点头。 秦言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对赵姬儿说道: “走吧我的小女奴,今天你可是主角。” 话落,他搂着赵之雅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四名精兵押着不情不愿的赵姬儿跟在后面。 到达一楼后,秦言拍了拍手,大声宣布道: “各位静一静!小爷我今天给大家玩点新鲜的!” 这一嗓子,可谓是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楼二楼的喧嚣声,顿时偃旗息鼓,客人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大厅。 秦言一脸的坏笑,将赵姬儿拽到大殿中间。 赵姬儿怒视他。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大伙欣赏一下,赵国公主的绰约风姿喽!” 秦言勾着她的下巴。 “你别碰我!” 赵姬儿极力挣扎反抗。 整个怡红楼,所有人看见这一幕,瞬间瞳孔猛缩,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赵姬儿挣扎不开,盯着秦言怒骂道: “人渣,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秦言毫不在意她的谩骂,反而高声说道: “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接下来有请美若天仙,风华绝代的赵国三公主,赵姬儿!来给我们大家跳支舞!掌声欢迎!” 此话一出,一楼无论是客官还是店小二,再或者是青楼女子们,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纷纷向这边靠拢。 赵姬儿气的胸口不停起伏,羞愧难当。 狗秦言,亏他想得出来,竟然让她堂堂赵国三公主,在青楼里面给这么多人跳舞,简直是奇耻大辱! …… 这一幕,也被天子一号间的大皇子秦冲,和刑部尚书尽收眼底。 大皇子秦冲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没看错,狐疑的问道: “老十四怎么带着赵国三公主来这种地方?” 刑部尚书也不明白,秦言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眉头拧成个川字。 “老臣也看不明白,不过,十四皇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赵国公主,岂不是有损天家形象?” 经过刑部尚书这番话的提点,大皇子秦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不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吗。” 刚还在研究,怎么整他,结果他就自己作死。 “我看老十四这一株亲王,怕是要做到头了!” “走,我们下去抓他个现行!” …… 二楼地字号里的客人向下望去,看到赵姬儿被如此羞辱,气的双拳紧握。 他们的宝贝三公主,竟然被秦国皇子如此欺凌羞辱,简直是忍无可忍! “鼓掌,鼓掌啊!” 秦言居然还在大声吆喝,口口声声让全场鼓掌。 是可忍孰不可忍! “鼓掌,先鼓掌混过去。” 眼神对视后,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过大部分人,都在相互暗语交流。 “摔杯为号,营救三公主。” “为三公主尽忠,为赵国尽忠!” “喏!” 店小二赶忙偷偷的溜进地字三号房间,转动花瓶,床板左右分开,原来里面藏着数之不尽的兵刃。 店小二赶忙在身上装了几个,拿着刚要出去分发给死士们。 哪知道刚出门。 “碰” 店小二就被打翻在地。 大壮东张西望一番,手下精兵拖着店小二重新回到地字号包厢,把门关上。 …… 一楼大厅内。 一切尽在掌控之内。 秦言肆无忌惮的叫嚣道: “各位,你们今天大饱眼福了,这位,就是传闻中,美若天仙的赵国三公主,号称这世上第一大美人的极品大美女!” 一边说,还一边捏住赵姬儿的下巴,道: “现如今,赵国的三公主,世界第一大美人,输给我,成为我的小女奴!” “呸!” 赵姬儿吐了一口口水,喷了秦言一脸。 “哎呀呀,我就喜欢你这不服输的劲!” 秦言擦了一把脸,无所谓的说道: “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做女奴就是要先学会顺从,这点道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赵姬儿恼羞成怒,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让我顺从你,做梦!” 秦言哈哈大笑。 “既然你不顺从,那我只能动用一些手段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加重手上的力道。 就在这时。 “秦言,你好大胆子!” 大皇子秦冲和刑部尚书挤进人群中,看到秦言如此羞辱赵国三公主,立马拨开众人,挤到前面,指着秦言大声斥责。 秦言顺着声音望去,看见大皇子秦冲,身边还站着刑部尚书,假装惊喜的说道: “呦大哥,你在这啊,嗬,刑部尚书也在,这不是巧了吗?都来青楼消遣啊?” 第六十九章 你来逛窑子父皇知道吗 秦言这话一出,大皇子秦冲怒发冲冠,要不是为了找个掩人耳目的地方,好与刑部尚书一同密谋,他才不屑于来青楼这种地方。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十四,竟然诽谤他来青楼消遣,本来就想这抓他的把柄呢,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讲兄弟之情! 指着秦言大骂道: “你还好意思攀扯我,你带着赵国三公主来这种地方是何居心?” “好歹她是赵国的公主,你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糟践侮辱她,你这不是有意,想要离间我大秦与赵国的关系么!” “你丧尽天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胆大包天,将我大秦与赵国建立的友好关系,至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就是我大秦的第一罪人!罪该当诛!” 大皇子秦冲连珠炮一般的话语,巴拉巴拉就是一顿输出。 赵姬儿脸上一愣,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个程咬金,这是闹哪出? 周围原本蠢蠢欲动的暗桩,此时一个个面面相觑,大皇子的出现,完全在他们的计划之外。 不过既然都是秦国的皇子,有着一样的血脉,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于是相互用暗语交流道: “静观其变,先不要轻举妄动。” “为了能将三公主安全的救出秦国的魔抓,宁可多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如有异动,所有秦国人,都不留活口!” “喏!” …… 秦言不耐烦的扣扣耳朵,这个大皇子可真是,急不可耐的想要治他于死地,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大哥,你来逛窑子,父皇知道吗?” “你!” 大皇子秦冲没想到,秦言开场白能来这么一句,一时间语塞,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来着是为了密谋弹劾他吧! 还是刑部尚书脑瓜子反应机灵,立刻接话道: “十四皇子当众羞辱赵国三公主,这是想要让我大秦与赵国引战,这等心思歹毒,居心叵测,老臣明日上朝,必将此事一五一十的禀告陛下,让陛下治罪,以示天家皇威!” 秦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刑部尚书这是教育起来本王了?” “再说这赵姬儿可是本王赢来的女奴,昨日的夜宴你也在,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秦言句句在理,噎的刑部尚书支支吾吾道: “老,老臣以国事为大,归根结底她是赵国的公主,十四皇子如此猖狂,明日朝堂之上,老臣必当直言不讳!” 秦言无所谓的说道: “本王看你这个老古板脑子秀逗了吧,自古就有夫唱妇随的道理。” “何况赵国三公主是本王最卑贱的女奴,自然事事都要听从本王的安排,这有何不妥?” “而且,什么时候皇家内宫之事,轮得到外朝大臣的指点了?” 一连三个问题抛给刑部尚书,刑部尚书肉眼可见的慌张,眼角抽了两下,嘴巴张开又闭上,一副想说又说不出来话的模样。 大皇子秦冲不服气的说道: “老十四,你行为有失,还不知悔改,既然刑部尚书大人说不得你,那我这个最兄长的说你,你也敢不听?” 这个大皇子可真粘牙,逮着一个屁嚼不烂,秦言无奈的打着哈哈说道: “大哥说我我怎么敢不听呢,再说我也没做错什么呀,我一没欺男霸女,二没祸国殃民,三没骄奢淫逸,我只不过就是带着我的小女奴,出来寻个乐子,难道我这就犯了死罪吗大哥?” “你还敢顶嘴!” 大皇子秦冲气的双手直哆嗦。 秦言佯装无辜的说道: “大哥,你瞧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咱们都是男人,这点乐子还不能有了嘛!” 还上手拍了拍大皇子秦冲的胸膛,一脸坏笑的说道: “都是男人,你懂我!” 大皇子秦冲看到秦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弹了弹秦言拍打过得地方,一脸嫌弃的说道: “少拿我跟你做比较,我们不是一路人!” 赵姬儿也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大皇子跟秦言不对付。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能借此机会,让二人的关系更恶劣,那岂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能要坐享其成。 眼珠子滴溜一转,立马哭着向大皇子秦冲求饶道: “大皇子,您一定救救我!十四皇子他对我百般羞辱,想要离间我赵国与大秦的关系啊!” 第七十章 第70章 胳膊肘往外拐 大皇子秦冲见赵姬儿哭的梨花带雨,更是心生怜悯,如此娇艳的美人,老十四竟然不懂珍惜,还带来青楼羞辱,简直非人哉! 大义凛然的说道: “赵国三公主你放心,我大秦向来是非分明,老十四如此苛待你,我一定救你脱离苦海!” 这一番豪言壮语,听得秦言苦笑连连。 这大哥脑瓜子里都装的什么啊,就这智商,能分的清谁是谁非么? 好歹秦言与他留着一样的血,怎么美女说两句好话,这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呢! 赵姬儿内心窃喜,这个大皇子果真是个不长脑子的蠢货,三言两语就上钩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兄弟二人彻底反目成仇! 一双勾人的眼眸,可怜兮兮的望向大皇子秦冲,抽泣着说道: “大皇子,我跟十四皇子和亲还没有定下来,若是您今日能救我逃出十四皇子的魔爪,那我愿意与你和亲,再续秦赵交好之情!” 赵姬儿说得声泪俱下,说的大皇子秦冲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他早就有心想要迎娶赵姬儿,本以为在殿试上能拔得头筹,成功和亲,再利用赵国的加持,继承储君之位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没想到所有的风头,都被老十四抢去,错失与赵国和亲的机会,这笔账就像是他喉咙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如今赵三公主竟然主动说想要跟他和亲,不仅能得到如此佳人,更能得到佳人背后的势力,他当然不会再次错过这样的机会,义愤填膺的说道: “老十四这种作恶多端,人面兽心,十恶不赦的登徒子,实在配不上三公主!” “你放心,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秦言也真是无了个大语,他怎么有这么一根筋的大哥,难道他看不出来,这是赵姬儿在故意挑拨离间? 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大哥,这赵国三公主已经跟我有了夫妻之实,皇宫里的人都知道,难不成,大哥你还要捡我剩下的?” 这话一出,潜伏在周围的赵国暗桩,一个个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们高贵圣洁的三公主,竟然被这样一个枭枭之徒给玷污,只等武器到手,一声令下,恨不得就立马乱刀砍死这个嚣张跋扈的人渣。 …… 青楼姑娘们趁着大皇子和秦言斗嘴的乱子,溜进天子三号间,警惕地关上房门,快速走到床边。 轻轻一扯床边垂下来的帷幔。 “吱嘎” 床板缓缓抬起,里面放着琳琅满目的兵器! “动作快点,保证每个人手上都有家伙!” “喏!” 青楼女子手脚麻利的,将武器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中。 脚步轻盈的离开天字三号间。 …… 一楼大厅。 赵姬儿连连摇头解释道: “大皇子他胡说,我跟本就没有侍寝,我身子还是干净的,我是清白的!你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胡说!” 比起秦言的话,大皇子秦冲更愿意相信赵姬儿,怒不可遏的说道: “秦言你真无耻,竟然拿女人的清白扯谎,你卑鄙!” 围观的赵国细作们相互使了个眼色,装作看客一般,也对这秦言纷纷指责。 “就是,真无耻!” “登徒子,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这不是败坏我们大秦的风纪么!” “大皇子,你可不能让这样的小人之风盛行,您可是咱们大秦子民敬仰的皇子,您一定要制止十四皇子的恶行啊!” “赵国的三公主他都敢如此轻薄,咱们普通百姓家的女子,那岂不是更得遭殃!” 赵国细作们踩一捧一,将秦言说成了无良之辈,将大皇子秦冲树立成了正派形象。 一时间,大厅内辱骂抱怨声不断,这也是赵国细作们在故意给青楼姑娘们制造时机。 青楼姑娘们心领神会,趁机将袖袍中的兵器,悄无声息的分发给赵国细作。 赵国细作接过兵器,迅速藏在腰间,眼神警惕的望着四周,发现周围没有异样,这才把目光挪回秦言身上。 而这一幕,全都被外围的精兵们尽收眼底,相互交头接耳道: “哎,就这点小把戏,还敢在咱们言王面前班门弄斧。” “他们绝对没想到,这些都在咱们言王的算计之内!” “这么多漂亮姑娘,没想到个个都是赵国细作!” “她们可猴精着呢,一会抓人的时候别掉以轻心。” “喏!” 精兵们目光如炬,只等言王一声令下,将所有赵国细作一举歼灭! 第七十一章 杀了你平息两国战火 身在局中的大皇子秦冲,还以为怡红楼里的百姓,是真心支持他,更加趾高气扬的说道: “老十四,现如今你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我这个当兄长的要是再不教育教育你,咱们皇家岂不是要成为天下百姓的笑柄!” 秦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我说大哥,都是出来玩的么,开心最重要啦!” 上前揽住大皇子的肩膀说道: “快消消气吧,弟弟我给你找点乐子,快给我大哥搬椅子,怎么都这么不懂事呢!” 大皇子秦冲一甩手。 “别碰我,你休想耍什么花招!” 精兵立马搬来桌椅,秦言拽着大皇子秦冲坐在太师椅上,还递上一杯酒说道: “大哥消消气,来弟弟我给你倒杯酒!” 秦言端着倒满酒的酒杯,递到大皇子秦冲跟前。 大皇子秦冲一脸嫌弃的推开酒杯。 “少岔开话题!” 杯中酒洒落一地。 秦言一脸惋惜的说道: “哎呀大哥,这可是好酒,上好的女儿红,啧,可惜了。” 转头又把酒杯对着刑部尚书说道: “我大哥不愿意跟我喝,但似乎更愿意与刑部尚书大人喝酒,不如这杯酒给大人,你陪我哥喝两杯?”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刑部尚书,阴沉着脸色拒绝道: “十四皇子这杯酒实在太金贵,老臣可喝不起!” 秦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自顾自的倒上一杯。 “大哥不喝,刑部尚书大人也不喝,那不如,这杯酒就赏给你吧,我的小女奴。” 秦言端起酒杯走上前,将杯子递到赵姬儿嘴边。 “你走开!” 赵姬儿皱着眉头,别过脸,紧闭双唇,生怕碰到酒杯一点。 秦言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浑身气的直哆嗦。 真是岂有此理,他们高贵的三公主,岂是秦国这帮杂碎所能肆意侮辱的。 不少人的手已经摸向身侧,随时做好准备,只等令下,即刻出手。 赵姬儿对着蠢蠢欲动的死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这一微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秦言的慧眼,继续挑衅的说道: “还是这么有脾气,快张开嘴巴,难不成还要我嘴对嘴的喂你?” 赵姬儿气的脸色通红,大皇子秦冲也没想到,秦言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羞辱赵国三公主,拍案而起。 “秦言,你不知廉耻!” 一石激起千层浪,佯装客人的赵国细作们立马对这秦言开喷。 “真黑心,这是明摆着要糟蹋人家女子的名声!” “太恶心了,我大秦有这样的人真是丢脸!” “污言秽语,简直太不要脸!” 刑部尚书也加入指责秦言的行列,添油加醋地说道: “十四皇子如此德行无状,根本不配做亲王!” “说的对!” “呸!真恶心!” 一浪接着一浪地辱骂声,听的一旁的赵之雅面红耳赤,想要替秦言辩解,但声音根本盖不过,周围客观激奋的谩骂声。 秦言也不生气,面带微笑,扫视着周围的客观们,果不其然,骂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大皇子秦冲见秦言丝毫不知羞耻,反而还笑得出来,指着他大骂道: “听到百姓是怎么指责你的了吗?你丝毫不顾及皇家的颜面,不念秦赵交好之情,把法度纲纪是为无物,不惩治你,难平民愤!” 秦言依旧嬉皮笑脸的说道: “大哥,你瞧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快给我大哥道杯酒消消气。” “你!” 刑部尚书在一旁上纲上线道: “大皇子殿下,莫要生气,老臣明日定当在朝堂之上,尽无不实,将十四皇子的失德行径,全盘并报给陛下!” 秦言不以为意的回复道: “你这老头可真能多管闲事,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刑部尚书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等明日面见圣上,一定参这个不知死活的十四皇子一本。 大皇子秦冲忍无可忍,大步走到随行的侍卫跟前。 “沧浪”一声,拔出佩刀。 指着秦言愤怒道: “还等什么明日上朝,像这种目无法纪,倒反天罡,不顾秦国百姓安定的蛇鼠之辈,活在世上就是给皇室蒙羞!” “今天就让本皇子这个做兄长的,杀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以平两国战火!” 第七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变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所有赵国暗桩,都希望大皇子秦冲能将秦言一刀毙命,这样他们就能坐享渔翁之利。 赵姬儿也在内心暗喜,就让他们秦国人窝里斗吧,互相残杀最好! 站在一旁的赵之雅慌了神,怎么大皇子想要杀亲兄弟,一时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秦言丝毫不在意。 “要杀我的人多了,我不在乎!” 豪迈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用力往地上一摔。 “咔嚓” 杯子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 赵国暗桩神色一变。 摔杯为号! “动手!” 整个怡红楼不知是谁一声大喊。 “沧浪” 齐齐拔出佩刀,直指秦言。 “营救三公主!” “为赵国尽忠!” 话音还没落地,哪知下一秒。 “呼” 埋伏在暗桩周围的精兵,立马将拔出长刀,直接架在赵国暗桩的脖子上。 “都别动!再动一下,立马让你脑袋搬家!” 局势瞬息万变。 士气汹汹的赵国死士,被摧枯拉朽一般的制伏。 这一变故让所有赵国暗桩们始料未及,纷纷不敢乱动。 混乱怡红楼内的变故,更是让站在人群中,义愤填膺的大皇子吓得脖子一缩,双手举着佩剑挡在面前,眼神慌张的望向四周。 “这,这什么情况这是?” 刑部尚书也没好到哪去,吓得浑身直哆嗦,怎么身边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还通通带着刀! 一脑瓜子问号,眼神都不知道看哪好。 站在地字间的赵国暗桩,想要翻窗逃跑,想要通风报信。 哪知怡红楼外的精兵们,早已等候多时,将他们全部擒拿归案。 青楼的姑娘们也不在伪装,亮出藏在衣服内的兵刃,刚要拼杀。 怎料房内突然冲出数之不尽的带刀精兵,摧枯拉朽的将青楼女子纷纷制伏。 此时,怡红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的赵国暗桩全部被通通缉拿。 “老十四,你要干什么,造反吗?” 大皇子不明所以,持剑的手都在抖。 这一变故实在太突然,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我可是你大哥,长兄为父,你敢埋伏杀我,这是大逆不道!” 别看大皇子话说的漂亮,但是他的身体已经抖成了筛糠。 大壮和大勇持刀上前,路过大皇子的时候,只是对视一眼,大皇子就被吓得跌坐在地。 “呵呵,懦夫。” 大壮单膝下跪禀报道: “启禀言王,怡红楼内,所有赵国死士全部捉拿。” 大勇也同样单膝下跪,禀报道: “殿下,怡红楼里里外外完全掌控,无一人漏网!” 此时大皇子和刑部尚书二脸懵哔。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人都给抓了? 赵国死士! 搞什么? 赵姬儿一听到这话,身体一软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秦言哈哈大笑道: “干得不错!我这招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赵姬儿坐在地上,扫视着被压制住的赵国死士们。 这下完了,全完了! 无力回天了! 赵姬儿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再也没了最先的骄傲。 秦言“唰”一声打开折扇,环视所有怡红楼的人。 “把赵国死士,全都压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此时,大皇子秦冲和刑部尚书,也稍微有点看明白了。 大皇子秦冲小心翼翼的问道: “十四弟,这什么情况?” 秦言搂着大皇子的肩膀,按着他坐在椅子上,笑容满面的说道: “说来话长,不过今天大哥你算是赶上了,见面分一半,今日的功劳也有你的一份。” “明日在大殿上,我会跟父皇禀告,说是咱们哥俩联手,一起捣毁了赵国的阴谋。” 大皇子秦冲似懂非懂的说道: “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这怡红楼是赵国的……” 秦言点点头,大笑道: “大哥就是大哥,果然聪明不凡!” 大皇子秦冲,一脸懵逼的环顾四周。 被精兵们押着的人,有怡红楼里的老鸨;跑腿的店小二;陪酒的青楼女子,再到客官,他们……竟然全部都是赵国暗桩,死士! 大皇子秦冲扯出了个尴尬的笑容。 “这,我怎么好……” 秦言拍拍大皇子秦冲的肩膀,大方道: “哎呀大哥,你我兄弟二人,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明日就等着去父皇面前领赏吧!” 话落,秦言肃然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姬儿,语气冷傲地说道: “服了吗?我的小女奴?” 赵姬儿别过脸,不愿意看他。 第七十三章 令人作呕的地窖 赵国为了这次的计划,可是策划了整整5年,这怡红楼,可是赵国历时三年,才完全掌控的据点。 可容纳三百死侍,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没想到辛苦谋划,竟然被这个嚣张跋扈的秦言,给一举歼灭,简直令她痛心疾首。 秦言继续道: “啧,不服是吧,那我就让你彻底心服口服!” 这时候,赵之雅和大壮两人,快步上前禀报。 “言王,后院地窖似有不妥,还请您移步。” “带路。” 言罢拉着不知所措的大皇子。 “大哥,走,咱们一起去看看,还有那个刑部尚书,走,别愣着,一起啊!” 大壮和赵之雅在前面引路,秦言揽着不情不愿的大皇子,刑部尚书唯唯诺诺的跟在后面。 来到怡红楼后院,一院子赵国细作被精兵看守。 后院地窖入口处,有十几个精兵把手。 大壮神情严肃道: “言王,就是这。” 其实不用看,秦言都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对着精兵摆摆手,下令道: “直接打开。” 精兵们立刻上前,一同拉住地窖盖子的把手。 “一,二,三,起!” 随着精兵们向上拉拽,窖井盖“吱”一声,被拉起。 就在地窖打开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包围全身,同时夹杂着着一股腐肉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呕”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股臭味熏得胃里翻江倒海,表情痛苦,赶紧捂住口鼻。 大皇子秦冲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 “这什么味啊这么臭!” 秦言故意的装作不知道,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大哥,不如你先去看看?” 大皇子秦冲连连摇头道: “如此污秽之地,怎么能让本皇子出面查看。” 秦言故作神秘的在大皇子耳畔小声说道: “大哥,你不看看里面有什么,明日早朝的时候怎么跟父王说明这怡红楼的情况啊?” 原本大皇子秦冲还有些犹豫,从小养尊处优,何时来过这种龌龊地界。 但转念一想,秦言说的也在理,要是明日父皇问起来细节,好歹他得能说出来一些细枝末节。 抓获赵国这么多的细作,这可是大功一件,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十四独享这份弥天大功。 于是改口说道: “十四弟,既然我身为兄长,自当起到表率作用,就让大哥先去探个究竟,你且在这等好。” 秦言立马说道: “大哥就是大哥,我心悦诚服,请!” 别看他嘴上这样说,心里早就等着看大皇子出洋相呢! 大皇子秦冲捂着口鼻,冲硬着头皮往前走,越靠近地窖口,那股子腐烂的肉味就越发的浓烈。 强忍着胃中的翻涌,站在地窖口,只感觉地窖内的臭味辣眼睛。 心里不停的打气。 不就是臭味么,回去沐浴不就好了,为了明天能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拼了! 眯起眼睛,弯下身子,探着头,眼神往地窖里面望去。 可当大皇子看清楚地窖中的情形时,只感觉脑袋轰一下炸开,头皮发胀,浑身的血液倒流。 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恶心,弓着身子吐个不停。 “呕,呕……” 秦言在一旁憋笑,刑部尚书连忙关切的问道: “大皇子,您没事吧!可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大皇子秦冲根本顾不上说话,恨不得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 秦言捏着鼻子对刑部尚书说道: “尚书大人,既然你这么好奇里面是什么,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 刑部尚书不屑的瞥了一眼秦言,他可是刑部尚书,什么样的大场面他没见过,就这小打小闹的一个破地窖,还能吓唬住他,一边往地窖口走,一边说道: “既然十四皇子胆小如鼠,那就让老臣给您打个样,就这……” 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 刑部尚书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感觉后背冷风嗖嗖嗖的吹过,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呕!呕……” 跟大皇子秦冲的动作如出一辙,弓着身子,哇哇大吐起来。 秦言早料到刑部尚书也会是这般反应,在一旁落井下石道: “唉,都说刑部尚书见多识广,没想到反应也这么强烈。” 刑部尚书勉强开口道: “你少说风凉话,如果你看了地窖里面的场面,未必比我强!” 第七十四章 尸骨成山 站在秦言身边的赵之雅,看到两人的反应之后,也不禁好奇那地窖里到底有什么,让他们两个大男人,一点不顾形象的不停呕吐。 一脸鄙夷的说道: “我也去看看。” 说着就要往地窖口走。 秦言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臂,阻拦着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一些枉死的人罢了,看了当心做噩梦。” 赵之雅柳眉微蹙,不解的问道: “枉死的人?你怎么知道?” 秦言当然知道,当了这么多年的特工,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再说这么明显的尸臭味还闻不出来,那不是白混了么。 当然也不能实话告诉她,就算说了她也不能信,于是转移话题道: “不是尸骨他俩怎么可能吐成这样,而且就凭这么浓的腐烂臭味,这地窖里面尸骨的数量最少有百人。” 赵之雅略带惊讶的问道: “啊,哪这里面的死人,都是些什么人?” 秦言正色道: “都是些什么人,还得一一核验清楚才知道。” 灵机一动,转头说道: “这样艰巨的任务,不如就交给你吧,尚书大人!” 刑部尚书一听这话,眼睛瞬间放大,缓缓地站直身子,连连摇头拒绝道: “老臣可是刑部尚书,二品大员,怎么能干这种活!” 秦言面色不改的说道: “你身为刑部尚书,这审理案件,不正应该是你干的活么?” “不不不,老臣……” 刑部尚书还想拒绝,秦言不等他开口,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下去吧你!” 秦言这一脚,完全没给刑部尚书反应的时间。 “啊!” “噗通” “哎呦喂……” 刑部尚书痛苦的呻吟声,回荡在地窖内,还夹杂着凄厉的惨叫。 秦言憋着笑,站在地窖口向里面大声说道: “这么艰巨的任务,就劳烦刑部尚书大人了!明日上朝,本王必定好好向父皇举荐!” 周围的精兵脸上也憋着笑意。 大皇子秦冲佝偻着身子瞪大着双眼。 好家伙,这刑部尚书就这么被一脚踹下去了? 那里面可全是尸骨啊! 一想到这,大皇子秦冲吐得更是起劲。 秦言走过来,替大皇子秦冲拍了拍后背。 可是手掌刚落在他背部,大皇子秦冲反应相当大,一下跳出去几米远,跌跌撞撞的摔在地上。 “老十四我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对,你别推我下去,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秦言忍着笑意。 大皇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骇人听闻的场面,今日一见,怕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现在的过激反应也是正常的。 “大哥,说什么呢,脏活当然让外人做,咱俩是兄弟,我怎么可能让你下去呢,走,跟我一起去审讯赵国细作。” 地窖内。 刑部尚书被吓得差点发疯,也顾不上什么忤逆犯上的罪名,惊恐的大喊大叫,甚至把十四皇子这个混蛋骂了一个遍。 “救命啊,快拉我出去,十四皇子,我跟你没完!啊……哇呕~” 借着微弱的月光,那映入眼帘的森森白骨,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座小山,周围零零散散的骨骼,更加凸显出阴森恐怖,整个地窖犹如地狱一般,令人胆寒。 看骨骼,地窖里大概有百十来具尸体,堆积如山,数不胜数,而且大多都是女性。 虽说腐烂程度已经辨认不出长相,但是通过还没有腐烂的衣服,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这些尸骨,居然全都是…… …… 秦言与大皇子秦冲,一行人来到一楼大厅。 精兵们搬来两把椅子,秦言大方的往椅子上一坐,大皇子秦冲也跟着坐在秦言身侧。 秦言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大哥,你就负责坐镇,我负责审讯,由你震场,保证他们把犯下的事,都吐得干干净净。” 大皇子秦冲忍着胃里的不是,强颜欢笑,尴尬一笑。 “都听十四弟安排。” 秦言心里不禁冷笑,对着精兵下令道: “把人都给我押过来,我要亲自审讯!” “喏!” 片刻功夫,精兵就押着青楼里的所有人,来到大厅中,跪地一片。 秦言扫视一圈,大概有三百来人。 一百多个青楼姑娘,其余二百人,不是店小二就是佯装来怡红楼闲逛的客官,他们每个人眼中都透着杀气。 目露凶光的盯着大皇子和秦言,恨不得将两人千刀万剐。 第七十五章 不会让你死的痛快 秦言无视赵国细作的眼神,厉声道: “押老鸨过来!” “喏!” 两个精兵反手押着老鸨宋妈妈,跪在秦言面前。 老鸨宋妈妈眼睛滴溜溜转,装作委屈的求饶道: “哎呦我说大人呐,这是怎么回事啊,伺候的不好也不用动刀动枪的呀?” 秦言冷笑道: “你还跟我装!” 宋妈妈还是一脸无辜的说道: “瞧您说的,我哪敢跟您藏心眼啊,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刑部尚书被抬了过来,往大厅地面一丢。 此时的刑部尚书被吓得魂不守舍,看似有点六神无主的恍惚状态。 大壮拱手禀报道: “大皇子,殿下,根据排查,地窖中共有112具尸骨,其中83具尸骨为女性,年龄都不超过30岁,其他29具尸骨为男性。” 一旁的赵之雅惊讶的捂住嘴,她没想到会是这么庞大的数字,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震惊问道: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埋在地窖里?” 秦言阴沉着脸,眼神看向藏着一百八十个心眼子老鸨,冷声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打算自己说实话,还是本王逼你说实话!” 宋妈妈本想要蒙混过关,好出去通风报信,眼下知道骗不过去了,一改刚刚的柔弱,眼神愤恨,梗着脖子道: “哼,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 秦言眼里闪过一抹寒意。 “既然你不说,那你就没用了!” “沧浪”一声拔出精兵的佩刀,手起刀落。 一只断手划过抛物线,咣当落在大皇子脚边。 “啊!” 老鸨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托着断掌处的胳膊,倒在地上连连打滚,哭天喊地。 大皇子秦冲双目圆睁,脸色全是细密的汗珠,此刻他的双腿抖如筛糠,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就连刑部尚书都没想到,十四皇子下手竟然如此干脆利落,手起刀落的瞬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国细作们眼中更是充满了震惊,一个个都不敢做声。 秦言倒像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似乎做了不经意的一件小事,转头对大皇子说道: “大哥,没吓到你吧?” 大皇子秦冲猛吞口水,牙齿都在打颤,还得强装镇定道: “没,没有。” 秦言咧嘴笑了笑。 “没有就好。” 说着握住佩刀,像穿肉串一般,一刀插进老鸨掉在地上的断掌。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瞳孔一紧,眼睁睁的看着秦言,用佩刀将断手递到大皇子面前。 大皇子秦冲吓得已经麻木了,下意识伸手去接。 “大哥你帮我拿着,我给你说一下细节。” 当大皇子拖着断掌的时候,秦言随口解释道: “大哥,我跟你说哈,你看这老鸨的手掌,这虎口处,还有指根和指缝处,这里……都是烫伤疤,你看。” 说着指点手掌上的烫伤疤痕。 大皇子迎着头皮,慌忙地点着头附和。 “对,有疤,都是疤。” 秦言继续说道: “大哥!我跟你讲,这就是证据,这女人是练家子,行伍出身,从小舞刀弄剑,手上才会长出老茧。” “为了掩人耳目,混在青楼装普通人,不惜用火烧掉老茧,才留下这些疤痕的。” 大皇子表情难堪的点头。 “这,这样啊……” 秦言大大咧咧的说道: “大哥这你先拿着好好研究研究,明日早朝好跟父皇禀报。” 说着,把断手随手塞到大皇子的怀里。 大皇子秦冲双眼瞬间放大,怀中的断手,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脑瓜子瞬间宕机,傻傻的呆坐在椅子上。 此时老鸨宋妈妈还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秦言不以为意的问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谁,你要是早点说,何必再受着皮肉之苦,啧,真是拎不清。” 老鸨宋妈妈疼的冷汗浸透了衣衫,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横竖都是死,你杀了我吧!” 秦言冷哼一声。 “杀你,你觉得我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吗?”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我只剁了你一只手,还有那只手,剁完双手,还能剜耳,耳朵没了就挖眼,眼睛没了,再砍双足,什么时候你愿意说,什么时候算完!” 第七十六章 不会让你死那么痛快 老鸨宋妈妈面色苍白无比,剧痛让她脸皮都在抖,咬牙切齿的大声吼道: “你杀了我吧,让我死吧!” 瘫坐在地上的赵姬儿双拳紧握,心想,这个老鸨嘴巴还真严,等她回到赵国,一定将她国士厚葬。 一旁的刑部尚书也没想到,这样冷漠无情的话语,竟然能从这个,不学无术的十四皇子口中。 他这明显就像想要杀鸡儆猴,这样一来,一些胆小的细作,很容易就招认罪名。 顿时在内心,对十四皇子产生了一些改观。 而大皇子秦冲此刻,已经被断手吓得两股颤颤,一听又要剜耳朵,又要挖眼睛的,更是吓得魂不守舍,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差点就被吓得尿了裤子。 杀鸡儆猴效果达成。 秦言继续道: “来人,把老鸨给我按住,既然她不愿意招,那我就把她另一只手也砍下来,解解闷!” “喏!” 精兵手脚麻利的将老鸨从地上拽起来,押到秦言面前。 还将老鸨的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地上,等着让秦言行刑。 老鸨一下子就慌了神,刚刚那只手已经疼得她死去活来,要是再断一只手,疼死也就罢了,这要是不死,恐怕还要受更多的刑罚,这怎么挺啊! 内心纠结不堪,脑子里已经想不出任何的解决办法。 秦言将佩刀高高举起,故意停在半空中说道: “这是何必呢,说的话我能饶你不死,甚至我还可以大发善心,赐你恢复自由,让你成为我秦国子民。” 佩刀比划着,落在手腕处,再次高高举起。 “但是如果你们不说,多手多脚不算,还要扒皮抽筋,让你们疼七七四十九天,活活疼死才算。” “人间酷刑,非得要体验是吧,那行!” 话落,长刀呼啸着想老鸨的手腕砍去。 老鸨瞬间瞪大双眼,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我说!” 秦言手中的刀立马停下,直差分毫,就要砍到老鸨的手腕上。 老鸨浑身抖如筛糠,哆嗦的说道: “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不折磨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刑部尚书看的明白,十四皇子这是彻底打破,赵国细作的心理防线,只有在绝对的恐惧面前,才不得不服软。 这一招,真是绝啊! 内心更是对十四皇子高看一眼。 秦言冷笑着说道: “还算你识相,都知道什么自己说。” 说完还看向刑部尚书。 “那个谁,你也别傻愣着,去写口供。” 两个精兵架着刑部尚书,落座在一张桌案前,给他拿来纸笔,让他记录所有的证词。 老鸨宋妈妈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我说,我们是赵国的死侍,这怡红楼上上下下都是我们赵国人,三年前……” “你敢!” 赵姬儿没想到老鸨会叛变,立刻阻止要挟。 “你敢再说一句对赵国不利的话,等本公主回去,株连九族!” 老鸨宋妈妈瞬间泪眼婆娑,要不是父亲犯了罪,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会落得要替父赎罪,来秦国当死士的下场。 若是不说,接下来受到的刑罚,她一定挨不住。 可若是说了,赵国未必能放过她的亲人,这让她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秦言轻叹一口气说道: “哎,我说小女奴啊,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要是能回得去赵国你不早回去了,就连你这三百死侍都折在我手里,你还怎么回去?别做梦了,乖乖认命吧!” “你!” 赵姬儿气的胸口起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秦言又对老鸨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眼下什么局势,你不是不知道,你们赵国公主自己都自顾不暇呢,哪有什么能耐处置你。” 老鸨宋妈妈内心纠结不已,但眼下先保住她自己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于是老鸨心一横,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 “三年前,赵国秘密培养了一批死侍,送到这怡红楼中,这批死侍就是我们。“ “我们来这的第一件事,就将怡红楼里的所有人,逐一替换掉,利用她们的身份,掩护我们真实身份。” “地窖里的尸体,就是死掉的青楼女子,店小二,和发现端倪的客官。” “就这样神不知过不觉得,我们把怡红楼,变成了我们的据点,为的就是更方便,在秦国安插眼线,等待时机,将大秦一举歼灭。” 在场的所有秦国人都捏紧了拳头。 刑部尚书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老鸨招认的口供,跟他在地窖里查到的一致。 只是可怜那么多无辜的青楼女子,竟然都成了牺牲品! 第七十七章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老鸨宋妈妈继续说道: “这次两国和亲,赵国想假借和亲的名义,不费一兵一卒,让秦国内部分崩离析。” 赵之雅知道,或许这次和亲是一个局,但是没想到赵国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也幸亏有秦言在,才一次一次化解了危机,让赵国的计划彻底落空,心里更加对秦言倾慕有加。 刑部尚书此时也是冷汗直流,这么大个赵国据点,他身为刑部尚书,竟然一点没察觉。 如果赵国真的计划成功,那他的脑袋岂不是第一个搬家,想想就心有余悸。 三公主赵姬儿在一旁挣扎大吼道: “你个卖祖求荣的叛徒!赵国饶不了你!” 老鸨被这一嗓子吓得直哆嗦,但为了保住她自己的性命,什么家国大义,那都是后话,不顾赵姬儿的阻拦,继续说道: “坊间还有我们的据点,只是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是每日都有来往递消息的暗庄,会装作客官来送密信。” 这点也在秦言的预料之内,既然赵国肯费这么大心血培养这么多细作,那就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据点,趁机问道: “送信的暗庄都什么时候会来?” 老鸨如实回答: “送信的时辰不固定,但是他们的衣着很好辨认。” 赵姬儿咒骂不停,嗓门也是一声比一声高。 “本公主要你的命!你忘恩负义,叛徒!本公主一定饶不了你……” 秦言被吵得心烦,摆摆手示意精兵堵住她的嘴,让她保持安静。 精兵立马心领神会,拿起柜台上擦桌子的抹布,强塞进赵姬儿的嘴里。 “唔!唔……” 赵姬儿还在不安分的挣扎,不过发不出来声音,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秦言继续问道: “他们都穿着什么样的衣裳?” 老鸨咽了口口水说道: “他们头上蒙着汗巾,袖口上绣着“三”字,代表着三公主的意思,我就知道这些。” 秦言见老鸨眼神没有闪躲,知道她没说假话,这才摆摆手,让精兵松开按住她的手。 “你是个聪明的,我说到做到,会留你条性命。” “带她下去包扎伤口。” “喏。” 老鸨宋妈妈先是一愣,没想到秦言还给他包扎伤口,泪如泉涌,叩谢道: “谢不杀之恩。” 站在秦言身后的赵之雅不解的问道: “她罪有应得,怎么还给她包扎伤口。” 秦言微笑道: “这人还有用,你后你会知道。” 赵之雅懵懂的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精兵带着老鸨走后,秦言扫视着赵国细作,厉声说道: “你们也看见了,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可以饶你们不死,可你们要是一直嘴硬,非得挑战本王的底线,那就是自讨苦吃。” 到哪都硬有骨头,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不服气的说道: “本来就是死侍,还怕死不成!” 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大厅内,所有人显得格外突兀。 秦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有什么话,到本王面前来说。” 那店小二梗着脖子说道: “我们赵国都是好儿郎,还怕死不成!” 精兵立马拖着店小二到秦言面前。 “跪下。” 店小二挣扎两下,被精兵按着跪在地上,嘴上依旧不忿的说道: “一个妇人受不住刑罚的软骨头,才会被你的小伎俩吓到,我告诉你,我可不怕,要杀要剐随你便!” 秦言只感觉耳边一阵聒噪,吵得他心烦,无奈的扣扣耳朵。 “不怕死,你怕疼不?” 店小二依旧喋喋不休,撺掇着赵国其他细作,不要向秦国示弱服软。 “秦国人都是孬种,疼算个屁,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们赵国……” 不等他说完话,秦言眉头一皱,手起刀落。 “聒噪!” 那店小二的脑袋瞬间离开身体。 “啊!” 在场的青楼姑娘们吓得惊声尖叫,惊恐的张大嘴巴。 店小二的脑袋像皮球一样,在地上咕噜了老远。 离得近的人还看见,那尸首分家的脑袋,眼睛还在不停地眨巴。 吓得当场屎屁尿横流。 坐在秦言身侧的大皇子,更是被店小二勃颈处,喷涌出来的血溅了一脸,吓得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连刑部尚书都没想到,十四皇子竟然如此杀伐果断。 赵之雅更是惊恐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多看一眼。 而秦言摸了一把脸上被喷溅的血,云淡风轻的说道: “呦,真别说,这脑袋掉了,还真是碗大个疤。” 说着还用手肘怼了怼大皇子,示意他看。 大皇子秦冲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秦言说什么他就麻木地点点头。 第七十八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言拿刀指着地上店小二的尸体道: “把他拖出去喂狗。” “喏!” 精兵拖着店小二的尸体,故意从赵国细作中间穿过。 赵国细作一个个吓得静若寒蝉,生怕下一个被处置的就是自己。 就连蛇蝎心肠的赵姬儿,看到眼前的场景,也不禁想起了夜宴上,秦言大杀特杀得场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秦言淡淡的说道: “你们也看见了,招了是什么结果,不招又是什么下场,你们自己选择。” …… 之后的一个时辰里,秦言将所有赵国细作一一盘问了一遍。 这些赵国细作的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都是苦命的人家的孩子,大多都是被逼着才被赵国培养成了死侍。 秦言大手一挥,正色道: “既然你们也是身不由己,那本王也不会多为难你们,不过曾经这里的青楼女子惨遭你们毒手,说到底你们手上也不算干净。” 赵国细作们一听这话,纷纷跪下求绕。 “求言王我们一条生路!” 秦言翘起二郎腿,悠悠说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刑部尚书,男的你带回去审讯,姑娘们都给我留下。” 今天十四皇子的所作之所为,可是让刑部尚书大开眼界。 如今还让他把赵国细作带回去审理,这也是变向算他一份功劳啊,连忙说道: “喏,等天一亮,老臣就将他们带回刑部审理。” 秦言看了一眼时辰,已经是丑时,继续道: “别等天亮了,现在就带他们走。” 刑部尚书一脸的不解。 “十四皇子,眼下天还黑,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那时再走不是更好赶路吗。” 秦言撇了撇嘴。 “我说尚书大人,好歹你也在干了刑部这么多年,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你大白天呼呼啦啦的,带着细作上街,就不怕隐藏在暗中的暗庄发现,难道你想给赵国通风报信?” 刑部尚书恍然大悟,现在街上没什么人,这么多赵国细作在街上走也不会太点眼。 “老臣明白了,这就带他们走。” 拱手作揖行礼后,随着精兵们的护送,带着赵国细作前往刑部大牢。 青楼女子们不知道,把他们留下是何用意,怎么只带男的走,不带她们走,心里胡乱的猜测,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秦言故意放缓了声音说道: “你们已经背叛了赵国,要是放你们回去,赵国会放过你们吗?” 秦言这是话里有话,青楼的姑娘们怎会听不出来,齐齐说道: “求言王收留,我等定拼死效忠!”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正色道: “只要你们肯效忠我,本王定保你们平安。” 这话一出,赵之雅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你是疯了吗?他们都是赵国的死士,连赵国都敢背叛,你还敢用他们?” 秦言在她耳畔低语道: “小美人别担心,你也知道她们都已经背叛了赵国,如果他们不忠心于我,你觉得还有谁敢用她们,想要保住性命,除了归顺于我,她们别无选择。” 赵之雅也明白过来,秦言这是在收拢人心,没在多问。 青楼姑娘们身在局中,这其中的道理她们自然明白,于是叩首齐声道: “谢言王不杀之恩,必当生死相随!” 秦言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对着大皇子说道: “大哥,这也审的差不多了,弟弟我这肚子都饿了,你也饿了吧!” 大皇子秦冲哪还能感觉的到饿。 低头就能看到怀中的断手,抬头就能看到满地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地窖的的百尸山。 就算胃里都已经吐空了,他也丝毫感觉不到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回复道: “还行,我还行。” 秦言一把拽起大皇子,揽住他的肩膀说道: “走吧大哥,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累坏了吧,咱哥俩好好喝一杯,你刚刚吐那么半天,得吃点东西垫垫胃。” “去,给我把好酒好菜都拿上来,什么豆腐脑啊,鲜鸭血啊,还有那个凤爪就别往上端了,省的我大哥看见了心烦!” “喏!” 精兵们立马搬来方桌,美酒佳肴一一往上摆。 大皇子秦冲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捧着断手木纳的点着头。 “对对,全听十四弟安排。” 秦言侧目瞥见大皇子还抱着断手,憋笑着说道: “大哥,你可真能钻研,这手掌研究明白了吗?” 大皇子猛吞一口口水道: “明,明白了,研究明白了。” 秦言嘿嘿一笑道: “不愧是大哥,把那玩应收好,早朝交给父皇你来解释,功劳都算你的,弟弟我敬你一杯,cheers!” 第七十九章 还切什么 大皇子秦冲如释重负一般,讪讪地举起酒杯,一脸懵逼尴尬的回应。 “切~什么?” 秦言大笑道: “口误,来大哥,我先干为敬!” 大皇子秦冲也配合的一饮而尽。 秦言唠家常一样的说道: “大哥,你吃菜,等到时候你当上储君,你可别忘了弟弟我啊!” 大皇子秦冲一听这话,手上的酒杯差点摔了,忙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贤弟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大哥,你看你这就见外了,俗话说长兄为大,储君被救该立长不立贤。” “等上了早朝,我一定多多进言给父皇,为大哥你多说好话,说不定父皇一高兴,给你连升三株呢。” 大皇子秦冲更是手上一抖,他现在哪还敢奢望什么别的,只求不说错什么话,别让他的脑袋搬家就好。 “不敢不敢!” 话落在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两人几杯酒下肚,秦言更是敞开了聊,吃的爽,喝的痛快。 可大皇子秦冲就不那么乐呵了,食不知味,胆战心惊。 酒足饭饱,秦言看到窗外已经大亮,心情大好的说道: “跟大哥喝酒真是痛快,这也快到上朝的时间了,咱们兄弟二人,一起去面见父皇吧。” 大皇子秦冲点头如捣蒜,终于要回宫了,这顿饭吃的他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秦言转头温柔的对赵之雅嘱咐道: “小美人你留在这,上朝结束我回来,有任务交给你。” 赵之雅乖巧的点点头。 随后秦言又走到眼神充满愤恨的,赵国三公主赵姬儿面前,手指勾住她的下巴,嘚瑟的说道: “今天还要多谢你呢,我的小女奴。” 赵姬儿想骂人却骂不出口,被塞住的嘴里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看样子,应该骂的挺难听。 随后秦言又对大壮和大勇下令道: “把这怡红楼给我看好了,一会我回来,要是放跑一个人,我拿你们两个试问!” 大壮和大勇齐声道: “喏!” 一切交代就绪,秦言与大皇子秦冲一同回到皇宫。 …… 金銮殿。 满朝文武已经在位列上站好。 公鸭嗓太监大声通传道: “秦帝驾到!” 秦帝一身龙袍,阔步走到龙椅上坐稳。 满朝文武大臣们齐齐鞠躬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帝大手一挥。 “众爱卿免礼!” 八皇子秦武扫视一圈,竟然不见老十四,心里冷哼一声,不来正好,省的在朝堂少狡辩。 今日上朝前,几大皇子势力目标一致,准备在今日朝堂之上,一同上折子参十四皇子。 八皇子秦武立马给吏部尚书一个眼色,吏部尚书微微点头,刚要上前一步上折子,只听金銮殿外,人未到声先至。 “儿臣给父皇请安!” 满朝文武齐齐回头。 只见十四皇子秦言和大皇子秦冲,肩并肩一同走入金銮殿。 八皇子秦武眉头一皱。 这两个人怎么还一起来的? 众大臣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刚封了亲王,上朝就来晚,依我看呐,这是没把朝堂放在眼里。” “估计是大皇子把他揪过来的,否则依他的性子,这会还在寝宫睡大觉呢!” 秦言瞪了一眼在背后嚼舌根的人,那几人瞬间低下头,不敢于秦言对视。 随后秦言拱手禀报道: “昨夜大哥和儿臣抓捕赵国细作,耽误了上早朝的时辰,还请父皇赎罪。” 大皇子秦冲没想到老十四竟然真的这么仗义,也赶忙拱手道: “还请父皇恕罪。” 这话一出,再次引起了众朝臣们议论纷纷。 “哼,迟到就迟到,还找什么借口。” “说的到好听,那怎么不见赵国细作人呢,拿我们当傻子糊弄?” “简直没把天家威严放在眼里!” 秦帝望向两人身后,并没有什么赵国细作,厉声问道: “你说抓了赵国细作,那他们人在何处?” 秦言拱手回禀道: “回禀父皇,在城中的怡红楼中,一共抓获赵国死侍三百人。” 言罢,他还用胳膊肘怼了怼大皇子,大皇子秦冲立马附和道: “启禀父皇,十四弟说的没错,确有此事。” 满朝文武都没想到大皇子能替十四皇子说话,满脸的费解。 昨天不是都商量好了么,今天联合针对老十四。 他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这什么情况啊,大皇子怎么还替十四皇子说话呢?” “不是一同商定好要弹劾十四皇子的吗,何时变得卦?” “大皇子怕不是受到了威胁,才帮着他说话的吧?“ 八皇子秦武也是满脑袋问号,平日里大哥最不待见十四弟,怎么这会儿却帮他说话呢? 第八十章 升株 秦帝则饶有兴趣的说道: “哦?抓获赵国三百死侍,这……可不是小事,快说说细节!” 不等秦言开口,满朝文武率先议论起来。 “听他吹牛吧,不费一兵一卒抓获了赵国三百死侍,我看是春秋大梦还没睡醒吧!” “那赵国细作难道个个都是傻子吗,等着他来抓,开什么玩笑?” “这种鬼话也说得出口,还真是谎话连篇。” 秦言对这些非议置若罔闻,正色道: “父皇你若不信,可以问问刑部尚书,那些死侍今日丑时已经被关进刑部大牢。” 转头对刑部尚书说道: “是不是啊,尚书大人?” 刑部尚书连忙上前一步,拱手禀报道: “启禀殿下,十四皇子所言句句属实,那些赵国死侍现已经在刑部大牢里面关押着,无一遗漏!” 刑部尚书的这一番话,更是让在座的各大党羽吃惊不已。 这怎么个情况? 不是刑部尚书放出的消息,说要一起上折子,弹劾十四皇子吗? 怎么就连他也变卦了? 八皇子秦武心里不忿,昨日一个个张罗的那么欢,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居然临时变卦。 果然,临时的结盟就是靠不住,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 于是拱手直言道: “父皇,老十四性格乖张,儿臣今日要弹劾……” “武儿你有什么话一会再说。” 秦帝摆摆手打断八皇子的话,满面笑容的问道: “小十四,你快跟朕说说抓捕细节?” 秦言拱手作揖,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给秦帝,甚至还不忘添油加醋的,夸耀了大皇子是多么的英勇,刑部尚书是如何的称职。 大皇子秦冲一想到昨晚十四弟的杀伐果断,出手狠辣,后背就心惊不已。 秦言用胳膊肘怼了怼大皇子,小声提醒道: “大哥,断手呢,还不跟父皇解释。” “昂昂。” 大皇子反应过来,这才从怀中拿出布包裹的断掌,双手奉上。 “父皇请看,这是怡红楼老鸨的断掌。”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大皇子展示给所有人,看断掌的烫伤疤痕。 “众所周知,行伍出身的人,虎口和关节处,会留下厚厚的老茧,为了隐藏身份,用火将手掌老茧烧掉,就会留下这些烫伤疤痕。” “父皇,经过昨夜查明,昨日在怡红楼,抓捕的三百人,都是赵国潜伏在我国皇城的死士,请父皇明鉴!” 全场哗然。 大皇子真的临时变卦了,居然和十四皇子秦言是一伙的。 秦帝看了看断掌,摆摆手让人拿走。 “好!” 秦帝满面风光,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对两位儿子的这场“胜仗”是多么的满意。 “破获赵国阴谋,你俩是我大秦国的功臣!” 大皇子秦冲连连磕头道: “都是十四弟的功劳,儿臣不敢贪功。” 秦言也附和着说道: “惭愧惭愧,要说出力最多的,当属刑部尚书才对,他才是我们打秦国的功臣呐,是不是啊,尚书大人!” 刑部尚书现在对秦言是心悦臣服,原本去怡红楼也是巧合,现在那还敢冒领功劳,头摇的像拨浪鼓,慌张的说道: “臣惶恐,都是十四皇子和大皇子的功劳!” 三人相互推脱,这下各皇子的党羽们就不那么乐呵了,这三人今天是怎么了,什么时候成一条船上的蚂蚱? 八皇子秦武更是气的牙根直痒痒,又让这个老十四出尽了风头,就连大皇子都倒戈相向,尽然归顺到了老十四的阵营,这两个人蛇鼠一窝,真是可恶至极。 不过秦帝可不这么想,大皇子和十四皇子联手,破获赵国阴谋,兄弟齐心合力断金,这是他最喜欢看的结果。 龙颜大悦,下令道: “传朕的旨意,十四皇子秦言破获赵国阴谋,护国有功,有勇有谋,升一株,册封二株亲王!” 文武大臣们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昨日才升了一株亲王,这才过一日,就又被升一株,这晋升的速度简直史无前例。 “所有皇子中,也就有才两人是两株亲王,这可如何是好。” 八皇子秦武起的双拳紧握,恨得牙根都痒痒。 老十四,你给我等着! 下一秒。 秦帝又大声宣布道: “大皇子秦冲护国有力,升一株,为三株亲王!” 八皇子秦武脑袋轰的一下炸开。 什么? 父皇竟然要给大哥秦冲,那个憨货升为三株亲王? 从今日起,他秦武就不是这皇宫中,唯一的三株亲王了! 眼神如刀子一般望向大皇子,心里暗自诅咒: 大哥!这是你自找的! 此时大皇子秦冲惊讶不已,没想到老十四说的都是真的,父皇竟然真的给他升了一株,简直是意外之喜。 第八十一章 没完没了 秦言面带笑意,挑了挑眉,一副跟着他混准没错的样子,小声提醒道: “大哥,快跪下领赏啊。” 大皇子秦冲立刻跪下,拱手叩拜道: “儿臣,谢父皇隆恩!” 秦帝摆了摆手道: “快起来吧,你们兄弟二人联手,给众皇子们做出表率,查出赵国阴谋,朕很是欣慰!” 二人齐声说道: “多谢父皇夸奖。” 秦帝继续道: “刑部尚书,依言儿所言,昨日抓获赵国细作,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刑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忙拱手道: “臣不敢冒领功劳,赵国细作藏与我大秦民间而没被发现,是老臣的失职,还请陛下治罪!” 秦帝托着下巴缓缓道: “赵国竟然安插了这么多细作在我大秦皇城,你却没发现,这确实是你的失职。” 刑部尚书一听这话,还以为自己的脑袋要搬家了,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哆哆嗦嗦道: “老臣知罪!” 秦帝严肃道: “算你有自知之明,既然今早你已将赵国细作全部收监,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刑部尚书连连磕头道: “陛下,老臣定不辱使命,肝脑涂地,来日再添新功绩!” 秦帝满意地点点头,刑部尚书是他的老部下,对他的衷心毋庸置疑,赵国细作狡诈狡猾,没有及时查出来,也情有可原,若是因此重罚得力干将,那岂不是要伤了老臣的心。 与其罚,不如赏,更让人心悦诚服。 气氛烘托到这,秦言借此机会直言道: “父皇,既然您觉得儿臣此番有功,那儿臣就厚着脸皮,斗胆再跟您讨个赏。” “大胆!” 这话一出,文武大臣们一个个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陛下都已经给升了二株亲王,十四皇子竟然还不知足,真是厚颜无耻。” “哼,仗着有点功绩,就想要这要那,还真拉的下来脸皮。” “昨日就狮子大张口,竟敢要陛下的赤霄宝剑,今日怕不是想直接想向陛下求储君之位?” “我看啊,没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这个小十四总能给他意想不到惊喜,秦帝也是好奇他想讨个什么赏赐,不过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也不能表露出来,正色道: “言儿,朕已经赏你为二株亲王,你可是对这个赏赐不满意?” 秦言连忙解释道: “能得到父皇的恩赐,那自然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儿臣喜不自胜。” 这话更是让文武大臣们,逮到讽刺机会。 “这话说的倒是好听,既然都已经喜不自胜了,还要什么赏赐?” “也就是长了一张伶牙利嘴,讨的陛下欢喜,还真以为能求什么就得什么呢!” “简直就是,自讨苦吃,自找没趣!” 秦言的回答,秦帝很是满意,于是问道: “既然满意朕的赏赐,那你还想向朕求什么?” 秦言一本正经的说道: “回禀父皇,儿臣是想给大哥求一个官职。” 秦帝眉头微皱,甚至感觉耳朵听错了。 “给谁,给老大求个官职?” 别说秦帝懵了,满朝文武,就连大皇子秦冲都懵了。 老十四秦言求赏赐,居然是为了秦冲! 这是什么情况? “正是,儿臣想求一个大理寺卿的官职。” 大臣们觉得秦言怕是疯了,在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秦言接着说道: “昨日调查赵国阴谋一案,幸得有大哥相助,才得以将赵国在皇城内的细作悉数抓获。” “据儿臣所知,赵国三公主赵姬儿亲口透露,赵国死士足有三千人,潜伏在我皇城周边,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出手祸乱朝纲。” “所以儿臣是想,给大哥求一个官职,大理寺卿,可以配合我调查赵国阴谋,请父皇明鉴。” 大皇子秦冲也没想到,十四弟竟然是在为他讨赏,此时他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导致一片潮红。 小十四,是哥哥错怪你了! 秦帝也没想到他们二人之间,关系竟然相处的这般融洽,兄弟和睦,共同为朝堂效力,他这个做父皇的是打心里高兴。 “朕果真没有看错你们俩,朕允了!” 大皇子秦冲惶恐不已! 连忙叩谢道: “谢父皇恩典,儿臣定不辱使命!” 他说的慷慨激昂,热血上头,内心更是有股子豪迈无从发泄,此时的秦冲,只想要好好大干一场,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 有人欢喜有人愁。 其他皇子的面色可就不好看了。 一个个敢怒不敢言,气的双拳紧握,咬牙切齿。 八皇子秦武更是肺都要气炸了。 他秦武,母后乃当朝皇后,多年谋划才让他在朝堂上担任,城防司都尉一职,正三品。 老十四秦言,起步就是鸿胪寺卿从三品。 一直以来,只会弹琴吟诗的大哥秦冲,居然起步也是从三品,这简直欺人太甚。 第八十二章 你也配 “父皇!” 秦武忍无可忍,下跪请命。 “昨日十四弟抢了我的私家精兵,已作他用,这功劳也有我的一份!” 呵呵! 秦言见状坏坏一笑,又拱手禀报道: “父皇,八哥说得对,我的官职是鸿胪寺卿,大哥官职是大理寺卿,我俩手中无兵可用,儿臣冒死觐言,想请父皇恩准,命刑部尚书与八皇子秦武,协助我和大哥办案。” “什么?” 八皇子秦武如刀子一般的眼神望向秦言,这老十四想让他们三个一同办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准是没安好心。 满朝文武大臣也是非议不断。 “十四皇子是不是傻,难道他看不出来,八皇子最不得意的人就是他!” “真不知道他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真要是他们一起共事,让八皇子好好打压打压十四皇子的嚣张气焰,也不错。” 秦帝自然是希望他们兄弟之间手足情深,能够相互扶持,一同为大秦的千秋鞠躬尽瘁。 既然老十四有心想要团结个兄弟,那他这个做父皇的,更应该支持,顺水推舟的说道: “也好,你们三人有勇有谋,聪慧机敏,安排你们一同去捉拿赵国细作,也算是个万全之策,朕准了!” 八皇子秦武一脸懵逼。 什么? 父皇这就应允了? 也不用问问他的想法吗? 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父皇,儿臣……” 秦帝见八皇子秦武面色不好,厉声打断道: “怎么了武儿?你对朕的安排有异议?” 八皇子秦武不敢直视秦帝,毕竟在夜宴上一次次出糗,已经撼动了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若是此时他再拒绝,就会显得他多事,只能附和着说道: “回禀父皇,儿臣没有异议,能与大哥和十四弟一同办案,是儿臣的荣幸,定不负父皇的期许,辅佐大哥和十四弟早日将赵国细作捉拿归案。” 秦言嘴角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就知道八哥不会在朝堂上拒绝父皇,这样一来,一切就都在他的掌握之内。 秦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的儿子果然个个都是人中之龙,龙颜大悦道: “甚好,赵国细作的事,就全权交由你们三人,兵、礼、刑、吏四部尚书随时辅佐,有任何风吹草动,可先斩后奏。” 四人齐齐拱手行礼道: “喏!” 时候也不早了,秦帝起身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满朝文武大臣跪地叩拜。 “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帝离开金銮殿后,文武大臣们也都纷纷散去。 秦言揽着大皇子的肩膀说道: “走啊大哥,昨晚累坏了吧,走,弟弟请你喝酒去。” 大皇子秦冲现在,对老十四是百依百顺,他也看出来了,无论是谋略还是胆识,十四弟确实略胜一筹。 而且昨日捉拿赵国细作之事,明明就是十四弟一人的功劳,他竟然能不计前嫌,将功劳算他一份不说,还冒着被罚的风险替他求官职。 在宫中能有这样的贤弟相互扶持,又何必在意储君之位呢。 一脸感激地说道: “十四弟,大哥能有今日的恩赐,还要感谢你,应该是大哥请你喝酒才对。” 秦言拍了怕大皇子的肩膀。 “哎,你我兄弟二人,何必如此见外,不如还去怡红楼,毕竟那些姑娘们,还等着咱们两个处置呢。” “全听十四弟安排!”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从金銮殿出来,惹得众大臣们更是议论纷纷。 “大皇子还真是墙头草,见十四皇子得势,立马就投入他的阵营,真是没主见。” “十四皇子伶牙俐齿,谁知道给大皇子灌了什么迷糊汤。” “依我看啊,临时的结盟,迟早有分崩离析的那天,咱们就等着瞧吧。” 各个皇子们也是分外眼红,眼下十四皇子的羽翼愈见丰满,锋芒也是越来越厉,就连大皇子都愿意与他为伍,这下想要对付十四皇子,恐怕还要从长计议。 众人在背后嚼舌根的话语,秦言听的一清二楚,不过他并不在意,继续跟大皇子聊家常。 “站住!” 八皇子秦武拦住两人去路。 “老十四,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昂?” 秦言微笑道: “八哥这话说得,我又不是吓大的,胆大不是很正常么!” 八皇子咬牙切齿道: “你少跟我贫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你抢了我的兵抓了那么多赵国细作,父王竟然把功劳算在你的头上,你也配?” 第八十三章 针锋相对 秦言满不在乎的说道: “八哥你别生气嘛,再说你的兵都是自愿跟我走的,我又没逼着他们。” “而且八哥,这点我可要夸夸你,你带出来的兵果然厉害,个个都是好手,这次亏的有他们,不然还真抓不住这么多赵国细作呢!” 说着还故意拱手作揖。 “谢了啊八哥!” 八皇子秦武后槽牙差点都要咬碎了,那还用得着他来夸奖,那可是他日日亲力亲为操练出来的精兵,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父皇面前大展雄风。 哪知道半路杀出秦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混球,说抢就给抢走了,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你少得意,那些精兵,不过就是惧怕你手中的赤霄宝剑,你还真以为他们能对你俯首称臣?” “你别忘了,他们可都是我的亲卫,只要我动动手指头,他们还是会乖乖听我的话。” …… 这话一出,远在怡红楼里,正在夸言王是如何如何英勇,对他们如何如何好的精兵,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感叹道: “我现在对言王,肝脑涂地,佩服的五体投地。” “以前跟八贤王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我跟你们说啊,昨天你们在院子外边可是没看见,言王手起刀落,那店小二的脑袋……” …… 秦言不在意的扣扣耳朵。 “八哥,父皇刚说过让你辅佐我和大哥办案,意思就是说,我手下的人是我的,你手下的人还是我的,你分那么清楚也没用啊,难不成你还想违抗父皇的圣旨?” 一旁的大皇子秦冲没憋住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个老十四可真是巧舌如簧,一般人还真说不过他。 八皇子秦武本就被气得蓝色一阵青一阵红,现在竟然还被他最不放在眼里的大皇子耻笑,立刻将矛头对准他。 “大哥,你现在倒是还能笑得出来,你可知道,今日父皇赏你的功绩,原本应该是我的!” 在秦言没有大显身手的时候,大皇子秦冲早就把八皇子,视为他的死对头,如今老八想要撕破脸,那他也当仁不让,回怼道: “老八,不是大哥说你,你觉得不公平,朝堂上怎么不跟父皇直言呢,现在下了朝,到我们俩跟前扬武扬威个什么劲。” “而且我是你大哥,别看你是嫡出,我还是长子呢,以后说话客气点,不然别怪当大哥的,不讲往日兄弟情面!” 八皇子秦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两个庶子联合起来,竟然敢跟他叫嚣,咬牙切齿道: “呵呵,既然大哥觉得现在有这个实力跟我叫板,那咱们就走着瞧!” 大皇子秦冲面不改色的说道: “八弟还是尽忠守职,先做好辅佐我和十四弟办案的职责吧!” “你!” 两人针尖对麦芒,空气中的火药味十足。 秦言左看看右看看,俩人现在的状态,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但现在还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打着哈哈从中间调节道: “大哥,八哥,你俩先消消气,咱们都是兄弟,不至于哈,我跟大哥要去喝酒,不如八哥也一同去?” 八皇子秦武怒目圆睁,不屑道: “喝你个头,谁稀罕喝你的破酒!” 大皇子秦冲揽着秦言的肩膀,故意撞了八皇子一下,轻蔑的说道: “说的好像谁稀罕跟你喝一样,走,十四弟,咱们一醉方休。” 八皇子秦武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气的双拳紧握。 “老十四不知天高地厚已经够讨人厌的了,现在大哥也要掺和一脚,那就别怪我!” …… 怡红楼。 精兵们见言王回来了,一个个想打了鸡血一般,齐齐行礼。 “恭迎言王!” “免礼。” 一走一过,秦言随手招呼。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跟我客气。” 这么没有架子的皇子,实在少见,这也让精兵们更加心悦诚服。 大壮上前禀报道: “启禀言王,怡红楼内无恙。” “干得不错,继续坚守岗位,有任何可疑的人员,立即向我汇报。” “喏!” 赵之雅也闻声赶来,欠身道: “参见言王,见过大皇子。” 秦言连忙搂住赵之雅的杨柳细腰。 “辛苦小美人,把酒菜端上来,本王要与大皇子小酌两杯。” 赵之雅早就备好了饭菜,引着二人在方桌坐下,还懂事的把酒杯斟满了酒,站在一旁布菜。 秦言越看赵之雅越是喜欢,古典女人温婉贤惠,在她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大皇子秦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还在气愤,老八刚才的出言不敬。 “这个老八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既然他无情,那就别怪我无意!” 第八十四章 身份互换 秦言佯装担忧的劝解道: “大哥,你快消消气,咱们都是手足兄弟,别生气,犯不上,来,弟弟我敬你一杯!” 秦言举杯一饮而尽。 大皇子秦冲也跟着喝了一杯,侃侃而谈道: “什么兄弟不兄弟,他的野心就差写在脸上了,还真当我看不出来呢,他为了上位,做过多少骇人听闻的事,老十四,都不是大哥说你,你呀,就是太善良!” 说着还轻叹一口气。 “各兄弟之间,也就只有你是真心待我,之前哥哥做的不好,这杯酒,哥算是给你赔罪,哥干了!” 秦言看着大皇子一饮而尽,而他微微抿了一口酒杯说道: “大哥,你这么说多见外,我还有事想求你呢。” 大皇子秦冲也不等秦言说是什么事,满口答应道: “十四弟你尽管开口,只要大哥能做到的,大哥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瞧你说的,弟弟我还能舍得让大哥豁出性命嘛,我就是想借教坊司的姑娘们一用,想请大哥去操办。” 大皇子秦冲不解的问道: “这倒是不难办,教坊司随时去,要我办什么?” 秦言小心翼翼的左顾右盼,故作神秘的道: “让教坊司的姑娘们与赵国女细作互换,咱们教坊司女子佯装成青楼的女子,代替赵国细作,继续接收密信,从而抓到更多,藏于民间的赵国细作。” “再把赵国女细作,通通关到教坊司去,以免有人有二心,也更方便管控。” 大皇子秦冲有点没反应过来。 “十四弟,这说来数去,这赵国女细作留着也没什么用啊,不如都关到刑部大牢,还省心。” 秦言心里自有盘算,说道: “不不不,她们可还有大用处,只不过还得让他们真的心悦诚服才行,所以等赵国女细作到教坊司后,我想让大哥替我看守教坊司,毕竟这事交给谁做我都不放心,唯独交给大哥你去做,弟弟才信的过。” 大皇子秦冲听得心里无比感动,果然在这皇宫中,还是老十四最好,拍着胸脯保证道: “十四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管这帮赵国细作,如是有人敢有异心,我定杀之!” 秦言摇摇头道: “不能杀,你到教坊司后,不仅不能杀她们,还得好吃好喝的对她们,要让她们感受到家的温暖,让她们体验人间自有真情在。” 大皇子秦冲也不多问,既然是十四弟让好好照看,那就照做。 “没问题,都按十四弟的吩咐办。” 秦言嘴角上扬,举起酒杯敬大皇子。 “那就有劳大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人这顿饭吃的轻松加愉快,大皇子秦冲先行去教坊司做准备。 怡红搂这边,秦言命大勇找了几十辆马车,分批次来到怡红搂后院,将百十来名赵国女细作通通押上车。 坐在马车上,赵国女细作不知道这是要前往何地,一个个惶恐不安,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秦言那个疯子会要了她们的命。 赵之雅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说赵国细作已经归顺你了吗,那何必还要换教坊司的女子,来假扮青楼女子呢?” 秦言微笑着解释道: “这些人啊,都是命运多舛的可怜人,受尽了世态炎凉,如果这时候我们再施以恩惠,她们必然会心存感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而且他们是受过专业培训的死士,如果全都真心实意的为我所用,那岂不是省了许多精力,就能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赵之雅瞬间明白过来,秦言这是要以德服人,让赵国细作彻底听命于他。 秦言嘱咐了两句,让赵之雅在这等他回来,会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她做,随后便跟着一同上了马车。 每一辆马车的车夫,都是秦言手底下的精兵,暗处还有佯装成居民的精兵,埋伏在马车周围,以备不时之需。 几十辆马车,就这样在青天白日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抵达教坊司。 大皇子秦冲已在教坊司等候多时,见秦言从马车上下来,立马迎上前说道: “一切都准备就绪,载有教坊司女子的马车已经在等候,随时能出发。” 秦言满意的拍了怕大皇子的肩膀。 “赵国的女细作也都在这了,这几日怕是要辛苦大哥了。” 秦冲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秦言换了马车,准备带着教坊司的女子回怡红搂,走之前又叮嘱道: “大哥,切记,千万要好吃好喝的对她们,不要让她们有任何怨言。” “十四弟放心,教坊司这边就交给我吧。” 秦言拱手行礼,上了马车,看向被捆绑成粽子的赵姬儿。 “走吧小美人,今天的稻米,我这就带你去买。” 第八十五章 散市 赵姬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都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想着给稻米,他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秦言拿起马车上的缰绳,对这赵姬儿比划着。 “这次栓在什么位置好呢?” 赵姬儿冷眼看着秦言,这个混蛋不会是想要拴着她,去散市上买稻米吧? “还是栓脖子上最性感,来吧我的小女奴,我亲自给你系上。” 正如赵姬儿心中所想,秦言一脸坏笑的拿着缰绳向她靠近。 赵姬儿被堵住的嘴巴发出“唔唔”的声音,被五花大绑的身体,像蚕蛹一样不停蠕动。 但依旧无济于事,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混蛋秦言,把缰绳系在她的脖子上。 秦言满意的欣赏着他的佳作,故意挑逗,勾着她的下巴问道: “还喜欢我打的这个结吗,小女奴?” “唔唔!” “什么?哦,对,嘴巴被堵住说不出来话是吧,啧,都怪本王手下的精兵不懂怜香惜玉,来,本王这就给你取下来哈。” 秦言得意洋洋的将赵姬儿嘴里抹布取出来,故作心疼的说道: “呦,这嘴巴都撑大了吧,看着多心疼人。” 说着,手指还在赵姬儿的脸上轻轻地揉了揉。 赵姬儿嫌弃的别过脸,没了嘴上的束缚,刚想开骂,可是下巴就像脱臼了一般,疼的她一激灵,缓了半天才慢慢合上嘴巴。 秦言憋着笑意,解开赵姬儿身上的绳索。 “怎么就学不会乖巧呢,看来还是得本王亲自教导你,走吧,去散市把今日的两斤稻米交给你。” 赵姬儿坐在地上活动筋骨,刚刚被绳子困住的地方酸酸涨涨,一脸愤怒的说道: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是赵国三公主,你要这样像拴着狗一样的拴着我去坊间集市,让我赵国人看到一定会杀了你!” 秦言嗤笑一声。 “你还做你的公主梦呢,你以为本王为什么敢带你去散市?只要你赵国的死士一出现,本王立刻将他们全部拿下!” 赵姬儿眼神一怔,秦言这是又想拿她当诱饵,梗着脖子说道: “你休想!” 装作车夫的精兵在外面提醒道: “言王,集市到了。” “停车吧。” “喏!” 精兵将马车停在集市街头。 秦言拽了拽赵姬儿脖子上的马缰绳,坏笑道: “你下不下车,都由不得你。” 赵姬儿不停挣扎,嘴里满是拒绝。 “松开我,你个王八蛋……唔……” 趁着赵姬儿破口大骂的空档,又将抹布塞回她口中,无奈的摇着头道: “你这张嘴可真是厉害,什么时候你能改改你这泼辣的态度,本王什么时候给你把嘴上的抹布取下来,要是一直不改,那就一直塞着吧!” 言罢,转身下了马车,用力一拽缰绳,赵姬儿一个踉跄也跟着下了马车。 散市上人来人往,小商贩们不停的吆喝。 “新桩儿的柿子嘞,不涩的嘞,涩的还有得换嘞!” “长江水浪滔滔,千家万户都需要,长江水浪打浪,买咱的梳子不上当,姑娘,买梳子吧!” “走一走看一看,南来的北往的别错过,腰酸腿疼脚抽筋,都来用咱的万通贴,这位大爷,我瞧您腿脚不好,来两贴试试?不贵,两文钱一贴!哎,您别走啊,这疗效好着呢!” 秦言背着手拽着赵姬儿,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感受着小市井生活的热闹与喧嚣。 身后的赵姬儿看着迎来走往的人,不是在憋着笑,就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可是赵国的如珍宝一般的三公主,如今过得还不如个奴隶。 受尽曲辱不说,还被带到这种腌臜地界受人白眼,眼神充满恨意的望着,走在前面的秦言,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秦言毫不在意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大步流星的带着赵姬儿来到卖稻米的商铺。 店里的小二虽说见过不少奇葩客官,可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但职业素养依旧支配他热情的招呼着。 “二位客官,您要多少米啊,我给您称。” “先给我称两斤稻米。” 店里的小二应声道: “得嘞,您二位稍等。” 卖稻米的商贩拿着杆称说道: “大爷您看,这称高高的哈,您给四文钱就行。” 秦言出手阔绰,直接拍桌子上一锭金子。 店小二看的眼睛都直了,结结巴巴的说道: “客官,这么大我们这小店可找不开……” 秦言云淡风轻的说道: “剩下的金子,都给我换算成稻米装车。” 第八十六章 赵之雅的安排 店小二眼冒金光,从没见过出手这么阔绰的客官,拿起金子还咬了一口,确定是真金! 连忙点头哈腰道: “客官你真是大方,我这就给您安排,您里屋喝茶歇一会!” 秦言淡淡道: “不用,我还有事,稻米装完车,让我朋友直接拉走。” “好嘞,您慢走。” 店小二喜笑颜开,他辛苦奔劳一年赚的钱,都没有这一单赚的多,几辈子也遇不上这样的大客,不住地鞠躬赔笑。 “多谢大爷!” 秦言挑衅的对赵姬儿扬了扬下巴。 “这二斤稻米是给你的,我的小女奴,拿好。” 秦言随手将二斤稻米丢给赵姬儿。 赵姬儿怒等秦言,真不知道这个疯子是怎么想的,堂堂王爷,居然要自己出来卖稻米。 一边想着一边把二斤稻米抱在怀中。 此时,大勇带着人,架着马车,按照吩咐停在稻米商铺的门外。 秦言点点头。 “你们先装车,我带着我的小女奴去别处逛逛,完事去怡红楼找我。” 说罢,牵着手捧稻米的赵姬儿大步流星的就要走。 大勇屁颠屁颠的在后面招呼。 “得嘞,您就放心吧,您慢走,慢走哈!” 秦言拽着赵姬儿返回马车内,捏着她的下巴道: “今日的稻米爷给了你,你放心,说好的聘礼,只要你拿得了,本王一日不落,天天都给你米。” 赵姬儿翻了个大白眼,死秦言,有你后悔的那天! …… 怡红楼。 教坊司的姑娘们已经先一步来到怡红楼,在大厅内齐齐站好。 赵之雅正在清点人数,看到秦言大踏步走进来,连忙迎接道: “给言王请安。” 教坊司的姑娘们也齐齐欠身道: “给言王请安!” 秦言看着琳琅满目,姿色各异的教坊司姑娘们,满意地点点头。 “免礼。” 言罢,拉着赵之雅走到一边。 “美人,本王有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赵之雅眉头微皱,顿时紧张了起来。 “言王想让我做什么?” 第八十七章 小鬼难缠 赵之雅眨了眨眼睛,既然秦言信任她,将这么大的怡红楼交给她,她也不能给秦言拖后腿,正色道: “您出去办事定要万事小心。” 这时候,大勇和大壮前来禀报道: “启禀言王,稻米全都拉回来了,足有十车,这么多稻米敢问王爷,咱是要送哪去?” 秦言看了看时辰,指点江山的下令道: “大勇,你带上一百人,伪装成走镖的镖师,拉着大米,跟本王去驿站。” “大壮,你跟兄弟们佯装成怡红楼里的客官,吃喝随便,切记,务必不要让赵国送密信的人看出异样。” 大壮和大勇二人单膝跪地拱手道: “喏!” 秦言拍了赵之雅的手背,让她安心,随后便起身快步上了马车。 赵之雅目送秦言一行人启程后,对着屋内的教坊司姑娘们说道: “姑娘们,接下来的日子要辛苦你们,都打起精神来!” 教坊司的姑娘们齐齐欠身道: “喏!” …… 百十来个精兵佯装成走镖的,护送着十二辆马车。 其中十辆马车上装着满满的稻米,还有一辆马车上是秦言,以及手脚被捆住的赵姬儿,最后一辆是生活用品。 百十来号人的走镖的排面,在古代那也是屡见不鲜。 毕竟在古代交通不发达,信息资源不发达的时代,想要安全的将货物财物,转移到另一处地点,通常都会选择跟着镖局走,如此以往,走镖的队伍就很庞大。 所以就算秦言再多带些人,走在路上也不打眼。 马车上,赵姬儿不忿的问道: “你想带我去哪?” 秦言假寐着说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赵姬儿气的牙都直痒痒,问了跟没问一样,这个疯子可真招人恨。 一刻钟的功夫,秦言一行人到达城门口。 “停车停车!干什么的?” 守城的卫兵将秦言的马车拦下。 大勇上前解释道: “守卫大哥,我们走镖的,车上装的都是稻米,还望您行个方便。” 守城卫兵摆摆手,厉声道: “甭管你是走什么的,想要出城,得先来登个记,从哪来,往哪走,到哪去,车上装的什么东西,东西多少件,都写得明明白白,就放你们走。” 大勇眨巴眨巴眼睛,支支吾吾道: “言王,您看这……” 秦言闻声从马车下来,走上前对着守城卫兵说道: “小兄弟,你看我们这出来走镖也不容易,不如你行个方便?” 说着掏出皇子令牌,悄悄展示给守城卫兵看。 守城卫兵看见令牌上的字时,浑身一哆嗦。 “十,十四皇子……” “嘘!” 秦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搂住守城侍卫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道: “千万别声张,皇子暗中调查,要是你暴露了本皇子的身份,破坏了计划,小心脑袋搬家!” 守城卫兵咽了口唾沫,佯装镇定道: “小,小的明白。” 秦言松开守城卫兵,回到马车上。 守城卫兵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惧,故作轻松道: “已经检查过了,就是正常走镖的,开城门,让他们走!” “喏!” 城门大开,秦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 赵姬儿听到守城卫兵说开城门,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出城干嘛? 难道要送她回赵国? 赵姬儿越想心里的不安越重,不解的看向秦言。 秦言明知道赵姬儿在看他,依旧头不抬眼不睁,继续假寐。 两个时辰后。 秦言的车马到达驿站。 驿长照例询问。 “出示通关文牒。” 大勇赔笑道: “驿长,我们走镖的,通关文牒还没办下来呢,不过我兄弟已经在办,过不了两日他就过来,不如您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进去歇歇脚?” 驿长板着脸说道: “想要进去歇歇脚,也不是不行。” 手心张开,往大勇面前一摊。 大勇又眨巴眨巴眼睛,合着这是明着要钱。 浑身上下摸索一个遍,紧巴巴掏出来二两银子,放在驿长手中。 “这银子是孝敬您的,您拿好。” 大勇一脸的憨厚,毕竟二两银子可是他一个月的供奉。 驿长一打眼,将二两银子扔回大勇手里。 “切,就这点钱,喝碗茶水都不够,去去去,赶紧走,别耽误我给后边的登记!” 话音还没落地,从大勇身后递过来一个银元宝。 驿长看到银元宝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放光。 第八十八章 驿站 秦言面带微笑的,将银元宝甩给驿长,低语道: “这个是孝敬您的,我这小兄弟新来的不懂规矩,您见笑,劳烦您通融一下,过几天通关文牒一到我们就走,绝不多事。”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古至今,就没有金银摆不平的事。 驿长听着秦言话说的漂亮,出手又阔绰,自然不会再为难。 于是收下银子,语气缓和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通关文牒抓紧办。” 秦言扯着笑脸说道: “多谢大人。” 随后摆摆手,百十人就这样成功进入驿站。 驿站就像是一座小城,占地面积几千平米。 有大概有十几个商户。 酒楼,饭庄,茶摊,商铺,当铺,铁匠铺,马厩,一应俱全。 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时值傍晚。 一行人来到驿站的酒楼。 一楼是打尖(吃饭)的地方,有不少镖头,商贩,正在里面一边侃大山一边喝大酒。 店小二热情的招呼着。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秦言先拍桌案上一个十两银子,淡淡道: “给我多开几间房,让我兄弟们住着宽敞些。” 店小二眼前一亮,所说走镖的出手都阔绰,但像出手这样阔绰的,还真是不多见。 立马将银元宝揣进袖子里,带着秦言一行人往二楼走。 “得嘞,各位爷,往这边请!” 开好房间,店小二下楼继续招呼迎来送往的客人。 精兵们趁人不注意,将赵姬儿带到秦言房间。 赵姬儿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没想到秦言会带她来驿站,这种又破又脏又臭的地方,梗着脖子问道: “你带我来这干嘛?” 秦言一脸坏笑的说道: “带你来这,当然是让你见证,我抓你赵国细作,小女奴!” 话落,伸手要去摸赵姬儿的脸。 赵姬儿惊慌躲闪,但奈何手脚被捆住,挣脱不开,反抗不了。 秦言嗤笑两声,便收回手。 “还想挣扎,实话告诉你,落在我的手里,除了服从认命,你就没有其他选择。” 赵姬儿先是一怔,曾经的她不仅长相倾国倾城,身材玲珑有致,更是赵国万千男子的梦中情人,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得到她。 如今落到这个下场,可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他所赐,抬头倔强的瞪着秦言,咬牙切齿道: “你个卑鄙小人,我迟早要杀了你!” 秦言撇撇嘴。 “啧啧啧,口气倒是不小,比起杀我,你还是先想想,今晚你怎么睡吧。” 言罢,大步走出房间。 赵姬儿环视一圈,这屋里只有一个木床,难不成今晚又要睡地上…… 秦言带着大勇来到楼下。 二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大勇高声道: “小二,来壶酒。” “得嘞!” 店小二热情的端来一壶热酒。 “您这酒五十钱。” 大勇眨巴眨巴眼睛,嚯,这不就是一壶普通的烧酒,竟然要五十钱! 难怪驿长说那二两银子,还不够在这喝碗茶水,这里的物价,可比城内高出好几倍不止。 秦言直接掏出一两银子。 “鸡鸭鱼肉,好酒好菜都给我端上来,剩下的赏你了。” 店小二喜笑颜开的接过银子,咧嘴笑道: “谢谢大爷,有什么吩咐您二位随时吱声。” 秦言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啧,这清酒就是没味儿。 眼神环视四周,耳朵听着周围客官聊天的内容。 隔壁桌的两个大汉明显是拼桌,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兄弟你们这是走哪的?” 对面的人操着一口方言回答道: “俺这去的地方可远了去了,你瞧俺这鞋,出门前俺媳妇新给纳的,你瞧现在,这鞋底子都要磨漏了!“ 说着还把脚搬起来给那个人看。 那人也是个糙汉,还真趴人家脚上细细瞧了瞧。 “哎呦,可不咋,那还真要磨破了,你这是走了多少里路啊!” 方言大汉一脸骄傲的说道: “俺可不是跟你吹,俺从宁古塔走到嘉峪关,带这个地方才算歇脚,那一路上,遇上的豺狼虎豹多了去了,要不是亏了手里这把柳叶刀,俺早就折路上了。” 说着将腰间的柳叶刀取下放在桌子上,还用手指“嘡嘡”弹了两下。 刀身发出两声利落的脆响。 糙汉一脸艳羡看着柳叶刀,惊叹道: “嚯,这刀看起来确实带劲!” 秦言听到这儿,抬眼望向方言大汉的柳叶刀,职业敏锐的嗅觉立刻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第八十九章 刀身上的线索 秦言转头对大勇小声说道: “你身上带的刀,是在怡红楼缴获的那批兵器吧?” 大勇点点头。 “喏,怎么了?” 秦言勾了勾手指,要来大勇的佩刀,拿在手中一边打量一边问: “你怎么会想起拿怡红楼的刀防身?” 大勇如实道: “咱们这次不是伪装成走镖的吗,要是拿着官刀走在大街上,别人一打眼儿就能认出来,可要是拿着怡红楼缴获的刀办差,旁人就看不出来咱的身份。” 秦言虽说是高级特工,但他对冷兵器的了解有些不足。 要说热武器枪支、高科技这些,他摆弄起来不在话下,可要是让他看出古代刀剑之间的差异,那他纯粹就是个外行人。 不过大勇是武将,舞刀弄剑那就是家常便饭。 秦言继续追问道: “你给我说说看,平时你的佩刀,跟你身上这把赵国死士的刀,有什么不同之处,你说出来一处,我赏你一两银子。” 大勇双眼瞬间放光。 “您,您说真的?”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 “君无戏言,能拿多少钱,就看你的本事了。” 大勇咧嘴嘿嘿一笑。 “那今天您可要破费了!” 话落,解下身上的柳叶刀,手指在刀身“嘡嘡”弹了两下。 又用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刮,甚至还把刀凑在鼻子跟前闻了闻,观察的及其仔细。 随后说道: “这柄刀是江湖中的柳叶刀,常见于民间镖师的防身兵器,赵国细作打造出来的刀,无论是锻造的材质还是工艺,都与官配的刀截然不同,您看。” 大勇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柳叶刀的刀身。 “这刀用手指一弹,声音有些沉闷,生铁锻造而成。” “官刀军械则用的是精铁打造,精铁不在民间流通,所以大部分的民间刀具,都是生铁锻造。” 又将刀背展示给秦言看。 “看厚度和纹路,这柄刀使用八层锻造法制成,打铁匠先得把铁烧红,再捶打到一定的厚度,对折后,再烧再锤,一直反复三次,压出八层,经过千锤百炼打成刀形。” “最后的步骤是淬火,这个极其考验技术,淬好了就是好刀,粹不好刀身有缺口,就要重新回炉打造。” “因此这种锻刀工艺极其复杂,不能大批量生产,所以这样的刀具,大多出自民间铁匠大师的手。” “而且官配的刀柄用的则是老槐木,而这把刀用的是最寻常的黄花梨木。” 说着又将刀身转了转,轻刮着刀刃说道: “您再看这刀刃,没有一点豁口,这就证明这刀没用过,也没见过血,您再瞧那桌镖师的柳叶刀,有两个豁口,这是他跟其他人火拼留下的痕迹。” 秦言抬头望去,方言大汉的柳叶刀上确实有两个豁口,微微点点了头。 亏得有大勇这个能将在,不然这次还真有点摸不到头绪。 “属下可是说了五六条,您说的算数不?” 秦言嗤笑一声,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大勇。 “当然算数,给,赏你的!” 大勇接过银子连连道谢。 “感谢王爷!属下一定更加卖命,下次您要是还有这好事,您还问我哈!” 两人说话的功夫,酒菜已经差不多上齐,经过大勇的一番讲解,秦言对刀剑有了一定的了解,脑海里也有了新的主意。 又给大勇十两银子,嘱咐道: “你安排几个兄弟,去附近的十八里铺寻找铁匠铺,给我查查这把刀的处处。” 大勇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 “不用这么麻烦的,咱大秦国实施刀具管制,想要查询这柄刀的来源,直接去找工部的主簿询问便是。” 秦言冷哼一声。 “那我要问你一句,如果是你,潜伏与赵国,要囤积大量兵刃,你会登记在册吗?” 大勇挠了挠头。 “应该不会吧。” “这就对了,既然赵国死士潜伏大秦三年之久,民间铁匠锻造兵刃,卖出几把兵刃,都要在工部登记,顺藤摸瓜不就曝光了吗?” “没错,傻子才会这么干。” 大勇瞬间明悟。 “我懂了,还是言王聪慧过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记住。” 秦言勾了勾手指,在大勇耳边低语道: “铁匠铺应该距离皇城不远,偷偷地打造了这批兵刃,告诉兄弟们,找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这家铁匠铺,很有可能就是赵国的细作。” “明白。” 大勇对秦言简直是五体投地,仅凭一把刀,就能分析出这么多道道,这样的主子,让人打心眼里佩服。 “属下这就去办差!” 第九十章 茶摊姑娘 古代即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一到夜间,休闲的时候,古人们就坐在一起畅谈畅饮,也别有一番热闹。 “你们知道吗,赵国的米价又涨了。” 说话的正是茶摊姑娘,名叫柳芊芊,是驿长之女,平日里最喜欢听来往的客人,谈其他地方的所见所闻。 饮茶的客人惊呼道: “啊?又涨了,真的假的?” 柳芊芊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南来北往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秦言闻声望去,一个样貌清秀的姑娘,系着围裙正在茶碾上沏茶,晚风拂过,吹起她丝丝缕缕的秀发,颇有一番韵味,红润丰满的小嘴巴,不停在跟周围饮茶的客人攀谈,话里话外透露着机灵,还挺招人喜欢。 秦言摸了摸下巴,这小妞还挺有意思。 秦言勾了勾手指招呼。 “你过来一下。” 茶摊姑娘柳芊芊,立刻上前询问道: “客官,您点点什么?” “一壶茶。” “好嘞,您稍等。” 柳芊芊将茶叶沫搁到大碗里,用新烧的开水一烫,一碗热气腾腾的散茶,递到秦言面前。 “这碗绿云香,请您慢用。” “美人配好茶,真是妙啊!” 不得不说,秦言是懂撩妹的,一句话就让柳芊芊对他来了兴趣。 “我看客官说话谈吐很有学识,但衣着打扮却像是走镖的,您是做什么的?”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 “姑娘果然蕙质兰心,我的确是走镖的,无事的时候喜欢读读书,所以肚子里有二两墨水,能博美人一笑,如今也算是没白读。” 柳芊芊笑盈盈的说道: “您说话还挺有意思,那您这是打算到哪去?” 秦言根本就没想出驿站,随口编道: “要送一批贵重的货,地点暂时保密,不过我可以悄悄告诉你。” 秦言故作紧张的环望四周,对柳芊芊勾勾手指。 柳芊芊本就是个好事儿的主,一听这话,也警惕地环视四周,随后弯腰俯下身子。 秦言在她耳边低语道: “我要去尼新立。” 柳芊芊站直身子,脑袋里不停的搜索这是什么地方,不解的挠了挠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重复道: “尼新立?这是哪啊?” 秦言又抿了口茶,笑道: “我要去你心里啊。” 周围的茶客一听这话,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 “还挺会整活儿呢。” “咱要是也这么会说话,也至于这么大岁数还打光棍儿!” 柳芊芊先是一怔,随后捂着羞红的脸笑道: “哈哈哈,你这嘴还挺会说,我还以为尼新立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呢!” 秦言继续道: “冷笑话能博美人一笑,那也算是恰到好处,若是再能知道姑娘芳名,那我出来这一趟可太值了。” 柳芊芊被秦言撩的面红耳赤,直言道: “柳芊芊,叫我芊芊就行。” 秦言一脸欣赏的看着柳芊芊,深情道: “南风薰薰兮草芊芊,妙有之音兮归清弦。荡荡之教兮由自然,熙熙之化兮吾道全。” “好名字,我记下了。” 这一脸的深情,再加上这一首赞美的诗,哪个女孩能抵得住。 就算柳芊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这样能会撩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心中难免有些悸动,娇羞道: “客官真是好有文采。” 秦言继续道: “我看你这茶摊不大,迎来送往的人倒是不少,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忙吗?” 柳芊芊骄傲地说道: “那当然了,我用的茶都是好茶,水也是山泉水,通常喝过我茶的人,下次来这个驿站,还会来我这喝茶,一来二去,我这茶摊里的人自然就多了。” 秦言明了的点点头。 “看来你很喜欢做茶水生意啊?” 柳芊芊摇摇头。 “也不算是,我喜欢听故事,开这个茶摊,能见到形形色色的人,能听到更多南来北往的稀奇事迹,就说现在,哪国的稻米又涨价了,什么地方又有水灾旱灾,哪边又发生什么吃紧的战事,我统统都知道。” 秦言早就发现,这姑娘喜欢打听八卦,跟谁都能攀谈上几句,久而久之,就算她在这个小小茶摊上,也依然知道天下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茶摊生意做大。” 柳芊芊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 “把茶摊做大是什么意思?” 秦言娓娓道来。 “你看啊,你现在就只是在这个小小的驿站,就能听到很多外面的新鲜事,如果你在各个驿站都开上这样一个茶摊,那你能听到的故事岂不是更多了。” 这是柳芊芊从没想过的事,如果真的在各个驿站都开上茶馆,那全天下所有的事,她岂不是全都知道了,眼神瞬间放光。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一个人,有没攒下多少银子,怎么可能做到呢。” 秦言大方的说道: “我可以帮你啊!” 第九十一章 秘密行动 柳芊芊皱着眉头,鄙夷道: “你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言嘿嘿一笑道: “你看咱俩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分,更巧的是,你喜欢听八卦,而我也喜欢听八卦。” “毕竟世界那么大,一辈子那么短,想仗剑走天涯,去看看不同的风景,可生活所迫,只有眼前苟且。” “就算去不了,你说给我听,那我岂不是也开阔了眼界,足不出户就能知尽天下事,何乐而不为呢。” 柳芊芊明了的点点头,想不到这个镖师的想法,和她的想法这么契合,简直说到她心坎里了。 当即坐在秦言身边,侃侃而谈道: “没问题啊,那咱俩怎么合作。” 秦言直说道: “这样,我这几日都在驿站住着,你把你每天听到的八卦消息,通通写下来交给我看,茶摊生意我来办,以后你每天就负责接各地的新鲜趣闻,如何?” 一想到以后能知道那么多八卦趣闻,柳芊芊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连连点头道: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言举着茶杯,以茶代酒道: “一言为定。” …… 秦言离开茶馆后,回到酒楼。 精兵们正在楼下聊得火热,喝的畅快。 见秦言回来了,纷纷举起酒杯敬道: “多谢老大!” “兄弟们辛苦了,吃好喝好!” 秦言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精兵们也跟着将杯中酒一口闷下。 大勇快步上前,小声禀报道: “言王,兄弟们我都派出去了。” “这是怡红楼的飞鸽传书,您请过目。” 说着,将袖口中的信条交给秦言。 秦言打开信纸过目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原来,今早秦言让大勇,跟着店小二去米仓装稻米的时候,大勇发现,在米仓中称米的长工,眼神躲躲闪闪,行迹诡异。 于是离开米仓后,特意让手下的几个兄弟们,埋伏在米仓附近,盯紧那个长工。 果然不出所料,在长工给其客官般稻米的时候,一不小心露出了袖口处,带有赵国三公主的袖标。 他确实是赵国细作无疑。 没有秦言的指令,精兵们不敢轻举妄动,将消息传递出来后,一直埋伏在暗处,观察长工的动向。 秦言拍拍大勇的肩膀。 “干得不错,继续让兄弟们盯着那个长工,不要打草惊蛇,这说不定是一条大鱼。” “喏。” 秦言警惕地环视一圈,周围的散客们都喝的酩酊大醉,才低声在大勇耳畔说道: “本王有件事交给你去做,切记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今晚,你去……” 大勇听后眼中充满了惊讶,吃惊的看着秦言。 “这……” 秦言正色道: “万万不能走漏风声。” 大勇僵硬的点点头,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走漏风声,小声回复道: “喏,属下定不辱命。” 随后离开酒楼,消失在黑暗中。 秦言拿了一盘烧鸡,回到二楼房间。 此时的赵姬儿面容憔悴,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依靠在二斤稻米旁。 秦言端着烧鸡走到她面前,扯下一个鸡腿,在她鼻子 赵姬儿瞬间睁开眼睛,一天滴水未沾,粒米未进,闻到烧鸡味道,口水都止不住的要流出来。 秦言坏笑着说道: “啧,这烧鸡可真香啊,想不想吃啊小女奴?” 赵姬儿吞了口口水,微微点了点头。 秦言嘿嘿一笑。 “想吃也行,叫声主人听听!” 就算赵姬儿此时再饿,见到秦言这张得了吧嗖的脸,也被气个半饱,倔强地说道: “谁稀罕吃你的东西。” 秦言砸了咂嘴吧。 “啧,你还真是个倔脾气,你不吃,那本王就勉为其难,替你吃了吧。” 话落,张大嘴巴,在鸡腿上狠狠咬了一口,还对着赵姬儿挑了挑眉。 “恩!这鸡腿可真香啊,比闻到的更香!某些人没有这个口福喽!” 赵姬儿看着大鸡腿被秦言三两口就消灭,不争气的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就连肚子都不争气的“咕噜噜”叫唤了起来。 秦言依旧一脸嘚瑟,当着赵姬儿的面,狼吞虎咽的将一整只鸡吃了个干干净净。 将赵姬儿内心最后一点念想也吃没了,她气鼓鼓的说道: “你还真是个卑鄙得小人。” 秦言吮了吮手指站起身。 “酒饱饭足,该睡个美美的觉喽,晚安了小女奴。” 赵姬儿怨妇一般的眼神,自顾自的躺在角落中,蜷缩身体。 第九十二章 针尖对麦芒 次日。 天刚蒙蒙亮。 精兵们赶往方圆十八里内的铁匠铺,查找赵国细作的痕迹。 秦言今日也起得格外早,去马车上取了四斤稻米,扔在赵姬儿身边。 “拎拎看,四斤稻米,只多不少。” 赵姬儿疲惫的抬起眼皮,手脚被捆住,一夜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让她根本睡不了安稳觉,脸上的怨气一点不比鬼少。 “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言拍了拍手上的灰,云淡风轻的说道: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这不是你要的聘礼吗,我可一天都没少你的。” “你!” 赵姬儿气的咬牙切齿,要不是饿得没力,真想上去扇这个混蛋两巴掌。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大勇进来禀报道: “言王,东西到手了。” 秦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我看看。” 大勇警惕的看这赵姬儿,秦言无所谓的说道: “她已经是瓮中之鳖,跑不了的。” 赵姬儿气的直咳嗽,这个死秦言,竟然敢把她比作王八,真是岂有此理。 可当她看见秦言手中的东西时,眼中惊讶无比。 “这是……” 秦言仔细端详着大勇带来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杨。 “干得不错,今日朝堂之上,有一场好戏看了!” …… 金銮殿。 八皇子秦武一进大殿内,就向秦帝斥责大皇子。 “父皇明鉴,大哥借着抓捕赵国细作的由头,整日整日的往教坊司跑,根本就将查案一事抛在脑后,置之不理,全无为大秦效力之举!” 大皇子秦冲也一脸的不服气。 “启禀父皇,八弟这就是在混淆视听,儿臣每日确实是在追查赵国细作。” 秦武梗着脖子反驳道: “父皇,儿臣没有胡说,大哥就是欺上瞒下,以公营私,放纵他自己的私欲!”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小声议论起来。 “大皇子平日里看起来斯文有礼,不像是那种会沉迷教坊司的人啊。” “说的也是,怎么突然就变性了呢?” “我昨日也瞧见大皇子,下了朝就奔教坊司去了。” “阿这,不能吧?” 大皇子一派的党羽,一听朝臣里有污蔑大皇子的议论,立马反驳道: “简直一派胡言,大皇子一心为大秦效力,竟然还被构陷,简直荒唐。” “你们有几个胆子,竟然还敢攀扯大皇子,反了!” 八皇子党羽也不愿意了,阴阳怪气的回怼道: “哼,八皇子才是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全心全意的为我大秦效忠。” “不像有些人,打着抓赵国奸细的幌子,去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谁是真心效力,谁是虚张声势,已经是再明显不过!” 两方人马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一直说个不停。 大皇子秦冲和八皇子秦武两人针尖对麦芒,空气中的火药味十足,今日势必要分个高低。 “够了!” “都给朕闭嘴!” 秦帝脸色更加沉重,眼神扫视两位皇子的党羽,个个在朝中都是能说的上话的老臣,为力保支持的皇子,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相互陷害。 秦帝无奈的拄着额头,就这两天,这两个儿子成天窝里斗,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这时候,殿外公鸭嗓太监紧急通传。 “城防司急报!” 话音刚落,城防司跌跌撞撞的闯进金銮殿,膝盖一软,跪在殿前。 八皇子秦武看到手下前来,皱着眉头问道: “你来干什么?” 城防司抖如筛糠,浑身的汗水打湿了衣衫,哆哆嗦嗦的说道: “回,回禀亲王,城,城防图昨夜失窃!” “轰!” 全场所有人犹如五雷轰顶。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加不可置信。 “你胡说什么!” 反应最大的人是八皇子秦武,城防司隶属他这一脉,如果城防图丢失,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秦武冲上去,一把抓住禁军都尉的领子,赤红着眼厉声咆哮道: “城防图怎么丢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城防司都尉吓得肝胆俱裂,哆哆嗦嗦的说道: “今日一早查房时,偶然发现,有贼人潜入城防府邸,经过查验,城防图丢失。” “咣当” 秦武吓得脸色苍白,手脚无力,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 完了! 城防司是他的直属府邸,城防图丢失,他罪无可恕! “父……父皇……” “混账,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拉下去砍了!” 秦帝怒不可遏,怒指城防司都尉,厉声下令。 “饶命啊陛下!” 满朝文武百官,各个吓得浑身颤栗,身体瑟瑟发抖。 秦帝也是气得胸口此起彼伏,城防图丢失,肯定是赵国细作干的,眼下当务之急,全城搜捕贼人,不能让城防图流落赵国。 第九十三章 城防图丢了 八皇子秦武眼睁睁看着城防司都尉被拖出去,大脑一片空白,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跪在地上两股颤颤。 秦帝抄起桌案上的竹简,一个接一个的向八皇子秦武砸去。 “城防图都能丢,你带的兵是一群饭桶吗!” 秦武躲也不敢躲,挡也不敢挡,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任由秦帝如暴风雨般的怒火,向他一波一波的袭来。 秦帝简直气疯了,桌上有什么扔什么,要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他真想一刀劈了这个废物。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城防图!” 一声怒吼,差点吓得秦武尿了裤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出金銮殿,身后还传来秦帝怒火中烧的咆哮声。 “找不到城防图,你就以死谢罪吧!” 朝堂上,文武百官齐齐下跪。 “吾皇息怒!” 秦帝黑着脸,气的胸口不停起伏,厉声下令道: “传朕口谕,即刻起,吏、户、礼、刑、兵五部门联合追查城防图下落,若有可疑人,可先斩后奏!” “喏!” …… 八皇子秦武马不停蹄的赶回城防司,带上三百精兵立刻上街。 百姓们看到浩浩荡荡的精兵,纷纷避让,一个个面露恐慌之色。 “怎么了这是?” “什么情况啊?” “难不成又要打战了?” 百姓们字在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小声讨论。 八皇子秦武身骑战马在队伍最前面,高声宣布道: “昨夜城防图丢失,从现在开始,挨家挨户给我查!” 百姓们一听城防图丢了,心中更加慌乱。 “什么,城防图都能丢,怕不是真的要战乱了吧!” “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无视百姓们眼中的担忧,八皇子秦武对着精兵一摆手,下令道: “挖地三尺给我搜!” “喏!” 精兵们涌入大街小巷,不管不顾的掀翻街边的摊位,肆意的翻找。 一脚一脚踹开百姓的家门,横冲直撞的进入室内,翻箱倒柜的寻找城防图的踪迹。 “官大爷,我们都是良民啊,没见过什么城防图!” “我的柿子啊,轻点翻,我的柿子哎!” “这是我们家的族谱,里面没什么夹层,您不能撕开啊!” 有的不明所以的百姓,稍加阻拦,就被精兵推搡,用佩刀恐吓。 摊位上的东西,散落一地,被来来往往的精兵踩了个稀巴烂,室内的被吓坏的孩子和妇人相拥啼哭。 一时间,整条街巷,被弄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百姓们一个个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精兵在自个儿家里,胡乱翻找一通,才算罢休。 八皇子秦武冷眼看着街上的狼藉,厉声道: “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城防图找出来!” “喏!” 在稻米铺的长工细作,最先听到秦国的城防图丢失的消息,内心也是一惊。 难不成是同伴偷得? 怎么他没收到通知呢? 带着一脑袋问号,将消息放给其他赵国细作。 赵国其他细作收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一脸的懵。 是谁没按照计划做事? 这不是彻底了进攻的计划么! 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赵国细作而有点看不清局势。 若真是他们赵国人偷走的也就罢了,有了城防图,里应外合,攻打下来秦国,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可要是不是他们赵国人偷得,可却因此惹怒大秦国,打草惊蛇,从而将整个城池翻个底朝天,那他们这群赵国细作的好日子岂不是要到头了! “传消息出去,若是城防图在我们赵国人的手中,那就尽快与城外的死侍联系,里应外合,打秦国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城防图不在我们手中,那就去找,找到了不管是偷还是抢,想尽一切办法,务必得到城防图!” “喏!” 于是赵国细作们,兵分几路,寻找秦国的城防图消息。 …… 怡红楼。 赵之雅站在窗口翘首以盼。 城防图丢失她也有所耳闻,这么大的事,赵国死士还没抓干净,城防图又丢失,真是多事之秋。 “王爷,你在哪啊,天下大乱,这可怎么办啊?” 赵之雅来回踱步,走来走去,内心焦躁不安。 就在这时。 大勇风风火火的走进怡红楼,一进来就大声吆喝。 “给俺来碗水,可累死我了!” 伪装伙计的手下,连忙倒了一晚水端来,大勇咕咚咕咚的喝个痛快。 赵之雅快步走来。 “大勇,言王他人呢?” 大勇随手把碗一丢,上前拱手。 “参见楼主。” “不必多礼,言王人在哪,快带我去见她。” “楼主莫慌,这是王爷给您的密函。” 大勇从兜里拿出一份密信交给赵之雅。 第九十四章 拍卖城防图 赵之雅快步回到房间,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拆开密函,仔细阅读起来。 丢的东西在我这,别心慌! “什么?” 赵之雅只感觉眼花了,再看两三遍,确认无误。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赵国死士偷走了呢。” 赵之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再看密函。 “想要引蛇出洞,必须打草惊蛇,接下来你要办一件事,让赵国死士们自投罗网。” 当看完第二张信纸,赵之雅双目圆睁。 “这也行!”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窗外。 “王爷,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 刚想要睡觉,就立刻有人送枕头。 正当赵国细作,苦苦寻找秦国城防图无果的时候,坊间黑市中传出消息,说是秦国的城防图,在一个江湖侠客手中,被怡红楼主人按下,于当晚在怡红楼内拍卖。 这消息一经传出,顿时风靡整个坊间。 赵国细作们知道后,心中大喜。 这怡红楼可是他们赵国人的地盘,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江湖侠客也真是给力,歪打正着,将这份大礼拱手送给他们! 赵国细作们相互传递消息,今晚一同赶往怡红楼,势必要将秦国城防图拿到手! …… 怡红楼。 赵之雅听从秦言的安排,以怡红楼老鸨的身份,将消息散布出去。 目的就是要让所有赵国细作,引蛇出洞,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事实上,城防图根本就没在怡红楼,还在远在驿站的秦言手中。 赵国细作们对这则消息深信不疑,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耗时几年打造的最大的据点,竟然已经被大换血。 等待他们的是数以百计,埋伏在怡红楼上上下下的秦国精兵。 深夜。 怡红楼内灯火通明,房门大厂四开。 教坊司的姑娘们,经过培训上岗后,一个个扭捏着摇曳的身姿,在怡红楼中接洽着迎来送往的客人。 除了埋伏在暗中的精兵,还有装扮成逛窑子客官的精兵,在大厅内,准备随时伺机而动。 赵之雅身着老鸨服饰,头戴簪花,面带薄纱,身旁站着手中拿着一个雕花木的盒子大壮。 二人站在二楼,齐齐向下望。 赵国细作瞧着青楼姑娘们穿的衣服,皆是出自他们赵国绣娘之手,心中更是洋洋得意。 眼神望向站在二楼的老鸨,袖口处有代表这三公主的标致,丝毫没有让他们起疑心。 再看向老鸨身边五大三粗的大汉,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子,相信里面放的一定就是秦国的城防图。 赵之雅心思细腻,发现赵国细作盯着她,她立马微微点头示意。 这下更给了赵国细作信心,这怡红楼都是他们的人,秦国的城防图,今日毕将拿到手! 一个小二打扮的精兵,到赵之雅面前递消息道: “楼主,探子来报,城中所有被盯梢的赵国细作,已经全部到达怡红楼。” 赵之雅薄纱后的脸微微扬起笑容,这城防图的诱惑力,果然不同凡响。 微微点点头,下令道: “今晚一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喏!” 精兵假扮的店小二,偷偷溜进人群中传递消息。 拍卖时间已到,怡红楼所有的门窗,被精兵装扮的店小二一个个关闭。 就连一楼大厅的烛火都全部熄灭,只留下二楼赵之雅和大壮所在的位置有光。 大厅中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呦,搞得还挺神秘!” “这可是秦国的城防图,谁要是能拿到这张图,那大秦国可就要变天了!” “谁也别跟我抢,我可是带了足足够的银子。” “嘿呦,那就得比比看,谁的实力更牛!”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都想要将秦国的城防图拿到手。 …… 另一边。 远在方圆十八里搜查铁匠铺的精兵们,假扮成走镖的镖师,潜伏在铁匠铺周围。 通过观察打铁匠制作兵器用的铁,以及打铁的手法,基本确定几家铁匠铺有问题。 这几家铁匠铺,一日会锻造出十把刀剑,但每日只向外出售两把,其余的八把兵刃不知去向。 由此可见,怡红楼的那批武器,能逃得过官检,想必就是通过这每日多造出来,不向外出售的刀剑,日积月累积攒出来的。 秦言接到汇报之后,根据铁匠铺易手的时间,加上每日打造兵刃的数量推算。 “最少5000把兵刃,呲,潜伏进来这么多人。” 铁匠铺是一条线索,只等子时一过,将有问题的铁匠铺一同围剿,解释就知道具体隐藏了多少死士! 第九十五章 抬价 怡红楼内。 赵之雅轻咳两声,柔声道: “各位大爷静一静,这位手中的,就是大家都在期盼的物件。” 大壮举起手中的盒子,展示了一圈。 有人起哄道: “隔着盒子,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 “就是,让俺们看一眼!” 大壮与赵之雅相互对视一眼,秦言早就料到有人会质疑,就连说辞也早都想好了。 “事关重大,只有买家得主才能查验真伪,请各位放心,如假包换。” 赵之雅的表现太过严肃,说的是一本正经,参加拍卖的人丝毫看不出破绽。 一切都和秦言的猜想一样。 赵之雅打着圆场说道: “和气生财嘛,既然大家都是为了这张图而来,那咱们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拍卖。” 大壮点点头道: “起拍价,一百两!” 大壮的出价,顿时引起 “一百两,嚯,这价格可不低啊!” “切,才一百两而已,这要是拿到手了,整个大秦那还不都是我的了,我出一百二十两!” “一百三十两!” “我出一百五十两!” 赵国细作们面面相觑,反正这个城防图最终也是落到他们手中,不如就搅浑这坛水。 “二百两!” 众人循声望去,赵国细作高举手臂出价,一脸的得意扬扬。 城防图可是一块大肥肉,在这样的诱惑面前,有备而来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三百两!” 这一嗓子可谓是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众人齐齐看去,只见举手喊价的人,一身走镖的着装,看起来是个镖师。 这个镖师不是别人,正是大勇,按照秦言的吩咐,当做抬高价格的托儿。 场内顿时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都说走镖的是有钱的主,这么一看,还真是不假。” “不过话说回来,三百两一张城防图,那好像也挺划算。” “你觉得便宜你往上叫价啊!” “啧,我要是有钱,我高低来一嗓子!” 就在众人小声讨论的时候,赵国细作上下打量了一下伪装成镖师的大勇,冷哼一声,举手道: “五百两。” 场内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嘶,直接涨了二百两,我的老天爷啊,五百两啊!” “这位出手可真是阔绰!” “我看这城防图啊,非他莫属!” 赵之雅喜上眉梢,温柔道: “这位大爷出价五百两,还有没有比这价格更高的了?” 眼神环视大厅内的拍客们。 众人也是相互对望,眼神搜寻还没有出价更高的人。 赵国细作一脸的自信,五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就不信一个破走镖的,还能出价比他高,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望向大勇。 哪知大勇云淡风轻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举手出价。 “一千两。” 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我靠,这个镖师竟然出价一千两!直接翻一番?” “嚯,真是不简单啊,看不出这镖师这么大来头。” “没想到这小小怡红楼中,竟然有这么一尊大佛在,还真是鱼龙混杂。” “这么看来他这次有备而来,势在必得啊!” 赵国细作阴沉着脸,他确实没想到,这个镖师竟然能直接出一千两的价格买城防图,难不成他也是别国的细作? 赵之雅重复道: “一千两,这位大爷出了一千两,在场的客官还有没有比一千两更高的价格?” “没有的话,那我就准备定价了?”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等着老鸨拍板钉钉的一刻。 “一千两一次,一千两二次,一千两三……” “一千二百两!” 赵国细作再次举手出价。 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国细作。 赵国细作一脸的狡诈,他背后可是有整个赵国给撑腰,想要跟他抢,没门! 赵之雅面纱下的笑容更加灿烂,在赵国细作的眼里,还以为这把叫价指定是手拿把掐,更是用鼻孔看着大勇。 大勇撇了撇嘴角道: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说的一千两,是一千两黄金。” “什么?” 赵国细作满眼的惊讶。 大厅顿时炸了锅。 “一千两黄金?” “我天呢,这个人怕不是真的想让大秦换皇帝吧!” 赵国细作再次上下打量大勇,冷声道: “一千两黄金?拿得出来么你?” 大勇掀开脚边的木匣子,里面竟然真的是一千两黄金! “哎呦我的天哪,那么多黄金!” 赵国细作眼角抽了抽,看来这人极有可能是别国的细作,不过就算如此,现在是在他赵国的地盘,大不了先出价稳定局面,事后在做掉那个卖城防图的大汉,一样没有任何损失,于是道: “我出的一千二百两,也是黄金!” 大勇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一切尽在言王的掌握之内! 第九十六章 双管齐下 秦言一早就料到,无论我方出什么价格,赵国细作一定会出更高的价格,压过我方一头。 毕竟拍卖地点是怡红楼,是他们最有恃无恐的地方,只要拍卖会的面上过得去,等众人散去,直接斩草除根,不仅没有银子上的损失,还拿到了城防图,一举两得。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言,赵国细作当仁不让,势必要拿到城防图。 大勇一脸鄙夷的说道: “呵呵,你有一千二百两黄金么?” 赵国细作嘴角上扬。 “小看谁呢,不就是一千二百两黄金么。” 话落,拍了拍手,身后的赵国细作抬上来一个小木箱,打开后,竟然也是金灿灿的黄金。 “好家伙,这两人算是杠上了。” “你们猜那个镖师还会出价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大勇。 秦言嘱咐过大勇,到这一步时,就不要再往上加价了,懂得见好就收。 于是大勇立马戏精上身,佯装失意的摇摇头说道: “唉,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 赵国细作挑衅的大笑道: “怎么样,还有没有人比我出价更高?”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赵之雅莞尔一笑道: “这位大爷出价一千二百两黄金,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一千二百两黄金一次!” “一千二百两黄金两次!” “一千二百两黄金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大爷,秦国的城防图是您的了!” 赵国细作们相互对视,各个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这下秦国被攻打下来,那就是迟早的事儿。 赵之雅继续道: “请这位大爷上楼,当着大伙的面验真伪。” “小二,去帮大爷把钱箱子拿上来。” “得嘞!” 两名精兵假扮的店小二对着赵国细作点点头,赵国细作还以为是自己人,放心的将钱箱子给了店小二,随后大步上了二楼。 赵之雅扭捏着身姿迎上前说道: “恭喜这位爷!” 随后大壮将手中的木盒子交到赵国细作手中,满脸心疼的说道: “给,它现在是你的了,打开看看吧。” 赵之雅在一旁起哄道: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这位爷!” 楼下响起洪亮的掌声,目光如炬的盯着赵国细作,都想瞧一眼秦国的城防图。 赵国细作随着热烈的掌声,迫切的打开盒子,里面的卷轴摆放的工工整整,内心忍不住的澎湃。 处心积虑规划多年的扩土计划,终于要实现,打开卷轴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当卷轴被完全展开时,上面赫然写着桑格大字: 逗你玩! 赵国细作瞬间变了脸色。 “假的!” 大壮嘿嘿一笑。 “难不成你还想要真的?” 从腰间抽出佩刀,架在拿着卷轴的赵国细作脖子上。 “动手!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喏!” 霎时间,楼下装扮成店小二和拍客的精兵们,从腰间拔出佩刀,齐齐架在赵国细作的脖子上。 赵国细作一脸懵逼,看着周围的同伴都被控制住,毫无反抗之力,这才反应过来,什么狗屁城防图拍卖会,这就是一个圈套,他们赵国的细作是彻底着了道! …… 与此同时。 远在十里八项的精兵们也开始出动。 趁着天黑,一拥而入,将打铁铺里,还在睡梦中的赵国细作控制住。 起初打铁匠还装疯卖傻,一直狡辩说自己是良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铁匠而已。 可当精兵将地窖中的数百把刀,当着他的面收走时,他就像霜打了的茄子,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 怡红楼。 “报告楼主,赵国细作全部控制住。” “启禀楼主,天字号地字号的赵国细作也悉数落网。” 赵之雅满意地点点头。 “大家辛苦,把赵国细作都看住了,等待言王发号施令!” “喏!” 双管齐下,这一晚上的抓捕行动,将城中所有的赵国细作通通逮捕,无一漏网。 秦言这一次的计划可以说是百密无疏,万无一失,天衣无缝的绝妙计划。 天刚蒙蒙亮,秦言照例往赵姬儿身边丢了八斤米,随后就有精兵来报道。 “报告言王,城中的赵国细作已全部抓获。” 秦言满意的点点头,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本来困意十足地赵姬儿,听到这话瞬间睡意全无,不敢置信的盯着秦言。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言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姬儿。 “本王心情好,就跟你讲讲吧。” 紧接着,秦言就口若悬河的讲述他的实施的计划。 第九十七章 八百里急报 “我这招叫连环计,打草惊蛇,引蛇出洞,双管齐下,一网打尽。” “先让我的人盗取城防图,闹得满城风雨,让你们赵国死士坐不住,再放出消息,有个侠盗偷了城防图,要进行拍卖。” “你们赵国人为了进攻秦国都城,肯定会不惜代价争取,这个时候再来一招一网打尽,怎么样?” “你,你不是人,你是个魔鬼!” 赵姬儿是彻底傻眼,这种计划都能想得出来,一环扣一环,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哈哈哈……” 秦言开怀大笑。 “其实这还没完呢,既然是连环计,当然还有更多后手,你且看吧。” 话落,秦言大步出了门。 抓捕赵国细作事宜,终于要尘埃落定,想来也是时候该回都城了。 其实有一件事秦言没有说明。 为了顺利完成抓捕任务,他来驿站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避开朝堂上的争权夺利,专心搞事情,这样才能全力以赴。 只不过,秦言也没想到,居然在驿站遇见个人才。 秦言迈着悠闲地步子,来到柳芊芊的茶摊上,点了杯茶,想再撩撩这个机灵可爱的小美人。 “爷,您来了。” 柳芊芊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把茶点放下后,又交给秦言一张纸,神秘兮兮的左顾右盼。 “爷,我怀疑,这两天可能要打仗了。” 秦言顿时来了兴趣。 “此话怎讲?” 柳依依坐在秦言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来往的镖师说,赵国的粮价涨的很厉害。” “还有镖师说,半年前赵国边关就在大肆征兵,而且全部屯兵在嘉峪关,是我大秦国交界。“ “还有啊,我听城里人说,咱们大秦的纨绔皇子,就那个傻了吧唧的十四皇子,在夜宴上挑衅赵国三公主,还把赵国使臣给杀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口恶气,赵国怎么能咽得下,你说对吧,哎,爷,你这脸色怎么不太好看呢。” 秦言还能说什么,自报家门,说他就是傻了吧唧的十四皇子。 “呵呵,我没事,那你为什么说,这两天要打仗呢?” 秦言转移话题,明知故问。 柳依依一脸嘚瑟的说道: “你笨啊,根据路程来看,嘉峪关的消息送达大秦都城,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相信我没错,肯定要打仗。” 秦言就说么,柳芊芊是个人才。 仅凭这些虚无缥缈的线索,她就能分析的头头是道,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高手都在民间。 就在秦言感慨的时候,远方骏马奔驰,一个骑兵身上插着八百里加急的旗帜,向驿站飞奔而来。 “八百里加急!急报!急报!” 骑兵所到之处黄尘滚滚,骏马飞驰至驿站口。 人影一闪,骑兵从马背上下来,大喝道: “八百里加急!” 驿站对此早有准备,备好的快马,骑兵快速换马,一骑绝尘,直奔皇城。 这一幕,被秦言和柳芊芊看在眼里。 柳芊芊直言道: “你看我说什么了!” 她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秦言嘴角漏出一抹笑容,缓缓道: “你说对了,果真要打仗。” 言罢,起身就走。 柳芊芊一脸懵的问道: “你去哪?” 秦言大步往酒楼跑,边跑边说。 “回头告诉你!” 柳芊芊站在茶摊口,鼓着腮帮子,看着秦言急匆匆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 秦言回到酒楼,对精兵下令道: “给我准备一匹快马,要快!” “本王要回皇城,其他人马装好车回城。” “喏!” 精兵们也不多问,连忙去给秦言牵马。 赵姬儿看着秦言火急火燎的回房间,急匆匆的拿上城防图就要出门,就猜测,莫不是赵国出兵要攻打秦国了? 看样子秦言是顾不上她了,赵姬儿顿时又燃起了希望,用力摩擦手上的粗麻绳,试图解开手脚上的束缚。 “想逃跑?” 秦言冰冷地声音出现在门口,吓了赵姬儿一哆嗦,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尴尬的笑了笑道: “没,没有啊,就是手有点痒而已。” 就这点撒谎技巧,小孩子都骗不过去,秦言也没戳破,对精兵下令道: “我这小女奴聪明得很,你们带她走的时候,要多留心。” 精兵单膝跪地,正色道: “喏。” 一听到秦言说还要带她走,赵姬儿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望着秦言离开的背影。 秦言来不及换衣服,直接骑上快马,前往皇城。 第九十八章 赵国大军来犯 金銮殿内。 此时距离城防图丢失已经过去了两天,六部没有找到一点关于城防图的线索,甚至就连赵国细作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搜查到。 秦帝为此大发雷霆。 “难道朕养了一群饭桶吗!” 满朝文武大臣齐齐下跪,请求道: “求陛下息怒,臣自当全力搜寻城防图下落!” 秦帝黑着脸,扶着额头,眼神望向罪魁祸首八皇子,气儿更是不打一处来,一脸严肃的问道: “武儿,你昨日怎么搜查的?” 秦武身体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回禀父皇,儿臣挨家挨户的都搜查了一遍,可确实没找到有关城防图的线索,儿臣知罪,还请父皇责罚。” 哪知秦帝勃然大怒,指着八皇子秦武大骂道: “你个混账东西!你把坊间闹得鸡犬不宁,朕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办事不过大脑的儿子!” 昨日八皇子秦武,在民间大肆翻找城防图的事,传到秦帝耳朵里的时候,差点把秦帝个半死。 这种丑事,要是在民间大肆传开,引起恐慌不说,也会让百姓们觉得自己国的皇帝无能,不用别国来犯,本国人相互之间怕是都要乱了军心。 八皇子秦武跪在地上,整个身体被吓得的蜷缩成一个球。 而秦帝越骂越起劲,越骂越生气,甚至都差点要动了杀死八皇子,来泄民愤的念想。 就在这时,金銮殿外传来公鸭嗓太监的声音。 “急报!急报!” 话音刚落,八百里快马加鞭的骑兵,手握急报,快步进入殿内,单膝跪地,拱手道: “启禀殿下,八百里加急!” 秦帝捂着额头。 “快说!” 骑兵咽了口口水,这才说道: “赵国大军压境,聚集嘉陵关十万精兵!” “什么?”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百官们也顿时炸了庙。 “赵国一定是有备而来,竟然趁我国城防图丢失的空档来犯!” “没有城防图我们可怎么办啊,万一城防图真的落在赵国人手中,那可如何是好啊!” 秦帝也是心急如焚,若是赵国真拿到了城防图,那后果不堪设想。 拿不定主意时,金銮殿外又响起太监的通传。 “十四皇子觐见!” 秦言穿着一身走镖的服饰,急匆匆进入金銮殿,上前拱手道: “儿臣参见父皇。” 秦帝见他没穿朝服,严肃道: “言儿,你这几天去哪了?” 秦言拱手道: “事关紧急,儿臣不敢耽误时间,还望父皇恕罪。” 话落,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双手奉上。 “启禀父皇,我大秦的城防图已被儿臣寻回,请您过目。” 秦言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八皇子秦武的侧目,不敢相信的盯着秦言。 满朝文武大臣们也是满脸的惊讶之色。 “什么,我们各部门搜寻无果的城防图,竟然被十四皇子找回来了?” 秦帝心中也是一惊,忙摆了摆手。 总管太监一溜烟的小跑过去,接过十四皇子手中的卷轴,急忙递到秦帝面前。 秦帝连忙打开卷轴,确定是大秦的城防图无误,心中大喜,老十四竟然将城防图寻回来了,忙问道: “言儿你快说,你是怎么寻回的?” 秦言正色道: “回禀父皇,儿臣在抓捕赵国细作时,在那些死士身上搜到城防图,昨夜子时,儿臣已经将赵国所有藏匿在城中的细作,全部抓获,共计两千三百八十人。” 话落,满朝文武大臣们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十四皇子不仅找到了城防图,还抓获了几千赵国细作,这怎么可能!” “那么多赵国细作都被抓获了?” 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还在想着窝里斗。 其实秦帝也是有些不敢置信,一脸严肃的问道: “言儿,此话当真?” 秦言抬头直视秦帝,极为认真的回答道: “回禀父皇,儿臣在朝堂之上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您可立刻下旨赐死儿臣,可眼下当务之急是赵国敌军来犯,我大秦必须有所防备才是!” 城防图被找回,秦帝心中已然大喜,没想到老十四又说将城中的赵国细作悉数抓获,简直就是喜上加喜,更增加了他能够打胜仗的信心,也增长了士兵们的锐气,正色道: “言儿所言极是,接下来大家商议一下,如何抵御赵国来犯?” 八皇子秦武一直看不惯秦言,这次城防图被盗,本来父皇就对他大失所望,本想着将城防图找回来,能将功补过,可没想到又被老十四抢先一步找到,抢了他将功补过的机会,心中更是愤恨不已,于是拱手道: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第九十九章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八皇子要是不说话,秦帝差点忘了这个逆子,黑着脸说道: “你想到什么好法子?” 八皇子秦武瞥了一眼秦言,随后道: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此次赵国兴兵,定是因为十四弟当众羞辱赵国三公主,还在国宴上大杀四方,斩了来使,破坏了两国交好之情,这才引得赵国大怒,举兵来犯。” 秦帝脸色更加阴沉,老十四一心为大秦效力,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将喜讯带了回来,这个老八,到现在这种关键时刻,还在想着窝里斗,真是居心不良,冷声道: “你想说什么?” 八皇子秦武完全没听出父皇语气中的不悦,反而跪直身子,继续直言道: “回禀父皇,儿臣以为,战火因谁而起,就需要谁去平息,要想不费一兵一足,平息此次战火,不如就取下十四弟的头颅谨献给赵国,以示两国交好之情。” 秦帝没想到老八已经无药可救到这种地步,竟然想要将亲兄弟的命,去换取赵国停止战争,到现在为止都看不清局势,简直愚蠢至极。 “好啊武儿,你不亏是朕的好儿子!” 八皇子秦武还以为说中父皇的心思,抬起头继续道: “不如就由儿臣将十四弟的头取……”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秦帝抄起桌上的奏折砸向他。 “你这个逆子,到现在你还拎不清!” 秦武被砸蒙了,满脸惊恐的说道: “父皇,儿臣也是为大秦着想啊!” “你还敢说为大秦着想!” 边说边将奏折一个接一个的砸向秦武。 “赵国若是真心与我大秦交好,又何必派出如此多的死士细作,潜入我秦国打探消息,又怎会想要盗取城防图!” “而你,竟然还想着用自家兄弟,去迎合赵国,以求和平,你脑子让猪吃了吗!” 八皇子秦武昨日的旧伤还没好,今日又添新伤,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是秦言出面阻拦道: “父皇息怒,既然八哥认为此次战争因儿臣而起,那儿臣也不推卸责任,能为大秦尽忠,也是儿臣作为大秦子民应该做的事,所以儿臣请命,亲自带兵与赵国交战,平息战火。” 这一番慷慨直言,说的秦帝心头升起暖意,他的儿子中,还是有真正为大秦效力之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平息了下怒火,正色道: “言儿,战争不是儿戏,你可想好了?” 秦言一脸坚毅,拱手道: “父皇,儿臣心意已决,不将赵国击退,势不回朝。” 满朝文武大臣一片嘘声。 “哼,这种家国存亡的时候,居然还想着逞能!” “十四皇子一个人想要送死也就罢了,可现在是要拿全国百姓送死,这简直是胡闹!” “没有一兵一卒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简直找死!” 秦帝皱着眉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小十四说的话,都让他莫名的感觉一定能成功。 秦言早知道,朝中这帮老毕登一直不看好他,要想为以后做长久的打算,这次两国之战,他一定得上,跪地请求道: “父皇,儿臣在次立下军令状,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是此番失败,儿臣愿以热血献祭我大秦!” “好!” 秦帝直接起身,激动地紧盯秦言。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一项最不看好的十四儿子,居然能有这般豪迈的气场。 “陛下!” 满朝文武齐齐下跪。 “请陛下三思!” 秦帝可没管满朝文武,质问道: “言儿,你打算如何腿敌?” 秦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退敌并不难,如果父皇恩准,请大皇子,七皇子协助儿臣出兵,此战必胜!” 满朝文武集体一愣,包括秦帝,以及懵逼的大皇子,还有正在吃瓜的七皇子。 关我屁事! 七皇子在心中腹诽,咒骂。 秦言继续拱手禀报道: “大哥母族全是武将,自小熟读兵书,擅长兵法,由大哥协助儿臣作战可事半功倍。” “七哥母族皆是嘉峪关当地豪绅大族,由七哥出面游说,确保粮草充足。” “我们兄弟三人,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必然获胜!” 秦言话落,大皇子识相的赶忙下跪请命。 “父皇,儿臣愿与十四弟一同前往!” 老七此刻就算再不情不愿,老十四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得不下跪请命。 “父皇,儿臣也愿随十四弟,一同出兵征战。”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说的好!好!好!” 大秦帝激动地一连叫出三个好字,可见心情是多么激动。 整个大秦朝堂,帮派林立,各大氏族各自为战,什么时候两个势力联合过,要不是小十四,恐怕有生之年也不一定,能见到如此。 第一百章 都是八卦惹的祸 皇城中可谓是忙的风风火火,而远在驿站的柳芊芊却悠闲得很。 大战在前之际,柳芊芊难得清闲,泡了杯散茶,和来来往往的商队的镖师们,口若悬河的讲述,她推测的大战在即的消息。 就在柳芊芊口若悬河,口无遮拦的大白话时。 茶摊来了十几个精兵,把现场戒严,厉声询问道: “你是这茶摊的摊主,柳芊芊?” 柳芊芊一脸懵逼的起身。 “喏,几位官爷找我什么事?” 精兵没接话,直接下令道: “带走!” 言罢,精兵一左一右,押着柳芊芊就走。 柳芊芊脑袋一怔。 什么情况这是? 就这一瞬间,她把所有可能犯罪的事全都想了一遍,确定都没做过,于是极力为自己辩解道: “等等,官爷,这什么情况呀!我是良民!” “小偷小摸的事儿我可没干过!” “每年交给朝廷的供税,我可一次都没少过啊!” “我平时就是嘴碎了点,但这不犯法吧?” “官爷!您有没有可能是抓错人了?” 精兵看着一脸无辜的柳芊芊,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一番。 这长相,这说话的风格,跟上面吩咐要抓的人一点不差,确保没差错,再次问道: “这驿站是不是就你这一家茶摊?” 柳芊芊疯狂点头。 “没错没错!” 精兵又问道: “那这驿站里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叫柳芊芊?” 柳芊芊继续点头。 “对,对!” 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急切的希望听到,是他们抓错人的回答。 哪知精兵正色道: “没错,抓的就是你,跟我们走!” 话落,继续押着柳芊芊走。 柳芊芊极力挣扎不停喊冤。 “官爷,我真是良民,我爸是驿丞!” “冤枉啊官爷!您们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精兵就像没听见一般,对柳芊芊的叫喊声充耳不闻。 南来北往的人看见这番景象,都在三三两两的交谈。 “呦,这不是茶摊上那姑娘吗,这是犯多大事儿?” “这么些个官兵押着她,我看犯的事还不小呢!” “不应该啊,挺好一姑娘啊,热心肠不说,说话还顶有意思呢。” 正巧这一幕,被驿长家里外出买菜的小厮瞧见了,看到被精兵押送的人正是驿长的千金,菜也不买了,三步并作两步,火急火燎的跑到驿站口去通报。 “驿长,驿长,出事了!” 正在站里喝茶的驿长,吐了一口嘴里的茶叶沫子,皱着眉头不悦道: “急什么,喊什么喊,赵国不是还没打过来么!” 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吞了口口水。 “赵,赵国确实没打过来。” 驿长悠闲地往嘴里送了口茶。 “没打过来你急什么,难不成是天塌了?” 小厮擦了把汗道: “天的确也没塌,不过是您家千金,刚被十几个官兵押走了。” 上一秒还悠闲地驿长,一听这话“噌”一下站起身,手中的茶杯也应声落地。 “什么!我闺女被谁抓了?” “十好几个官兵押着她,估摸着现在快到驿站口了!” 驿长这下也不再淡定,那可是他唯一的闺女啊,虽说柳芊芊的性子,跟他这贪财的老爹完全不一样,但驿长一直把她视为掌上明珠。 火急火燎的出了门,刚好撞见押着柳芊芊的十几个精兵。 驿长急切的上前询问道: “官爷!官爷留步!这是我亲闺女,她这是犯了什么罪啊!” 精兵冷漠道: “按照上面的吩咐办事,做了什么事你闺女心里清楚。” 驿长望向柳芊芊。 “你又闯什么祸了你?” 柳芊芊此时是泪流满面,完全懵逼的状态,摇头道: “爹爹,我没有,我平时就在茶摊卖茶,我什么犯法的事都没干啊!” 驿长是相信柳芊芊的话的,他的闺女本质一点不坏,除了平时嘴巴碎了点,但黑心的事一点都不会干,于是他壮着胆子问道: “敢问官爷,上头是哪位官托您几个办事?” “当朝言王,十四皇子!” 柳芊芊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这下完了! 她一直在背后嚼十四皇子舌根,估计是传到人家耳朵里了。 唉,都怪她这张破嘴! 一副认命的表情,也不再挣扎了。 驿长看她这幅模样不用多问,也知道这次定是祸从口出。 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闺女被压走的背影,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第一百零一章 意想不到的反转 柳芊芊意想不到的是,精兵将她带到了干净整洁的马车上。 柳芊芊此时更是一脑袋问号,到底要带她去哪啊? 马车一路疾驰,柳芊芊顺着车架的窗户向外看去。 这马车竟然驶入皇城! 在一处宫殿前停住。 柳芊芊伸出头,看到门匾上的字。 “栖林宫?这是传说中,十四皇子酒池肉林的地方吧?” 来不及多想,就被精兵带下马车,带入栖林宫里面。 刚一进后花园,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数以百计的大美人。 活色生香,美轮美奂,莺莺燕燕,环肥燕瘦,清一色的全都是大美女,聚在后花园,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 柳芊芊不仅在内心感叹。 嚯!这么多美女啊! 都说十四皇子最是好色,如今一见,果不其然,在府邸内圈养了这么多美女,供他一人享乐。 啧啧啧,说他是个游手好闲,贪恋美色的登徒子,那都说轻了! 这些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怡红楼内,抓获的假扮成青楼姑娘的赵国细作。 柳芊芊被关在厢房内,她开始猜想,这个骄奢淫逸的十四皇子,费这么大力气,抓她来干嘛? 难不成……只有一种可能。 传闻中的十四皇子欺男霸女,见她长得年轻漂亮,可爱迷人,温柔大方,是想要得到她的身子吧! 想到这里,柳芊芊的双手一下子裹紧衣衫,双手死死护住身体。 “你个纨绔至极的王八蛋皇子!不就是背后骂你两句吗!呜呜……” “我柳芊芊就是死,也不要被你那个,呜呜,我还没嫁人,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呜呜,爹,救命啊!” 突然。 厢房门被推开。 秦言悠闲自得的出现在她面前。 柳芊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言,鄙夷道: “哎,你,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转念一想,这个人怕不是被她那天说的话所连累,才被抓进来的吧。 于是有些惭愧的问道: “你,你不会也是因为那天,我背后诋毁风流王八蛋的十四皇子,才会被抓的吧?” 还不等秦言回话,柳芊芊一副义愤填膺的口气说道: “这个十四皇子真是骄纵,明明就是风流成性,你瞧瞧这满院子的美女,他敢做还不让我们说,真是小肚鸡肠!” 这话一出,秦言嘴角抽了两下,缓缓道: “你嘴里的那个风流成性,骄奢淫逸,小肚鸡肠的十四皇子,就是我!” 柳芊芊眨巴眨巴眼睛,噗嗤笑了出声。 “你快别闹了你,你怎么可能是十四皇子!” 眼神再次上下打量秦言一番,紧接着,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看清秦言穿着一身官服,头上的冠,有两颗珍珠。 身体一怔。 “你,你真的是十四皇子?” 柳芊芊再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只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还不明显吗,我看你挺聪明的,这还用问?” 秦言不怒反笑,展示一下穿着,道: “本座就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十四皇子,如假包换!” 柳芊芊愣了片刻后,突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求饶道: “小女子不知您是十四皇子,言语上多有冒犯,是小女子的不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样一个目光短浅,爱嚼舌根的市井女子计较,请十四皇子饶命!” 秦言本来也没生气,毕竟他的前身,确实是一个风流成性的无能之辈。 也不怪百姓们说,但现在,这具身体由他做主,那就必然不能过得这么平庸。 蹲在柳芊芊面前说道: “瞧给你吓得,刚刚骂的不是挺来劲的嘛!” 柳芊芊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秦言,摇头道: “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 秦言想继续逗她,正色道: “还有下次?” 柳芊芊静若寒蝉,浑身抖如筛糠。 “不是,我……我再也不敢了。” 秦言将柳芊芊扶了起来。 “你背后说我坏话,不对,你当我面说我坏话这事,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 柳芊芊汗如雨下,急的都快哭了。 “任凭你处置,只要,你别,别……” 柳芊芊已经彻底懵了,双手紧紧的抓住领口,生怕传闻中的十四皇子,把她就地正法。 “行了,本皇子大人有大量,诋毁我的事就不跟你计较,叫你来,其实是有别的事。” 柳芊芊依然沉寂在恐惧之中,哆哆嗦嗦的说道: “别的事……我父亲是驿丞,我是官户之女,我不属于民女,你不能强行霸占我!” 秦言眯着眼睛,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脑子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霸占你了?” 柳芊芊木讷的看向秦言。 “你抓我来,难道不是为了霸占我的身体?” 秦言捂脸。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可以满足!” 第一百零二章 恩威并施 柳芊芊吓得接连后退,退到墙根,退无可退之后,惶恐道: “不,这不是我的愿望,我不想被你霸占!” 秦言淡定入座,自顾自的倒了两杯茶。 “差不多得了,现在聊聊正事,我曾经跟你说过的正事。” 紧随其后,秦言口若悬河的说出他伟大的计划。 “您是说,您真的想要把茶摊生意做大?” 柳芊芊不可思议的质问。 秦言点点头。 “正是。” 柳芊芊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不就是谈茶摊生意么,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嘛,害得她白白担心一场。 只不过,怎么跟传闻中的风流成性的十四皇子,不太一样呢? 柳芊芊整颗心完全放松下来,再一想到以后茶摊要扩建,她能听到更多的故事,瞬间来了劲儿,忙问道: “那您打算怎么做呢?” 秦言故作神秘的说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落,秦言起身走出门外,见柳芊芊没跟着,扬了扬下巴道: “愣着干什么呢,出来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后花园,面对上百个莺莺燕燕。 秦言拍了拍手,怡红楼的姑娘们,识相的向秦言这边靠拢。 “给言王请安。” 青楼姑娘们齐齐欠身行礼,场面很是壮观。 秦言扫视一圈道: “免礼,各位,近几日在教坊司,住的可还习惯?” 她们不约而同的点头。 这几日,大皇子秦冲,竭尽所能的满足她们的衣食住行,这些温暖和待遇,都是她不曾享受过的。 甚至比他们的家人,对她们还要好数倍,让她们再一次感受到,人间自有真情在。 “多谢言王不杀之恩。” 有一个青楼女子带头给秦言,下跪致谢,其他青楼女子也跟着下跪磕头。 “多谢言王不杀之恩!” 这些青楼女子,都是由衷的对他表示感谢,看来大哥之前,的确是按照他的说法做的。 “都起来吧。” 秦言让她们起身,以诚相待,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们都是苦命人,被赵国抓来当死士,也不是你们的错。” 秦言一边说,一边拉起一个女细作,用最温柔的语气和她们一个个的说道: “本王最是怜香惜玉,瞧你一个个的,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赵国人是怎么想的,让你们来当死士,真是丧尽天良!” 这番话说到了她们的心坎里,再加上秦言的举动,着实让她们心悦诚服。 “各位,我听赵国人说,如果死士任务失败后,会被处死对不对?车裂,五马分尸,凌迟处死,有没有这回事?” 女人们被吓得花容失色,一想到回赵国的下场就不寒而栗。 “别害怕,我可不打算,把你们这群,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再送回赵国送死。” “我打算给你们自由,恢复你们的平民身份,给你们秦国户籍,让你们成为我大秦子民,可否!”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感谢言王大恩大德!” 全场女人齐刷刷下跪,感激涕零的磕头谢恩。 “都起来,怎么又跪下了,我才一个个刚扶着站起来,又让我扶一遍吗?” 女人们惶恐的站起来,每个人眼眶都有泪水在打转。 “本王一向是以诚待人,只要你们真心投靠我大秦,我定然说到做到。” “你,以后恢复自由后,你想做些什么?” 被秦言点名的女人,惶恐的摇摇头。 “全凭言王安排。” 秦言苦笑道: “都恢复自由了,还听我安排个屁啊,你们就没有想做的事吗?” 所有女人集体摇了摇头。 秦言看了一圈,正色说道: “这样吧,恢复平民身份后,我给你们出钱做生意,在全国各地卖茶如何?” 女人们面面相视。 秦言借着忽悠道: “或者种地,找个老实人嫁了,随便你们怎么安排,本王就是你们娘家人,给你们做主,你们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嫁人,本王给你们出嫁妆!” 话落。 所有女人集体下跪谢恩。 “谢言王隆恩!” 忽悠的差不多了,把这些赵国死士成功征服后,话锋一转,秦言开始说出他真正的目的。 “只不过呢,目前情况,赵国兴兵十万,大举汇聚我大秦边境嘉峪关,痴心妄想,要灭亡我大秦。” “现在,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秦灭亡你我都是死,只有大秦存在,你我才能过上安逸的生活,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话落,秦言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所有女人90度鞠躬。 “拜托了!” 第一百零三章 班底雏形 一个上位者,掌握她们生死的上位者,请她们这些将死之人帮忙,还给她们鞠躬行礼。 这种场面可不多见,起码在阶级地位严重的古代,是根本就见不到的。 一瞬间,全场赵国细作都非常惶恐。 “言王莫要这般说。” “您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言王以诚相待,这对我们已经是莫大的恩惠,我们愿为言王出生入死,效犬马之劳!” 全场每个人都发誓效忠,都是出自真心,不掺半点虚假。 秦言直起腰,继续和大家平易近人的聊天。 “请你们帮忙,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不会让你们去送死的。” 一听到这番话,她们集体面面相觑。 曾经给赵国卖命的时候,过的日子就是刀口舔血,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生活。 现在言王这么说,不让她们送死,就能换来自由,这……可能吗? 有胆子大一点的女子问道: “您,不是想让我们给您当死士吗?” 秦言摇头道: “并不是,你们出生在赵国,对赵国风土人情比较了解,我奉命去嘉峪关与赵国作战,我想请你们当参谋。” “参谋?” 青楼女子们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参谋的意思,就是让你们当我的门客,随我一起去前线,不用你们上战场,就是需要你们给我出出主意,帮我打打下手。” 秦言双手向后一背,正色道: “你们还可以帮我打探消息,散播谣言之类的,就这些琐事的任务。” 这一番话,让她们心头的担忧和疑虑全部打消。 这么轻松的任务,简直是她们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喜色。 秦言继续道: “为了大家更好的行事,我决定,不管是谁,只要任务做得好,我就赏赐一两银子,提供有用情报者,赏赐十两银子。” “等边关战事结束之后,你们赚够银子,你们可以重新生活。” 秦言的一字一句,奖励制度完全说到了她们的心坎里。 这几天在教坊司的生活,她们知道秦言确实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他现在敢给出承诺,那他就一定能做到,为此青楼女子们才会对秦言的话深信不疑。 于是纷纷下跪,拱手齐声道: “多谢言王垂怜,吾等以命起誓,一生只为言王效忠,若敢有二心,毕将遭天谴,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幕,看的柳芊芊一愣一愣的,原本看到这么多女人,还以为秦言真的风流成性。 没想到这些竟然都是赵国死士,而且还被秦言三言两语给收服了,不禁再次上下打量秦言一番,对他另眼相看。 秦言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转头与身旁,看他出神的柳芊芊对视。 柳芊芊赶忙收回目光,一想到刚刚的失态,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秦言道: “以后她们归你管理,你把她们提供的情报整合给我。” 柳芊芊眨巴眨巴眼睛,一想到足不出户就能知道天下事,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喜笑颜开道: “喏,全听言王的安排!” 古代没有通讯的工具,信息闭塞,秦言的这个想法,是复刻了媒体报社的雏形,既能得到一些来自各地各行各业的消息,又能因此制造一些舆论,一箭双雕。 等日后做大做强,这可是一张大网,毕竟舆论可是无论在何时,都是一把杀人于形的利器。 虽然众人不太懂秦言这么做含义,但言王说的就是对的,是好的,齐齐应声道: “喏!” …… 怡红楼。 大壮和大勇见秦言来了,起身拱手道: “见过言王!” 秦言摆了摆手。 “都是自家兄弟,别老这么客气。” 这话说的二人心头一热,言王不仅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愿意跟他们称兄道弟,能遇到这样的好上司,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大勇拱手并报道: “王爷,从打铁匠细作那缴获的五千多把兵器,已经在后院的马车上,用卸下来吗?” “不用,就在马车上吧,到时候跟着一起出征,跟赵国对战的时候,免不了会用到。” “喏。” 大壮搬来一个小箱子,并报道: “王爷,这是按您的吩咐,在拍卖会上坑赵国细作的一千二百两黄金。” 秦言打开箱子一看,好家伙,里面金灿灿,沉甸甸,整整装了一箱子! 不仅感叹道: “啧啧啧,这么多金子,换算最少一个亿!” “只可惜,到手里还没捂热乎,就要花了。” 随后对着大壮和大勇下令道: “你们两把这些金子,全部换成稻米。” 第一百零四章 大战前的准备 大壮和大勇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勇提醒道: “王爷,这可是一千二百两的黄金啊,这要是都换成稻米,就算把全城的稻米都拿来,也用不了这么多金子啊!” “再去换点什么鸡鸭鱼肉,路上咱们吃点好的,出征不能苦了兄弟们。” 大勇和大壮二人心里一暖,可是就算买了鸡鸭鱼肉,也还是用不了这么多金子。 紧跟着就听秦言吩咐道: “置办完咱们路上的吃食,剩下的钱,你们再去一趟镖局,把城中所有的镖师全都雇来。” 大壮不解的问道: “王爷,咱要这么多镖师干嘛?” 秦言反问道: “你说两军作战,什么物资最重要?” 两人一口同声道: “粮草!” 秦言点点头。 “镖师们行走江湖这么些年,论护送货物,没人比他们更专业。” 大勇和大壮这才幡然醒悟,要说镖师的战斗力,那可不比一般的官兵弱,只要钱给够,护送粮草,绝对是一把好手。 两人齐齐道: “言王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 大勇和大壮分头办事,大壮去置办粮草,大勇则去了镖局。 来到米铺,大壮人狠话不多,直说道: “你们商铺所有的稻米,通通给我装马车上。” 卖稻米的店小二惯是会看人下菜碟的,一打眼儿,看大壮长得五大三粗,不像是个有钱的主,质问道: “这位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大壮直接将一锭金子拍在桌案上。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店小二看见金子的瞬间,双眼直放光,好家伙,今天还真是遇上大客户了! “您确定是要我们铺子里所有的稻米吗?” 大壮得意洋洋的说道: “有多少我要多少,钱不够这还有。”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金定子放在桌案上。 店小二的下巴都要惊掉地上了,一秒钟也不敢怠慢,连忙招呼道: “爷我给您倒杯茶,您坐着等会,要把我们这仓里的稻米都搬完,那还得些时候呢,您先在这歇会儿!” 大壮摆了摆手。 “马车就在外面,你们只管装就是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办。” 店小二屁颠屁颠的送大壮出门。 “得嘞,您放心,保证给你在车上码的板板正正的!您慢走!” 大壮出了稻米铺子,听到身后店小二吆喝长工抓紧给他装稻米,心里那叫一个爽! 果然,不是自己的钱花着就是痛快! 随后又到下一个稻米铺子,如法炮制一般,将店里的稻米通通装车。 …… 另一边。 大勇来到镖局。 “谁是这总管事的?” 局里的小厮看大勇五大三粗,来者不善,还以为有人来找茬,立刻去后厅叫来总镖头。 总镖头上下打量大勇,询问道: “小兄弟,我是这管事的,你有什么事?” 大勇直说道: “我要雇佣你们所有的镖师。” 总镖头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眨巴眨巴眼睛,老谋深算的说道: “呦,小兄弟口气不小,瞧你这行头,也像道上的人,那你应该知道,我们镖行有两千来个兄弟,想要雇全部镖师,价钱可不便宜。” 大勇也没那么多废话,直接放桌上一个小木匣子。 总镖头一脸戒备的看着木匣子。 “兄弟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大勇将小木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金光灿灿的金子,看的总镖头倒吸一口凉气,马上放下戒备,换上一副笑脸,嘿嘿笑道: “大兄弟,你这是想要走什么镖啊?” 大勇一脸的严肃。 “运一批稻米,路线和时间我定,你们只需要跟着,把这批稻米护好。” “这一百两黄金就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 总镖头瞬间眼前一亮,眼前这堆金子,他们镖局全部人马,跑上个三五年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人竟然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两,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吗! 连连答应道: “我听明白了,大兄弟,只要钱给够,包你们满意,你想什么时候走镖,随时吱声,我今晚就招呼兄弟们准备着。” 大勇点点头。 “随时做好准备,等我消息。” “好说!” 总镖头连连点头,送大勇出门。 第一百零五章 大军开拔 栖林宫。 大勇和大壮办完事回来禀报。 “启禀言王,一共换了二十车鸡鸭鱼肉,以及三千旦稻米,共装一百车,随时可以出发。” “启禀言王,城中两千镖师已全部集结,随时等候听令调遣。” 大壮和大勇办事,秦言满意地点点头道: “办得好,再去多准备一些马车和马匹,要能装的下那二百赵国女细作。” 大勇和大壮挠了挠头,虽然有点不理解,但他们对言王的话百分百的服从,也没有多问,拱手道: “喏,属下这就去办!” 这时候,大皇子秦冲来访。 “十四弟,你准备怎么样了?” 秦言起身相迎道: “有两位哥哥陪我一起上战场,我还用准备什么啊。” 大皇子秦冲一听这话,不悦的说道: “十四弟,不是当大哥的说你,这次平定赵国多好的机会,咱们哥俩去就得了,你还让你七哥跟着干嘛。” “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七哥早就把咱们哥俩当做眼中钉,他怎么可能跟咱们一条心。” 秦言哪会不知道七皇子秦宇瞧不上他,但毕竟七皇子秦宇的亲戚,全是世家大族,手握粮草,真的与赵国硬碰硬的打起来,势必要借助秦宇的势力一用。 于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哎呀大哥,七哥毕竟跟咱们也是手足兄弟,要是真出什么事,他不会不管咱们的,放心吧。” 秦冲见说不通秦言,提醒道: “你拿他当兄弟,他可未必拿你当兄弟,我可告诉你,刚才我的线人来报,你七哥先我们一步出了皇城!” 秦言早就知道了,但还是故作惊讶的说道: “啊?七哥走了?这么着急干啥去了。” 大皇子秦冲冷哼一声。 “他先行一步,肯定没安好心,这一路上都是他的母族势力,我怀疑,没准要偷摸给咱使绊子呢。” 秦言安慰道: “别急大哥,没事,就让七哥先打头阵,咱们在后面慢慢跟上。” 秦冲无语。 “我跟你说不明白。” 言罢,拂袖离去,大步离开栖林宫。 送走大皇子,秦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 次日,到了大军开拔的日子。 大军出征,场面很是壮观。 满朝文武全部在皇城口等候。 秦帝站在城楼上观望。 城下是5万大军集结。 朝臣中有人窃窃私语道: “十四皇子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临阵脱逃,害怕与赵国对战,跑了吧!” “哼,话说的倒是好听,还说立什么军令状,就是个懦夫!” 秦帝的脸色也没多好看,今日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迟到,这个小十四,实在是有点不知轻重缓急。 众人正说着,就看见一只花里胡哨的队伍,缓缓出现。 “你们快瞧,是十四皇子的车队!” 众人循声望去,那只队伍中,有一百多辆拉着粮草的马车,每一架马车旁边跟着数十个镖师,一个个五大三粗,在这帮朝臣眼中,都是一群散兵流勇。 仔细看去,队伍中竟然有几十辆花车,花车上竟然拉着百余人的美女,正撩起窗帘,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整支队伍要不是还有八百精兵,让队伍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正经,否则任谁看去,都不像是散兵流勇,一点不像去战场的。 当朝臣们看清,带队的人正是十四皇子秦言的时候,不禁发出阵阵的讥笑声。 “呵,我还以为看错了呢,那可不就是十四皇子么的队伍么!” “这哪里是去跟赵国对战啊,这不是就去出游享乐去了吗!” “哪有上战场还带着女人的,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十四皇子就是风流成性惯了,果然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朝臣们一个个对着秦言冷嘲热讽,就连秦帝都在怀疑,让小十四去战场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但他是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果小十四能打胜仗,堵住悠悠之口最好,如果打不了胜仗,那也算是为大秦效力,鞠躬尽瘁,旁人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干脆放手一搏,厉声道: “开拔!” 随后振奋人心的战鼓“咚咚咚”的敲响,两侧送迎的队伍齐齐举起号角,一同吹响。 激愤的号角声,在皇城的上空久久环绕。 秦言和秦冲对着皇城上的众人挥手,随后调转马头下令道: “大军开拔,出发!” “喏!” 随着二人的一声令下,迈着坚定的步伐出征。 第一百零六章 军令如山 大军启程,浩浩荡荡的直奔嘉峪关。 大皇子起码来到秦言的队伍附近,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不免皱起眉头。 毫无规矩的江湖镖师,青楼女子组成的花车,能清晰听见,这两方时不时传来嘻嘻哈哈,悠扬的嬉笑打闹声。 整个队伍的氛围,那叫一个热闹,完全没有大战在即的紧张感。 “这哪是去打仗,驾!” 大皇子秦冲策马扬鞭,去找秦言抱怨。 …… 大军出征,自然少不了挑起战端的重要人物,赵国三公主赵姬儿。 秦言好心,给她单独安排一辆马车,她的这辆马车上,除了贴身衣物,还放着好几十斤的稻米。 之前承诺的聘礼,一天都没少给她,如今出征,也全都让她带着上路。 只不过,驾马车需要她亲力亲为。 赵姬儿内心打着盘算,敢把她带到战场,只要有机会肯定逃跑,现在只等一个绝佳的时机。 …… 大军走了五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依山傍水之地安营扎寨。 秦言雇佣的这些镖师,在野外生存,都是经验十足老手,完全不用秦言多做指挥。 一个个分工明确,搭帐篷,找树枝生火,找河流取水,分工合作,得心应手。 几刻钟的功夫,一个个帐篷就拔地而起,篝火也在帐篷中间燃起来了,精兵们拿出器具架在火上,蒸米烹肉,青楼的女子们力所能及的打下手,气氛欢乐又融洽。 将士们搭建营地的时候,看到十四皇子的队伍中,还带了这么多环肥燕瘦的美女,也不知道是醋意,还是出自真心,各个都在冷嘲热讽。 “呦,这是唱的哪出啊,带这么多女眷出征,怕战场上孤单寂寞冷啊?” 大皇子秦冲气得够呛,怒气冲冲的来找秦言诉苦。 “十四弟,你到底要干什么?” 此刻的秦言,正在营帐中享受美酒佳肴,满屋子都是美女们,簇拥在秦言身边,好不快活。 赵姬儿也在,只不过她蹲在角落中,整捶打酸麻的手臂。 “大哥来了,给大哥看座。” 赵之雅起身,给大皇子搬来一把椅子,欠身行礼。 “大皇子请坐。” 大皇子秦冲无奈的坐下,刚要说话,赵之雅就给他倒了一杯酒。 这更让秦冲气血上涌。 “十四弟,你平时胡闹也就算了,可现在,咱们是要行军打仗,你瞧瞧你这……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秦言举杯畅饮,大言不惭道: “打仗是打仗,不能因为打仗,就失去享受生活的乐趣,你说对吧大哥。” “对你个头!” 秦冲愤然而起。 “军令如山,出征喝酒,是要被丈责的!” 秦言眨巴眨巴眼睛,苦笑道: “我又不是当兵的,我们是随队善后的。” “大哥你别激动,坐下听我说。” 秦言拉着秦冲坐下,侃侃而谈道: “出征前不是说好了么,大哥你负责领兵打仗,七哥负责沿路征集粮草,而我负责在后方出谋划策。” “你!” 大皇子秦冲想骂人,可仔细一想,又觉得秦言说的一点没错。 一旁的赵之雅不停给秦言斟酒布菜,古代女人温柔知性,贤良舒婉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秦冲语气酸酸的说道: “你就会享受,出征还带这么多美人,惬意哈!” 话落,还独自饮下一杯酒。 秦言一脸骄傲的说道: “大哥不必羡慕,外面有这么多美女,你相中那个随便挑,晚上保证把大哥伺候舒舒服服的。” 秦冲不再废话,越看秦言越不顺眼,心里琢磨,怎么就上了他这条贼船了呢。 “老十四,这场战事胜负未分,我等尚需全力以赴,我可不能跟你胡闹。” 起身要走,当站在帐篷门口,秦冲侧头说道: “你让老七沿路征集粮草,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不信,咱们走着瞧。” 秦冲怒气冲冲的走了。 他说的没错。 七皇子秦宇之所以先一步出发,为的就是要算计秦言。 他在各地实力庞大,凡是走过之处,必然会跟当地母族豪绅嘱咐一声,只要大军路过各处,必然要给老十四秦言点颜色看看,让他彻底放弃争夺皇位的心思。 各地豪绅们接到消息,为了帮七皇子,在储君之路铲除忧患,必然会想办法刁难秦言。 秦言却不以为意,喝着小酒冷冷一笑。 “走着瞧,看看谁能玩过谁,哎对了,赵之雅你过来。” 紧接着,在赵之雅耳边低语交谈了几句。 “这……” 赵之雅脸色由红变青。 第一百零七章 安营扎寨 “言王有令,明日一早,收集六万将士的夜壶。” 大壮和大勇表情惊诧,一脸费解的看向下令的赵之雅。 “为啥呀?” 赵之雅皱着眉头道: “问王爷去,又脏又臭的,我哪知道要干嘛?” 赵之雅吩咐完毕,转身进入营长,为秦言铺床让他就寝。 秦言刚洗过脚,见赵之雅一脸怨气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收集夜壶不是目的,明日,你带着姑娘们,把夜壶里面的尿液烧干。” 这话一出,赵之雅更是面露难色,不用烧都又臊又臭的,这烧了,那得臭成什么样啊。 “我不干!” 秦言安慰道: “听话,打赢这场仗,就靠它呢。” “等烧干之后,壶底会有一层灰白色的晶体,你们把这些晶体收集起来,研磨成粉。” “还有,沿路收集营地烧火剩下的木炭,也念成粉末,分别用纸包好,这些东西我有大用。” 尽管赵之雅一脸的嫌弃,但既然秦言说有大用,那她照做就是,不情不愿的欠身行礼后,走出营帐。 次日清晨。 大勇和大壮就带着镖师们,到处去搜集夜壶。 尽管镖师们一脸的嫌恶,但奈何秦言给的钱实在太多了。 一咬牙一跺脚,干就完了! 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着夜壶,不满的絮叨。 “这帮生瓜蛋子,尿的就是臊!” 连忙将收集来的夜壶,集体送到青楼姑娘们手中。 折腾了几个来来回回,可算是把夜壶都搜刮了一遍。 可算把夜壶里的尿液汇集在一起,按照秦言给的方法,全部放在篝火上烧。 那味道就像是谁家的旱厕炸了,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去。 姑娘们将手绢当做面纱,捂住口鼻,依然阻挡不住扑面而来的腥臊味,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不停地干呕,但依旧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另一批姑娘们,收集行军营地,被烧成的木炭,再用秦言的方法,手脚麻利的提练出了,好多尿液中的晶体,和木炭。 忙活一早晨,大军开拔。 秦言吩咐,在路上研磨成粉末。 姑娘们也顾不上脏不脏,直接上手开始研磨,废了好大的功夫,分别将晶体和木炭碾成粉末,然后用牛皮纸一个个包好。 赵之雅拿着包好的粉末,交到秦言手里。 “这是不是您要的?” 秦言看着眼前的东西,满意至极,这两样东西,那可是制作火药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古代造出炸弹,让古人好好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做热武器! “不错,分别放好,装这些东西的地方,千万不能有明火知道吗?” “喏。” “你们继续忙,我出去逛逛。” 秦言离开马车,来到了赵姬儿的马车附近。 “睡得好吗,我的小女奴。” 赵姬儿正在驾马车,对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考验。 “登徒子,你就知道欺负我!” 秦言命人拿来稻米,全部扔给她。 “拿好了,这是你今天的聘礼。”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一天的稻米数量,已经到了256斤。 看着赵姬儿抱着稻米,步履蹒跚的装车,秦言就不禁好笑。 大军又走了半日,路过一个小镇,秦言吩咐青楼姑娘们在小镇下车,在当地打探情报。 青楼姑娘们也都很听话,进入镇子很快的混进人群中,和当地人打成一片。 秦言的豪华马车上。 赵之雅不解的问道: “王爷,这些姑娘都是赵国人,你怎么能确定,她们会为我们效力?” 秦言轻轻抚着赵之雅的脸蛋说道: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死士,行动前被抓获,下场会怎样?” 赵之雅想了想,义正言辞道: “以死效忠!” “如果可以不用死呢?” 赵之雅一脸懵,不知道怎么解答。 秦言突然说道: “且看吧,人是一种非常适应环境的物种,为了活命,趋利避害是本能。” …… 小镇上。 青楼姑娘们分头行动,茶摊上,酒楼里,集市上,处处都有她们的身影。 茶摊里的青楼姑娘点了杯散茶,竖起耳朵细听来往客人的交谈。 很快,她们就把情报收集的七七八八。 快马加鞭的追上大军,把打听到的消息,和柳芊芊逐一汇报过后。 柳芊芊果然冰雪聪明,跌跌撞撞的去找秦言。 “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柳依依吞了口口水,磕磕巴巴的说道: “姑娘们回来,都说,沿路的米铺全都停业,粮仓也都被搬空,听说被提前两天就转移走了!” 第一百零八章 秦言没有太多惊讶,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淡淡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你急什么?” 柳芊芊焦急道: “怎么能不着急呢,我们这么多人,粮草数量只增不减的话,早晚有吃光的那天,再说跟赵国打仗,是不是一场持久战也未可知。” “要是沿路不扩充粮草,那不是等着坐吃山空么,到时候将士们哪还有力气上战场啊!” 秦言云淡风轻的说道: “凡事不要慌,要淡定,着急也没用,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 柳芊芊眨巴眨巴眼睛,皱着眉头道: “难道你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秦言其实已经猜到,这一定是七皇子秦宇搞的鬼,毕竟他的母族可是嘉峪关当地的豪绅,在小镇里跺一跺脚,那土地都要抖三抖的存在,想要在路上给秦言挖坑,必然会在粮草上面动心思。 于是不急不缓的说道: “把粮草提前转移,难道是为了坑秦国,咱们打输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柳芊芊恍然大悟。 “对哈,有什么好处呢!” 秦言微笑道: “走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 秦言带着柳芊芊,赵国女细作、以及八百精兵,一起进入小镇。 一行人来到了小镇的富豪家,吴家大宅门口。 放眼望去,整个吴宅的位置极其讲究,建造的及其奢华气派,与周身的小门小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言对着身边的柳芊芊说道: “瞧这门院多气派,不愧是我七哥家的母族。” 柳芊芊看着眼前奢华的房子,木讷地点点头,这得是多有钱啊,建这么大的院落。 秦言一个眼色,精兵立马上前敲门。 大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吴家小厮探出脑袋,趾高气扬的问道: “你们干嘛的?” 精兵笑脸相迎道: “我们是秦国的将士,到贵地想换点粮食,可否行个方便?” 吴家小厮翻了个大白眼。 “你眼睛瞎了?这是吴府,不是稻米铺,滚一边去!” 话落,就立马把大门关上。 碰了一鼻子灰的精兵,转身对秦言说道: “王爷,这家的小厮心气都这么傲,那他们家主子说不定更傲,要不用抢的吧。” 想也不用想,这家肯定是收到了七皇子的指令,故意要难为秦言呢。 秦言冷哼一声,下令道: “不让进门是吧,那就一直敲门,敲到让进为止。” 此敲门非比敲门,秦言命四个精兵轮圆了拳头,使劲的砸门。 一下接一下的重锤,砸的大门发出“咚咚咚”的巨响,犹如大军压境的战鼓声。 没一会功夫,里面的人实在受不了吵闹,吴家大宅的大门,被两个小厮推开,吴家家主站在门口,冷着脸明知故问的说道: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秦言上前昂首挺胸的说道: “让你们家主出来!” 吴家家主嗤笑道: “我就是吴家家主,有何指教。” 他也一脸的高傲。 秦言与他对视,心中冷笑道: “我乃当朝十四皇子,出征在即,先跟你借点粮草。” “合着是来我府上要饭的啊,行,没问题,只要你跪下求我,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们粮草。” “你敢!” 一听这话,精兵气的牙根直痒痒,他们的言王可是功臣,一个小小的豪绅也敢口气这么大,要不是言王有令,不能善闯民宅,他们真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秦言倒是不急也不怒,反而换上一副笑脸,语气和善道: “好说。” 话落,两百个赵国女细作扭着婀娜的身段,齐齐上前,欠身柔声道: “求老爷行个方便!” 嚯! 这么多个活色生香,环肥绿瘦的俏丽佳人! 看的吴家家主眼睛都直了。 有女人作捕捉到了吴家家主的表情,立马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撒娇道: “老爷,您就行个方便吧,好不好嘛!”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一个贪财好色的豪绅。 耳根子被美女们说的一软了,故作镇定地说道: “也不是不行,只要钱给的够,你想换多少就换多少。” 美人计奏效,秦言嘴角露出笑容。 “没问题!” 吴家家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秦言,这个蠢货,哪有七皇子说的那么机灵,既然这么不开眼的找上门来,那就好好坑他一把! 第一百零九章 进入吴家大宅后。 映入眼帘的,就是满院子琳琅满目的奢华光景。 假山上养着金丝鸟,假水里游着赤磷魚,每根柱子都是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每隔几步就能看到黄金做的烛台,随处可见的花瓶都是翡翠雕刻而成。 就连踩在脚底下的地砖,那都是金砖,要多奢侈就有多奢侈。 精兵和女细作在院子中等待,秦言和吴家家主进入大殿。 屋内的陈列摆放更是夸张,什么瓷器铜器,金银珠宝,名字名画,更是应有尽有,毫不夸张的说,这些东西加在一起,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吴家家主坐在主位,没有叫小厮给坐在客位的秦言看茶,显然是没把秦言放在眼里。 鼻孔朝天的说道: “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方圆百几里,想要买粮草,那可是千金难求。” 秦言这个老油条,哪儿会听不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坐地起价么,还说的那么委婉。 “明白,既然是有求于您,那我肯定不能按市场的价格付钱,这样,您说个价,我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吴家家主见魚上勾了,毫不客气的说道: “一旦米,一百两。” 秦言想过这个老东西会抬价,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狮子大张口,一百两一旦米,也亏他好意思说的出口。 佯装为难的说道: “啧,这个价格……合理!” 吴家家主嗤笑一声,十四皇子果然是个纨绔,住在深宫大院之中,不知百姓生活物价。 “就眼下的情况来说,能换到粮草已经实属不易,一百两一旦也不算贵,那咱就这么定了。” 吴家家主接着忽悠,一百两一旦,那可是比世面的价格快超出一百倍,像看傻子一般看着秦言,阴恻恻的笑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秦言脸色一变,难为情道: “我这出征也没带那么多闲钱,要不这样,我先打个欠条,等我办完事,一定把钱还你。” 吴家家主顿时脸色一冷。 “你没带钱,还想换粮草,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让你白白占了便宜去!来人,送客!” 秦言连忙说道: “你先别着急啊,欠条我也不白打,我给利息。” 一提到钱,吴家家主眼珠子提溜一转,缓缓道: “给利息?你能给多少?” “你觉得我给多少合适?” 被秦言这么一反问,吴家家主思索了一下,坏笑道: “既然稻米是一百两一旦,那利息我也不多收你,每旦稻米你再多给十两的利息,在欠条上写上什么时候还钱,要是过期不还,每个月就再多给一百两,直到还清为止。” “你要是答应就现在打欠条,你要是不答应,就带着你的人赶紧走!” 秦言也不多啰嗦,直说道: “就没有银子办不到的事,没问题。” 吴家家主咧嘴一笑,这笔账算得可太划算了,平白无故坑个傻子,多赚那么多钱,这样便宜的买卖,多来几个他也愿意! 于是大手一挥。 “上文房四宝!” 吴家小厮立马端来笔墨纸砚,到秦言跟前。 秦言按照吴家家主的要求写了一张欠条,还在上面按了红手印。 吴家家主满意的看着欠条,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秦言趁机说道: “唉,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我和我的家眷们吃不好睡不好,眼看着都瘦了,要是能在您这么华贵的府上休息一夜更好,您觉得呢?” 吴家家主早就馋外面那帮小妞,既然目的达成,有这样的好事,他当然不肯错过,于是借坡下驴道: “一顿便饭我这还是安排的起的,今晚你们就在我这休息吧!” “来人,摆上酒席!” “喏!” 吴家小厮立刻下去忙活。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 酒席上,吴家家主被美女们簇拥着,一杯接一杯的给他敬酒。 “老爷,来啊,张嘴!” “老爷您喝我这杯,来!” “我也敬您一杯……” 吴家家主左拥右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脸上的笑容,笑的比花都灿烂。 “我喝,这杯我也喝,你们也喝,都喝!” 秦言坐在吴家家主对面,滴酒未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被美女环绕乐在其中吴家家主,心里冷笑: 喝吧,多喝几杯,明天一醒,有你哭的时候! 第一百一十章 被搬空了 几杯黄汤下肚,吴家家主就已经喝的找不到北,而女细作们还在一杯接一杯的给他灌酒。 几个女子眼神互相交流过后,离开庄园大宅,七拐八绕的在巷子中,见到等候在此的柳芊芊。 “粮仓的位置找到了?” 柳芊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确定吗?” 女细作点点头。 “确定无误,好几个人都说出藏粮的位置,几乎一致。” 柳芊芊脸上藏不住的高兴,吩咐道: “按计划行事,行动。” “喏。” 趁吴家家主跟女细作们左拥右抱。 秦言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举杯敬吴家家主: “多谢家主的款待!” 秦言这话说的含糊,醉意朦胧的吴家家主,根本没听出里面的道道,还举杯跟秦岩碰杯道: “别客气,来,喝!” 计谋已经得逞,秦言这才开始享受起美酒佳肴。 美女相伴,觥筹交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吴家家主此时已然是强撑着眼皮,摇摇晃晃的举着酒杯,大舌头道: “喝啊,嗝!都,都喝……” 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沉,直接一头栽倒桌子上,顿时鼾声如雷。 女细作们先是一愣,然后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吴家家主的肥脸,试探的询问道: “老爷,老爷?起来喝酒啊?” 吴家家主睡的像死猪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女细作眼神望向秦言,似乎在询问下一步的指示。 秦言见状,立即下令道: “动手吧,姑娘们。” “喏。” 趁着吴家家主熟睡,女细作们一改嘴脸,都换上一副杀伐果决的表情,手脚麻利的将吴宅里的小厮敲晕,再将吴宅中值钱的东西,通通往马车上搬。 折腾了几个时辰,随着一声公鸡叫,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秦言抻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外走。 正巧柳芊芊上前禀报。 “王爷,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秦言环视一圈院子,不禁在心中感叹。 女人干活就是细致! 凡是能看到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扫荡一空。 满意的点点头,慵懒的说道: “干得不错,即刻出发。” 随后大步流星的离开吴家大宅,坐上马车,扬鞭启程。 …… “不好了!不好了!” 原本守在稻米仓的吴家小厮,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进入大宅内,呼天抢地的大喊大叫。 “老爷!出大事了!” 刚一踏进门,一股浓浓的酒气味扑面而来,随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满院子杯盘狼藉。 大宅院里如同遭贼了一般,里里外外被洗劫一空。 柴房里的小厮们也苏醒过来,齐心协力将柴房门撞开,忙不迭的跑到吴家家主跟前告状。 “老爷,出大事了,您快起来看看呀!” 怎奈吴家家主昨夜喝的太多,任凭小厮们怎么喊,依旧醉的不省人事。 小厮们都急坏了,宅子被搬空,老爷迟迟不醒,一时间全乱了阵脚。 无奈之下,其中一个小厮壮着胆子,抡圆了胳膊,扇在了吴家家主的肥脸上。 吴家家主被扇的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脑子在前面飞,灵魂在后面追,好半天才睁开朦胧的睡眼。 小厮们带着哭腔禀报道: “老爷您可算醒了,您快瞧瞧这院子,都被十四皇子他们给搬空了!” “什么?” 吴家家主一听这话,脑瓜子“嗡嗡”作响,抬眼扫视一圈院子,顿时气的血脉飙升。 诺大的庄园里空空如也,就剩下池里的几条鱼,假山上的几只鸟,库房连一文钱都没给他剩下。 “没了,全没了!” 守稻米仓的小厮也上前禀报道: “老爷,昨夜稻米仓着了贼,一晚上把米仓都搬空了!” 这句话更是犹如晴天霹雳,劈在吴家家主的脑袋上,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你们看好他们的吗!” “老爷息怒,昨晚十四皇子带的那帮人,把我们敲晕了,晚上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 吴家家主被气得脸色涨红,这个十四皇子还真是阴险狡诈,这事没完! “岂有此理,点齐人马,给我追!” 第一百一十一章 收获颇丰 另一边。 秦言和柳芊芊快马加鞭来到城外,与其他人汇合。 老远就看见,全是一箱箱的财宝,下马查看清点。 打开其中一个小箱子,里面摆的整整齐齐的全是金元宝! 金灿灿的光芒,闪耀夺目。 秦言满眼惊喜的拿起一个金元宝,在手中颠了颠。 好家伙,就这么一个元宝,足足有一斤重! 再看另一个箱子里,竟然装的都是女眷们佩戴的饰品,串珠,镯子,朱钗,珠光宝气满满一箱。 别说是古代,这玩意儿就是搁到现代,那也是价值不菲! 又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白花花的银子,数量之多,令人叹为观止。 身边的柳芊芊顿时发出惊呼。 “哇,好多银子哎!” 秦言得意一笑,随口道: “汇报一下,昨夜的收获。” “喏!” 柳芊芊一脸激动的汇报道: “粮仓收缴的粮食,足有1500担,这些银钱还没来得及清点,估算价值,少说价值十几万两。” 秦言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收获不错,豪门大族就是有钱,这一路上要是再多点这种豪门,咱们就发财了呀。” 柳芊芊白了秦言一眼。 “你可是堂堂皇子,怎么比市井流氓还流氓?” 秦言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懂什么,甭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甭管我手段是否流氓,把事办成才是关键。”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跑马声。 放眼望去,吴家家主带着家丁,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快马加鞭的追了上来。 “贼人,你给我站住!” 秦言也没想跑,大大咧咧的等着与吴家家主前来。 “咣当” 吴家家主翻身下马,快步来到秦言面前,指着他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贼人,竟然趁着我喝醉,洗劫我的宅邸,还我财产,不然我就报官抓你!” 秦言不耐烦的抠了抠耳朵,淡淡道: “你扯着嗓子喊什么喊,有话不会好好说么。” “再说这些宝贝,那都是昨夜我们一起喝酒时,你承诺给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现在还想反悔不成?” 吴家家主气得浑身直哆嗦,他昨天根本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 “你放屁!就算是老子说过,那也是喝醉的酒话,不能算数!” 秦言嗤笑一声。 “我说吴老爷,好歹你也是我七哥家的亲眷,如今秦赵两国战事吃紧,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你把家产全部捐出来,算你为大秦做出贡献,那可是你的荣幸。” 秦言不仅会巧取豪夺,还能言善辩,这一番话怼的吴家家主那灌了黄汤的脑袋,更加想不出反驳的话。 既然说不通,那就抢回来,吴家家主下令道: “你这个贼人,搬弄是非,你不还就别怪我不客气!” “给我抄家伙,给我抢!” 吴家家丁们举起棍棒就要上前。 怎料精兵们齐齐拔出佩刀,个个身经百战,杀气腾腾,如临大敌一般的护在马车前。 吴家家丁们见到这样的阵仗,一个个顿时驻足,举着棍棒也不敢上前一步。 吴家家主也不敢轻举妄动,但嘴上依旧不饶。 “你想干什么,你还敢对我动手,我可是……” 还没等他说完,秦言邪笑打断道: “你要报官,可我们就是官,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官字两个口。” 吴家家主被气得胸口此起彼伏,秦言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泼皮无赖。 说又说不赢,抢又抢不过,怎么办?对了! 冷哼一声道: “十四皇子的手段,我算是见识过了,别的不说,你把我的米仓搬空,那可是几千旦的稻米,按照欠条上写的,你得给我钱!” 这话一出,引得秦言哈哈大笑,随后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 “欠条?什么欠条?本皇子这辈子从来不打欠条!” 见过无赖,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吴家家主气得火冒三丈。 “你耍赖是吧,这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上面还有你的红手印,你休想抵赖!” 说话间,伸手在袖子里一顿翻找。 可两袖空空,什么都没有。 “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秦言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欠条契约。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没了全没了 “那,那是……” 吴家家主定睛一看,那欠条竟然在秦言的手中,心中顿感不妙。 声音颤抖的质问道: “你果真是个贼,枉你还是大秦皇子,说了不算……把欠条还给我!” 到了秦言手中的东西,哪还有还回去的可能,当着吴家家主的面,将手中的欠条撕了个粉碎。 吴家家主双眼瞪得溜圆。 “你!” 秦言一脸狡黠的说道: “想要这张纸啊,给你就是了!” 言罢,将手中的粉碎的欠条一扬,碎纸片随风飘在吴家家主的脸上。 吴家家主看着满天纷飞的欠条,顿时感觉血脉上涌。 “我跟你拼了!” 他怒气冲冲的就要动手。 可下一秒,精兵们拔刀相向,身经百战的战士,对付一群当地豪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他们全部制伏。 “你还挺不服的。” 秦言挑衅的看着,被押解跪在面前的吴家家主。 “沧浪”一声,拔剑出鞘,架在吴家家主的脖子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不耍心机,给出征大军使绊子,我还能给你留点财产,既然你主动找死,那我也就勉为其难,杀了你!” “我可是吴家的人,我们吴家可是氏族豪门,我的堂妹是贵妃,你不能杀我!” 秦言居高临下,冷声道: “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我这把剑是什么来历!” 吴家家主定睛一看,瞬间张目结舌。 “赤霄宝剑!” 赤霄剑是当世十大神兵,更是秦帝的随身宝剑,还是帝王的象征。 赤霄剑一出,犹如君王降临,大秦境内谁与争锋! “咣当” 吴家家主身体一软,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吴家,豪门氏族,都是孬种。” 秦言嘟囔一句后,收剑入鞘,冷冷的撇了吴家家主一眼。 “看在你捐出全部财产的份上,饶你一命,但如果你继续纠缠不清,我不在乎收下的你的首级,当做大军开战的祭品!” 秦言拂袖而去。 吴家家主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盯着秦言远去的背影。 没了! 全没了! 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家底被搬空,吴家算是彻底完了! 七皇子,是你说让我戏耍十四皇子,可你没说他拥有赤霄剑! “坑我啊!” 吴家家主感觉胸口一阵堵塞,看着秦言一脸的洋洋得意,更是血脉上涌,喷出一口鲜血,直接两眼一翻,直直向后仰倒在地上。 吴家家丁们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查看状况。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身手探了探鼻息。 “没,没气了……” 众家丁顿时乱作一团。 “快回吴城找郎中!” 手忙脚乱的抬着吴家家主回城。 秦言冷眼看着这一幕,满眼都是不屑。 根据赵国女细作的调查,这个吴家家主,仗着出身豪门贵族,又是七皇子的外戚,在城中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让当地的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他要是个好人,秦言犯不着为难他。 但既然他习惯作威作福,还想骑在秦言脖子上拉屎。 像这样的人渣、败类,死不足惜,不死都不足以平民愤! 杀人诛心,活生生的把人气死,也达到了目的。 耽误了半天的路程,现在得快马加鞭的追赶大军。 “开拔,启程,急速行军!” 秦言一声令下,押韵车队风驰电掣的快速行军。 秦言坐在马车上,柳芊芊絮絮叨叨的嘟囔。 “人家打仗都是轻装简行,你可好,搜刮这么多钱粮。” 秦言白了柳芊芊一眼,道: “你懂什么,这些钱我有大用,到了下一座城池,你带人去城中雇人,招兵买马,大肆征兵。” 柳芊芊提醒道: “王爷是想用这些钱招兵买马?可普通百姓没受过训练,就算招来也不能上战场打仗吧。” 秦言解释道: “不用让他们上战场,让他们拿着锄头铁锹,本王自有打算。” “行吧,听你的。” 精兵们押韵几十车粮草和财宝,浩浩荡荡的追赶大部队。 快马加鞭,可算在中午十分,追上大部队后,秦言第一时间去找赵姬儿,每日的稻米可不能忘。 此时赵姬儿,脑子里全是逃跑计划,秦言的突然到来,吓了她一哆嗦。 “你又想干什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 坐地起价 秦言看着惊慌失措的赵姬儿,这小妞,都到这时候了还是不安分,性子还真是倔。 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说我来干什么。” 说着,把手伸向赵姬儿。 赵姬儿以为秦言对她动了歪心思,身体不停向后退。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哪知秦言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拉着她下了马车,开口说道: “今日的稻米可有512斤,你不自己去取,还等着本王给你送过来吗?” 赵姬儿不情不愿的被秦言拽着,来到装有稻米的马车前。 秦言松开手,对着马车上的稻米,扬了扬下巴,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说道: “搬吧。” 赵姬儿一脸怒意的瞪着秦言,她可是赵国的三公主,曾经在赵国,就是一杯茶,那都有人端着递给她喝,现在这个疯子十四皇子,让她自己赶马车也就算了,现在每日还要让她这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去搬几百斤重的稻米。 昨日二百多斤的稻米,已经搬得她筋疲力尽,折腾了半天腰都快断了,好不容易才搬到马车上。 要是今天再把这五百多斤稻米搬完,那还不是要了她的命,梗着脖子拒绝道: “我是赵国三公主,我不搬。” 秦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不想搬也可以,嫁妆约定就此作废,你想搬以后都不给了!” 说着还故意对赵姬儿挑了挑眉毛。 看着秦言那一副轻佻的样子,赵姬儿被气得不行,一想到给足一百天的稻米,数量之多,会让十四皇子抓狂。 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几百斤稻米么,搬就是了! 有他后悔的时候! 挽了挽袖子,铆足了劲,想要将稻米袋子拖着走。 可这一旦稻米足足有一百斤重,仍凭她如何生拉硬拽,稻米就只是移动了分毫。 这稻米车,距离她的马车可有二十米远,以她这个速度,就是拖拽一天,也未必能将这五旦多的稻米,全都拖到她的马车上,那还不得累死她啊。 赵姬儿脑袋里飞速想着办法。 有了!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荒郊野岭的,粮食比钱更实在。 精兵是秦言的人肯定不会帮她,但镖师不过是秦言雇的人,认钱认粮食,只要给的够多,肯定会帮她的忙。 于是对着护送米的镖师说道: “你帮我把米扛到车上,我分一部分稻米给你怎么样?” 站在一旁的秦言,嘴角微微上扬,果真让他猜中了。 镖师面无表情的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两旦。” “什么两旦?” 赵姬儿听得莫名其妙。 镖师解释道: “俺答应把稻米给你搬到马车上,但你得给俺两旦稻米做为报酬。” 赵姬儿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虽说她想过镖师可能会故意抬价,但是就这么点距离,这么几旦米,这镖师竟然狮子大张口要这么多,脱口而出道: “一共就五旦稻米,你开口就要两旦稻米作为报酬,你怎么不去抢啊!” 镖师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觉得俺要的多,那你就找别人呗。” 赵姬儿狠狠瞪了他一眼,找别人就找别人,又不止他这么一个镖师。 转头对着另一个镖师说道: “哎,你帮我搬稻米,我分一部分给你,干不干?” 那个镖师也没说话,伸出三根手指。 赵姬儿皱着眉头,惊讶道: “你要三旦?” 那镖师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赵姬儿白了他一眼。 “你更黑心!” 她也算看明白了,这些镖师个顶个儿的黑,看出来她自己搬不动,就狮子大张口,漫天要价。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算给出去两旦还有的剩,又对第一个镖师说道: “我答应给你两旦稻米,你现在搬吧。” 哪知道那个镖师不干了,抱着膀子说道: “两旦俺可不干,他都要三旦呢,俺要两旦岂不是亏了,俺也要三旦!” “什么!” 赵姬儿从没听过这样无理的要求,就算是坐地起价,也不带一会一个价格的吧。 一直站在一边看戏的秦言实在憋不住笑,“噗嗤”笑出了声。 赵姬儿恶狠狠地瞪了秦言一眼,他还好意思笑,这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顾不上那么多,直接答应道: “三旦就三旦,赶紧搬!” 镖师咧嘴嘿嘿一笑,扛起两旦稻米送到赵姬儿的马车上。 赵姬儿抱着多出来的十二斤稻米,耀武扬威的说道: “你难不倒我,你就等着后悔吧!” 话落,踉踉跄跄的往她的马车走去。 秦言早就料到赵姬儿不肯服软,定然会想到求别人帮忙,所以秦言一早就吩咐过镖师们如何应对。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第一百一十四章 炮竹 大部队草草吃过午饭后,继续加紧车程赶路。 秦言透过马车的窗子,发现沿途中有很多硫矿,心中大喜,这东西正是促成他大计的重要一物,于是便叫停队伍,命精兵上前开采。 另一边,大皇子秦冲走在队伍最前面,完全不知道后方的情况。 还是有将士来报,说是十四皇子没有跟上大部队,秦冲这才皱着眉头,眼神望向后方。 这个十四弟,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名堂。 随后命令队伍放缓行军脚步,怕走得急了担心十四弟跟不上。 …… 眼看太阳快要下山,秦言干脆命队伍原地安营扎寨,等明日天亮再启程。 硫矿采集的差不多了,秦言调走一部分精兵去竹林砍竹子。 随后又吩咐赵之雅和柳芊芊,带着女细作们把精兵采集来的硫矿,通通碾成粉末。 不多时,精兵们扛着竹子回到营地,在按照吩咐,保留两头的竹节,将竹子砍成大小均等的小竹筒,最后用刀尖在一头竹节上戳一个洞,摆放整齐备用。 一切准备就绪,秦言对着女细作们高声道: “姑娘们,今天做的东西有大用,你们看好了。” 话落,拿起一根竹筒打样。 “把这个细麻绳,顺着这个眼儿,先放进竹筒里,注意,一定要留出这么长的绳子在外头,这个就叫做引子。” 然后又指着摆地上的,前两日提炼出的两种粉末,和刚刚磨好的硫矿粉末,继续道: “这个黑的粉末是木炭,这个黄的叫硫磺,这个用叫硝石,把这个三个按照一硝二磺三木碳的比例,再顺着这个眼儿,仔细倒进这竹筒里边,这东西就算成了。” 柳芊芊看着秦言手中的竹节不解的问道: “王爷,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秦言微微一笑。 “你会知道的。” 再次吩咐道: “你们操作的时候,一定要远离火种,十个竹筒为一组绑起来,把引子都拧成一根绳,都听明白了吗?” “喏!” 所有人齐齐点头,学着秦言的样子,拿起竹筒,塞入麻绳,按照比例将混好的粉末,一同倒入竹筒内,这样一个一个简易的小炮竹就做好了。 精兵们将做好的炮竹,十个十个捆在一起,再将引子都搓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小的炸药包。 秦言看着一个个简易版的炸药包,呈现在眼前,心中更是胜券在握。 就让这个冷兵器时代,好好狂热一把! …… 第二天一早,秦言一睁开眼睛,便直奔赵姬儿的马车。 昨天赵姬儿驾着这辆,装有好几百斤稻米的马车,行了这么多里地,简直快要把她折腾散架。 从小养尊处优惯了,这两天的力气活,比她二十多年干活的活都累,浑身疼的她一夜都没睡好。 好死不死,秦言这个混蛋,又一脸贱兮兮的出现在她面前。 “小女奴,走啊,该去搬今天的稻米了!” 赵姬儿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秦言,别说去搬稻米,这两只胳膊就像是有千斤重,抬都要抬不起来。 而且这大半个马车的位置,都放了稻米,害的她晚上只能靠着稻米半坐着睡觉。 按照之前的约定,今天的稻米比昨天翻一番,足足有一千多斤。 要是再搬进来一千斤稻米到马车上,且不说马能不能拉得动,就是放也没地方放啊。 一想到这,赵姬儿更加的头疼。 艰难的想要坐起身,可身上就像被人打过一般,牵一发而动全身,酸疼的不行。 秦言憋着笑,这下看这个骄傲的三公主还怎么坚持,趁机道: “呦,快别装了,你又没干活,装什么装,赶紧起来搬稻米。” 言罢,不管不顾的将赵姬儿拖下马车。 “嘶!” 赵姬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踉踉跄跄跌坐在地上,心力交瘁的望着秦言。 “你就知道欺负我。” 秦言居高临下,一脸狡黠的说道: “都给你准备好了,一千零二十四斤稻米,一斤都不差。” 赵姬儿抬眼看向二十米远处的马车旁边,整整齐齐摆放着十旦多稻米,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光是看着就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秦言继续催促道: “别愣着,都是你的,赶紧搬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服不服 赵姬儿看了看稻米,又看了看秦言,心中的最后的倔强支撑她,忍着身上的疼痛,艰难的爬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稻米处。 如昨天一般,想要用一部分稻米,换镖师的帮助。 哪知道镖师对她视若无睹。 又不死心的去问别的镖师,其他镖师也是如此,仿佛赵姬儿此刻就是一个透明人。 曾经万人瞩目,神采奕奕的赵国三公主,勾一勾手指,就能让世间的男子,都争先恐后的为她办事。 如今竟然沦落到高价求人,都被人置之不理的地步。 这样的天差地别的待遇,让赵姬儿内心全是酸楚,一股极致的委屈涌上心头。 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艰难的抬起手臂,尝试自己搬稻米。 可就算是咬紧牙根,使出吃奶的力气,稻米就像是长在地上一般,纹丝未动。 而秦言还在一旁落井下石。 “使劲搬啊,搬完今天的稻米,明天可就是两千多斤稻米,后天就是四千多斤,大后天那可就要达到一万斤了!这么多稻米都是你的,开心吧!” 秦言这话说的杀人诛心,此时的赵姬儿别说十旦稻米,就是一旦稻米她都搬不起来。 此刻,赵姬儿才明白,原来秦言不是不知道,要给出的稻米量是多么庞大的数字。 而是从一开始,秦言就从题面上找出了漏洞,一定要她自己拿,就是因为这么多的稻米,她自己根本就搬不走。 更别说什么想要清空秦国的米仓,就是累死她,她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本想要设局让大秦赔的底朝天,没想到从一开始就陷入秦言的圈套。 泪眼婆娑的看着眼中透着精明的秦言,斗了这么多时日,她今天才彻底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根本就斗不过。 眼角划过不争气的眼泪,垂头丧气道: “我输了。” “你说什么?” 秦言就是故意的,歪着头把耳朵凑到她跟前。 “你大声点,再说一遍!” 赵姬儿知道秦言就是故意的,一向骄傲的她,还从未低过头。 这种服软的话,让她再说一次,简直等于公开处刑,实在难以启齿。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不停地颤抖。 眼泪就像决堤的海岸,大颗大颗的从脸颊划过,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渗入泥土之中。 就像她骄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秦言踩得粉碎。 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服软的话。 “我,输了。” 秦言故意扣扣耳朵,装聋道: “什么什么,你说那么小声我怎么没听清啊?“ 赵姬儿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这个混蛋秦言,简直是不把她折磨疯不罢休,强压着羞耻心,哽咽道: “我说我输了!我彻彻底底输给你了!你满意了吧!” 说罢更是泪如泉涌,心里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只能用这微不足道的眼泪发泄。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勾着赵姬儿的下巴,不依不饶道: “啧啧啧,瞧瞧这哭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别哭了,说说输哪了?” 这一问,赵姬儿更是委屈的不行,回想起当初为了赵国的扩土计划,想以和亲为借口,不费一兵一卒侵占秦国。 做了那么多周密的准备,本以为会胜券在握,可是没想到,如今被竟然传闻中不学无术的十四皇子,摆了一道又一道,侮辱了一次又一次。 像是坦白又像是哭诉着说道: “从一开始就错了,千不该万不该来这和亲,更不该低估了你的实力,是我计不如你,我认输!” 秦言继续道: “就问你服不服?” 哪怕是赵姬儿想要继续斗下去,可也是有心无力,白费力气,心如死灰的说道: “服了。” 秦言再次问道: “真服了?” 赵姬儿点点头。 “心服口服。” 秦言爽朗一笑。 “早这样多好,行了,你也别哭了,吃过饭还得继续赶路呢。” 赵姬儿缓缓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马车上。 眼前半车的稻米,让她压抑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也顾不上外面的人能不能听到,靠着稻米大声痛哭。 秦言都走出好远,还能听到赵姬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看来这一次,想明白真相的赵姬儿,是真的崩溃了。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哭吧,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只能算你倒霉。” 第一百一十六章 招兵买马 已经耽误了一日的时间,大部队匆匆吃过早饭后,便立即启程追赶大军。 路上经过小镇的时候,柳芊芊就按照秦言的指示,吩咐女细作们拿着从吴家夺来得金银细软,去镇子里面招人。 为了快速集结人力,女细作在城中敲锣打鼓,高调招人。 宣称只要是会做工的,甭管是会用铁锹还是镐子,能使锄头还是镰刀,只要拿上工具跟着大部队走,就一天给一两银子。 镇子里的百姓一听有人招工,而且雇主给出的价格极高,一天一两银子,那可是比在镇子里,干苦力来的收入都高啊,这不就相当于是天上掉馅饼么! 百姓们都争先恐后的前去报名,生怕会赶不上这样的好事。 女细作们也不挑人,只要是五十岁一下的男丁就统统雇佣,很快就召集了一万人,呜呜泱泱的向着秦言的部队汇合。 中午秦言命队伍原地休息的时候,女细作带领的男丁们追了上来。 女细作上前禀报道: “启禀王爷,按您的要求,目前招了一万男丁,请您核验。” 秦言目光向后望去,这些男丁们一个个拎着锄头镐子,面带淳朴的笑容,皮肤晒得黝黑,穿着麻衣,脚踩草鞋,跟身边的这八百全副武装的精兵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旁的赵之雅眼中充满了惊讶,不解的问道: “不是说去招兵了吗?难不成,这些人就是高价招来的兵?” 柳芊芊也有点尴尬的挠挠头,虽说她是按照秦言的吩咐招来的这些人,但是她也不明白,这些人没打仗的经验,在短时间内又训练不出来,雇来能干什么呢。 秦言倒是一副极其满意的表情,一看这些人就是淳朴能干,正是他需要的工人,郑重的点点头道: “干得不错,本王雇这些人有大用,日后你们就明白了。” 虽说赵之雅和柳芊芊心中有许多的不解,但她们都百分百的信任秦言,二人也没有继续追问。 就这样,一支由女人,精兵,镖师,农工汇集的一万多人的队伍,奇奇怪怪,呼呼啦啦的前进着。 日落西山。 秦言的大部队,找了块依山傍水的地方安营扎寨。 此时的赵姬儿的马车上,还是不时的传来呜咽的哭声。 秦言无奈的摇摇头,这女人都哭一天了还哭,荒郊野外的,还挺渗人。 大步流星的走到她的马车前,一把掀开帘子。 “我说小女奴,都哭一天了你还再哭?” 趴在稻米上抽泣的赵姬儿,听到秦言的声音抬起头,一双泛红的双眼都哭肿了,可见让她低头这事儿,确实深深的触动了她的内心。 “怎么?做你的女奴,连哭都不行吗?” 说着更是觉得委屈,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一听这话,秦言的嘴角上扬,这还是赵姬儿第一次承认,是他女奴的身份。 立马接话道: “本王最是怜香惜玉,你这么个美人儿要是哭坏了,本王该心疼了,快别哭了,给爷笑一个。” 赵姬儿无动于衷,眼泪还在“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秦言继续道: “你不笑,那爷给你笑一个!” 话落,还真呲个大牙咧嘴笑。 赵姬儿被秦言逗得“噗嗤”笑出了声,这么些时日,这张冷若冰霜的脸上,还是第一次绽放笑容。 秦言调侃道: “笑起来多好看,以后多笑笑,得了下车吧,一起吃个饭。” 赵姬儿唯唯诺诺的点点头,听话的下了车。 秦言摆了摆手,精兵们立马上前,将赵姬儿马车上的稻米往下搬。 赵姬儿皱着眉问道: “那不是给我的稻米吗?” 秦言正色道: “难不成你还没想明白,还不死心?” 一想到每天搬米就能把她折腾个半死,赵姬儿立马摇头道: “不,不要了。” 灰溜溜的在秦言后面跟着走。 时不时回头,眼睁睁的看着辛苦攒下来的稻米,被精兵们搬空,不禁暗自握紧了拳头。 这一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心中更是苦闷,暗暗下决心。 王八蛋秦言你给本宫等着,待赵秦开战之日,想方设法将他捕获,再把他大卸八块,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第一百一十七章 表面功夫 秦言的营帐内。 此时,赵之雅正在给他铺床,柳芊芊正在给他烫酒。 门帘被撩起,秦言大步走进来,二女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欠身行礼。 “给王爷请安。” 话音刚落,就见到秦言身后竟然还跟着赵姬儿,二人脸上同是震惊之色。 秦言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饭桌前。 “别忙活了,都来吃饭。” “喏。” 赵之雅和柳芊芊应声坐下,而赵姬儿则乖巧的拿起桌上的酒壶,给秦言斟了一杯。 赵之雅眼中满是惊讶,一想高傲自大不愿低头的赵国三公主赵姬儿,竟然会给秦言倒酒! 柳芊芊也是有点懵,赵姬儿的事,她也是听说过,这怎么突然就变了性? 带着赵之雅和柳芊芊惊讶的目光,赵姬儿又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为秦言夹菜。 饭桌上的气氛奇奇怪怪,赵之雅和柳芊芊的心思,完全不在饭菜上。 而赵姬儿心思也不单纯,虽说表面上恭恭敬敬,但每给秦言夹一口菜,倒一杯酒,都会在心里诅咒道: 吃吧,喝吧,最好能噎死你,呛死你个王八蛋! 秦言倒是一脸的轻松,大口吃着赵姬儿夹到跟前的饭菜,喝着热酒。 吃得差不多了,放下酒杯,抓起赵之雅的手摩挲着问道: “呼,痛快,这几日行军,你们都累坏了吧。” 赵之雅莞尔一笑道: “跟着王爷一起为秦国效力,之雅不累。” 柳芊芊也说道: “这一路上的新鲜事可太多了,比我那茶摊有趣多了,根本顾不上累。” 这两个小女子一个机灵活泼,一个温顺贤良,可是秦言手中的宝。 秦言点点头,故意说道: “你们不累啊,本王可是累坏了,这胳膊,肩膀酸的厉害。” 赵之雅和柳芊芊刚要起身为秦言按摩,哪知赵姬儿快人一步,已经站在秦言的身后,一双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柔的捏着。 赵之雅简直震惊的不行,秦言到底跟她说了什么,竟然让她心甘情愿的认了女奴。 捏了一会,秦言又吩咐道: “行了退下吧,打点水下去好好擦擦身子,明日换一身干净衣服再来伺候本王。” 赵姬儿看了看身上的衣衫,满是搬米时蹭到的灰尘,顿时羞红了脸,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赵之雅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爷,这赵国的三公主真的服软了啊?” 秦言心知肚明,知道赵姬儿和他是一类人,别看表面功夫做的漂亮,脑子里保不齐正在动什么歪心思呢。 “服什么服,表面功夫。” 而事实也正如秦言所料。 赵姬儿现在有了自由出入的权限,于是便趁着回到马车的功夫,仔细观察着地形,偷偷记下秦言的队伍大约有多少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秦言的队伍中,竟然没几个精兵,大多数都是农工在这滥竽充数,这让她的心中大喜。 就这样的队伍,也敢跟她赵国的大军交锋,简直不自量力。 得想办法将消息递给赵国,让赵国的将士们加足兵力,就这样的队伍简直不堪一击,争取一举得胜,血洗大秦。 赵姬儿趁人不注意,溜到女细作的马车附近。 拉着一个女细作小声道: “嘘,别出声!” 女细作看清是三公主,惊恐万分,本能的点点头。 赵姬儿目光犀利的说道: “你也是赵国人,怎么甘心做了秦国的走狗!” 女细作吓得惶恐不已。 赵姬儿继续道: “你也看到了,秦国的军队如此散漫,一旦跟赵国交战那必然是输,若是回到赵国,你觉得你这叛徒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女细作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求饶。 “三公主饶命!” 赵姬儿颐指气使的说道: “听好了,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这封密想办法传回赵国,我们里应外合,绝对能将秦国一网打尽。”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可以饶你不死,要是办不成,不仅你的脑袋搬家,你的家人我也一样不会放过!“ 女细作抖如筛糠,连连磕头。 “全听公主安排!”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女细作心里明镜一般,言王要比赵国对她们好上千百倍,让他们活着更有尊严,就算要追随,也要追随这样的明君。 所以赵姬儿前脚刚走,后脚女细作转身就来到了秦言的营帐内,将赵姬儿对她讲的话,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复述给了秦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家书还是战书 女细作跪在秦言面前,恭敬道: “奴婢今日的话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欺瞒,还请言王定夺。” 秦言早料到赵姬儿,不是真心俯首称臣,果然在暗中搞小动作,既然她想要里应外合,正如他意,吩咐道: “你就按她说的做,本王自有打算。” “这……这能行吗?”女细作彻底懵了。 “你只管去做。” “喏。” 女细作退出营帐后,赵之雅柳眉微皱,开口道: “果然是表里不一,装出心悦诚服,背地里还想着偷鸡摸狗。” 秦言冷哼一声。 “她要是真的心服口服,那本王才觉得奇怪呢。” 赵之雅忧心忡忡的问道: “可是王爷,既然咱们已经知道赵姬儿的密谋,何不直接拦下消息,干嘛还让消息传回赵国,万一赵国接到消息,真的里应外合,对咱们岂不是不利?” 秦言伸手抚摸了一下赵之雅的脸。 “你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内。” …… 第二天一早,秦言的大部队继续启程赶路。 今日秦言的马车上,除了赵之雅和柳芊芊之外,赵姬儿也在。 赵姬儿不停地给秦言献殷勤,不是端茶就是倒水,不是捏肩就是捶腿,完全不给赵之雅和柳芊芊插手的机会。 而她不知道的是,昨天女细作已经将她的谋划全盘托出,此时她的伪装,在赵之雅和柳芊芊眼里,要多滑稽又多滑稽。 二人也不拆穿她,配合着秦言一起演戏。 赵姬儿一边给秦言捏肩膀,一边柔声询问道: “王爷,舒服吗?” 如此的殷勤,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她彻底归顺了呢。 秦言配合的说道: “舒服,再使点劲儿。” “喏。” 捏了好一会功夫,秦言拉过赵姬儿的葱白的小手说道: “小女奴,你看你在我身边也有些时日了,你们赵国的将领此番兴兵,大抵是怕你在我这受委屈。” “不如这样,你写一封家书递回去,告诉你赵国的父皇,要他们趁早退兵。” “要还是执意进兵,本王也都不是吃素的,保证让你们赵国将士有来无回,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赵姬儿内心一阵冷笑,就凭外面这些农工,还想将赵国身经百战的战士,杀得片甲不留,真是搞笑。 毫不夸张的说,赵国的将士个个勇猛威武,有以一当十的能力,打这帮农工,那还不就跟玩一样。 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让赵国的将士们有来无回,呵呵,简直是狂妄自大。 正想着,望向秦言的眼神,不自觉的带着些轻蔑。 秦言眉头微皱。 “你这是什么眼神?” 赵姬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是弱道: “还不是王爷说话震惊到我了,既然王爷让我写,那我写便是。” 秦言微笑道: “好,上文房四宝!” 一旁的赵之雅,将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呈上来。 赵姬儿拿起笔,沾了沾墨汁,心想:既然这么放心让本公主写,那本公主可不会写出什么好话,想让赵国退兵,做梦吧! 随后大笔一挥,在纸上写出: 秦国人蛮横无礼,扣我在先,而后挑起战端,欲与我赵国争雄。 现又威逼我家书一封,告知父皇,命我赵国将士退兵。 还大放厥词声称,若识相退兵,便可保尔等全尸;若不退兵,秦国五万雄兵必将进犯赵国边关,将赵国杀的片甲不留,在我赵国疆土生灵涂炭,鸡犬不留! 女儿认为,士可杀不可辱,我赵国自建国以来,从未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为千秋社稷,血战不退,儿臣万死不辞。 赵姬儿写好后,将笔放置一旁,相信父皇看到此家书,一定明白其中用意,加足兵马,一定能将秦国一击溃败。 秦言拿起赵姬儿写好的家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好!就知道你的文笔不凡,这封家书写的果然不错,就这封吧!” “啊?就用这封啊?” 赵姬儿眨巴眨巴眼睛,原本她还在心中忐忑,信里的意思明显让赵国出兵,秦言看后未必会用这封家书,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同意。 秦言点点头,赞不绝口地说道: “这不写的挺好的,你要是让你们将士们投降,那本王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走到现在,那岂不是白来了,这场战就得打,赵国若是不服,那就打到你们服为止!” 赵姬儿嘴角抽了抽,真是不自量力,等秦国输了,本公主第一个拿你开刀,非把你这个混蛋车裂了不可。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两军会合 秦言差人将赵姬儿写好的家书,快马加鞭送出去。 一路上,只要遇到镇子,女细作就立即前去招人。 偶尔遇上大户人家,按照七皇子秦宇的吩咐,故意在秦言经过的时候给他使绊子。 秦言也毫不客气的一一反击,不仅夺了他们的钱财粮仓,还狠狠地敲打了一番。 常年被压榨的当地百姓,无一不夸赞十四皇子为民除害的壮举。 此时,秦言的队伍已扩充到了五万人,浩浩荡荡的前进,追赶大皇子的进度。 …… 大皇子秦冲的大军在原地修整。 营帐内,秦冲正在与头目将领们,围坐在桌前开会商讨。 将领直言道: “十四皇子已经失踪了好些时日,大军开拔之时他就带着一堆女眷吃喝玩乐,根本就此番打仗当做儿戏,现在临近交战之时,又临阵退缩,等属下此番回去,定要好好参他一本!” 正说着,营帐门帘被掀开,一名守关的将士来报。 “报!启禀大皇子,两公里外有几万流民,正向我们军营走来!” 大皇子秦冲眉头一皱。 “什么情况?前方正要打仗呢,这帮流民往这边跑干什么!” 几人正纳闷,这时候又有一名将士来报。 “报!十四皇子大部队已与我军会合!” 大皇子秦冲眼前一亮,这个老十四可让他好等啊,终于算是赶上了,带着将领们一同出去查看。 只见营地外,数百名精兵正指挥着流民。 “安营扎寨,开始动工!” “喏!” 数万名流民齐声应和,随后立即动手开干。 大皇子秦冲以及众将领们一脸懵逼。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流民要在军营里安营扎寨?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往流民中间走去。 只见忙碌的身影中,赫然出现了一张太师椅,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好几日的十四皇子秦言。 面前还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新鲜的水果。 赵之雅和赵姬儿服侍在秦言左右,一个捏肩膀,一个喂水果。 秦言侧头,看见大皇子秦冲皱着眉头走来,连忙招招手道: “呦!大哥,好久不见啊,来,快来坐,吃点茶点,这都还是热乎的呢!” 大皇子秦冲眉头更是拧成一条线,这个老十四可真是会享受,眼下战事吃紧,竟然左拥右抱,就知道吃喝玩乐,鄙夷道: “十四弟,你又搞什么啊?” 一旁的将领冷着脸说道: “十四皇子,你这是来打仗来的,还是来享受来的!” 秦言张嘴吃了一口赵姬儿拨好的葡萄,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就是来旅游的嘛!你们打你们的,我玩我的,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事儿。” 将领黑着脸说道: “你,你还带这么多流民做什么!“ 秦言吐了一颗葡萄籽,悠悠开口道: “我带着这些流民当然是有用的啦,哎,你们就别管了,去去去,你们该忙忙你们的去。” 大皇子秦冲可是管不了他这个,思路清奇的弟弟,摆摆手道: “罢了,你吃你的吧,我还得带着众将士们,继续商讨如何应对赵国敌军呢。” 说罢,便带着将士们离去。 秦言喝了一口热茶,轻松道: “哎,我这大哥还真不会享受。” “你,我的小女奴,你去给我打点水,这一路上舟车劳顿,风尘仆仆的,一身臭汗味,我要洗个澡。” 赵姬儿点点头,欠身道: “喏。” 随后,径直去河边打水。 有不少女细作们也在河边浣洗衣物,赵姬儿警惕的环视四周,距离秦言和精兵很远,这才放心的低声说道: “你们几个听着,现在是你们为赵国献衷心的时候到了,秦国的部队就像是纸糊的,赵国的将士们个个有多骁勇,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秦国这一仗迟早会败。” “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你们帮我传递消息,与赵国里应外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等到赵国大胜,本公主可以免你们死罪,都听明白了吗!” 女细作们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地点点头。 赵姬儿胸有成竹的盘算着,以为镇住了这帮女细作,还在想着,此番两国征战,势必要将秦国歼灭。 而在她身后的一个女细作,趁她打水的功夫,溜溜的到秦言面前禀报,再次将赵姬儿命令她们的事全盘托出。 第一百二十章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秦言一脸明了的说道: “这事儿我知道,你们就将计就计,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喏。” 女细作离开后,赵之雅叹气道: “唉,这个赵姬儿还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过王爷,若是一直这样放纵她不管,真的没事吗?” 虽然说每次秦言做的决定都是正确的,但是赵姬儿诡计多端,万一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赵之雅担心会对秦言不利。 秦言无所谓的说道: “她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任她蹦跶吧。” 赵之雅还想继续劝说,却被秦言一把搂住。 “小美人,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累坏了吧,不如今晚与本王一起洗个鸳鸯浴,好好放松放松。” 赵之雅瞬间脸红,轻轻推搡道: “王爷,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开我。” 秦言不顾旁人的目光,一脸坏笑的说道: “他们爱看就看呗,反正你是本王的女人!” 言罢,将赵之雅公主抱起,走到军帐门口下令道: “今晚把门给我守好了,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大壮,大勇,还有大山三人都知道秦言的心思,立马齐齐点头,应和道: “喏!” …… 次日。 金銮殿。 朝堂之上,文武大臣有人谨言道: “启禀陛下,前方战报,十四皇子目无法纪,扰乱军纪,不但带着女眷出征,还在所过之处四处招兵买马,收纳壮丁,目前已经聚集了五万多人。” 这话一出,朝臣们顿时不淡定了。 “十四皇子收纳这么多壮丁做什么,难不成指望着让这些只会用锄头铁锹的农工,上边关打仗吗?” “简直岂有此理,这不相当于是草菅人命么,拿我大秦子民的生命当儿戏!” 皇后秦霜兰也趁机落井下石。 “陛下,眼下战事吃紧,两军交战勇者胜,如果再放任十四皇子如此胡作非为的话,那我大秦此战必败无疑!”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将十四皇子撤回来,以免耽误大事啊陛下!“ 虽说秦帝也不明白小十四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临行前,小十四立下过军令状,若是此时调他回城,不仅驳了他的面子,也打了自己的脸,思量再三说道: “朕再考虑考虑,这不是还没打呢么,你们急什么。” 皇后秦霜兰还想阻拦。 “陛下……” “好了!” 秦帝打断道: “这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 赵国皇都。 赵君看过秦国递来的赵姬儿的家书后,气的双手不停地颤抖,顿时怒火中烧,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竟然敢与我赵国如此叫嚣,把我赵国将领当纸糊的么!“ “传我指令,命令前线大军给我狠狠地打,我要让秦国彻底覆灭!” “喏!” 手下的士兵立刻前去部署。 赵君依然平复不了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我倒要看看,秦国有什么能力,打的赢我这十万精兵干将!” …… 嘉峪关。 七皇子秦宇已经带着人马,先一步抵达关口。 全城的百姓一听到说秦赵两国准备开战,已经连夜马不停蹄的离开城中,背井离乡,另寻他处安身。 此时,整座城内全部都是,戍守在关口的边疆将士们。 七皇子秦宇安排部署好士兵后,脸上漏出狡黠的笑容,这一路上,十四弟经过她的照拂,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跟他斗,想抢他的功劳,做梦吧。 远在十几公里外的的秦言,打了个喷嚏,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闲情逸致,躺在马车内,身边全是金银财宝,痴痴的笑道: “哎呀我去,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啊,本来就想着把路上这些费用解决掉,没想到这帮贪官搜刮这么多民脂民膏,一路上这花了不老少,还剩下这么多!” 这时候赵之雅在车外禀报道: “王爷,还有不到十里地就进入嘉峪关,我们要与大军一同进城吗?” 秦言收起笑容,正经道: “当然要与大军一同进城,再传我指令,告诉手底下的人,听我指令办事,一律有赏,有重赏,一切听我安排!” 他现在可是财大气粗,只要办事得力,他不惜花费重金。 赵之雅不解,这么多的金银细软,留着日后用,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好的,不过既然言王吩咐,她照做就是。 “喏,我这就下去安排,与大部队一同入关。”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别来碍眼 嘉峪关。 秦言与大皇子秦冲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入关。 站在城头上的守城将士,看到远处数万流民正在向关口逼近,立刻前去向七皇子禀报。 “报!启禀七皇子,有数以万记得流民正向关内走来!” 七皇子秦宇眉头一皱,鄙夷道: “流民?城中所有人不是都已经撤了吗,哪来的流民?” 还没等他多做反应,又有守城的将士来报。 “报!启禀七皇子,我方五万大军已抵达嘉峪关!” 七皇子秦宇心中一惊,大军到了,就证明两国的战争就要正式打响。 从城楼上向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这哪是什么五万大军,放眼望去,全是拎着铁锹锄头的流民! 厉声质问刚刚禀报的守城将士。 “你不说是十万大军么,怎么都是流民!” 守城的将士一脸尴尬的说道: “大军就混在流民当中” “你说什么?” 七皇子秦宇眉头更是拧成个川字,大军竟然和流民混在一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宇带着守城的将士,急火火得向楼下跑去。 大皇子秦冲以及前往支援的大军们,一个个骑着骏马,风尘仆仆的来到七皇子秦宇面前。 几人简单拱手作揖,打个照面,七皇子秦宇直说道: “这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会和这帮流民混在一起?” 大皇子秦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 “唉,这事说来话长,这些都是老十四招来的人,就说是有用,我已经劝过他了,可是他不听。” 七皇子秦宇冷声道: “一帮流民能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要拿着铁锹锄头上战场?老十四是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考虑后果,你还相信他的话。” 大皇子秦冲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也没办法,他有父皇亲赐的赤霄宝剑,我也不敢说重,只能按他的意思,带着流民一起来了。” 七皇子秦宇心中冷哼,大哥就是个墙头草,是个无能的软柿子。 灵光一闪,不如趁机拉拢大哥,借着这场仗,先趁机出掉碍事的老十四,继续道: “大哥,你看十四弟这么不靠谱,咱们两个要是听他指挥,与赵国这一战必然会打败仗,到时候父王怪罪下来,咱们两个自然脱不了干系。” “不如你我兄弟二人合作,一起对战赵国,功劳咱们两人对半分,怎么样?” 话音刚落,秦言骑着高头大马前来,衣着光鲜亮丽,风光满面,与周围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皇子与将领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下马后,左拥着秦国的第一才女赵之雅,右抱着赵国第一美女,毫无前来打仗的紧张感,反而像是来逛后花园的。 一脸轻松地跟大家伙打招呼。 “呦,都在呢!” 七皇子秦宇此刻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个老十四真是把行兵打仗当成了儿戏,怒指老十四说道: “这里是行兵重地,是嘉峪关,是两国交战的重要关口,不是流民收容所!” 秦言反驳道: “哎呀七哥,瞧你这话说的,我还能不知道这是行兵打仗的地方么。” 七皇子秦宇咬牙切齿道: “知道你还带这么多流民过来!我告诉你,这里是关卡重地,只能留下士兵驻守,其余人,你想安顿他们自己找地方去,别在我这碍眼!” “否则两军开战,刀剑无眼,到时候再把你这华袍溅上一身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秦言早知道七哥看他不顺眼,就他那张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一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我不碍你们眼,那你们也别来碍我的眼。” 到达嘉峪关之前,他就看中了一块风水宝地,于是对赵之雅吩咐道: “早看中那边有个山头不错,青山绿水,物华天宝,人间宝地,得天独秀,在那驻扎再合适不过,去招呼大家,即可转移阵地。” “喏。” 赵之雅立马欠了欠身,下去安排。 七皇子秦宇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大皇子秦冲感受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劝说道: “都是自家兄弟,这是何必呢!” “十四弟,你就留在这吧,让那些流民自己去找地方安营扎寨,你一个皇子,跟百姓凑什么热闹?” 秦言瞥了一眼七哥,转头对大哥说道: “大哥的好意弟弟心领了,七哥既然觉得碍眼,那弟弟我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随后大手一挥,精兵们抬着轿撵来到秦言面前。 秦言大步踏上轿撵,一声令下。 “咱们走!”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开始布局 秦言找的这座山头,正处在嘉峪关的一侧,地势最高。 站在这座山头上,不仅能看到嘉峪关城池中的秦国将士,向前往眺望,还能看到几公里处赵国的关卡。 可谓是观战部署的绝佳之地,能将两方的境况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趁着农工与精兵忙活的功夫,秦言带着赵之雅和大壮一行人,在山顶四处逛,观察着地形地势。 在山头上有一处瀑布,倾泻而下,沿着地势流向赵国境内。 跟在秦言身后的女细作们很是喜欢,一路上舟车劳顿,身上都要臭死了,这瀑布水质清澈,再适合洗漱不过,于是上前请命道: “王爷,能否让我们在这洗个澡,我们身上都要臭死了。” 秦言看了看瀑布的位置,点点头道: “洗吧,这么大的瀑布随便洗。” 听到肯定回答的女细作们,一个个撒欢的往瀑布 秦言望着流向赵国境内的瀑布,托腮思考了一下,随后吩咐赵之雅。 “本王有事交给你做,接下来说的每一条,你都要记好清楚。” 赵之雅一脸正色地点点头。 “喏。” 秦言继续道: “调一些精兵去砍树,能砍多少砍多少,动作一定要迅速,把看来的树全部拦在瀑布下游,把瀑布截流,记住,这是其一。” 赵之雅没有多过问,点头答应。 “喏。” 秦言又说道: “其二,在这座山头建房子,除了我们平日休息所住的房子外,还要建一座高塔。” “这座塔的位置以及高度,要本王站在塔上就能清晰地俯瞰到两国的关卡,将两军的战事情况一览无余,尽收眼底才行。” “其三,前几日我们在路上制作的炮竹数量不够,按照之前的方法,砍竹子,搜寻硫矿石,提炼硝石,烧制木炭,按一硝二磺三木炭的比例调配好,十个十个为一捆,能做多少做多少,最少也要弄出一百斤来。” “其四……” 秦言一连说出二十多条,大到军队如何部署,小到众人的吃穿用度如何分配,现下的粮草够吃几个月,甚至农工的工钱,占他在豪绅夺来的钱财几成,都算的精确无比。 可以说所有赵之雅想到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法,秦言全部都想到了,就连赵之雅没想到的,被忽视的问题,秦言也全都说得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听得赵之雅是心悦诚服,不禁在心中感叹,虽然十四皇子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放荡不羁,心无城府,玩物丧志的做派,但是实则心思精细缜密,这样的周密的考量,让赵之雅都自愧不如。 但唯一有一点,赵之雅没有想明白,开口问道: “王爷,你说的这些部署,其中的道理和缘由我大概都清楚,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将瀑布截流呢?” 秦言眼神望向正在瀑布里面嬉戏女细作,被水打湿的衣衫紧紧贴住皮肤,将女细作们曼妙的身子,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后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看,要是把瀑布截流,这些美女们就只能在这潭水里沐浴,一个个吹弹可破的肌肤,湿身显露出来凹凸有致的身材,再加上山顶的阳光照射下来,产生的丁达尔效应,让这帮美女美的发亮,宛若仙女一般。” “这样一番美艳的景象,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就能看到,你说这瀑布该不该截流啊?” 赵之雅听到秦言这不正经的解释,顿时黑着脸说道: “你肯定是忽悠我呢,以我对你的了解,什么产生丁什么效应,什么看湿身美女,那都是表象。” “你是皇子,你想看什么样的美女,那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何必费这么大劲想要截流瀑布。” 秦言也没多借,嘿嘿一笑道: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赵之雅也很识趣的没有再多问。 “既然王爷不想说,那之雅就不问了,这就去办事。” 赵之雅前脚刚走,后脚秦言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看到河滩上都是美女们脱下来的衣衫,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再看向河水中只穿着贴身肚兜,正在水中嬉闹的众美女们,嘴角更是裂到了耳朵根,喃喃道: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哎呀,我可得保护好我这老腰子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往营中赴宴 按照秦言的吩咐。 大壮带着一批农工,去山里砍树,既然是为了截流用,砍树的时候,还专门挑树枝粗壮的树砍。 大山指挥农工们,在秦言规划好的地方,按照要求量尺寸,打地基,开始造房建舍。 大勇吩咐精兵们,砍竹子,找硫矿,炼硝石,烧木炭,分工明确的制作炮竹。 柳芊芊则被安排记账,将所有的花销流水通通记录在册。 赵之雅将一切安排妥当,众人忙忙碌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 这时候,从山下来了一名将士前来通报,说是大皇子与七皇子,以及军队将领在城中设宴,邀请十四皇子前去,一同商议与赵国对战之事。 赵之雅得到消息立刻去告知秦言。 刚走到瀑布边上,就听见嬉闹的声音。 “王爷来抓我呀!” “看本王抓到你,还不打你的屁股。” “来呀,来呀王爷!” 赵之雅向瀑布望去,就看见秦言已经跳进水中,与美女们你追我赶,不停地撩水嬉戏。 这一幕看的赵之雅顿时血脉上涌,十四皇子的所作所为,果然让人猜都猜不透! 手扶着胸口,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算了,还是正事要紧,在岸边呼唤道: “王爷!” 秦言听到呼唤,循声望去,看到赵之雅站在岸边,连忙招呼道: “美人你忙完了啊,快来跟本王一起戏水啊!” 这一出,气的赵之雅更是脸都黑了,催促道: “王爷快上来吧,大皇子和七皇子,在嘉峪关设宴,说是要一同商议两国对战之事。” 秦言抹了把脸上的水,直言道: “哎,正玩得高兴呢,真扫兴,算了,给本王更衣!” “喏。” 美女们帮秦言擦好身子后,又递上干净的衣服,帮秦言更衣。 换好衣服后,秦言带着赵之雅和柳芊芊,以及心腹手下,前往嘉峪关中的军营。 …… 军营中。 虽说是设宴,但眼下两军即将交战,吃食上也不可过于铺张浪费,毕竟这场战争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粮草需要节省一点。 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以及将领们只是简单的吃一些米饼,当做宴席的正餐。 秦言大踏步进入营中,看见众人正在吃米饼,不解的问道: “呦,不是说设宴么,怎么就吃这么简单啊,亏了我带菜来的。” 轻拍了两下手掌,随后赵之雅端着烧鸡,柳芊芊捧着美酒一前一后进入营帐。 七皇子皱着眉头指责道: “老十四,你简直目无法纪,两军即将开战,你竟然还有心思食肉饮酒,难道你不知道,行军打仗饮酒是大忌吗!” 秦言无所谓的说道: “我吃我的又不害你事,再说我又没让你吃,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 七皇子秦宇被气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言扯过一只鸡腿道: “大哥,你要不要来点尝尝。” 大皇子秦冲咽了一口口水,这一路上颠沛流离,为了能尽快赶路填饱肚子,净吃米饼来充饥,如今看见这油亮亮的大鸡腿,还真是有点控制不住,口水差点都要流出来。 刚准备接过大鸡腿,一下撇见七弟那张争强好胜的嘴脸,万一在父皇面前参他一本,这一路的辛苦不就白吃了,只好悻悻说道: “哎,罢了罢了,你吃吧。” 秦言也不客气,张开大嘴咬在鸡腿上。 “嚯!真香!” 话落又接过酒壶,猛喝了一大口。 “呼,痛快!” 把在座的将领都馋的不行,扭着头不去看秦言,可鸡肉的香味,与清酒的香气好似无处不在,直往鼻孔里钻,惹得众人连连吞口水。 只有七皇子秦宇一个人嗤之以鼻道: “哼,吃香还真是难看,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开始说正事。” 指着桌上摊开的地图说道: “这儿是我们的位置,那儿是赵国的位置,目前,西北方向是……” 七皇子秦宇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秦言打断。 “你管这玩应叫地图?能看清哪是哪吗?” 一边说,还用啃了一半的鸡腿比比划划。 “这是什么地界?这画的是山还是水啊?这破玩意儿可真不咋地,看了也白看。” 七皇子秦宇被打断本就窝着一股火,在听到秦言讽刺他费尽得来的地图,更是火冒三丈。 “闭嘴吧你,我们在这讨论你知道什么,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这种军事地图你会看个屁!” “安安静静吃你的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言嗤笑道: “七哥,不瞒你说就你这破地图,白给我我都不稀得看,你等着,看弟弟给你弄点像样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叫沙盘 秦言对赵之雅吩咐道: “准备沙子和泥土,在命人钉一块大木板,务必在一个时辰之内送来。” “喏。” 赵之雅欠身行礼,连忙去按照吩咐办事。 七皇子秦宇冷哼一声。 “故弄玄虚,咱们继续说,西北边赵军已经开始着手布防,我们要想打胜仗,可以从这边上去,或者你们有没有更好的法子,都说一说。” 将领们各抒己见,逐一说着自己的见解。 一会功夫,众人就聊的热火朝天,争论不休。 秦言在一旁听着他们叽里抓啦的争吵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仿佛是个局外人。 半个时辰过去了,几个将领争论的脸红脖子粗。 “依我看,就应该从这过!” “根本过不去,那都是水路,行不通!” “这哪是水路,这分明就是草地!” 地图上的线路不清晰,几人争论了半天,也敲定不下来个主意。 七皇子秦宇此时也黑着脸,脑袋里面一团乱麻。 这时候,大壮和大勇抬着一个,将近两米长一米宽的大木板,进入营帐禀报道: “启禀言王,沙子,泥土还有定制的木板已经准备就绪。请您过目。” 秦言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的鸡骨头,上前查看。 “恩,都放这吧。” 大皇子秦冲皱着眉头问道: “十四弟,你弄这么大块板子做什么用啊?” 秦言嘿嘿一笑道: “大哥你们别管我,你们该讨论讨论你们的,等我做完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将准备好的沙子和泥土,通通倒在大木板上,撸胳膊挽袖子,伸手抓向泥土。 这一举动,顿时让在场的人一怔,随后就发出讥笑的嘲讽。 “这,十四皇子这是在干嘛,怕不是还未长大,童心未泯,还玩泥巴吧!” “哈哈哈……” 大皇子秦冲都替老十四感到尴尬,长叹一口气道: “都已经上战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胡闹,真是能气死人!行了,都别看他了,咱们继续讨论!” 众人继续刚刚的话题,还是争论不休,激动得面红耳赤。 一会功夫,秦言拍拍手上泥沙,在赵之雅端着得水盆里面冲洗。 一边洗一边大声说道: “各位停一下,往这儿看,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七皇子秦宇不屑一顾的说道: “哼,和了半天泥巴,能变出什么好东西。” 可当他望向大模板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 “这,这是……” 大皇子秦冲也上前查看,这一看不要紧,惊讶的他下巴都要掉再地上,惊叹道: “我的老天爷啊,十四弟你也太牛了!” 众人也坐不住椅子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稀罕物件,能让大皇子和七皇子如此震惊,纷纷前去查看。 看过后,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十四皇子竟然用沙子和泥土,做出了一个缩小版的地图,一比一做出了每一个关口,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河流。 包括周围的村庄,不显眼的小路,甚至连地上的草地,都用青苔给铺好了,完全还原了嘉峪关战场的地理环境。 简直就像是神站在云端,俯视整片大地的既视感! 大皇子秦冲连忙问道: “十四弟,你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做出来的,这也太神奇了吧!” 秦言一脸自信的说道: “大哥,别太惊讶么,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玩应儿,这东西叫做沙盘,是专门用来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用的。” 随后秦言抽出赤霄宝剑,在沙盘上一指,开口道: “这是我们的嘉峪关,这是赵国的潼关,若是两军交锋,我们可以……” 不等秦言说完,七皇子秦宇不耐烦的打断道: “行行行,你也就能做个这个沙盘而已,你的礼物我收下了,就算是为我大秦做出一份贡献。” “现在这没你事了,别耽误我们讨论方案,哪来的回哪去!” 秦言冷哼一声,七皇子还真是卸磨就杀驴,原来还能做做表面功夫,现在连装都不装,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不过这样也好,随后大手一挥道: “既然七哥喜欢,那弟弟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咱们走!” 大踏步离开营帐。 大皇子秦冲看着老十四离开的背影,不悦道: “哎,你瞧你们两个,都是自家兄弟,何必闹成这样。” 七皇子秦宇无所谓道: “他走了不是更好,废物一个,看他就来气,在这只会平白耽误咱们的时间。” 眼神仔细观看沙盘,这个东西确实比地图好用百倍,心中盘算着,只要打了胜仗,立刻就做掉碍眼的老十四,独领功劳。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正经不是本王风格 回去的路上,赵之雅依旧对秦言做出来的沙盘感到震撼。 原本以为传说中的十四皇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登徒子,可是没想到在一次次的比试中尽显才华。 不仅博学多才,足智多谋,敢作敢为,文武双全,就连眼界都这么开阔,总会做出一些她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让她大开眼界。 一次次刷新了她对秦言的看法,也让她在心底更加的对秦言仰慕,连看向秦言的眼神都藏不住的爱意。 秦言对上赵之雅的视线,坏笑着说道: “美人,想什么呢?” 赵之雅忍不住说道: “王爷你可真厉害,没想到世间竟然真的有你这样才华横溢之人,如今之雅算是大开眼界,心悦诚服。” 秦言嘴角上扬,伸手勾住赵之雅的下巴道: “呦,这是拍本王的马屁呢,要拍马屁,等咱俩晚上在床上,你再好好拍拍本王!“ 赵之雅脸色瞬间一片绯红,娇羞道: “王爷,马上两军就要开战,你就不能正经点么。” 秦言嘿嘿一笑。 “正经可不是本王的风格,再说有本王坐阵,这场仗必赢。” 赵之雅无奈,言王哪哪都不错,唯一一点不足,就是总爱把没羞没臊的话经常挂在嘴边,让她又爱又愁。 “王爷,话说回来,沙盘这种东西前所未见,如果我们将它进献给陛下,陛下一定会喜欢,肯定会有重赏。” “可现在你把沙盘先送给了大皇子和七皇子,这样一来,岂不是将你的功劳白白送给他们吗?” 秦言抚摸着赵之雅的脸说道: “别在意这些细节,功劳不功劳的这些都是虚名,只要有战事,就会造成百姓名不聊生,万物生灵涂炭的惨状。”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对百姓对众生的上上策。” “说的真好!” 秦言这一番话说的及其有高度,听得赵之雅内心更是钦佩不已,再次变成小迷妹,立刻翻出早已准备好的笔纸,将这样的大道理记下来,反复阅读。 …… 山顶上。 赵姬儿趁着秦言不在,趁机暗中笼络女细作,将她们召集在瀑布边,交代道: “秦赵两国即将开战,你们为赵国效力的时刻到了。” 女细作们听从秦言的吩咐,表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顺从赵姬儿的安排。 “把我写的信还有你们收集到的情报,抓紧递回赵国。” 这两天赵姬儿也发现了,秦言就是个贪财好色之人,要是利用这些女细作,让秦言沉迷美色,死在温柔乡中最好! 于是又吩咐道: “秦国的十四皇子那边你们好好伺候着,最好让他日日沉迷在你们的石榴裙下,这样一来,等赵国大军打过来,他连指挥的精力没有,一旦赵国取胜,本公主定会将你们全部赦免。” 女细作们将计就计,齐声应答。 “喏,全听公主命令。” 赵姬儿警惕地环视四周后,摆摆手。 “都散了吧。” …… 秦言一行人刚回到营中,一名女细作避开赵姬儿的视线,拿着传递给赵国的信件来到秦言账内,将赵姬儿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秦言。 “启禀言王,这是赵国三公主让我们传递给赵国的信件,还请您过目。” 秦言接过信,一一翻阅查看,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浓。 一旁的赵之雅还以为赵姬儿写了什么好话,于是便拿起秦言刚刚看过的信,认真翻看。 越是往下读,脸上的表情越是难看,眉头紧锁道: “什么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整日就知道花天酒地,沉迷美色,简直是胡说八道!” “王爷,这信上全是说你的坏话,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秦言微笑着解释道: “这写的不是很好么,让赵国人误以为本王就是不学无术,整日花天酒地不干实事,这样他们就会对我们掉以轻心。” “有了这样失误的判断,我大秦岂不是更有机会反将一军反败为胜,这不挺好的。” 赵之雅明了的点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这么回事。” 秦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她想让本王沉迷美色,死在石榴裙下,那本王就陪她演这出戏。” 随后吩咐女细作。 “传令下去,今晚就由本王的小女奴来侍寝!”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赵姬儿侍寝 “什么!” 赵姬儿拍案而起。 “他要让我侍寝?” 女细作点点头,故作为难的说道: “公主这可怎么办呀,您要是拒绝,惹恼了十四皇子,那咱们的计划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赵姬儿努力平复心中激动的情绪,女细作说得对,如果现在不答应侍寝,那前面做的努力就都白费。 可那是她的贞操啊,要让她跟那样一个混蛋做那事,她实在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正在赵姬儿纠结的时候,女细作神助攻道: “公主,您还是别委屈您自己了,为了赵国的安危牺牲您的清白,实在划不来啊!” 这一番话算是彻底提醒了赵姬儿,她来秦国和亲,本就是为赵国的利益做出的贡献,现在胜利就在眼前,她怎么还退缩了呢。 双拳紧紧握住,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沉声道: “为了赵国,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给本公主沐浴更衣。” 女细作目的达到,连忙答应。 “喏!” 随后拍了拍手,等候在门外的其他女细作们,抬着木桶,进入账内,又有几名女细作伺候赵姬儿更衣。 紧接着,女细作们端着一盆盆烧好的热水,倒入木桶内,还贴心的在木桶里面撒上了玫瑰花瓣。 营帐里瞬间水汽缭绕,花香弥漫。 赵姬儿面如死灰的撩了撩水,试了下水温,很温暖,进入木桶中缓缓坐下。 她不断自我安慰,做心理建设,为了赵国的千秋基业,为了赵国的子民,为了…… 尽管内心一直在尝试着说服自己,可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落入浴桶中。 周围的女细作们轻手轻脚的帮她沐浴身体,浣洗发丝,她也丝毫感觉不到轻松。 梳洗完毕后,赵姬儿被女细作们用大红的锦被,裹住赤果的身体,只留出脑袋在被子外面,随后抬往秦言的营帐中。 路上,赵姬儿望着天上的星星,暗暗下决心。 为了赵国,拼了! 女细作们将赵姬儿抬到秦言的床上。 虽然身体被棉被裹着动弹不得,但是毕竟未经人事,心中未免还是有些害怕,忍不住在锦被里面瑟瑟发抖。 秦言也刚沐浴完,穿着内衬衣走向床边,看到正在瑟瑟发抖的赵姬儿,一把掀开被子。 赵姬儿赤果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双手条件反射一般,护住胸前的雪白。 别过脸,咬紧牙关,紧紧闭着双眼,此时此刻她感到羞愧至极,更不想看到秦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只希望这场暴风雨能快点结束。 哪知秦言开口问道: “你吃饭了吗?” 赵姬儿一愣。 什么? 这种情况下,竟然会开口问她吃饭了吗? 还没等赵姬儿回答,秦言转身说道: “没吃饭就起来,跟本王一起吃个饭。” 说着,还扔给赵姬儿两件衣服。 赵姬儿瞬间睁开双眼,看到秦言已经自顾自的走到了餐桌前。 心里不禁纳闷,这又是唱哪出啊? 不过陪他吃饭也比陪他睡觉好,立马抓起衣服披在身上。 秦言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拿起一杯酒递给赵姬儿。 “来,咱们先促进一下感情。” 赵姬儿不知道秦言,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接过酒杯没有马上喝,而是乖巧的坐到秦言的对面,等待着秦言接下来的话。 秦言嗤笑一声。 “怎么?怕本王给你的酒里下毒啊?” 话落,将桌子上的另一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还特意将空酒杯倒过来,一脸坦然的看着赵姬儿,像是在说,放心吧,这酒里没毒。 赵姬儿这才放下心,扯着笑脸说道: “您是王,我是奴,哪有我先举杯饮酒的道理,那岂不是僭越了。” 言罢,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学着秦言的样子,也将杯子倒过来,仿佛在告诉秦言她奉陪到底。 秦言嘴角微微上杨,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玩什么聊斋,直说道: “你还真是巧舌如簧。” 赵姬儿换上一脸的娇羞,柔声道: “在你面前也只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秦言直接进入话题。 “其实我对你身世挺好奇的,说说吧,你到底来大秦是为了什么?“ 这话一出,赵姬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回忆起来秦国的目的,她的双拳不受控制的紧握,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怒,悔恨,不甘,全部涌上心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赵姬儿的身世 赵姬儿思绪回到小时候。 她表面虽然是赵国光鲜亮丽的三公主,是万人追捧的绝世美人,但其实她在赵国皇宫中的地位并不高。 她的母亲原是赵国第一舞女,长相倾国倾城,在一次夜宴上,一舞获取了赵君的芳心,随后便纳入后宫。 第二年便生下了她,赵国三公主赵姬儿。 虽然母女俩长相出众,但是出身低微,后宫中没有一个妃子是不嫉妒她们的美貌的,因此受尽了白眼和侮辱。 在入宫第五年的时候,赵姬儿母亲又生下了一个儿子,但孩子刚降生,就死于后宫争斗,母后便撒手人寰。 赵姬儿在深宫之中,唯一的至亲除了父皇,就剩下这么一个弟弟,因此她一直懂事的照顾弟弟。 在这尔虞我诈,水深火热的深宫中,为了保护弟弟的周全,赵姬儿一直很要强。 虽然身为女子,但一日也不落下功课,努力学习,因此她的能力比同龄皇子公主们,要高出很多倍,为此也受到了些许父皇的赏识。 如今弟弟逐渐年长,朝堂之上不免有奸人想要谋害,为了弟弟不被迫害,赵姬儿这才以身试险,以和亲为目的下嫁秦国,来换取弟弟在宫中安定的生活。 想到这儿,赵姬儿内心不由得一阵酸楚。 有时候她也恨这幅美丽的皮囊,给她和母亲在宫中招来不少麻烦,但有时候她又很爱这幅面容,因为眉眼间像母亲,她照镜子的时候,总能想起母亲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种纠结的心里,总是让她陷入痛苦之中,有时候她想,如果她不是这深宫之中的孩子,是不是过得更快活。 但她别无选择。 尽管她知道来秦国,会面对怎么样的尔虞我诈,但为了弟弟平安,她必须这样做。 秦言听完赵姬儿的诉说,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这身世也挺离奇,这么说来,咱们两个的经历,倒还真有点相似。” 赵姬儿长叹一口气,随后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缓缓开口道: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争强好胜,什么证明我自己有多厉害,还是想要巩固我在皇宫中的地位,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只不过就是我弟弟,能在这乱世之中平安就好。” 言罢,她又倒了一杯酒。 这次来秦国,明面上是风光的和亲,可背地里,对她来说就是一场交易,只要这次她能成功,她的弟弟便可在宫中安度一生。 借酒消愁愁更愁,赵姬儿心中更是惆怅,这次出使秦国,她身陷囹圄不说,赵国内的弟弟也会性命堪忧,越想越心忧。 秦言随口道: “那可能要说句对不起了,没让你们赵国奸计得逞,没捞到一点好处。” 赵姬儿握住酒杯的手顿时一抖,这个混蛋竟然拿他最重要的人说笑,简直欺人太甚,咬牙切齿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 话落,赵姬儿凶光乍现,抄起一旁削水果的匕首,不由分说直接一刀刺向秦言。 “杀了你,为我赵国尽忠!” 秦言眼疾手快,在赵姬儿出手的一瞬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转一扥。 “咚” 赵姬儿先被揽入怀中,手腕剧痛,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秦言揽住赵姬儿的柳蛮腰,正色道: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就你那点小聪明,还想瞒过本王,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这番话说的赵姬儿心凉半截。 她以为能保住弟弟周全,她以为能成就霸业,可是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一个弱女子,在赵国朝堂不被待见,在秦言这里更是讨不着好。 她,终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哇的一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放软了身段,反手抱住秦言,又锤又打,撒娇一般的呜咽道: “都怪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呜呜……” 秦言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赵姬儿,心中不免有一丝波动。 顺势公主抱起,往床边走去,柔声道: “知道我聪明,玩不过我,就别挣扎了,乖乖认命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万事俱备 次日。 天刚蒙蒙亮。 一声号角震慑苍穹。 赵姬儿被号角声吵醒,睁开朦胧睡眼,发现秦言已经不在身边。 想要爬起身出去看个究竟,怎料身上传来撕裂一般地疼痛,疼得她瞬间清醒。 一想起昨夜秦言那个混蛋,一直跟她折腾了半宿才算罢休,赵姬儿是又羞有恼,无奈的躺在床上调整状态。 …… 此时,秦言正站在农工们建好的高塔上,居高瞭望。 看到远处的潼关口处,赵国的将领正在排兵布阵,看架势估计就在这两日,赵国一定会起兵来犯。 秦言立刻叫来大勇询问道: “瀑布截流准备的怎么样了?” 大勇拱手并报道: “启禀言王,瀑布那边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就能彻底断了水流。” 秦言满意的点点头,幸亏这一路上柳芊芊招的农工够多,否则照这个进度,还真怕完不成呢。 “传我命令,即刻关闭水阀,将瀑布水流彻底截住!” “喏!” 大勇应答一声,便下去传令。 接到命令的农工们齐心协力,将最后一棵大树放置在瀑布流水的关键位置。 “咚” 大树放在瀑布的一瞬间,那激流而下的河水瞬间被截住。 没有源源不断的活水流过,不一会功夫,下游的小河就露出了浅滩。 正准备生火做饭的赵国士兵,发现小河逐渐干涸,不禁露出鄙夷的神色。 “嘿,可真是奇了怪了,就进屋取个盆的功夫,这小河竟然干了,大家伙都没吃饭呢,没水做饭这可如何是好?” 立马前去禀报赵国的将领。 …… 赵姬儿拖着疲惫的身躯出了营帐,刚好听见大勇对秦言说道: “王爷,还是您这招厉害,直接断了赵国的水源,就算他们有粮食再多,没水弄熟也是白费,这下看他们还能坚持几天。” 大勇说的只是一方面,瀑布截流对于秦言来说,还有更大的作用。 赵姬儿听到河水被截流,心中又是一惊,如今已经为赵国献身,已经让秦言对她放松警惕。 为的就是等两军交战之时,能够里应外合,赵国可以一举得胜,换弟弟在朝堂之上能有些安稳的日子。 但眼下秦军断了赵军的水源这可不妙,得抓紧将消息传回赵国,不要打持久战,抓紧突袭嘉峪关。 于是赵姬儿连忙吩咐女细作传递密信,定要快马加鞭送回赵国。 女细作表面答应的漂亮,转身就将赵姬儿写好的密信,送到秦言手中。 秦言看了看信中的内容,便吩咐赵之雅模仿赵姬儿的笔记,代笔重新再写一封信。 “你在信中写,秦军领地现在干旱至极,水和粮草都储备不足,若是此刻举兵,定能一举得胜,请务必速战速决。” 赵之雅随后便开始模仿赵姬儿的笔记,将秦言的话一字不落的写好后,交给女细作传回赵国。 …… 赵国大营。 守城将士接到密信后,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交给大将军查看。 大将军看过密信之后,激动地立马拍案而起。 “真是天助我也!” 刚刚他们还正在为有粮无水而感到发愁,害怕秦国若是打持久战,对赵国无利,没想到秦国的处境比他们还不乐观。 赵姬儿此时传来的密信,就像是一阵及时雨,顿时重振军心。 赵国大将军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下令道: “听我指令,立刻调出5000先锋军,今晚夜袭嘉峪关!” “喏!” …… 傍晚时分。 秦言带着八百精兵,以及他们制作好的炮竹,避开众人的视线,悄悄来到嘉峪关关口。 在他观察好的地势处下令道: “将这些炮竹每隔两米埋进土地里,一定记住把引线露在外面,动作轻一点,切勿声张!” 尽管精兵们不知道这些炮竹有什么用,但他们百分百信任秦言,于是齐齐点头,手脚麻利的按照秦言的吩咐,将炮竹逐一埋在地下。 忙活了好一阵子,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精兵们将准备好的炮竹,全部埋进地里。 大勇上前禀报道: “启禀言王,按照您的吩咐,所有炮竹已经全部埋好。” 秦言点点头,沿路检查一番确保无误后,脸上漏出轻松的笑容。 “干得不错,先回去,随时听我指令!”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赵国敢进攻,就让你们好好开开眼界! 第一百二十九章 放火箭 赵国大营。 赵国的将士们将马蹄子上都包上了布,避免在突袭嘉峪关的时候,马蹄声惊扰到守城的士兵。 降低声音,这样就可以杀秦国个措手不及。 大将军其在战马上,意气风发的说道: “众将士听令,给我杀!” 一声令下,赵国大将军首当其冲,5000先锋军同时双腿夹紧马肚子,骏马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紧紧跟随在大将军身后,向着秦国嘉峪关奔袭。 …… 秦国,嘉峪关。 秦言在高塔上,发现赵军已经在做偷袭前的准备,立马带兵下山。 此时正刚过子时,山下的大军们还在熟睡,根本没又想到赵国会发动夜袭。 秦言拿起铜锣和木锤,流进大军的营帐中不管不顾的敲打起来。 “咣咣咣” 铜锣发出刺耳的响声,在这安静的夜晚振聋发聩。 不少秦国士兵吓得一机灵,整装待发,出去查看。 七皇子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看到是秦言大半夜的在这敲锣打鼓,不满道: “干什么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们这来闹什么,你睡不着还不让别人睡了啊!” 秦言一锤子抡那七皇子的脑袋上,厉声道: “睡睡睡,还他妈的睡你个头,赵国就要打过来了,再睡你脑瓜子就得搬家!” 这话一出,所有人脑瓜子顿时一麻。 “什么?赵国打过来了?” 立马上城墙观望。 虽然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楚,但隐隐约约能看见在几公里开外,有一片黑影,正在快速的向着他们这边移动。 大皇子秦冲反应最快,立马下令道: “快!所有人听令,立刻排兵布阵,抵挡赵军来犯!” 可赵国的行军速度极快,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快兵临城下。 秦国的将士们前一秒还在睡梦中,后一秒就要强制开机上场打仗,就这样的的状态,想要打胜仗实在强人所难,也只能硬着头皮整理装备。 看招赵国的大军正在逼近,七皇子秦宇着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一仗要是败了,且不说没脸回去面见父皇,恐怕他的小命也要交代在这。 正心急不行,耳边却传来秦言嗤之以鼻声音。 “切,就带这么点人来也叫打仗啊。” 七皇子秦宇如刀子一般的眼神瞪向秦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你要是帮不上忙就赶紧闪一边去,小心刀剑无眼,把你的华服溅一身血!” 随后又命令道: “所有人听我指令……” 还不等他说完,秦言拍拍七皇子的肩膀,打断他说道: “别着急啊七哥,且看弟弟我是如何帮你们打赢这场仗的。” 这话一出,就连大皇子秦冲都不淡定,立马说道: “十四弟,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秦言依旧一副自信的模样,宽慰道: “大哥,别慌,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秦言轻轻一拍手,下令道: “八百精兵听我指令!” “喏!” “准备火箭!” “呼” 八百精兵将动作整齐划一,从背篓中抽出被棉花包好箭头的箭,再打着火折子,把箭头上的棉花点燃,随后将燃烧的箭搭在弓上,左右手用劲儿将弓拉满。 大皇子秦冲鄙夷道: “十四弟,你这是……” 秦言并没有回答他,眼神一直专注着,望向大军压境一般赵国先锋兵,举起右手,嘴里倒数着。 “八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准备!” 八百精兵齐齐将火箭对准天空。 此时,所有秦国的士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十四皇子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赵国的军队,还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就到嘉峪关时,秦言见时机差不多,猛然落下右手,高声道: “放箭!” “唰唰唰” 话音刚落,八百精兵同时撒手,离线的火箭犹如一条条飞舞的火龙,一道道赤金色光芒划破黑暗。 “什么?竟然把箭射到天上去了?” “什么也不射,放空箭玩呢?这不是胡闹吗!” 七皇子秦宇一把抓住秦言的衣领。 “你在干什么!你不会带兵打仗就直说,你瞎捣什么乱,赵国已经兵临城下,你不让人射赵国的士兵,反倒把箭全都射了空气,白白浪费了八百只箭!” 就连赵国的士兵们,看到秦国士兵将火箭统统射向空中,都感到一阵好笑,看来秦国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在黑夜中,连箭都射不准,还口口声声称秦国是以武力国,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一直站在角落,被秦言叫来一同看好戏的赵姬儿,原本还提赵国的将领们捏了一把汗,但没想到秦言依旧是玩略成性,本性难移。 她付出的辛苦终究没有白费,今夜,必将是她赵国大获全胜之日! 第一百三十章 天雷之术 赵国领军的大将军下令道: “兄弟们都看到了把,秦国的士兵就这点水平,立刻派人再叫5000增员,咱们加把劲儿,争取以一举拿下嘉峪关,冲啊!” “冲!” 手上更是抓紧了马缰绳,发出震天的嘶吼。 此时七皇子秦宇,还在秦言耳边喋喋不休的骂着,以泄心中之火。 秦言也不多解释,眼看着满天剑雨从空中降落,正正好好,不偏不倚射在他们提前埋好的炮竹引线上。 火箭与引子接触的一瞬间,就将引子点燃。 那引子上的火苗,犹如一条小火蛇一般,在快速的向着埋在地底下的炮竹燃烧。 而此刻,赵国5000名先锋军,也刚好踏入炮竹的包围圈。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破苍穹,整片大地都在颤抖,地动山摇,整座城池剧烈摇摆。 伴随着一道炽热的橙色火焰,瞬间将黑夜变成了白昼,又转瞬即逝。 电光火石之间,在嘉峪关的所有人,对这一变化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阵惊呼,连忙闭紧双眼护着头蹲在地上,完全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 “怎么了?” 七皇子秦宇顿时慌了阵脚,城下赵国先锋军就要杀来,而这一声巨响又不知道是凶是吉,难不成是天要亡大秦? 他不敢睁眼看,抓住一个士兵命令道: “去看看什么情况!” 尽管那名士兵心中也是无比恐惧,刚刚的巨响,但军令如山,他不得不听话。 手扶着城墙,借力缓缓站直身体,向城外望去。 “我,我的老天爷啊!” 七皇子秦宇着急的问道: “到底什么情况!” 而那名士兵就像失了魂一般,双眼不敢置信的瞪大,呆滞的看着城下。 七皇子秦宇唤了那士兵好几声,都没有反应,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行,他无奈只也扶着城墙,缓缓起身查看。 只是一眼,七皇子秦宇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喃喃道: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也慢慢缓过神来,缓缓的睁开双眼,拍拍身上的灰,哆哆嗦嗦的站直身子,向城下望去。 只见战场之上满目疮痍,被炸出了一个个大坑。 而赵国的将士们全部都被炸的人仰马翻,身体被炸的焦黑,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一动不动倒在坑中。 更有些死状惨烈的,被炸的尸首分离,四肢残骸随处可见。 有些没被完全炸死的,浑身也都是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浓烟伴随着一股炮竹的刺鼻的气味,以及掺杂着烧焦的糊臭味儿和血腥味,从被炸开的位置慢慢散开。 周围的黄土上,也被炸的一片漆黑,偶尔零星散落在四周的竹筒碎片,正“噼里啪啦”的燃着火苗。 放眼望去,城下方圆数百米的地方,哀嚎不断,尸横遍野,火光四起,宛如人间炼狱一般骇人。 这些古代人哪见过这样的人间炼狱,一个个又惊又怕。 “死,死了!” “就眨眼的功夫,赵国的先锋军竟然全军覆没!”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比,大皇子和七皇子相视一眼,更是不明所以。 唯有秦言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他对炮竹的效果非常满意,也就是古代什么什么都有限,不然他还能造出更厉害的玩意儿。 故意双手一背,一脸骄傲的说道: “大家莫要慌,此乃是本王的天雷之术!” 赵姬儿目睹赵国士兵的惨状后,被吓得失了魂,再一听到秦言说他会控雷之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天呢! 他竟然还能操控天火,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就连看向秦言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惊恐。 而站在一旁的赵之雅,也同样是一脸的震惊,没想到秦言不仅博学多识,足智多谋,竟然还会引天火之术,简直让她大开眼界,惊为天人! 连忙掏出小本本,将秦言此番的所作所为通通记录下来,随后将写好的战报交给精兵道: “捷报,快马加鞭递消息,十四皇子以天雷之术,不费一兵一卒,将赵国先锋军一举歼灭,首战告捷!” “喏!” 精兵拿好信件,快马加鞭往皇城赶。 此刻,所有人看向秦言的眼神,就像看神仙一般,从来没有想到有人可以操控天雷,如今一见,心中更是大为震撼。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刻七皇子秦宇的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装高人 七皇子秦宇心中更多的是恐惧,一想到来时的路上,没少让外戚们给秦言使绊子,来这也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刚刚还给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再一想到他会天雷,把赵国那么多人都给劈的血肉模糊,劈死他那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儿。 瞬间浑身一抖,一股暖流顺着双腿不受控制的往下淌。 他竟然被吓尿了! 七皇子秦宇顾不上那么多,生怕秦言会找他报酬,于是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凑到秦言面前,想要给他道歉。 “十,十四弟,我……” 刚一凑过来,秦言就闻到一股骚臭味,再看七皇子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表情,哪会猜不出他想要说什么,不过他现在可没功夫搭理,还有事儿没办呢。 立马捏紧鼻子,超级嫌弃的说道: “什么味啊,怎么这么臭呢!” 边说,边往旁边闪了闪,故意跟七皇子拉开距离。 大皇子秦冲收起惊讶,忙跟上秦言的步伐说道: “十四弟,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使用天雷之术,简直让我大开眼界啊!” 秦言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不算什么,我不仅会引天雷之术,我还能控制水流。” 这话一出,大皇子秦冲嘴巴更是张的能放下一个鸡蛋,惊讶不已。 刚看了一场雷暴盛宴,现在别说十四弟说他能控水,就算是他说他能飞上天,是神仙下凡,大皇子秦冲也绝对相信。 周围的几个秦国大将军,也还没有在惊讶中缓过神来,于是秦言趁机问道: “接下来的战事,你们全权听我指挥可否?” 突然被点到头上的大将军们先是一怔,随后齐齐单膝下跪,拱手回禀道: “属下等,任凭阎王吩咐!”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就是他的表演时间。 “接下来,就让你们再见识见识本王的控水之术!” 所有人屏气凝神,目光齐聚在秦言身上。 秦言一副高人做派,佯装施展法术的模样,掐诀念咒,口中振振有词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天水听我令,速速来之,水淹三军!” 话落,右手往下一沉。 “轰” 远处的山头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比之前有所防备,虽然还是吓了一跳,但好在这次的爆炸地点很远,只是听到了声音,看到山顶火光一亮,没有刚刚近处爆炸的那种冲击感。 秦国将军们眨巴眨巴眼睛,提醒道: “哎!言王,你这天雷炸歪了!” 大皇子秦冲也忙说道: “是啊十四弟,你这雷怎么引到山顶上去了,歪的太多了!” 秦言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摇头说道: “没打歪,你们就且看好了!” …… 赵国正在排兵布阵。 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震得赵国将士肝胆俱裂。 紧接着就看到,战场之上,5000先锋军全部陷入地狱火海。 全军覆没,无一生还,骇人听闻的场面,吓得每个赵国人肝胆俱裂。 “怎么会这样!” 赵国大将军不可置信的双目圆睁。 “斥候,前去查看情况,快去!” “喏!” 斥候夜袭战场,入眼是满地狼藉,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尸体,甚至就连马匹都被炸成了肉泥。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真的把斥候吓坏了。 这哪是什么战场,这分明是十八层地狱。 “哇~” 斥候大吐过后,骑上快马迅速回营禀报。 “报!” “将军!不知被秦国用了什么妖法!先锋军全军覆没,尸寒遍野,血流成河!” 赵国将军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的盯着战场。 这一变故也太骇人听闻了。 他行军打仗多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引来天雷助阵。 就在这时。 空气中隐隐约约,又传来一声爆炸。 声音距离很远,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声响。 “什么情况,是打雷了吗?”将军起身查看。 “报!” 斥候兴奋的汇报道: “报告将军,天雷落在了嘉峪关后方。” “哈哈哈,真是如有神助,三军听令,今晚一定要,攻下嘉峪……”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轰隆隆” 大地在微微颤抖,座子上的茶杯出现震动波纹。 声势越来越大,仿佛是大地在怒吼。 赵国大将军感觉不对劲,命令所有人噤声,咽了口口水,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不知道从哪传出来轰隆隆声音,越来越大。 大地再次开始剧烈震颤,地上的小石子都被颠的四处乱窜。 赵国战士们心里都有种不好的感觉,似乎,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向着他们来袭。 心里惶恐不安的情绪,产生无比的恐惧。 “这是……” 有人发现不对劲,惊恐的怒指河流。 “将军!大事不好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水淹三军 赵国大将军看向士兵手指的方向,心中大惊。 “是洪水!” 说话间,几米高的洪水就犹如猛兽一般,从山涧中奔涌而出,向赵国营地铺天盖地的袭来。 赵国大将军见势不妙,立刻高喊道: “撤军,往高处地跑!快!” 随后,抓起身旁被洪水猛兽吓呆的士兵,撒腿就跑。 “洪水来了!” “快点撤退!” 士兵们口口相传,慌慌张张的掉头就跑。 可洪水犹如受惊的野马一般,夹杂着折断的树枝和石块,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冲直撞来到潼关。 赵国大将军与士兵们,面对滔天的巨浪,根本毫无抗衡之力,来不及撤退,一个个就像被掀翻的保龄球,卷进巨浪之中。 有些赵国士兵甚至都没来得及跑,就在仓皇而逃中被急流瞬间吞噬。 洪流排山倒海,怒浪滔天,所过之处,房倒屋塌,就连大树也被连根拔起,顺着洪水的方向随波逐流。 一些侥幸没被淹死的赵国士兵们,也被急流卷起的树枝,石块砸个半死。 轰鸣的洪水,夹杂着些许撕心裂肺嚎叫,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潼关就被洪水灌彻到底,整座城池也被埋在滔滔不绝的激流当中。 秦国将士们站在嘉峪关的城墙上,看着滔滔不绝的洪水奔流而下,全部都看傻眼,一个个呆若木鸡,愣在原地。 大皇子秦冲已经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地上,呓语道: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众将士们更是议论不休。 “说控天雷就控天雷,说引天水就引天水,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十四皇子简直是神了!” 此刻,十四皇子在他们眼中已经神仙化,心中更添几分敬仰和敬重。 秦言傲娇一笑,这帮古代人也是真好骗,就这点小花招,也就能偏偏他们而已。 …… 大水持续了许久。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朝霞渐渐洒满大地,湍急的洪水才渐渐褪去。 潼关内一片狼藉。 房屋瓦舍全部变为一堆废墟,花花草草全部夷为平地。 赵国士兵们的尸体遍地都是,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 秦国士兵看清楚潼关的情形时,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高声呼喊道: “赢了!” “我们赢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把赵国打的溃不成军!” 大皇子秦冲激动的不行,一场大水让赵国惨败,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七皇子秦宇此时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但心中跟多的是对秦言的忌惮,好家伙,什么人能引雷还能控水,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一想到这刚被体温烘干的裤子,差点又尿了。 赵之雅也是激动不已,眼泪都在眼圈打转,还以为这次赵国之战必然是拼死一搏呢。 结果真如秦言所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完全碾压获胜,简直是太振奋人心了。 在场的唯有赵姬儿这个赵国人痛心疾首,双眼无神,痴痴地望着战场上一片狼藉的景象,数万将士,竟然被突如其来的一场洪水彻底冲垮。 一切都完了。 此刻她心如死灰,摊坐在角落,呆若木鸡。 秦言刚吃过早饭,悠闲地剔着牙,望着远处的战果,也差不多是时候来各大收尾了。 于是高声命令道: “三军听令!” 秦国将领们齐齐单膝下跪,齐声道: “末将听候言王调遣!” 秦言正色道: “即可出兵,随我出城入潼关,能抢救多少物资就抢救多少物资,军械一律不要放过!” “遇到还活着的赵国士兵,本王教你们一句话,举手投降,缴枪不杀,统统给本王抓活的!” 此时秦国士兵们一个个都振奋不已,完完全全听从秦言的指令。 “喏!” 万人齐呼,气势震天响。 随后秦言带头,带着数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向着潼关疾驰而去。 “杀啊!” 三军出动,声势撼天动地。 赵之雅身为御史,立刻将嘉峪关的战况记在纸上,写好后命人快马加鞭,速速将首战告捷的消息,递回皇城。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引天雷就是在胡诌 秦国皇城。 金銮殿。 秦帝黑着脸,扶着额头坐在龙椅上。 身为父亲,他惦记他的三个儿子,作为一国之君,他在乎江山的存亡。 自从大军开拔后,秦帝便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 已经过了半月有余,按照时间来推算,秦赵两国战场已经展开交锋。 此刻,朝臣们分成了几派,正在 “赵国有十万雄兵,而我大秦只出兵五万防守,照这个局势看来,嘉峪关未必能守得住啊!” “虽说我大秦是以武力国,可是据我所知,这些年赵国的兵力强于我大秦数倍有余!” “照这个时间来看,估计已经与赵国打起来了,万一我大秦将领落败,嘉峪关失守,覆巢之下无完卵!” 一直没接到前线战报的文武大臣们,不禁开始揣测前方战事情况如何。 思前想后,争论来争论去,总觉得这场战役大几率会输,于是便有朝臣谨言道: “陛下,此次两国交锋,万一是我军战败,赵军直捣皇都,这可如何是好啊陛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些投降派,立马将两国征战始作俑者的屎盆子,扣在秦言头上,站出来跳脚道: “是啊陛下,此番征战,皆是因十四皇子在晚宴上大杀特杀,侮辱赵国公主所致,一切后果皆应由十四皇子承担!” “陛下,依老臣所见,若是真的想要平息赵国的怒火,换取我大秦安宁的话,不如直接把十四皇子的脑袋割下来,谨献给赵国!” “臣附议!若是牺牲十四皇子一人,就能换取大秦的太平安定,何乐而不为呢!” 秦帝气的脸都绿了,他的儿子正在前方平定乱世,而后方朝臣们竟然想割了他儿子的脑袋,一个个打着为大秦的名义,让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正不知如何决断之时,金銮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报!战场大捷!” 一名同传手拿捷报,快步进入金銮殿,跪在殿前,双手托起战报大喊道: “启禀陛下,嘉峪关首战告捷,十四皇子施展天雷之术,炸死赵国5000先锋军!” 这话一出,朝堂顿时炸了锅。 “什么?十四皇子引天雷之术,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荒唐,一介凡人能引天雷,你当他是神仙么,简直胡说八道!” “不会是战败了,故意想的说辞来搪塞我们吧,这可是欺君之罪,你们有几个脑袋敢这样胡诌!” “说,到底是谁让你传来的战报!” 那名同传不敢有欺瞒,直言道: “是殿前御史,赵博士亲笔书信!” 朝臣们一听是赵之雅传来的密保,更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哼,谁不知道赵博士和十四皇子,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就是,他们是一丘之貉,说不定已经商量好,一起合谋哄骗陛下!” “陛下,您可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还什么引天雷,简直是无稽之谈!” 也不愿大臣胡乱猜忌,就连秦帝听到这样的话,也是眉头紧锁。 打开密报,确实是赵博士的字迹,内容也确实与那名士兵所说的一致。 可说是引天雷,击败赵国5000先锋军,这样的消息实在骇人听闻,未亲眼所见,秦帝也实在是难以相信。 这时候,金銮殿外又是一声通传。 “报!大皇子急报!” 朝臣们一听是大皇子来报,立马幸灾乐祸的说道: “看,是大皇子的战报,大皇子说的肯定是实情,这下十四皇子的谎言要不攻自破了!” “还说什么引天雷,这怎么可能呢,且看大皇子是如何拆穿他!” 战场八百里加急飞速进入大殿,高举捷报说道: “启禀陛下,十四皇子引天雷,击败了赵国5000先锋军,嘉峪关首战告捷!” 所有朝臣们听到这话,顿时瞪大双眼,激动地说道: “怎么可能,大皇子竟然也说十四皇子会引天雷之术!” “他们两个也是一丘之貉,上次抓赵国细作的时候,十四皇子不是还让大皇子帮忙来着,大皇子的话也不可信!” 起初秦帝也是抱有一丝迟疑的态度,可是接连两封信,都说他的小十四会引天雷,首战告捷,这让他的心里有了一丝动摇。 难不成,他的这个最小的儿子,真的又些过人之处? 但朝臣们却不买账,硬说大皇子与十四皇子串通一气,信中所写皆是虚话,怕打了败仗不敢面对陛下,才编的谎话。 这时候,金銮殿外再次传来禀报。 “报!前线将军传来急报,十四皇子引天雷之术击败赵军,首战告捷!” 朝臣们接连惊叹,三封书信竟然都说十四皇子会引天雷之术,这怎么可能!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七皇子的表扬信 朝堂上再次炸开了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说不定前线将军也被收买了,才会在信中写出这样的鬼话!” “他们必然是串通好的,这话不可信!” 正在这时候殿外又有人来报。 “报,七皇子八百里加急!” 众朝臣们心中一喜,纷纷说道: “七皇子与十四皇子和大皇子,向来水火不容,相信他说的才是实话!” 战士手持八百里加急战报,肃然跪在殿前,大声宣读道: “启禀陛下,十四皇子施展天雷之术,气势恢宏,威力无边,只用一击,就把赵国5000先锋军全部击杀,可谓是大展身手,大显神通,说是天人下凡也不为过!” “两国交锋,赵军夜袭嘉峪关,打的我军束手无措,十四皇子犹如天降神兵,召唤天雷,大展雄威,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才让我秦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取得首战告捷。” “十四皇子可谓是,经天纬地之才,胸有气吞山河之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贯古今,通宵神明,超凡脱俗,乃是人中之龙,功不可没!“ “此番能够取胜,全是十四皇子一人之功劳,我大秦能有十四皇子这样的神人在世,乃是我大秦的荣幸!” 满朝文武越听越感觉奇怪,这不是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么,怎么越听越像是,给十四皇子歌功颂德的戏词呢。 有大臣站出来质疑道: “你这念的是什么东西,这能是七皇子传来的战报?” “七皇子不是跟十四皇子不对付么,我怎么听着,这写的都是夸十四皇子的好话呢?” 也有大臣持有不同的意见。 “这接连来了四封战报,上面都写着十四皇子引天雷,灭赵国5000先锋军,总不可能所有人说的都是假话吧。” “其他的先不论,首战告捷一定是真的,这要是敢扯谎那可是欺君之罪,任谁也没那个胆量敢骗陛下。” “这首战告捷是真的,是我大秦军赢了!” 秦帝面容稍稍舒展,虽然对众人信中说的,小十四能引天雷之术,还是抱有一丝迟疑,但是这样看来,首战告捷之事,千真万确。 一些皇子帮派,将十四皇子视为眼中钉,自然不想让十四皇子独享功劳,连忙搅合道: “十四皇子才不过击败了五千先锋军而已,赵国在潼关的大军可有十万人之多,那五千先锋军不过就是十万人中的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没错,这次十四皇子灭了赵国五千人,说不定此时赵国已经雷霆大怒,会加足兵力来攻打嘉峪关,要是十四皇子能凭一己之力荡平潼关危机,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质疑的话音刚落,金銮殿外再次传来通报。 “报!御史赵博士从前线传来捷报,十四皇子引天水,水淹三军,赵国潼关被大水淹没,彻底击垮赵军十万将士!” “什么!” 这封战报,再次让满朝文武大臣们炸了庙。 “前有引天雷,后又引天水,这怎么可能!” “十四皇子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做到呢!” 就连秦帝都是满眼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越说越传神呢?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人控雷御水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博士一定是与十四皇子串通好了,打不过赵军,就想出这么馊主意,拿我们都当傻子糊弄吗!” “我看十四皇子就是想临阵脱逃,又是天雷又是天水,糊弄鬼呢!” 这时候,金銮殿外再次传来一声通报,是前线将军传来的捷报。 “报!我军大捷!十四皇子引来天水,彻底冲毁潼关,赵国大军死伤无数!” 满朝文武大臣们再次面面相觑。 “这封战报不可信!说不定前线将军是为了讨好十四皇子,才这样写的!” “弄虚作假,装神弄鬼,沆瀣一气,一派胡言!” 质疑声一浪比一浪高,这时候金銮殿外,又传来八百里加急的捷报。 “报!大皇子传来捷报,赵国十万大军,被十四皇子引出的天水冲垮,二战告捷!” 众大臣们接连惊讶。 “先前说十四皇子可以引天雷,没准是十四皇子借用了天时,碰巧遇上雷击之灾,又碰巧只是落在了赵国头上,让人误以为是十四皇子会引天雷!” “这次又说十四皇子能引天水,打死老臣都不信!” 秦帝被满朝文武大臣吵的头都疼,心里也急切地想知道,小十四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被传的如此神乎其神呢。 紧接着,金銮殿外又送来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战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获全胜 “报!七皇子传来前线捷报!” 听到是七皇子来报,众大臣相互对视一眼。 “依我看,还是七皇子的前线战报稍微靠谱一点。” “我才不相信,十四皇子真有那水淹三军的本事!” 来传报的战士大步流星的进来,跪在殿前,打开急报宣读道: “启禀陛下,前线告捷,十四皇子引来天水,水淹三军,潼关被大水淹没,半日之内,赵国士兵溃不成军,我军不费一兵一卒,大获全胜!” “此番进攻潼关,多亏有十四皇子坐镇,引来天水为我军扫除万难,此天水抵过全军万马之势,冲的赵军毫无还手之力。” “十四皇子真不愧是人中之龙,控雷控水已到达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无人能及的地步,是我大秦致胜的法宝,他乃天仙凡,助我大秦!” 除了告知众人,秦军已将赵军打败外,与之前的捷报大同小异,其余的内容,又是好一顿夸赞十四皇子,夸他是如何的厉害,如何的英勇,听得众人一脑袋瓜子问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七皇子这两封急报,都在夸赞十四皇子呢,难不成水火不相容的两人,也沆瀣一气啦?” “就算十四皇子有意造假,那也不能所有人都说的一模一样吧!” 尽管有些朝臣,还是不相信十四皇子,真有这样通天本领,但是打败赵国十万雄兵,确实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不论过程如何,最终能守住嘉峪关,能保得住大秦,便是最好的结果,一些大臣将话题拉了回来。 “但不管怎么说,我军不费一兵一卒就取得胜利,这简直是史无前例啊!” “捣毁赵国潼关,这就相当于,打开赵国的门户,实在可喜可贺!” 秦帝内心也极为激动,不战而屈人之兵,两战告捷,这的确是史无前例,心中更是喜不自胜。 “十四皇子到底会不会控天雷引天水,只有等他们班师回朝,再问个清楚。” “眼下,既然四份捷报,都说明我军大获全胜,这必然不会有假!” “我大秦果然是勇者无敌,甚好,传朕指令,一旦大军回朝,朕必将重重有赏!” 满朝文武大臣,都在为这场神乎其神的胜利,感到不可置信。 这时候,老太傅拱手直言道: “启禀陛下,既然我军已然拿下潼关,突破了赵军重门户,何不趁热打铁,直接东征,直捣赵国皇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岂不是更好!” 这话一出,让本就激动不已的文武大臣们瞬间上头,一个个附和道: “启禀陛下,太傅此言有理,前线的将领打了一场胜仗,趁我军士气大盛,乘胜追击,一举拿下赵国。” “臣附议,赵国定然想不到我军会趁势东征,就算是赵君想要调兵支援皇城,恐怕也已经为时过晚。” 秦帝托腮思考片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也觉得众大臣所说有理。 何况在其位谋其职,试问哪个皇帝没有一统天下的决心呢。 于是一大拍腿,厉声道: “众爱卿所言极是,既然如此,太傅你来办,即刻出发去往前线,告诉大军不必班师回朝,直接东征,直捣赵国皇都!” 太傅拱手回禀。 “喏!老臣定不辱命!” …… 几日后。 赵国潼关。 秦言带着大部队,顺着水流搜寻物资。 找到了不少军械,沿路遇上赵国战士,还有呼吸的,就顺道抓起来俘虏,没呼吸的就帮他们厚葬,他们也算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一路追杀下来,大概有将近四万赵国战俘,虽然还没死透,但也已经丢盔卸甲。 秦言一声令下,将赵国战俘通通押回嘉峪关。 …… 秦国嘉峪关。 城中所有人,自从见到秦言能控天雷,能引天水的本领后,统统将秦言视为神明一样的存在。 人人见了他都会行跪拜大礼,举手投足都能受到瞩目。 赵之雅实时跟在秦言身边,随时随地拿出小本本记录秦言的言行举止。 赵姬儿打心眼里对秦言是彻底折服,再也不想着什么逃跑计划,面对这样一位神人,凡人怎么可能胜天。 七皇子秦宇每次见到秦言,双腿都直打哆嗦,不自觉的给秦言行跪拜大礼,生怕他引来天雷炸死他。 柳芊芊和女细作们更是化身为小迷妹,一见到秦言,就泛起小星星。 秦言乐在其中,享受着美女簇拥的感觉,滔滔不绝的给她们讲起现代都市生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本王跟你们讲,你们看到的控天雷之术,引天水之术,在天国,那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戏。” “本王以前生活的地方,那可是高楼林立,直插云霄。” 柳芊芊和女细作们发出阵阵惊呼。 “哇塞,那不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吗!” 秦言一脸骄傲的说道: “比神仙住的地方还要好,不是本王跟你们吹,在那个地方,不仅能下五洋捉鳖,上九天揽月,那就说向上天上玩一圈,从云里兜兜风,那都是小菜一碟!” “哇塞!太厉害了吧!” 秦言继续道: “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咱们从皇城出发到这嘉峪关,走了多少天才走到,要是在天国,不出这些时日早就到了!” 秦言说着还伸出三根手指。 柳芊芊猜道: “不出三天?” 秦言故作神秘的摇摇头。 女细作们大胆的猜道: “难道是不出三个时辰?” 秦言又摇摇头,无比骄傲的说道: “不出三刻钟!” 围在秦言身边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三刻钟!” “我的老天爷呀,这么快,我连想都不敢想!” 就连刚刚藏在女人堆里,凑热闹的大皇子,也忍不住惊叹道: “十四弟,既然你这么神,能不能掐指一变,把咱这大秦也变的向你说的那么厉害?” 秦言也不是没想这么想过,只不过就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让古代一下进步成现代,开玩笑么。 说了这么多现代的好处,秦言还真是有点怀念呢,微微叹气,摇头道: “唉,任重而道远啊。” 这时候将领前来,跪地拱手禀报道: “启禀言王,赵国四万战俘已全部收缴,请问言王如何处置这些人。” 七皇子秦宇,恶狠狠的下令道: “那还有什么顾虑的,直接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 秦言连忙阻止道: “别别别,杀生的事还是要少干,都是罪孽,你说是不是啊七哥。” 七皇子秦宇一听秦言不让杀,那谁还敢忤逆他的意思,那不是在找死么。 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道: “喏,不杀就不杀,罪过罪过。” 秦言继续道: “赵国战俘都关哪了,带我去看看。” 七皇子秦宇立马点头哈腰的说道: “我给您带路,十四哥请!” 说着还弯腰做出了请的手势,示意秦言走在他前面。 秦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转头说道: “唉不对啊,七哥,你是我哥才对啊!” 七皇子秦宇一脸谄媚的说道: “别别别,打今儿个起,您是我哥!您请!” 说着还主动跪在秦言的战马前,给他做脚踏。 秦言在心里冷笑,一场天雷加上一场天水,可是把他这个七哥吓得够呛。 不过话说回来,不做亏心事,莫怕鬼敲门,这回耍的小把戏,可是够七哥好好喝上一壶的。 “哎呀,七哥你瞧你这么客气,这我多不好意思!” 秦言嘴上说的不好意思,可脚下丝毫没犹豫,边说边踩着七皇子的后背上马。 七皇子秦宇,这才麻溜的站起身也上了马。 “七哥,我在前边给您带路!” 言罢,一挥马鞭行在前头。 秦言刚要出发,突然想到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把她忘了,侧身说道: “来吧我的小女奴,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你这个主角呢。” 还没等赵姬儿反应过来,秦言一把将她拉上马,邪笑道: “搂紧了,驾!” 马儿疾驰而去,赵姬儿随着惯性身形一晃,吓得她紧闭双眼,死死搂着秦言的腰,生怕一个不小心坠马。 有七皇子带路,不一会功夫,秦言到达赵国战俘所在的位置,拍拍赵姬儿的手说道: “喂,搂得这么紧,不怕惹火上身啊?” 赵姬儿这才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地方了,她的手还死死抱着秦言,脸色“唰”的一下变红,慌忙的松开手。 秦言嗤笑一声,先一步下马,随后将赵姬儿也抱下来。 此时,赵国战俘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一个挨一个的跪在地上,四万多的战俘聚在一起,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有些赵国战俘不甘心,梗着脖子叫嚣道: “哼!要不是天时不利,我赵国大军,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们这帮秦国鼠辈!” “只能算我们时运不好,让你们秦国占了便宜!” “有本事你们松开我们,咱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场,我们绝对不会输!”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战俘也是人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秦国将领言罢,鞭子狠狠地往赵国战俘身上招呼。 “你以为就那么凑巧,天雷和天水就只往你们赵国那打啊,我实话告诉你,那都是我们有神人坐镇,为的就是不费一兵一卒把你们打败!” 赵国战俘啐了一口血水道: “你胡说八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死我啊!” 秦国将领冷哼一声。 “煮熟的鸭子嘴硬,想死我今天就满足你!” 边说边加重手上的力度,打的是皮开肉绽。 秦言刚下马就看见这一幕,连忙阻止道: “住手,别打了!” 秦国将领抬头,看到是十四皇子亲临,立马停下动作,单膝下跪,拱手作揖道: “末将参见言王。” 秦言微微点头。 “起来吧,这怎么回事?” 秦国将领如实回答道: “赵人不服,还说让我打死他,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直接上手了。” 秦言没有说话,盯着乌眼青的赵国战俘说道: “算是条硬汉子。” 赵国战俘语气刚毅地说道: “用得着你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秦国的将领不乐意了,照着赵国战俘身上猛踹。 “大胆,我们言王也是你能玷污的,你给我听好了,这位就是我大秦国得十四皇子,言王,也是控天雷引天水,把你们赵国一网打尽的神人!” 秦言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里更是得意地很,表面故作淡定的说道: “低调,什么神明不神明的,那都是虚名。” “再说就算本王是仙人,也不会胡乱杀生。” 秦言故作高深的扫视着赵国战俘,悠悠说道: “众生皆平等,你们也是为了家国,上有军令,放你们一条生路,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不过……” 听到有一线生机,赵国战俘双目圆睁,竖耳倾听。 秦言冷冷一笑。 “不过,既然你们是战败方,就得看看你们赵国国君,愿意拿多少钱赎你们回去。” 听到这,赵姬儿心中顿时一紧。 她明白杀伐果决的父王是怎么想的,打了败仗的战士,父皇怎么可能还会花重金,将他们赎回去。 这是无解难题。 但是赵国战俘们,可不知道君王的心思,知道自己能活命,也都不犟嘴了,乖乖服从秦国的安排。 秦言的目的达成,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就对了,别动不动就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好好活着吧,以后还要孝敬父母呢。” 赵姬儿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她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但没想到,竟然听到秦言说,让战俘们好好活着。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秦言,心里再次刷新了对他的看法。 七皇子秦宇此时是一脑袋问号,疑惑道: “他们就是战俘,还用得着好吃好喝的招待吗?” 秦言正色道: “战俘也是人,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再造杀孽。” 既然秦言发话,七皇子也不敢不听,附和道: “十四哥说的对,那就留着。” …… 回去的路上。 秦言召集二百女细作,下令道: “即日起,赵国战俘的伙食,就由你们负责。” 女细作们明白,秦言这是完全信任她们,才会不计前嫌,让她们跟那些赵国战俘接触。 能被神一样的人物信任,简直就是她们的荣幸,一个个又露出星星眼,齐声道: “喏!定不辱使命。” 秦言继续道: “平日里你们相处的时候,多跟赵人谈谈心,告诉他们,本王的光辉事迹,别让这些凡人耍心眼,凡人怎么可能胜得过天。” 凡人之力怎么可能与神对抗。 女细作们是亲眼见过言王的本事,在女细作的眼里,言王就是无上的神。 通过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们深刻的知道,只有投诚,才是最好的选择。 “女婢等,谨记言王吩咐!” 秦言又找到大皇子秦冲。 “大哥,赵国战俘全权交由你来管理,还像以前一样,让他们体会到家的温暖。” 之前有劝解赵国女细作的经验,大皇子秦冲心领神会,立马答应道: “明白,这事儿我轻车熟路,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 第一百三十八章 改建潼关 虽说此番秦赵交战,秦言旗开得胜,但他心里清楚,赵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要想抵御赵国的再次来犯,有件事情他必须做。 随后秦言带着战士们,以及农工占领潼关,并在潼关内四处溜达,查看地形。 赵之雅不解的问道: “王爷这潼关都已经被大水冲垮,还有重建的意义吗?” 秦言笑道: “本王是要改建,而不是要重建。” 赵之雅柳眉微蹙。 “改建?” 秦言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等建好你就知道了。” 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认真观察。 周围的树枝虽然很多,但是被大水冲泡过,可用性不高,轻轻一折就容易断,更别说用来建房,简直不堪一击。 又捡起地上灰白的石头,用手轻轻一搓,竟然是石灰石! 抬眼望去,被大水冲过的地表,露出了充足的石灰石,这石灰石可是制作混凝土的关键材料。 这让秦言心中大喜,立刻对大壮,大勇和大山下令道: “大勇,你带人把地上这东西收集起来,再把它们碾成粉,有多少搜集多少,越多越好!” “大壮,你带人收集沙子,细一点最好,也是有多少要多少。” “大山你带人收集石子,块头不要太大,也多弄!” 三人立刻单膝跪地。 “喏,属下即可去办!” 三人兵分三路,带着人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开采和收集。 大皇子秦冲也按照秦言的吩咐,带着女细作以及赵国战俘们姗姗来迟。 看着潼关口放着三座小山一样的砂石堆,大皇子秦冲疑惑的问道: “十四弟,你弄这么多砂石有什么用啊?” 此时秦言头戴草帽,拎着一把铁锹,站在砂石堆面前说道: “这可有大用处,大哥,你不是想见识见识,我说的仙界是用什么建房的么,今天我就带你们开开眼。” 话落,秦言撸胳膊挽袖子,高声道: “所有人听好了,本王教你们做混凝土,接下来的步骤你们记清楚!” 秦言一边说一边挥锹演示,将碾好的石灰石粉末,与砂子和石子混合在一起,再倒上水搅拌,简易的混凝土就做好了。 农工们都是干活的好手,一点就通,立即也学着秦言的样子,开始动手制作混凝土。 有了混凝土,就相当于有了粘合剂,那下一步就是建材所用的砖。 直接烧制砖不仅耗时久,所需要的材料也不充足。 秦言思量片刻,想到不如干脆直接夯土。 夯土就是把土夯实,它的硬度不弱于水泥砖石。 除此之外再用碎石加在夯土外围,缝隙用混凝土连接,打造出实心的结构,绝对结实。 说干就干,秦言直接拿起板锹,在他规划好的位置上夯土。 大皇子秦冲也不含糊,直接命令赵国战俘,跟着秦言一起夯土。 尽管赵国战俘心中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但是这几日,秦国人不仅没找他们麻烦,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就算是心中有怨气,这时候也抹不开面子,一个个黑着脸,拿起板锹跟着一起夯土。 …… 赵国皇都。 “嚣张,狂妄,简直岂有此理!” 赵君收到秦言的信,气得拍案而起。 群臣立马安抚道: “陛下息怒啊!” 赵君双手紧紧攥拳,咬牙切齿道: “一帮酒囊饭袋,都是废物!竟然被秦国不费一兵一卒打败,简直是一帮蠢猪!” “秦国竟然想让本王,花高价把那些废物赎回来,这不是明摆着侮辱我赵国无能人么!” “一个小小的秦国,尽然敢骑在本王的头上拉屎,简直反了!” 原本赵君对这次的战争很有把握取胜,但没想到被秦言杀了个措手不及,十万大军竟然不战而败,心中这口气,差点憋得他吐血。 满朝文武大臣有人进言道: “陛下,不如我们再加足兵力,直捣他们皇都!” 此话一出,有朝臣立即反对道: “切莫心急,不知秦国用了什么妖术,如果我们贸然行动,怕是会损失惨重,不如我们先派一位使臣去探个究竟,再做打算也不迟啊陛下。” 尽管赵君正在气头上,但眼下确实不能意气用事,静心思考了一下,也觉得不能贸然行动,既然秦国想让他花高价赎人,不如先派一位使臣出马,探探秦国的口风再做打算,于是下令道: “众爱卿说的有理,首次交战是我们轻敌了,既然秦国请我们去赎人,那咱们赵国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传我旨意,派我赵国大夫赵启明,即刻前往秦国!” 第一百三十九章 众生皆平等 潼关。 秦言一直没停歇,这几日一直跟着农工还有赵国战俘们,一起在工地忙活。 此时,他浑身上下,就像是一个泥人一般,跟之前一身华服在身的皇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大皇子秦冲为了早日见到秦言所说的,高耸入云的楼房是怎么建房的,这几日也一直跟在秦言身边。 而七皇子秦宇为了拍秦言马屁,心中纵使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灰溜溜的跟着干活。 坚持了屁大会儿功夫,感觉骨头都要累散架,终于坚持不住了,凑到秦言面前问道: “我说十四哥,这些活你就让这些下等人来干呗,何必亲自动手这么辛苦呢。” 秦言抹了把头上的汗,直起腰说道: “七哥此言差矣,人人生而平等,又何来上等人和下等人之分。” 这话一出,周围干活的农工还有赵国战俘,立刻向秦言投来奇怪的目光。 七皇子秦宇也顿时傻眼,还以为秦言是累傻了,才会说出人人平等这样的胡话。 “我看你是真应该歇一歇了,怎么累的开始说胡话了呢,这要是人人平等,那天下还不大乱。” 大皇子秦冲也觉得七皇子说的对,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 “是啊十四弟,咱们出生就在皇室,身份自然高贵,出身低贱,身在奴级的人,又怎么能跟我们相提并论呢!” 秦言摇了摇头,沉吟道: “唉,你们不知道,在我的那个时代,众生皆平等,没有身份高低贵贱之分。” 众人皆惊叹。 “什么?没有身份高低之分?” 大皇子秦冲不敢置信。 秦言郑重的点点头,眼神扫视着众人,正色道: “在那个时代,不仅没有身份地位的差别,每个人都相亲相爱,相互帮助,每个人都生活在平等的社会制度下。” “男生女生只要到了入学的年龄,都可以上学读书。” 此时女细作们也停下手中的活儿,眨巴眨巴眼睛吃惊道: “女子也能上学堂吗?” 秦言肯定道: “当然了,没有男尊女卑这样的说法,女子不仅可以上学堂,还能抛头露面,不用裹小脚,还可以穿各式各样的衣衫出门。” “而且人人都能自由恋爱,不需要门当户对,也没有包办婚姻,你喜欢谁就去大胆的追求,大胆的爱,只要你愿意,两情相悦就可以结为连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满脸的震惊。 “真的能有地方,像您说的一样吗?” “是啊,像我们这样的贱籍,也能挺起胸膛过日子吗?” 这些农工地位卑微,女细作们身份低贱,被俘虏的赵国战士,在别国更是没有人权,秦言所的这些话,都是与他们生活相悖的观念。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在这样被阶级压迫的年代,竟然有一个地方没有等级的划分,没有所谓的奴级,没有皇室,没有压迫,这些都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竟然听到人人平等,将等级视为无物这样的话,被十四皇子这个身份高贵的皇室说出来,这让他们在心底更是对秦言刮目相看。 而七皇子秦宇可就不这样想了,让这些下等人跟他们平起平坐,那哪成啊,冷着脸道: “干你们的活,一个个都想什么呢!” 秦言立马一个眼神看过去,七皇子立马闭了嘴,卑躬屈膝的低着头。 秦言继续道: “尊重不存在性别、阶级、财富等等的差距,是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真诚。” 像是对七皇子又像是对所有人说道: “在高位,不咄咄逼人,处低位,不谄媚他人,种下善良收获善良,种下尊重才能赢得尊重。”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在人之上,视人为人,居人之下,视己为人。” 这话更是说的在场所有人心潮澎湃,也对秦言所说的平等社会产生了深深的向往,更对秦言产生了深深地敬佩之情。 赵之雅在一旁听得热泪盈眶,如果有朝一日,秦言能够继承皇位,她相信秦言一定会是一位明君。 大山,大勇,还有大壮更是直接跪地,齐声道: “言王乃神明,我等定当拼死效忠!” 精兵们也异口同声附和道: “我等必当拼死效忠言王!”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承诺道: “大家放心,只要忠心跟着本王,本王保证大家有肉吃!抓紧时间干,早干完早休息!” “喏!” 众人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手中的锄头、铁锹,轮的更起劲,施工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第一百四十章 瓮城 在秦言的带领下,只是几天的功夫,潼关就大变样。 一进城门,入眼的就是一大片空地,放眼望去,四周高墙林立,将整片空地包围起来,形状犹如斗兽场一般,但却足足有十数个斗兽场那么大。 高墙宽厚牢固,站在上面向下看去,不仅能清晰地看到中间地面的情况,还能俯瞰到关外几公里的状况。 秦言站在空地中间,满意的环视着他的杰作。 大皇子秦冲虽然也对这个建筑感到惊讶,但却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于是问道: “十四弟,你这个墙建的怪牢固的,只是费这么大劲,用这么好的墙,就为了在关口圈一片地,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秦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大哥,你仔细看看,咱们站在这高墙里,像是什么?” 大皇子秦冲托腮说道: “像什么我都没想起来,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这中间空唠唠的,也没有个掩体,要是这时候有人站在高墙上,对我发动攻击的话,那我可是跑都没地方跑。” 七皇子秦宇这时候也有点反应过来,插话道: “对,就像是被故意关在这里边,等着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 秦言微笑着点点头,解释道: “二位哥哥不愧是聪慧过人,我在这潼关口建高墙,为的防御外敌,特取名为瓮城。” 大皇子与七皇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 “瓮城?这是何意?” 秦言继续道: “所谓‘瓮’是一种比罐子大,比缸更小的容器,而‘瓮城’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外形类似于“瓮”的小城。” “正如二位哥哥所言,如果有外敌入侵,一旦进到瓮城,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让他们有进无出,有来无回。” 秦言之所以能想到建瓮城,还是一次偶然看军事书,在书中得知,不过大多数瓮城,主要建在城门的外面,起到保护城门的作用。 而秦言将瓮城建在城内,则是更大发挥了“瓮”的作用。 在这个时代的古人,缺乏必要的爆破工具,很难能够推倒这样用混凝土搭建的高墙。 而且攻城的一方,往往会集中兵力冲击城门,将大门撞开后杀入要塞。 只要进入瓮城,就相当于落入圈套,到时候埋伏在城墙上的士兵,就会将外敌射成筛子,从而取胜。 听了秦言的讲解,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瞬间豁然开朗,看向秦言的眼神更是敬畏有加。 这十四弟果真不是一般人啊,这样的绝妙的城池都想得出来,简直非人哉! 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小,被正在周围做收尾工作的赵国战俘们听到,引来嗤笑。 “哼,实力不行,就会想一些歪门邪道,偷鸡摸狗的注意,还真是小国做派!” 同样在忙碌的精兵们,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反驳道: “手下败将,你们就是嘴硬,都已经是我大秦的俘虏,还这么不安分。” 这话一出,气的赵国战俘们顿时跳脚,大吼道: “你说谁手下败将呢你,要不是你们施展妖术,我们又怎么会输给你们这群鼠辈,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说着还真举起板锹,准备干一架。 精兵们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气,这几日跟赵国战俘们一起工作,时不时就能听到一些叫嚣的话,早就想跟他们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 既然赵国战俘挑衅在先,就没必要再惯着他们,拎起锄头上前道: “来呀,打就打!” 秦言见势不对,立即站在两方中间阻拦道: “干什么,住手!把武器都给本王放下!” 大皇子秦冲也连忙劝说道: “放下,都放下,这都一起共事这么多时日了,怎么还都刺儿着呢,这又不是战场,还夹枪带棒的干什么!” 虽说这几天赵国战俘没闲着,一直帮着建瓮城,但秦言也没亏待他们,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他们用,这样的待遇哪是战俘能享受到的。 但是赵国战俘们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毕竟是赵国的士兵,就这样被秦言收买的话,实在对不起赵国,或许现在赵国正在想办法就他们也说不定,一个个梗着脖子道: “你们就死了让我们投降的心吧,要杀要剐,今天就彻底做个了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敢不敢比蹴鞠 秦言冷眼扫视着赵国战俘们,他们虽然话说的坚定,但一个个眼神都不敢直视他。 这几天相处下来,赵国战俘们也不是瞎子,心里明镜一般,知道秦言是一个好人。 跟着下人一起干粗活,对待属下犹如亲兄弟,一起吃饭喝酒谈天说地没有一点架子,就连对待他们这样的战俘,都犹如朋友一般,让他们感受到了在赵国从未感受到的温暖。 若不是两国对立,他们真的动了投诚的心思,但最后理智告诉他们,生是赵国人,死是赵国鬼。 “我们敬你一声言王,你给个痛快话,要么杀了我们,要么放了我们,投降你就别指望了!”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道: “本王知道你们心中有气,还未交手,就被我大秦俘获,心有不甘是吧。”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比试比试。” 赵国战俘立马答应道: “好!是赤手空拳,还是长枪短刃任你们选!” 秦言摇摇头。 “本王主张和平,打打杀杀造杀孽,影响后半生的福泽,不必这么血腥暴力的。” “不就是赌口气要个输赢么,那咱们就玩点有技术含量,你们敢不敢比?” 好汉架不住三句劝,赵国战俘冷哼一声。 “哼,有什么不敢比,我赵国男儿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只管说比什么!” 说到比赛,其实秦言是藏有私心的,于是说道: “既然是样样精通,眼下这瓮城也修好了,足够大,不如我们就在这比一场蹴鞠如何?” 赵国战俘眼睛提溜一转,生怕有诈,反问道: “比就比,要比就堂堂正正的比一场,别耍花招。” 精兵们听到要比蹴鞠也来劲了,一个个当仁不让道: “说谁耍花招呢,不敢比就直说,说什么废话!” 赵国战俘也不服气道: “比就比,还怕你们不成!” 秦赵两方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满,空气中火药味十足。 秦言高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约定好了,你们选人吧,给你们时间准备!” 精兵们和赵国战俘们,都铆足了劲儿想要赢下比赛。 古代的蹴鞠,与现代踢足球略有不一样,足球是为了娱乐,而在古代的蹴鞠,原本是用于军事训练,更注重踢球过程中的技巧,与两军对抗的阵仗。 有点像橄榄球和足球的结合体。 踢蹴鞠所用的球是外包皮革,内实米糠,近似于圆形,整体要比足球小一圈。 蹴鞠的球门,并不像足球门一样设在场地两边,而是在场地中央,竖立的两根高三丈的球杆,上部有直径约一尺的球门,称为“风流眼”,比赛中球穿过“风流眼”算得分。 在参赛人数上,蹴鞠对阵双方,通常各有12名或16名队员,不设专职裁判,以球穿过“风流眼”次数多少来决定胜负。 秦国这边,听说要和赵国比赛,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要在秦言面前好好展示,争先恐后的报名参赛。 由大山带队,蹴鞠队员集结凑齐,热火朝天的训练,研究战术。 另一边,赵国战俘们,也精挑细选出一支精英队伍,一个个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秦言坐在城墙上,美人相伴,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筹备阶段,好不惬意。 就在这时。 守城的将士突然来报。 “启禀言王,秦国太傅奉旨前来,已经抵达城外。” 秦言眉头微皱,太傅怎么来了,摆了摆手道: “开城门,迎太傅。” “喏。” …… 大秦官职,太傅为朝廷的辅佐大臣与帝师,位列三公九卿,在朝堂上位高权重,话语权很重。 大皇子和七皇子,听闻太傅亲临,毫不犹豫的出城迎接。 “恭迎太傅!” 太傅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进入瓮城。 用眼睛扫了两位皇子一眼,拱手作揖行礼道: “老臣见过大皇子,七皇子,十四……咦,十四皇子秦言呢,怎么不见他人?” 大皇子秦冲立马回禀道: “十四弟秦言有正事在办,太傅来的突然,他未能及时前来迎接,还请太傅恕罪。” 太傅站直身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赶紧让他滚过来接旨。” “老臣此来是奉陛下旨意,三军大捷,既然已经打下潼关,不如顺势东征,直捣赵国皇都,为我大秦开疆扩土。” 这话一出,几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 第一百四十二章 喧宾夺主 七皇子秦宇也正有此意,立马附和道: “太傅所言极是,现在我军已然攻下潼关,将士们士气大增,若是此时东征,想必我军定能再创佳绩。” 太傅赞许的点点头。 “陛下也是看中这点,想要趁热打铁,而且想必赵国也不会想到我军能直捣黄龙,到时定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七皇子秦宇越听越来劲儿,这可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要是真的打下赵国,这可是流芳千古的佳话,何乐而不为呢。 七皇子秦宇为太傅牵马,一路来到城下。 太傅抬手遮阳,看见城头上的秦言,不由心情有些不悦。 赵之雅也在城墙上,看见太傅兴师动众的前来,不敢大意,和秦言汇报道: “太傅乃是帝师,位列三公,他来前线犹如陛下亲临,按礼数,言王您应该十里相迎。” 秦言优哉游哉的喝茶,随口道: “迎他个粑粑,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他这种,溜须拍马的奸佞大臣,除了没事瞎哔哔,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瞧好吧,他这次来,肯定没安好心。” 秦言絮絮叨叨阶段,太傅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言王,你好悠闲啊。” 人未到声先至,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赵之雅赶忙双膝下跪,跪迎太傅莅临。 “太傅吉祥。” 太傅有气没处撒,看见赵之雅也没给好脸色。 “赵博士好惬意,以为抱上皇子大腿,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赵之雅身体一颤。 “不敢不敢。” 秦言眉头一皱,斜着眼睛看向太傅。 空气中,隐隐有种不易察觉的火药味。 “哼,坐没坐相,丢人现眼。” 太傅负手而立,端着架子扫视城下芸芸众生。 “三军大捷,很难想象,是你这种风流子,引天雷、天水,打败赵国三军,看来传言终究还是传言。” 秦言一撇嘴,冷声道: “没屁你在这隔了嗓子呢,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你!” 太傅怒指秦言,气得手都在抖。 但秦言根本就不鸟他,完全把他当空气。 “狂妄!你可真行!” 太傅一甩手,突然大喝道: “十四皇子秦言接旨!” 有手下送上来锦盒,打开,拿出里面金灿灿的圣旨,毕恭毕敬的交到太傅手中。 其他人听闻接旨的时候,下意识下跪磕头,这是规矩。 城墙上下跪地一片人,甭管是皇子还是战士,就连赵国俘虏也统统下跪。 太傅洋洋得意,正打算趾高气扬,宣读圣旨的时候。 愕然发现,十四皇子秦言一动没动,依然歪七倒八的瘫坐在太师椅上,悠闲惬意,完全没把圣旨当回事。 “你!秦言,你要造反啊?” 秦言随手拿了个果子放在嘴里。 “噗~” 吐出果核,随口道: “别上纲上线,要读就读,不读滚蛋!” 太傅都懵了,还从未见过,有人接旨时不下跪的,这玉造反无意,只是就算要造反,接旨时也应该装一下。 这怎么装都不装,完全搞不会了呀! “你,你就是要造反,好你个秦言,你不要以为有点功绩,就可以功高盖主!你敢大不敬,我有权杀你!” 身为帝师,太傅都习惯了,走到哪都是备受追捧,去哪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哪怕知道十四皇子言王难搞,但他也有信心,让秦言下跪俯首。 但这刚一见面,主动权就被秦言牢牢掌握,而他被无视,被当空气,他怎么受得了。 “来人,来人啊,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整个城墙上一片迷茫。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赵之雅最为心慌,看了一眼秦言,小声告诫道: “言王,快跪下呀!” 然而就在这时。 “沧浪” 秦言突然拔剑,往桌子上一甩。 赤霄宝剑没入桌面,锋利无比。 全场安静,包括激动地面红耳赤的太傅。 “你还敢拔剑!” 太傅还想要上纲上线,哪知秦言抢着说道: “太傅,你看清楚,这把剑,可是代表父皇的赤霄剑!” “这……” 太傅慌了。 秦言这才站起身来,与他对视。 “见此剑还不下跪,你要造反啊?” 上纲上线,秦言也会。 这话一出,太傅不由自主的下跪磕头。 “臣不敢!” 但跪下他就后悔了。 这什么事啊,本来想喧宾夺主的,结果赤霄剑一出,他先服软了,打压秦言的计划也宣告失败,心里那叫一个哭,这叫什么事啊。 秦言得意洋洋的说道: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装逼,这下好了吧,你呀,就是软骨头,溅呢!” “你!” 太傅气得面红耳赤,刚要站起来正面硬钢,哪知道秦言沧浪一声,又拔出赤霄剑。 吓得太傅连忙跪好,不敢乱动。 秦言得意一笑,随手抢过圣旨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写的什么玩应……我拒绝执行!”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太傅失算 “什么?” 这下不只是太傅,就连赵之雅,大皇子,以及七皇子等人都懵了。 明目张胆的抗旨不遵,这…… 哪知秦言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耳朵聋了吗,我说,我拒绝执行。” 说完还随手把圣旨摔在地上,砸在了太傅面前。 “你,你大胆!” 太傅怒火中烧,爬起来就要骂人。 七皇子秦宇不可思议的看向秦言,大皇子秦冲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太傅捡起圣旨,意气风发的质问道: “圣上有旨,你敢抗旨不遵,你的不臣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你……” 秦言正色打岔道: “别给我带高帽子,虽然我军已经占领潼关,但赵国百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此时东征,就凭这几万大军,还不够给赵国塞牙缝的。” 太傅面色也变得不好看,冷冷道: “你不是能引天雷吗,加上有五万大军,而且个个都是骁勇之士,怎么可能会输!” “难不成,是十四皇子畏战,不敢进攻赵国?” 秦言冷哼一声。 “你可真能说笑,本王畏战,这场大捷是怎么来的?四万多战俘,难不成是你俘获的?” 太傅吹胡子瞪眼睛道: “既然十四皇子有引天雷引天水,如此滔天的本事,拿下赵国,那还不是你勾勾手指的就能办到的事,又何必在这个破潼关大做文章,直接吞并赵国不是更好!” 秦言无奈的笑笑,这个老顽固简直是异想天开。 “拿下潼关是打赵国一个措手不及,但不代表赵国就可以任人宰割。”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赵国号称百万大军,要跟大秦不死不休,就凭这几万人能撑多久?” “再说赵国举全国兵力,杀个鱼死网破,你认为大秦能有多大胜算?” “万一在秦赵两军交战的时候,别国趁我们军力溃散,趁机攻打,那岂不是坐享渔翁之利,直接吞并我大秦,这样的后果谁能负责?” 秦言直接抛出三连问,原本还慷慨激昂,想要东征的七皇子秦宇,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耷拉着脑袋,心灰意冷。 这番话落在太傅的耳朵里,就是他十四皇子没种,没胆量,没气魄,直言道: “打仗要是瞻前顾后,那还打个屁,要的就是一鼓作气的气势!” 秦言冷笑一声。 “打仗不是儿戏,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兵伐谋,并不一定要刀兵相向,不懂就闭嘴!” “你!” 太傅被秦言说的一时语塞,直接搬出秦帝说事。 “顺势东征乃是圣上的意思,十四皇子如此推脱,难道不是抗旨不尊吗?” 秦言一脸正气的说道: “在其位谋其职,既然父皇让本王带兵打仗,那仗怎么打,什么时候打,自然全权由本王做主。” 太傅没想到秦言竟然连陛下的话也不听,指着秦言怒道: “你大胆,圣旨已下,你抗旨不尊是要杀头的!” 秦言无所谓的耸耸肩。 “少跟我说没用的。”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要想攻伐赵国,本王自由定夺,用不着你这乱臣贼子指手画脚!” 秦言丝毫不让,太傅一时有些下不来台面,咬牙切齿道: “你,你敢骂我是乱臣贼子!” “你个大胆狂徒,口出狂言,居然说出,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抗旨不尊,忤逆圣意,老夫一定要参你一本!” 秦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高帽子本王可戴不起,等回去之后,本王自然会向父皇解释清楚,就不劳太傅你费心了。” “你……” 这时候守城的士兵急匆匆赶来,禀报道: “启禀言王,城外有赵国使团来访。” 此话一出,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来的正好,我正等他们呢?” 秦言自信一笑,用肩膀撞了撞太傅的肩膀。 “诶,正好你来了,你就代表大秦和赵国谈判呗,谈成啥样甭管,反正赵国人也没打算好好谈。” 秦言一边说,一边用手搭在太傅的肩膀上,像是好兄弟似的继续说道: “赵国人来谈判,肯定是要夺回潼关,甭管他们说啥条件,你都拒绝,反正赵国都是为了拖延时间,你就负责配合演戏。” 太傅急头白脸的反问道: “你知道还要我配合?” “不然呢,你不懂,这叫将计就计,咱们主动进攻是打不过,但以守代攻,以逸待劳,消耗赵国国力,方为上策!” 第一百四十四章 “哼,这点道理,还用你这个黄口小儿来教老夫?” 太傅一甩手,骄傲自大的走了。 秦言笑呵呵的翻了个大白眼。 “你这老头还真能装!” …… 守城将士们收到命令,合力将潼关城门拉开。 门外,是赵国丞相赵启明,他骑着高头大马,带队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赵国谈判团,数十人浩浩荡荡进入潼关内。 刚一进城,赵启明就被眼前的,四周空荡荡的高墙震慑住,没想到潼关竟然在短短数日大变样。 赵启明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握拳,压制着心中的愤怒。 这么看来,秦国没有归还潼关的意思,他们还想据为己有! “简直欺人太甚!” 越是参观,赵启明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乃至身后的赵国谈判团众人,也都在窃窃私语,小声议论。 现在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赵启明立即呵斥道: “都住口,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议论声戛然而止,尽管赵国使团们一个个心有怨气,但此番前来,除了谈判潼关归属,他们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此时,秦言站在城墙上,目光注视着赵国使团,但并没有下去迎接的意思。 赵启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城墙下,仰视秦言,见秦言迟迟未起身相迎,率先开口道: “吾乃赵国丞相赵启明,难道这就是你们大秦迎接客人的礼数吗?” 秦言挑了挑眉毛,戏谑道: “这不是我大秦迎接客人的礼数,这是本王对待手下败将的态度。” 赵启明脸色瞬间一沉,早听闻大秦的十四皇子伶牙俐齿,今日一见还真是嘴不饶人。 就在这时。 大秦太傅团队浩浩荡荡的迎了上来,人未到声先至。 “哟,这不是老赵么,赵国丞相赵启明!” 赵启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微微一笑,作揖回礼。 两国谈判团见面,免不了虚伪的客气寒暄,互相虚与委蛇。 “既然赵丞相远道而来,那我就尽一下地主之谊,带你们在这潼关逛逛。” 这话一出,赵国使团们的脸色集体阴沉。 什么意思? 潼关是赵国的,秦国仁占为己有,还要尽地主之谊,他们把潼关当成自己的了? 说话间,赵国使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战俘营。 城墙上的秦言目送赵国使团离开,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赵之雅忧心忡忡的问道: “殿下,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 秦言坏坏一笑道: “当然要,顺便我再教你一招,借着他们的手,将计就计,暗度陈仓。” …… 赵启明在赵国,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为人固执,做事执着,宁折不弯。 赵国派他来谈判,明显有硬钢的意思,谈判,只是拖延时间的幌子。 就在赵启明研究,如何寻找切入点,和秦国谈判的时候,他们浩浩荡荡到达战俘营,入眼的画面,让他感到纳闷。 正赶上用午饭,赵国的俘虏们,非但没有遭受虐待,反而能自由行走,住的地方不禁干净整洁,就连吃的饭菜竟然也是新鲜的。 战士们一个个看起来精神饱满,状态极好,哪像是战俘,这分明就是营地么。 看到这,赵启明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秦人优柔寡断,这么有待战俘,真的是天助我也! 眼尖的战俘看到丞相赵启明来了,眼中瞬间泛起光芒。 “是赵丞相,赵丞相来救我们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赵国将士闻讯赶来,纷纷跪倒一片,给赵启明下跪行礼。 赵启明依然板着脸,一脸严肃,不苟言笑。 “一群败军之将,你们害我赵国丢尽脸面,现在还要我代表赵国赎回你们,你们怎么还有脸活着,你们怎么不去死?” 偌大的战俘营瞬间安静下来。 将士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赵国谈判团盼来了,结果换来的就是这句。 大失所望! 心灰意冷! 各种负面情绪,在营地内传播开来。 太傅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说赵丞相,你也看到了,赵国将士我们大秦,替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你可还满意?” 赵启明冷哼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太傅笑容满面,开门见山道: “行了,还是说说吧,这四万多人,你们打算拿多少钱赎回去?” 赵启明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道: “趁我们不备攻打我赵国潼关,占我赵国的城池,还想让我们拿钱赎人,你做梦呢吧,抓紧放人,退出潼关,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太傅一听这话也不乐意了,这赵国的丞相,身为战败方,竟然也好意思口出狂言,简直不自量力。 “狂妄!不服再战!” 第一百四十五章 鸡犬相争 赵国丞相赵启明也当仁不让,吹胡子瞪眼睛道: “战就战!有本事你把我们赵国的四万将士放了,咱们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太傅横了一眼赵启明,冷哼道: “这话也亏你说的出来,想用一帮败将扭转败局,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这话不仅让赵启明气的胸口起伏,脸色涨红,周围的赵国士兵们一个个羞愧的低下头,但眼里满是不甘,双全不自觉地紧握。 赵启明直接指着太傅鼻子破口大骂。 “你!你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堂堂帝师竟然被比作狗,太傅气的眼冒金星。 碰上秦言这个有赤霄宝剑撑腰的皇子,他没辙也就罢了,一个战败国的丞相也敢骑在他脖子上拉屎,简直反了天了。 太傅也顾不上形象,撸胳膊挽袖子,同样指着赵启明大吼道: “你无礼!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满口喷粪的老贼,说不过我就人身攻击,你也不嫌寒颤!” 就这样,二人谈着谈着竟然从两国的谈判,变成了两人相互之间的斗嘴。 “你说谁满嘴喷粪呢你,就你这德行都能做秦国的帝师,你们大秦真是无人了吧!” “你不过就是个赵国的丞相,你嚣张什么,赵国的人都死绝了吧,才派你这么个无能之辈来谈判!” 秦言默默后退几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瞧着太傅与赵启明二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赵之雅悄悄在秦言耳畔问道: “王爷,这么吵下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微笑道: “能出什么事,还是第一次见到两大文人雅士,相互指着鼻子骂街,这样的新鲜事,还不抓紧看热闹,想那么多干嘛。” 赵之雅虽然不知道,秦言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既然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再说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太傅如此失态,看来这赵国的丞相的毒舌,真是名不虚传。 “你丫少嚣张,我们秦国的将士能灭你军一次,就能灭你第二次!” “你个老不死的做梦吧,再战一次,我赵国将领定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两人互不相让,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吵架的语速都放慢,要不是双方还顾及天家形象,非得打起来不可。 这时候,有士兵前来报到,在秦言耳边低语道: “王爷,蹴鞠比赛的场地布置已经就绪。” 秦言明了地点点头,吩咐道: “知道了,告诉参赛的将士,全力以赴。” “喏。” 战士走后,秦言看了看太傅和赵启明,已经吵得声音都有些嘶哑,这才上前劝阻道: “呦,二位吵得嗓子都冒烟了,还骂着呢,光动嘴多不解气,倒是动手啊!” 太傅和赵启明二人听到这话,还真都挽起袖子要动手。 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啊,这怎么还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呢。 二人顿时停止互相漫骂,眼神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秦言一脸坏笑的站在一边,周围的秦国士兵和赵国战俘们,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场面。 太傅和赵启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有多失态,这不是平白让这些下属看了笑话么。 太傅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赵启明吞了口口水,拂袖擦了擦头上的汗,二人都臊的老脸通红。 秦言这才上前,故意说道: “您二位这是对骂结束了?我还以为向您二位德高望重的人,吵架是文邹邹的呢,没想到也跟泼妇骂街一样啊!” “活了二十来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位如此有威望的人,竟然会当众指着鼻子对骂,真是活久见啊!” 太傅和赵启明二人更是无地自容,尴尬的脚趾抓地,脸红的更是快要能滴出血来。 赵启明轻咳两声说道: “要不是你们秦国的太傅无礼在先,谁愿意自贬身价跟他吵。” “你说谁无礼呢,明明是你出口成脏在先……” 见二人又要吵起来,秦言无奈的扣扣耳朵,他可不想再听这两个老头没完没了的唠叨,正色道: “行了你俩,不就是想争个输赢么,来场比赛不就都解决了吗?” 太傅和赵启明一起转头看着秦言,又回头对视,心思各异,但却异口同声道: “比就比!” “怎么比!”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开场仪式 秦言奸计得逞,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在二位来之前,双方战士也都压着火气,我就安排了一场蹴鞠比赛,请二位大人移步,咱们城墙上观赛。” 赵启明眉头一皱,听秦言这话,怎么这比赛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担心有诈,一脸严肃道: “慢着,你该不会是又要耍什么花招吧?” 还不等秦言开口,太傅上纲上线道: “不就是蹴鞠么,你们赵国怕输,不敢比啊,不敢比就滚,手下败将,丢人现眼!” 好汉架不住三撺掇,本来赵启明对太傅的怨气就不少,这么一钢,赵启明直接答应道: “比就比,就算你们耍花招,我赵国也一样能赢!” 秦言憋着笑意,这两个老顽固,还当真是谁也不肯让步,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走吧两位,这边请。” …… 众人来到城墙上,瓮城的场地正中间,已经摆放好了风流眼。 场地左边摆放着一个大鼓,蹴鞠场地较大,怕听不见指令,通常击鼓为号令开始比赛。 场地右侧摆放整齐的桌椅,上面摆放着精美的茶点。 众人落座,秦言坐在最中间的c位,赵之雅站在他身后。 左边依次是太傅,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 右边则是赵国谈判团,赵启明,以及一同来访的使节团十数人。 秦言对着赵之雅吩咐道: “可以开始了。” 赵之雅点点头,高声宣布道: “请各位大人静一静,在比赛开始之前,请先欣赏一支舞,来平复一下大家的心情。” 赵启明冷哼一声。 “哼,蹴鞠就蹴鞠,还整这么多幺蛾子作甚。” 赵之雅无视赵启明阴阳的话语,拍了两下手。 随后从场地两侧,竟然有百十来位,穿着打扮娇艳欲滴的美人,踩着轻盈的步伐,步步生莲,犹如仙女一般飘飘然走到场地中间。 随着鼓声响起,众美女们随着鼓点,将手臂上长长的水袖用力一甩,整个场地犹如花朵绽放一般,荡漾着轻纱,再配合上美女们曼妙的身姿,以及灵动的舞步,简直让人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挪不开,各有各的美,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心神荡漾。 原本不屑一顾的赵启明,此时盯着美女们的眼神,也是目光如炬。 太傅也放松下来,靠着椅背,慢悠悠的捋着胡子,欣赏美人轻舞飞扬。 秦言扫视着赵启明,以及赵国使团脸上的表情,嘴角逐渐上扬,还有更好看的在后头呢。 众美女们一曲毕,甩着水袖离去。 就在众美女都散场的时候,场地中间赫然出现一位,身着一身红裙,头戴面纱,倾国倾城的美人,摆着动作,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红衣美女甩着水袖向着众人,踏着小碎步缓缓走来,美得让人不可方物。 就在赵启明看清红衣美女的眉眼的那刻,一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是……是三公主!” 赵国使团们也是一脸的震惊。 “真的是三公主!” “岂有此理!” 赵启明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们赵国的公主乃金贵之躯,怎么能跳舞给这帮下人看! 指着秦国的位列大骂道: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赵国三公主是何等身份,与你们秦国和亲,是盼着两国交好,你们不把她列为座上尊就罢了,竟然还让她当众跳舞,你们是何居心!” 太傅也没想到,正在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是赵国的三公主,眼中略带惊讶的望向秦言。 秦言淡淡一笑道: “你身为赵国的丞相,不会不知道你们赵国输了夜宴中的比试,你们的三公主沦为我的女奴了吧。” 赵启明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以为起码秦国会忌惮赵国的实力,对待三公主不会太苛责。 今日一见,没想到秦国竟然真的就把他们高贵的三公主当做女奴,简直不把他们赵国放在眼里,顿时血脉上涌,咬牙切齿道: “你们秦国人的无耻,我今日算是领略到了,既然是比赛,定然有个输赢,不如咱们就堵把大的,如果你们输了,立刻退出潼关,永不再来,还要释放我们三公主,解除你们的婚约,你敢不敢赌!” 秦言一脸自信的点点头。 “这有何不敢,反正无论输赢,对于本王来说都没有损失。” “若是你们赵国输了,那就继续赔款割地,年年进贡给我大秦,如何?” 赵启明来之前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目的就是夺回潼关,一口答应道: “就按你说的赌!”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血有肉的人 赵姬儿一曲倾城之舞跳罢,缓缓离场。 场内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美,太美了!” 听着一句句的叫好声,赵国使团一个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愤的直拍大腿。 “岂有此理,把我赵国的公主视作舞姬,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赵启明全程黑着脸,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只等一切准备就绪,一举拿下秦国这帮反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赵之雅继续高声道: “现在请双方队员入场!” 话落,秦赵两国的蹴鞠队员从场地两侧入场。 秦国蹴鞠队员们,腰间绑着红色腰带,赵国蹴鞠队员们腰间系着绿色的腰带,腰带颜色上的区分,可以让队员在比赛中一眼就看见队友,避免传错球。 赵启明挨个打量秦国蹴鞠队员,个个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踢蹴鞠的好手。 但他们赵国的蹴鞠队员也不示弱,其中一名士兵个子不高,但是他可是有名的蹴鞠好手,带球的技术一流 赵启明在城墙边上,趾高气扬的大声命令道: “赵国的士兵给我听好了,你们已经是戴罪之身,这场比赛必须给我赢,如果你们敢输球,就株连你们九族,不仅你们的脑袋搬家,你们家人也要跟着遭殃,听清楚了吗!” 这一番带着要挟意味的话语,让原本士气轩昂的赵国战俘们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打了败仗也不是他们心中所愿,一心一意舍命来保家卫国,不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到头来没死在战场上,却要因为一场比赛死在自己人手里,一个个瞬间垂头丧气,连回复分语气都弱了几分。 “喏,属下遵命。” 俗话说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太傅此时也来了劲,也站起身,颐指气使的高声道: “秦国的将士也给我听好了,这场蹴鞠比赛只许赢不准输,你们要是敢输球,小心你们的脑袋……” 还不等太傅说完,秦言抄起一旁的鼓槌,一下子抡在太傅脑袋上,将他后面的话生生打断。 “哎呦喂!” 太傅被砸的眼冒金星,一屁股摊坐在椅子上,呲牙裂嘴的捂着脑袋。 秦言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特么是老子的地盘,你在这装什么犊子,用得着你指手画脚,哪显着你了!” 太傅又羞又气,但也不敢拿秦言怎么样,毕竟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风批皇子,鬼知道他能做出什么离谱的事,只能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秦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你,你忤逆人伦,倒反天罡!” 秦言抬手又要给太傅一杵子,太傅这才立马闭了嘴。 “消停的得了,嘴那么碎呢。” 随后秦言站在城墙边,负手而立,高声道: “场上所有人都给本王听好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踢输踢赢都无所谓,你们正常发挥就行。” “这场比赛就是为了证明你们的实力,而不是为了拼个你死我活,你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挨打了也会疼,受伤了也会流血。” “你们不是谁的棋子,更不是谁的筹码,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比赛尽力就行,大家又不是专业的运动员,比就比个乐呵,输赢无所谓!” 秦言这一番发言,让场下无论是秦国将士,还是赵国战俘,都感觉心头一暖。 相比之下,无论是秦国的太傅,还是赵国的丞相,这些人都是带着居高临下,不把他们当人看的眼光,来让他们做事。 而言王是真的站在了他们的角度看问题,从来不用强权压迫他们,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对待手下还不摆架子,这样的上司,才是他们心中的明君。 让秦国将士们更加的想要为秦言卖命,誓死跟随。 也让赵国战俘们的心中更加动摇,这样有血有肉的上司,难道真的不比赵国权贵更值得他们卖命么? 赵启明黑着脸催促道: “你哪那么多废话,抓紧开始比赛!” 秦言白了一眼赵启明。 “催什么催,就你事多!” “你!” 赵启明也忌惮秦言手中的锤子,没敢再多说话。 随后,秦言拎着鼓槌走到大鼓前,高声宣布道: “本王宣布,蹴鞠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百四十八章 球进了 随着秦言手起锤落,大鼓发出一声巨响后,蹴鞠比赛也正式拉开序幕。 秦国队蹴鞠队员位居场地左侧,按规矩,由秦国队员率先开球。 大山作为队长最先传球,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出后,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直奔风流眼。 “好球!” 在城墙上看球的大皇子秦冲,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下一秒。 皮球在半空中,被赵国蹴鞠队里面,一个身高略矮的队员,一记倒挂金钩将球拦下,反将球传给了赵国队。 “啧,可惜。” 太傅惋惜的咂舌。 赵国丞相赵启明则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开口道: “我赵国的将士踢蹴鞠多年,对阵仗之间的形势变化,早就烂熟于心,这样的踢法,你们秦国队就等着输吧。” 听到赵启明的话,秦言赞许的点点头。 身后的赵之雅不解道: “难道王爷也觉得,赵国队的球技更胜我们秦国一筹吗?” 秦言解释道: “这足球,不是,这蹴鞠啊,是一种非常讲究战略的游戏,可你看咱们秦国队,光凭着一身蛮力想要死缠烂打,想要赢比赛可不容易啊。” 赵之雅眉头微皱,不由得提秦国队捏了一把汗。 正当比赛场上,双方打得难舍难分,赵国这边趁着皇子和太傅的注意力,都在赛场上的时候,开始搞起了小动作。 赵启明一个眼神,身后的使节团成员立马心领神会,趁人不备偷偷溜到赵姬儿身边。 “三公主您受苦了!” 此刻赵姬儿见到赵国使团成员,眼中并没有太多变化,淡淡道: “有何事?” 赵国使节团成员先是一愣,心疼道: “公主别怕,我们此番前来,就是要救您回赵国的,您放心,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一定会成功的。” 赵姬儿自知是斗不过秦言的,那个人精,试问天下还有谁能比他更精明呢,淡淡一笑道: “唉,你们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赵国使节团成员一脸肯定道: “三公主,您就别担心了,届时秦国蹴鞠比赛大败,我赵国十万雄兵也会兵临城下,到时在下会派人来营救您,您且等好就行!” 赵姬儿也不多说,淡淡一笑道: “那我就静候佳音。” 说罢,眼神还望了望正在手舞足蹈看球的秦言,心中顿时忐忑不安,恐怕赵国这次的计谋,依旧要重蹈覆辙。 …… 赛场上,秦赵两国队员依旧处于焦灼状态。 七皇子秦宇率先发现漏洞,焦急道: “糟了,咱们大秦队伍出现了一个缺口!” 当局者迷,场上的球员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在与赵国队员贴身对抗。 赵国蹴鞠队的副队长率先抓住机会,一脚铲过皮球,顺势一踢。 皮球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划过天空,飞速向着风流眼冲刺。 左右人的目光都被皮球吸引,下一秒赵国使团已经战俘们欢呼雀跃。 “进了!” “球进了!” “赵国队率先得一分!” 秦国队这边惋惜不已,一个个捶胸顿足,后悔没能拦住这一球。 太傅更是气的直跺脚。 “废物,一帮没用的废物!” 大皇子秦宇和七皇子秦冲也是唉声叹气。 只有秦言仿佛是早有预料一般。 “赵国这一球踢得属实漂亮。” 赵启明更是得意的不行,嘚瑟道: “你们也不提前了解一下,我们赵国上到七十岁老翁,下到三岁孩童,哪个不会蹴鞠,跟我们比,你们秦国还差得远呢!” 比赛输了太傅就够来气的,还被赵国丞相落井下石,这口气更咽不下去,开喷道: “你少吹牛皮,这才第一球,你嘚瑟个什么劲!” 赵启明依旧无比高傲的说道: “哼,咱们们就等着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再输一球,你们秦国可就是彻底输了。” 太傅双拳紧握,对着场上的球员大喊道: “必须赢不许输,否则我立刻砍了你们的脑袋!” 秦言一个果核吐在太傅脑门上。 “咚” “哎呀!” 太傅后面的话又被打断,别看这果核小,砸一下还真挺疼。 呲牙裂嘴道: “十四皇子你无礼!” 秦言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哎我说老头,都跟你说了这是我的兵,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还动不动就把砍头挂嘴边,怎么,把他们头砍下来就能赢了比赛吗?” 太傅被秦言噎的说不话,不过眼下确实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能赢才是正事。 秦言继续道: “想要踢好球,看来免不了要本王亲自指导一番!” 第一百四十九章 随机应变方能取胜 秦言下场,秦国蹴鞠队员们都不敢直视他,还是大山硬着头皮禀报道: “王爷,我们第一场输了。” 说罢,羞愧的低下了头。 秦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还有机会,输了第一球,之后搬回来就行呗,别泄气。” 听到秦言的安慰,队员们这才敢抬起头。 秦言继续道: “你们听好了,球员之间的相互配合非常重要,你们每个人的能力,和擅长的球技都各有不同,所以对待不同的对手,要懂变通。” “用不同的策略,变换不同的队形,把每个球人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学会随机应变,方能取胜。” 经过秦言的一番点拨,队员们像是拨开云雨见光明一般,重获信心。 毕竟言王都没放弃,他们有什么理由放弃,就算是为了言王,也更应该踢好这场球。 一个个再次挺胸抬头,保证道: “言王您放心,这次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秦言点点头,正色道: “这才是我秦国将士该有的风范,不过还是那句话,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输赢无所谓,你们尽力就好。” “喏!” 随后秦言回到座位上,赵启明一脸不屑的说道: “指点也白指点,你们秦国很明显,缺乏配合,有勇无谋,就算是个人能力再强也是白费。” 秦言淡淡一笑,提醒道: “行不行的,还要比了才知道。” 随后高声宣布道: “第二场比赛开始!”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鼓声,第二场球赛开始比拼。 这次由赵国队率先发球,队长运用熟练的技巧带球过人。 “好球!” 赵国使团一个个眉飞色舞,认定这场比赛他们绝对会赢。 大皇子和七皇子还有太傅,几人手心都是汗,骂骂咧咧道: “真是笨,传球啊!” “过人,快过人!” “哎呀,多好的机会!” 而秦言反倒来了句。 “好球!” 三人目光顿时望向秦言,不理解道: “这球怎么好了?” 秦言嘿嘿一笑,解释道: “你们看,虽然我们的阵型上,看起来傻不拉几的,但是其实暗藏杀机,攻守兼备。” “赵国对已经连续换了好几次进攻方式,但咱们秦国队依旧沉稳如旧啊,这个叫做防守反击!” “这么踢下去,我们稳赢!” 大皇子,七皇子以及太傅相互对视一眼,觉得秦言似乎说得有那么点道理。 而赵启明却讽刺道: “连球都抢不上,还想赢,做梦吧!” 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赵国使团又有几人离席。 …… 一名赵国使者,来到女细作所在的位置,一脸严肃道: “你们还真是大胆!” 女细作们相互对视一眼,欠身行礼道: “奴婢不敢。” 那名赵国使者冷哼一声。 “别的不说,你们可都是赵国培养的死士,不想着如何带着三公主逃离这里,竟然为秦国效力,你们想吗!” 女细作们脸色顿时一冷,赵国将他们的性命视如草芥,说打遍打说骂就骂,不把她们当人看,还想让她们给赵国卖命,简直荒唐。 而秦国待她们礼遇有加,给她们足够的尊重,甚至还替她们以及他们的家人着想,这样的上司才值得她们卖命。 赵国使者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命令道: “你们给我听好了,球赛一结束,我们赵国的十万大军就会攻城,到时候你们在这里面与外面将士们里应外合,把秦国人杀个措手不及,听到了吗!” 女细作们压下心中的怨念,配合道: “喏。” 赵国使者继续道: “秦国失败已成定局,你们能不能建功赎罪,就看这次任务做的怎么样,想要活命,就乖乖服从命令,否则杀无赦!” 女细作为了不让他看出脸上的不悦,一个个低着头道: “喏,奴婢听命。” 赵国使者听到满意的回答,这才拂袖而去。 “呸,还想要挟咱们为他们卖命,真是想得美!” “真不要脸,要不是为了套话,我真想抽他一巴掌!” 女细作们纷纷吐槽赵国使者的作风。 一名女细作冷静下来道: “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抓紧把消息递给王爷才是。” 第一百五十章 扳回一局 女细作趁着赵国使团,专心看球的功夫,将赵国使者找她们,想要里应外合的消息,悄悄的告诉了赵之雅。 赵之雅听后背脊发凉,如果女细作们没有归顺言王的话,恐怕这次真的秦国真的要被打的猝不及防。 拍拍女细作的肩膀,正色道: “做得好,事后一定会重赏你们的。” 女细作欠身道: “将心比心,不求重赏,王爷待我们是真的好,我们愿意效忠,先行告退。” 赵之雅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上,这才走到秦言身边,低声在他耳畔,将女细作告知她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复述出来。 秦言听后淡淡点点头。 “行,本王知道了,呦,好球!” 赵之雅一脸的担忧,怎么秦言一心就在球场,一点不担心赵国大军就要来临呢,试探的问道: “王爷,咱们不做些准备吗?” 秦言这才看向赵之雅,一脸肯定的说道: “一切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赵之雅这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观众席再次发出一阵惊呼。 “好球!” 赵国蹴鞠队队长,临门一射,就差一点点就进入风流眼,没想到竟然被大山一个倒挂金钩,给拦了下来,瞬间扭转了逆风的局面。 赵启明以及赵国使节团所有人,都以为这球能进的,被拦下不说,反而处在下风的局面,顿时气得直拍大腿。 秦言看得正来劲,招呼道: “之雅,快再给本王喂个葡萄!” 赵之雅立马将剥好的葡萄送到秦言嘴边。 秦言边吃边说道: “大山这一脚踢得真不错,这回赵国那边想要把球抢回来可难喽。” 赵国蹴鞠队员们紧追不舍,努力想要把局势扭转过来。 大皇子秦冲看到,赵国蹴鞠队的副队长,一马当先,紧张道: “这招狠,破釜沉舟啊,这是要使出绝杀阵型啊!” 七皇子秦宇也感到局势不妙,眉头紧锁,紧张的问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咱们这一球要是再输,想要扳平可就不容易了!” 太傅急的直拍桌子,没好气道: “废物,一帮废物!” 秦言反倒稳如老狗,吃着葡萄不急不缓的说道: “不急,要以不变应万变。” 赵启明耀武扬威的说道: “还以不变应万变,是明知道要输了,坐等奇迹出现呢吧!” 太傅拍桌而起,指着赵国丞相怒骂道: “嘿你个老贼,快闭上你那张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赵启明不怒反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说道: “呵呵,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怎么说,再说了,你们败局已定,不如趁早认输,滚出潼关!” “你……” 太傅还想据理力争,却被秦言惊呼打断。 “快看!大秦的前锋现在被两人包抄了!” 所有人的目光这才又回到赛场上。 秦言像球场的解说员一样,继续道: “秦国队不得以使出了单人贴身防守,另一个人协同作战,完全不给赵国队制造机会,可是说配合的非常漂亮。” “现在非常经典,秦国队防守意识非常好,赵国队穷追不舍,但秦国先锋队员右路斜插及时,球仍然在大秦队员的脚下!” 赛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观看席上的众人,经过秦言激愤的解说,也都替自己的球队捏了一把汗。 “赵国后卫挡住了秦国队的去路,哎呀!赵国以及精准的斜穿,抢了球!踢得好!” 太傅听到秦言竟然说赵国踢得好,顿时侧目道: “十四皇子是我大秦人,竟然说赵国踢得好,你到底向哪边?” 秦言专注的看着比赛,随意解释道: “解说员是不分立场的,看,秦国队把球又夺回来了,队长带球急速向着风流眼方向跑去,他要出脚了,他踢了!” 球场上,皮球从化过一条抛物线。 在场所有人目光炯炯的盯着皮球的运动轨迹,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皮球稳稳穿过风流眼。 “球进了!” 一瞬间,大秦列席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进了!我大秦进一球!” “比分扳平了!” “大秦威武,大秦就是牛!” 球场上秦国队的队员们相互击掌庆贺,赵国队那边捶胸顿足,追悔莫及,就连望向赵国使团们的眼神,也变得怯生生,不敢直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平局而已 赵国使团们一个个脸色比吃了翔还臭,指着场上的赵国球员肆意的辱骂。 “一群蠢猪,一群连猪都不如的家伙,把赵国的面子全丢尽了!” “竟然让秦国把比分扳平,踢得是什么臭球!” “真是没用,打仗打输了,比蹴鞠也输,你们活着就是在给赵国丢脸!” 城墙上赵国使团们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装,嘴里却说出最恶毒的话。 而场地上赵国球员拼尽全力,一个个拼的灰头土脸,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与站在高墙之上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输了球,赵国队员们内心本就够难受的,又被赵国使团的人一番训斥,心中更是苦涩,这些站在高处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感受,只在乎输赢,只感觉一阵心寒。 秦国这边赢了球,太傅腰板顿时就挺起来了,捋着胡子洋洋得意的说道: “老赵啊,这就叫骄兵必败,你还是嫩啊哈哈哈!” 赵启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眼睛都要能喷出火来。 “你得意什么,现在只不过是平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秦言则是意犹未尽地说道: “这场蹴鞠可真是精彩激烈,荡气回肠啊!赵国队也可以说是虽败犹荣!” 太傅却摇头否认,取笑道: “败就是败,还荣个屁啊!这比赛跟打仗一样,看的就是结果,结果不能赢,过程踢得再好也没用!” 这话一出,赵启明的脸色更是铁青,气的双拳紧握,场地上的赵国士兵们,更是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个臊眉耷眼,士气全无。 秦言理解赵国战俘输球的心情,鼓舞道: “纵观全局,各方球员都发挥出了精湛的球技,和大无畏的拼抢精神,就算在落后的情况下,赵国队员依然毫不气馁,这种永不放弃的精神,真是难能可贵,还有时间,大家再接再厉!” 这一番话,无疑是给赵国队员莫大的鼓舞,一样都是站在城墙上的人,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呢。 能在失意的时候得到鼓励,这种感情,这种胸怀,绝对是令人感恩戴德的,赵国队员看向秦言的眼神,都充满了尊敬。 太傅啧了啧舌,冷笑道: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吹牛吹的震天响,结果怎么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赵启明早就知道太傅是个老阴阳人,不过蹴鞠比分被扳平,但是他的骄傲不能输,也冷笑道: “你他娘的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还有一局不是吗,你们大秦输定了!” 随后又对场上的赵国队员要挟道: “都给我听着,给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来踢,谁要是敢不拼命,输掉了比赛,老夫立即砍了你们的脑袋!” 太傅也不甘示弱,对着秦国队员高声道: “你们也使劲踢,为大秦争光的时候到了!要是敢输掉比赛,老夫就……” “就什么!” 秦言一个眼神,吓得太傅生生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秦言站在城墙边,扫视着两队球员,正色道: “都给本王听好了,最后这场比赛不为任何人,只为证明你们自己,不留下遗憾,无论是输是赢,只要尽力展示出自己,都是好样的!” 秦赵两国蹴鞠队员眼中都充满了感激,还是第一次有上司说为了证明自己而战,言王果然与众不同,只有在他的领导下,他们才能被公平的对待。 秦国队员都为能在言王手下办事感到欣慰,心中燃起熊熊烈火,调整状态,准备最后一拼。 赵国队员也从秦言的话里听到了安慰,顿时士气大增,再次挺直腰杆,争取打出漂亮的一击。 见两队都准备就绪,秦言举起鼓槌宣布道: “蹴鞠比赛最后一场,现在开始!” 鼓槌再次落下,伴随着沉闷的鼓声,秦赵两国的最后一局蹴鞠赛,正式开始。 两方开局就当仁不让,使出全力冲撞抢球,像是一场不动刀枪的厮杀。 赵启明冷着脸叫嚣道: “最后一局了,我们赵国是绝不可能输得,比赛结束你们秦国立马给我滚出潼关!” 太傅也不服气道: “呵呵,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现在球场上是哪队占领上风,你们赵国就等着割地赔款进贡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嘴巴上也较着劲儿,背地里赵国使者们更是没闲着,趁人不备,悄悄潜入赵国战俘人群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军令不可违 赵国使者冷着脸,站在赵国将士们中间。 “你们都是赵国的将士,没在战场上立功就算了,竟然甘心在秦国当阶下囚,你们将赵国的颜面置于何地?” 赵国将士们汗颜,他们确实是败兵,但他们并不甘心当阶下囚,这场蹴鞠比赛,也是他们争取来的,为的就是想要证明实力。 一名将士鼓起勇气解释道: “大人,属下无能,但属下对赵国一直是忠心耿耿,此番蹴鞠赛就是众将士们争取来的,若是赢了就能夺回潼关,若是输了,属下等定会以自身的性命,换赵国的尊严,大人,我们……” “啪” 不等那名将士说完,赵国使者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名说话的赵国将士,不敢置信的捂着脸,周围将士们也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赵国使者甩甩手,冷哼道: “就你也配跟我顶嘴,说你就听着,哪那么多废话!” “败将还有这么多借口,我这一巴掌打你都是轻的!” 那名被打的士兵低着头,默默退到人群中,上战场杀敌,冷箭刺穿大腿他都没哼一声,刚刚这一巴掌却让他的泪水在眼圈打转。 不是因为这一巴掌打的有多疼,而是这一巴掌让他感觉寒心。 内心无比的委屈,无法言表。 赵国使者却不以为意,继续道: “眼下我赵国的十万雄兵就要兵临城下,潼关之战必然是要打的。” “为了赵国的尊严,你们这些败军之将,阶下囚,更应当舍命为国冲锋在前,与城外的将士们里应外合,将秦国杀的片甲不留,血洗耻辱!” “若是敢有二心者,敢不听从军令者,违令者通通株连三族,割下来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 尽管赵国的将士们心灰意冷,但军令如山,为了不拖累家人,一个个只能顺从的答应。 赵国使者量他们这些人也不敢不从,满意的点点头道: “都机灵点,一旦大军抵达城外,你们立马揭竿而起,里应外合,打他们哥措手不及。” “你们都是戴罪之身,已经败了一场,这场战不能再败,听清楚了吗!” 赵国战俘们面面相觑,此时众人已经是士气低迷,心中五味杂陈,但军令不可违,只能应下。 “属下等,定当不辱使命。” …… 球场上,秦赵两队依旧拼的不相上下。 赵国蹴鞠队的前锋临门一脚,眼看着皮球运动的轨迹直奔风流眼。 关键时刻大山脚下一蹬,跳起将近两米高,屈膝一顶,将皮球传给秦国队员,再次扭转局面。 “哎!就差一点!” “铲的漂亮!”太傅激动地说。 赵国丞相赵启明白了一眼太傅,不屑道: “又没进球,瞎激动个什么劲儿。” 太傅回怼道: “你们赵国的阵型,已经被我们秦国的队员给冲散了,输球早晚的事。” 赵启明冷声道: “球场上千变万化,没到最后一刻,一切都犹未可知,你还是别高兴的太早。” 太傅捋着胡子,得意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 赵启明摆着臭脸,眼看着球场上,赵国队员一次又一次错失传球的机会,气得脸都绿了。 赵国使者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他警惕的看了看秦言等人,警惕的小声询问道: “里应外合,都交代好了没有?” 那名赵国使者肯定的点点头。 “万事俱备,只等兵临城下。” 赵启明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今天就是这帮秦国狗贼的死期。 …… 赵国战俘们一个个面露难色,就算是打仗,他们连盔甲都没有,更没有一件得心应手的兵器,这怎么打啊,众将士们更是气势全无。 被赵国使者打了脸的那名将士,在赵国是个副将,思量再三说道: “军令不可违,咱们身为败军之将,只有服从的份儿,没别的办法,都别愣着了,去找一些能打仗的家伙。” 众将士由赵国副将指挥,偷偷摸摸捡起地上的石头,和粗树枝藏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正巧秦国的一队巡逻兵经过,赵国战俘们立马各自散开,装作无事人一般,该干嘛干嘛。 但巡逻兵的职业素养,让他怎么看这帮赵国战俘怎么不对劲,这种关键时刻,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立马去城墙上汇报情况。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笼中困兽蹦跶不了几时 巡逻兵急匆匆来到城墙上,赵之雅将他拦住询问道: “什么事这么急?” 巡逻兵把所闻所见,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赵之雅脸色一变,沉声道: “先别声张,我这就去禀报言王。” 赵之雅走到秦言身边,警惕的看了一赵国席位,确定没人注意到她,这才低语道: “巡逻兵汇报,战俘们好像都不太对劲,好像在搞小动作。” 秦言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淡淡道: “你就放心好了,他们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前线斥候汇报,赵国汇聚十万大军,要是在与城中的四万战俘联手,叫她怎么能放心,赵之雅焦急道: “王爷,既然已经得到消息,知道赵国人的阴谋,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不是更好么?” 秦言轻松的说道: “本王另有打算,而且你没发现,柳芊芊都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吗?” 经过秦言这一提醒,赵之雅这才反应过来,这几日又是忙着建瓮城,又是忙着组织蹴鞠比赛,都忙蒙了,好像确实都没有见到柳芊芊的身影。 赵之雅好奇的问道: “哎?对啊,柳芊芊去哪了?” 秦言神秘一笑,挑了挑眉,高深莫测的说道: “你以为本王就只是盖了这一座城吗,实话告诉你,这方圆几十里都在本王的布局之内。” 赵之雅满眼震惊,再看秦言,更是带有一丝神秘的色彩,任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秦言继续道: “笼中困兽,还能蹦跶几时,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赵之雅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秦言竟然能算计的如此细致,如此有把握,她也不再着急,静等看戏就好。 还有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球场上,两队的比拼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所有队员都使出浑身解数,此刻都已经是汗流浃背,但场上任何人都没有放松警惕,都在寻找机会射门。 秦国队副队长一个斜铲,从赵国队长脚下抢过蹴鞠后,带球疯狂向着风流眼的方向跑。 “好球!时间不多了,要稳住啊!” 太傅忍不住叫好,可话音刚过,赵国前锋队员从前面包抄,一脚将球拦下,并传给赵国队员。 还没等传到赵国队员脚下,大山突然从后方出现,将球拦下,没有丝毫犹豫,颠起皮球,对着风流眼就是一脚。 蹴鞠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抛物线。 观众席上众人所有的目光,都被皮球的飞行方向牵着走,瞬间屏气凝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时间都被放慢了一般。 皮球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风流眼。 “球进了!” 无论是城墙上,还是赛场上,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球进了!我们大秦赢了!” 秦国蹴鞠队员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眼中泛着激动的泪花。 秦国的几位皇子也是兴奋至极,不停地为场上的队员们鼓掌叫好。 有人欢喜有人愁,再看赵国蹴鞠队员这边,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连续的失败让他们心气全无,极其懊悔的瘫坐在地上,不敢看赵国使团,但耳边却能清晰的听到,赵国使团愤怒的谩骂声。 “一帮废物!” “秦国是不是给你们好处了,连蹴鞠都能输,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真是没用,就知道给赵国丢脸,垃圾!” 此刻赵国使团们已经气炸了,什么难听骂什么。 太傅看了看香已经烧完,赵国败局已定,捋着胡子,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洋洋得意地说道: “我说老赵,这下无可辩驳了吧,时间到了,比了三局,我们大秦赢了两局,你们赵国输的一败涂地,啊哈哈哈!” 赵启明黑着脸,咬牙切齿道: “不用你来提醒。” 太傅啧了啧舌。 “不提醒你怎么能行呢,我秦国非但不用退出潼关,还得跟你聊聊割地赔款的事呢。” 赵启明本以为蹴鞠是必赢无疑,没想到最后竟然输了,心中这股火无处发泄,这个老不死的太傅还蹬鼻子上脸谈什么狗屁条件,痴心妄想。 “还讲割地赔款,你想都别想!” 他板着脸冷哼道: “哼,谁答应的你?依你所言,我只不过就是个丞相,这样的大事,我说的可不算数。”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狼烟滚滚 赵启明一副死不认账的态度,也让太傅变了脸。 “怎么着啊老赵,你这是想要抵赖啊?” 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此时也冷着脸,二人不悦道: “堂堂一国丞相,竟然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实在有失大丈夫之举!” “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不成你们赵国,都是像你这样毫无诚信的无赖么,言而无信,传出去还不让别国笑掉大牙!”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怼的赵启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急败坏道: “对付你们这种歪风邪气的小国,还谈什么诚信,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怎么,这你们就接受不了了?” “这点算计还想要占领潼关,等下辈子吧!” 太傅一听这话顿时炸了庙,民族大义面前,顾不上什么文雅之风,直接破口大骂道: “嘿,你个老不死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唾沫一个钉,潼关现在被我们占领着,你们不让也得让!” “还有你管管你这张破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别想随便给我们大秦头上扣屎盆子!” 赵启义正严词道: “还我给你们扣屎盆子,我说你们秦国是小人之风,那都是抬举你们!” “你们大秦丝毫不顾及我赵国颜面,将我赵国三公主贬为奴,还占领我赵国潼关的地界,死赖着不走,还故意弄了场蹴鞠赛来羞辱我赵军将士,卑鄙至极!” “你!” 太傅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一直未作声的秦言缓缓站起身,走上前道: “赵丞相此言差矣!” “你说我大秦故意贬你们三公主为奴?” “那你可能忘了,前段时间的中秋夜宴上,射覆对赌,是你们三番五次的输,才让你们三公主的身份,一降再降,直至奴籍。” “再说蹴鞠赛,可是你们赵国将士求来的机会,公平公正,输赢全凭实力,你们技不如人,就说我秦国羞辱你们,这话说的有点牵强吧?” “还有,虽说潼关这个地界是你们赵国的不假,但两军交战,你们赵国无能,败的溃不成军,守不住这潼关,那自然就由本王代劳,接下这座城池,作为己用喽。” 秦言炮语连珠,几句话就将赵启明黑白颠倒的说辞,一一推翻。 赵启明被说的脸色涨红,将将稳住身形,指着秦言愤怒道: “你痴心妄想!” 秦言冷哼一声。 “也不看看这,现在是谁的地盘,还觉得我是痴心妄想么?” “你……” 就在这时,有将士大喊道: “不好了,远处有狼烟升起!” 站在城墙上的众人,闻声向远方望去,果真看到远处有狼烟滚滚。 赵启明心中大喜,是赵国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就要来了,扬起下巴用鼻子看人,骄傲不得了,哈哈大笑道: “我赵国的十万将士,兵临十里外,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秦言倒是出奇的冷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可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就没这么多心思了,顿时脑袋一懵,完全没有料到,赵国竟然派出十万雄兵要搞偷袭。 二人顿时乱了阵脚,大皇子秦冲跌跌撞撞拿起鼓槌,击鼓下令道: “马上集结人马,准备迎战!集合!快!” 秦国的将士们一听到战鼓响起,立马拿起武器,集结队伍。 赵启明看着众人手忙脚乱,脸上不禁释放出自信的光芒,嘿嘿笑道: “没想到我们会出兵吧,告诉你们,还有更让你们想不到的!” 随后他站在城墙边,高声道: “所有赵国将士听令,里应外合,行动!” 一声令下,剑拔弩张。 赵国战俘们呼呼啦啦冲到场上,举起手中的石头以及木棍,站在秦国士兵的对立面,与之对峙。 原本听到赵启明胸有成竹的命令,太傅还以为成立有内鬼呢,向下仔细看去,冲出来的竟然是身无盔甲,手无寸铁的赵国战俘。 这让太傅悬着的心放松下来,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赵启明啊赵启明,你就准备让这些个手下败将,来与我大秦的精兵对抗啊?” “这帮战俘现在就是乌合之众,难不成,你还真打算让他们用石头和树枝取胜吗,快别做梦了你!”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人心向善 赵启明脸上漏出奸诈的笑容。 “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实话告诉你,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到十万大军压境,我看你还笑得出来么!” 太傅此时确实笑不出来了,如果赵国这四万战俘有意拖延时间,秦国将士们就算是跟他们相互厮杀,恐怕也要费点功夫,才能将他们制服。 这么一来,等到赵国十万大军真的兵临城下时,两军再次交战,延误战机,胜算不大,太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秦言听完赵启明的话,感觉这话里话外都这么别扭呢,直言道: “你就打算牺牲这四万人的性命,来替你拖延时间?” 赵启明瞥了一眼场上手无寸铁的赵国将士们,轻蔑道: “这些人都是败军之将,死不足惜,与其让他们留在人间给赵国丢脸,倒不如死了算了,能为赵国尽忠,这是他们的荣幸!” 秦言也向下看去,这可是四万人啊,他们的性命在赵国丞相眼里是如此的不值钱,他对赵国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嗤之以鼻。 冷哼一声,对场上的赵国将士高声道: “赵国丞相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吧!” “在他的眼里,你们这四万人就是棋子,就是炮灰!” “你们的性命在赵国人眼里毫无价值,只不过就是他们用来拖延时间的工具罢了!” 刚刚赵启明的话,赵国战士们听的一清二楚,虽说当兵打仗,过得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日子,刀口舔血,死人堆里打滚,马革裹尸,那都是家常便饭。 这是他们的宿命,他们无法改变,但为了保家卫国死在战场上,那是他们的荣耀。 可今天竟然要他们,以败军之将的身份,做毫无意义的炮灰,这让俘虏们彻底心灰意冷。 秦言继续义愤填膺的说道: “你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你们应该身着铠甲,与敌人在战场上痛快地厮杀,那才是你们活着的真正意义!” “而不是像现在,身着布衣,手无利刃,毫无意义的白白牺牲!” “本王可以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不做无谓的反抗,举手投降,缴枪不杀,饶尔等不死!” 这一番慷慨的发言,更是让赵国战俘们内心酸涩,仿佛这世间,只有秦言这样唯一的一个上等人,在乎他们的性命。 顿时让他们感觉到,人间除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谋求算计外,还是有真情在的。 赵国战俘们面面相觑,秦言属实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连举起石头木棍的手,都有点摇摆不定。 赵启明也发现将士们气势不稳,大喝道: “你们简直愚蠢至极!” “都愣着干什么,能为赵国尽忠,这是你们的荣幸,赶紧给我动手!” “违令者诛三族!行动!” 赵启明的声音在瓮城的上空久久回荡,而场上的战士们的内心却无比纠结。 …… 此外。 赵国使者团早就有所行动,狼烟起,瓮城剑拔弩张,使团细作立即拉上赵姬儿,准备趁乱逃出潼关。 赵姬儿被使团成员簇拥着,在战俘的掩护下,警惕逃到潼关城下。 瓮城中,两军对峙,无暇顾及旁人,这也给了赵姬儿逃跑的时机。 但就在出城之前,看见赵国丞相赵启明,如此下令。 对比秦言的做法,赵姬儿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段时间的相处,秦言给她很多感触。 秦言是个圣人,自诩神仙下凡,没有架子,对人平等。 与这样的人对抗,怎么能赢! “哎!” “三公主,别看了,小心伤了您的凤体,机会难得,快跑吧!” 不再停留,快步来到城门口,这里早有准备的马匹,在赵国使者的帮助下,赵姬儿踩着马镫翻身上马,用力一挥马鞭,骏马吃痛,疾驰而去。 …… 城中赵国战俘们心中纠结不已。 城墙上赵启明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 “你们这帮败军之将动手啊!这就是你们的命,服从命令,快点给我动手!” 见将士们迟迟不动手,赵启明也骂红了眼,什么难听说什么。 “难道你们忘了么,违抗军令者,株连三族!” 威逼利诱之下,赵国战俘们心中的怨气无比高涨。 秦言不慌不忙,随口道: “各位,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如果赵国二次战败,赵启明也被俘虏,谁还能执行株连三族?” “什么?” 此番言论一出,赵启明慌了。 城下的赵国俘虏也瞬间恍然大悟。 副将将手中的石块往地上用力一摔,举起双手,蹲在地上,大喊道: “我投降!”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一个人带头,其他将士们,也都齐刷刷效仿,将手中石头树枝扔掉,举起双手蹲在地上,齐声道: “我们投降!” 第一百五十六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赵国战俘全部弃械投降,赵启明慌了,他的计划就是里应外合,如果里应的战俘投降,他的计划全盘皆输。 “混账!你们这些软骨头,我命令你们拿起武器,和秦国人拼了!” 赵启明还在努力挽回局面,可是,投降已成定局,他的计划注定失败。 “怎么会这样?” 七皇子不解的嘟囔一句,同样看不懂的,还有太傅等秦国使团。 秦言自信道: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会心甘情愿,为无良之人效忠。” “你们,你们不要以为能得逞!” 赵启明见事态不利,调转针对对象,对着秦言以及秦国一方,开始口诛笔伐。 “我赵国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就你们秦国这些散兵流勇,怎么能对抗我十万大军!” “还有你们这些懦夫,带大军杀到,破城之时,你们会和秦国一起陪葬!” “现在拿起武器,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适可而止吧。” 秦言冷声打断道: “没用的,民心所向,你们赵国赢不了,况且,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我的阶下囚,来人,将他给我抓起来!” 精兵亲卫气势汹汹的上前,作势就要抓捕赵国使团人马。 “大胆,我可是赵国使团,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坏了规矩,会被中原所有国家针对!你们这是在作死!” 太傅认可这翻说辞,赶忙劝阻道: “虽然赵启明可恶,但他毕竟代表赵国的脸面,如果……”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秦言厉声道: “迂腐!” 一把揪住太傅的领子,厉声喝道: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短兵相接勇者胜!”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只要能赢,管他手段是否合规!” 话落,用力一推,太傅跌倒摔在地上。 秦言拔出赤霄剑,肃然一指,气场全开。 “你个迂腐的老顽固,只知道纸上谈兵,如果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拿你项上人头,祭奠三军!” 太傅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 “抓人,拒捕者杀无赦!” 精兵亲卫不敢拖延,嘁哩喀喳将赵启明等使团人马,全部擒获。 赵启明被精兵压着跪在地上,他耿着脖子,宁死不从。 “你个无耻狂徒,你敢杀我,以后叫天下人怎么看你秦国!” 秦言把剑架在他脖子上,冷声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就你话多。” “杀了我吧,就算我死了,你们大秦也得为我陪葬,老夫死而无憾!” 赵启明耿着脖子,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秦言用赤霄剑拍打赵启明的脸。 “你个白痴,真以为我怕了你的赵国十万大军,在我眼里,你的赵国大军如同蝼蚁,我想杀就杀!” 赵启明冷笑反驳道: “可笑,十四皇子莫不是不懂数学,四万对十万,你怎么赢?” 秦言反驳道: “不就是十万人么,之前我一兵不动,就战败你赵国十万大军,夺下潼关,难道你忘了吗?” “那都是骗人的把戏,老夫不信!” 赵启明理直气壮的反驳,他的意思里,根本就不相信秦言所说的任何话。 然而话音刚落。 秦言气场全开,面对远方狼烟处,意气风发的说道: “不信没关系,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仙人手段!” “让你们这些愚昧的凡人,见识一下,知识的力量。” 赤霄剑一挥,意气风发下令。 “飞鸽传书,天崩地裂,给我炸!” …… 赵姬儿与赵国使者等人,正快马加鞭逃跑。 就在即将抵达峡谷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群流民,正乌泱泱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赵姬儿勒马定睛一看,这群流民为首的女子,这不正是秦言身边的柳芊芊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双方交错的时候,清楚的听到流民们边跑边喊: “快跑啊,山崩地裂了!” 赵姬儿眉头紧蹙,但赵国使者们全然没有把流民的话放在心上,催促道: “三公主,咱们快走吧,一帮流民的话不可信,咱们好不容易接您逃离魔爪,可万不能再回去,走吧公主!” 赵姬儿想想也对,将流民的话置若罔闻,马鞭一挥,继续前进,与流民们背道而驰。 就在这时。 “轰” 峡谷处突然传来一声山崩地裂似的巨响。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转而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两侧山体不同程度的坍塌,半座山体滑坡。 巨石从半山腰处向下滚落,所过之处一片废墟,满目疮痍。 一刹那间,山石乱飞,移山填海,翻天覆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崩地裂 这一变化发生的太快,赵姬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地动山摇,铺天盖地的沙尘扑面而来。 身下的马儿受惊失控,发了疯一样乱跑乱撞,将赵姬儿以及赵国使者们通通摔下马。 有的人直接被摔晕,还有的人直接被失控的马儿踩死。 赵姬儿还算是幸运,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但整个人吓得魂都没了,惊恐的瞪大双眼呆坐在地上。 看着眼前人仰马翻的乱象,她不禁感到浑身不寒而栗。 难道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这样强大的威力,又怎么能是我们这等凡人,能与之对抗的了呢! 同一时间。 赵国的十万将士正雄赳赳气昂昂,气势恢宏的向着潼关进发。 经过峡谷时,被炸了个猝不及防。 赵国将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峡谷两侧的山体滑坡,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根本来不及逃跑,十万大军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队伍末端的将士们见势不妙,立马调转马头往回跑。 可是马儿受惊不听指令,发了疯一般的四处乱窜。 山体滑坡,加上山顶巨石滚落的速度之快,根本让赵国的将士们避而不及,瞬间被吞噬在掩埋。 …… 瓮城的城墙上,众人同样听到了巨响。 “什么情况!” 不明所以的众人发出阵阵惊呼。 随后大地的震颤感逐渐来袭,连城墙都在摇晃,所有人站都站不稳,惊慌失措的望着远方。 只见远方火光冲天,两座大山的山体,肉眼可见山崩地裂,大山倒塌。 这个场面骇人听闻,要多震撼有多震撼,惊得众人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之前见过这样场面的精兵们,再一次看到秦言大显神通,还是感到震惊,不禁指着远方惊呼道: “是天雷!” “是言王的控天雷之术,引来天雷,帮助我们获胜!” “不对,这是传说中,只有神仙才能做到的,移山填海!” 太傅吓得腿肚子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股战战。 原本他是不相信什么妖术法术,装神弄鬼的把戏的,但今日亲眼所见,峡谷的两座大山被夷为平地,整个人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侧头看向意气风发的秦言。 原来十四皇子的控天雷之术,竟然是真的! 赵启明更是吓得魂不守舍,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竟然能让两座大山崩塌,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惊讶的同时,心中的不安也油然而生。 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威力,如果这击天雷,是劈在他赵国将士的头上,那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不好!” 越想越害怕,身上的傲气荡然无存,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而秦言早就料到会是这般场景,镇定自若的举起手中赤霄宝剑,对着精兵们下令道: “听我指令!全军进攻!” 随着赤霄宝剑对着远方霸气一指,整装待发,士气昂然的精兵们,万人齐声道: “冲啊!” …… 柳芊芊也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惊吓过度的赵姬儿,呆呆傻傻的坐在地上,失控的马儿就在她周围嘶吼,乱踩,稍有不慎就能要了赵姬儿得命。 柳芊芊立马转身向她跑去,拽着赵姬儿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快躲开啊,不要命了你!” 赵姬儿魂不守舍,犹如提线木偶一般,被柳芊芊拖着往翁城的方向跑。 峡谷的两座大山坍塌,持续了好一会才停下。 巨石滚滚,已经将整条官道堵死,赵国的十万大军也是伤亡惨重。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山体滑坡,将近四万赵国将士丧命于此,整个场面惨目忍睹。 侥幸活下来的将士们,就算没有被倒塌山体活埋,也被吓破了胆。 赵国领兵大将幸免于难,狼狈不堪,下令让大军清点人数,统计伤亡。 此时,整个峡谷都能听到,响彻天地的痛苦哀嚎。 两军还没交战,就丢了赵国一半将士的性命,这让勉强活下来的将士们,战意全无。 但此番出征,攻打下来潼关就是死命令,如果不能再将潼关夺回来,就这样回赵国也是死路一条。 峡谷山体倒塌,原本的官道被堵,不过去,那就换条路,总之潼关势必要夺回来! 赵国大将满身灰尘,稳定心神,下令道: “所有人听令,三军集合,绕路进攻潼关,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另一边。 柳芊芊和农民工们,带着失魂落魄的赵姬儿回到翁城。 她一刻也不敢耽误,快速来到城墙上见秦言,汇报情况。 当赵启明看到三公主被带回来时,心中“咯噔”一下,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怎,怎么会这样?” 按计划,这会儿三公主,应该已经被赵国使团人马,带离潼关才对,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柳芊芊对着秦言欠身行礼道: “启禀王爷,一切如您所言,赵国大军压境,埋藏在双子峡谷得轰天雷立了大功。” 秦言早有预料,也没多问,而是看向失魂落魄的赵姬儿。 “她怎么回事,灰头土脸的什么情况?” 柳芊芊撇了一眼赵姬儿。 “我们在撤回来的路上遇见的,前方峡谷倒塌,估计被震天雷吓坏了吧。” 这话一出,赵之雅柳眉紧蹙,她已经知道,是赵国使者,想趁乱带走赵姬儿。 “殿下,赵姬儿要逃走。” 秦言皱眉。 “你要逃跑,怎么,我对你不好么?” 太傅这搅屎棍子,更是心头一颤,若是赵国三公主逃回赵国,这让他们大秦的脸面往哪放。 还不等秦言说完,太傅立马喧宾夺主的吼道: “枉我们大秦对你以礼相待,没想到你们赵人心思如此歹毒。” “来人!把他们全部关押,等待战后一起斩首示众!” 赵启明冷声道: “哼,你们大秦背信弃义,言而无信,如此苛待我赵国三公主,你们大秦会遭天谴的!” 太傅血气上涌,一把抽出旁边精兵的佩刀,指着赵启明道: “你个满口喷粪的老贼,败军之将何以言勇,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砍了你!” 赵启明视死如归,根本不惧。 此次计划也已经落空,不仅潼关没有赢回来,城中战俘将士也全部叛变。 三公主也没有被救走。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他身为一国丞相,出发前立下军令状,现在大败,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梗着脖子叫喊道: “你现在就杀了我,来啊,杀了我!” 太傅咬牙切齿道: “你找死!” 举起手中的刀,挥向赵启明。 赵启明闭上双眼等待赴死,他无脸苟活于世,更不愿意做大秦的阶下囚! 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不由得睁开双眼,看到太傅的举着刀的手腕,被秦言稳稳抓住。 太傅还在气头上,瞪着眼睛道: “放开我,我今天非要杀了这个侮辱大秦的贼人!” 秦言一把夺下太傅手中的刀,轻蔑道: “你快得了吧,该厉害的时候不厉害,不该厉害的时候净瞎来劲儿!” 尽管太傅还是心有不忿,但他也不敢跟秦言唱反调,只能眼巴巴看着十四皇子,将佩刀还给了精兵。 秦言继续道: “这场戏还没唱完呢,后面的好戏,怎么能少了赵丞相一同观赏呢!” 赵启明本以为能解脱,没想到这个大秦的十四皇子,远比他想的更可恶。 对上秦言似笑非笑,冰冷无情的眼神,赵启明只感觉后脊梁发冷,心中的不安再次升起,戒备道: “士可杀不可辱,你还想干什么!” 秦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本王想干什么,到时候你自然便知。” 随后对着精兵们摆摆手。 “把赵丞相带下去,好吃好喝的养着,毕竟是一国丞相,别让人家觉得咱们礼数不周。” 精兵架着赵启明离开,他像是待宰的猪,不停挣扎大喊。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 直到赵启明被精兵带离视线,他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才逐渐消失。 秦言命令赵国四万战俘,回战俘营后,转头看向神态木讷的赵姬儿,上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道: “都已经是本王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不安分?” 俯身在赵姬儿耳畔低语道: “落在我手里,你就认命吧。” 秦言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一直在赵姬儿脑海中回荡,她这才慢慢回过神来,一脸惊恐的看着秦言。 果然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一颗道不清意味的眼泪,从脸颊滑落,她彻底认命。 秦言站直身子,对柳芊芊吩咐道: “赵国三公主受惊,辛苦你把她带回去,给她洗个澡,好好照看。” 柳芊芊明了的点了点头,欠身道: “喏。” 二人前脚刚走,就有放哨的斥候,急急忙忙前来禀报道: “启禀言王,前线大军来报,山体崩塌,压死赵国将士无数,剩余残兵败将,正绕道来咱们的潼关!”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逃跑失败接受惩罚 秦言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感,反而淡定说道: “知道了,你们这几日辛苦,告诉兄弟们,都好好休息,晚上设宴庆祝大胜,大家一起痛痛快快的喝一顿。” 哨兵眨巴眨巴眼睛,虽然眼中满是不解,但言王都带着他们打了这么多,出其不意的大胜仗,他自然是无条件的相信言王的指令。 哨兵拱手行礼后,立刻下去执行命令。 太傅就没这么淡定了,紧张的说道: “十四皇子,老夫不得不说一嘴,赵国还有残余战力,咱们不乘胜追击,一网打尽吗?” 大皇子秦冲也说道: “是啊十四弟,两军交战,不可小觑,为了反正赵国的反扑,咱们还是早点做准备的好。” 秦言上前搂住大皇子的肩膀,转移话题道: “目前还在我的掌控范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今天又打了胜仗,得好好庆祝一下,走,咱们哥几个今晚不醉不归!” 话落,还拉着七皇子秦宇一起离开,徒留太傅一脸懵哔的站在原地。 太傅转头对着赵之雅抱怨。 “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前线战场,几位皇子要凑在一起喝酒,这成何体统!” 赵之雅知道,秦言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不知道这次又想出什么馊主意,准备对付赵国的残兵败将。 “太傅您稍安勿躁,十四皇子乃天人之资,控天雷之术您也见过,想必殿下心里有数。” “您一路舟车劳顿,今日的酒宴也是特意,为您接风洗尘而备,您这边请。” 这一番话,也算是帮太傅找回点面子。 太傅立马摆谱,双手一背。 “哼,带路!” 大踏步追随着秦言的身影而去。 秦言大步流星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赵之雅追了上来,神秘兮兮的劝说道: “殿下,您还有什么计划,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秦言一脸懵逼。 “计划,什么计划?” “就是对付赵国最后残余力量的计划。” 秦言笑了,勾着赵之雅的下巴笑道: “妞,我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建造的瓮城,总得派上用场吧,你稍安勿躁,且行且看。现在去准备晚宴,我稍后就到。” 说完,掀开营帐走了进去。 赵之雅没有得到答案,只能无奈离开,按照秦言吩咐,准备晚宴。 …… 营帐内。 赵姬儿被带回来后,柳芊芊安排赵国女细作,正在给灰头土脸的赵姬儿打水洗漱。 一个大浴桶内倒满清水,屏风后面,是失魂落魄的赵姬儿,柳芊芊一边帮她宽衣解带,一边悉心劝说。 “你命多好呀,能被十四皇子宠信,我好生羡慕,你可好,居然还想着逃走,哎。” 赵姬儿愤恨的说道: “他好!他哪好,他就是个……登徒子!” 柳芊芊笑了笑。 “我读书少懂得道理不多,但我见人无数,相信我,十四皇子殿下,绝对是人中之龙,世间罕有,我要是你,肯定心甘情愿的主动投怀送抱,可惜啊,我没你长得漂亮,殿下不喜欢我。” 话音刚落,秦言突然出声。 “谁说我不喜欢你?” “啊!” 柳芊芊被吓了一跳,发现是秦言,顿时脸色害羞的就像是熟透的红苹果。 “殿下,我胡言乱语呢,您别当真。” 秦言笑着走了进来。 “我当真了,还不赶快投怀送抱。” 柳芊芊虽然早已倾心秦言,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被秦言这番调戏,她害羞的捂着脸夺路就跑。 “哈哈,要不晚上你侍寝呀?” 柳芊芊已经跑没影了。 秦言再看赵姬儿,她此刻身上只剩肚兜,傲人身材根本就无法遮挡。 秦言收起笑脸,来到举足无措的赵姬儿身边。 “为什么要逃跑,跟着我混不好吗?” 赵姬儿双手护着重要部位,歪着头不敢看秦言的脸,逃跑计划失败,让她无颜面对。 秦言拿起湿布,凑到赵姬儿的脸前,她赶忙躲闪,慌张后退。 “你别碰我。” 秦言一皱眉。 “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全身上下我哪没见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无耻!” 秦言把湿布摔在地上。 “逃跑失败,接受本王的惩罚吧。” “你要干什么?” 赵姬儿避无可避。 “你说呢。” “不要……” “刺啦”一声,身上最后的肚兜也被扯下。 “登徒子,你好坏……” 香春满园…自行脑补… 第一百六十章 大摆庆功宴 傍晚时分。 瓮城的空地中间摆满了酒席,全是好酒好菜。 将士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起庆祝今日大捷。 “十四皇子真乃神人也,我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来没有像潼关战役这样,赢的如此轻松。” “可不是么,一兵为动,毫无伤亡,就已经击溃赵国20万大军!” “大秦有十四皇子,是苍天眷顾我大秦。” 大秦将领们早已被十四皇子征服,各个红光满面的畅谈,大肆夸奖秦言神勇,乃是天人下凡。 整个酒席中,只有太傅面对满桌的美酒佳肴,却食不知味。 两场战役大捷,本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太傅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这也是人心的阴暗面作祟。 如果十四皇子秦言愚昧无能,太傅也不会这么愤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更何况,秦言还是个毫无世家支持的庶子。 如果让秦言得势,将来继承大统,这是权臣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恐怕大秦的政局,就要来一场大洗牌,与太傅而言,未来下场可以遇见。 不行,绝对不能让十四皇子得势! 太傅内心中产生个狠毒的计划。 就在这时,秦言意气风发的姗姗来迟。 他一出现,全场所有大秦将令,从副将到主将,全部站起来恭敬拱手打招呼。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同喜同喜,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别那么客气,坐坐,都坐下喝酒吃肉。” 秦言毫无皇子架子,一点也不摆谱,一走一过和众人欢声笑语,打成一片,这更让太傅产生危机感。 “身为皇子,居然和一群粗人称兄道弟,成何体统。” 待秦言走到主位,这才刚落座。 太傅猛然拍案而起,厉声道: “简直岂有此理,大战在即,你却如此目无法纪,等班师回朝,我一定要到陛 这声不小,全场安静,鸦雀无声。 每个人看向太傅的目光,都充满了疑惑和费解。 大皇子和七皇子率先反应过来。 “太傅,您这是为何呀?”大皇子问。 “还好意思说,你们两个身为兄长,不提点劝解也就罢了,还纵容他胡来,迟早要酿出大祸!” 说罢,太傅拂袖离去。 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 秦言也懒得搭理太傅这老顽固,正准备喝酒吃肉的时候,赵之雅落座,为秦言夹菜倒酒。 “太傅乃是帝师,在朝堂之外代表圣上。” “而且太傅来前线还带来圣旨,让你兴兵赵国,而你却按兵不动,殿下,这犯了皇家的忌讳。” 秦言冷哼道: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能赢不就行了。” “殿下,请慎言。” 赵之雅紧张的左顾右盼,小声告诫道: “这番言论如果传入圣上耳中,恐怕会引来猜疑,对你不利。” 秦言笑了笑,一把搂过她,在她耳边轻声道: “放心吧,我的小宝贝,一切都在本王的算计之内。” “算计算计,柳芊芊都被你重用,唯独却不告诉我,哼,不理你了。” 赵之雅歪着头,一脸的不高兴。 “呲。” 秦言嘬牙花子。 “怎么还吃醋了呢,我把你留在身边,这不是在培养你么,教你如何运筹帷帐中,决胜与千里外。” 赵之雅还是很不高兴,她就是感觉,被秦言排挤,不管什么计划都不告诉她,赵之雅心里就是不舒服。 “别生气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真的!” 赵之雅喜笑颜开。 “附耳过来。” 接着,秦言在赵之雅耳畔,指点江山,安排她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赵之雅的脸色,从震惊到欣喜若狂,直到听完全部计划,她已经激动地面红耳赤。 “喏,妾身这就去操办。” 赵之雅起身告辞,快马加鞭回到嘉峪关后山,平民宅基地。 此刻这里真的是热火朝天,农民工匠们正在按照秦言的吩咐,打造秘密武器。 赵之雅到来,拿起图纸看了看。 上面画的应该是个木箱子,有密密麻麻的小孔,看着有点像是变了形的弩箭,以赵之雅的学识,完全看不懂。 …… 酒席结束,夜已深。 秦言和大秦将领一起返回营地。 “殿下,老夫觉得吧,就算赵国大军只剩残兵败将,但也有一战之力,咱们不能……” “嘘!” 秦言突然一抬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他们都闭嘴。 “沧浪” 拔出宝剑,对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其他将领也都拔出贴身佩剑,全神戒备营帐之内。 秦言前身可是特工出身,他的营帐内藏人,是杀手。 “上!” 一声令下,将领们率先持械冲进帐内,结果去看到…… 第一百六十一章 香艳的误会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夜空。 “这……” 先一步冲进来的将领们,看到眼前的画面顿时惊呆了,脸色瞬间涨红,尴尬的不知所措。 秦言紧随其后,入眼的画面,也让他大跌眼镜。 此时,营帐中的床榻上,柳芊芊正穿着肚兜,披着薄纱般的衣衫,和两个平日里交好的女细作,正在床上,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秦言瞠目结舌的问道: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正跨坐在一名女细作身上,衣衫不整的柳芊芊,一时没反应过来。 听到秦言问话,惊慌失措的拢了拢衣衫,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惶恐的护着娇躯下跪,声音颤抖的说道: “见,见过王爷!” 此刻,柳芊芊的脸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本就薄如蝉翼的衣衫,根本什么都遮不住,看上去更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美感。 将领们脸色通红,识趣的转身背对,根本不敢直视,尴尬道: “属下就先告退。” 他们说罢,逐一鱼贯退出营帐。 人一走,气氛显得有些不对劲。 秦言上下打量着柳芊芊,又看了看两个陪同下跪,低头不语的女细作,不解问道: “你们三个,在我营帐里搞什么花样呢?” 柳芊芊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于秦言对视,羞愤的说道: “王爷不是说,晚上让我侍寝的吗。” “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懂人伦,怕伺候不好王爷。” “所以……所以就想,让两位姐姐教教我。” 柳芊芊越说越羞愧,恨不得一头撞死,眼泪也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向下滴落。 “可万万没想到……” 说着说着,柳芊芊的眼泪入珠,竟然委屈的痛哭流涕。 “没想到,王爷回来,还带着这么多将士,这么多人都把人家看光了,以后叫我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柳芊芊还委屈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来。 “啊!请王爷赐我一死吧。” 古代的良家妇女就是这样,守身如玉,别说身体被看,就是手臂被看,都无言苟活。 现在可好,一次性被这么多男人看了身体,叫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受得了。 秦言邪魅一笑,这多大点事儿,他一个现代人,根本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别说没被看光,还有肚兜和束裤,这可比比基尼布料多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柳芊芊主动投怀送抱,还在学房中术,那还等什么呢,坏笑道: “这么说,你是自愿侍寝喽?” 柳芊芊哭的更加伤心欲绝。 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柳芊芊早就对秦言倾心,秦言亲口说,让她侍寝,虽然当时害羞的跑了,可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本想着尽本分,晚上一定要把王爷,伺候的舒舒服服。 没想到,竟然闹了这么一出笑话,真的还死的心都有了。 “王爷,我已经被人看光了,我不配侍寝,呜呜,我……” 她越想越伤心,甚至都想到了以死谢罪。 两个女细作识趣的安慰。 “妹妹,多大的事呀,我们不也被男人看过吗,只要风情万种,王爷应该不会介意的。” “就是呀妹妹,罪不至死,你别哭了啊。” 柳芊芊泪眼婆娑的反驳道: “我们不一样,我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我,还怎么嫁给王爷啊?” 秦言终于忍不住了,说道: “哭什么哭,我不在乎繁文缛节。” “还有啊,今晚你做了本王的女人,我看谁敢说三道四?” “真的,您不怪我?” 柳芊芊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言。 秦言伸手勾着她的下巴。 “本王就问你一句,跟她俩学会了没有啊?” 柳芊芊和女细作的脸色,瞬间红到耳朵根,相互对视一眼,不知如何作答。 但紧接着,秦言坏笑道: “你不说话,就当你没学会,不如,咱们四个一起就寝,你们当着我的面,现场教学。” “啊!” 三女同时惊呼出声。 什么情况,王爷玩的这么花吗? 正在愣神之际,秦言一把将二人揽住。 “好好享受吧,我的宝贝们!” 先把两女推倒在床上,再把柳芊芊公主抱起。 “加我一个,你们继续。” 又是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桃花开。 第一百六十二章 言王语录 次日。 天色大亮,秦言红光满面的走出营帐。 昨夜一直折腾到深更半夜,这会儿柳芊芊已经精疲力尽,初为人伦,她肯定下不了床,还在沉沉的睡着。 秦言并没有打扰她,两个女细作伺候秦言穿衣,红光满面的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嘉峪关后山。 农工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已经制作出了几十个箭箱子。 秦言逛了一圈,没发现赵之雅,凝重眉头询问: “赵博士人呢?” 属下精兵汇报道: “赵博士在阁楼。” 秦言来到阁楼,赵之雅正专心致志的写着什么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秦言的到来。 秦言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下意识念出写的字。 “言王录?” 听到身后的声音,赵之雅受惊抬头,发现是秦言,这才立马起身行礼道: “妾身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 秦言坐在太师椅上,拿起赵之雅写的东西随手翻看,问道: “这写的是什么?” 赵之雅脸色微微泛红,解释道: “昂,王爷您应该知道,妾身的职务是,翰林院御史,宫中编撰。” “妾身只负责记录您的一言一行,让您青史留名。” “这本言王录,就是这段时间,王爷的一言一行,以及警示名言。” 秦言懂了,发现上面记录的非常详细。 从国子监开始,诗词对联,日常随口的心灵鸡汤,都被记录在案。 随口问:“记录是没有用的,你得用心体会,话说你领悟多少?” 赵之雅拱手回应。 “王爷你的行为举止,思想超前,妾身愚钝,未能参透全部。” “所以我把王爷的语录,统统记录下来,日后详细品读,希望有朝一日,能完全理解王爷的才学。”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番夸奖,让秦言很是受用。 一脸宠溺的看着赵之雅,帮她拂去鬓角的碎发,温柔道: “想法不错,你替本王出一本自传,实时记录本王的言行举止,记录本王如何纵横捭阖,笑傲天下,哈哈哈。” 赵之雅欠身道: “喏,妾身定当不负王爷期望。” 赵之雅的文采毋庸置疑,她办事有板有眼,秦言很放心。 “对了,我来找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帮忙。” 秦言终于想起正事。 “要我帮忙。” 赵之雅受宠若惊,激动的下跪拱手。 “请王爷吩咐,妾身万死不辞。” “诶,没那么正式,赶紧起来。” 秦言拽着赵之雅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语气温柔的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代笔,帮我写一份奏折,八百里加急传回都城。” 赵之坐在秦言的腿上,害羞的说道: “请王爷放心,您的每一场战役,捷报都在第一时间,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传回都城,所以……” 秦言打岔道: “这次不一样,不是捷报,而是奏折。” 说起正式,赵之雅不敢大意,挣脱秦言的怀抱后,一本正经的问道: “什么样奏折,请王爷明示。” 秦言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以昨天太傅对我的态度来看,我怀疑,他会背后搞事情,所以我要给父皇一份奏折,说明当下情况,阐述我的战略思想。” “绝对不能让太傅这颗老鼠屎,破坏我的计划。” 赵之雅听得更加来劲。 “我这就着笔。” 赵之雅研磨提笔,秦言站在赵之雅身后,一边揉她的肩膀,一边双目无神的思考着。 “你这么写,启奏父皇……” …… 嘉峪关,城门处。 太傅正在和一小厮嘱咐着什么。 “切记,一定要快马加鞭,把这份弹劾奏折,第一时间呈交给圣上。” “喏,小人一定全力以赴。” “去吧,这次,我要让十四皇子,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日。” 小厮策马扬鞭,太傅意气风发的上了马车。 然而,太傅完全没有注意到,守城门卫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 事关言王,不敢大意,赶忙找到大勇,添油加醋的如此这般一说。 “这个太傅太可恶了。” 大勇火急火燎的找到秦言,跌跌撞撞的推门而入。 “禀报言王,大事不好了。” 赵之雅的奏折刚写完,秦言正在吹上面的墨。 赵之雅惊慌追问: “出什么事了,快说?” 大勇禀报,把在城门口,太傅让人八百里加急的事,还有诅咒秦言的事,如此这般一说。 “王爷。” 赵之雅有些惊慌,虽然都在秦言预料之内,但还是为秦言担心。 “我就知道。” 秦言随手把奏折递给大勇。 “你安排人,把我的奏折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回都城,务必赶超太傅的奏折,先一步交给父皇!” “喏,手下定不辱使命。”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胆的计划 大勇拿着奏折,火急火燎的跑了,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言就站在门口,一脸若有所思的翘首以盼。 赵之雅陪在秦言身边。 “殿下不要担心,只要陛下看见你的奏折,一定会认同你的计划,绝对不会让太傅奸计得逞的。” 秦言却转移话题道: “我没担心这个,我一直以来都有个疑问,之雅,你说,在你们这个时代,路上到处都有打家劫舍的强盗,但是怎么就没有,抢八百里加急战报的呢?” 赵之雅愣了愣,道: “王爷,您就在想这个呀?强盗也不傻,抢八百里加急,图他的衣服图他的鞋,还是图个斩立决?” 秦言笑了,内心中有个计划,在生根发芽。 “哎你说,我就图他个斩立决,有么有可能实施。” 赵之雅张目结舌,不明所以。 “就这么办了,先拿太傅的八百里加急试试水,这活儿,得需要柳芊芊帮忙,谁让他爸是驿丞呢。” 秦言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 营帐内。 柳芊芊缓缓睁开双眼,只感觉身上撕裂一般的疼痛。 回忆起昨晚,柳芊芊不禁羞红了脸。 慢慢侧过头,发现秦言不在,便轻轻撩开床幔,看到天色竟然已经大亮。 “嘶,已经这个时辰了。” 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爬起身穿衣服。 这时秦言推门而入。 柳芊芊才穿上肚兜,被突然到来的秦言吓了一哆嗦。 惊慌的抓起衣衫披在身上,欠身道: “妾身见过王爷。” 刚准备行礼,初经人事的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好在秦言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起,搂在怀中,温柔道: “怎么,才一会不见本王,就要行如此大礼啊。” 说着还使坏,拍了下她的屁股。 柳芊芊脸色“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娇羞道: “妾身腿上无力,一时没站稳,让王爷见笑了。” 秦言坏坏一笑,故意说道: “昨夜尽兴,折腾了三百回合,今天你不腿软才怪呢!” 被秦言如此一说,柳芊芊脑海中再次想起昨夜纠缠的画面,脸色顿时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娇嗔道: “王爷不要拿这种事打趣!” 秦言爽朗一笑,正色道: “不逗你了,本王找你有正事说。” “王爷您尽管吩咐。” 秦言直说道: “本王想让你帮个小忙,让你父亲,帮我偷一份八百里加急的急报。” “什,什么?” 秦言点点头,肯定道: “你么听错。” 柳芊芊瞬间双眼放大,不敢置信的问道: “王爷,别说偷八百里加急战报,就是耽误一刻钟,那都要满门抄斩的大罪,万万不可呀王爷?” “你误会了,没那么严重。” 秦言这才将太傅上奏,想要参他一本的事儿说出来。 柳芊芊柳眉微蹙,直言道: “太傅也太过分了,王爷都打了这么多次胜仗,他怎么还是不服气呢!” “不过王爷,要是叫我爹直接偷战报,恐怕我爹不会答应的。” 秦言微微一笑道: “不是直接偷战报,是偷时间。” 柳芊芊眉头锁得更紧,完全不理解,疑惑道: “偷时间?” 秦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在柳芊芊耳畔低声道: “这样……” 柳芊芊听后眉头舒展,点点头道: “切身明白了,我这就飞鸽传书给我父亲。” …… 驿站。 “驿长,有您的飞鸽传书!” 小厮小跑着,将书信送到柳芊芊的父亲手中。 自打柳芊芊被抓走后,驿长还以为他的宝贝女儿,这次一定是凶多吉少,为此伤心了好一阵。 随手接过书信,唉声叹气道: “唉,不过又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罢了。” 边说边将信纸展开,竟然看到柳芊芊的署名,眼睛瞬间放光,惊讶道: “是芊芊的信!” 连忙端坐起身,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摊平,认真读了起来。 柳芊芊在信中报了平安,驿丞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知道女儿没事就好,而且还在前线立了大功,顿时喜上眉梢,跟身边的小厮炫耀道: “我家闺女就是有能耐,现在在当今最得宠的十四皇子身边做事,我这不是要飞黄腾达了吗!” 小厮拱手恭贺道: “恭喜驿长,贺喜驿长!” 驿长嘿嘿一笑,继续往下读,可越读脸上的表情越难看,“噌”的一下站起身,惊呼道: “什么!这让我如何是好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发狂的骏马 驿长拿着信纸的手,都开始打哆嗦,本以为能托女儿的福,能父凭女贵。 万万没想到,先给他这个父亲,扔了这么大一个雷给他,刚刚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旁的小厮看到驿长的表情变了又变,关心道: “驿长,您没事吧?” 驿长黑着脸道: “没,没事,你先出去吧。” “喏。” 小厮前脚刚走,驿长后脚就将门反锁,又警惕的望了望窗外后,关好窗子。 这才拍拍胸脯,长叹一口气。 “这死丫头可真是能给我找麻烦,要我想办法拖延住太傅的折子,这要是被发现了,那还不是杀头的死罪!” 急的驿长焦头烂额,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万一若是太傅的折子,先一步送到陛都要受牵连,他的宝贝闺女自然也不能幸免。 “怎么办,怎么办呢!” 驿长手中的信纸,都被手心的汗水浸湿,也没想到一个能让十四皇子的折子,先一步送到皇宫的办法。 无巧不成书,驿长正犯愁时,看到桌上一小碟炒好的花生。 顿时灵光一闪。 “有了!” 随后燃起火折子,这信绝对不能然第二个人看到。 …… “八百里加急,急报!” 按照柳芊芊书信中的描述,果然是太傅的书信,先一步到达驿站。 骑兵人影一闪,快速从马背上下来,大喝道: “八百里加急,快快准备快马!” 驿长反应速度极快,远远看见骑兵飞驰而来的时候,就牵来一匹骏马,站在驿站口等待。 此刻,立马将骏马换给骑兵,两人打照面的是时候,驿长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牵强的扯着笑脸。 就连互换马缰绳的时候,驿长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可是他第一次干这事,要不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说什么也不能以命相搏,如此冒险。 驿长强压着内心做贼心虚的紧张,顺利的完成交接任务。 骑兵并没有注意驿长的古怪,时间紧任务重,拉紧马缰绳,翻身上马,大喝一声。 “驾!” 带着奏折,绝尘而去。 驿长望着骑兵远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要不是驿站口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怕有人看出端倪,这会他早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撑着墙壁,站稳身形。 暗暗在内心祈祷,这样的苦差事,可千万别在让他做第二次了。 太傅的骑兵前脚刚走,没出半炷香的功夫,秦言的精兵也持着八百里加急的折子赶到驿站。 “太傅的折子到哪了?”精兵问。 驿长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将站内,品质最优秀的马牵给精兵,一边换马一边说道: “刚走不久,他肯定没你快。” 精兵点点头,一跃上马,飞速追赶太傅的骑兵,势必要先一步将折子送到都城。 果不其然。 拿着太傅折子的骑兵,才驶出不到五里地,马的速度就降了下来。 这一路上,骏马边跑边拉,速度当然快不起来。 骑兵不明所以,还在用力挥动着马鞭,抽打在马身上。 “驾!驾!” 骏马吃痛,加速了几步,就又慢了下来。 骑兵再次挥舞马鞭,这一鞭子下去,竟然把骏马打的抽风了。 骏马嘶吼一声,突然失控的抬起两只前蹄。 骑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腾空甩下马,摔了个狗吃屎。 “呸呸呸!” 吐了几口嘴里的泥巴,勉强抬起头,向马看去。 “真他吗的晦气,这死马怎么突然发起疯来了,摔死老子了!” 话音刚落,更晦气的事来了。 骏马竟然长嘶一声,撒开马蹄子独自跑了。 临走前,还不忘再次赠送一泡马粪给骑兵。 骑兵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吹着训马的口哨,可那匹马就像没听见一般,不顾骑兵的死活,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骑兵趴在地上,看着消失的马背影,心中又急又气,大吼道: “这个傻东西,老子还没上马呢!等老子追上你,非把你杀了吃肉不可!” 第一百六十五章 前线急报 骑兵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和泥巴,忍着身上的巨痛缓缓爬起身,环望一下四周。 好家伙,这马把他扔的地方也是够偏僻的,荒山野岭的,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就算是再难,也得赶紧把奏折送回皇城,否则耽误了大事,他也难辞其咎。 眼下也只能靠这双腿,走到下个驿站,才能再骑上坐骑。 无奈只好拖着受伤的身体,步履蹒跚的缓慢前行。 正巧这时。 秦言的精兵骑马追了上来。 看到太傅的骑兵拖着沉重的步伐,灰头土脸,满身伤痕,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不由觉得好笑。 骑兵听到马蹄声,立即回头,看到是秦兵,心中大喜,立马招手道: “哎!兄弟,你这是赶往皇城的吧,我也去皇城,你捎我一程!” 精兵横了他一眼,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厉声道: “捎你妹,慢慢走吧你!” 给太傅送信,污蔑尊敬的言王奏折,还想让他捎一程,这人的脸皮也真够厚的,于更头也不回的,快马扬鞭。 骑兵被拒绝,碰一鼻子灰不说,又飞驰而过的骏马扬了一身的沙子,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 秦国皇城。 金銮殿。 秦帝扶着额头,一脸的愁容。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收到前线的消息呢?” 一些朝臣宽慰道: “陛下莫要着急,前线战事吃紧,消息递出缓慢也是乃常事。” “是啊陛下,有太傅出马坐镇,想必更是鼓舞了我军的士气,说不定现在已经拿下二战的胜利呢!” 这些朝臣,一向会挑好听的说,一个个马屁拍的溜溜的。 正说着,大殿外传来急报。 “启禀陛下,赵博士传来捷报。” 秦帝立马坐直身子,紧张道: “快念!” 太监立马展开信纸,宣读道: “启禀陛下,赵国兴兵十万,逼我大秦将士退出潼关,在赵军渡过双子峰之际,十四皇子再次施展天雷之术,移山填海,赵国士兵死伤惨重,二战告捷!” 太监宣读完毕,朝堂上顿时掀起一番热议。 “二战告捷,这可是喜讯啊!” “是啊,咱们大秦两次取胜,打败赵国将近二十万大军,这可是极好的征兆哇!” 听话要听音,一些其他皇子的党羽们,一听到十四皇子再次施展天雷之术,立马站出来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难不成你们相信十四皇子,真的能施展天雷之术不成?”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确实,别说是十四皇子,就是这偌大的天下,说有人会施展天雷之术,都让人难以信服,更何况是一直出在深宫大院的皇子了。 原本秦帝听到二战告捷,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可听到朝臣们质疑的声音,秦帝心里也有些拿不准,立马坐直身子道: “把捷报呈上来!” 拿着急报仔细查看,再次对比了字迹,确实是赵之雅的没有错,而且折子上二战告捷是另起一行,写得极为显眼。 秦帝内心是高兴的,但信中再次出现了法术之说,依旧让他半信半疑。 八皇子秦武见父皇反复查看,就知道父皇这是起了疑心,立马拱手禀报道: “启禀父皇,恕儿臣多嘴,赵博士与十四弟关系暧昧不清,兴许是在急报上添油加醋,夸大十四弟的军功,想要像您邀宠也说不准呢。” 秦帝的眼神向八皇子望去,他这个好儿子,还真是会当众拆他弟弟的台。 八皇子秦武感受到秦帝眼神的严肃,连忙解释道: “父皇明鉴,我与十四弟以及众兄弟们,一同在翰林院跟着先生们学习,怎么可能会什么天雷之术呢!” 文武百官们也纷纷点头,赞许道: “八皇子说的对啊,天家皇子学的都是文武道义,德孝贤爱,从哪能学的控雷这样的法术啊。” “说不定还真是赵博士写的夸张了,妇人就是妇人,亏得陛下还封她为翰林院御史编撰,真是有亏陛下的期许!” 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秦帝心中更是摇摆不定。 就在这时,金銮殿外又传来急报。 “报!” 满朝文武百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拿着八百里加急战报的骑兵,快速入殿,跪在殿前禀报道: “启禀殿下,大皇子传来捷报!”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又是一封表扬信 秦帝摆了摆手,大内总管立马接到示意,接过战报,宣读道: “启禀陛下,此番攻守潼关之战,以十四弟施以天雷之术,炸毁双子峰,将四万赵军掩埋与土下,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二战告捷!” 大皇子秦冲的战报言简意赅,满朝文武百官的表情变了又变。 “不费一兵一卒又取得胜利,咱们这两次仗赢得简直太漂亮了!” “一下子灭了赵军四万人啊,你们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就算是兵刃相交,打也得打几天才能分出个结果吧,还天雷,还移山填海,胡言乱语,简直是一派胡言!” 大内总管将战报交到秦帝手中。 再次知道二战告捷的秦帝,看着大皇子秦冲的战报,若有所思的托腮思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赵博士对老十四钦慕有加,把老十四的所作所为夸大化,倒是也能理解。 可是他这个大儿子,竟然也说老十四再次施展天雷之术,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抬眼看到八皇子秦武低头站在位列,想起他刚刚的进言,询问道: “武儿,你说你跟其他的兄弟,都一块在国子监学习,不会什么控雷之术,可你大哥却说你十四弟,以控雷之术取胜,这事儿你怎么看?” “这……” 大皇子这封战报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八皇子秦武本想着借此机会,消除父皇对十四弟的宠爱,让父皇觉得十四弟与赵博士狼狈为奸,不再信任。 可没想到打脸来的这样快,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启禀父皇,兴,兴许是大哥眼瞎了,帮着老十四欺君罔上呢……” “混账!” 秦帝厉声怒吼,吓得八皇子顿时跪倒在地。 “父皇息怒!” “你兄弟在前线打仗,你却在朝上妄加揣测,还敢编排你的亲兄弟!” 秦帝这一番话,也算是敲打 八皇子秦武被秦帝打怕了,趴在地上拱手道: “父皇,儿臣知错。” 有些老臣仗着势力,依旧进言道: “陛下,依老臣所见,二战告捷是真,但说是以十四皇子的天雷之术取胜,老臣是打死都不信。” 话音刚落,金銮殿外再一次传来八百里加急。 “报!” 信使快速跪在殿前,拱手禀报道: “启禀陛下,七皇子传来捷报!” 秦帝大手一挥。 “读!” “喏。” 展开战报,铿锵有力的宣读道: “启禀陛下,赵国派出使臣,假意劝说,欲让我秦军就此退出潼关,十四皇子机敏聪慧,识破赵国诡计。” “并侦查到赵国想趁我秦军不备,派十万大军想要彻底围剿大秦将士,欲之我军于死无葬身之地!” “十四皇子先人一步,在赵军渡过双子峰之际,算好时机,再次施以天雷之术,将双子峰移山填海,声势滔天,一击制敌,不费一兵一卒,将赵国十万大军打的溃不成军,二战告捷!” “十四皇子料事如神,神机妙算,有勇有谋,与赵国几次交锋,都更技高一筹,天雷之术战无不胜,更显出十四皇子能力超群,是我大秦的制胜的法宝。” “有十四皇子坐镇,定能护陛下周全,护我大秦百姓安定康宁,为我大秦的千秋基业再添佳绩。” 声如洪钟,字字掷地有声,一些文武大臣们听后却感觉,怎么七皇子这次的战报又是如此奇怪呢。 “啧,合着七皇子罗里吧嗦说了一堆,全是夸十四皇子的话呢?” “这哪是什么战报,这不又是一封表扬信么!” “不过好在二战也胜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是很好么。” 于是有老臣进言道: “陛下,此番我军又胜了,想必将士们一定士气大增,拿下赵国皇城,恐怕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秦帝看着三封战报,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个老十四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不过照这个形式看来,拿下赵国皇都确实没问题。 “好,一战胜,二战捷,这可真是个好兆头!” 满朝文武大臣立马跪地恭贺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这时候,金銮殿外再次传来一封八百里加急。 “报!十四皇子传来密报,还请陛下亲启!” 第一百六十七章 长篇大论 听说是功臣老十四的密报,秦帝眼前瞬间一亮,难掩喜悦的吩咐道: “快呈上来!” 大内总管从骑兵手中小心翼翼接过密报,小跑着呈到秦帝面前。 秦帝迫不及待的展开信纸,认真阅读。 秦言在信中写道: “启禀父皇,不负所托,我与大哥七哥齐心合力,携带武将与赵军浴血奋战,攻克潼关,打开赵国门户。” “但赵军兵力雄厚,势不可挡,我大秦势弱,要想大获全胜,儿臣与众武将们商定战略,以守带攻,防守反击。” “潼关乃是赵国门户,大门一开,赵国为了夺回潼关,会不予余力的兴兵来打,势必要夺回潼关才能罢休。” “儿臣在潼关内侧,峡谷前方建造防御工事,借助地形优势,易守难攻,只要守住瓮城,赵国会源源不断送死。” “届时以逸待劳,以守代攻,消耗赵国兵力,代时机一到,兴兵东征,直捣黄龙,才是上策。” “自太傅来到前线督军以来,喧宾夺主,李代桃僵,狐假虎威,凭借帝师身份,借用父皇威严,胡乱指挥前线作战。” “甚至胡乱泼脏水,冤枉儿臣,以及为大秦浴血奋战的将领们,冤枉我们有不臣之心,违背圣意。” “甚至大战在即之时,肆意侮辱大骂将士,导致我军士气大跌,万幸儿臣将他孤立,拒绝执行他的胡乱指挥,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父皇,儿臣等前线将士死守国门,为大秦鞠躬尽瘁,马革裹尸,浴血奋战,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但我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差点死在太傅的胡乱攀扯上。” “父皇英明,还请父皇为儿臣主持公道。” 本来接连战事告捷,朝廷上下一片振奋,计划顺势东征,拿下赵国都城。 但十四皇子秦言,这样一番战略部署谏言一出,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他们的计划也太儿戏了。 更何况,太傅是为皇帝办事,携带圣旨去前线,肯定会端着架子。 这样一来,在谏言中,将利弊说的清晰明了,因地制宜,审时度势,纵观大局,以逸待劳,防守反击确实是妙计。 比他们热血上头时,商量的瞎指挥强多了。 秦帝若有所思,接了奏折看了好几遍。 “好计划,真是个好计划!” “言儿的战略思想是以守代攻,以逸待劳,防守反击,的确是最佳选择,只是这太傅……” 满朝文武大臣们个个都是人精,又怎么会看不出秦帝的心思。 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进言。 秦帝继续道: “算了,我儿不愧是天之骄子,天纵之才,确实有朕当年的影子!” 文武百官中,各个皇子们的党羽都黑着脸,又让十四皇子好一顿耍威风,不除掉这个心头大患,谁也别想在秦帝面前得宠。 各个心怀鬼胎,但嘴上还是迎合着秦帝,恭贺道: “十四皇子聪慧,陛下英明!” 秦帝满意的看着秦言传来的密报,越看越觉得他这个儿子,确实比其他皇子更加有雄才大略,心中更是喜欢。 就在这时。 大殿外再次传来通报,是太傅的骑兵正在大殿外,他拖着孱弱的身体,追了三天三夜,终于将奏折送到皇城。 “启禀陛下,太傅传来八百里加急,请您过目。” 秦帝一脸不悦的说道: “太傅的状子来了,我让他去前线坐镇,是让他帮忙的,不是让他帮倒忙的,读!” “喏。” 大内总管打开太傅的八百里加急,当众宣读道: “启禀陛下,十四皇子在前线胡作非为,居功自傲,骄奢淫逸,目中无人,目无法度,目无尊长,目无圣上,在前线吃喝玩乐,将军中法度视为无物!” “臣身为太傅,位居帝师,携带圣旨与十四皇子,而他却抗旨不遵,还口出狂言,口口声称,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老臣劝诫十四皇子,遵纪守法,不要恃宠而骄,怎料十四皇子更加变本加厉,对老臣出言威胁,拔剑相向!” “老夫受命于陛下,奉命让十四皇子举力东征,一鼓作气拿下赵国皇都,但十四皇子非但不听,还口出狂言,说出大逆不道的妄言!” “陛下,十四皇子如此目无法度,无君无父,实有谋反之心。” “还请陛下严惩十四皇子,撤下他的言王封号,调遣回都城,彻查他的所作所为,以防养虎为患!” 这一番长篇大论,可谓是将秦言贬低到了极致。 只字未提战事,通篇都是在数落十四皇子,是如何如何的玩忽职守,不干正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守株待兔 宣读的大内总管,声音都越来越颤抖。 前一刻,陛下还在夸奖十四皇子,有经天纬地之才,是国之栋梁。 结果太傅这一番污蔑斥责,这不是将陛下的颜面,放在地上踩么。 再说十四皇子可是陛下的亲儿子,虽说帝师受万人尊重,对秦帝有教育之恩,但毕竟血浓于水,虎毒还不食子呢,哪有老子不向着儿子说话,向着外人说话的道理。 金銮殿内的气氛,顿时凝结到了冰点,众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作声。 秦帝黑着脸,极力克制心中的怒火,低吼道: “哼,太傅真是老了,一辈子没上过战场打过仗,就会纸上谈兵,还敢指点战场上的弯弯绕绕,难道他以为光是看些兵法,就能打胜仗吗,真是荒谬!” 满朝文武百官非常识时务的跪倒在地上,齐声劝慰道: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秦帝用力一拍桌子,起身道: “罢了,他在前线也是捣乱,即刻传令,命太傅立即回城,退朝!” 话落,便大步流星的离开。 满朝文武大臣行礼恭送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潼关,瓮城内。 太傅一直在营帐内来回踱步,掐指算了算,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嘶,按理来说弹劾十四皇子的奏折,应该已经地到陛 正寻思着,秦言不请自来,下了太傅一大跳。 太傅拍着胸脯,强装镇定道: “你,你来干什么?” 秦言看着太傅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戏谑道: “呦,本王一来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这老头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太傅眼神闪闪躲躲,冷哼道: “老夫坐得直,行得正,能做什么亏心事,倒是你好端端的来我这作甚?” 秦言也不多问,虽说没看到太傅奏折上写的是什么,但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指定没放什么好屁。 来这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秦言直说道: “当然是找你,不知道太傅今晚有没有时间,与本王一同看场好戏?” 太傅瞥了一眼秦言,反问道: “你又搭了什么台子?” 秦言微微一笑。 “你来了就知道。” …… 入夜时分。 秦言已经站在城墙之上,向远方眺望。 太傅思来想去,不就是看戏么,看十四皇子还能耍什么花招,于是他背着手,扬着下巴,也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城墙之上。 身边来来往往的精兵们,正搬着一个个大箱子,从太傅身边经过。 “你这是要做什么?”太傅问。 秦言淡淡一笑。 “这些可是今晚的重头戏,你就等着瞧好吧!” 太傅冷哼一声,装神弄鬼,看你还能作什么妖。 秦言吩咐柳芊芊,让所有带兵将领都上城墙,今晚他有大事要讲。 柳芊芊一听到是大事,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即下去传令。 站在一旁的赵之雅,也立马掏出小本本,拿好笔,准备随时记录秦言的所作所为。 不出半株香的功夫,所有人都来到了城墙之上。 大皇子秦冲不禁询问道: “十四弟这么兴师动众,今晚是要弄什么节目啊?”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道: “大哥稍安勿躁,今晚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随后秦言对着众将士们高声道: “所有人听好了,今天本王就给你们讲一堂公开课。” 一听到言王要传授打仗的要领,众人都兴奋至极,齐声道: “请言王赐教!” 秦言自信道: “今日我就给你们讲讲,什么叫以守为攻,以逸待劳。” 伴随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秦言开始口如悬河的演讲着。 “打仗无非三大要素,天时地利人和。” “我们身在潼关,借助地形优势,能事半功倍。” “大家看,瓮城附近的地形,这就叫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坐镇这里,甭管敌人来多少人,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太傅一副不屑的模样,嘲讽道: “黄口小儿,还好意思教这些个身经百战的将领打仗,真是大言不惭,班门弄斧。” 而将士们都觉得言王说的特别有道理,听君一席话,受益匪浅,各个点头如捣蒜的认真听讲。 “优秀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这句话的意思是,有的人装作一副非常弱小的样子,好多人把它当做自己的猎物。” “孰不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猎人,等到你靠近他,放下戒备的时候,他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出攻击,让你瞬间就被制服。” “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猎手’,首先你要学会当一个合格的‘猎物’,学会适当收起锋芒,因为有时候,让优势伪装成弱势,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明白了吗!” 这时候,斥候紧张兮兮前来报告。 “启禀言王,赵国大军出现在西方五里处,一个时辰后便可抵达瓮城!”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兵临城下 秦言冷静的点点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淡定了,七皇子秦宇慌张道: “坏了,还有不到五公里就打过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大皇子秦冲立即高声道: “快集结兵马,准备迎战!” 说着就要带着大军往城墙下走,却被秦言一把拉住。 “大哥别慌啊,这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皇子秦冲虽不知道秦言又在搞什么花样,但他明白,秦言绝不会轻易拿众人的性命当儿戏,便没有反驳,听话的等着所谓的大戏。 但太傅可不敢将性命,交给在他眼中这么一个荒诞无能的皇子,急吼吼的说道: “都火少眉毛了你还想着看戏,赵军都要攻打过来了你还没有防备,你想死别带着我们一起死!” 随后站在城墙边指挥着大军。 “老夫是太傅,是帝师,现在命令你们立刻出兵,迎战赵国兵马!” 一个团长一队兵,自打秦言以天雷之术,两次大胜赵国之后,将士们早就将秦言奉为神人。 再加上平日里,言王都是真心实意的拿他们当兄弟,将心比心,将士们都死心塌地的听从秦言的指令。 更何况太傅就是一个没有实战经验,就会纸上谈兵的言官,还想对他们指手画脚,门都没有。 将士们一个个岿然不动,完全把太傅的指令当做耳旁风。 太傅见将士们不为所动,更是气愤至极,指着众人破口大骂道: “你,你们这帮骄兵悍将,老夫的话你们岂敢不听,等到班师回朝之时,老夫定要在陛 秦言冷哼一声。 “这些都是本王的兵,凭什么听你的话,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随后对着将士们下令道: “所有人,原地待命!” “喏!” 将士们就像是故意气太傅一般,回答的声音震天响。 太傅老脸气的通红,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就连这么些个不起眼的小卒,都敢不听他的话,果然跟着秦言这个跋扈子弟,学不到什么好东西,抚着胸口,喘着粗气道: “你,你们这帮逆贼,老夫一定告你们一状……” 秦言不耐烦的扣扣耳朵,打断道: “你快得了吧你,三句话不离告状,你除了跟我父皇告状你还会点什么,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小心我手中的赤霄剑!” 太傅硬生生将想继续反驳的话咽了回去,还是保住小命最重要。 秦言转过身,气势凌然的对着将士们说道: “所有的战术理论,都不是纸上谈兵,重点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通过理论来指导实战,通过实战来证实理论。” “今天本王就给你们实践一场,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优秀的‘猎手’!” 这时候,斥候再次前来禀报。 “启禀言王,赵军距瓮城还有不到三公里。” 秦言点点头。 “知道了,继续盯守。” “喏!” 斥候离开后,秦言又对柳芊芊吩咐道: “去把我的小女奴,还有赵丞相带上来,今晚他们两个可是主角。” 柳芊芊接到吩咐,立马去办,带着精兵们一起,将赵姬儿和赵国丞相押送到城墙上。 赵姬儿已经认命,跟秦言斗了这么久就没有赢过,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 但赵国丞相赵启明,还是第一次被囚禁,身上的戾气依旧不减,梗着脖子道: “你请我上来,该不会是想让我亲眼看看,赵国将领是如何将你们一举歼灭的吧!” 秦言淡淡一笑。 “赵丞相好魄力,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赵启明脸色一冷,叫嚣道: “就凭你们这些个臭鱼烂虾,还想跟我赵国厮杀,不自量力。” 对于赵启明嘲讽的话,秦言不怒反笑。 “今日就让你好好开开眼。” 正说着,斥候再次急匆匆前来禀报。 “启禀言王,赵军已抵达瓮城外一公里处,请言王指示!” 秦言听后往远处眺望,已经能看到赵军人马正乌泱泱的向着潼关快速进发。 赵启明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激动道: “我赵国大军就要到了,你们等死吧!” 秦言狡黠一笑,时机已到,好戏终于要开场了,下令道: “听我指令,将城门打开,迎接赵国大军!” 第一百七十章 空城计 秦言这一指令,将在场所有人都弄蒙了。 “你疯了,疯了!” 太傅横眉冷眼,激动道: “开城门?你开什么玩笑!” “你这是卖国通敌!” “一旦让赵军进城,导致潼关失守,你你有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太傅气的面红耳赤,不予余力的阻拦精兵执行命令。 “你们不能去,这就是送死的行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劝劝他!” “疯了,全都疯了!” 太傅怒不可遏的阻止,但无济于事。 赵启明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冷嘲热讽道: “打不过就投降是吧,也好,到时候会留你一条狗命,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将士们是怎么死的!” 秦言将所有的质疑,和嘲讽置之不理,再次重申道: “开城门!” “喏!” 守城的将士们不再犹豫,齐心协力将城门打开。 大皇子和七皇子对秦言深信不疑,拉着太傅劝解他不要紧张。 “太傅,你忘了十四弟,懂得天雷之术,赵军进城,一道雷劈下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另一边,秦言继续指点江山,下令道: “八百精兵听令,按计划行事,其余人等注意隐蔽,一会打他么个措手不及!” “喏!” 将领们立即隐蔽在城墙之上,眼神坚定,时刻注意着城外的动静。 精兵们开始拼装木箱子,万事俱备,随时待命。 城墙上所有人心思各异。 太傅虽然不赞成秦言的做法,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乖乖守在城墙上,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喘。 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二人,虽然也是不明所以,紧张的额头上,已经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目光炯炯的看着远处的城外,越来越近的赵军。 赵姬儿和柳芊芊,虽然知道一点秦言的计划,但还是为此捏了一把汗,毕竟这是要短兵相接,六万多人血战,不知行不行得通。 赵姬儿柳眉微皱,她心里清楚,别看秦言似乎什么都没做,看似放弃,但赵国将士们要想打赢他,恐怕难于上青天。 赵启明心里自信得很,赵国将士英勇无敌,各个身经百战,可以一敌百,只要进城,必然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 赵国将领,率领将士们拔山涉水,终于还有一公里就抵达潼关。 抬眼望去,已经能看到潼关的城墙。 赵国将领激动道: “兄弟们,潼关就在眼前,秦国的贼人,强占我赵国土地,侮辱我赵国公主,还俘获击杀将近八万将士,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就让我们夺回潼关,救出公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赵国将士们被说的热血沸腾,举起手中的兵器怒吼道: “报仇!报仇!” 赵国大将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大喝道: “时不我待,杀!” 将士们也握紧手中的兵器,快马加鞭,势不可挡的冲锋。 一路上没有任何的阻拦,秦军没有任何抵抗,畅通无阻的抵达潼关城下。 “停!” 赵国大军一摆手,将士们纷纷驻足。 眼前的一幕让众人匪夷所思。 原本还在路上,商议如何破城而入,可眼下竟然看到潼关的大门是敞开的。 赵国大将警惕的望着通关的城墙,竟然连一个哨兵都没有看到。 身边的副将提醒道: “将军,这城门怎么大敞四开的,该不会是秦军的诡计吧。” 赵国大将行军打仗十数年,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打开城门不就等于放弃抵抗么,难道秦军知道打不过,直接投降了? “城门都不守,估计是怕了,早就弃城投降,逃回嘉峪关了吧!” 副将觉得此话有理,但心中依旧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勘察一圈也没发现异样,可能真是他多虑了,随后问道: “那还等什么,一鼓作气,全军进攻!” 赵国大将意气风发,昂首挺胸道: “进城!杀他们各片甲不留!” 一想起在双子峰死去的将士们,副将也不再犹豫,握紧手中的兵器。 赵国大将下令道: “攻城!” 先锋军先一步进城探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到瓮城。 大军犹如潮水一般蜂拥入城,高声呐喊,冲进瓮城。 可空空如也,别说敌军,就连房屋建筑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第一百七十一章 瓮中之鳖 赵军众人站在空荡荡的瓮城中间,警惕地环视四周,心中满是疑惑。 本以为进城会展开一场厮杀,会拼的你死我活,刀光剑影。 可现在就感觉,像是一拳打在软棉花上,这倒是什么情况? 副将凑到赵国大将的身边,低声问道: “将军,我怎么觉得,这有一种人去楼空感觉呢?” 赵国大将望着漆黑的四周,没有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心中大喜。 “秦国这些个胆小鬼,知道打不过咱们,未战先逃!” 周围的将士们一听这话,激动不已,高声呼喊道: “秦国弃城投降了!咱们赢了!” “咱们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费一兵一卒,就吓跑了秦国那帮废物,赢了!” “终于不辱使命,把潼关夺回来了,回去可算是有交代了!” “太好了,赢了!” 副将心中也是激动,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没想到赢得这么轻松,道: “前两次大战都是秦国赢,我还真以为是咱们弱呢,没想到他们只不过就是有如天助,是咱们倒霉罢了。” “只是可惜死了那么多弟兄,秦军要是不跑,我非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给兄弟们报仇!” 赵国大将难掩喜色,拍了拍副将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不急,来日方长,秦国欠咱们的,日后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赵国将士们一个个放生高呼,骂的秦国士兵狗血临头。 “这帮臭虫竟然逃跑了,有本事别跑啊,老子一定杀他们片甲不留!” “就是,秦国这帮狗贼可真没劲儿,我都做好兵戎相见,大开杀戒的准备了,可人家根本不给咱们机会啊哈哈哈!” “下次在让我遇到这帮狗杂碎,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赵国将士正在那高兴地得意忘形。 突然之间。 “哗哗” 几米高的城墙上插着的火把,像是接力一般,眨眼的功夫就被全部点燃,一片大放光彩,将漆黑的瓮城瞬间照亮。 赵国将士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的睁不开眼睛。 纷纷用手挡住眼睛,疑惑道 “嘶,怎么回事?” 赵国大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渐渐适应了光亮,抬头向上望去,这才赫然发现,城墙上竟然站满了人! 心中顿时一惊,脱口而出道: “糟了!” 秦言站在城墙上向下俯视,看着赵军一个个犹如待宰的羔羊,冷声道: “你们赢个屁,现在你们就是翁中的王八,嘚瑟的还挺起劲。” 这番话在瓮城的上空久久回荡,赵国士兵此时也看清楚眼前的处境,立马收起笑容,攥紧手中的武器。 秦言气势凌然的说道: “别紧张,现在你们跑是跑不了了,本王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想活命的,举手投降,缴枪不杀!” 赵国大将冷哼一声,对峙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就算是死都不投降,做梦去吧你!” 随后对着身后的将士们指挥道: “兄弟们,给我冲!杀他个片甲不留!” 赵国将士们咬紧牙关,举起手中的兵器呐喊道: “杀啊!” 一窝蜂的冲上去。 士气是有的,可是摸索了半天,找不到能上城墙的位置,原来秦言在设计瓮城的时候,特意将楼梯设置在暗处,这就是瓮城的特点。 看着犹如无头苍蝇一般,有力无处使的赵国将士们,城墙上的众人不由觉得好笑。 大皇子秦冲嗤笑道: “刚刚不是还要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么,现在区区一堵墙就把他们难住了,还真是会吹牛。” 七皇子秦宇更是对着 “上来啊,你爷爷我在这等着你来杀,来啊!” 太傅在书中了解过这样的场面,如今身临其境,亲自上了战场,反倒被吓得冷汗直流,腿肚子直抽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国丞相看着城墙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将士们,更是急的不行,大喊道: “真是笨啊!你们都是一群蠢材,废物,想想别的办法啊!” 赵国大将反应过来,这就是秦国设的陷阱,恨得咬牙切齿。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前面是火坑也得往里跳,今日不夺下潼关誓不罢休! “所有人听令,叠罗汉,往上爬!” 第一百七十二章 箭雨来袭 赵国将士们前赴后继的叠罗汉,但城墙高有十米,这样做既浪费时间,又没多大效果,忙活了半天,摔了伤了好几个将士也没爬上去。 白白的让城墙上的秦兵们看了笑话。 秦言也不再犹豫,冷声道: “本王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言罢,大手一挥,城墙上的精兵们立马授意,立即搬动面前木箱子上的机关。 三军待命,目光灼灼的盯着秦言。 “放!” 一声令下,一瞬间,从木箱子的小孔处,飞出数十把箭矢。 几百个箭匣,数万只箭矢。 万箭齐发! “嗖” 密密麻麻的箭雨,在夜空呼啸而过,如同大雨倾盆一般,射向赵国将士们。 赵国大将最先反应过来,大喊道: “不好,举盾!” “唰唰唰” 四面八方全是来袭箭雨,躲无处躲,避不可避,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箭雨射的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赵国副将惊恐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将士们,身上就像刺猬一样,插满了箭矢,声音颤抖的说道: “将军,我们中了埋伏!” 赵国将领已经知道这是个圈套,以为秦国是想拖延时间。 可没想到,秦国的埋伏如此犀利。 城墙上的众人,心情各有不同。 原本捏了一把汗的赵之雅,此刻也是一脸懵逼,傻傻的看着箭匣。 不知所以的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此刻也是瞠目结舌。 一次性竟然能发出这么多只箭矢,一轮齐射,死伤过万,这是什么东西! 赵国丞相赵启明都傻眼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想象不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物件。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本双腿发抖的太傅,看到箭雨射倒一大片敌人的时候,惊讶的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下巴都要惊到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兵器,老夫学富五车也从未见过此物?” 柳芊芊一脸骄傲的解释道: “这可是王爷,命我们制作的箭匣,只要触碰机关,一只箭匣,一次可以射出50只箭,攻城略地,威力极大!” 七皇子秦宇立马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 “不愧是十四哥,想法超群,有了箭匣作为助力,简直是神来之笔,以后绝对能大杀四方,一统天下!” 看着城墙下,被射伤的赵国将士们哀嚎遍野,血流成河,秦言于心不忍,高声劝说道: “听好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缴枪不杀,本王说到做到。” 赵国大将也不幸中箭,浑身浴血,撑着身体没有倒下,抬头怒吼道: “你做梦!” “我们赵国男儿血染山河,拧可战死,决不投降!” 秦言正色道: “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你们一旦踏入着瓮城,生死都在我一句话之间!” “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们所有人就会被射成筛子,活着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 赵国大将浴血焚身,作为赵国名将,他早就做好马革裹尸的准备,这是他的宿命,投降二字从未想过。 “保护将军!” 残兵败将纷纷靠近,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人肉盾牌,为他们的将军保留一线生机。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赵将质问。 “杨将军,我等自愿护着您,助你逃出去,只要您活着,就一定能东山再起,帮兄弟们复仇!” “保护将军撤退!” 越来越多的赵人蜂拥而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他们的将军完好无损。 这一幕,看的秦言感同身受。 这些忠心耿耿的将士,和他们的将军,同生共死,这才是值得敬佩的人。 如果不是在战场上,秦言真的很想和他们把酒言欢。 可是,阵营不同。 就在秦言感慨的时候,太傅红着脸下令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射箭,射死他们!杀无赦!” “唰唰唰!” 扣动箭箱子上的机关。 一瞬间。 无数只离弦的箭,犹如倾盆大雨,呼啸着射向城内的残兵败将。 赵国将士们奋力挥舞兵器,来阻挡箭雨。 但箭雨的数量之多,速度之快,威力之大,完全挡不住。 几个呼吸的功夫,城墙下已经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整个瓮城之内,放眼望去,满地尸骸遍野,赵国大将附近,尸体压着尸体,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赵国名将杨将军,艰难的从兄弟的尸体下爬出来,忍着剧痛,将身上的箭矢掰断,身体摇摇晃晃,持枪撑着身体不倒下。 赵姬儿见状,痛心疾首,痛哭流涕的跪在秦言面前,祈求道: “别射了,我求求你了,停手吧,我们投降!” “不!” 城下赵国名将厉声大吼。 “士可杀不可辱,我等决不投降!” 话落,他居然反手持枪,瞧准秦言,奋力投掷。 “嗖!” 第一百七十三章 男儿当顶天立地 “不好!” “小心!” “陛下当心!”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因为赵姬儿下跪求饶,影响了亲卫精兵的判断。 导致赵国大将投掷长矛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防备。 “嗖” 这一投掷,迅雷不及,带着雷霆之势,向着秦言而来。 精兵,亲卫,赵之雅,皇子们,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拦根本就来不及。 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矛飞向秦言。 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即将与秦言接触,距离秦言只有尺寸距离,马上穿胸而过的刹那,秦言突然抬臂一扫。 “当” 一声巨响。 被投掷的长矛被秦言打飞,在空中飞速旋转,最终落在秦言不远,插在城墙上。 差之分毫,失之千里。 赵国名将双膝跪在尸山血海上,双眼无神,无力回天。 秦国人的想法各不相同,有人担忧,有人愤怒,还有人庆幸。 “殿下没事吧?” “殿下无碍,万幸,不幸中的万幸?” “来人!射他,将他万箭穿心!” “杀!” 所有秦国精兵亲卫,全部双目赤红,犹如要吃人一般。 就在即将发射,要将赵国名将万箭穿心之时。 “慢着!” 秦言一声令下,呵斥众人。 “殿下(言王、王爷)!” 众人齐声劝阻。 秦言却不闻不问,而是拔出差点要了他的命的长矛,好一杆虎头红缨蛇矛。 肃然一指城下,冷声问道: “此人是谁?” 秦言问话,精兵拖着早已尿了裤子的赵启明过来回话。 “说,回答言王问话。” 赵启明瘫倒在地,城下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的场面,把他吓得肝胆俱裂,呕吐不止,现在就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他是开国公之后,世袭伯爵杨再兴。” “杨再兴?”秦言喃喃自语。 赵之雅附耳小声道: “开国公是赵国开国名将,和赵国先帝一起出生入死,素来听说,赵国杨家人,满门忠烈,开国公后三代,爷爷、爹爹、儿子、孙子,全部战死沙场,他杨再兴,是杨家现存的唯一男丁。” “佩服,值得敬佩。” 秦言闻言,拿着虎头红缨蛇矛,不管不顾的走向城下。 “王爷不可!” 精兵们全力阻拦,试图劝阻秦言进入瓮城。 “都给我闪开。” 秦言不管不顾的下了城墙。 “开门!” …… 瓮城内。 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杨再兴将军撑着身体,手拿一把宝剑,站在尸体之上,英气勃发。 “咔嚓” 瓮城的内门打开。 火把光亮照射,映出满城血红。 大秦精兵入城,把地上死透的尸体搬开,挪出一条血路。 秦言手持蛇矛,走在这血泊之中,一直来到这尸山之下。 “你,你是来羞辱我的吗?士可杀不可辱,我杨家满门忠烈,绝不,受你,侮辱!” 他口吐鲜血,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尽管如此,依然持剑威胁,杀气凛然。 秦言没有说话,而是双手合十,作揖拱手,双膝下跪,三跪九叩。 这一幕,可把杨再兴给看懵了。 “噗” 一口血喷出,身体踉跄,差点没从是山上摔下去。 “王爷!” 亲卫们将秦言扶了起来。 秦言盯着他,有种英雄相惜的感觉。 “惜英雄重英雄,我敬你是一条汉子,可惜,我们分属不同阵营,与生俱来的敌人,这是我们的宿命,如若不然,我真想和你把酒言欢,促膝长谈。” 杨再兴放下宝剑,全力撑着身体不倒下。 “你不杀我,不辱我,你也是一条汉子。” “你已经命不久矣,我想在你临死之前,给予你足够的尊重,说吧,你的临终遗言,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杨再兴无力回天,望洋兴叹。 “我此生最大的心愿,是无法在有生之年,看见嘉峪关回归赵国,我死不瞑目啊!” 秦言皱眉,这个心愿还真无法实现。 “还是说点我能帮你做到的吧。” 杨再兴也感觉自己命不久矣,口中流淌着鲜血,气息虚弱的说道: “男人就应当顶天立地,吾宁站着死,绝不躺着活!” 秦言闻言,赶忙就要爬上尸山。 “王爷不要上去!” 亲卫赶忙阻拦。 但秦言一甩手,把手下全部推开,趔趄的爬上尸山,与杨再兴面对面,近在咫尺。 “你……” 这一刻,杨再兴眼中最后燃烧出一丝杀意。 手中的宝剑都在嗡鸣颤抖。 秦言趔趄靠近,一把扶助杨再兴。 “放心,我觉不让你倒下。” “你不怕我,临死之前,奋力一搏,杀了你?” 秦言笑道: “你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是小人。” “啊!” 杨再兴仰天长啸。 “此等胸怀,为何是,秦国人!噗!” 杨再兴一命呜呼,秦言却撑着他,说到做到,让他死得顶天立地。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三战告捷 秦言伸手帮杨再兴合上双眼。 “一路走好。” 赵国一代名将,就此落幕。 秦言内心泛起一丝酸楚,在这样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时势造英雄。 秦言脚下踩着数万赵国将士的尸体,那种悲壮无法言说。 他并不希望打仗,在这样的时代,杨再兴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有战争就有死亡,但仅凭他一个人,无法改变现状,带着沉重的心情下令道: “传我指令,以国士之礼,厚葬杨将军!” 秦国众将士们面面相觑,不解道: “言王,为何要厚葬赵国人,他刚刚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啊!” “是啊言王,这种不把他抽筋拔骨,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就算便宜他了!” “万一刚刚那只长枪,要是伤了您,就算把他鞭尸千百次都难解心头之恨!” 秦言明白,将士们全都是真心为他担忧。 但在战场上,都是各有其主,又能分出什么对于错呢。 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也是有罪的。 秦言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为国而战死沙场,不管结果如何,都值得尊重,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番话,无疑也戳动了万千将士的内心。 同为上阵杀敌的将士,他们又何尝不是过着,多活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若是有天,他们也战死他乡,是否也能遇到能替他们收尸的敌人呢。 沉默片刻,数万秦国将士们齐声应和道: “属下听令!” 就此,秦赵两国的交锋,再次以赵军全军覆没而告终。 秦言内心依旧久久难以平复,情绪低落的走在城墙上。 大皇子与七皇子,以及太傅脸上的笑容,却笑的极其灿烂。 原以为这次免不了一场血战,没想到,十四皇子才学过人,又不费一兵一卒,轻松取胜。 三战再次告捷,秦国三战大获全胜! 大皇子秦冲赶忙迎上去,一脸轻松的说道: “大秦赢了,这一战可真是让我开了眼啊!” 七皇子秦宇也拍马屁道: “都是言王神机妙算,还搬出这么些个宝贝兵器,有了这东西,就是再来上十万大军,也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秦言看了看二人,笑而不语。 太傅依旧是一副狂傲自大的模样,甚至得意忘形,尾巴差点翘上天去,就好像这场仗的胜利,是他指挥打胜的一般。 太傅在赵启明面前,趾高气扬的显摆道: “怎么样,你们就算来十万大军又如何,你们赵国就算勇武又如何?” “我大秦不费一兵一卒,再次大获全胜!” “你就承认吧,赵国不如我们大秦!哈哈哈!” 赵启明痴痴地望着城墙下的尸山,喃喃道: “不可能,我赵国不会输的,绝对不会输!” 整个人就像疯魔了一般,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不停歇斯底里的呢喃着。 太傅反而笑得更大声,嘲笑道: “你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别说,还真就是一副阶下囚那种讨人嫌的模样!” 秦言冷眼看向太傅,最瞧不起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嘴脸,如果今日沦为阶下囚的人是他,他还未必能由赵国丞相这样的心理素质。 “你这老头还真是好笑,刚刚不是还双腿抖如筛糠,颠的城墙都晃三晃,现在好了,能站起来说话了?” 太傅嘲讽的话,瞬间被秦言噎了回去,刚刚他何止是双腿发抖,要不是夹得紧,这会哪还能在城墙上说风凉话,早该回营帐换裤子去了。 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太傅大言不惭道: “老夫看在你为大秦打胜仗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秦言可不惯着他,冷哼一声道: “哪凉快哪呆着去,碍事的老东西。” “你!” “你什么你,你再多说一句,本王立马砍了你。” 太傅面红耳赤,气得胸口此起彼伏。 “老夫乃是帝师,你是父皇的老师,天地君师,你敢如此羞辱我,我要到陛 话落,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 赵姬儿哭的双眼已经红肿,看着众多将士死在面前,简直痛心疾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柳芊芊搀扶着赵姬儿惊呼道: “王爷,她晕了!” 秦言理解赵姬儿,这样的打击,任谁也承受不住。 “带下去你好好照顾。” “喏。” 秦言命精兵将赵启明关押起来,随后遣散众人,一个人站在城墙上,极目远眺。 太傅气鼓鼓的回到营地,从未受过这种气,不由分说,提笔就开始写弹劾秦言的奏折。 “你个黄口小儿,恃才傲物,居功自傲,目无尊长还敢骂我,看你怎么死。” 刚写完一份弹劾奏折,这口气还没咽下去的时候。 “圣旨到。” 太傅欣喜。 “弹劾秦言的圣旨来的真是时候。” 第一百七十五章 圣旨到 太傅心中大喜,立马出去接见。 看到大内总管手持圣旨站在营帐外,立马下跪行礼道: “臣接旨!” 大内总管并没有照常宣读圣旨,而是说道: “传陛下口谕,由太傅亲自宣读圣旨,不得有误。” 太傅猛然抬头,亲读圣旨,这不是摆明了,要准备惩治十四皇子么,看来他的弹劾奏折,起到了绝对至关重要的作用。 十四皇子秦言,看你还怎么嚣张跋扈。 小心翼翼接过圣旨,意气风发的转身。 “传我命令,三军集结城下,我要当众宣读圣旨,所有人不得迟到。” 既然陛下让他宣读,太傅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在三军将士的面宣读弹劾圣旨,扫了十四皇子的面子和威严,看他还怎么嚣张。 一个小小的庶皇子,还想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简直可笑! 说罢,立马带着圣旨,快马加鞭来到城墙上,耀武扬威的举着圣旨,高声道: “圣旨到,三军接旨!” 秦国的将士们,正在快速集合。 一听到是圣旨来了,想都没想,几乎全部聚在城墙之下,跪地黑压压一片人。 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一边快步走来,一边纳闷聊天。 “大哥,咱们这才刚打了胜仗,父皇就传来圣旨,你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听了就知道,快走吧七弟。” 两人匆匆上了城墙,跪下行礼,准备听旨。 太傅趁着众人慢慢靠拢的时候,内心傲娇的不行。 这下他终于能扬眉吐气,今天就让三军好好听着,被他们奉为神明,高高在上的十四皇子,是如何跌入谷底的。 被贬为庶人都是轻的,没准读完圣旨,十四皇子的脑袋,直接搬家也说不准。 也让嚣张跋扈,目无尊长的孽畜十四皇子知道,惹了他这个帝师的下场,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太傅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得意忘形,下巴扬的高高的,用鼻子眼儿看人。 秦言和赵之雅姗姗来迟,老远就看见太傅一副骄傲自负的模样。 太傅也瞧见了秦言,立马板起脸呵斥道: “来的这么迟,连陛下的圣旨都不着急接见,你简直目无法纪,目无尊长,将陛下的颜面于何地!” 秦言早就料到太傅接到圣旨,绝对得嘚瑟,反唇相讥道: “我对我父皇的尊重,那都是放在心里的,不像你,整日挂在嘴边,没有一点诚意,还好意思教训本王。” 太傅愤怒道: “大胆,老夫对陛下的忠心,岂是你敢妄加菲薄的!” “你不过就是运气好,借用天时打了几次胜仗而已,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行军打仗还带着这么多女眷,两军交战之际,还带头喝酒误事,整日不务正业,将大秦的安危置于何地,将陛下的期许置于何地!” 太傅越说越激动,可算能仗着圣旨出气,说的吐沫星子都飞出老远。 秦言嗤笑一声,反驳道: “太傅真是年岁大了,前几日摆庆功宴,你不是也喝了几杯吗,这么说,你也破坏军纪喽?” “你!” 太傅强压着怒火,冷哼道: “你嚣张不了几时,实话告诉你,陛下圣旨就是来弹劾你的,哼,你打了胜仗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任我拿捏!” 太傅说的声音不小,城墙下的秦国将士们听后,顿时心中一紧。 他们心中的言王,和太傅口中的言王简直判若两人,到底谁更替秦国着想,他们跟了言王这么久又怎会不知。 但若是有人有心做局,在陛替言王捏了把汗。 秦言反倒没把太傅的话当回事,反而不耐烦的扣扣耳朵,不屑道: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本王的时间。” 太傅吹胡子瞪眼睛大喝道: “接陛下的圣旨岂能无礼,立刻下跪领旨!” 秦言反而挺直了腰板,无所谓道: “你不读,那本王可就走了。” 尽管圣旨在手,但太傅也是在那他没辙,反正他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垂死挣扎罢了。 “你就嚣张吧,等老夫宣读完毕,看你还嘚瑟的起来么!” 随后,打开圣旨,语调高亢,耀武扬威的宣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封特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株亲王,鸿胪寺卿,食邑千户,秦国十四皇子秦言。人中之龙,天纵之才,国士无双,守护边疆,立下不世之功,实乃我大秦之勇!” “昭告天下,敕令三军,赏封十四皇子秦言连升三株,为四株亲王,赏食邑三千,良田千亩。” “边关危机未除,特封东征将军,官封一品,赐统帅三军之权,可号令三军,指令指挥,前线一切军务,外人不可妄加干涉,凡有干涉者,可先斩后奏。” 读到这儿时,城墙下的士兵们,听到言王被封、嘉奖,顿时放松下来,甚至心中激动不已。 大皇子和七皇子,听到秦言被连续升珠,心中反而没有羡慕波澜。 几次与赵国交锋,未出一兵一卒,大获全胜,这的确是十四弟应得的。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虽说没想到能连升三株,但受到嘉奖确实是意料之内。 只不过此时,太傅拿着圣旨的双手,都在微微地颤抖,额头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仔仔细细看圣旨上面的字,眉头紧锁,声音略带颤抖,不敢相信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旨意,这是圣旨是假的吧!” 站在一旁的大内总管,夹着公鸭嗓厉声道: “大胆!” 随后向着秦国都城的方向拱手,正色道: “陛下的圣旨,岂能容你妄加猜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大内总管可是皇上身边的人,这封圣旨是陛下真迹无疑。 太傅连忙卑躬屈膝。 “不敢不敢,属下没有此意。” “那还不继续宣读圣旨。” 太傅调整好心态,继续宣读道: “前线三军将士,功不可没,官升一级。” “大皇子秦武,七皇子秦冲,守护国土、协助有功,各赏一株,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命二人继续协助,攻城拔寨,再创辉煌。” 读到这,太傅擦了一把冷汗,声音都有些颤抖。 “传令太傅,立即回京,即刻返程,若三日之内不能返京,便赐告老还乡,回家颐养天年,永世不得入京。” “钦此!” 太傅宣读完毕,双手哆嗦的已经拿不稳圣旨,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屁股摊坐在地上,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顿时苍老了不少。 赵之雅小声提醒道: “王爷接旨,快跪下接旨啊!” 秦言这才下跪接旨道: “儿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墙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内总管从太傅手中夺过圣旨,双手递给秦言道: “恭喜东征将军、言王殿下,你可是本朝开国以来,第一位皇子授封将军,号令三军。” 秦言接过圣旨,微笑道: “谢主隆恩。” 大内总管离开后,城墙下的秦兵们欢呼雀跃,大喊道: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秦言大手一挥,高兴道: “今日之功,并非我一人所得,连续数日的征战辛苦兄弟们!” “一会备下酒席,都给本王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正说着的时候,太傅回过神来,趁着众人正沉浸在封赏的喜悦中时,灰溜溜的下了城墙。 回到营帐中,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不满的嘟囔道: “怎么回事,难道陛下没看到我弹劾的折子吗?” “不应该啊,准是十四皇子又从中使了什么绊子,这个奸佞小人!” 太傅思前想后,若是这样就回去,颜面尽失不说,少不了要被陛下一阵数落。 突然心生一计。 快马加鞭赶到赵启明被关押的地方,将他带上囚车,一同返往秦国皇都。 有哨兵发现不妥,立即向秦言报告。 秦言就知道这个太傅不会安生,不过赵国丞相早晚要被带回都城,不如就让太傅带回去,倒也省了他的事。 摆摆手道: “放他们走。” “喏。” …… 太傅灰头土脸的骑着大马,唉声叹气,怨声载道。 身后的囚车里关这赵启明,看着太傅一副失意的模样,赵启明讪讪道: “哎,看你这一脸悲催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斗输了吧?” 太傅瞥了一眼赵启明,不悦道: “你个阶下囚,你还好意思笑话我?” 赵启明嗤笑一声,幽幽道: “真不是我多嘴,你们十四皇子能耐可大了去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现在跟他对着干,到时候他要是上位,你就只有死路一条喽。” 第一百七十七章 赵国发展史 太傅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秦言这个没有母族扶持的庶子,现在正当红,日后如果真的上位,继承大统,恐怕朝堂就要变天了。 越想越郁闷,咬牙切齿道: “还用等他上位?待老夫这次回京,联络各大名门望族,结成联盟,决不能让这庶子得逞!” 赵启明反而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就凭你现在的窘境,还想要治一个正得宠的皇子于死地,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呀,愚蠢!” 太傅怒吼道: “你个阶下囚,笑什么笑!” 赵启明立马收起笑脸,直言道: “说你愚蠢,你还不信,你好歹也是帝师,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这番话确实给太傅提了醒。 “你有什么计策,说说看?” 赵启明看出太傅的心思,老谋深算的说道: “你们的言王不仅受了封赏,还有掌控三军的实权,可真是威风啊,只不过……” 他故意话说了一半,等着太傅追问。 “只不过什么?” 太傅果然上套。 赵启明故作高深的说道: “历朝历代,哪有君王不猜忌臣子。” “就算是皇子,手握大权,锋芒毕露,野心勃勃,如果让这种人得势,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一心所向,你猜,君王应该如何自处?” 太傅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你的意思是……” “要想打人先把拳头收回来,朝堂之上,要想杀人,而且杀得是皇子,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触犯皇家忌讳。” “这天底下,没有一个君王,能接受功高盖主,你们的秦帝,自然也接受不了!” 太傅恍然大悟,邪恶的计划已经生根发芽。 转头对赵启明邪笑道: “你果然是个老狐狸!” …… 潼关瓮城内。 将士都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沉浸在三战大获全胜的喜悦氛围中。 秦言也与将士们同在位列中,但却一言不发,脸上也是一副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样子。 将士们三三两两的前来敬酒,秦言都不拘小节,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喝过酒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缓和,悄然无声的坐在位列中,与周围放声大笑,划拳喝酒的将士们,显得格格不入。 秦言有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摩挲着酒壶,眉头紧皱,这清酒寡淡无味,却越喝越清醒。 难怪古人常说什么千杯不醉,就这点酒精量,能喝醉才怪呢。 啧,还真是让人怀念,现代社会的各种精酿啊。 想到这儿,秦言面色又平添几分愁容。 一直在给秦言布菜的赵之雅,看出秦言脸上的不悦,纳闷的询问道: “王爷不是已经受到陛下的册封和嘉奖么,怎看起来却一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秦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你对历朝历代的历史了解多少?” 这可问道赵之雅最擅长的领域了,她可是秦帝亲封的大秦第一女编撰,不说才学举世无双,但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博文多学,博古通今。 脸上带着微微自信的笑容回答道: “王爷想要了解哪朝哪代的历史,之雅都能一一道来。” 秦言知道这是问对人了,直说道: “赵国的历史,你了解多少,都给本王好好讲讲。” 赵之雅放下手中的筷子,娓娓道来。 “赵国属于宗族制,所有的皇权,上位者,包括掌权人,通通都是赵氏血脉之人,相互之间都是亲戚。” “也就是说从赵国建国起,赵氏宗族一家独揽大权,唯有赵姓人是最高贵的上等人。” “就拿我大秦来对比,我大秦立储,向来是立贤不立嫡。” “而赵国不然,立储只立嫡,无论多么有才华,多么有能力的人,只要非嫡出,那就绝对不可能继承皇位,百年来一直如此。” “所以在赵国,平头百姓想要做出点功绩来,是极其困难的。” “就像跟王爷交手过的杨再兴将军,他们杨家世世代代为赵国效劳,开疆扩土,保家卫国,那都是有他们杨家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样的忠义重臣,名门虎将,因为是外姓,能被封为将军,在赵国已经是顶级的封赏了。” 秦言越听越起劲儿,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你说的这番话,倒也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第一百七十八章 舆论战 “愿闻其详。” 随后,秦言侃侃而谈。 “传说,有一户姓杨的人家,为了抵抗匈奴的侵略,持枪上阵,与之对抗,军功显赫,被封为杨家将。” “几乎每场战争,都能看到杨老令公驰骋疆场,但在一些文官弄权之下,处处打压杨家将,就哪怕在打仗的时候,也不免遭人陷害,最终战死沙场。” “而后杨家七子继承父志,义无反顾的投身抗战一线,可战场上刀剑无眼,差点满门牺牲。” “最后,杨家的所有女人,在佘太君的带领下,以柔弱的双肩,继续擎起对抗匈奴的大旗,直面匈奴的弯刀和铁骑,继续捍卫国家的尊严和百姓的安康。” “杨家战场无儿女的精神,当真是书写了,一段抵抗外辱,反抗侵略,保家卫国的壮美诗篇。” 赵之雅听后,觉得这段故事怎么有点耳熟呢。 “王爷,你说的这个故事,妾身听着怎么和杨再兴将军家的事迹,如此相似呢,杨再兴将军家也是世代为武将,就连他的妹妹,也是赵家喻户晓的女将呢。” “但就算如此,拼命保家卫国,也依旧得不到赵君的信任。” 秦言沉思片刻,计从心中起。 “这样,你把你知道的杨再兴将军家的事迹,写成文,把他们世代都为赵国效力,去不受赵国重用的故事,编写的精彩一点儿。” “写好后拿给我看一眼,没什么问题就拿去给当地的说书先生,借他们的嘴,把杨将军的故事流传出去。” 赵之雅心中疑惑,怎么秦言就对杨再兴将军如此在意呢,可能她身为女子,还不懂英雄之间惺惺相惜的情义? 但不管怎么说,为赵国的将士写书,赵之雅还是内心有些不平衡,扭捏道: “王爷,不是之雅推脱,可我毕竟是大秦的宫中编撰,让我去写能在民间传唱的故事,而且还是给赵国写,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小题大做了呢?” 秦言知道赵之雅在担心什么,解释道: “你不懂,这就叫做舆论战,流言蜚语都是在不经意间,慢慢渗透入人心的。” “而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若是百姓们都明白,赵国皇室的不平等待人,是多么的令人恶心,那你觉得,百姓还能继续拥护朝廷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你要懂。” 赵之雅经过秦言的点拨瞬间明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舆论战这个词,立马拿出小本本记载,边写边说道: “之雅佩服,一会我就把这个故事编撰出来,请王爷过目。”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赵之雅的文笔他绝对放心,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既然我受命于天,这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一定要走好。” 赵之雅连连点头,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即取来文房四宝。 当着秦言的面,仅仅用了一炷香的额功夫,就将杨再兴将军的家族故事,间断介绍的写了出来。 “搞定,请王爷过目。” 秦言拿起来细细端详,呲牙道: “不愧是宫中编撰,写宫廷文章果然文笔出彩,只不过……” 秦言转身,郑重的看着赵之雅。 “你听过说书吗?” 赵之雅脸色微微泛红。 “请王爷指点。” 秦言笑了笑,将故事递给赵之雅,随口道: “这说书啊,和编撰历史不一样,历史要求真相,可说书有演义成分,要有艺术加工。” “就比如,杨再兴将军为故事的主角,反派呢,给杨再兴下绊子的人又是谁?” “还有,说书属于章回体,情节要引人入胜,这样才能脍炙人口。” 赵之雅欠身行礼。 “受教了,可是之雅写过传世文章,却从未接触过说书,这可如何是好?” 秦言坏坏一笑。 “好说,晚上你来我的营帐,本王和你促膝长谈,讲故事。” 赵之雅脸色通红无比,晚上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 秦国皇城。 金銮殿。 此时,朝堂上鸦雀无声,太傅正跪在殿前,老泪纵横。 “陛下,都是老臣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才犯下大错,老臣德不配位,还请陛下责罚。” 太傅这一出“负荆请罪”,倒是让秦帝准备兴师问罪的话,说不出口了。 摩挲着手中的翡翠串珠,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哦?太傅复命远赴前线,何错之有啊?” 太傅等了良久才听到秦帝问话,吓得他背后直冒冷汗,脸上也不知是硬挤出来眼泪,还是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太傅的捧杀 “回禀陛下,老臣一介文臣,老眼昏花,自以为读过几本春秋,就妄想将士们,听从老臣的指挥,实在是不自量力。” “居功自傲,差点误了国家大事,老臣愚昧,罪该万死。” “幸而十四皇子秦言,观天象,看破赵国阴谋诡计,运筹帷幄,让我大秦化险为夷,杀的赵国措手不及,片甲不留。” “三次交战,未废一兵一卒,大获全胜,此乃不世之功,功绩堪比三皇,势于天功。” “陛下圣明,大秦荣幸!” “苍天送我大秦,十四皇子这等人中之龙,实乃真命天子,宇宙洪荒,唯他独尊。” 太傅说的是声泪俱下,跪在地上全然无平日里,身为帝师的高傲。 满朝文武大臣也都不太敢抬头,所有人鸦雀无声,气氛凝结到了冰点。 太傅任由鼻涕眼泪纵横,继续声嘶力竭的说道: “根据老夫观察,大秦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言罢,“咚咚”的地上不停磕头。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大秦江山永固。” 秦帝望着太傅,没有阻拦,手里的翡翠串珠越撵越快。 太傅在奏折上言语有失偏颇,两人之间不合是肯定的。 但是,怎么去了前线的人,回头都大夸特夸十四子秦言。 什么情况? 太傅一把年岁,身为帝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会对十四子秦言如此夸奖? 而且夸的还天上有地上无的? 秦帝停下手中的动作,道: “太傅说的有理,看来,我的三位儿子,果然都是非同凡响。” 太傅告罪声更大。 “臣有罪!三胜有幸,教过陛下断文识字,可十四皇子之才学,老夫不敢望其项背,所以前线大功,以老夫愚见,都是十四皇子秦言一人功劳。” “差不多行了。” 秦帝实在听不下去,打岔道: “罢了,前线大捷,是大秦幸事,太傅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任谁都听的出来,秦帝的这一番话,就是再给太傅一个台阶下。 太傅又怎会不知道陛下这是何意,如释重负,感激涕零道: “谢陛下不杀之恩,老臣感激不尽!” 随后又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抹了把鼻涕,故意道: “陛下您放心,十四皇子有天人之资,实乃真龙转世,博古通今,才高八斗,如今又立下不世之功,共过三皇,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眼古今,空前绝后!” “只要有十四皇子在,我大秦一定能一统天下。” 原本秦帝听到太傅夸奖老十四,心里是欣慰的。 但越听越不对劲,儿子如此出色,让他这个老子如何自处。 身为帝王,本就多疑,再听到这样的话,内心难免会多虑。 太傅看出秦帝脸色的变化,又继续说道: “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大秦能有十四皇子这样的人中之龙,替百姓守护安定,实属天赐,陛下果然没有看错十四皇子!” 秦帝脸色更加阴沉。 “行了行了,说够了没有?” 太傅目的达到,跪地磕头道: “老臣先行告退。” 出了金銮殿,太傅立马换上一副阴险狡诈的面孔,想必秦帝心里也埋下了种子,既然有了这个苗头,那就得再把火烧的旺一点。 立刻吩咐下人备轿,前往皇后秦霜兰住处。 “通知其他豪门氏族,来皇后宫殿,有要事相商。” …… 潼关瓮城。 秦言和赵之雅已经在营帐内,待了一天一宿没有出来。 柳芊芊赶到营帐外,询问在门口等着伺候的两个女细作。 “王爷还没起床吗?” 两个女细作不约而同的点头。 柳芊芊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不应该啊,都已经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出来?” 两个女细作小声说道: “这两天由赵博士侍寝,估计可能累了吧。” 柳芊芊心中更纳闷了,赵之雅也不是懒床的人啊,思来想去,直言道: “算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说罢,打开门帘,直接进入营帐内。 这一进去不要紧,几个时辰过去了,也没个动静。 柳芊芊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从营帐里出来过。 守在门口的两个女细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第一百八十章 有进无回 两人正说着,大皇子秦冲也赶了过来,询问道: “你们王爷在营帐内吗,本皇子有军务找他。” 两名女细作再次不约而同的点头,尴尬道: “王爷……可能在忙,要不大皇子您稍等一会儿,再进去?” 大皇子秦冲看了看时辰,这都日晒三干了,在营帐里忙什么,不悦道: “怎么不能进,延误了军务,你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 女细作还想阻拦,但大皇子直接掀开营帐门帘,走了进去。 又是个把时辰,大皇子秦冲也是自打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 守在门口的女细作满脸震惊,相互对视道: “不会吧,难不成大皇子也加入其中了?” “啧啧啧,这玩的可真是够花的啊!” 这时候,七皇子秦宇也赶了过来,询问道: “大皇子来过没有?” 女细作点点头,指了指营帐道: “来了,在里面。” 七皇子秦宇眉头微皱。 “说好了找人开军机会议,这都半天过去,这是来找人呢,还是来消遣的?” 女细作眨巴眨巴眼睛,两男两女在营帐中许久没出来,这让她们怎么回答是好,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七皇子一脸不悦,急躁的来回踱步,最终一拱手道: “大哥,十四哥,秦宇求见。” 半天也没动静。 “什么情况?” 七皇子秦宇等不及。 “算了,进去瞧瞧吧。” 女细作刚想要阻拦,七皇子秦宇先一步进入营帐。 两名女细作脸上满是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猜测道: “这都进去多少人了?” “你说,七皇子还能出来了吗?” “我,我哪知道。” “估计,悬!” 果不其然。 过了许久,七皇子秦宇也再也没出来过。 大壮,大勇还有大山三人接,身为十四皇子的亲卫,军机会议在即,也被派遣过来找人。 三人就一同来到营帐外,急切的询问道: “言王在营帐里吗?” 两名女细作点点头。 “不仅王爷在,大皇子和七皇子也在里面。” “哦,是在商议军中要务吗?”大勇问。 女细作摇摇头。 “这……不知道,不过几位皇子,已经在里面好几个时辰没有出来了。” 大壮,大勇和大山三人一听这话,眉头微皱,不免泛起嘀咕。 “都进去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三人互相对视,最终决定,一同进入营帐。 女细作也知道劝不住,再说,万一因为她们的阻拦,真的耽误军机,这个责任她们两个可付不起。 看着他们三个进入营帐的背影,心里祈祷千万别出事。 可是。 大壮,大勇和大山三人,也跟皇子们如出一辙,自从进了营帐内,就犹如石沉大海一般,再没了音讯。 守在门口的两个女细作,原本还在心中揣测,皇子们玩的可真花花,但现在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些人,进去就没出来过。 这是什么情况? 如今,十四皇子是三军统帅,军中事物繁琐,需要他排兵布阵,指点江山。 几个服侍的女细作,在门口等的抓心挠肝,趁着中午送食物,进去一探究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们也没出来过。 越来越多的将领们,一直等不到统帅,皇子们也一起失踪,急的抓心挠肝,派人过来寻找。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将士们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的。 十四皇子的营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将所有进入的人,全部吞噬,了无音讯。 眼看着天就要黑,军中差点就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派去这么多人,没有一个回来过,搞什么鬼?” “费什么话,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一拍即合,将领们也不在等了,意气风发的来到营帐前。 不出任何意外,进入营帐后,也再也没出来过。 秦国副帅一直在城墙上,等了一天,实在受不了了。 派去的人,有去无回。 军务彻底没人管,这怎么能行。 就连军中副将,参将等大将们也一同失踪,他也不等了,气势汹汹的来找秦言。 一把掀开营帐。 只见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说个天花乱坠 只见营帐内黑压压一片,乌泱泱挤满了人。 人头挨人头,一个个表情极其认真,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 秦军副帅眨巴眨巴眼睛,磕磕巴巴的问道: “这,这什么情况?” 身旁端着膳食的女细作,前来寻人的副将参将,还有身前身后的精兵们,立马转身对着他,齐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别说话!” 言罢,再次目光灼灼的盯着前面。 秦军副帅彻底蒙了,这帮人干什么呢? 他也不敢再多问,顺着营帐的墙边,挤来挤去,好不容易往前凑了凑,顺势往前看。 只见面前光亮处摆着一方桌案,桌案上放着惊堂木。 看似在断案,实则不然。 “嘭” 秦言正站在桌案后面,绘声绘色的,口若悬河的,破马张飞的讲话。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坐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刚才我们说道,杨再兴将军立下军令状……” 本来,秦言是在给赵之雅一个人,讲杨家将的改编故事。 虽说赵之雅的文笔不错,但她毕竟是宫中编撰,只会写正史,要想让她写出脍炙人口的说书,那当然还是言传身教才行。 于是秦言就所有的故事融会贯通,添油加醋的给赵之雅讲了起来。 古人嘛,也没啥娱乐活动,进来的人,听到秦言绘声绘色的,讲真人真事的故事,而且还无比精彩。 一个个都沉醉在其中,无法自拔,忘乎所以,完全忘了找秦言所为何事。 这才出现这营帐中,人满为患,水泄不通的场面。 秦言也是越说越兴奋。 “要说这赵国,是宗亲帝国,权利集中在赵家人手中。” “话说这杨再兴将军,一世威武,但是在赵国皇室眼中,一世英雄就是他们的奴才,名义上封个将军,实则让你送死你就得去送死……” 秦言夹带私货,在故事中融入不易察觉的偏见,最终达到秦言想要的效果。 舆论战初步达成。 “最终导致,杨再兴被困瓮城,被千军万马包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啪” 言罢,将桌案上的醒木一拍,众人被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满场人都听上瘾了,根本不愿离去,皆是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哎呀,还没听够呢!” “就是呀,这关键时候不讲了,我这今晚的觉恐怕都睡不好!” “王爷,再给我们讲一段吧!” “是啊王爷,再讲一段吧,之后如何了?” 看着众人着急的模样,秦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轻笑两声道: “你们在这听了这么久不累啊?” 众人这才感觉到,听的时间久了,站的双腿都麻了,但为了继续听故事,咬牙坚持道: “不累!一点都不累,王爷您快讲吧!” 赵之雅从头至尾都在奋笔疾书,将秦言讲的书,一字不差的记录在案。 但毕竟说了一天一夜,赵之雅的手都写麻了,终于有了缓和的时候,甩了甩酸麻的胳膊,劝说道: “休息一会吧,别把王爷累坏了。” 秦言说的口干舌燥,饮了一大杯茶,大义凛然的说道: “之后的事,各位都是亲眼见证者,虽然杨再兴满门忠烈,但最终不敌我大秦,死在瓮城。” “临死之前,他顶天立地,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这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 “所以我给大家讲他的故事,也算是对英雄的尊重,惜英雄重英雄,要怪也只能怪他出身不好,投胎在赵国,那种迂腐的王朝。” “差不多了,大家都散了吧,故事从头到尾都听完了,还想听的话,等回头,赵博士将故事编撰成书,你们自己看。” 众人这才不情不愿的,意犹未尽的散班,离开时,还是三三两两的讨论这个精彩纷呈的故事。 同时也为英雄而感到惋惜。 …… 秦国都城。 翊坤宫。 皇后秦霜兰端着茶杯坐在凤椅上,轻轻撇了撇茶杯中飘起的茶叶,抿了一口,这才抬眼望向太傅。 “你有几分把握?” 太傅正色道: “自古帝王生性多疑,更何况目前众皇子中,只有十四皇子的军功显赫,使其他皇子望其项背。” “若此时朝堂上下,口风一致,相信没有哪个帝王,会留下这么一个功高盖主的祸害。” “到时就算皇后您不出手,咱们的陛下,也容不下这位功高盖主的皇子。” 皇后秦霜兰沉思片刻,微微一笑。 “一切,就按照太傅的意思办。”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全听太傅调遣。” 第一百八十二章 心生怀疑 秦国皇都。 金銮殿。 满朝文武百官刚对秦帝行完大礼,就有各个皇子党派立马进言道: “启禀陛下,十四皇子带领众将士们三战告捷,如此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乃是我大秦之幸,臣以为,如此功绩之人,应当重赏,来表示对我大秦对忠义之士的鼓励。” “臣附议,十四皇子会控天雷之术,会驭天水之术,此番能力对大秦必将大有用处,放眼这人世间,又有谁能如此神勇!” “臣也以为,像十四皇子这般能力超群,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若是日后被选中储君,想必一定会造福天下苍生,福泽万年!” 秦帝越听脸色越难看,上早朝这么会功夫,文武大臣们都快把老十四夸成神仙了。 他这个皇帝还在位呢,老十四的威名在这朝堂之上,竟然比他这个皇帝更威风。 脸色顿时一沉,厉声道: “够了,朕的宝刀还未老呢,你们就这么着急立储?” 满朝文武大臣们立马跪在地上,解释道: “陛下息怒,臣等见陛下对十四皇子宠爱有加,不仅连升三株,还赏赐食邑,享统帅三军之权,这在众皇子中可是独一份,臣等妄自揣测圣意,还望陛下恕罪!” 秦帝自然是知道这帮老家伙,一个个心怀鬼胎,哪个皇子得势,就立刻趋炎附势,老早就站好了队。 不过经过文武大臣们这么一说,秦帝也有些寻思过味,当时一听到打胜仗的消息,只想着如何犒劳功臣,但似乎给老十四的封赏,有些不合乎制度。 八皇子秦武看出秦帝脸上的变化,拱手并报道: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十四弟颇有您当年英勇善战的风范,虽说当年您一抵百的传说,已经神话一般的存在。” “但十四弟年轻有为,以一人之力竟可抵挡二十万雄兵,更是让人心生敬畏,相信日后有十四弟,为父皇效犬马之劳,征战列国,父皇安心在宫中等待喜报就是。” 八皇子秦武这番话,无疑是在撕扯秦帝内心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虽说老十四看起来是在为大秦效力,但若有一天,他的功绩超过了秦帝,这让他这个皇帝,还有何颜面继续坐稳龙椅。 天家子弟,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 秦帝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心烦意乱,刚颁布的赏令,若是即可废掉,那便是打了他这个皇帝的脸,显得他心胸狭隘,容不下自己儿子。 心中很是烦闷,大喝道: “行了,今日朕乏了,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潼关瓮城内。 一听说秦言又要开始讲故事,所有人立马早早进到秦言的营帐中,生怕去的晚了没地方站,该错过这么精彩的内容了。 只是片刻功夫,营长里里外外都被围得水泄不通,窗帘门帘都被掀起,里三层外三层,乌泱泱站满了人。 秦言随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走到案桌前站定,挺胸抬头道: “道得三皇五帝,功名夏侯商周,五霸七雄用春秋,顷刻兴亡过首,青史几行名姓,北芒无数荒丘,前人撒种后人收,无非龙争虎斗!” 一首霸气的定场诗说罢。 “啪” 拎起醒木往桌案上那么一拍,今日的故事就开始了。 “咱们上回书说,赵启明派杨再兴出阵攻打大秦,那阵仗可谓是无比震撼,按说战场输赢乃是兵家常事,但赵启明却给杨再兴下达了死命令。” “若是这场仗赢了,杨再兴依旧是赵国的大将军,但若是这场仗输了,那就让他杨再兴提头来见。” “赵启明毕竟是皇室宗亲,分封丞相,实则就是个鼠辈,就说这次关外之战……” 秦言讲的是眉飞色舞,慷慨激昂,铿锵有力。 赵之雅更是在一旁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了一点细节。 周围的将士们,女细作们一个个也都听得入神,情绪跟着秦言的故事走,时而大笑两声,时而心提到嗓子眼儿的紧张。 所有人心情跌宕起伏,完全沉醉在故事其中。 第一百八十三章 舆论战初步成形 秦言故意将杨再兴将军的故事,添油加醋一番,听得众人是感同身受,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更有甚者涕泣连连,整个营帐中一片哀叹声。 “杨再兴缓缓闭上双眼,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啪” 秦言再次拿起醒木往桌案上一拍,算是给这个故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一名将士极力控制住眼泪,语气悲愤地说道: “这就结束了吗,那后续呢?” 旁边的将士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说话的将士。 “还什么后续啊,你忘了咱们现在,不正在给杨再兴将军修建陵墓么,言王惜英雄,杨再兴将军遇上王爷这样的伯乐,是他的福气。” 众人止不住的扼腕叹息。 “还以为赵启明是个知人善任,礼贤下士,替将士们着想的好官呢,没想到他就是个奸诈小人,根本没想管将士们死活。” “这还是他们自己人呢,都这样草芥人命,真是为了自己的一点蝇头小利,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就这样的人也配当一国丞相,心都黑透了,还拿什么监国!” 舆论风向一边倒,现在赵启明的名声,在秦军营里可谓是臭名昭著,但秦言想要的结果,绝不仅仅是在军营里流传。 众人慢慢散去后,赵之雅也停了笔,甩了甩写的酸痛的手腕,将一沓纸递给秦言。 “王爷,之雅全都是按你所讲的内容记录在案,一字不差,请过目。” 秦言接过来快速的扫视一遍,满意地点着头,真不亏是宫中编撰,不仅将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记下来,就连字迹写的都工工整整,一点不了草。 “这两日辛苦你了。” 说着还贴心的握着赵之雅的手腕,帮她轻轻揉了揉。 赵之雅微微欠身,害羞道: “能为王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之雅的荣幸。” 秦言继续道: “你立刻去找编撰,将故事编撰成书,回头再差人,将这些书流传于赵国。” 赵之雅点点头,拿上写好的故事,欠身离开。 秦言又对柳芊芊吩咐道: “你派一些人去战俘营套话,了解一下他们,有多少人被强权欺压。” “将他们的事迹记录在案,整理汇总之后,再拿我看。” 柳芊芊最喜欢打听八卦,战俘营里面可有四万多人,这下能大饱耳福。 “喏,妾身这就去办。” 忙不迭的带着女细作们,直奔战俘营。 此刻营帐内只剩下秦言一人,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盘算着,舆论战的第一枪,正式打响。 …… 战俘营。 柳芊芊特意选在饭口的时间,按照秦言的吩咐,大肆在战俘营宣传,这两日他所讲的故事。 原本就心灰意冷的赵国俘虏们,一听到往日的将领杨将军,竟然是被赵丞相所坑害,心中更是感到一阵寒意。 在联想到自身发生的事,不由得勾起一段伤心往事,就连吃下去的饭都食不知味。 一心为了赵国拼死拼活,马革裹尸,到头来也不过就是炮灰,一枚弃子而已。 柳芊芊察觉到时机成熟,便让女细作趁机与赵国战俘们亲近。 毕竟女细作曾经也是赵国的死士,对于赵国皇室欺人的手法也是有过领教的,更能体会赵国战俘心中的苦闷。 于是,当女细作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起,有没有被赵国皇室坑害的经历时,赵国战俘们也没有回避。 就像是吐苦水一般,将自己是如何参军,如何被官逼民反,又是如何以他们家人的性命相要挟,总之就是永无出头之日。 把满腹牢骚全部倾吐而出,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女细作们一边用心记下战俘们所说的委屈,一边尽力去安抚他们的情绪,她们又何尝不感叹生不逢时,感叹命运多艰呢。 柳芊芊整理每一个战俘身上,发生的被坑害的事,越记录越震惊。 赵国皇室可谓是罄竹难书,皇室集权,除了皇亲国戚之外,其他将士们都是戴罪之身,心中也不由替这些战俘感到不值。 拿着整理好的个人事迹,立即前往秦言的营帐。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杨再兴之女 秦言看着柳芊芊记录的,厚厚一沓个人事迹,越往后翻阅,脸上的表情越难看。 “看来在赵国,只有皇室的命才叫命,其他人的命,只不过是他们巩固皇权的工具罢了。” 柳芊芊也是长叹一口气。 “百姓又能怎么办呢,理又没处讲,只能在这样的强权之下苟活。” 秦言合上记录,正色道: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官逼民反是迟早的事,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们添一把火。” …… 接下来的几天,秦言将赵国战俘的亲身经历,跟水浒传中108位好汉的故事相融合。 在城墙上摆好了案桌和醒木,趁着将士们抽空休息的时候,就来上那么一小段故事。 “上回书说到,百姓过的民不聊生,官员层层剥削压迫,导致这些个英雄好汉无奈被招安,给朝廷效命。” “结果被奸人所坑害,不是被敌国缴获做了俘虏,就是被以败军的名义被赐死。” “苟延残喘活下来的人,远走异国他乡,投靠别国,凭借一身本领,立下不世之功,飞黄腾达,还做了一城之主……” 秦言故意将案桌摆在城墙之上,目的就是为了他讲的故事,让赵国战俘们也听到。 通过每日这样的耳濡目染,赵国战俘的心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彻底明白,就算是对赵国再怎么尽忠心,赵国的皇室也不会对他们有所赏识,他们的能力也终将会埋没。 与其这样浑浑噩噩,被奸人害死的不明不白,不如另辟蹊径,为自己选条出路。 正当秦言的故事快要接近尾声时,斥候前来禀报。 “启禀言王,城外赵国使团前来拜访。” 秦言向着城门口瞥了一眼,果然与他预想一样,拎起醒木往桌上一拍。 “啪” “开城门,迎赵国使团进城。” 一声令下,城门被缓缓拉开。 赵国使团大夫,赵去病骑着高头大马,骄傲自大的仰着头,勒马走在最前面。 他可是赵国出了名的巧舌如簧,传闻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 赵国年年能有别国的进贡,基本上全是靠他这张嘴争取来的。 紧跟在他后侧的是一个英姿飒爽,梳着一头干脆利落马尾辫的女将。 仔细看去,眉眼只见,竟然与死去的赵国将军杨再兴的样貌,有些相似。 那女将眼神冷若冰霜,死死盯着站在城墙之上的秦言,一股莫名的杀意,弥漫开来。 秦言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女将的眼神,但神色依旧淡定自如。 随着秦国将领的指引,赵去病一行人来到城墙之上。 见到秦言后,并未先行,而是指着城墙 “你们这帮废物,被俘虏倒是安逸,还有脸活着,瞧瞧这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吃猪食也能把你们为的这么肥硕!” “知道的明白你们是战俘,是败军之将,是赵国的耻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享福来了!” “一个个猪狗不如,连畜生都赶不上的蠢笨东西,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要是还有点尊严,就赶紧想办法死去,别脏了潼关的地界!” 赵国战俘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谩骂,上次赵启明赵丞相来访时,也是将他们骂的狗血临头。 如今赵去病也是一样,不在乎他们在这营中过得如何,只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一次次去寒他们的心。 与秦言对待他们相比,赵国战俘们在这才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尊严,也更加坚定他们要投靠秦言的决心。 赵去病骂了一通,才假惺惺故意装作才看见秦言的样子,拱手道: “呦,瞧我这眼神,光顾着教育我们赵国的无能之辈,差点失了礼数,吾乃赵国礼部大夫,赵去病,前往秦国皇城,途径我赵国潼关,特来巡视一番。” 秦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给秦国一顿埋汰,还故意语气加重说是赵国潼关,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玩什么聊斋。 “赵大夫此言差矣,现在这潼关姓秦不姓赵,你别弄错了。” 赵去病脸色瞬间一僵,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道: “今日突然来访,还有一事。” 话落,眼神望向身后。 赵国女将上前一步,目光杀意四起,拱手冷声道: “吾乃杨再兴之女,杨锦绣!” 第一百八十五章 青山处处埋忠骨 自打这女将一进城,通过她的眼神,秦言就猜出个七七八八。 爱屋及乌,秦言对杨锦绣有另一种情绪。 英姿飒爽,沐浴春风,或者是,觉得她另有一番风味,不像是寻常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这个女人很危险,身上透着身经百战,血染沙场的气势,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杨门女将,果然非比寻常。” 杨锦绣对秦言的夸赞不屑一顾,直言道: “我来潼关,就是为了替父收尸,决不能抛尸荒野,任你们肆意侮辱!” 秦言也不急着辩解,淡淡道: “我大秦惜英雄,不比赵国权贵视人命如草芥,就算是立场不同,我大秦人对待别国将士,也不会加以侮辱,所以杨姑娘这话说的严重了。” 赵去病这个老狐狸,自然是听出秦言话中的意味,立马反驳道: “你非我赵国人,又怎么知我赵国对将士不重视呢?” 秦言嗤笑一声。 “你又非我,又怎么知我不知道呢?” “再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记忆力跟鱼一样只有七秒钟,你刚刚破口大骂你赵国将士,现在话音都还没落地呢,怎么这会儿却不记得了?” “还是说,这就是你们赵国重视将士的一贯做法?” 赵去病被秦言这番话彻底绕了进去,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冷哼一声,岔开话题道: “早就听闻大秦的十四皇子,巧舌如簧,能说会道,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秦言干笑两声。 “过奖。” 赵去病笑里藏刀,继续道: “既然也已经见过面了,那老夫就不在此处耽误时辰,我还有国事,要进京和你父皇面谈,你一个小小皇子,也做不了整个大秦的主。” “反正这一趟出访,潼关的归属权,我赵去病志在必得,与其让老夫在浪费口舌,不如你乖乖退出潼关,我赵国可保证既往不咎,还与大秦重修旧好。” “如若不然,待我赵国百万大军压境,看你们拿什么抵抗。” 秦言哈哈大笑道: “赵大夫果然有自信。” 赵去病见状还以为秦言服软了,也陪笑道: “老夫毕竟也是为了,两国多年的交情着想,不想伤了和气,撕破脸。” 秦言收起笑容,正色道: “你这算盘打得真响,算珠都差点崩我脸上,就别跟我这打什么感情牌了。” 赵去病也瞬间冷下脸。 “就算老夫不说别的,这潼关也本是我赵国的地界!” 秦言一脸骄傲地说道: “你们凭本事输,我们凭本事赢,就别再大言不惭的说潼关是你们赵国的了。” 赵去病的眼睛甚至能喷出火,想来跟秦言这个无耻之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罢了,果然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夫与你这等不懂进退的黄口小儿讲不清楚。” 秦言冷笑道: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赵国使团进了皇城,我父皇那,你更说不清楚。” 赵去病气的胸口不停起伏,从牙缝里挤出来道: “老夫也劝你一句,朝中之事瞬息万变,多行不义必自毙,刚愎自用,小心作茧自缚!” 秦言语气轻蔑道: “借你吉言。” 赵去病冷哼一声。 “哼,告辞!” 随后一拂袖,带着赵国使团其他成员,大步流星的离开。 秦言望着赵国使团愤然离去的背影,悠悠开口道: “不送!” 杨锦绣没有跟着大部队离开,站在原地厉声问道: “还我父亲尸骨!” 秦言侧着头,上下打量着她,虽说身穿盔甲,但依然掩盖不住杨锦绣紧实的身材,一身的英气,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别有一番韵味。 “还你是没可能还了,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他,跟我走吧。” 言罢,自顾自地走下城墙,骑上马疾驰而去。 “你别想耍什么花招!” 杨锦绣压制着心中愤怒,也快步上马,跟在秦言身后。 在来潼关之前,她心里已经把秦言,可能侮辱他父亲的所有法子,都脑补了一遍。 每每想到这些,心中都不免恨意滔天。 若是秦言真的惨无人道,连父亲的尸骨都不让她带回的话,那她必然不会手软,无论如何也要宰了这个杀父仇人。 秦言引着杨锦绣出了瓮城,来到了距离潼关两公里外的一处地方,停住脚步,下了马。 指着前面树林深处说道: “你父亲就在葬在这。” 杨锦绣一跃下马,大步往前走,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她呆愣在原地。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杨再兴之墓 眼前是一大片,正在修建的英雄陵园,被树林环绕,青山绿水,风水极佳。 规模之宏大,仿佛是王侯将相,国士厚葬的规格。 杨锦绣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快步走到墓碑前,阅读上面的文字。 “蹈海天难补,萧萧易水寒,满腔忧国恨,情系旧河山,赵国将军,杨再兴之墓。” 读到前面的诗句,杨锦绣心里就已经知道,这诗是写她父亲的,眼泪已经在眼圈打转。 当确认无疑,这陵墓真的是父亲的时,声音几度哽咽,眼泪更是喷薄而出,泪如泉涌。 “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伸手不停抚摸墓碑上的文字,撕心裂肺的嘶吼道: “爹!女儿来迟,女儿不孝!” 也顾不上旁人,一下又一下,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仿佛想要把心中,所有的苦闷与悲伤,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出来。 秦言站在旁边,并没有上前打扰,回头对着亲卫耳语几句,交代了什么。 杨锦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脑袋里不停地浮现出,她与父亲温馨相处的画面。 想起小时候父亲从她三岁起,就教她舞刀弄剑。 日复一日的训练,断文识字,熟读兵法和春秋。 记得七岁那年,她看到别的姐姐妹妹们,都穿着锦绣罗裙在抚琴作画,让她羡慕极了。 为此她还特意跟父亲起了一番争执,质问父亲为什么,她不能像其他女子一样,反而要苦练这一手刀枪剑戟的马上功夫。 然而父亲脸上,却没有往日训练般的严肃,那感觉仿佛多了一份慈祥和无奈。 “褪下红妆换戎装,弯弓跃马藏花黄,谁谓女子不如男,巾帼贞魂憾九天!” “锦绣你记着,你是我杨家的女子,满门忠烈,不分男女,全都马革裹尸,注定是要保家卫国,替赵国守住大好河山,这是我杨家的使命,也是你的使命。” 父亲的这番话,与说话时眼中的坚毅,让杨锦绣一直记忆犹新。 也是从那时起,她再也没有过别的想法,一直加紧训练。 在父亲的严管身教中,终于出落成了一名,在军营中小有名气的女将士。 这次出征争夺潼关,她对父亲也是颇有信心。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父亲竟然再也没有回来。 那晚传出赵国战败,全军覆没的消息,她恨不得立刻持枪上马,一路杀进潼关,替父报仇。 可皇都禁止任何人私自行动,她也只能一直拖延至今日,才有机会替父收尸。 杨锦绣哭了良久,一想到父亲交代她的使命,一想到父亲的杀父仇人还苟活于世,她绝对不能就此一蹶不振。 深呼吸几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晃晃悠悠想要站起身。 秦言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扶稳,却被她用力甩开。 “别碰我!” 杨锦绣愤恨一推,厉声喝止,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秦言趔趄退后一步,一把亮银虎头长枪撑地,这才稳住身形,正色道: “尸体已经下葬,入土为安,这是你父亲的兵器,你拿回去,也算是物归原主。” 说着,将长枪双手奉上,递到杨锦绣面前。 这杆亮银虎头枪,杨锦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枪柄的末端,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正是她调皮捣蛋时留下的伏笔。 杨锦绣双手颤抖的接过亮银虎头枪,反复摩挲着父亲百战沙场时,留下的痕迹,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神情激动道: “是你杀了我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秦言能理解她心中的恨,无奈道: “如果我们不是敌对关系,我应该能和你父亲,成为朋友。” 只不过,现在的杨锦绣什么都听不进去,这句话,仿佛在羞辱她的父亲一般。 “你居然还敢落井下石,我,杀了你!” 亮银枪头一转,对着秦言刺来。 “刷刷刷” 枪花翻腾,游龙出海。 “我擦!” 变故太快,秦言连续后退数步。 枪尖近在咫尺,招招致命。 守在附近的亲卫,一直都在全神贯注的戒备着。 见赵国人动手,暗杀言王。 亲卫们不由分说,拔剑相向。 “护驾!” 亲卫们犹如潮水一般的涌上来,顷刻间就将杨锦绣包围其中,救出秦言,并且和杨锦绣打成一团。 “好飒啊!” 虽然秦言被袭击,但是他的眼中,全是杨锦绣英姿飒爽的身影。 “当当当” 枪出如龙,一杆长枪耍的虎虎生风,有横扫千军如卷席,势不可挡之英勇。 现在的杨锦绣,和当时在战场上的杨再兴将军,身影重合,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一人之力战群雄,杀意蓬勃如泰山。 破开围剿打开缺口,向着秦言,势不可挡的杀了过来。 “杀!” 这一刻,秦言见到她的双眼,是那么坚定,不成功便成仁!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护驾!” 亲卫们红了眼,虽然打不过杨门虎女,但他们绝对不会让人,伤害秦言分毫。 “誓死保卫言王!” 亲卫们悍不畏死的用身体护住秦言,一个个的叠罗汉式,用身体挡住杨锦绣的进攻招式。 “当当当” 杨锦绣的刺杀再次击退。 她被困在阵中,双眼恨意滔天,意识坚定,眼中只有杀父仇人秦言。 而此时的秦言,眼中也只有英姿飒爽的杨锦绣。 这一刻,他感觉恋爱了。 “今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我要用你的头颅,来祭奠我父亲的牺牲!” 杨锦绣还要刺杀,但是已经被团团包围,以一敌百,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就要落败,她还在苦苦坚持着。 “弓弩上弦,准备!” “住手!” 关键时刻,即将射杀杨锦绣的时候。 秦言厉声呵斥。 “我要活的!” 亲卫们只能舍弃弓弩,真刀真枪的肉搏。 秦言松了一口气,赶忙劝说道: “放弃吧,你杀不了我,有话就不能好好聊聊吗?” “当当当” 杨锦绣来了一招横扫千军,打开所有兵刃,厉声道: “我跟你只有杀父之仇,没有什么可说的!” 话落她还要再次进攻,尝试破开包围,继续刺杀秦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呵斥传来,叫停兵戎相见的危机。 “杨锦绣住手!” “呼” 杨锦绣收了势,长枪架在胸前,谨慎的环顾四周。 这声音她很熟悉,是三公主赵姬儿。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赵姬儿就被一帮女眷,簇拥着跑了过来,停在了秦言身边。 “三公主!” 杨锦绣看见赵姬儿到来,也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 可下一秒,她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 只见三公主赵姬儿,直接跪在秦言面前,唉声求情道: “王爷,求你不要,不要杀她,杨家现在就剩下她一个,给杨家留个后吧。” “求求你了,只要放过她,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秦言这个无语,什么跟什么,明明是杨锦绣要杀他,要求情也是求杨锦绣住手,求他干啥? “你个混账!” 杨锦绣突然一跃而起,整个人一跃两米多高,手中的亮银枪犹如苍龙一般,“嗖”的一声向着秦言这边投掷而来。 “不好!” “护驾!” 事发太过突然,场面瞬间乱了套。 一切太快,快的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嗖” 亮银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掷而来。 原本下跪磕头求情的赵姬儿突然奋起,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秦言身前。 “不要!” 秦言都来不及阻止。 “噗呲” 亮银枪的枪尖就扎在了赵姬儿的肩膀处。 “我靠!你傻了,我需要你为我挡枪吗?” 秦言抱住即将倒地的赵姬儿,一把拔下长枪丢在地上。 不幸中的万幸,这一招没有刺中要害,还有得救。 “快叫大夫!” 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 杨锦绣投掷长枪刺杀,却误伤了赵姬儿,这让懵逼的杨锦绣大当场愣住。 战场上,片刻失神都是致命的,她被七手八脚的按在地上。 直道被擒,杨锦绣的目光,都没离开过三公主赵姬儿,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三公主为什么要保护敌国皇子。 此刻赵姬儿很虚弱,倒在秦言怀中,吐着血还在求情。 “虎妞(杨锦绣的乳名)是我唯一的朋友,不要,求求你,不要杀她。” 秦言将赵姬儿公主抱起,神情慌乱道: “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杀她还不行吗,我一个大男人,何时需要你替我挡枪。” 扭头对着亲卫们呵斥道: “放开她!” 亲卫们刚把杨锦绣制服,这又要放开,只能无奈的戒备着,防止杨锦绣再次暴走。 松手后,杨锦绣跌跌撞撞的来到秦言身边,双目含泪,不可思议的看着三公主赵姬儿。 “三公主,你,你这是为什么呀?” 赵姬儿惨然一笑。 “虎妞,别那么傻了,秦言他是个好人,我不想看见你们互相残杀。” “可是,可是……” 杨锦绣不知所措,眼神在秦言和赵姬儿两人身上不断徘徊,茫然无措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赵姬儿血淋淋的手,一把抓住杨锦绣。 “你,以后会明白的,你父亲的死,死的顶天立地,你也会明白他……噗” 话还没说完,赵姬儿一口鲜血喷出,差点一命呜呼。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主动献血 嘉峪关,城主府。 “坏了,血止不住了!” “快,快再打些热水去!” “再去找些干净的手巾,速度快!” 院子里的人忙得热火朝天。 女眷们一溜小跑,忙的脚打后脑勺,端着一盆一盆干净的温水进入屋内。 等再从营帐内出来时,端出来的盆里,竟然变成了一盆盆的血水! 就这样几进几出,忙活的所有人都是满头大汗,但依旧不敢松懈。 杨锦绣远远望着女眷们,慌张的端出,不下十几盆血水时,内心自责的很,更是心急如焚的站起身。 “沧浪” 身边看守她的精兵们立马拔出佩刀,一脸戒备的呵斥道: “不许动!再敢往前靠近一步,立马就第斩杀!” 杨锦绣顿时停下脚步,刚想动手,眼神却瞥见门口进进出出的女眷们,更加的慌张。 握紧拳头站在原地,在心中祈祷赵姬儿一定不要有事。 屋内。 赵姬儿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毫无血色。 军医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强稳住心神,不停想办法为她止血,但效果几乎微乎其微,在耽搁下去,恐怕真是无力回天。 秦言在屋外也是做如针毡,像赵姬儿这样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要是死了,他也会自责一辈子。 心里正在忐忑不安时,房门被从里面掀开,秦言看到满手是血的军医一脸愁容,立马起身询问道: “怎么样了!” 军医喘着粗气,声音颤抖的说道: “王,王爷,老夫无能,三公主的伤口流血不止,现在失血过多,恐怕已经是无药可救,还是提早准备后事吧!” 秦言眉头拧成个川字,厉声道: “准备什么后事!不就是失血过多么,这不算事!” 说罢,一头钻进房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秦言大步走到赵姬儿身边,看到女细作刚换在伤口处的毛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红。 他立马伸手探了探赵姬儿的鼻息,气息已经相当微弱,又翻开赵姬儿的眼皮,瞳孔还没有涣散,还有救! 既然是失血过多,那就输血! 来不及多思考,军营里上万人,一定能找到同样血型的人。 秦言用一只干净的碗,从赵姬儿伤口处取了一些血,大步走出营帐,下令道: “本王现在急需大量的血,有没有自愿献血者!” 在古代医学并不发达,身上流血,极有可能是关乎生死的大事,更别说要主动割开皮肤献血,用自己的血给别人治病,更是骇人听闻。 远处被严密看守着的杨锦绣,在听到需要献血的时候,顿时觉得赵姬儿没救了,怎么可能有人愿意献血。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瞠目结舌。 将士们竟然完全没有犹豫,一个接一个用上前,争先恐后的撸胳膊挽袖子,高喊道: “王爷我来献血!” “王爷用我的血,我长的壮实,用我的!” “都别跟我抢,用我的血!” 真没想到秦言就只是一句话,竟然真的换来了一呼百应,所有的将士们竟然都愿意主动献血。 这不仅让杨锦绣在心中犯嘀咕,这个杀父仇人真有这么好吗? 秦言对于将士们的举动,也感到欣慰,救人要紧,赶紧让将士们把血,分别滴入干净的碗内。 利用在现代做特工时学的一些医学知识,简单的开始验血。 秦言把这些血从左到右认真检测了一遍,没想到赵姬儿竟然是罕见的熊猫血。 而献血的将士们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是跟赵姬儿的血型相匹配的,这下让秦言犯了难。 杨锦绣更是急的干跺脚,要不是她的血型能匹配的话,就是给赵姬儿全身换血她都愿意,只是可惜血型不同,什么忙都帮不上,急得眼泪直在眼圈打转。 在一旁帮将士们包扎的赵之雅,瞥见秦言脸上的担忧,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上前道: “王爷别急,之雅还没验血。” 言罢,举起小刀,手起刀落,几滴鲜红的血液滴入碗内。 秦言看了一眼赵之雅,他选的女人果然勇敢,心疼的拿着纱布帮赵之雅包扎。 包好伤口,血液的反应也出现了,竟然跟赵姬儿的血型匹配成功!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成功大换血 秦言顿时眼前一亮。 “配型成功了!没想到你也是罕见的熊猫血!” 赵之雅微微一笑,低着头不敢与秦言对视。 “王爷说的话之雅听不懂,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雅不会吝啬这点血,救人要紧。” 秦言满眼的赞许,这还真是个宝藏女孩啊! “行,那就辛苦你,你放心,只是一点血,本王保证不会让你有事的。” 赵之雅点点头。 “之雅完全信任王爷。” 随后秦言吩咐道: “给我准备竹筒,还有针灸针,速度要快,本王要给赵国公主换血!” “喏!” 精兵们立马去照做。 秦言拉着赵之雅就要进入营帐,就听到远处杨锦绣大吼道: “不行!绝对不行!” 秦言与赵之雅闻声回头。 杨锦绣之着赵之雅怒吼道: “我赵国三公主乃是赵国纯正的皇室血脉,你竟然想让一个毫无干系的普通人血,换我公主的血,玷污我赵国皇室的血脉,这绝对不行!” 赵国本就是宗亲制度,对于血脉的流传非常的严格,若是用秦国人的血输给赵姬儿,那赵姬儿的血统就不在纯正,被驱逐出皇室也是有可能的。 秦言一脸不可理喻的看着杨锦绣。 “现在除了换血,你还有更好的治疗方法吗?” 杨锦绣极力阻止道: “肯定会有别的办法的,除了换血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绝对不能换血,有违天道!” 秦言要不是对这个,直来直去的虎姑娘有意思,就冲她说的这番没脑子的话,这会儿都够扇她好几个大耳光的了。 强压着心中的无语,冷声道: “到底有没有别的方法你心里有数,难道你想让你的好闺蜜,因为个莫须有的什么,纯正血统的荒唐理由,命丧黄泉吗?” 杨锦绣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如果赵姬儿真的会因失血丧命,那还在乎个屁的血统,她只要赵姬儿能活过来。 秦言对上杨锦绣犹豫的眼神,继续道: “多耽误一分钟,赵姬儿就多一分危险,你也不希望她死对吧?” “再说你根本不用纠结什么血统,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王爷放心。” 这时,赵之雅说了一句后,凑在杨锦绣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声音太小听不见,可杨锦绣的表情能看出来,震惊! 杨锦绣没有再出言阻拦,默默低下头,自责的眼泪夺眶而出。 事急从权,秦言拉着赵之雅进入屋内。 血水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盆,出血量依旧不减。 秦言将精兵准备好的竹筒放在沸水里高温消毒后,取出空心针插入竹筒内,一个简易的注射器就做好了。 随后用麻绳勒住赵之雅的手臂,安慰道: “可能会有点疼,忍耐一下。” 赵之雅默默点点头,咬紧牙关,别过脸不看秦言抽血的过程。 取好血后,秦言便将赵之雅的血输给赵姬儿。 时间一份一秒的流逝。 营帐外的人都翘首以盼,不知道这样换血的方式,是不是真的能救命。 杨锦绣更是心如乱麻,一边担心赵国知道后会责怪赵姬儿,另一边又担心赵姬儿真的撑不过这一关。 更在心中起誓,如果赵姬儿死了,那她杨锦绣也绝不独活,到 一竹筒血液输进去,赵姬儿的脸色立马恢复了血色,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稳。 军医在一旁惊呼道: “我的老天爷啊,赵国公主真的被救过来了!真是神了!” 院外一片欢呼。 “言王真乃神也,这不就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吗!” “那还是咱们的言王更厉害啊,进了鬼门关又如何,照样被咱们王爷救活了!” 杨锦绣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眼泪更是“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太好了,三公主你终于没事了,不然虎妞就跟你一起去了!” 秦言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保住了这么个大美人,长出一口气,吩咐道: “呼,再去准备一些盐水和糖水来。” 这两样东西,可是调节人体机能的重要法宝。 女眷们一刻不敢耽误,立即去办。 一会功夫就端上来两碗水。 “王爷您要的盐水喝糖水。” 秦言皱着眉头,指着盐水碗里,还飘着的大块盐粒子,无奈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就这也能叫盐水?” 第一百九十章 盐竟然可以细如白沙 女细作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 “王爷,咱们平日里吃的都是这种盐,咱们住在边关这样的不毛之地,能吃上这样的盐已经非常不错了。” 秦言无语至极,难怪总觉得自打魂穿到了这个时代,吃的饭菜总是觉得食不知味,就用这样的破盐,烹饪多么上好的食材也是白费。 “这盐水不行,去弄点细盐来。” 女细作没有动作,站在原地纠结道: “王爷,咱们哪能用得起细盐啊,细盐只有靠海的南越才有,像咱们秦国四面环山,哪产得出细盐啊。” “不瞒您说,就是在皇宫内用的盐,也只比咱们这的盐细一点点而已,实在是没办法弄到细盐。” 秦言撇了撇嘴,怎么把这茬忘了,古代制盐技术还不够成熟,能吃上这种粗盐就不错了。 “知道了,这事儿你们不用管了,先把糖水给她喂下去,本王去去就来。” 随后,秦言去厨房一通捣鼓。 只是一会的功夫,他竟然从厨房端出来盆细如白沙一般的盐。 返回的路上,所有看到细盐的将士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发出阵阵惊叹。 “神呢,是细盐!” “真的是细盐!这也太细了吧!” “我去,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盐,王爷不愧是神人!” 一两细盐一两金,更何况在这样的边关要塞,那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秦言伴随着一声声惊呼反回屋内,正在伺候赵姬儿的女眷,看到这么一大盆细盐,眼睛都看直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赵之雅,在一旁也觉得震惊。 秦言却不以为意,吩咐道: “细盐这不就有了,直接用温水冲开。” 女细作连忙接过装着细盐的盆,捏了一点点盐放入碗中,用温水往碗里一倒,碗底的细盐瞬间融化在温水里。 “我的天啊,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细腻的盐,真是开了眼了!” 女细作小声感叹着,将冲好的盐水一点点喂给赵姬儿。 经过秦言的救治,赵姬儿暂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秦言侧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赵之雅,宽慰道: “赵姬儿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你先回去休息,这边安顿好以后,我去找你。” 赵之雅微微点头,本想欠身行礼,但因献血导致有些头晕,差点跌倒在地上。 还是秦言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托住。 “小心。” 随后摆了摆手,吩咐道: “你们两个扶赵博士回去。” “喏” 女细作一左一右,搀扶着虚弱的赵之雅。 赵之雅怕秦言担心,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让他安心。 “王爷不必担心,之雅先行告退。” 秦言望着赵之雅离去的背影,心里却产生了一丝狐疑,不过眼下还是先把赵姬儿安顿好再说。 走出屋外,安排道: “赵国三公主性命已经无碍,你们几个就留在这照顾她的起居吧。” 女眷们刚要应答,远处杨锦绣大吼道: “我不相信你们秦国人这么好心,我亲自来照顾!” “免得让一些心术不正的人钻了空子,若是敢对我三公主不敬,我立马杀了他!” 这句话明显就是冲着秦言说的,她才不相信秦言会有那么好心,之前都把三公主当奴隶使唤,谁知道现在又打什么鬼主意。 若是她亲自照顾赵姬儿,凡事能提防些,也好护住赵姬儿的安危。 秦言知道杨锦绣信不过她,也不在勉强,撤了看守杨锦绣的精兵们,正色道: “都随你,那就你亲自照顾她吧。” 杨锦绣瞪了秦言一眼,恶狠狠道: “让你的人都走开,离我远点!” 话落,头也不回的进入屋内。 看到赵姬儿衣服上还有斑斑血迹,杨锦绣内心更是自责,扑在她床前,轻轻拉着她的手,小声哭泣道: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心中更是暗暗发誓,一定要给秦言点颜色看看! 此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秦言遣散了所有人,回想起赵之雅的血,竟然和赵姬儿的血型匹配,心中不免产生了怀疑。 不可能只是恰巧血型一致,其中一定有隐情。 想着想着,来到厨房沏了一碗盐水,一碗糖水,端着前往赵之雅的住处。 第一百九十一章 身世不凡 秦言推门而入,看见赵之雅半个身子倚靠在床头,却还在写着什么,连忙劝说道: “哎呀,你都这么虚弱了,不好好休息还在这写什么东西。” 赵之雅淡淡一笑道: “不碍事,今日王爷又做了一件之雅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惊天大事,之雅怕忽略其中的细节,就赶紧拿笔记下来。” 秦言一脸宠溺的说道: “哪也得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说着还把赵之雅的笔和纸收起来,端着糖水,一勺一勺喂给她喝。 “烫不烫,本王给你吹吹。” 赵之雅心头流过一丝暖意,别看秦言平时,好像吊儿郎当心大的样子,实际上内心细致的很呢,摇摇头说道: “不烫,甜。” 一碗暖呼呼的糖水下肚,赵之雅感觉头晕减轻了不少。 秦言又端起盐水碗,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继续给她喂。 赵之雅感觉到秦言似乎有心事的样子,便询问道: “王爷似乎有心事?” 秦言一边喂她一边说道: “本王还真的在想事儿,赵姬儿是赵国纯正的皇室血脉,还是稀有的熊猫血。” “打死我都没想到,你跟赵姬儿的血型一致。” 秦言手中的动作听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盯着赵之雅,继续道: “看来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啊。” 赵之雅惶恐不安,慌张的就要下跪。 “王爷,之雅并非有意隐瞒,只是……” 秦言赶忙将她扶起来,也打断了她的独白。 “怎么突然就下跪了,我只是好奇,不是逼问,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扶着赵之雅坐好,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咱俩啥关系,我还能怀疑你么。” “王爷!” 赵之雅更加感动,眼泪在眼眶转悠。 “妾身的确有难言之隐,但绝无欺满之意,还请王爷见谅。” 秦言摸索着赵之雅的脸,悻悻一笑道: “无妨,等你准备好了,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只不过今天辛苦你了,本王想犒劳犒劳你。” 顺手揽住赵之雅的脖子,一用力,两人面面相对,呼吸近在咫尺,秦言直接就吻了上去。 “王爷,天还没完全黑呢,不要……” “本王啥时候在乎这个,来吧,我的小宝贝。” 一把将赵之雅抱起,丢在床上就开始宽衣解带。 …… 柳芊芊听说秦言被刺杀,闻讯赶来,刚推门汇报,就看见满屋春色,吓得她急忙退出,脸红的像是个红苹果。 稳定下心神,侧耳倾听靡靡之音,心跳更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大皇子和七皇子并肩走来。 “哟,芊芊,你家王爷在么,我们找他吃酒。” 柳芊芊红着脸赶忙阻拦。 “二位王爷不可,我家王爷今日不方便,改日可好?” “有什么不方便的。” 就在七皇子摆出架子,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 屋内传来赵之雅的靡靡之音。 “王爷轻点,你弄疼人家了。” 声音不小,从屋内传出,三人听得清清楚楚,瞬间面红耳赤。 大皇子的脸色也瞬间红透,急忙转身。 “搞什么,怎么不安排人把守,来人啊。” 七皇子也是慌张无比,转身附和道: “大哥说得对,多叫些人来站岗,保护老十四的安全,可不能再出现刺杀这种事!” 两个皇子亲自为秦言排兵布阵,把院子外围的水泄不通。 柳芊芊也是服了,从古至今还没谁有这个待遇。 言王啊言王,你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柳芊芊纠结再三,就蹲在门口,等待着两人完事后,随时叫她伺候。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次日天亮。 就在柳芊芊迷迷糊糊打盹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公鸡也才刚打鸣。 “大秦十四皇子秦言,你给我滚出来!” 撼天动地的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城主府后院。 柳芊芊一个激灵,就听见: “刺客!全军戒备!” 接着是剑拔弩张的对峙状态。 柳芊芊快步跑出去,告诫道: “王爷最恨别人打扰他睡觉,谁这么大的胆子?” 定睛一看,和护卫对峙的人,是一个英姿飒爽,身披铠甲,手握亮银枪的女子。 她就是杨锦绣,正在不管不顾的叫阵。 “秦言,你个臭名昭著的登徒子,大秦的败类,皇室的畜生,缩头乌龟,赶紧给我出来!” 这番辱骂,让亲卫各个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就将杨锦绣生吞活剥。 就在怒火即将压制不住,立刻动手的时候。 “谁啊,大清早的骂街?” 秦言一边穿衣一边快步往外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讨回公道 秦言揉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 嚯,杨锦绣这个小辣椒,还真是精力充沛啊,起这么早来骂他,也算是第一人。 不过这泼辣性子可真招人稀罕啊,他不怒反笑道: “都把手中的兵器放一放,一大早上就剑拔弩张的,没必要!” “还有你们,把兵刃快放下。” 柳芊芊也有点看不懂,这个疯婆娘看架势,可是没安好心,王爷怎么还惯着她呢? 精兵们也是一头雾水,杨锦绣出言侮辱王爷,一大早上就来挑衅,王爷非但不下令捉拿,反而怎么有点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呢。 众人被搞得云里雾里的,既然王爷有令,他们也只好收起武器,乖乖地退到一边。 杨锦绣对着秦言啐了一口,大骂道: “你少在这装蒜,我看你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装好人罢了!你手下的这些兵,都被你忽悠的团团转,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秦言眉头微微皱起。 “这话从何说起?” “枉我三公主不远万里,来到你们大秦和亲,你非但不给她名分,还贬她为奴,处处为难她,欺辱她,她可是金贵之躯,岂容你这般羞辱!” “你这个无情无义,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罪大恶极的人渣,三公主一定是被你的猪油蒙了心,才会舍身去救你,否则昨日躺在床上等死的人是你才对!” “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为三公主讨个公道!” 杨锦绣说的义愤填膺,但在秦言眼中,这个直来直去的傻姑娘,真是傻的可爱,还真应了她虎妞的名讳。 就算被骂的狗血临头,秦言依旧是饶有兴趣的听她骂完,才开口道: “说了半天,你想给她讨些什么公道?” 杨锦绣一手叉腰,一手将银枪“咚”一声立在地上,直说道: “赵姬儿乃是赵国的公主,你必须给她恢复公主名分和待遇!” 秦言抱着手臂点点头道: “没问题,即日起恢复赵姬儿公主之身,我再给她挑几个机灵的侍女过去伺候,满意了吧?” 杨锦绣没想到秦言这么痛快就答应,准备了一肚子阵前挑衅骂人的话,竟然没用上。 但气势不能输,梗着脖子继续道: “不仅要给她位份,还得给她尊重,让你的人敬重她,见她要行礼!” 秦言又点点头,对周围的精兵们说道: “以后见到赵国三公主记得打招呼,不得无礼。” 精兵们是懂规矩的,知道赵姬儿是秦言的人,一直也没做过什么失礼的事,齐齐应达道: “属下听令!” 秦言又看向杨锦绣,那张英气的小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摆在明面上,让人得一清二楚。 知道她定是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反倒没地方发泄,有点好笑的看着她说道: “你说的要求我都满足,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来?” 秦言做的一切都在杨锦绣的计划之外,一时间突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了,吭哧半天才说道: “那啥,你作恶多端,我要说的太多了,今天就说这些,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说。” “反正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要是敢欺负我家三公主,我一定饶不了你!” 说罢,杨锦绣提起银枪,扭头就走。 秦言笑着摇了摇头,看她潇洒离去的背影,还真是耿直girl。 闹剧结束,秦言遣散众人,回到屋内。 赵之雅勉强撑起身子询问道: “王爷,您没事吧?” 秦言直接钻进被窝,搂着赵之雅慵懒道: “这是胡搅蛮缠,给赵姬儿鸣不平,骂两句消消气也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王爷要再睡会吗?” 经过杨锦绣这么一折腾,秦言还有些睡不着了,困意全无。 “算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做,起床吧。” 赵之雅为秦言更衣,期间秦言目光直勾勾的,似乎有心事,在想着什么。 赵之雅心生芥蒂,解释道: “王爷是不是还对我身份介意,之雅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望王爷恕罪。” 说着还要行礼。 秦言赶忙打断。 “扯什么呢,昨天不是说了吗,等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怎么又提起这茬。” 赵之雅感动的眼泪在眼圈打转。 “谢王爷,是之雅误会王爷了。” 秦言若有所思的继续道: “我刚刚也是灵机一动,想组建一支,跨时代的特种部队。”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假公济私是泡妞的最高境界 秦言说干就干,带着赵之雅一同策马,来到后山的小村庄。 将女细作们全部聚集在一起训话。 “你们也都知道,陛下赏赐我食邑三千,你们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本王混,彻底摘掉赵国女细作的头衔,出门在外可以硬气地说是言王府上的人,你们可愿意?” 所有女细作们激动不已,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一个个兴奋道: “我乐意!多谢言王!” “言王千岁!感谢言王再造之恩!” “女婢等人定当付犬马之力为您效劳,绝无二心!” “我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就连赵之雅都为这些姑娘感到高兴,毕竟跟着秦言麾下,才算是过的体面。 秦言反倒慌了,一看这阵仗,二百个莺莺燕燕的美女,都要做他的人做他的鬼,怎么听着味道有点奇怪呢。 “别别别,你们先别着急啊,我这还有个条件的,要你们通过考核,才算是本王的人。” 女细作们压制着激动的心,忙问道: “那考核什么内容呢?” 秦言鬼魅一笑,从袖口掏出一张纸条道: “这上面的写的就是要考核的内容,你们一个个传阅着看。” 第一个接过纸条的女细作,轻手轻脚的将纸条打开。 当纸条上的字呈现在她眼前时,眉头瞬间皱在一起。 “奇怪,这上面的字我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我怎么就有点看不懂了呢?” 第二个女细作接过纸条后,表情也是有点纠结。 “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嘶,我也没看懂。” 女细作们一个一个接过纸条,但都没理解秦言写的意思。 秦言撇了撇嘴道: “哎呀,考核的任务就是让你们,去打探杨锦绣的全部信息。” “本王要知道有关她方方面面的消息,什么爱好啊,习惯啊,喜欢干什么讨厌干什么,反正越详细越好!” “说多了你们也不明白,你们就记住,这是在考验你们探查情报的能力,明白了吗?” 女细作们恍然大悟,齐齐点头道: “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正在一旁记录的赵之雅一脑袋黑线。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还观念堂皇的瞎编出什么,探查情报的能力,也亏他想得出来。 不就是相中那个杨家女将了么,否则就凭他的起床气,只要他没睡醒,谁在屋外咳嗽的声音大了些,谁的走路脚步重了些,都要惹得他发脾气。 像今天早上这样鸡还没叫,人就像先开骂的阵仗,换做旁人,有几个脑袋也得被他砍没了。 兜这么大一圈,不过就是想讨他的欢心,想泡她罢了。 啧,果然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赵之雅提起笔又落下,王爷这段风流事迹,是记录下来还是不记录下来的好呢? 这本《言王录》可是专门记载秦言丰功伟绩,将来要名垂青史的不朽之作,要是把这事儿也写上,这不就破坏了言王的伟岸形象么。 思量半天,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还是不记得好,最终把笔放下。 秦言正在来回踱步,托腮思考。 现在女细作这边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秦言将八百精兵传唤过来,训话道: “这几日,去各个营地去招募司家兵,本王要成立一支特种部队,带领你们一起开疆扩土!” 精兵们日后要干开疆扩土这样的大事,心情激动不已,可对特种兵这个词又不太理解,于是有人问道: “王爷,啥叫特种兵啊?” 秦言故意高深莫测道: “意思就是说,日后,本王要将你们打造成,能上九天揽月,能下五洋捉鳖,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各个以一挡千,攻城拔寨,全都不在话下,这就叫做特种兵!你们就当做,天兵天将好了。” 秦言好一顿吹牛皮,给众人画大饼是又大又圆,但精兵们却吃得津津有味,一个个欢呼道: “言王就是我们的神!” “跟着言王走,万事不用愁!” 秦言还夸下海口道: “等待来日咱们一统天下,本王给你们封王赐地,加官进爵!” 精兵们高声呼喊: “愿为言王誓死效忠!” 秦言满意的点点头。 “找人去吧,回头本王亲自带你们训练。” “喏!” 精兵们走后,秦言又吩咐柳芊芊,带着农民工们去开采盐矿,量很大,这可是征服世界的第一步。 第一百九十四章 九百万两雪花银 柳芊芊走后,秦言托腮盘算着。 万丈高楼平地起,接下来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兜里有多少银子,多少启动资金,要先了解一二。 “之雅,你给我算算账,咱们现在有多少家底?” 赵之雅办事雷厉风行,一板一眼,立刻着手开始清算。 “王爷最近得了不少赏赐,约合一万两白银。” “出征急行军时,一路搜刮各地豪绅大户的金银细软,数量繁多,都要折算银子吗?” “当然,正是用银子的时候,不换成银子留着干什么?” 赵之雅只能照办,将详细的账本拿了出来,一笔一笔的梳理,算盘打得飞起,直冒火星子。 “翡翠四箱,金银饰品各十箱,名师字画,珍珠、玛瑙,折算雪花银……” 赵之雅“噼里啪啦”念了一通。 秦言也在心里有着盘算。 这个世界货币体系,一百文钱为一吊,大约5吊铜钱换1两银。 按照古代粮食房屋物价体系,一两纹银大概折算人民币约1000元,只多不少。 赵之雅总算算清楚总数,报告道: “所有金银细软加起来,换算成白银,大概能有九百多万两。” 秦言心中“咯噔”一下。 九百万两纹银,折算人民币大约90亿! 90亿的启动资金,干啥都够用了! 越想越开心,脱口而出。 “哈哈哈,原来老子这么有钱,90多亿的人民币,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赵之雅柳眉微皱,有些不解的问道: “之雅没太听明白,王爷说的人民币是什么?” 秦言连忙岔开话题道: “不要在意细节,账目算得挺好,以后你给我管钱,当我的管家婆吧。” 突如其来的赞许,让赵之雅小脸一红。 “这些都是之雅应该做的,不足挂齿。” 两人正说着,柳芊芊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了!” 本来秦言心情大好,听见柳芊芊这么喊,下意识紧张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农民工们都要走!” “切,我还以为天塌了呢!” 秦言不以为意,转头说道: “之雅,咱们用这些钱,接下来就是大兴土木……等等,你说什么?农民工都要走,他们要去哪?” 秦言可算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柳芊芊的领子。 “要走?他们为什么要走?” 柳芊芊被摇晃的头晕眼花,道: “他们说前线无战事,现在也不缺人干活,再说也没活干,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收王爷的钱,现在都吵着要离开呢!” “我靠,这哪行!” 秦言感觉都快疯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前提是有人的情况下。 农民工都要回家,他就成了光杆司令,别说争霸天下,就是第一步,建设基地都做不到。 连忙吩咐道: “绝对不能让他们走,他们是计划的一部分!” “快,抓紧给本王写个公告,务必留住这些农民工!” …… 阵前无战事,大局已定,被秦言带来的几万农民工,也都在这闲着好多天了。 马上就到了秋收的季节,如果再不回去,麦子就要烂在地里,所以大家一商量,都要收拾行李回家。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敲什么呢?” “去看看不就得了?” 好信的农民工们,百姓们,纷纷来到城墙下,看见王爷贴出来的公告。 人满为患,人挤人,人挨人。 “嚯,这是真的假啊?” “不可能吧?” “兄弟,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有大字不识的农民,询问惊讶连连的人。 另一个人便念道: “上面写的是,即日起,大量招工,用于前线建设,无论什么人都可报名。” “工资日结,每天每人30文工钱。” “工作内容:即房屋建设,开垦荒地。” “所有开垦出来的荒地,归个人所有,建设房屋,也可归个人居住。” 虽说告示已经被念了一遍,但是众人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有人挠挠头问道: “我怎么没太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呢?” 另一个人便解释道: “意思就是说,让你在这种地,盖房子,还给你钱?” 一番通俗易懂的解释后,众人皆惊叹。 “还有这好事?” “自己给自己盖房,自己给自己开垦农田,每天还给30文,这不是开玩笑吧!” “我也觉得这是胡说八道,总之,我不信!”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上要掉馅饼啦 “当当当” 听到百姓们的质疑,秦言的精兵,立马敲锣警示,大声呵斥道: “言王乃是天上的神人,金口玉言,一个唾沫一个钉,,别的不说,就说能引天雷,能御天水,世间又有何人能做到,还能骗你们这些凡人不成。” 这番话引起群众的议论,掰着手指头在心里精打细算。 “一天工钱是三十文,十天就是三百文,一个月下来,那可就是将近二两银子呢!赶上以前半年的收成了?” 还有人将信将疑,嘟囔道: “干一个月就能赚二两银子,比我做一年长工给的工钱多,干活就给吗?” “不止呢,到时候开完田,建完房,又不给咱们工钱,那岂不是白干一场,我们找谁说理去?” “我看事出反常必有妖,咱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能落到咱我头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一个人站出来质疑,其他人也全都盲目的跟风议论,叽叽喳喳地争论个不停。 “大家不必担心!本王说一不二!” 就在这时。 一道铿锵有力地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说话的人正是秦言。 在精兵的保护下,秦言大步流星的出现在百姓视线中。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秦言,乃是大秦十四皇子,说一不二,答应你们的绝不食言!“ “不管是官、还是兵,是匪、还是民,只要你们留下,和我一起建设城市,一天三十文,每天日结,盖了房子,开垦农田,也都归你们个人所有!” 秦言的话铿锵有力,有着无与伦比的信服力,让很多百姓信以为真,激动不已。 但是在人群中,可不全是秦言的崇拜者。 立马有人发出不和谐的质疑声。 “说的倒是好听,你是官,是大秦天子,我们就是草民!” “你上嘴皮子一搭下嘴皮子,想给什么承诺就给什么承诺,到时候来个死活不认账,我们这些老百姓人微言轻的,上哪说理去!” 跟在秦言身后的精兵立马上前,反驳道: “大胆!你说什么呢你,言王岂能容你胡乱揣测!” 那人眼珠子滴溜一转,非但没有闭嘴,还继续胡诌。 “还说不是,你们看,连一句真话都不让我问,还敢说没有欺压百姓。” “就知道占老百姓的便宜,还不让说了啊!我就说!” 精兵视秦言为神人,其他的贪官污吏,根本不能与秦言相提并论,有人诬陷他们心中的圣人,其罪当诛! 当即有精兵拔刀,怒火中烧道: “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我就砍了你!” 捣乱那人立马,大喊大叫道: “大家快来看啊!言王欺负老百姓啦,官兵打人啦!” 被他这么一喊,原本相信的老百姓,也都逐渐冷静下来,不敢言语也不站队。 大庭广众之下,捣乱那人就是看准秦言,不能拿他怎么样,便不依不饶,肆意胡乱泼脏水,混淆视听。 “狗官!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就知道欺负老百姓!大家快来看啊!他们和贪官污吏没什么两样,打人杀人啦!” 秦言冷着脸,从那人开口反驳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这人有猫腻。 正常老百姓,因为常年干农活,在外风吹日晒的,皮肤早已变得黝黑。 那人虽然脸上有几把灰,但皮肤很明显,比其他人更白皙些,是故意装作灰头土脸的样子,混杂在百姓们中间,这么明显的找茬儿行为,已经说明他的身份,是细作! 秦言小声对身旁的大山说道: “这人不对劲儿,回头查查他是哪家的细作。” 大山眼神冷厉,悄无声息的退后,隐藏在人群中。 秦言吩咐完毕,提高分贝道: “大家安静,听我说!” “边关初定,正式大量用工的时候,我秦言乃大秦十四皇子,言必信,行必果,相信我的人就来报名,跟着本王混,我保证让你们吃喝不愁,潇洒无边!” 秦言说罢,便大步离开,他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究竟有多少百姓信他,就看明天一早报名的人有多少了。 果然,百姓们听了秦言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联想起之前,有关言王的所有传说。 信他,毕竟是天上的神仙! 有人犹犹豫豫,最终拍板决定留下。 “先给家里家书一封,在这赚的钱,可比回家种地赚多了,如果混得好,每天真能拿到三十文,顺便也让亲戚朋友,举家搬迁过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什么叫做经济战 人群散去,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可信度。 那名装作普通百姓的细作,找准机会溜之大吉。 来到森林里,警惕的四处观望,确定周围没人,这才飞鸽传书放出消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鸽子刚飞进树林里时,大山立马弯弓拉箭,拦下细作通风报信。 …… 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正在城主府,和秦言一起用膳。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正在聊天,大皇子和七皇子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敢问。 秦言早就看出两人的局促,只是在心里苦笑,没有说破。 大山急匆匆的回来传信。 “王爷,细作的飞鸽传书,请您过目。” 秦言接过来,笑道: “毕竟是边关,耳目众多,就是不知道,是赵国潜伏进来的细作,还是那些战俘。” 打开信纸一看,苦笑一声,看向七皇子秦宇。 七皇子秦宇一脸懵。 “怎么了?” “没事。” 秦言苦笑着把细作飞鸽传书交给他。 七皇子秦宇心中“咯噔”一下,慌慌张张的打开信纸,一看究竟。 原来那名来捣乱的细作,是七皇子秦宇母族派来捣乱的。 “原来是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我真是没想到啊。” 秦言故作开玩笑的语气调侃。 七皇子秦宇满头大汗,红着脸尴尬的解释道: “十四哥,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跟我没关系啊!” 七皇子秦宇也算是服了,被这帮母族亲眷的智商折服,敢在秦言面前班门弄斧,找死吗? “十四哥别生气,我这就修书一封,骂他们一顿!” 秦言一直在观察七皇子的表情,看样子他说的都是实话,这事儿确实跟他没关系。 “算了,都是小事,不提了,来,咱们喝酒!” 七皇子秦宇,这颗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举起酒杯说道: “十四哥大气,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大皇子秦宇被两人弄得一头雾水,稀里糊涂也干了一杯,终于说出心里憋了好久的疑惑。 “十四弟,不是当哥哥的说你。” “好端端的,非得花那么多钱招人,盖房子、开垦农田,边关又不是你的封地,你这么做,完全没必要嘛!” 七皇子秦宇也跟着帮腔。 “就是,一天三十文,这不是拿钱打水漂吗,你图什么呢?” 秦言又倒了一杯酒,才悠悠开口道: “大哥、七哥,你们不懂。” “我这是要兵不血刃,为不战而屈人之兵做准备。” 两人来了兴趣,异口同声。 “还请赐教!” 秦言端着架子。 “你们知道,什么叫贸易经济战吗?” 两人齐刷刷的摇头,在秦言面前,他俩就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秦言开始长篇大论。 “这贸易战啊,就是所谓的经济战,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兵不血刃,征服天下,真的没必要动刀动枪!” 大皇子和七皇子相互对视一眼,很显然,他两都没理解秦言说的是什么意思。 “真的假的?” “真有这么神?” 秦言邪魅一笑: “来,玩个小游戏,我给你俩展示一下,贸易战的威力!” “之雅,拿几吊铜钱过来。” 赵之雅赶忙取来,交给秦言,同时准备好纸笔,随时记录秦言的每一句话。 秦言将铜钱,平分给自己和两位兄长,每个人数目相同。 “现在咱们三个人,就是三个国家。” “每个国家都有特产对吧?” “我秦言,目前拥有精盐,你们想要不?” 两人齐刷刷的点头。 秦言把两个茶杯往前一推,说: “你俩分别给我十文钱。” 两人给了。 秦言接着说: “我只需要粮草,大量的粮食,从你们两个国家采购。” 秦言又从两人给的十文钱中,分别拿出2文钱,还给他们两个。 “接下来,我会不断的卖给你们,不值钱的新鲜玩意,所谓的不值钱,是在我眼里,但是在你们眼里却价值连城。” “比如呢?”秦冲忍不住的问。 秦言托腮思考。 “琉璃听说过吗?” 两人同时点头。 秦言又把两个酒杯,推给两人。 “大量琉璃精品,50文钱。” 两位皇子数出来,交给秦言。 秦言还是各自拿出两枚铜钱推回。 “我要马匹!” 就这样,一来一回,大皇子和七皇子的铜钱所剩无几,而秦言面前却堆满了铜钱。 “如二位所见,你们两个国家,国库空虚,粮草储备空虚,一旦遇上饥荒,会怎么样?” 大皇子满头大汗。 “民不聊生,哀嚎遍野。” 七皇子也连连点头。 秦言却笑了,说道: “你们再看看我,国库充盈,粮草充足,兵强马壮,在你们饥荒年,我出兵进攻,你们拿什么抵御我?” 大皇子秦冲一拍桌子说道: “不对啊,我凭什么卖你粮食,买你的这些东西呢?” 七皇子秦宇也跟风说道: “就是啊,我们也不傻,这么吃亏的买卖,我们怎么能答应呢。” 秦言嘿嘿一笑,故作高深的说道: “你们这叫后知后觉,身在局中,你们是反应不过来的!” “这就是贸易战的精髓。” 第一百九十七章 闻鸡开骂 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都陷入沉思。 “大概能懂,但是不能完全理解。” 秦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开口道: “不能理解也很正常,贸易战变化多端,让你们防不胜防,但目的万变不离其宗。” “就是要让你们,不知不觉的中了我的圈套,让你们国家的百姓,不种粮食,而我在大量囤积粮草。” “我用一年乃至几年时间筹备。” “把你们的粮食都被我收走,等迎来饥荒年代,就是时机成熟,就算我所谓的兵不血刃,你们也一样输得很惨。” “高,真高明!” 记录的赵之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三人齐刷刷侧头看向她,只见赵之雅激动地面红耳赤,跟着秦言这么久,她也能理解贸易战其中的精髓。 “瞧瞧,之雅都听懂了,你俩还没懂?” “懂,我俩也都懂了。” 大皇子和七皇子勉强附和,其实还是不太懂深层含义。 七皇子秦宇为了不穿帮,连忙捧臭脚道: “不愧是十四哥!妙计,实在是妙计!” 大皇子秦冲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也佩服秦言的脑子,这种天方夜谭的计谋都能想得出来。 “说得很容易,就是不知道,实施起来可不可行。” 秦言挺起胸膛,吹牛皮道: “不是我吹,你们拭目以待,且看我如何操作,兵不血刃,征战天下!” 三个皇子促膝长谈,把酒言欢,谈天说地喝了一宿。 本来两位哥哥就服秦言,在天花乱坠的吹牛下,这下更服了,甚至在酒醉的时候,二人一起拜秦言为师。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门外鸡叫天明,随之而来,还有破口大骂。 “秦言你个臭王八,给我出来!” “你好歹也是大秦皇子,城主府外这闹,你怎么也不管管!” “打扰我家三公主就寝,你负责吗?” “秦言你给我滚出来!” 精兵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言王发过话,不要对这个泼妇动武,一个个只能全神戒备,不让杨锦绣冲进去。 杨锦绣和昨天清晨一样,就站在院子里,气势依旧不减,大喊大叫,破口大骂。 “三公主伤的那么重,需要静养,外面吵个没完,要是耽误了我家三公主养伤,我非劈了你!” “亏得三公主,还跟我说你人多么好,好个屁!你个狗男人,赶紧给我滚出来!” 秦言被骂声惊醒,眉头微皱,这小虎妞,可真是比公鸡打鸣还要准时。 人家都是闻鸡起舞,她是闻鸡开骂! 哎,招谁惹谁了! 秦言迷迷糊糊的胡乱抓起衣服,披在身上,推门出去查看情况。 “小虎妞,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呀?” 杨锦绣听到秦言叫她的乳名,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谁让你叫乳名的,别想跟我套近乎!” “好好好,我不叫,小虎妞,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照顾你家三公主,一大早你又来我门口骂什么呢?” 杨锦绣英姿飒爽,横枪立马。 “你是聋子吗,外面这么吵你没听见!” “我家三公主因你重伤,外面这么吵,打扰她休息,你是何居心!” 秦言也疑惑的看向围墙,的确,外面吵得跟闹市差不多。 “外面是什么情况?” 大壮赶忙附耳小声汇报。 “言王,都是来报名的老百姓,他们昨夜就开始排队。” 秦言恍然大悟。 “你别生气,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杨锦绣是处处都看不上秦言,骂也骂了,气也撒了。“别跟我装好人,外面这么吵,你赶紧出去管管,否则别怪我大开杀戒,剁了你个混蛋!” “嘿,给你脸了吧!” 大壮拔刀相向。 “外面吵闹,和我家言王有什么关系!” 杨锦绣冷哼道: “这是他的地盘,就和他有关系,总之,你管理不好边关,就还给我们赵国,否则有一点闪失,我就砍了他!” “我这暴脾气,忍不了了我!” 大壮差点挥刀动手,幸好被秦言拦住。 “休要胡闹。” “王爷,我忍不了!” “你打不过她!” 大壮无语。 秦言笑脸相迎,答应道: “请虎妞放心,我一定好好管理边关,绝对不会让你操心。” “传我指令,赵国三公主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命报名处向东移五百米。” 杨锦绣有种,一枪打在软棉花上的感觉,无的放矢,只好气呼呼提枪离去。 这一闹,秦言睡意全无,大手一挥。 “走,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城主府大门左右分开,定睛一看。 “好家伙!” 黑压压一片,人山人海,全是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门庭若市 城主府门外。 入眼所及,人海如潮,人挤人人挨人,门庭若市,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密密麻麻全都是人,恨不得头挨着头,脚挨着脚,摩肩擦踵,人声鼎沸。 秦言望着热情的百姓们,不禁感慨道: “真是人丁兴旺,百废待兴啊!” 大壮跟在秦言身边,看到眼前这么大阵仗,打趣地说道: “嚯!来了这么多人啊!” “王爷,要是一天三十文工钱的话,我也行!” 他一边说,还一边摆出个身强力壮的姿势。 秦言白了一眼,没好气道: “别闹,我一天给你五十文,抓紧给我统计报名去!” 说着还踹了大壮屁股一脚。 “一天五十文!” 大壮双眼放光,五十文啊,捂着屁股嬉皮笑脸道: “得嘞,保证给您办的明明白白!” 立马招呼精兵手下,开始统计人数。 秦言招工,一共设置了八个岗位,也就是有八个报名点,分别代表着有八个坊: 商行,文坊,田坊,工坊,酒坊,匠坊,布坊,盐坊。 这八个坊,基本上把老百姓的所有会的技能,全部囊括其中。 也是一座城池,基础建设的根本。 据悉,百姓之中不少人都是手艺人,高手在民间,奈何平日里只能靠种田,勉强糊口度日,手艺丝毫无用武之地。 当他们知道招工要求,可以发挥他们的本事,手艺人别提多高兴了。 会识文断字的人,去了商行、文坊报名,以后的工作就是登记、算账、工作不累,大有作为。 会酿造美酒佳酿的去了酒坊报名;会织布缫丝的去了布坊……木匠、泥瓦匠这些,都去了匠坊; 啥都不会的,但种地的老百姓都归纳田坊、以及工坊,这两个坊,也是报名人数最多的。 百姓们纷纷选择自己的看家本领报名,每个报名点前都排满了人。 秦言巡视了一圈,以目前的报名情况来看,老百姓相信他,愿意跟着他就够了。 外面锣鼓喧天,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秦言回到城主府内,让赵之雅端来文房四宝,并帮他磨墨。 秦言提起笔在纸上挥毫泼墨,一会功夫,他心中的城池,就已经跃然纸上。 站在他身边的赵之雅,不知道秦言画的是什么地方,好奇地问道: “王爷,这是哪里的城防图,之雅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秦言自信一笑,将嘉峪关和潼关的位置,在图纸上标出来。 “这,就是本王要在嘉峪关,和潼关之间,建立一个让百姓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新城!” 赵之雅瞬间反应过来,仔细端详着图纸上的精妙之处,惊讶道: “王爷您真乃神人也!若是按照图纸上建造出来,那这座城池,一定无比恢弘!” 秦言画的这张图,是以商业中心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 新城的最中见,是直通南北的商业中心,以秦言的设想:有酒楼、戏院、商铺、茶馆、饭店是应有尽有。 商业街周边建筑,是八坊依次落户,其次是百姓的住房,个个都是二三进大院,虽然不如豪门大户,但都是老京都四合院的建筑形式。 其次,住宅区还包括,市场、学堂、医药堂等等小区配套设施。 按照这样的标准,一共分八坊,就是有八个小区,组建成一个庞大的,可容纳十万人居住的城镇。 秦言口若悬河的讲述他的理想城镇,嘴角自信上扬。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 报名持续了整整三天之久,百姓们陆陆续续的赶来。 八大坊的人按照吩咐,有序的排好队,等待秦言发号施令。 秦言站在门口,俯瞰百姓们朴实的脸庞,开口道: “既然大家信任本王,本王也绝对不会亏待大家,即日起,八大坊正式开工,其次,公开内部晋升机制。” 有精兵代替秦言宣读道: “新城居民,晋升机制:普通工人每日三十文工钱,若是考核达到工匠水准,则每人每日四十文,若能达到师傅的水准,每人每日五十文!” 这话一出,百姓们顿时炸了锅。 “哇塞!达到师傅就能赚五十文!这算下来,两天就能赚一吊钱,一个月就能赚3两雪花银!我不是在做梦吧!” “嚯,就以俺这水平,俺一定能赚五十文!” 百姓们兴奋的讨论着,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秦言嘴角上扬,老百姓一个个干劲十足,斗志昂扬,即将要大兴土木,很期待呀。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令人震惊的情报 秦言将八大坊交代完毕,所有人便开始有序的工作。 他吩咐赵之雅,将每日所有的花销流水,一一记录清楚,财政大权全权交由她管理。 赵之雅手上不停地拨弄着算盘,算珠“噼里啪啦”作响,越算眉头越紧蹙。 “王爷,现在报名的人不下数万,要是按照你给百姓们承诺的工钱结算的话,那咱们手里的存银,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花光。” 秦言双手一背,自信道: “没事,山人自有妙计,你就放心吧,本王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赵之雅安心的点点头,的确,要是论算计,若说言王是第二,恐怕无人能称作第一。 “跟本王去后山,看看那边人手招的怎么样了。” “喏。” …… 后山。 秦言带着赵之雅,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此刻,精兵们正带着招来的司家军,有条不紊的训练,看到秦言莅临,立即上前禀报道: “启禀言王,目前已经招入三千司家军,请您核验。” 秦言扫视众人,一个个高大威猛,虎背熊腰,一身古铜色腱子肉,恨不得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绝对都是上场征战的好手。 他满意的点点头。 “干得不错,你们继续操练。” “喏!” 柳芊芊正在记录女眷们搜集来的情报,听到秦言的声音,立马上前,欠身行礼。 “参见言王。” “免礼。” 秦言吩咐道: “让这些女眷,去城中多买一些深绿色和浅绿色的布料,按照本王给你们的图纸,做迷彩服和夜行衣。” 柳芊芊倒是有听过夜行衣,但迷彩服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说,疑惑问道: “王爷,这迷彩服是干嘛用的?” 秦言解释道: “迷彩服在树林里,就相当于是隐身衣一般的存在,只要按本王的图制作好,你们穿上后自然会了然它的作用。” 一听到隐身衣这个词,柳芊芊认真记下秦言的吩咐,可是当她看见图纸,这不就是百衲衣么? 赵之雅也是第一次听说,世上有迷彩服,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衣服,立马拿出小本本认真记录。 秦言又问道: “你们情报都搜集的怎么样了?” 柳芊芊一直沉浸在,对迷彩服的期待当中,差点忘了正事,连忙将收集道的情报,递到秦言面前。 “王爷,这是您要的杨家女将的信息。” 秦言接过厚厚一沓纸,一一查看。 好家伙,这些女眷不愧是细作出身,差点把杨锦绣家的祖坟三代的线索都问出来。 就连她穿六寸的鞋子,最喜欢红色,最爱吃糖葫芦,闲着的时候抓蝴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记得明明白白。 甚至就连杨锦绣练得是夺命十三枪,她们都查到了。 更夸张的是,她们还把杨锦绣练习夺命十三枪时的身法,全都画了下来! 秦言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十三枪的功法,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女眷们直言道: “杨姑娘练习枪法的时候也没避着我们,她打一招我们就画一招。” 秦言顿时无语至极,这个虎妞还真是一根筋,独门的招式竟然随便就给外人瞧去,真是不知道说她点什么好。 “干得不错,你们都通过考核了。” 女眷们兴奋极了,从现在开始,她们算是彻底摆脱了赵国细作的头衔,日后出门在外,便可大方的说是言王府上的人。 二百女眷齐齐欠身行礼。 “谢王爷,我等定当一心一意效忠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言摆摆手。 “不必多礼,抓紧去之做迷彩服和夜行衣吧。” “喏!” 女眷们散开后,秦言开始琢磨,杨锦绣的夺命十三枪。 夺命十三枪始于皇恩浩荡,逐百鬼夜行,天下无双,擅长于刺,挑,劈,扎的反复运用。 要是能把枪运用的游刃有余,在战场上那就相当于无敌一样的存在。 既然现在有了练功秘籍,倒是可以让他的特种兵们好好学习一下。 于是将夺命十三枪的图纸,交给了柳芊芊,嘱咐道: “你让精兵们按照上面的枪法勤加操练,争取悟道里面的精髓。” “还有,城主府诸事繁忙,后山这边就交给你替本王管理。” 柳芊芊欠身谢道: “多谢王爷信任,芊芊一定不负王也所托。” 随后,秦言和赵之雅一同上马返回城主府。 这么些时日过去了,不知道赵姬儿的伤怎么样了,也该去瞧瞧了。 第二百章 何为尊贵何为轻贱 在杨锦绣的精心照料下,赵姬儿身体恢复的极好,在床上躺了几日,只感觉浑身酸痛。 “虎妞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好几天没出去了,憋闷很。” 杨锦绣还是有点担心她的身体。 “你能行吗,伤才刚刚好,要不还是静养一段时间再说吧。” 赵姬儿笑道: “没事啊,有你陪在我身边,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躺下去,我是真的要闷死了!” 杨锦绣拗不过她,嘟着嘴巴说道: “那好吧,咱别走的太远,就在附近转转。” 赵姬儿微笑着点点头。 “听你的。” 杨锦绣拿了个披风披在赵姬儿身上,帮她系好后,戴上前后伺候的女眷这才出门。 …… 嘉峪关城外。 到处都是一片百废待兴,大兴土木的景象 沿途全是百姓们在干活,拎着锄头开垦的,挥着斧头砍柴的,扛着木头盖房子的……各个都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更欣慰的是,百姓的脸上,都带着质朴和满足的笑容,眼中闪耀着对未来的憧憬。 只不过,这份和谐被阵阵骂声所破坏。 “你们这些败军之将,赵国的狗,也好意思和我们一样,拿一样的工钱,你们配吗!” “我告诉你们,这是在我们大秦的地界,像你们这种俘虏,只配当奴隶,给我们当狗!” “一帮没皮没脸的东西,也想在大秦的地界盖房子、开田地,滚啊!” 赵姬儿和杨锦绣,赶巧溜达道附近,听见不远处的骂声,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两人挤进人群中,看到赵国俘虏,正在被秦国的百姓肆意辱骂。 赵国俘虏不敢反抗,猫着腰赔罪,低三下四道: “言王说了,无论什么人,只要是肯干活,就能赚钱,我也是报了名,并且通过的。” 挑事者一听到赵国战俘还敢犟嘴,更是硬气道: “言王不跟你们计较,你还真把自己当个菜了?” “蹬鼻子就上脸,给点颜料就开染坊!” “什么好事都想来分一杯羹,也不瞧瞧你们是什么身份!” “残兵败将,一群俘虏,也想和我们平起平坐!” “就是,我们可是大秦的子民,跟你们不一样!” 嘲笑声不绝于耳,赵国俘虏们忍气吞声。 但站在人群当中的杨锦绣,可受不了这个气,当即就要出面理论。 赵姬儿立马抓住她的手腕,摇摇头道: “别冲动,寄人篱下,不要惹事。” “可我忍不了……” 杨锦绣一脸的不服气。 就在这时,外围一辆马车内传出秦言的声音。 “谁啊,这么大言不惭?” 百姓们见言王来了,收了刚才嚣张霸道的嘴脸,换上谄媚的笑脸,恭迎秦言。 秦言出现在众人面前,被全场顶礼膜拜。 “王爷,他们这些赵国战俘,凭什么拿跟我们一样的工钱,我们可是大秦的子民,他们算什么东西!” 赵国战俘集体默默低着头,既不解释,也不言语,一直默不作声。 秦言眉头一皱,厉声问道: “你在质疑本王的决定?” 带头闹事的人赶忙低头认错。 “不敢,不敢。” “怎么不敢,我看你就挺敢的么。” 秦言负手而立,气势大放。 “本王金口玉言,承诺凡是给本王工作的人,一天三十文,不分赵人还是秦人,都是人,不分三六九等,高低贵贱。” 闹事者还是不甘心。 “王爷,他们可都是败军之将,是战俘,是俘虏,按律应该降为奴籍,和奴隶拿一样的工钱我不服,大家说对不对啊?” 显然,除了他,其他百姓并没有跟风接话。 秦言知道他是谁,之前就在城中闹过事,今天又来闹事,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吧。 “本王问你,何为尊贵?何为轻贱?” “战俘也是人,爹妈生养,有血有肉的人,你我都一样,既然都是人,为什么要分出个高贵与轻贱。” 话落,秦言一甩衣袖,面对一众百姓,豪迈的说道: “生如蝼蚁,当有鸿鹄之志,命如纸薄,应有不屈之心,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当以梦为马,不负韶华,乾坤未定,你我都是黑马。” “众生皆苦,心善者,胸怀可装天下,没有谁比谁高贵,如果有,就是有不臣之心,你说对吧?” 这番掷地有声的讲话,让挑事的百姓们,羞愧的低着头,赶忙下跪。 “王爷,我没有不臣之心,请您明鉴。” 秦言冷眼旁观,冷哼道: “看你也能出口成章,应是读过书的人,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吧?还是,你另有目的?” “不敢,草民不敢。” 他已经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反观赵国俘虏们,心头生出一丝暖意。 他们是打了败仗,被赵国嫌弃的弃子。 没想到在大秦的言王这,竟然被如此看重,各个感激涕零,更加坚定追随言王的决心。 第二百零一章 小样搞不定你 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秦言接下来的话。 “众人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凡无故闹事者,侮辱他人者,丈责三十!” “丈责三十?” 闹事者一听吓得肝胆俱裂。 “言王饶命啊,草民再也不敢了,求求言王饶命啊!” 秦言义正言辞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明白,人人平等的道理,来人,拖下去,丈责!” “喏!” 精兵上前,将闹事者拖下去。 赵国俘虏们眼含泪光,对秦言彻底心悦诚服。 百姓也是如此,只有跟着这样的主子,才能得到尊重,才能活出个人样。 百姓们齐齐行大礼,叩谢道: “言王英明!” 赵国俘虏们齐齐下跪,以表忠心。 “我等愿为言王,报效犬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言弯腰将战俘们扶起。 “不必行此大礼,大家都起来吧,不用给我下跪,我也没比你们高贵。” “你们出力我出钱,大家都是平等的雇佣关系,都起来吧!” 赵国俘虏感激起身,心中无比温暖,感恩戴德,打心眼里顺服秦言。 秦言扫视众人,继续道: “今后,在这里生活的人,没有什么秦赵之分。” “咱们众志成城,百姓一心,到时候你们可以将妻子儿女们都接过来,一起生活。” “还有,等建好城后,本王会选择一块上好的位置做学堂。” “请一些教书先生来教学,让你们的孩子们都有书念,让他们都会识文断字,将来长大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这番话,让赵国俘虏们更加的羞愧难当。 赵国战俘们以为秦言能放过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没想到还允许他们将妻儿接过来,要是一家人能在这样的君王带领下生活,一定比在赵国过得幸福。 拎着锄头的手臂,都忍不住激动的颤抖,期待与家人的团聚,干劲十足。 百姓群众被秦言驱散,大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更加卖力的干活。 站在秦言身侧的赵之雅,早已潸然泪下,拿笔记录的手都忍不住的颤抖。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言王这样说,但再次听到,心中依旧震撼不已。 秦言毫无架子,和百姓嘘寒问暖,遣散众人后,这才看向角落中的三公主,和杨锦绣。 赵姬儿与秦言斗了这么久,现在早已心悦诚服,再也没了斗争之心。 可杨锦绣不一样,这虎妞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秦言的为人,也被他的魅力所折服,只是嘴上不说。 不管怎么说,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王孙贵胄,没有一人能与秦言相比。 特别是那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给了杨锦绣很大的冲击。 秦言大步流星的向着二人走来。 “你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了?” 赵姬儿不由分说,直接欠身行礼。 “多谢王爷记挂,伤势无碍,今日还要多谢王爷,没有将我赵国将士区别对待。” 秦言立马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 “都是人,在本王心中一视同仁。” “哼。” 杨锦绣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歪着头看向一边。 嘴上冷哼,心中却已经对秦言的恨意产生动摇。 秦言嘿嘿一笑,对二人说道: “正要去看你呢,既然在这碰上了,一起逛逛?” 赵姬儿乖巧地点点头。 几人没走多远,由精兵打扮的糖葫芦的小贩,迎面走来。 情报中,杨锦绣最爱吃糖葫芦,这也是故意安排。 “小虎妞,糖葫芦,要不要来一串?” 杨锦绣一脸倔强,歪着脑袋,倔强的不理不睬。 “不吃不吃,谁要吃你们秦国的糖葫芦,我杨锦绣誓死不吃!” 哪知在一转眼的功夫。 杨锦绣一手一个糖葫芦,像是撸肉串一般往嘴里送。 腮帮子鼓的像仓鼠一般,眼里冒出幸福的小星星,还不住的点头呢喃。 “真好吃!真好吃!” 秦言在心里忍不住哈哈大笑,小样跟我斗! 赵姬儿也是无奈的摇着头,她这个闺中蜜友,只要看见糖葫芦就走不动道,不吃上两根,恐怕觉都要睡不着。 “那个谁,你付账,三公主,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杨锦绣挽着赵姬儿的胳膊就走,根本不理会秦言。 秦言也不计较,随手甩出几文钱,和乔装打扮的精兵对视一眼。 精兵会意,立马进入巷子中。 没走多久,就在前方听见有人,正在谈论杨再兴将军。 杨锦绣毫不掩饰的驻足,侧耳倾听。 秦言突然一声惊呼,吓了她一跳。 “虎妞!” “干嘛这么大声,要死啊你?” 秦言坏笑道: “今日是你父亲的七七,陵墓工程已成,我陪你一起去祭拜杨将军可好?” 第二百零二章 英雄冢 杨锦绣心中不由有些感动,虽然秦言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没什么正形,但内心还算细致,连父亲的忌日都记得,看向秦言的眼神都有些温暖。 可下一秒。 秦言一抬手,“啪”打了个响指。 “哗” 从四周出现了一大帮精兵,各个手上拿着祭拜用的贡品,纸钱和纸元宝,各种祭品应有尽有,有序的在道路两排站好。 杨锦绣瞬间无语至极,抱着手臂说道: “合着你早有准备啊。” 秦言干笑两声。 “本来也是想在你父亲七七的时候,去祭拜他的,这些东西当然是提早准备好了。” 杨锦绣瞥了一眼祭品,准备的倒是齐全。 “算你的良心没被狗吃完,看在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我不跟你计较,带路!” …… 乘坐马车,一路疾驰。 一直行驶到树林深处,下车步行。 杨锦绣来过一次,凭借着记忆,沉默寡言的走在最前面。 脑海里,不停涌现着与父亲锻炼嬉戏的画面,仿佛父亲还没死,那些美好的瞬间,似乎就是昨天发生的事。 直到眼前豁然开朗,刻着“杨再兴之墓”的石碑伫立在眼前时,杨锦绣的思绪才彻底被拉回现实。 眼泪犹如决堤的海岸线,“噗通”一声跪在墓前。 “爹爹,女儿来看您了!” 一边说着,一边拾掉坠落在石碑上的落叶,还用衣袖轻轻擦拭墓碑上的浮灰,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对父亲的哀思。 秦言没有打扰杨锦绣,给精兵们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将准备好的祭品摆放好。 精兵们心领神会,轻手轻脚的办事。 秦言提着一打纸钱,跪在杨锦绣旁边,边烧边感叹。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杨锦绣抹了把眼泪,看向秦言。 她曾经发誓,见到杀父仇人,一定要将他的脑袋割下来,替父报仇。 可如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杀父仇人,她对他的恨意却没有当初那么浓烈。 人人都说秦言有多么好,多么与人为善,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也确实如旁人所言的那般值得敬佩。 但父亲死在他手下,也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杀他难解心头之恨,杀了他又有谁能如此,真心实意的对待百姓。 杨锦绣内心纠结不已,她恨自己没有那么果断,恨秦言是个百姓爱戴,正直仁义的好人。 秦言指了指陵园的西北角。 “你看那。” 杨锦绣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竟然看到一座石像。 “是父亲的雕像!” 她慌忙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竟然真的是父亲的石像! 石像栩栩如生,未然耸立,傲立天地,眼神注视着远方。 杨锦绣更是悲从心中起,不解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言缓缓开口解释道: “英雄惜英雄,我敬重你父亲,只不过我们立场不同,只能为敌,但他却是个可敬的对手。” “将他的石像修在这,时刻注视着潼关,也算是补偿他未了结的心愿。” 杨锦绣泪眼婆娑,没想到这个杀父仇人竟然如此用心。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身为将士,早晚有一天会战死沙场,这是父亲的宿命,也是杨家人得宿命。 能遇到像秦言这样,为敌人修建陵墓的胜者,也算是父亲的荣幸。 只是她心有不甘,满腔恨意无处发泄罢了。 眼泪肆意的顺着脸颊滑落。 赵姬儿上前抱住杨锦绣。 “哭吧虎妞,使劲儿哭出来就好了。” 杨锦绣趴在赵姬儿怀中放声痛哭。 秦言带着精兵们默默退出陵园,留给杨锦绣足够的空间发泄。 哭了好半天,赵姬儿的衣服都被杨锦绣哭湿了,她这才缓缓抬起头,抹着眼泪问道: “三公主,你说那个混蛋言王,真的是个好人吗?” 赵姬儿帮她捋了捋鬓角的碎发,微笑道: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认为,他不是人。” 杨锦绣轻轻抽泣两下,目光灼灼的看着赵姬儿。 “他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无所不能,受万人人所敬仰,无与伦比,谁与争锋。” 杨锦绣的杀气这才消散。 “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赵姬儿轻轻抚了抚她的背,宽慰道: “相处久了你就知道,时辰不早了,太阳就要落山,给杨将军道个别,就回去吧。” 杨锦绣听话的点点头,再次跪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恋恋不舍的跟着赵姬儿离开。 第二百零三章 帮你看看伤而已 马车旁。 赵之雅看着英雄冢,阴阳怪气的说道: “看来无所不能的言王,是早就知道,杨家有女初长成,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好心,建造这么一座宏伟的陵墓,还立了像。” 秦言就在一旁,一呲牙反驳道: “我当时真不知道,我真的只是惜英雄重英雄。” “谁信呢。” 赵之雅歪着头,不在理会。 回去得路上,一路无话。 秦言闭着眼睛假寐,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多了也是烦恼。 杨锦绣还没拿下,赵之雅就开始吃醋,还有个赵姬儿夹在中间。 哎,这该死的气氛,救命啊! 马车内的气氛非常诡异。 赵姬儿身体有些疲惫,轻轻靠在杨锦绣身边。 杨锦绣的眼神,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撇向秦言,赵之雅装作若无其事,一直在看书。 马车进城,街道上人声鼎沸。 偶然间,听到街边有人在说书。 “话说,杨家满门忠烈……” 杨锦绣耳朵动了动,这说书先生,讲的好像是她们家的故事! “三公主你听,说书先生讲的是我爷爷的事迹!” 赵姬儿也侧耳倾听,讲的确实是杨家的英勇事迹。 “停车!” 马车叫停,杨锦绣兴奋不已,拉着赵姬儿的手,撒娇道: “三公主,陪我下去听一会呗!” 赵姬儿身体实在有些疲惫,婉拒道: “今天走了这么多路,你不累啊,要不这样,等我们回去歇一歇,明天一定陪你听书,好不好。” 杨锦绣撒娇道: “可是人家好想听嘛,他讲的可是我爷爷的故事呢!” 赵姬儿拗不过她,宠溺道: “既然你这么想听,那你下去听,我先回去等你。” 杨锦绣兴奋之余,又有点担心三公主的伤势,看了看秦言道: “还是算了,我不放心。” 秦言睁开双眼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担心我欺负你家三公主?” “不然呢,你以为我担心什么?” 杨锦绣拒绝道: “你个登徒子,谁知道你打什么坏主意。” 赵姬儿赶忙打圆场,宽慰道: “虎妞,不是你告诉我,这伤是王爷给治好的么,王爷他不会害我的,所以你放心去听故事吧。” 秦言也帮腔道: “放心吧,我不能吃了你家三公主。” 杨锦绣白了秦言一眼,没好气道: “你要是敢欺负我家三公主,我一定饶不了你!” 又转头换上一副笑脸对赵姬儿说道: “那我就去听一小会,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非剥了他的皮!” 赵姬儿笑着点点头。 “好,快去吧。” 杨锦绣“呲溜”一下下了马车,钻进人堆里听故事去了。 正要下令行车,哪知道赵之雅却起身下车。 “妾身乏了,先行告退。” 说完也直接下了马车,秦言这个无语,实在不理解,赵之雅今天是怎么了? 秦言送赵姬儿回住处。 进屋后,秦言第一句话便说道: “来,忙了一天,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赵姬儿脸色微红。 “王爷,我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无碍。” 秦言将赵姬儿拉到床边。 “快脱吧,不看看,我不放心。” 赵姬儿脸色更加红润,羞涩的低下头,提醒道: “王爷,我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暂时还不能……有什么大动作。” 越说声音越小,脸色就快要能滴出血来。 秦言一怔,随后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你想哪去了?” 赵姬儿红着脸抬头道: “难道王爷不是想……” 秦言反驳道: “想什么呢?” 赵姬儿这才反应过来,是她会错了意。 “没,没什么……” 秦言挑了挑眉。 “我真就是想帮你看看伤势。” “不过,要是你想的话,我倒是可以抱着你睡一觉!” 说罢,伸手轻轻褪去赵姬儿的衣衫。 …… 次日。 鸡叫,天明。 尽管有赵姬儿这个美人在身侧,但秦言被杨锦绣连续豁楞了好几天早起,生物钟都提早了。 睁开眼睛,还在纳闷,心中奇怪,怎么今天杨锦绣没来骂他呢? 再仔细一听,不对劲啊,外面有骂声,不过怎么这么小声呢? 秦言这才反应过来,他昨晚是在赵姬儿这下榻,距离他的卧房太远,所以声音小。 “这虎妞,还真是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秦言起床穿衣,来到他的卧房外,就看见虎妞一手掐腰,正在破口大骂。 “虎妞!你搁着骂谁呢?” 杨锦绣猛然回头,就看到秦言从外面走回来,脑瓜子有点懵。 “你!昨天晚上没回来?” 挡在城主府门口的精兵们,耳朵都快被杨锦绣喊聋了,无奈道: “杨姑娘,我们早就说了,言王不在寝宫,你偏不信,硬是骂了将近半个时辰,这下你亲眼看到了吧,我们真没骗你!” 杨锦绣气呼呼的冲到秦言面前,质问道: “问你话呢,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秦言风光满面,嘚瑟的说道: “我昨晚跟你家三公主一起下榻,你说我去哪了!” 第二百零四章 古代特种部队 “什么?” 杨锦绣脑袋反应慢了半拍,有些不敢相信。 “你和我家三公主,居然……” 秦言得意洋洋。 “别这么惊讶嘛,你家三公主,早就是我的人了,一起睡觉不是很正常吗?” 杨锦绣脑袋一下子炸了锅,这个禽兽竟然趁她不在,跟三公主竟然…… 顿时气血上涌,咬牙切齿道: “你这个混蛋!我要弄死你!” 她双拳紧握,以雷霆之势向秦言挥去。 秦言轻松接住这一拳,顺势握紧杨锦绣的手,坏笑道: “怎么,你这是羡慕了,还是吃醋了?” “你要是嫉妒,本王不介意,把你也收入后宫!” 这番没皮没脸,没羞没臊的话,让未经人事的杨锦绣顿时小脸一红。 “你无耻!” 真是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 跟这样的无赖理论,有理说不清。 杨锦绣大力抽回拳头,狠狠瞪了秦言一眼。 “登徒子,你要是敢辜负我们家三公主,我跟你没完,哼!” 撂完狠话,杨锦绣慌慌张张的跑了。 秦言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顿时觉得好笑。 “王爷。” 大勇拱手道: “这丫头太嚣张了,敢威胁您,还是做了她吧?” 秦言一瞪眼,戳着他的脑袋。 “你懂不懂怜香惜玉,这么个英姿飒爽的大美人,我才不舍得杀呢,滚一边去。” 大勇被骂,悻悻的傻笑着。 “明白,属下明白,兄弟们都看懂了吧,不是咱言王软弱,是看上这丫头了。” “明白!” 精兵亲卫们都是一脸坏笑。 秦言眯着眼,看着一帮跟他混熟的亲卫。 “敢笑话我,好啊你们,集合,后山训练,出发!” 大勇心里咯噔一下,心说: 惨了! …… 后山训练场。 三千精兵整齐有序的站队,一丝不苟,气势不凡。 秦言简单的检阅众人,个个龙精虎猛,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今天我要传授你们的是,军中格斗术,一击必杀。” “大勇出列!” 大勇脸色尴尬的走了出来。 “王爷,咱能别公报私仇吗?” 秦言直接丢给他一把匕首。 “咱俩搏杀,是不是公报私仇,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这下大勇慌了,也不敢捡匕首,直接双膝下跪,求饶道: “王爷,我知道错了。” “大老爷们,别哭鸡鸟嚎的,给我起来。” “我不,您怎么罚我都行,千万别让我跟你对练,万一不小心,我把你伤了,把我千刀万剐都不能弥补,王爷,我还不想死啊。” 秦言眯着眼睛。 “就你,还想伤我,你这是瞧不起我呀。” 说着,秦言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往地上一丢。 “你要是能伤我,非但无罪,还赏赐你一定金子!” “真的?” 大勇双目圆睁,所有将士也都目光灼灼,议论纷纷。 秦言接着说道: “不只是大勇,你们所有人,只要和我一对一,能伤我的人,我都赏赐一定黄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下现场气氛非常活跃,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勇捡起匕首,鼓足了勇气。 “王爷小心,我,来了。” “别磨叽,来吧。” 秦言话音刚落地,大勇就大喊大叫的冲了过来。 “刷” 两人一触及分。 全场安静,鸦雀无声。 大勇惶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右侧,居然留下浅浅的血痕,再深一分,他就一命呜呼了。 秦言一击得手,震惊全场,所有将士这才发现,他们的言王,武力值居然也这么高,以前居然都不知道。 “安静。” 秦言发话,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是一击必杀,人体一共有几个位置,是你们今后训练的重点,分别是后脑,耳后,关节等要害。” “你们学会后,杀人只要一招,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秦言的这番话,让三千将士们激动非常,每个人都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经过清晨训练后,秦言和他们一起吃了早饭,关系最好的几个亲卫,大勇,大壮,大山三人,坐在秦言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言王,您有学问,给咱们这三千人,起个名字呗,一直叫私家军也上不了台面。” “对对对,言王给起个名字呗。” 秦言认真的想了想。 “还真有几个名字合适,你们分析一个那个好。” “你们属于,特种部队的特种兵,雪豹突击队、飞虎队、战狼突击队、暗影刺杀队……” 秦言一口气说出七八个,现代牛哔的部队代号。 可是,这仨个傻子,一直认为暗影卫最好! “什么鬼,暗影卫我的天呢?” 秦言无语。 第二百零五章 特种部队组建初成 “你们懂不懂啊?” 秦言近似崩溃的大喊道: “特种部队的特种兵,我说的每个番号,都是有意义的,结果你们三个傻子,居然一致认为暗影卫最好,我真是疯了!” 秦言的这番咆哮,也引起其他将士的好奇,全场安静,集体凑到秦言身边。 大勇三人尴尬解释。 “王爷,我们真的不懂,要不您解释解释?” “王爷受累,您觉得哪个好就叫哪个,我们叫啥都行。” 秦言更加无语,跟这些古人讲特种部队,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飞虎队的意思,取名意味着如虎添翼,无往不利,战无不胜。” “雪豹突击队,水陆空三线作战,出其不意,杀人于无形。” “战狼取名,寓意狼群进攻,有组织的纵身敌后,穿插后方,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暗影特工队,所有行动都以刺探军情为主,擒贼先擒王,出其不意为辅。” 经过秦言的这番解释后,所有人都觉得,每个番号都挺好,叽叽喳喳的讨论不止。 “我们觉得,那个都好。” “俺们都是粗人,没读过书,王爷是文化人,王爷说叫啥就叫个啥。” 就在秦言特别无语的时候,一个赵国投靠的偏将,脱口而出道: “既然每个名字都有特别寓意,这些番号干脆全都用上。” 秦言疑惑的看向他。 他惶恐的拱手解释道: “言王,按照赵军编制,三千人马属于一营的编制,可以有十个队伍,这样好管理,所以您取得名字,分十个战队正好合适。” 秦言恍然大悟,之前是他钻牛角尖了。 思前想后,秦言拍板决定。 “这样,我的私家军,今天开始,正式更名虎豹营。” “旗下分出10个小分队,主力军是飞虎队;偏军雪豹突击队,这两队人数定在2000人。” “战狼战队300人,负责特别敌后穿插任务。” “暗影特工队200人编制,负责潜伏敌后,收集情报与刺探军情等任务。” “最后剩下500人,命名为暗影卫,平时就是影子,不漏声色,潜伏在我身边,随时听我调遣,统帅三军。” 一系列排兵布阵之后,这些人都很激动,每个人都热血沸腾,齐齐拱手。 “我等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言被顶礼膜拜之后,继续意气风发的说道: “此外,我的虎豹军将士,军衔也要更改,一等兵军饷每日30文,二等兵每日40文钱,上等兵每日50文,以此类推。” “军官等阶分为,百户,千户,万户侯。” “如果战死,抚恤金10两黄金,按照军衔逐渐递增,明白没有?” “明白!” 三千将士声势震天,响彻云霄。 “即日起,开启月末考核制度,你们凭借个人本领,最终达到什么级别,就看你们的造化。” “信我者,陪我一起逐鹿天下,问鼎中原,咱们一起共创辉煌!” “喏!” 三千将士气势豪迈。 “训练!” 士气正盛,秦言一声令下,让将士们去训练,他把今天的灵机一动,虎豹营的构想全部写成文案,以便三军理解。 研磨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赵之雅呢,没她在身边还真有些不习惯。 亲自执笔抒写文案,改建编制,和晋升机制等等。 期间,柳芊芊来找。 “王爷,工人已经按照您的安排,对盐矿进行开采,伐木,伐竹,开山造水泥等工作也已经开展。” 秦言头都不抬。 “嗯,办的不错。” 柳芊芊拱手问道: “王爷,还需要我做什么?” 秦言随手把一张纸交给她。 “识字吧,这个能看懂吗?” “当然能看懂。” 柳芊芊看完后,疑惑的问道: “这个暗影特工我能理解,不过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秦言放下毛笔,义正言辞道: “我准备实现曾经的许诺,让你担任暗影特工队的百户侯。” “我,我能行吗?” 虽然柳芊芊语气不自信,但表情却震惊非常,欣喜不已。 秦言笑了笑。 “把‘吗’字去掉,你一定能行,暗影特工队成立,你是总指挥,率领200多赵国女细作,负责打探情报等工作,这不是你擅长的吗?” “嗯嗯,我擅长这个。” 柳芊芊惊喜连连,喜出望外。 “多谢言王栽培。” 秦言笑了笑。 “谢谢只是用嘴说嘛。” 柳芊芊有些不知所措。 “可我身无长物,不知道如何答谢言王的知遇之恩。” 秦言坏坏一笑。 “亲我一下,就算你的谢礼了。” 柳芊芊的脸色一下就红了。 第二百零六章 都做正妻 “王爷,这还大白天呢……” 柳芊芊扭扭捏捏,羞答答的低头继续道: “万一被人撞见,影响多不好。” 秦言故意使坏,一把抓住柳芊芊的手腕,用力一扥。 “啊!” 柳芊芊惊呼一声,顺着惯性,猝不及防的跌入秦言怀中。 “你看这哪有人,再说了,你是本王的女人,亲一下怎么了!” “我……唔……” 不等柳芊芊张口推辞,秦言的嘴唇已经覆盖在她柔软的朱唇上,将她的话语,淹没在柔情中。 柳芊芊微闭双眼,专注的感受着秦言带有侵略性的吻,渐入佳境。 身体越来越有感觉,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局促。 秦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双手勇攀高峰,肆意探索。 柳芊芊被撩的浑身无力,双手环住秦言的脖子,发出阵阵嘤咛。 二人缠绵悱恻,气氛逐渐升温,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吱嘎”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赵之雅进入房中,撞见二人火热的热吻。 三人四目相对,动作纷纷僵住。 赵之雅连忙低下头,尴尬道: “打扰了。” “砰” 转身把门一关,出去了。 柳芊芊顿时脸红到脖子,“噌”一下从秦言怀中起身,羞涩道: “哎呀,我就说怕有人撞上嘛,这下可丢死人了!” 拽了拽衣衫,羞涩的跑了出去,刚好看到板着脸等在门口的赵之雅。 二人再次四目相对,柳芊芊的脸色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下跑得更快了。 赵之雅转身进屋,脸色依旧难看。 秦言也没想到赵之雅会突然到来,打圆场道: “你可算来了,怎么今天还迟到了呢?” 赵之雅冷漠道: “给工人们发工钱去了,又计算了一下开支,所以来的有点迟。” 秦言点点头。 “辛苦你了,不过给工人的工钱也不用每天都算,只要第一天的算清楚了,第二天还是发同样的工钱,这不是省了好多事。” “不然天天算,费时又费力,本王见你的时间都少了。” 赵之雅阴阳怪气的说道: “喏,王爷说的都是对的,王爷想让谁陪就让谁陪,丝毫不用把女儿家清誉放在眼里。” 秦言眉头微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之雅直言道: “难道王爷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女儿家的清誉名誉,比命还重要?” “虽然大家钦佩仰慕王爷,都愿意跟着你在一起,但是王爷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要给我们名分的意思。” “今天这事儿是我撞见了,我不会乱讲,但明眼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若是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在王爷身边伺候着,外人怎么样议论我们,你知道吗?” 赵之雅这几日情绪不对,原来是为这事儿啊,自信的许诺道: “不就是名分吗,本王给你名分,明媒正娶,十里红妆。” 赵之雅眉头蹙得更紧。 “王爷又在拿我说笑,你要娶我,那赵国三公主呢?她可是正统的皇室血统,两国联姻,按礼法,她才是正妻,而我充其量只能当个妾室。” 秦言还真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这……” 赵之雅又说道: “王爷,我是出自书香门第,是陛下亲封的女官,就算是被许配婚姻,以我的门第家室,我的长辈也绝对不会允许我做妾室。” 秦言一时语塞。 “这确实是本王考虑不周。” “不过你放心,既然本王答应娶你,那本王就一定说到做到。” “等这边忙得差不多,我即可下三书六聘,十里红妆,明媒正娶你为正妻!” 秦言说的倒是好听,赵之雅可一点不买账。 “那赵国的三公主怎么办,难道您能让堂堂一国公主做妾室吗?” 秦言大手一挥。 “这简单,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正妻,没有妾室之分,这总行了吧?” 赵之雅依旧板着脸道: “那王爷让柳芊芊怎么办?” 秦言顿时一脑袋黑线,果然,女人要是较真起来,刨根问底,真让人头大,无奈道: “行行行,你说的这个问题,本王会好好考虑的,这总行了吧。” 赵之雅淡淡看着秦言。 “既然王爷不想听,那之雅就不多嘴提醒。” 秦言连忙岔开话题道: “那就说说正事,你看,这是我新编写的军队编制。” 说着,将拟定好的内容递给赵之雅。 第二百零七章 来月事的女人最可怕 赵之雅接过制度,仔细查看,不得不说,言王的能力,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匹敌的。 “王爷的思想超前,是我这等凡夫俗子,所不能理解的。” 虽然乍一听像是夸人的好话,但秦言怎么越品越奇怪呢,这阴阳怪气语调,总感觉是在骂他呢。 “你这语气,可不像是在夸我啊。” 赵之雅也不看他,侧头依旧冷冷的说道: “之雅不敢。” 秦言看着赵之雅闷闷不乐的面容,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还挺犟,摆弄不明白她还得了。 撸胳膊挽袖子,起身向赵之雅逼近。 “看来一天没收拾你,你还长脾气了?” 赵之雅缓缓向后退,动作明显慌了,秦言身上特有的气质,越是靠近她,越是让她心潮澎湃,小鹿乱撞,脸色也变得绯红。 秦言哪能放她走,一把揽过她的腰,正要有所动作。 赵之雅立马制止道: “不行!王爷今天我身体不适,身子见红,不能与王爷行人伦……” 秦言瞬间反应过来,难怪这几日焦躁不安,心情浮躁呢,原来是来了月事啊。 “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本王,也怪本王没有早点察觉到。” 秦言将赵之雅轻轻扶到椅子上,下令道: “来人,去煮点红枣姜茶拿过来。” “喏。” 侍卫立马去办。 秦言趁这功夫,轻柔的帮赵之雅揉着肚子。 “难怪本王瞧你这几日一直心情不好呢,一会儿喝了红枣姜茶就好了。” 这一番温柔至极的操作,让赵之雅顿时心头一暖,语气也缓和了很多。 “王爷,真不是我矫情,你是真龙天子,身边女人众多,这我能理解,但女儿家的名誉你要放在心上,否则你让我们这些女人,以后还怎么嫁人,你不给名分,我们也只能以死明志。” 秦言擦了擦冷汗。 “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们的。” 片刻功夫,侍卫端进来红枣姜茶,秦言接过后,轻吹着,喂了赵之雅几口。 “你多喝点这个,对你月事有好处,军中事务繁杂,你就在这好好休息,我出去处理一下哈。” 还不等赵之雅说什么,秦言三步并作两步,逃命似的蹿了出去。 赵之雅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桌上的红糖水,长叹一口气。 秦言出门后,尴尬的气氛瞬间消散,再聊下去,他就要被逼疯! 拍着胸脯,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呼,真是吓死我了,来月事的女人就像母老虎,太可怕了!” 漫无目的溜达的时候,正巧碰到,急匆匆前来迎见他的粮道总管。 “启禀王爷,军饷已经见底,若是没有补给,咱们库里的粮食,最多撑不过七天,您说这可怎么办啊!” 秦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本王知道了,你去把军中,所有的参将以上的人,都叫到营部,准备开军中大会。” “喏!” …… 军营中。 大皇子秦冲,以及七皇子秦宇,和各大领头的边关守将齐聚一堂。 大皇子秦冲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怎么没早点提醒粮草不够,要是现在飞鸽传书,补给最快也得十几天后能到,这撑不住啊!” 粮稻总管连忙解释道: “启禀大皇子,之前的补给运来的时间,和数量一成不变,这次属下也以为会按时送达,但没想到……” 不等他说完,七皇子秦宇立马反驳道: “你以为什么,粮草这么大的事是能耽误的吗!” 众参将们也是七嘴八舌的议论不停。 “这没了粮草,还怎么打仗!” “是啊,到时候饿的都没力气,打个屁打!” 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秦言使劲一拍桌子。 “都给我闭嘴!” 众人吓了一哆嗦,眼神齐齐看向言王,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秦言扫视众人,冷声道: “都在这废什么话,抱怨来抱怨去有用吗,不想办法解决,在这打嘴炮,粮草就能凭空出现了?” 众参将们低头不敢言语,大皇子秦冲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十四弟,你可有解决办法?” 秦言正色道: “仙人自有妙计,你们都听好了,把斥候都调来,听我调遣,粮食的事我来解决。” 众参将都知道言王的本事,丝毫没有犹豫,立即调来各个营的斥候,任凭言王吩咐。 第二百零八章 新鲜玩应 斥候整齐列队,再找来镖师,两方人马汇聚在一起。 秦言这才下令道: “叫你们过来,本王有事要你们办,带头人进来,我一一嘱咐。” 首先是镖师头领,进入秦言营帐,听候差遣。 “你率领16路镖师,一路向东,进入赵国领土,高价收够稻米粮草和酒,能收多少收多少。” “喏!” 接下来是斥候。 “你率领斥候,混入镖师团队,佯装成镖师,进入赵国领地,前往燕云十六州,绘制堪舆图,山川江河,溪流曲径,要多细致就画多细致!” “末将听令!” 斥候和镖师们整装待发,立马行动。 秦言送行,让赵之雅拿来大批金银财宝,古董文玩。 “这些拿去换金银,换粮草,一定要快,10天内不能回来,边关就断粮了,边关安慰全压在你们身上。” 镖师们和斥候一听,王爷这是赌上身家性命,当即信誓旦旦的发誓,不成功便成仁。 几十辆马车一同东行。 秦言望着大部队离去的背影,掐指算了算。 这么一来一回,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再加上在当地收粮的时间,最快也要十天能回来。 库房里的粮食最多能撑七天,这么一算,还有三天的时间差呢! 这三天,也不能让将士和百姓们喝西北风啊。 秦言摸着下巴,思索对策。 这时候,工坊的工匠来汇报道: “王爷,您前两日让工坊打造的连射弩,已经打造好了一批,还请您检验。” 秦言点点头,这帮工人干活的速度还真是快。 突然灵机一动。 嘿,这不巧了么,刚要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 “走,带本王去瞧瞧。” “王爷这边请!” 工人把秦言带到工坊,将打造好的连射弩交到秦言手中。 “王爷您看,这弓弩是否合您心意?” 秦言接过连射弩,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对着远处的箭靶子,勾了下连射弩上的机关。 “唰唰唰” 连射弩一下子发出数把箭矢,箭箭击中靶心。” 秦言满意地点点头。 “准度和灵敏度都不错,就按这个样子再多造一批,这些都给本王装车。” “得嘞!” 得到夸奖工匠们高兴德不得了,连忙帮着将连射弩一同装车。 …… 秦言带着连射弩,驱车来到后山。 集结所有特种兵后,开始发号施令。 “今天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新玩意儿。” 说着,将连射弩从背后拿出。 “就是它!”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也不认识这是个什么东西。 大勇开口问道: “王爷,这东西长得像弩,但又跟弩不完全一样,这是什么啊。” 秦言嘴角上扬。 “这个啊,叫作连射弩,勾住机关,可连续射出十把箭。” 说着将连射弩举起,对准训练场上的稻草人。 “看好了!” 食指轻轻扣动机关,连射弩“唰唰唰”,一连十只箭,全部射中稻草人的胸口。 将士们都看呆了,震惊了几秒钟才爆发出惊呼。 “嚯!这也太神了吧,王爷打造的弩真厉害,王爷的射术更是了得啊!” “这东西真的一下子能射出来这么多只箭,这要是上场杀敌,那就是以一敌十的存在啊!” 秦言正色道: “听好了,今天开始第一次考核,一会每人领一把连射弩,考核的内容是,天黑之前,每人带回来一头百斤猎物,听明白了!” “喏!” 将士们对于新的兵器早就跃跃欲试,按顺序排队领好连射弩后,秦言一声令下。 “开始行动!” “喏!” 一声震天吼,将士们拿着连射弩,浩浩荡荡的进山狩猎。 …… 秦国皇城。 退了早朝,太傅和一众党羽返回宅邸,关门密谋。 太傅优哉游哉的品着茶。 “一个多月了,嘉峪关的粮草也快消耗殆尽,粮道的粮草是否准备就绪?” “禀报太傅,早已准备就绪,已经安排人,把军中粮草全部转手交给粮商,顺便坐地起价,军中无粮,看十四皇子还能蹦跶多久。” “做的不错,一切按计划行事,明天继续上朝,为边关请命,请陛下多派遣粮草,而这些粮草都进了咱们腰包,一箭双雕!” “太傅英明!” “哈哈哈……” 太傅和世家官宦集体哄堂大笑。 一箭双雕之计,不但能惩治十四皇子,还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百零九章 昂贵的米价 嘉峪关。 挨了三十大板的豪门细作,正在休息养伤。 收到家主传来的飞鸽传书,看过后,激动地扶着腰,站起身,意气风发的说道: “去粮铺!” 嘉峪关粮商店铺。 “主上让咱们控制米价,坐地起价,到时候百姓们没饭吃,必然会反,边关大乱,你我首功一件!” 既然也是主上的意思,粮商老板于是贴出告示: 因战事不断,粮食稀缺,现将价格调高,一斗米一吊钱! 细作站在告示前,漏出一丝阴狠的坏笑。 哼,让那个死言王杀鸡儆猴,这下米价上涨这么高,百姓们吃不起饭,到时候没人干活,看他还怎么嚣张! 前来卖米的百姓们,一看到稻米的价格上涨了十倍,都快要惊掉了下巴。 “怎么会这样啊,粮食涨价涨的也太离谱了的!” “就是说啊,这让咱们怎么活啊!” “活不起了,这是存心不让咱们吃饭啊!” 稻米商铺门前人越聚越多,哀怨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腹便便的商铺老板走出来,无所谓的解释道: “吃不起就别吃!” “再说你们也不想想,这可是前线,路途遥远又颠簸,鸟都不愿意在这拉屎!” “我把稻米运到这来,那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所以我们涨价怎么了?” “这我都还觉得涨的少了呢,你们今天要是不买啊,明天我还要往上涨呢!” 百姓们的哀怨声更大了。 “什么,明天还要涨价!” “你这一斗米一吊钱,我们都吃不起,你再涨价,那不是直接断了我们的活路吗!” 稻米铺的老板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你们吃不吃得起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们现在不是一天就能赚三十文么,三天就能赚一吊钱,就能买一斗米,怎么还能吃不起呢!” “别跟我这哭穷,要买就买,不买别在这挡我的财路!” 百姓们一个个愁眉苦脸。 “哎呦我的天呢,这粮价也太贵了,真是不让人活了!” “活不起了,真是活不起了,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 秦言与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正准备回城主府喝酒,在马车上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掀开窗帘,正巧看到这一幕。 秦言扬了扬下巴说道: “七哥,你快看看你家的好亲戚。” 七皇子秦宇怒发冲冠,直接拔出佩刀。 “我这就下车剁了他!” 秦言一把将他按住。 “哎呀,七哥你太冲动,我刚颁布法令,王子凡法与庶民同罪,你现在要是当街杀人,那不是打我的脸么。” 七皇子秦宇气的面红耳赤,怎么有这么一帮弱智的亲戚主仆呢! “这样的人留不得,不杀他,不知道他还要干出多少蠢事!” 秦言将七皇子的佩刀回会刀鞘内,淡淡道: “你要是想杀他,回头找什么时间结果了他都行,但是不能当着我的面杀,不能当着百姓的面打我的脸。” 七皇子秦宇也冷静下来。 “十四弟说的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大皇子秦冲缓和道: “杀不杀他在另说,关键现在老板姓吃不上饭,这事儿总的解决吧。” 七皇子秦宇狠狠瞪着稻米店老板。 “干脆就把稻米铺子的稻米,都征用了得了。” 秦言马上拒绝道: “七哥,咱们是官,他是民,咱们要是以势压人,必定会离间与百姓之间刚建起来的信任。” 七皇子秦宇叹了口气。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百姓们怎么吃饭?” 大皇子秦冲也是一筹莫展,托腮思考。 “是啊,这怎么办呢?” 秦言自信道: “二位哥哥别急,仙人自有妙计,我早有准备,跟我来!” …… 马车一直驶到城主府门口。 三人下了马车后,秦言手指抵在嘴唇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随后精兵们架着一辆辆军饷车,按照言王的吩咐,停到城主府门口,有条不紊的卸粮食,支起炉灶,开始生火做饭。 大皇子秦冲和七皇子秦宇都有些纳闷,不约而同的问道: “这是做什么?” 而秦言却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 “马上揭晓!” 从军饷车上拿出一块板子,提笔看字,大笔一挥,在上面写到: 自助工作餐,10文钱,饭菜随便吃,管饱! 写好后,将木板立到面前,展示给众人看。 大皇子和七皇子看清上面的字,心里更是纳闷,大皇子秦冲直言道: “十四弟,你不会是想拿军饷接济百姓吧?” “军饷也就只够将士吃七天,要是七天后,补给还没到,你我都得喝西北风。” “你要是再拿军饷接济百姓,三天后就会断粮!” 第二百一十章 古代自助餐 “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吗?” 秦言拍拍大皇子的肩膀。 “大哥你放心,不管是将士还是百姓,都饿不着,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大皇子秦冲撇了撇嘴。 “行吧,反正你见多识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精兵们将炉灶烧的旺旺的,不一会功夫,就从大锅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让人口水直流。 七皇子秦宇使劲嗅了嗅空气中饭香味,忍不住问道: “你让厨子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也太香了吧!” 秦言算了算时间,饭菜基本都熟了,吩咐道: “行了,开始准备。” “喏!” 精兵们将十几口大锅的锅盖掀开,街上顿时被水蒸气覆盖,热气腾腾的水气,夹杂着饭菜的香味香飘十里。 锅里炖着野猪肉炖粉条子,红烧野猪肉,红烧兔子肉,炙烤野山羊,除了稻米为主食,其他的肉菜还有十几道。 隔着好几条街都能闻到香味。 “当当当” 精兵打扮的店小二,拎着铜锣沿街敲打吆喝。 “十文管饱,十文管饱!酒楼兴建,开业前大酬宾,特推出十文饭菜,随便吃,吃到饱!” 百姓们听到十文钱能随便吃,纷纷跑到城主府门口一探究竟。 还没到呢,老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嚯,好香啊!” “是肉菜,绝对是肉!我这鼻子老灵了!” “呦,十文还有肉?!” 不一会功夫,城主府门前就排满了长队,看到锅里咕嘟咕嘟翻着油花的大肉,更是惊讶连连。 “哎呀我天,这么多肉哇,这都能吃吗?” 盛饭菜的精兵肯定道: “都能吃,只要你吃的完,不浪费,想吃几碗都行!” 一边说着,一边给排队在前头的百姓,盛了一大勺饭,把香喷喷的肉菜扣在米饭上,再浇上一勺热汤,一份十文钱油菜有肉,满满一碗饭递给百姓。 “没饱再来盛哈!” 最先拿到这沉甸甸的十文饭的百姓,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抄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吃。 “我的个老天爷,这肉也太香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这十文钱花的,真值!” 开始还抱有迟疑态度百姓,一看是真的,真有肉吃,所有人的兴致更高了。 纷纷高举手中的十文钱。 “给我来一份,多来点饭!” “俺带钱来了,俺也要吃!” 精兵们盛菜的铲子抡到飞起。 “都别急,人人都有份,那边交钱报名,这边排队打饭,人人都有份!” 百姓们全都拿着十文钱排队报名,都等这吃一碗热乎乎的,有菜有肉的管饱饭。 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来吃了这份管饱饭,一个个吃的油光满面,满满的幸福感。 “当当当” 精兵的锣鼓再次敲起来。 “一天两顿管饱饭,中午一顿,晚上一顿,今晚的十文管饱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喽!” 百姓们一听,到晚上还有这样实惠美味的饭,更是开心得不得了,手中干活的工具也抡的更加起劲! 粮铺老板,远远看着热火朝天的场景,眼神都看直了。 “这什么鬼,十文钱竟然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 粮铺老板吞了一口口水,闻这肉味,他都想吃了,要不是跟秦言站在对立面,高低整上两大碗饭! 只可惜,也只能想想喽。 粮铺的老板背着手,往米铺走,心里开始发愁,今天一天都没人来他这米铺。 照这样发展下去,他这粮卖不出去,这帮刁民们没饿死,他先饿死了。 正想着,刚推开大门,米铺老板顿时僵在原地。 只见七皇子秦宇手拿佩刀,满眼凶光站立在院中。 米铺老板哆哆嗦嗦问道: “七,七皇子……” 七皇子秦宇咬牙切齿道: “你他妈敢坏我名声,本皇子今天非劈了你!” 都没等米铺老板反应,七皇子秦宇雷厉风行,手起刀落。 “噗呲” 一刀下去,稻米铺老板的脑袋落地,叽里咕噜滚了几米远。 七皇子秦宇眼睛都没眨一下,摸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下令道: “把米仓清空,全部运走!” “喏!” 将士们跨过米店老板的尸首,开始搬稻米。 …… “啥?” 豪门细作听闻,米铺老板被七皇子给杀了,吓得脸色撒白,惶恐不已。 “自己人也杀,七皇子难道疯了吗?” 汇报的下人静若寒蝉的说道: “七皇子不但杀了人,而且还,还……” “说啊,别吞吞吐吐的?” “还把粮食,全都送到军中!” 咣当 豪门细作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准备飞鸽传书,我要向家主汇报!” 第二百一十一章 揭不开锅 秦国皇都。 太傅收到七皇子将稻米铺老板斩首的消息,脸色难看的不行。 其他豪门贵族也是意料之外,议论纷纷。 “啧,七皇子投敌了?这个叛徒,胳膊肘往外拐!” “虽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但好歹也是外戚啊,七皇子竟然真的舍得下手。” “现在可难办了,非但没有断了十四皇子粮食,还把咱们的财路给切了,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依我看,只要有七皇子在,咱们就没法敞开了做事!” 太傅一直捋着胡子,阴沉着脸,半天才开口道: “想办法把他弄回来!” “立刻给七皇子的母妃传消息,让她家书一封,让七皇子速速回皇城!” …… 七皇子的母妃收到消息后,面色一沉。 她早就想,让她的宝贝儿子,离开边关这是非之地。 跟秦言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可一想到,若是儿子能在前线立功,他们母子二人,以及家族在朝堂地位将会更加稳固,也就没有过多置喙。 但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不能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立即写下家书一封,声称自己身体抱恙,让七皇子速回皇城。 传八百里加急,将家信送往前线。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几天的时光,一眨眼就过去了。 顶着日头,干了一上午活的百姓们,又累又饿。 中午停工期间,百姓们成群结队的聚在城主府门口,等着排队打饭。 但粮库已经空虚,就连七皇子从稻米铺那夺来的粮食,也都吃至一空,没有多余的粮食能下锅。 百姓们等了半天,也不见精兵们生火做饭,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 “哎?我怎么看这锅还没生火呢?” “是啊,我也没看到锅里有肉啊!” “我都没闻到香味,今天不会是不做饭了吧?” 豪门细作混在百姓们当中,早就知道粮食库存,终于等到坐吃山空这一天,立马跳出来挑事。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不开饭啊!我都要饿死了,快开饭呐!” 其他百姓们奋力干活,就为了能多吃些饭菜,都等了将近两刻钟了,还没吃上饭,也不禁有些怨言。 “我都交钱了,抓紧开饭啊!” “怎么还不开饭,再不开饭就要饿死了!” “吃完饭好干活啊,这不吃饭怎么有劲儿干活啊!” 百姓们的呼声越来越高,精兵立马大声解释道: “大家别吵,稍等一会哈!” “咱们今天开饭可能得稍微晚一点,肉和菜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生火就能开做,只是稻米不太充裕,不过一会都能解决!” 豪门细作故意唱反调。 “什么?稻米不充足?这是什么荒唐理由!” “堂堂言王,大秦的十四皇子,那可是一言九鼎!” “前几日不还说一个唾沫一个钉,怎么才让百姓吃了两天饱饭,就打算作罢,拿咱们老百姓不识数呢!” 话音刚落,城主府大门打开,秦言与大皇子和七皇子三人阔步走出来。 秦言高声安慰众人。 “大家稍安勿躁!” “本王说话一向守信,既然承诺每天都能让大家吃饱饭,那就一定说到做到,绝无戏言!” 豪门细作怕秦言认出来他,故意躲在人群后面,捏着嗓子叫嚣道: “你少骗人了,干说不做假把式!光听你说大话又不能吃饱饭,赶紧开饭,我们要吃饭!” 就算变了声音,秦言知道是那个细作在捣乱。 “不骗你,就这么一会都等不了了吗?” 话还没落地,有精兵匆匆忙忙赶来向他汇报道: “启禀言王,城外有从赵国方向前来,大批押送粮食的车队准备进城,还请言王指示!” 豪门细作顿时一愣。 什么? 怎么可能还有运粮车!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与他算计好的时间不差分毫,大手一挥道: “时间掐的刚刚好,粮食这不就来了么,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城!” “喏!” 精兵拉开城门,只见拉着满满一车稻米的车队,一辆接着一辆,浩浩荡荡向着城主府驶来。 百姓们欢呼雀跃道: “就知道言王不会骗我们!” “太好了!又有饱饭吃喽!” 精兵们把稻米卸下来,立马开始生火做饭。 豪门细作看着一辆又一辆的粮草车,从眼前经过,整个人都惊呆了,不禁在心中盘算。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秦国的各个梁道关口,都已经差人把控。 怎么可能还有粮食能运进来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七皇子回城 秦言故意大声说道: “运粮不易,让我们感谢这些将士们,深入敌后,从赵国为我们运来了粮食!” “大家鼓掌!” 秦言带头拍手,百姓们能吃上好饭,也都怀着一份感恩戴德的心,不住地拍手叫好。 豪门细作这才恍然大悟,用力一拍脑门。 “他妈的,我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竟然还能从赵国运来粮草!” 计划落空,气得他捶胸顿足。 这时有人在他旁边小声道: “主上来书信了。” 言罢,将皇宫中的信交给豪门细作。 人多眼杂,豪门细作接过信,并没有直接打开看,而是迅速塞到袖子里,警惕地环视四周。 确保无人注意到他,这才收拾好情绪,趁着百姓都在欢呼雀跃的时候,从人群后方溜走。 站在台阶上的秦言,将细作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七皇子。 “七哥呀,那个人我调查过了,是你们家族派来的。” “这段时间经常的带头捣乱,不停挑事,这就纯一个搅屎棍子。” “既然是你家里的下人,我也不好说什么,你这个做主子的,不去处理一下,那不是等着他破坏你们家名望呢么。” 七皇子秦宇被这帮烂亲戚搞得不得安生,净特么帮倒忙,握紧手中佩刀,咬牙切齿道: “放心,我一定好好管理部下,绝对不让他在出来捣乱!” 话落,提刀怒气冲冲的追了过去。 …… 豪门细作回到屋内,将袖子里的信件抽出来,看到信封上写着七皇子亲启,就没敢拆开。 正想着找个什么时机,能趁人不备给七皇子送去时。 “嘭” 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一脚踹开。 豪门细作吓了一哆嗦,转头看到七皇子拎着佩刀,凶神恶煞的出现在门口,大喝道: “你个逆臣贼子,我砍了你!” 豪门细作当即跪在地上,举起手中信件,求饶道: “七皇子饶命,皇城给您传来家书!” 七皇子秦宇手中的刀停在半空,就差二寸就砍到那名细作。 “家书?” 豪门细作吞了口口水,举着信的双臂抖如筛糠,哆哆嗦嗦回答道: “启,启禀七皇子,是宫中的信件,要您亲启!” 七皇子秦宇接过信,立即拆开查看。 忽然表情一变,眉头拧成个川字。 “不好,我母妃病重!” 也顾不上教训这个细作,立刻下令道: “快,快给本皇子备马,即刻启程回皇都!” 转身就要离开,一想到这个搅屎棍子细作,一把按住他的脖领子,将他一同带走。 …… 城主府门口。 秦言正一脸舒心的,看着百姓们狼吞虎咽的吃饭。 这时候,有精兵前来禀报。 “启禀言王,七皇子有急事,连夜回城,属下特来禀报。” 秦言似乎早有预料一般的点点头,站在他身侧的大皇子秦冲却蒙了,惊讶道: “老七怎么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难道宫里出什么事了?” 秦言淡淡道: “只召他一人回去,恐怕不是宫里出事,只单纯是他母妃有事吧。” 大皇子秦冲略微思索。 “也对,不然老七不可能走得这么着急。” 秦言接着感慨道: “不过他这一走,咱们再也得不到粮草供应喽!” 大皇子秦冲眨巴眨巴眼睛,更是一头雾水。 “不是,十四弟你说的这都是哪跟哪啊?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秦言笑着看了一眼他这个傻大哥,无奈道: “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皇子秦冲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但就觉得秦言说的有道理,表情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但是脑袋倒是赞成的点头如捣蒜。 秦言爽朗一笑,随即撸胳膊挽袖子道: “来,搭把手,咱们都动起来,抓紧把这些粮草,都送粮库去。” …… 忙活一溜十三道,秦言回到城主府。 斥候将他们勘查的燕云十六州舆图,呈到秦言面前,禀报道: “启禀言王,这是您要的舆图。” 秦言展开舆图细细查看。 虽然大体上的山脉河流,以及城池村庄都已经体描绘出来,但一些细节还是有点差强人意。 “这几日辛苦你们了,时间紧任务重,你们能画成这样已经很好了,但我要的不是简略图。” 精兵点点头,连忙回复道: “那我们即刻启程,从新绘制。” 秦言阻拦道: “不急,这两日,你们先好好休息,修整好之后再启程出发,把燕云十六州的犄角旮旯,全都摸清楚。” “喏!” 精兵告退后,赵之雅拿着账本进入房中。 第二百一十三章 盐论 赵之雅欠了欠身,语气柔和道: “禀报言王,这是买卖粮草的账目。” 赵之雅将账本递到秦言面前。 “还有这几日的流水,王爷请过目。” 秦言接过账本,简单翻看两眼就放在桌子上。 “不用看,你办事我放心,你就直接跟我说说,这几日的开销还大吗?” 赵之雅如实回答道: “每天给百姓们开出的工钱,与百姓们买饭花的钱,相折算,这样一来一回,咱们每日的花销,与之前相比,没有那么大了。” 秦言点点头,又问道: “那要是以这样的方式,咱们的钱还能撑多久?” 赵之雅拿出小算盘,“噼里啪啦”计算一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回复道: “要是按王爷这样,以左手进右手出的方式,在坚持个三年五载的不成问题。” 秦言嘿嘿一笑。 “有支出也得有收入,咱们不光花钱,还得往回挣钱,这就叫做经济周转。” 赵之雅又掏出小本本,实时记录,点头道: “之雅受教,王爷果然聪慧过人。” 秦言自信道: “不管是得经济周转,还得促进经济循环,促进经济发展,我先促进经济内循环,慢慢促成经济外循环。” “虽然现在还属于负支出阶段,一旦发展到外循环阶段,那咱么的钱将会是源源不断,赚个盆满钵满!” 赵之雅有些似懂非懂的问道: “王爷,内部循环,我大概能参透个一知半解,但外部循环,咱们如何实现呢?” 秦言拿出一小碟细如白沙的精盐,骄傲地说道: “就用这个!” 赵之雅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么珍贵的东西,皇室平时都用不起,您确定要买卖吗?” 秦言挺直腰板,故作轻描淡写的说道: “研究出来细盐,就是要做买卖用的,不然靠什么争霸天下,靠大爱无疆吗?” 赵之雅心中大惊,忍不住感叹道: “王爷的思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请王爷明示,指点一二!” 秦言伸手挑着赵之雅的下巴,柔声道: “你想学,本王教你啊?” 赵之雅脸色微微泛红,不敢相信的说道: “承蒙恩典,还请王爷赐教。” “跟本王走,实战中边讲边学。” 秦言直接拉着她的手就走。 “我给你讲个故事。” 两人一边走,秦言一边口若悬河的讲述。 “在某个小山村,某天来了一伙商人,高价收购村里山头上的树木,商人出的价格简直就是天价,村民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他们也不种地,每天都在砍伐树木,一年两年之后,树木被砍光了,被商人全部买走,你猜之后怎么样了?” “之雅不知。” “村庄附近的所有山头都光秃秃的,村民兜里有很多钱,但家里没有粮,遇见连雨天,没有树木的保护,山体滑坡,泥石流泛滥,村庄所有村民,抱着金银细软死在灾难中。” “这……” 赵之雅惊讶的捂着嘴。 秦言止步,冷静的说道: “想要以少胜多,征战诸国,必先毁其根基,这也是商战,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精髓。” 话落,秦言打开房门。 这是秦言的秘密书房,专门用来办公,只有秦言能尽出此屋,外人一概不得入内。 秦言第一次带着赵之雅进来,指着一旁桌子上的细盐说道: “炼制细盐是第一步,做好这一步才有下一步,来,我教你炼盐。” 紧接着,秦言手把手的操作,如何炼制细盐。 赵之雅学得极其认真,将秦言的每一步骤都记录下来。 “这步一定要有,麻布就起到了过滤的作用,把没有完全融化的粗盐粒,和一些杂质,通过麻布的缝隙过滤出来。” 赵之雅点点头。 “之雅记住了。” 秦言掀掉盖在大锅上的麻布,继续道: “起火添柴,把火烧的旺些,等里面的盐水烧干,就能得到盐巴,之后还要研磨成粉,我们就得到细盐了。” 赵之雅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操作,不禁大呼起来。 “太神奇了,原来还可以蒸馏,我以为盐水蒸发后就什么都不剩了呢!” 秦言自信笑道: “有了细盐,周转资金这不有了么!” “你再给本王算算,卖出细盐收粮食,赚的钱还能撑多久?” 赵之雅根本就算不清楚,感慨的说道: “王爷高明,越来越多,只多不少。” 秦言拂袖一笑。 “这才哪到哪,细盐只不过是刚起步,后面还有很多好东西呢!” “这就是我的盘算,让其他诸国抱着金银财宝,在饥荒中灭国!” 第二百一十四章 金字塔模式 秦言和赵之雅从密室出来以后,两人打了份工作餐,在街边席地而坐。 秦言和普通老百姓一样,一手托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往嘴里扒拉饭。 赵之雅端着碗,迟迟没有动快,显然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用餐方式,但看到秦言却吃的津津有味,不禁感慨道: “从古至今,王孙贵胄能与老百姓同席而食的,王爷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秦言咽下嘴里的饭,正色道: “你这思想不对,众生皆平等,你刚说的话,就是把你的地位,凌驾于老百姓之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赵之雅突然有些汗颜,言王一直强调人不分三六九等,没有谁比谁高贵,如今反而是她把自己与百姓们区别开来,惭愧的羞红了脸。 “王爷教训的是,是之雅言语有失。” 言罢,也学着百姓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工作餐。 秦言继续说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立国兴邦之根本在于百姓,只有百姓们富足安康,安居乐业,国家才能欣欣向荣,繁华昌盛。” 百姓们都知道秦言从来不端架子,一走一过还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秦言也都是笑脸相迎,感慨道: “君民同心,坚如磐石,试问天下还有何人能撼动得了。” 赵之雅赞成的点点头,乱世之中,能遇到如此为民着想的皇子,着实难得。 “得以遇王,吾之荣幸。” 秦言会心一笑。 “你我之间不必多言,接下来的发展,你心中也略知一二,同时你也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赵之雅正色道: “还请王爷明示。” 话秦言指着远处的一座繁华的阁楼说道: “看见那座楼了吧,马上就要竣工了,那是我专门挑选的位置,准备打造商行。” “你这段时间就去找一些会做买卖的,会识文断字,会看账目,写账本的文人。” “商行初期的经营,要靠做买卖扩充经济建设,完成经济周转,进而在其他诸国里扎稳根基,在世界开花结果,让天下随处可见我们的商行。” 赵之雅眉头微皱。 “要做的这么大,那人从哪来呢?” 秦言直说道: “当然是大浪淘沙,这样,我教你一个方法。” 说着,将饭碗放在地上,双手比在一起,做出了一个三角形的样子,继续道: “看我的手势,这就叫做金字塔模式,从金字塔的顶端开始,比如你我就是塔尖,层层往下分级。” “比方说你是第一人,你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别人要是想加入商行,那就需要交会费,一个人的会费是五斗米,只要他们交了米,那就是商行的人,就属于处在金字塔的第二层。” “想要继续扩大人数,你可以让站在第二层的人去招人,他们招来的人也要交五斗米会费,你的下线每招一个人,他们可以从中抽成一斗米,当做报酬。” “这样以此类推,招人的人会有越来越多的报酬,被招人的人想要赚更多便也开始招人,如此这般一招十,十招百,一直发展下去,你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队伍。” 赵之雅心中豁然开朗,连连点头。 “之雅明白了,等商行的楼阁竣工后,立刻按照王爷你教我的方法招人,最先招上来的人分为第一阶,然后是第二阶,第三阶这样以此类推。” 赵之雅一边认真记录,一边用手指盘算。 “那要是按照这样的方法,等排到第100阶层的时候,那岂不是会有成千上万人加入!” 秦言肯定的回答道: “那是当然,到时候你就可以在这些人里面,进行内部考核,精益求精,看看谁的本事更大一些,就给他往上提升等级,让他们从根基一点点往上爬。” 赵之雅一边听一边记录,点点头道: “喏,之雅全部记下,我立刻操办。” ……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秦言心中的城池,在百姓们齐心协力的构建中,已经准备最后的收尾工作。 经过几日的修整,镖师再次接到秦言的吩咐,准备二次出征,继续前往赵国收酒收粮食。 出发前,秦言嘱咐道: “你们这次出发,本王没有给你们准备金银细软,但准备了这个。” 言罢,请拍两下手,精兵们架着十辆马车转交给镖师们。 镖师们打开马车上的麻袋,双眼瞬间放大。 第二百一十五章 杏花村 “这是细盐?” 镖师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肯定道: “真的是细盐!” 秦言背手而立,下令道: “没错,一共是千斤细盐,分成了十车,一车是百斤,你们把这些细盐拿到赵国去卖,卖来的钱全部给我换成稻米和酒。” 镖师们还在震惊之中,尽管走南闯北见到不少稀罕物件,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细盐呢! “王爷,一两细盐一两金,就算我们把这些细盐全部出手,估计买了粮食和酒还有的剩。” 秦言正色道: “不需要你们带任何的钱财回来,我只要粮食和酒,有多少要多少。” 镖师们连连点头。 “喏,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架上马车,与斥候的车队一同,再次向东出发。 一件大事交代完毕,秦言上街四处巡视,看看各处的坊间都完善的怎么样了。 百姓们都积极地跟秦言打招呼,秦言也亲切地回应,时不时地还跟百姓们聊上几句家常。 不远处,呼呼啦啦围了好几十人,秦言上前一探究竟。 原来,在百姓们层层的包围中,会识字写字的老刘头,在百姓们的央求下,正在替他们一封封的代写家书。 “刘老,您帮我告诉家里人,边关现在好的不得了,城楼也漂亮,街道也宽敞,还有还有,我在这建了一栋房子,还有田地,让我家那婆娘,抓紧带着我家的娃子,找我来!” “刘老您也帮俺写一封信,俺也想让俺媳妇和家里的臭小子们来这生活!” “还有我,我开了一块田,土老肥沃了,让我爹妈都过来养老,我给他们种菜吃!” 刘老头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桌案上的家书已经有半人那么高。 就算他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不辞辛劳的一封接一封的写着,偶尔提醒两句。 “大伙儿别着急,一个个来,保证都给你们写得明明白白!” “谢谢刘老……” 就连不少路过的赵国战俘们,也开始写家书,想让身在赵国的老爹老妈,媳妇娃娃都过来边关这,期待着一家团聚。 毕竟只有在这,只有在言王的带领下,他们才感受到了生活的真谛,没有压迫,没有不公,没有歧视,给足了自由,处处一片祥和。 秦言见到百姓们如此积极,心头也是一暖。 民心所向,才是唯一真理。 …… 秦言来到后山,工人们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建造好了一座酒坊,巡视一圈,满意至极,直接吩咐道: “拿笔来!” 精兵们立马呈上来文房四宝,放在酒坊的桌子上。 秦言拿起笔,笔走龙蛇,纸上赫然呈现出几个大字: 杏花村! 秦言端详一番,正色道: “我欲送君迷旧隐,桃源流水杏花村。”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以后这个地方,正是更名为杏花村,本王要打造出全天下,最有名气的酒!” 一旁的赵之雅,再次被秦言随口吟诵的诗句美住,不由喃喃道: “美景配美酒,妙哉!” 秦言再此下令道: “叫上工坊手艺最好的师傅,跟本王走!” 随后,十几个能工巧匠,心灵手巧的师傅,跟着秦言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屋子。 这间屋子,是秦言专门让师傅们打造的蒸馏室。 为了能够大量的炼制细盐,以及对收来的酒,进行浓度提纯,这间蒸馏室可是没少下功夫。 随后,秦言展开早已预备多时的图纸,一番指点江山后,工匠门心领神会,按照图纸上的设计,开始干活。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秦言的指导,不久,一架蒸汽机哗然问世! 秦言满意的看着整个蒸馏室,感慨道: “大功告成!” 身边的人,全部都是一脸不解,不懂这物件的作用,都在一旁仔细观摩。 秦言背手而立,无比自信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文明彻底进入蒸汽时代,蒸汽工业革命开始!” 虽然大伙儿都不明白,言王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只要是言王想做的,就没有做不成的,全都拱手恭贺道: “恭喜言王,贺喜言王!” 秦言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只等八大坊全部竣工,立马掀起一波经济热潮!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万众一心 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经过百姓们齐心协力的建造,一座屹立在嘉峪关与潼关之间的新城,巍峨耸立。 城内的房屋,都是水泥砖土房,最高有4层楼宇,在古代老百姓眼中,哪见过这么高的房子。 但是在新城中,这样的庞然建筑随处可见。 除了城中心的八大坊外,以及秦言的楼宇外,四周是百姓们的自建房,都是水泥砖石建造的四合院。 继续往外扩张,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整座城池从远处瞭望,富丽堂皇,堪比各国皇都一般繁华。 这段期间,不断有百姓前来投奔,看见这么豪华的城池,他们都震惊的合不拢嘴。 高墙绿瓦,空中楼阁,热闹的街道,市井小吃应有尽有。 亲眷百姓们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对哪哪都好奇。 与亲人相遇后,互相拥抱,依托相思,带着亲属去城中户部登记入户。 新城每天要接纳几百人的外来人口,原本数万居民,短时间内拓展十多万人口。 登记之后,再带着外来人口去自建大院。 有的人建造的是四合院,还有的百姓建造二三进的大院,这种大门大院,换做以前,有钱人家才住得起。 可是现在,他们平头老百姓居然也能拥有。 房子的主人一提起这个,就情不自禁的昂首挺胸。 “都是言王的政策好,咱们大秦的十四皇子,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很照顾咱们平头老百姓。” “回头我慢慢细说,先把东西放下,我带你进城务工,送孩子去办理入学手续。” 女眷惊疑不定,诧异非常。 “务工?入学手续? 男人哈哈大笑,解释道: “你不懂,在新城工作,每人每天可赚三十文,工作一点不累。” “三十文,我的天呢,我也能赚钱了吗?” 女眷一脸的不可置信,以前都是男耕女织,女眷从来不能抛头露面,更别说出去找工作了。 “你就跟我来吧。” 带着老婆孩子进城,逛遍这繁华的新城。 来到招工办,这里有数之不尽的人在排队,对新住户进行登记造册,分配合适她们的工作。 孩子入学的手续相对简单些,记录年龄姓名即可,然后就是等着开学日。 每家每户亲人相依,都其乐融融,整片新城一片祥和安逸,富足和谐的景象。 几乎每日,秦言都要前往各处,替百姓们新建立好的房屋,商铺等剪彩。 新城中,日日鞭炮齐鸣,大街小巷舞狮斗龙,百姓们酒色笙歌,普天同庆,欢聚一堂,热闹非凡。 秦言与百姓们都乐在其中,不过这可愁坏了大皇子。 大皇子秦冲坐在阁楼上,望着楼下载歌载舞的百姓们,再看看手中,每日发到皇城的日报,迟迟没有下笔。 “啧,唉!” 又是长叹一口气,喃喃道: “明明是打仗来的,却整天跟着百姓们胡闹,这让我跟父皇如何解释!” 拿起来笔,又放下,纠结半天也写不出来一个字。 正想着,秦言匆匆而来。 “大哥,我来找你有点事!” 大皇子秦冲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你又有什么事,还不是不务正业!” 秦言自顾自的坐下,倒了一碗茶,自斟自饮,道: “什么不务正业,这不,百姓们都把孩子们接来了么,我想着提高全民素质教育,让这些娃娃儿们多读书,以后都是我大秦栋梁。” “大哥你帮帮忙,从你的幕僚中,找几个识字先生,我要开学堂!” 大皇子秦冲扭过头拒绝道: “识字先生我能找,但你这就是不务正业!” “整天跟百姓们一起胡闹,身在边关,带着将士盖房子,也不练兵!” “长此以往,父皇吩咐的征战赵国重任起步荒废!” “征战先不说,就说万一,如果赵人打过来,你们这般懒散,如何迎战,怎么战场杀敌!” 秦言古怪的笑了笑,说道: “大哥,如果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有个杀敌的任务,你有没有兴趣?” “真的?” 大皇子秦冲兴趣正盛。 “快说说,是不是赵国打过来了?” 秦言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非也,其实也就是,赵国境内流窜过来的流寇,聚少成多,有个千八百人的规模!” 大皇子肃然起身。 “我这就带兵去宰了他们!” 说完就走,都不给秦言说话的机会。 “哎,大哥,我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走了!” 大皇子秦冲怒气冲冲的走远,头都不回。 秦言感慨道: “杀鸡焉用宰牛刀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教书育人 一些未中举的秀才,以及当地的些教书的老夫子,听到言王要开设学堂,都争先恐后的前来应试。 秦言端坐在学堂里,精兵伺候在身侧,他抿了口茶,开口询问道: “你们当中,谁的数术最好?” 有几人举手示意。 “言王,鄙人的数术还算是不错。” “王爷,老夫在数术上也有研究。” 秦言点点头,继续道: “本王出几道数术题来考考你们,听好了!” “一只笼子里关鸡和兔,从上面数共有29个头,从 秀才和教书先生开始掐指算数,左手右手不停比比划划,越算眉头越是紧皱。 不大会功夫,刚刚还自称数术好的几位秀才,和教书先生,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半柱香过去了,秦言询问道: “你们算的怎么样了?还没人能告诉我答案吗?” 其中一个秀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拱手禀报道: “回禀王爷,在给点时间,就快要算出来了。” 秦言答应道: “再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好好算算。”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哎,一个鸡兔同笼题而已,怎么难成这样。 又过了半柱香,还是没人能说出答案,此时秀才和教书先生脸色都难看得很。 秦言直说道: “时间到,还是没人算出来答案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接话。 秦言放下茶杯,摆摆手说道: “算了算了,本王直接宣布答案吧!” “鸡有12只,兔有17只。” 听到答案后,众人掐指一算,果然如此,当地的教书先生不禁问道: “这到底是如何算出来的,还请言王赐教!” 秦言洋洋得意的说道: “简单,咱们都知道鸡有两只脚,兔有四只脚。” “假设这个笼中全都是兔,那就用29乘以4再减去92,然后再除以,每只兔子与每只鸡的脚数差,也就是除以2,最后的结果是12,这就是笼中鸡的数量。” “再用29减去12,最后得出17,就是兔的数量。” 听了言王的讲解,众人恍然大悟,直呼内行。 “王爷果真是绝顶聪明,枉老夫钻研数术五十载,竟然连王爷万分之一都赶不上,实在惭愧!” 秦言宽慰道: “读书不能读死书,掌握其中的方法很重要。” “王爷说的是!” 随后秦言拿出写好的九九加减法口诀,以及乘法口诀交代道: “说多了你们也不懂,这个给你们。” “这是本王给你们写的九九乘法口诀表,按上面的方法,先算加减再算乘除,你们学会之后再去教孩子。” 教书先生接过九九乘法口诀表,定睛一看,双眼瞬间放大,内心无比震撼。 “这,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简化明了的算法!” 其他人也围过来查看,脸上全都是震惊的表情。 “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的方法计算!” “这简直超出我所认知的数术!“ “老夫一定不负言王重望,认真钻研九九乘法口诀表!” 秦言摆摆手道: “去吧去吧,好好研究去吧!” “多谢言王!” 随后秦言又问道: “谁的文学功底好?” 一个秀才阔步上前,拱手禀报道: “启禀言王,鄙人乃大皇子幕僚,精通诗文辞赋,博古通今,满腹经纶,能……” “行行行!” 秦言立马打断道: “我只要知道你文学功底好就行了,这几本书,你拿回去好好备课。” 那名秀才接过秦言给得书,什么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是一些朗朗上口的歌诀,极其方便孩子们记忆。 “王爷文才斐然,在下佩服,佩服!” 秦言有摆摆手道: “抓紧备课,学会了好教孩子们。” “喏!” 秀才离开后,秦言又问道: “谁的画术最好啊……” 每一项学术,秦言都安排到位,吩咐这些教书先生回去认真备课,开学之日前,他要进行考核,过关的人才能进入学堂教书。 等众人全都散去后,秦言一边往外走,一边感慨道: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国之大计少年为本,教育可是国家未来的重中之重。” 一众文人墨客听了秦言的话,齐齐颔首。 “王爷深谋远虑,我等佩服,五体投地!” 第二百一十八章 高价收酒 另一边。 潼关外的山丘小路。 大皇子秦冲骑着高头大马,带着精兵良将,正在山间巡视。 “奇怪,咱们走了几个时辰了,怎么没见到草寇的影子呢?” 亲兵恭维道: “一定是看见大皇子威武,都被吓破了胆。” 话音刚落。 “哗哗哗” 林中传来阵阵异响,紧接着从树上,草丛中跳出来一帮人,吓了大皇子和精兵们一跳,全都戒备的剑拔弩张。 “敌袭!” 下一秒。 从草丛里窜出来的人齐齐行礼,为首的人拱手禀报道: “启禀大皇子,我们是言王的战狼特战队,特前来接应大皇子!” 大皇子秦冲心中发毛。 “你们什么时候把我们包围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你们都藏哪了?” 定睛一看,发现这帮将士们,脸上涂的花花绿绿,身上还穿着他前所未见的衣服,疑惑的询问道: “哎?你们这身上穿的是什么玩应?” 战狼特战队的将士,有些骄傲的回答道: “这是言王特别设计的作战服,惊吓到大皇子,还请赎罪!” 大皇子秦冲上下打量一番,这衣服确实不错,这帮人趴在草丛里,就跟草丛混在一起,根本发现不了。 收了武器,装腔作势道: “十四弟说,这山上有流寇,在哪呢?” 战狼战队百夫长回禀道: “回禀大皇子,埋伏在山中的并不是流寇,而是赵国的先锋军。” 大皇子秦冲心中一惊。 “什么?赵国的先锋军?” 百夫长接着回答道: “正是,我们抓获一人,经过审讯,那人声称他们是赵国派遣过来,预谋混入城中,计划与城外赵国将士里应外合,抢夺城池的死士。” 大皇子秦冲握紧手中的佩刀。 “这帮赵国狗贼,还真是贼心不死,就让本皇子去将他们一网打尽!带路!” …… 赵国云城。 镖师们一进城,就把贩卖细盐消息放出去。 当地的富商们收到消息后,都非常的震惊,毕竟在这之前,细盐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罕东西,全都纷纷慕名而来买细盐。 “哦呦嗬,一两细盐一两金,像这种品质的细盐,十两金都不成问题!” “这绝对是沿海城池进来的贡品,快,给我先来上一百两!” “给我来二百两!” “剩下的有多少,我全包了!” 当地的富豪们争先恐后的买细盐,生怕会买不到。 很快,十车细盐被一抢而空,这趟买卖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有了钱,那就要执行下一步的任务。 镖师跟当地富豪直言,愿意出高价收粮食和酒。 当地的富豪有些面露难色。 “兄弟,不是我不愿意卖给你粮食,上一次有人来就已经都收走了,现在云城,家家户户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 “不过,酒倒是有,你想要什么品质的酒啊,要多少量?” 镖师们一听,连连答应道: “有酒也行,不管什么品质,你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当地的富豪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说道: “我们这的酒绝对都是好酒,就是价格么……” 镖师们无所谓的摆摆手,出手细盐赚的钱那么多,他们还担心花不完呢。 “价钱不是问题,你们能拿出来多少,我们就收多少!” 富豪脸上抑制不住的坏笑,心想,刚刚买盐花了那么多钱,这会儿收酒,那可别怪他们黑心。 非得狠狠宰了这帮盐商,让他们把钱都吐出来。 “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张罗,你们请好吧!” 随后,小声吩咐下人们,去当地的百姓们手里搜刮酒,全都收了一遍,家里没酒的还让他们现赶着酿酒。 这么赚钱的买卖,百姓们却遭了殃,富商麻木不仁,从百姓家低价收购,高价卖出。 很快就在云城传开,百姓们得知上当,民斗不过商,只能偷偷的把自家珍藏的米酒,全都拿来私下卖给盐商。 一来二去,云城不管是商人还是百姓,都赚了一大笔钱。 盐商们出手阔绰,根本不在乎价格,来多少就收多少,一连收了几天,是来者不拒。 尽管一车细盐换了五十车酒,金银还有的剩余。 钱还没花完,任务没完成这可咋办? 接下来的骚操作,把收酒价格提高一倍。 这下整个云城百姓都震惊了,不管是富商还是百姓,也不干活,也不务农,全部跑周边乡镇收酒,收粮。 “真的假的,真还有这么傻的人,花这么多钱收酒!” “要么怎么说他们傻呢,不分好坏,只要是酒就收,价格非常高!” 百姓们茶余饭后热议的,也都是这些事。 当地的富豪们收不到酒就抢,甚至打起了粮仓的主意,很多豪门大户,把自家粮库里的粮食,都拿去酿酒,势要狠狠宰一波盐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开学典礼 经过富商们的“不懈努力”,镖师们手里的钱终于全部换成了酒。 集体松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任务,心满意足的带着百十来辆运酒车返回。 当地的富商们也松了一口气,忙活了这么些时日,可算是把这帮盐商喂饱了。 转身看着买盐的钱又回来了,富商哈哈大笑道: “这帮傻子,不骗你们骗谁!” 正在往回赶得镖师们也哈哈大笑。 “这帮傻子,你们不累谁累!” 用力一挥马鞭,朝着新城快速进发。 …… 新城外的山头上。 经过几日探查,大皇子秦冲带兵,将所有埋伏在汕头的赵国将领一网打尽。 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一点反侦察的能力都没有,大部队围剿上来的时候,有的人竟然害怕的尿了裤子,没有一点战士该有的素养。 大皇子秦冲拔剑指着其中一人,询问道: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哆哆嗦嗦的回到道: “别,别杀我,我说!” “我们是赵国征兆来的壮丁,奉命到这来想办法混入城中,获取情报。” “但是我们都听说,秦国十四皇子是仙人下凡,所以我们在城外徘徊了十几天,不敢进城送死。” “大人,我们可什么坏事都没干,我们还不想死,求您别杀我,求您了!” 那人边说边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其他身着赵国将士服饰的人也一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大皇子秦冲可不买账,既然是敌人,那就没必要手下留情,握紧手中的佩剑,严厉道: “不想死你们不也来送死了吗,今天就让本皇子赏你们一个痛快!” 话落,高举佩剑,准备送那名壮丁去西天。 战狼特战队的将领,立马上前阻止道: “大皇子手下留情,言王军令,这帮人不能杀,还请大皇子放他们一马。” 大皇子秦冲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道: “你说什么?” 战狼特战队的将士点点头,继续拱手道: “言王有令,抓人可以,但不能杀人,这些人言王另有安排。” 大皇子秦冲思量一番,放下手中的剑,既然是十四弟另有安排,那他也不能冲动把人处死,大手一挥道: “既然十四弟发话,那本皇子就留他们一条狗命,回城,把这些俘虏给十四弟送去!” “喏!” 秦国将领扣压着赵国的壮丁们,班师回朝。 …… 新城中。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百姓们通通带着孩子们来学堂报道。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秦言开始宣布道: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每个孩子无论男生女生,都可以免费入学!” 老百姓们和孩子们齐齐鼓掌,脸上的表情,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 “太好了,真没想到,娃娃们终于能念书了!” “还是免费念书,几辈子能修来这样的福分啊!” 秦言望着百姓们激动的脸庞,继续说道: “孩子们每日四时课,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每个学术有专门的夫子教学。” 随后,指着各个教室介绍道: “这是天字一号班,这是天字二号班,那是天字三号……” “每个班级根据年龄,给孩子们制定合适的课程授课。” 孩子们高兴不已,兴奋的发出阵阵欢呼。 秦言也深感欣慰,这些孩子就是未来的希望,只有良好的教育,才能推动时代得进步。 高声宣布道: “入学仪式,正是开始!” 话落,学堂门口,高高挂起的两挂鞭炮被精兵点燃。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炮声,舞龙舞狮的队伍在人群当中,窜来窜去,顿时把热闹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没来新城之前,百姓们从没想过,孩子们能免费上学堂,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也期待着孩子们能考取功名,长大后,争取做一个像言王这样的好官。 众人齐齐跪在秦言面前,感激涕零道: “感谢言王让我们对生活有了希望,让孩子们上学堂!” “要是日后能考取功名,得个一官半职,那简直就是光宗耀祖,不,那就是就是祖坟冒青烟!” “这都多亏了言王的好政策,千恩万谢也说不清您对我们的大恩大德!” “我们给您磕头了,多谢言王!” 说着说着,百姓们齐刷刷下跪磕头,千恩万谢。 秦言连忙将百姓们服气,毫无架子的说道: “你们无需跪我,我也是大秦的子民,你们也是大秦的子民,大家君民一心,继续建设我们的理想家园!” “喏!” 开学典礼结束以后,孩子们被分到了各个班级。 秦言路过每一个班级门口的时候,都能看到孩子们淳朴真挚的笑脸,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第二百二十章 纸比金贵 一直跟在秦言身后的赵之雅,见他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趁王爷今日心情大好,之雅再跟您汇报一下最近的账目流水。” 秦言不在意的说道: “流水有什么好汇报的,不过就是左手进右手出,也没多大出入。” 赵之雅正色道: “王爷,最近的开销极大。” 秦言有些纳闷。 “开销大?最近也没干什么,哪花那么多钱?” 赵之雅拿出账本递到秦言面前。 “您开设学堂,光这一点,那可就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秦言拿起账本认真翻看,账本上的记录让他大为震惊。 “我靠!竟然花了一万多两!这怎么花的!” 赵之雅解释道: “您给孩子们发的课本,学堂用纸,用的全是宣纸,坊间常说:一两宣纸一两金,咱们这还是边关,洛阳纸贵,运进来价格更是不菲。” 秦言瞬间无语,纸在古代也是稀罕物件,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无奈道: “这确实是本王疏忽了,下回再有这样的事,你一定提早告诉本王。” 赵之雅乖巧的点点头。 “也是之雅汇报不及时,下次一定注意。” 秦言摆摆手道: “罢了,你吩咐下去,让工坊的人分出一批工人,本王要教他们造纸。” 赵之雅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 “王爷,您竟然连造纸都会!” 秦言一脸骄傲地说道: “造纸这玩意儿不就是小儿科么,你抓紧去安排人手,到时候本王亲自指导。” 赵之雅眼中藏不住的喜悦,满口答应道: “喏!之雅这就去!” 她本就是书香门第,对于纸的青睐,更是高于任何金银财宝,听到言王连造纸都会,心中别提多兴奋了,连忙小跑着去工坊。 秦言望着赵之雅的背影,脑海里思索着造纸需要准备的东西时,大勇前来禀报。 “启禀言王,大皇子大获全胜,现已将赵国两千将士全部缉拿,无一漏网。” 秦言点点头。 “知道了,没杀人吧。” 大勇拱手回答道: “按照您的吩咐,没有伤他们分毫,不过末将有些好奇,王爷为什么要留活口,就地解决,岂不是少了许多麻烦事?” 秦言望着远方说道: “那些人恐怕都是被赵国抓的壮丁,原本都是普通百姓,本心不坏,都是一群可怜人罢了。” “人心都是善变的,还不如抓他们回来,留他们一条命,用爱来感化,希望他们能为我所用。” 大勇这才恍然大悟,惊叹道: “王爷英明!” 秦言自信一笑。 “走吧,前去迎接一下我大哥。” 秦言带着亲卫们一同来到瓮城。 没过多久,就看见大皇子秦冲,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回来,一见面就抱怨道: “我说十四弟,你这不讲究啊,既然你早有安排,还让我去干啥,我到那一兵未出,一箭未发,看着你的手下大发神威,怎么着,合着你就让我去当个监军?” 秦言讪讪笑道: “哎呀大哥,瞧你这话说的,能抓到人也有大哥的功劳,没有你坐镇,我的人哪能那么英勇!” “再说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功劳不都是你的么!” 大皇子秦冲是给个台阶就下,立马挺直腰板道: “你这么说那我不跟你犟。” 二人边说边走,来到赵国战俘们面前。 秦言入眼所见的哪是什么赵国先锋军,分明就是一帮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没上过战场的庄稼汉,一个个眼神怯生生的,不敢抬头多看他一眼,哪有铁血战士的素质。 “把头抬起来说话。” 赵国俘虏们听到秦言的声音,都已经吓得抖如筛糠,连连求饶道: “不敢不敢,求言王饶命!” “我们不想来,都是被逼的呀。” “饶命啊大人,求您别杀我们!” 秦言也不纠结,直接下令道: “把他们都关进战俘营,伙食还跟原来一样,还有,业余生活不能落下,找说书先生,把108将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喏!” 精兵将赵国战俘带走后,大皇子秦冲有些纳闷的问道: “十四弟,你留着些人能有什么大用,还让人每天给他们讲故事,多此一举。” 秦言搂过大皇子的肩膀道: “大哥你就瞧好吧,这帮人可是有大用,既然今日大哥大获全胜,弟弟请你喝酒!” 大皇子秦冲也不客气。 “走!今日可要痛痛快快喝一场!” 第二百二十一章 效仿108将 赵国俘虏们在战俘营中,每天吃的饭菜,比在家中吃的饭菜都要丰盛。 除此之外,还有说书先生一日不落的,来给他们讲108将的故事。 所有人都被故事吸引,在讲到官层层压迫,层层剥削,百姓穷困潦倒,民不聊生之时,每个俘虏的心头都闪过一丝心酸,眼泪含在眼圈打转,哽咽道: “这说的不就是我们么!” “哎,官宦当道,咱们老百姓就只有任人鱼肉的份儿。” 当说书先生讲道,官逼民反,农民奋起反抗强权,揭竿起义之时,每个战俘的心头更是掀起波澜。 有人认为,国家不仁,以百姓为猪狗,非但不能为民着想,还让他们这样白白送死,拥护这样的王朝又有何意义。 赵国俘虏们一拍即合,既然国家麻木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 当即决定效仿故事中的108将,不畏强权,揭竿起义,私下里还制定了几个逃跑计划。 被看守的精兵察觉之后,立马前去向秦言汇报。 “启禀言王,赵国俘虏们打算逃跑。” 秦言嘴角上扬,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想要走就让他们走,你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便再给他们点钱财当做盘缠,要干大事,得有启动资金才行。” “喏!” 精兵拿着言王给的钱财,回到战俘营后,直接摊开了说。 “言王下令,你们想走就可以走,我们绝不阻拦。” 说话的时候,还有人打开一口箱子,里面全是金银财宝。 “王爷还特意给你们准备了盘缠,回去之后,置办个田地,自给自足才能丰衣足食。” 赵国俘虏们没想到,跟他们只有一面之缘的言王,非但没有把他们当做战俘,还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给他们。 就连他们要逃走都没有为难,甚至还给他们准备了盘缠。 再一想到赵国的那些官宦,威逼利诱他们去前线送死,把他们的性命视如草芥,更激发了他们想要推翻赵国强权的决心。 “我们是要回去,但我们回去不是为了种田,而是为了揭竿起义!” “赵国的官,欺压百姓,我们没法过安生日子。” “没错,我的妻女,都被官宦害死,我又被抓了壮丁,我要报仇,杀了这些贪官污吏!” “俺也一样,被抓壮丁,家里妻女都被贪官污吏糟蹋,我们要揭竿起义,替天行道!” “官府不仁,既然108英雄好汉能推到强权,那我们也一样能做到,揭竿起义,为子孙后代讨个公道!” 精兵在这些俘虏们眼中,竟然真的看到了他们的决心,将盘缠交到他们手中道: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一路上免不了要风餐露宿,这些盘缠你们拿好。” 赵国俘虏们接过盘缠,拱手鞠躬行礼,再三道谢。 “替我们谢过言王,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言罢,众人头也不回,坚定地离开。 …… 另一边,秦言正在工坊内,传授工匠们造纸术。 赵之雅最为用心,每一处细节都一一记录,每一环节都无错漏。 经过几天的工序,今天,正好是第一批纸张风干出库之日。 “开仓!” 一声令下,晾干房门打开,赵之雅激动地翘首以盼,要是没有秦言在场,她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冲进去,目睹第一批成熟的纸张问世。 “王爷,纸,洁白的宣纸,成功了!” 工匠们兴奋不已,几个人激动地捧着一张张纸张,跪在秦言面前请他验收。 赵之雅实在没忍住,抢先一步冲上去,爱不释手的凑近,轻柔的抚摸白纸,还凑上前仔细嗅了嗅白纸的香味。 “天呢,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亲眼见证宣纸工坊问世,死而无憾呢。” 秦言在一旁苦笑。 “这才哪到哪,日子还长着你,现在死遗憾更多。” 赵之雅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羞的。 “言王说的是,是之雅孤陋寡闻,鼠目寸光了。” 秦言坏坏一笑道: “既然这几日,你把造纸技术的每个缓解都一一记录,哪造纸工坊就交给你,由你监督开工。” “喏,之雅定不负王爷所托!” 就在众人满心欢喜的时候。 “报!” 精兵快速奔跑,前来汇报。 “禀报言王,潼关方向有大批车队正在靠近!” 第二百二十二章 此酒只应天上有 其他人不明所以,集体安静,鸦雀无声。 只有秦言淡定自若,检查宣纸的质地,微微摇头感慨。 “还是太厚,只能用来写字。” 说完回头,对着工匠们说道: “回头你们再开一个小作坊,把工序缩减,造出一批质地特别柔软的纸出来。” “喏!” 工匠应声,赵之雅疑惑的问道: “请教王爷,这质地柔软的纸有何大用?” 秦言坏坏一笑,附耳小声嘀咕。 赵之雅听后脸色大变。 “宣纸如此金贵,王爷居然要用来,做如此污秽之事,简直……” 有辱斯文四个字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见秦言灿烂的笑容,一时间,也不知道言王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要这么做。 “你们继续造纸,我要的好东西应该送到了,我去迎一下。” 秦言转身就要走。 赵之雅赶忙追问: “王爷,要我跟着吗?” “不用,你留在造纸坊监工吧。” 秦言摆了摆手,笑呵呵的扬长而去。 来到新城时,正巧遇见百十车装满酒的镖车队,浩浩荡荡的进入城内。 精兵立刻向秦言禀报。 “启禀言王,就是他们,从赵国入境的车队!” 秦言心中大喜。 “别紧张,这些都是我安排的,快,让他们直接把车拉倒杏花村。” “喏!” 趁着精兵前去通知的功夫,秦言骑马先一步到达杏花村。 镖师们抵达后,立马禀报。 “启禀言王,十车细盐所卖的钱财,全都换成了酒,还请您过目。” 秦言随机打开其中一坛酒,闻了闻味道,闻不出一点酒香味儿。 拿起打酒勺盛了一勺,喝了一大口后,不住地摇着头。 “啧,这酒,果然是索然无味。” “你们把这些酒,全都搬里面去。” 镖师们有些不解的问道: “王爷,既然您知道这些酒质量不好,为什么还让我们这么高的价格收购呢?” 秦言自信一笑。 “虽然现在这酒不好喝,但是经过本王的手,就能把它们变成琼浆玉酿!” “现在你们收上来是这个价,回头让你们转手以几十倍的价格往外卖,这么一算,你们还觉得亏吗?” 镖师们恍然大悟,齐齐拱手道: “言王高明,我等佩服,佩服!” 所有人干劲十足,将一坛一坛酒搬进杏花村。 秦言撸胳膊挽袖子,跟工人们一起把酒倒入大缸内。 燃起蒸汽机,开始对收来的酒进行蒸馏。 很快,经过蒸馏的酒顺着竹管“滴答滴答”滴入酒坛中。 酒的浓度提升,香味也变浓,整个蒸馏室里面,飘满了酒香。 秦言闻着香味,感觉时间差不多,跟工人们炫耀道: “都闻到香味了吧?” 工人们点点头,脸上一副细细品闻的模样。 “香,王爷,这酒可真香!” 秦言嘿嘿一笑道: “这就叫一锅头。” 说着还用筷子尖沾了一点,放到嘴边尝了尝。 “嘶哈!” 嚯!这玩意儿可真够劲儿的! 秦言脸色瞬间变红,深呼吸道: “不行不行,这一锅也太辣了,再把这里兑点水,蒸二锅头!” “喏!” 工人们按照秦言的吩咐,又将蒸馏锅里添上水。 秦言好半天都没换过来劲儿,这一锅头蒸出来可是没法喝,简直辣的不行,这么一小滴舌头根都麻了,这不就是纯纯的酒精嘛! 经过秦言与工人们反反复复的蒸馏,实验,品尝,改良。 最终,一版沁人心脾,酒香浓郁的二锅头正式研发成功! …… 这天,学堂中的教书先生们,突然接到秦言送来的一首诗句,让孩子们全部背诵。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几位教书先生聚在一起,听着孩子们大声朗诵,都忍不住的感慨道: “老夫研究诗词一辈子,都不及王爷万分之一,言王,真是神仙下凡也!” 放学后,孩童们一边蹦蹦跳跳,一边沿街朗诵。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忙了一天工的百姓们,听见孩童的朗诵,心里只盘算,杏花村,这不是言王的后花园么,什么时候有个酒家? “当当当” 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酒家的店小二卖力吆喝。 “王爷最新研发的琼浆玉酿,神仙喝的美酒佳酿。” “首次进入人间,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10文钱一杯,一杯解千愁!”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杯解千愁 百姓们听到酒家店小二的吆喝,好奇的聚拢过来。 “十文钱才一杯酒,真不是吹,俺平时喝酒都是十斤打底,一杯够谁喝的!” 酒家店小二反驳道: “你喝的那是凡人酒,咱们王爷酿的可是神仙酒,别说喝十斤,就是喝上一杯,你还能站着说话我都算你厉害!” 刚刚说话的百姓不服气,倔强道: “嘿,俺这暴脾气,还真就不信了,就这么一小杯能放到俺才怪!给你钱,来杯酒!” 说着将十文钱拍在店小二手中。 “得嘞!” 店小二接过钱,打开酒桶,酒香四溢,香飘十里,打酒勺舀了一杯酒,递给刚刚说话的那名百姓。 那人接过酒杯,吹嘘道: “切,就这一小杯,能喝醉就怪了!” 话落,举起酒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嗝~” 那人呲牙咧嘴,辛辣无比,眼神迷离,大舌头啷唧的来了句: “果然好酒!” 话音刚落,身体直直的向后仰去。 “噗通” 如一滩烂泥一般摔在地上,随后鼾声四起,呼噜打的震天响。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对着那名倒地大睡的指指点点,嘲笑道: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就这酒量还敢吹牛呢!” “哈哈哈,吹牛吹得舌头都大了!” 也有人不服气道: “一杯就能倒,这也太邪乎了,给我也来一杯!” 店小二接过钱,给那人也递了一杯酒。 那人接过酒,也是习惯性的一饮而尽。 话还没说出口,跟之前的人如出一辙,“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下可把大伙都惊到了。 “这酒真有这么厉害?” 店小二一脸骄傲地说道: “那是自然,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只要这么一小杯,可解千愁!” 百姓们发出阵阵惊叹,都想来试一试这能解千愁的酒,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给我来一杯!” “我也试试这神仙喝的酒是什么滋味! “也给我来一杯!” 闻着酒香寻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街道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店小二一杯接一杯的卖酒,钱袋子很快就装的盆满钵满。 拿到酒的百姓们,端着酒杯送到鼻子前,贪婪的闻着酒的香气。 有了倒在地上两人的前车之鉴,其他人都只抿一小口。 入口的瞬间,一股辛辣爽口的味道,混着酒的清香,瞬间在口腔爆炸。 慢慢咽下去,酒味的回甘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腹中,就像是火焰,从喉咙到胃里,让人感觉舒服极了! “妙啊,这酒不愧是天人之做,实在是妙啊!” 会识文断字的刘老头,端着酒杯不住地摇头感叹道: “老朽品酒几十载,今日遇上这样的佳酿,之前喝的酒都算白喝了!” 其他喝过酒的百姓也是赞不绝口。 “痛快,这才叫喝酒!” “才三口下肚,我这脚底下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呢!” “你再喝两口,就像我一样,踩在云彩上飘飘然了!” 店小二温馨提醒道: “美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百姓们当街举杯同饮,美酒的香气夹杂着众人爽朗的笑声,在新城的上空久久飘荡。 秦言站在阁楼的围栏上,望着楼下一片和谐安逸,欣欣向荣的景象,脸上也漏出一丝欣慰。 这边好似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而另一边则是阴云密布,满城风雨。 …… 秦国皇城。 赵去病脸色铁青,依然不死心道: “秦帝,我赵国念及与大秦交好之情,派我出面和谈,诚意十足,可你们却处处针对。” 秦帝云淡风轻的说道: “朕也是念着两国交好之情,才对你礼遇有加,还允许你用万两黄金赎回你国丞相,不然你以为,以他所作所为,还能活到现在吗?” 赵去病努力克制情绪,咬紧牙关再次说道: “秦帝你明知道我此番前来,除了接回我赵国丞相,还有潼关……” “行了!” 秦帝不悦打断道: “朕已经是仁至义尽,但你想要回潼关,那朕也还是那句话,免谈!” 赵去病双拳紧握,这已经是他跟秦帝第八次谈判,只要每次说道潼关之事,秦帝老儿就闭口不谈,丝毫不给他发挥的余地。 实在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来说道: “秦帝就不怕我赵国兴兵百万,直捣你秦国皇都么?”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义灭亲 秦帝目光灼灼的盯着一脸怒容的赵去病,哈哈大笑道: “若是你赵国真的打算兴兵攻打我大秦,又怎会派你前来谈判呢?” 赵去病的脸色更加难看,秦帝继续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你们不是不想收回潼关,而是根本打不下来,才会出此下策,想要用钱来赎!” 赵去病被揭了老底,面目可憎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劝秦帝一句,天下依旧有我赵国之地,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秦帝目露凶光,语气冰冷道: “朕拭目以待!” 赵去病访秦这一趟,跟秦帝撕破了脸,属地潼关最终也没有讨回来,只赎回赵启明一人。 返回赵国的路上,赵国丞相赵启明与赵去病二人,同乘一辆马车,互相愤愤不平道: “秦国现在如此张狂,看他又狂得了几时,待我赵国休养生息,一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咱们回去只需要韬光养晦,在秦国大乱之际,在必要关头打出致命一击,到时候别说是潼关,就算是他秦帝老儿的皇城也夺的过来!” 赵去病有些疑惑的问道: “秦国会大乱?赵丞相何出此言呢?” 赵启明阴险狡诈的笑道: “你不懂,秦国无皇储,可皇子众多,都想要争一争皇位,我只不过是稍加点播,秦国各路党羽就互相钳制,内斗不止,能好才怪呢。” 赵去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皇储未定,必有大患,秦国灭亡是早晚的事。” …… 养心殿。 “啪嚓” 白玉茶杯被摔了个粉碎。 秦帝咆哮道: “这个逆子!” 大内总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当心龙体啊!” 秦帝气的来回踱步,脸色通红,指着桌上一封封的奏折怒骂道: “你看看奏折上都写的什么东西,日日发来战报,跟朕要粮草!” “朕都要把国库搬空了,他还不满足!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大内总管担心秦帝的安危,硬着头皮劝解道: “陛下您息怒啊,或许前线战事吃紧,粮草消耗快也说不定呢。” 秦帝一脚踹翻了养心殿的香炉,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大吼道: “什么战事吃紧!不过就是仗着一点功劳,胡作非为,恃宠而骄!天天催粮草,难道要让朕现在就传位给他吗!” 言罢,又抄起一个瓷瓶往地上砸去。 门外的小太监哆哆嗦嗦进来通传道: “启禀陛下,七皇子觐见。” 秦帝怒火正无从发泄,正好老七从前线回来不久,问问他,边关就这么缺粮吗? “传。” 小太监立马退出去,传七皇子秦宇进殿。 七皇子秦宇看到满地狼藉,猜测父皇必然是雷霆暴怒,立马上前,跪地禀报道: “启禀父皇,儿臣有一要事启奏。” 秦帝稍稍稳定情绪,严肃道。 “有话就说!” 七皇子秦宇坚定地说道: “据儿臣所知,朝堂派出的粮草,并未送达边关!” 秦帝脸色陡然一变。 “你说什么?” 七皇子秦宇继续道: “儿臣不敢有所欺瞒,所有的粮草都被我母族外戚所扣押,边关已有月余没有收到粮草。” 秦帝眉头拧成个川字,冷声道: “宇儿,你此话当真?” 七皇子秦宇趴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 “千真万确,天地良心,儿臣绝无虚言!” 秦帝弯腰压制着怒火问道: “你可知,你今日所说的话代表什么吗?” 七皇子大义凛然道: “儿臣明白,之所以大义灭亲,是不忍心看他们一错再错!” 秦帝简直失望至极,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指着他鼻子怒骂道: “你个逆子,让你出去一趟,别的没学会,竟然学会撒谎了!” 抄起桌上的奏折朝七皇子扔去。 “还说什么大义灭亲,要真是你母族作的事,你以为你能托得了干系吗!” 七皇子秦宇对秦帝的雷霆之怒早有防备,也不躲闪,任由秦帝发泄。 强忍着泪水,蜷缩在地上辩解道: “儿臣没有撒谎,父皇,儿臣真的没有说谎!” 秦帝气昏了头,怒吼道: “混账东西,朕看你真是疯了!” “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关起来,让他冷静冷静!” “喏!” 候在门外的太监们,立刻将七皇子扶了出去。 秦帝坐在龙椅上,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下令道: “来人,招大理寺卿觐见。” 第二百二十五章 新鲜的买卖方式 新城。 秦言正在给赵之雅,以及商行里面的人培训。 特意选了几个古典美女,教她们现代迎宾方式。 “见到有人来就鞠躬,用你们甜美的嗓音说,欢迎光临!” 秦言一边说,一边亲身示范。 女眷们有模有样,认认真真的效仿。 随后秦言又教给她们一些拍卖的规则,拿着拍卖锤示范道: “假如说这个物件有人出十两银子,没有人比他出更高的价格,那你们这时候就得准备定价。” “举起这个锤子,准备最后的倒数,要说十两银子一次,十两银子两次,等说十两银子三次的时候,小锤落下,一锤定音,这桩买卖也就成了。” 女眷们纷纷点点头,表示明白规则,只有赵之雅一人眉头微皱,不解道: “王爷您教的这些规矩,之雅听明白了,只是这样做买卖的方式有什么用呢?” “就算之雅不是经商之人,都能听出这就是坐地起价,经商的人更加精明,又怎会接受这样让他们吃亏的买卖方式呢?” 秦言自信一笑。 “你就按本王说的做,到时候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赵之雅点点头,认真把秦言刚刚说的话记录下来,随后带着女眷们,反复练习迎宾的礼仪,以及拍卖的规则。 …… 果不其然。 之前秦言让镖师去贩卖细盐的时候,一些买过细盐的富豪,再也吃不惯家中的粗盐,四处打探消息,才得知这座新城是细盐的产地,有不少商人慕名来到新城。 苏半城是赵国有名的商人,家底富可敌国,妹妹是当今赵国皇帝的宠妃,有钱又有势。 这次他出门,带了许多的金银细软,就是为了能多买点细盐回去做买卖。 随行的小厮在马车外提醒道: “家主,前面就是新城了。” 苏半城正斜靠着马车的软垫子休憩,一路舟车劳顿,可把他累坏了,嘴里不住地嘀咕着: “知道了,真没想到,细盐竟然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炼制出来的,要不是为了能多买点细盐,鬼都不来。”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随从的小厮们发出阵阵惊讶。 “哇塞!” “这也太漂亮了吧!” 苏半城眉头微皱,语气不悦道: “你们几个没见过世面啊,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不过就是有几个破村庄罢了。” 马车外的小厮们连忙说道: “家主您快出来看看啊!新城真的很宏伟!” 苏半城不情愿的起身,嘟囔道: “真是大惊小怪,边关这样的不毛之地,除了城墙能宏伟到哪去!” 一把拉开马车的帘子,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我嘀个妈!” “这,这是边关?不会是走错路了吧,这他娘的是秦国的皇都吧!” 苏半城双目圆睁,看着眼前富丽堂皇,车水马龙的新城,简直不敢相信。 小厮连忙指着后面的潼关的城门说道: “没走错啊家主,您回头看看,那不是就是潼关么,我们刚从那边过来。” 苏半城急忙走下马车,回头看看,城门上的“潼关”二字醒目至极。 转过头再看看眼前这座新城,跟他想象之中,寥无人烟,人迹罕至的边关,截然不同! 高楼林立,最矮都有三四层,街道宽敞,大理石地面铺设,街旁的小商小贩人头攒动,繁华似锦。 “这是边关城市,比赵国皇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半城被新城的繁茂景象,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新鲜事物,但新城里的景象,完全让他大开眼界。 除了名胜高塔,还从未见过,有房屋能高于3层。 而这新城街边的商铺,每一座都有4~6层,简直是惊为天人,犹如空中楼阁,神来之笔。 苏半城也顾不上坐马车,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步行游逛。 新城里面,各式各样的茶楼饭馆应有尽有,街边的小商贩们卖的一些新奇玩应儿,琳琅满目特色的小吃,苏半城更是见都没见过。 一路走一路逛,跟在他身后的小厮们,嘴巴就没闭上的时候,时不时地发出惊呼。 “这新城也太好了吧,你瞧瞧这房子,都是用什么东西盖得,摸起来跟石头一样坚硬!” “还有这路,三辆马车并排走那都不在话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这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小厮们难掩心中的激动,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苏半城却不在意的说道: “小巫见大巫,淡定吗?” 他说的淡定,但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辉煌的地方,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在这买栋房子,安享晚年! 第二百二十六章 竞争者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百姓衣食安康,生活富足,每个人都油光满面。 还有不少孩童,三三两两的玩耍,你追我赶,嘴里说着朗朗上口的歌谣。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苏半城侧目观察这些顽童,不禁有些好奇。 “这个杏花村,看来是个卖酒的作坊。” 小厮们附和道: “家主,新城这么大,去哪找买卖细盐的作坊?” 苏半城瞪了一眼他们。 “多学着点。” 说着就拦住一个行人,拿出一把铜钱,趾高气昂的问道: “你知道哪家卖细盐吗?” 行人随手一指,前面的宏伟的建筑。 “就在前面,你直直往前走就能看到。” “多谢。” 随手把铜钱一丢,洒了满地都是。 “你这人有病吧?” 行人嘟囔一句,却没有捡掉在地上的散碎铜钱。 …… 新城商行。 秦言按着赵之雅的肩膀,将她按在太师椅上坐好。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商行的大管家。 赵之雅连连摇头拒绝。 “我不行啊王爷,我不懂怎么做生意,万一搞砸了,不是坏了您的计划吗。” 秦言肯定道: “放心,你就在这坐着,等一会人来了,少说话就行。” 赵之雅还想推诿,就见门口有亲卫冲进来禀报道: “王爷,赵国商人他们快到了!” “知道了。” 秦言随口回应,苏半城莅临新城,他早就收到消息。 这位可是赵国的大土豪,不宰他宰谁! 不过赵之雅心中更是忐忑,还想要拒绝,秦言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相信你自己,你能行!” 言罢,秦言快速走到屏风后面,留赵之雅一人在商行坐镇。 紧接着,门口店小二高声呼喊道: “客官里边请!” 赵之雅连忙调整状态,端庄的正襟危坐。 店小二带着苏半城一行人进入商行内,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们商行的大管家。” 苏半城定睛一看,看到大管家居然是一介女流之辈,心中流露出嘲讽的韵味,态度便开始蛮横起来。 “商行大管家是吧,我要买细盐,有多少要多少。” 说着示意手下,将准备好的钱箱子打开,里面足足有几百两雪花银。 赵之雅强装镇定,看似云淡风清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内心实则慌得一批,就记住秦言交代的,少说话。 苏半城见赵之雅不搭理他,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说道: “怎么,开门做生意,你还不卖吗?” “一两银子一两盐,你不吃亏。” 赵之雅如坐针毡,如芒刺背,但还是端着架子,不言也不语。 “我们的确卖细盐,只不过……价格。” 苏半城本以为女人好糊弄,能往下压压价格,但没想到这个女的,甚至都不正眼瞧他! “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多少才肯卖。” 就在赵之雅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店小二带着另一位商人进入商行之内。 “赵行长,可算见到您本人了,失敬失敬。” 来人一出现就给赵之雅带高帽子,各种恭维,溜须拍马。 “素问赵行长是大秦十四皇子的内人,您本人更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做买卖也是如鱼得水,在下佩服。” 这一番夸奖,真的让赵之雅无地自容,赶忙转移话题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 商人解释道: “也没别的大事,就是我想买细盐,听闻最新炼制的细盐有十车,我想以二两银子一两盐的价格全都吃下。” “这……” 赵之雅真的在思考。 不过苏半城可不干了,有人出价比他高,心中有些慌,争取道: “我也出二两银子,我要的量大,卖给我!” 商人白了苏半城一眼,不悦道: “我要的量更大,有多少我要多少,而且我可以出三两!” 苏半城气的眉毛都要竖了起来,这人是诚心跟他过不去吧! “兄弟,我可是赵国的苏半城!你是哪来的勇气跟我比身价?” 商人也不甘示弱,嗤之以鼻道: “我管你是一城还是半城,边儿去,价高者得,别耽误我买盐!” 苏半城没想到,提他的名讳竟然都不好使,更是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嘿!我这暴脾气,我再加一两,有多少细盐我全要了!” “我出五两!有多少给我装多少!” 苏半城彻底怒了,指着那人鼻子吼道: “你是哪来的你,懂不懂个先来后到!” 商人梗着脖子,不屑道: “我是先来的,都来好几天了,你又是哪里蹦出来的?” “你!” 这可把苏半城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就在这时,秦言淡定自若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吵什么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卖孩子 秦峰一出现,让吵吵嚷嚷的氛围顿时安静下来。 “王爷!” 赵之雅,以及商行伙计,还有假扮的客商,全部躬身行礼。 唯有苏半城,鹤立鸡群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您请坐。” 赵之雅让开主位,请秦言坐下,轻声细语的说了下他们吵架的原因。 秦言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你俩都要购买细盐是吧?” 苏半城是赵国人,虽然听说过秦言威名,但也不放在心上,腰板笔直的说道: “没错,我是赵国商人,来你秦国收购细盐。” “看你们也不会做生意,我给你们算笔账。” 接着,苏半城就口若悬河的,讲述做买卖的道道,雇佣镖师押送、以及买卖的差价等。 “所以说我亲自来收购细盐,一两细盐5银,我给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苏半城口若悬河讲了半天,貌似其他人都没听,特别是十四皇子秦言,居然和大管家赵之雅打情骂俏,这给苏半城气得,肺差点炸了。 “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我是秦人,卖给我,我也出5两雪花银收购。” 商人趾高气昂,直接把苏半城给堵了回去。 转念一想,如果不能收购细盐,这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我好歹是大老远来的,来者是客,秦人就这么对待客人的吗?这也算你们的为商之道?” 这番高帽子砸下来,让商行内所有人都是面色一沉。 秦言却冷冷一笑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事,细盐是我生产的,我想卖谁就卖谁,你有意见,忍着!” “这……” 苏半城是真没了脾气。 秦言放下茶杯,接着冷冷道: “细盐的确有,不过现在一两都不卖,想要购买,三日后,满月楼公开拍卖,若是二位真心想要收购,参加拍卖会好了。” 秦言说完起身,对着下人吩咐道: “别让赵人说咱们不懂规矩,你们安排他们入住,顺便带他逛逛新城,体验一下咱们大秦的风土人情。” 秦言神秘,带着赵之雅进入内堂。 苏半城还想要说什么,可被商行小厮阻拦,苏半城也只能作罢,但还是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啥事拍卖?” 秦言带着赵之雅进入内堂,赵之雅是彻底懵了。 “王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言笑道: “钓鱼你懂吗,苏半城上钩了。” 赵之雅还是一知半解,有些尴尬的说道: “王爷,你也不提前告诉之雅一声,害的之雅人前丢人。” 秦言揽住赵之雅的腰肢。 “告诉你了,怕你演不出这么好的戏!” 赵之雅脸色一红。 “王爷好坏。” 秦言轻轻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继续道: “走吧,回府里,拍卖会上还有许多事,需要细细筹备。” …… 苏半城出了商行,在小厮的带领下,去新城最豪华的酒楼下榻。 路上,前面不远处,就看见一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母女跪在街边,与周围居民格格不入。 特别是小女孩,身上插着一根稻草,一眼便知,这女人是打算卖孩子。 苏半城一脸嫌弃的说道: “还说这新城有多好,百姓有多富足安康,私下里也不过如此,这不也有活不下去卖孩子的么,跟赵国也没什么两样!” 说落,头也不回,大摇大摆的离开。 苏半城前脚刚走,秦言与赵之雅后脚,坐车回到城主府门前。 “吁~” 亲兵勒马缰绳,厉声大喝。 “什么人,胆敢叨扰王爷车驾,不要命了!” 秦言眉头一皱,打开车帘一看,心中一惊。 这对母女俩衣衫褴褛,跪在城主府门前,磕头央求卖女儿,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官人,我母女俩实在活不下去了,求求大老爷买了我女儿吧?” 秦言走下车马,皱着眉头询问道: “你是哪里人?” 女人抬起头。 亲卫厉声呵斥。 “这位就是言王,大秦的十四皇子!” 女人惶恐的说道: “民女李氏,是大秦荆城人,我丈夫是大秦边关守将,三月前收到书信,让我母女来新城享福。” “哪知刚进城便得知,我丈夫前几日战死沙场,我,我……呜呜呜……” 女人哭的越发伤心欲绝。 “丈夫身亡,徒留我母子二人苟活,又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身上的盘缠也花光了。” 话落,不停在地上磕头。 “还请王爷大恩大德,买了我的女儿吧,让她给您当牛做马,只要给她一口饭就行,求您了!” 身边的小女孩也跟着母亲的模样,不停在地上磕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安置遗孀 秦言眉头皱的更紧,先把女人和孩子扶起来。 “嫂子,这如何使得,快起来说话!” 秦言亲自把女人扶了起来,对着亲卫下令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安排衣食。” “喏。” 亲卫却操持,女人却无比惶恐,她一介草民,哪敢和大秦王爷攀关系,哽咽道: “王爷,看在我男人为大秦尽忠的份上,您行行好,买下我的丫头吧,我一个妇人,找个青楼也能苟活于世,只是我苦命的女儿……” “不可!” 秦言一声呵斥,吓得李氏差点又要下跪。 周围聚满了百姓,大家都是指指点点,如今这世道,男人死了,女人孩子无依无靠,想要活下去,也只有卖身这一条出路。 但秦言却义正言辞道: “嫂子,你男人为我大秦捐躯,你们是英雄遗孀,我怎么能容忍你们流落风尘。” 面对百姓瞩目,秦言义正言辞的下令道: “传我命令,即日起,凡是为我大秦捐躯者,抚恤金给家属500两,其家眷亲属,都由我大秦供养。” 全场鸦雀无声,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 “王爷大恩大德,叩谢王爷!” 街上逐渐有人下跪磕头,不管是官还是民,都是如此,叩谢隆恩。 换做以前,人死债消,就算为国捐躯,官府有抚恤金,但也大多流入官商的口袋。 言王可不一样,一言九鼎,他说给就一定会给。 再者说,秦言当众下令,死者家属可获得500两,这对普通老百姓,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将士们听闻,真有种为了十四皇子言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冲动。 追随这样的君主,死而无怨!百死无悔! 秦言并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真的要为死者家属做实事。 “你们几个,立马去新城购置田产房屋,安置英雄母女俩。” “之雅,你立即拨款,作为抚恤金赔偿给李氏,顺便安排小姑娘入学。” “喏!” 赵之雅和精兵热血沸腾的一拱手。 虽然不是他们亲身经历,但这件事,也让他们感悟到,死后无忧,值得效命! 李氏半晌才回过神来,傻傻的就要下跪叩谢。 秦言却阻拦,继续说道: “烈士的家属,不应该沦落至此,孩子你就带在身边,本王会给你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月银足够你母女日常的花销。” 李氏不敢相信,言王竟然答应让她留下孩子,还答应给她工作,吃惊的问道: “真的可以吗?” 秦言肯定道: “自然是真的。” 李氏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卖女儿是临时起意,但满大街都说言王是好人,如今一见,所言不虚。 拉着女儿齐燕儿,双双跪下谢恩,拦都拦不住。 “燕儿,快谢谢言王,给言王磕头!” 再次被秦言一把拦下。 “本王没那么多规矩,不用动不动就跪下,本王先带孩子去登记,之雅,你给李氏安排适合她的工作。” 李氏更是瞪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女娃娃也能上学堂吗?” 身旁的赵之雅擦了擦眼泪,忙说道: “在咱们新城,只要是到了入学的年龄,不论男娃女娃都能念书!” 李氏心中无比震撼,幸亏来到新城,遇到这么好的王爷,若是现在还在荆城,恐怕她跟女儿已经抛尸荒野,欠身行礼道: “多谢王爷收留之恩,民女一定忠心耿耿,为王爷当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 秦言摆摆手道: “不必多礼,日后你跟孩子就安心住在新城,有什么需要随时置喙。” 随后秦言带着小女孩,办理入学手续,赵之雅看着灰头土脸,蓬头垢面,满身灰尘的李氏,突然灵机一动,笑盈盈地说道: “看你脏的这么全面,还真有一个工作非常适合!” 李氏搓了搓满是尘土的双手,以为是嫌弃她脏,不好意思道: “我先去梳洗一番。” 赵之雅赶忙道: “不!不用洗!千万别洗!” 李氏有点蒙,赵之雅坚定道: “不能洗,先留着,过几日,你这一身脏可有大用!”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与奸佞小人为伍 与此同时。 赵国大夫赵去病,与秦国谈判,重金赎回丞相赵启明后,经过几日车马劳顿,车队浩浩荡荡的来到嘉峪关城下。 赵国使团下车接受盘查,提交通关文牒,确认身份。 赵启明坐在马车里一直没露面,嘉峪关,这是他此生之耻,一世英名全都毁在这,这让他心情非常不爽。 就在赵启明心里盘算恶毒计划的时候,车外传来起此彼伏的惊呼声。 “我的老天爷!” “这怎么凭空出现了一座城?” 赵启明心情更乱,不耐烦的掀开车帘,刚要破口大骂,结果就看见了这座宏伟的新城。 “怎么回事,走错路了吗?” 赵国丞相赵启明,与赵去病的马车队伍停下。 使团内的车夫,亲卫们,都被新城的繁华景象惊呆,有人禀报道: “丞相,我们刚过的就是嘉峪关,绝对没有走错路!” 赵去病不敢相信的说道: “这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访秦之前路过此处,这里是一片荒芜,这才多少时日,竟然凭空出现一座城池!” 赵启明也同样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潼关和嘉峪关之间,方圆几百里的确是寥无人烟,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建造出这么宏伟的城池呢?” 身后的使节团成员猜测道: “传言秦国十四皇子是天人转世,难不成这座城池是他凭空变出来的?” “放屁!” 赵启明厉声否决道: “什么狗屁的天人,不过就是投机取巧的手段罢了,还真以为世上有什么神仙不成!” 赵去病也觉得秦言不会是什么神人,但其中的奥秘,他也思虑不出来,提议道: “咱们在这空想也想不出什么,不如乔装打扮一番,悄悄潜入城中一探究竟。” 赵启明觉得这倒是个好办法,二人一拍即合,随即带着使团成员们,乔装打扮城普通百姓的模样,混进城中。 …… 另一边。 赵姬儿收到秦言送来的请帖。 “言王又鼓捣出一些好玩的东西,还设立了一种叫做拍卖的新型买卖方式,邀请我们去参加呢。” 赵姬儿正在翻看,杨锦绣一把夺过来丢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一边往嘴里塞着糖葫芦,一边不在意的说道: “他脑子里全都是坏水,弄一个破烂拍卖会,指不定又是什么坑蒙拐骗唬人的把戏,谁去谁是大傻子。” 言罢,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一脸的满足。 看着虎妞滑稽的吃相,赵姬儿宠溺的笑道: “你跟言王不相上下,他的脑袋里全是坏水,你这脑袋里全是糖葫芦!” 杨锦绣骄傲的一歪脖子。 “哼,我跟他才不一样!” 二人正说着,门外的侍卫进来通传道: “启禀三公主,门外有人来找杨锦绣将军。” 杨锦绣一听是找她的,连忙坐直身体,疑惑道: “找我的?我去看看。” 快速把剩下的糖葫芦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跟着侍卫往外走。 穿过长廊时走向大院后门,杨锦绣远远看见来找她的人,正是乔装打扮的赵去病,与赵国丞相赵启明。 杀父仇人不共戴天! 脸色瞬间一变,怒火上涌,拿着亮银枪大步流星的冲了上去,大喝一声。 “赵启明,你个奸佞小人,害我父亲枉死,我杀了你!” 杨锦绣直接动手,赵启明都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惊恐道: “什么情况!” 赵去病也被杨锦绣这一举动弄蒙了,本能的喊了一句。 “大胆!” 杨锦绣对上赵去病威胁一般的眼神,不情不愿的停手,枪尖与赵启明的脖子近在咫尺。 赵去病怒斥道: “你要造反吗!见到丞相不跪下,还敢动刀动枪!” 黄皇室的血脉压制,纵使杨锦绣有万般恨意,也不得不低头。 收回亮银枪,手腕一使劲,“咚”一声将银枪插在地上,无奈的单膝跪地,拱手行礼,语气冰冷的说道: “杨门女将杨锦绣,参见丞相,左大夫!” 危机解除,赵启明长舒一口气。 杨再兴之死,确实是因为他的无脑决策,只是没想到杨锦绣也知道真相。 不管了,毕竟是赵国丞相,还是要装装样子,岔开话题道: “女娃娃就是浮躁,起来回话,告诉我这座新城,到底是什么时候建成的?” “不知道。” 杨锦绣心中有怨气,无论赵启明问什么问题,她都是一问三不知的态度。 赵启明越问越生气,黑着脸骂道: “你是干什么吃的!在这呆了这么多时日,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难不成这座新城是凭空出现的吗!” 经过赵启明这么一说,杨锦绣这才反应过来。 她在这呆了将近三个月,是亲眼见证这座城池,从无到有一点点建成的。 身在其中没有特别注意,现在回头一看,三个月建造一座宏伟城池。 不自觉的感叹道: “难道秦言真是个神人?” 第二百三十章 富丽堂皇的满月楼 赵去病冷言冷语的提醒道: “你嘀咕什么呢?赵丞相问你什么,你就乖乖回答什么,别以为你们杨家有点功绩,你就飘飘然,你别忘了,杨家满门的荣耀都是赵国给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杨锦绣更是小脸一沉。 若是没有她杨家誓死守护,又岂会有赵国今日的安宁! 梗着脖子,没有好气的说道: “你们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打探,我杨锦绣不与奸佞小人为伍。” 杨锦绣指桑骂槐的话语,让赵启明彻底炸了毛,怒吼道: “你说谁是奸佞小人!” “本丞相是皇亲国戚!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尊贵之躯!是……” “啪” 杨锦绣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抽在赵启明脸上,将他未说完的话,硬生生抽了回去。 紧接着又是一脚,将赵启明直接踹翻在地,居高临下,激愤的说道: “要不是你,我爹爹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赵启明完全没想杨锦绣来真的,脸上腿上屁股上,都火辣辣的疼,一时间不知道捂着哪好,抽抽着脸说道: “你,你个乱臣贼子,竟然敢以下犯上!” 杨锦绣不解气,抡起拳头又要朝着赵启明砸去。 赵去病连忙横在二人中间,阻拦道: “住手!” “你个黄毛丫头,竟敢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杨锦绣收起拳头,冷哼道: “少跟我来这套,两面三刀,人面兽心的奸臣,不配我杨锦绣效忠。” 言罢,转过身丢下一句: “明日满月楼有一场拍卖会,想要知道什么自己去打探,我杨锦绣不伺候!” 随后,迈开大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个死丫头抽的哪门子邪风,真是胆肥了!” 赵去病一边骂,一边将赵启明从地上扶起来。 赵启明踉踉跄跄的起身,浑身疼的他呲牙裂嘴,言语上依旧不依不饶道: “好一个孽畜,等我回到赵国皇都,看我怎么收拾她!” 赵去病抓住杨锦绣话中的信息。 “不过,她说的拍卖会是什么会?” 赵启明捂着脸,皱着眉头道: “抓紧派人去打探一下,不会是出征前的誓师大会吧!” …… 次日。 满月楼外。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舞狮斗龙,人声鼎沸。 街道两边,停满了各式各样豪华金贵的马车。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以苏半城为首,个个都是财富超群,富甲一方的豪绅。 身着华袍,富贵傍身,见面相互抱拳作揖,有说有笑的进入酒楼中。 人群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厮逆向而行,小跑着到不远处的马车前,隔着帘子低声禀报道: “启禀丞相,已经打探清楚,各路豪绅通通抵达酒楼。” 马车中,正是赵国丞相赵启明和赵去病。 “走,我们也进去瞧瞧!” 随后二人下马车,随着人流一同进入满月酒楼。 …… 满月楼内。 侍女们给各个达官显贵,富可敌国的商人引路。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镶金嵌玉,琳琅满目的珍贵宝物,就连平日里不起眼的烛台,都是特制的琉璃盏,整座楼内金碧辉煌,豪华大气。 棚顶更是悬挂着一盏,犹如巨大的花朵,散发着七色彩光的琉璃灯,让人目眩神迷,叹为观止。 凡是进入酒楼中的人,都不自觉的被头顶的七宝琉璃灯吸引了目光。 “这,这是神话中才有的七宝琉璃灯?” 苏半城看什么都好奇,特别是头顶,价值连城的七宝琉璃灯,感慨万千,真的非常想据为己有。 一旁引路的侍女微笑着介绍道: “客官好眼力,这盏七宝琉璃灯,可是我们满月楼的镇楼之宝,价值连城,不过今日要拍卖的宝物,可比这盏灯更宝贵!” 苏半城心中大喜,这七宝琉璃灯都是世间罕见之物,一会竞拍的东西竟然比这还要好,那岂不是只有天上神仙的物件,才能撑得起场面! 越想越高兴,不由得打起了盘算。 “没白来,一会儿拍卖会结束,说什么也得问问这七宝琉璃灯多少银子能拿下!” 言罢,顺着侍女的指引,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 另一边。 赵去病和赵启明二人进入楼内的瞬间,下巴都要掉地上。 虽说二人都是皇亲国戚,在宫中自然也见到过不老少稀奇罕见的玩意儿,但像满月楼这样富丽堂皇的装修,简直刷新了二人对奢华二字的概念。 在七宝琉璃灯的光彩下,侍女们端着茶水,穿梭在人群中间。 达官显贵们以茶代酒,相互寒暄打趣儿,可谓是热闹非凡。 美酒佳肴,山珍海味,排场甚至比赵国的国宴都要奢靡。 赵启明与赵去病相互对视一眼,现在他二人的装扮,那就是老土包子进城,显得格格不入。 侍女一视同仁,给他们两个引路,但他们二人却怕暴露身份,拒绝了侍女的好意,趁着没人注意,随便找了个光线较暗的墙角坐下。 就在此时,楼内雕花柱子上所有的灯盏全部熄灭,只留下七宝琉璃灯,还散发着七彩光芒。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仙气飘飘 “这是什么情况?” 楼内的所有宾客同时费解,四处东张西望。 下一秒。 从大厅的四面八方,飘出阵阵似云似雾的青烟,从宾客的脚下,蜿蜒流过。 瞬间将整个满月楼,升华成人间仙境。 紧接着,在一阵轻快的音乐传出,悠悠鹿鸣,悦耳动听,让人不由自主的身临其境。 还在众人惊叹连连的时候,十几个舞女踏着缕缕青烟,有的从天而降,有的突然出现,还有的缓缓走上舞台。 “嚯!” 不少人看见这一场面,都下意识站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表演。 美女们犹如仙女一般腾云驾雾,在悦耳的仙音中翩翩起舞,看的人目眩神迷。 “嚯!这次算是来值了!” 不少富商们看着舞台上,身段婀娜,媚眼如丝,一颦一簇都扣人心弦的仙女们,口水都要留出来了。 有些陪同而来富商夫人们,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就差把羡慕嫉妒恨全写在脸上,但碍于场合,也只能隐忍不发。 随着编钟的敲响,舞女们随着音乐,踏着轻快的步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陪合着葱白一般的纤纤玉手,不停变化着百媚千娇的舞姿。 轻歌曼舞,烟雾缭绕,众宾客们目眩神迷,陶醉其中,仿佛真的置身于天宫一般。 一曲完毕,渺渺青烟散去,仙女们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退场。 台下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甚至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美则美矣,还没看够呢!” “再来一个!” “你们别说,当神仙还真是快乐啊!” “要是能天天如此大饱眼福,就是折寿十年又如何!” 烟雾渐渐散去,仙女退场,赵之雅身着有容华贵的礼服,在七宝琉璃灯的映衬下,缓缓走上舞台。 众人的嬉笑声也戛然而止,目光全部聚集在赵之雅的身上。 又一位美若天仙的大美人,比之前的仙子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多富商看的是口水直流。 赵之雅在舞台中央站定,端庄典雅的宣布道: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莅临我新城酒楼,闲话不多说,拍卖会由我主持,现在正式开始!” 言罢,一位身着青衫罗裙的侍女,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盖着大红绸缎,绸缎下是要拍卖的第一件宝物。 众宾客们伸长脖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里面的物件。 侍女将托盘放在展示桌上,赵之雅一把掀开上面的大红绸缎。 所有人翘首以盼。 只见这是一块正方体,通体圆润,光滑如玉,似石似玉的一个物件 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干什么用的?” “不会是块玉石吧?可我瞧着颜色,品相也不通透,实在算不上宝物。” 苏半城更是直接鄙视道: “就这东西也能算是稀世珍宝?我们家院子里随便一块垫脚石,都比这玩意值钱!” 本以为绸缎水头极差的“璞玉”。 众人皆大失所望。 赵之雅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介绍道: “大家稍安勿躁,这并非什么玉石,而是我们新城特制的物件,取名为香皂!” “香皂是个什么东西?” 众宾客们都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古怪的名字,一时间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赵之雅继续道: “至于这香皂的作用,还请大家一同见证。” 话落,轻拍两下手掌。 “啪啪”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蓬头垢面,灰头土脸,满身污秽,一身乞丐模样打扮的邋遢女人,穿过众人走上台前。 所过之处,无一人不捏鼻扇风,脸上嫌弃厌恶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怎么回事,这么高贵的场合,竟然让一个乞丐进来,门口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女乞丐不是别人,正是烈士之妻李氏。 她站在台上被万众瞩目,眼神躲躲闪闪,蹑手蹑脚,手足无措。 满月楼的小厮们,打开舞台后的一个屏风,顿时仙气飘飘,云雾缭绕,在朦朦胧胧中,若隐若现一个很大的木质浴桶。 仙女们再次登场,簇拥着女乞丐李氏,笑吟吟的走向浴盆,然后就开始七手八脚的伺候她更衣。 众宾客们更是不解。 “这是要耍些什么花样?” “难不成要让这个女乞丐当众沐浴?” “有辱斯文,成何体统,哎哎,怎么这烟雾越来越浓,看都看不见了呢?” 在李氏的衣服脱下差不多的时候,干冰烟雾徒增,把仙女们完全遮盖,也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她们人头攒动的影子。 果不其然,在仙女们的服侍下,仙气飘飘中美人入浴,欢声笑语响彻整个殿堂。 赵之雅拿起香皂展示道: “香皂的作用,是能让人脱胎换骨,普通人家女子使用,可美若天仙。” 说完,把香皂交给一个仙女,她笑盈盈的去伺候李氏沐浴。 这一幕可把全场人看的目瞪口呆。 特别是男人,各个翘首以盼。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仙女牌香皂 男人么,就喜欢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越是看不见,就越是心痒难耐。 只不过陪同的女眷们,再也忍受不住,拉拽丈夫的衣服,尖酸刻薄的讽刺道: “一个女乞丐洗澡,有什么好看的,你坐下,别丢人现眼!” 富豪们则不以为意,依然在努力吹气,想把这浓雾吹散。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是在看女乞丐吗,我明明是在看仙女沐浴。” “此等美景只应天上有,地上哪有几回闻。” 二楼的包厢中。 赵姬儿和杨锦绣都看呆了,杨锦绣没忍住,咆哮道: “这是搞什么,成何体统!” 赵姬儿拉着杨锦绣,不让她大喊大叫。 “你小点声,王爷的用意你我都猜不到,且看。” “哼!” 杨锦绣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一刻钟时间,沐浴完成,仙气飘飘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女乞丐起身,被仙女们伺候着更衣。 “哎呀呀,如果能让这些仙女伺候我洗澡,死而无憾哪!” 一个满腹便便的富豪,流着鼻血感叹。 就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中,仙女们两两一组走了出来,在舞台上站成两排。 仙音再起,悠扬空明,绕梁三日。 女乞丐缓缓从云雾中走了出来。 “这!” 所有人全部张目结舌,目瞪口呆。 女乞丐所过之处,仙女们开始撒花瓣,她脱胎换骨的重新登台,哪还有乞丐的邋遢模样,这分明就是天上仙子么。 “她是女乞丐?” 大部分人都在拼命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特别是之前厌恶女乞丐的富豪们,此刻眼睛都直了。 此时的李氏完全大变样,她长得本就不错,再加上氛围的衬托下,她比其他仙子的美,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众人感慨,简直惊为天人。 不过,在场最激动的,要属富豪同行的女眷。 之前有多不屑一顾,现在就有多激动。 能把人见人嫌的女乞丐,摇身一变成仙女的宝物,打死也得拿下! “香皂我要了!” “官人给我买,我想要我想要。” “官人,人家也想美若天仙,给人家买么。” 全场女眷集体叽叽喳喳,她们的激动达到了顶点。 甚至二楼的赵姬儿和杨锦绣两女,都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 要不是全程目睹洗澡的过程,她俩也不敢相信,这个美若天仙的大美人,居然是刚才邋遢的女乞丐。 “三公主,你跟秦言说说,这香皂我也想要。” 赵姬儿也是一脸激动之色,别说杨锦绣,她也想要,只是这等能让女人脱胎换骨的宝物,也不知道秦言能否愿意割爱。 “回头再说,你小点声,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舞台上。 赵之雅看着大变样的李氏,笑盈盈的说道: “第一眼就知道你很漂亮,果然不出我所料。” 李氏欠身行礼。 “能为王爷效力,是我的荣幸,只是这么名贵的宝物给我用,是不是有点……” “哎,说什么呢。” 赵之雅盈盈一笑,转身面对所有叽叽喳喳的宾客们,郑重道: “香皂的作用,大家也都亲眼见证,敢问这香皂比玉石如何?” 台下宾客乱作一团,七嘴八舌的回应。 “玉石岂能和此物相提并论。” “香皂如何买卖,价格几何?”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刚才仙女沐浴用的这一块,我出一百两!” 女眷们当场就不乐意了。 “我出二百两,就要刚才用过的这块。” “我出五百两!” 女人爱美是天性,更何况能让她们脱胎换骨的宝物,争先恐后,打破头也得拿下。 赵之雅也没想到,香皂通过展示后,居然这么受欢迎,只不过这和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说。” 赵之雅想控场,可是台下乱作一团,每个女眷都争的面红耳赤,为了香皂也不顾形象,差点大打出手。 “你拿什么跟我争,我丈夫可是大秦守将,我可是诰命夫人!” “在场谁还不是诰命,我祖父可是开国功臣,论家事我也比你强。” “一千两,我看谁比我出价更高。” 女人的战争,男人的无奈,劝也劝不住,只能放任不管,继续盯着台上的仙女们欣赏。 “当当当” 突然震耳欲聋的锣鼓,让全场吵闹瞬间安静下来。 目光集体落在台上,赵之雅的声音这才被众人听见。 “别争了,香皂并不是什么稀罕物,这个用过了,也不会便卖,不过大家也不要失落,请看。” 紧随其后,每个仙女都拿出一块崭新的香皂,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下台,亲自展示给每个女眷查看。 赵之雅摊开手掌,看了看接下来要说话的内容,眉头微簇,尴尬的说道: “凡是今天购买,不需要1000两,也不需要800两,为了回馈大家,一块香皂只需要……” 第二百三十三章 拍卖经销权 赵之雅转过头,一脸为难的看向躲在屏风后的秦言,无奈的低声问道: “王爷确定要我这么说吗?” 秦言背着手站在屏风后,万分肯定的点点头。 “就按本王教你的说。” 赵之雅表情不自然的转过头,对着众宾客们略微尴尬的笑笑,又低头看看手心纸条上的字,道: “想要买的好,就把新城找,想要划得来,请往新城来!” “10两银子你买不到吃亏,10两银子你买不到上当,所以咱们这款香皂,一块只需,10两银子!” “什么!” 台下的宾客们顿时炸了锅。 “10两银子一块,这也太便宜了吧!” “我还以为得个千八百两呢,没想到这么便宜,给我来一百块!” “这么好的东西,我要二百块!” 就连二楼包房里的杨锦绣,都惊讶的一蹦三尺高。 “三公主你听到了吧!那么好的东西只需要十两银子,咱们也多买几块吧!” 赵姬儿也是心中一惊,原以为这么罕见的东西,肯定价格不菲,但没想到言王,竟然会一这么低廉的价格出售。 单凭她对秦言做事风格的了解,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先别急,再看看,要真是10两银子一块,你想要多少都成。” 杨锦绣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挽着赵姬儿的胳膊撒娇道: “还是三公主对我最好啦!” 就在台下宾客们,都在哄抢香皂的时候,赵之雅再次敲响锣鼓,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安静,10两银子一块,每人只能购买一块。” 全场惊呼,吵闹不休。 “只买一块,搞毛啊!” 面对全场愤然,赵之雅淡淡一笑。 “大家稍安勿躁,今天拍卖会的主题,是为大家展示香皂的作用,以低价给各位来宾大回馈。” “接下来,拍卖会要拍卖的拍品是,香皂的经销权。” 台下有人不理解,高声问道: “什么是经销权?” 赵之雅解释道: “所谓的经销权,就是获取卖香皂的资格。” 台下全都是头脑精明的商人,一听到拿到经销权就可以卖香皂,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眼前都是一亮。 “有了经销权,是不是我想要拿多少香皂,你们就会提供多少香皂?” 赵之雅肯定的点点头。 “我们是供货商,只要合作方能吃下多少,我们自然提供多少。” 那人又问道: “那如果这经销权被其他人拍走,那我还能从你这拿货吗?” 赵之雅摇摇头。 “不可以,我们只给经销商一家供货,而且以后拿货的价格不会涨价,定死价格就是10两银子一块。” “至于经销商卖多少价格,我们就管不着了。” 台下的富商们,开始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本来香皂本就是新研发的好玩意儿,满天下只有新城有,还只给一家供货,别人想要买香皂,岂不是只能从一家手中买到。 物以稀为贵,香皂进价是10两银子一块,谁拿到了经销权,还不是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更甚至有些富商脸上,已经毫不遮掩的展现出贪婪。 “多少钱能拿下经销权?” 赵之雅莞尔一笑,按照秦言教她的广告词说道: “既然你真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香皂经销权起拍价格,1000两银子,谁想要拿经销权,就往上喊价,价高者得!” 众宾客一听,起拍价才1000两银子,以后卖香皂的收益,那还不是千倍百倍的盈利! 怎么算怎么合适,纷纷举手叫价。 “我要跟你们合作!我出1200两!” “我!我出1300两银子!” 赵之雅化身拍卖官控场。 “这位客官出价1300两银子!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1500两!我要拿下经销权!” “我出2000两!谁也别想跟我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商人们不停在心中盘算着底价与收益,往上叫价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5000两!” 宾客席中,竟然有人喊价往上翻了两倍不止。 场内顿时陷入哗然,就连赵之雅也是一愣,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半城一脸自信的站起身,伸出五根手指道: “今天香皂的经销权,一定是我苏半城的!” 赵之雅回过神来,立马询问道: “这位客官出价5000两!还有没有比5000两更高的价格?” 台下还有一些商人,跃跃欲试,想要拼一把,苏半城直接蔑视道: “有些人还是别打肿脸充胖子,别因为一个经销权,把家底都掏空,那也未必划算。” 众人面面相觑,虽说在场的都是非富即贵,但是论财力,苏半城可谓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第二百三十四章 自导自演 苏半城抱着手臂,势在必得。 赵之雅再次询问道: “还有没有比5000两更高的价格?目前的最高价是5000两!” 台下唉声叹气,捶胸顿足,但谁也没有继续往上叫价。 赵之雅拿起竞拍锤,认真道: “准备最后定价,我重复三次价格,这期间若是无人叫价,三次确认价格后,一锤定音,算是竞拍成功。” “若是在我确认价格期间,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则继续拍卖,依旧是价高者得。” 随后赵之雅高举竞拍锤,确认道: “5000两一次!” 众宾客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勇夫”敢跟苏半城继续竞争。 “5000两二次!” 台下依旧鸦雀无声,苏半城更是把头扬得高高的,似乎谁都没看在眼里。 赵之雅按照秦言的吩咐,故意在喊第三次价格的时候,插了一句道: “恭喜苏老板,获得肥皂的经销权,以后其他人再想卖香皂,就只能从你手里购买。” “5000两,第……” 话还没说完,关键时刻,一人突然大喝。 “我出八千两!” 突然冒头的这人,把所有人的视线全部吸引。 “他谁啊?” “不认识啊。” “哪冒出来的?” 不只是宾客,苏半城也被半路杀出来的人给气得半死。 明明马上就要得手,怎么还有人敢跟他竞争,怒火上头,理智全无,都不等赵之雅喊价,他站起来继续加价。 “我出一万两,宵小之辈也敢跟我争锋!” 全场惊呼,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两的价格,堪比某些世家的全部家当,苏半城却能随随便便的拿出来,果然是赵国首富。 不出意外,三次叫价之后,木槌落地,一锤定音。 “咚” “成交!” 赵之雅莞尔一笑,一万两银子,可是远远超过她的预期,笑盈盈的说道: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这位苏老板,以一万两的价格拿下香皂的经销权!” 全场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不少人后悔道: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哎,早知道是这么好的东西,就多带些钱出来了!” 苏半城则是一副小人得志模样,拿下香皂的经销权,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爽! 这一趟没白来! 有了香皂这棵摇钱树,以后在富商圈,他苏半城更得横着走! 相比于苏半城的洋洋得意,却鲜少有人注意到,那个半路杀出来的抬价者,悄悄地进入包厢,与秦言拱手禀报。 这一幕,被杨锦绣尽收眼底,指着秦言没好气的骂道: “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没安好心,三公主,你看看他呀,自导自演,这不明摆着骗人么!” 赵姬儿也很无奈,心里苦笑道: “果然一切都在秦言掌控之内,还真是没有人能跳出他的手掌心。” …… 舞台上。 赵之雅安抚众人道: “大家安静,香皂只是今天要拍卖的产品之一,接下来的这件宝物,一定也不会让各位失望。” 话落,一位身着素衣罗裙,毫无粉黛修饰的女眷,再次端着盖着红绸缎的托盘,放在竞拍桌上。 有了刚刚香皂的惊喜体验,众人更是对眼前的神秘宝物,好奇到了顶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次又是什么新鲜玩意。 赵之雅满足众人的期待,一把掀开红绸缎。 众宾客看到宝物的瞬间,张目结舌,双眼惊喜的放大。 “我的天呢!竟然是如此精致的琉璃瓶!” “普通琉璃倒是也见过不少,但颜色如此美艳夺目的琉璃瓶,我还真真是第一次见到!” “那些凡俗之物,怎么能跟这盏琉璃瓶相提并论!” 赵之雅微微一笑,介绍道: “诸位真是好眼力,这琉璃瓶确实是我新城特制,不过这件宝物的重头戏,不在瓶身,而在瓶里,请看!” 赵之雅拿起琉璃瓶晃了一晃,众宾客这才看见,琉璃瓶里似乎装了水。 有宾客质疑道: “这里面装的液体,还能比这琉璃瓶更特别?” “难道是琼浆玉酿?” 赵之雅笑而不语,拔开琉璃瓶的小木塞,往刚刚盖在瓶身的大红绸缎上,滴了两滴。 随后走到舞台边,对着台下众人,随手挥了挥手中的红绸缎。 就在所有人都在疑惑,赵之雅到底在做什么时,突然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味道。 所有人不觉得仰着头,使劲儿的呼吸。 空气中的味道,让人仿佛置身于万千花海之中,芳香四溢,又像是进入了一片果园,清甜爽口。 众人全都被这味道迷的五迷三道,陶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好香啊!” “这是我有生以来,闻到过得最美妙的香味!” 第二百三十五章 疯狂叫价 就连二楼包房里的赵姬儿和杨锦绣,也被这香味陶醉。 杨锦绣更是摇头晃脑,仔仔细细的闻着这股香气。 “三公主,这是什么东西,闻起来怎么感觉比糖葫芦还香呢!” 赵姬儿也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香气层层变化的独特味道。 “虽说宫中的胭脂水粉都是最好的,但我也是第一次闻到,如此独特的香气。” 杨锦绣深吸一口气,陶醉的说道: “估计这东西肯定不便宜,到时候说什么,也得管那个臭秦言要一瓶!” 香水也说是千人千味,就算是同一款,每个人闻到的味道也不尽相同。 众人的思绪慢慢神游回来,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是何物,竟会如此芳香!” 赵之雅自信一笑,介绍道: “这宝贝可大有来头,被称作神仙香水,只要滴几滴在随身穿着衣服上,就会芳香四溢,香味流传悠远,经久不散,只要用上一点,在普通的女人,气质都会变的宛若仙女一般!” “若是春天用,瞬间就能闻到花海的芳香,若是夏天用,香气比花海更胜一筹,若是秋天用,则有种落花残败我盛开的气场,若是冬天用,那更是白雪之中一点红,别有韵味!” “男人们为它沉醉,女人们为它痴狂,敢问世间又有何物,能做到此等功效!” 赵之雅说罢,悄悄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总算是完成任务。 明知道里面有夸张的成分,但还是按照秦言的吩咐,一字不落的,将手中抄上的提示词念了出来。 不过台下的众宾客们可是相当买账,听到这香水竟然有如此奇效,焦急地问道: “这个怎么卖啊!” 赵之雅正色道: “还是老规矩,拍香水的经销权,价高者得!” 众宾客顿时感到不可思议。 “什么,我不是听错了吧!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也是拍经销权!” 赵之雅肯定道: “你们没有听错,香水确实不像香皂一样普遍,能够想要购买香水的人,一定是品位不凡,出身豪门,真正的达官显贵,甚至是皇宫贵妇,对香水也是趋之若鹜,价格么,是100两银子一瓶。” 台下顿时炸了锅,且不说此宝物的香气有多么迷人,就光说这琉璃瓶的成色,那都不是寻常所见之物! “一瓶才100两,这也太划算了吧!” “这么好的东西,卖1000两都划算!” 苏半城心中的算盘,也是打的“噼里啪啦”响。 先不说香水的价格,就说这勾魂夺魄的香气。 要是能把它握在手中,成为皇室贡品,给她的贵妃妹妹使用,更能稳住妹妹在后宫中的地位! 越想越激动,直接问道: “直接说香水的经销权多少银子!” 赵之雅大方的说道: “大家准备好叫价,香水的底价就是……” 看着台下所有人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赵之雅故意放慢语调,让众人更是把心都提提到了嗓子眼儿! “底价是1000两银子起拍!” 台下众人顿时疯狂。 “我的天!竟然和香皂的代理价一样!我出1200两!” “我!我出1500两!” “我出2000两!这么实惠的底价,卖几瓶香水就回来了!” “让我跟你们合作吧!我出2500两!” 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那边叫价的声音刚落,这边就有人站起来从新叫价,竞争可谓是相当激烈! 苏半城再次伸出五根手指,铿锵有力道: “5000两!我出5000两银子!”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他更加的得意洋洋,一副看谁能比过他的架势。 不过这次,富商们可没打算,再把这样的好机会拱手让人。 立刻有人举手抬价道: “我出5200两!” 紧接着另一边又有人说道: “我出5400两!” “都别跟我抢,我出5800两!” 苏半城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跟他对着干。 简直不把他放眼里,使劲一拍桌子,起身大喝道: “你们干什么!不自量力,你们谁比我有钱!” 在做的富商们被苏半城如此贬低,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小声反驳道: “既然是拍卖会,那咱们就是公平竞争,谁出价高谁得到经销权,凭啥不让叫价,我出6000两,我就要跟你争一争!” 苏半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厉声道: “行啊,跟我比身价是吧,我出8000两!我看水能出价比我高!” 这话一出,全场富商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直接抬价2000两! 苏半城傲视群雄,蔑视道: “往上抬价啊,抬啊!” 刚刚说话的人也不吱声了,耷拉着脑袋,不再作声,毕竟谁也不敢那全部家底做赌注。 苏半城哈哈大笑道: “这点实力,还想跟我竞争?自不量力!” 可就在这时,之前那个浑水摸鱼的人,又半路杀出来抬价。 “我出一万五千两!” 全场安静,鸦雀无声。 第二百三十六章 花钱买骄傲 众宾客的目光,齐刷刷的朝那人看去。 “嘶,又是刚才那个人!”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之前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那人不骄不躁,迎上众人诧异的目光,心想: 既有银子拿,又装了一次大款,言王交代的差事,真是太爽了! 二楼包房里,杨锦绣指着那人激动地说道: “三公主你看,这无赖又在自导自演,故意抬高价格,把人都当傻子哄骗!” “我就说他一肚子坏水吧,果真是没冤枉他!” 赵姬儿立马捂住杨锦绣的嘴,提醒道: “嘘,你小点声,这么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杨锦绣乖巧的点点头,赵姬儿把手从她嘴上拿开,她埋怨的嘟着嘴道: “我算看出来了,你跟这无赖是一伙的,你就向着他说话吧!” 赵姬儿佯装生气的威胁道: “你再胡说,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要香水!” 杨锦绣立马答应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就是了!” 说完,还故意捂住嘴巴,以示诚意。 其实赵姬儿也感到奇怪,既然这些罕见的宝物,都是出自秦言之手,那他岂不是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何必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抬价呢? 大厅内。 苏半城上下打量那人,脸都被气绿了,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看来今天非要跟他杠到底了! “一万六千两!” “不就是抬价么,我告诉你,我苏半城有的是钱!” 那人淡定自若,不急不缓的说道: “一万六千五百两。” 苏半城没想到那人还敢往上叫价,气的天灵盖都要冒烟,讽刺道: “呵呵,就往上抬了五百两,也好意思叫价,你个暴发户,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首富,老子出两万两!” 众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嚯!真不愧是首富,真阔绰!苏家的家底就是厚!” 苏半城耳边充斥着其他富商们的吹捧,更是洋洋得意,鼻孔朝天,还轻蔑的瞥了一眼跟他抬价的人,仿佛在炫耀,跟他斗,自不量力! 赵之雅举起竞拍锤询问道: “苏老板不愧是财大气粗!” “目前香水经销权,拍卖的最高价格是两万两,还有没有人出更高而价格?” 台下的宾客们,目光一直在苏半城,和那个抬价的人身上来回切换,都在等二人会不会继续往上叫价。 赵之雅提醒道: “没人出价,两万两一次!” “两万两二次!” “两万两三次!” 三次确认价格,都无人在往上抬价,就连那个跟苏半城一直抗价的那个人,也没有再吱声。 赵之雅一锤定音。 “咚” “成交!” “让我们再次恭喜苏先生,获得香水的经销权!” 台下的掌声依旧稀稀拉拉一片,苏半城更是耀武扬威,蔑视众人嚣张道: “在我苏半城这,就没有拿钱摆不平的事儿!” 这时候,台上响起清脆的掌声。 是秦言从屏风后面,大步流星的走出来,边鼓掌边祝贺道: “苏老板的财力,果然名不虚传,如今又拍得香皂与香水两大经销权,日后更是腰缠万贯,日进斗金,丰财聚宝,如日中天!” 秦言越夸苏半城越飘,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还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罢了,还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吧,我全要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直在二楼看戏的杨锦绣,冷哼一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话果然没错,瞧把苏半城忽悠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我看啊,就算秦言把他的家底都忽悠没了,他还得给人家数钱呢!” 赵姬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有点反映过来。 秦言设置这个拍卖会,就是拿捏住了富人爱面子,爱炫耀的心里。 若是直接出售那些新鲜玩意,这些商人未必会买账,可若是大家一起竞争,就会当场激起他们的好胜心,不惜钱财来获得万人瞩目的骄傲感。 赵姬儿眼神注视着秦言,感慨道: “不得不说,言王的精明,这世上绝无第二人可匹敌。” 舞台上。 秦言将赵之雅换了下去,他化身为场控说道: “大家稍安勿躁,接下来这样东西,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众宾客们的好奇心再次被点燃,前两次的宝物都已经刷新了他们的三观,这场拍卖更是由言王亲自主持,不知道会亮出什么样的奇珍异宝。 秦言不急不缓,故作神秘的说道: “刚刚大家也都看到了,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全都带点香,咱们男人用的东西,就得带点烈!” “把东西抬上来!” 话音刚落,几十个抱着酒坛子的壮汉上台,齐啦咔嚓摆放整齐后退场。 这样的阵仗,让台下的富商们伸长了脖子观看。 “一、二、三……嚯,一共抬上来三十个坛子。” “你们仔细看,有的坛子上画的花纹一样,有的花纹不一样。” “我都数过了,一共三种花纹,每种花纹十坛!” 秦言夸赞道: “诸位真是好眼力,摆在诸位面前的一共是三种酒!” 台下的宾客们表情有点失落。 “酒谁没喝过,这也能算得上是重头戏?” “就是,进贡给皇室的贡酒我都尝过,台上这酒还能有什么稀奇的!” “要是把天上神仙喝的酒,搬下来让我尝尝,我才觉得稀罕呢!” 秦言早料到这帮富商会是这副嘴脸,不怒反笑道: “若是寻常的酒,本王自然不会称它为重头戏,之所以有这个自信,就是因为此酒,正是仙人所饮的琼浆玉酿!” 台下众宾客发出阵阵惊呼。 “仙人之酒?真的假的?” “早有传闻言王是天人,难不成是真的?” 在二楼看戏的杨锦绣嗤笑道: “哎,我看这帮人就是人傻钱多,怎么说什么他们都信!” 赵姬儿无奈的笑笑。 “咱们两个属于局外人,若是你在局中,未必会比这帮人好到哪去。” 杨锦绣冷哼道: “你就会取笑我,再说我有那么傻么!” 赵姬儿嗤笑道: “你不傻,我傻行了不,快看戏吧!” 舞台上。 秦言指着坛子,逐一介绍道: “这坛酒名叫杜康,一杯可解千愁,正所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坛叫做将军令,醉卧沙场君莫笑……“ “这坛则是专门为女人设计的百花酿。” 台下宾客纷纷鄙夷道: “名字取的倒是神气,就是不知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 秦言大方道: “是不是美酒佳酿,自然是喝过才知道,起坛!” 话落,侍女们上台将一坛杜康当众打开。 掀开盖子的瞬间,酒香味瞬间散发出来,就像是有灵魂一般,环绕在所有人周围,令人心驰神往,满楼飘香。 “香,真香!” “跟香水的香味完全不一样,这种香味让男人上头!” “从未闻到过如此醇厚的酒香,真是妙啊!” 侍女们端着盛好的杜康酒,分发给台下的每一位宾客。 众人端着小酒盅,使劲儿的嗅了嗅。 “嚯!怪只怪我读书少,一时竟然说不出什么词汇,来形容这酒香醇的味道!” “我忍不了了,先干为敬!” 富商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紧接着酒味的回甘在口腔内迸发,带着酒的香气,唇齿留香,让人欲罢不能! “好喝!太好喝了!”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好酒!” “不愧是仙人之酒,琼浆玉酿,金波玉液,实在是太美味了!” 二楼包厢里。 杨锦绣看着众人如痴如醉的表情,一脸的不屑。 “就那么几坛子破酒,白给我都不喝,有什么喝头!” 话音刚落,门外有侍女敲门道: “启禀三公主,言王吩咐我来送酒。” 赵姬儿柔声道: “进来吧!” 侍女将两小杯酒放置二人面前后,欠身离开。 杨锦绣端起酒杯不屑道: “秦言耳朵还真够长的,才刚吐槽完就把酒送来了。” 鼻子凑上前闻了闻,双眼瞬间一亮。 “三公主,这酒的味道好香啊,我之前怎么从没觉得酒这么香呢!” 赵姬儿也端起酒杯闻了闻,被酒的香气征服,陶醉道: “清香醇厚,味道确实不错。” 杨锦绣迫不及待的,将杯中酒全部送入口中,脸色瞬间通红,咳嗽道: “咳咳……辣,这酒怎么这么辣!” 赵姬儿抿了一点点,除了辛辣味,更多的是酒喝下去后回味无穷。 “酒是好久,只不过你不会喝罢了,快喝点茶顺一顺!” 台下众宾客们回味过后,都觉得没有喝够,有人不禁吐槽道: “就给每人分了这么一小杯,还没等我细品,就喝没了,能不能再给我们倒点?” 第二百三十八章 鹬蚌相争 秦言笑着说道: “这仙人之酒,自然是珍贵至极,一坛酒就价值千金,就你们刚刚喝的这一小杯,那可就值几两银子!” “想要多喝几杯没问题,价高者得!” 台下的宾客们都被这酒馋的不行,喝过这样的佳酿,又怎么会再愿意喝寡淡如水的清酒。 急不可耐的问道: “这酒怎么卖的?” 秦言笑盈盈的回答道: “一坛一百两,一共是三十坛,三十坛全部只卖一人,所以酒的竞拍价格是三千两。” 二楼包厢里,杨锦绣听到秦言说的价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三十坛酒竟然要三千两银子,他这分明是在抢钱啊!” 赵姬儿笑道: “你觉得抢钱,可这些富商们可未必觉得,不信你看!” 果不其然。 台下的宾客们,为了抢拍到这些美酒,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出价。 “我出3500两!” “都别跟我争!我出4000两!” “我出5000两,这些酒我全都要了!” 酒的味道沁人心脾,台下所有的宾客们,多不想错过这样的人间佳酿,通通掐指盘算,小声议论。 “已经出价道5000两了,不过这酒这么好喝,5000两也划算,要不我往上加?” “这可是神人之酒,喝上一口就让我心驰神往,不拍下以后可就喝不到了,要不我拿家底拼一下?” 与富商们随行的女眷,在身旁低声极力劝阻。 “你疯了吗,再往上加棺材本都要搭进去,以后你喝西北风吗!” “官人咱们别往上叫价了,别冲动!” 一直坐在暗处的赵去病和赵启明,见证了香皂的神奇,闻到了香水的芳香,但都没有令他们两个动容。 唯独尝过的美酒,那辛辣甘甜的味道,一直在喉咙里跳舞,让人喝过一次就终生难忘,有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站起来叫价。 赵启明心中暗暗嘀咕: 说什么也得把这么好的美酒拿下! 宾客们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价格一涨再涨,已经高出市面酒家的千倍有余。 苏半城直接把价格飙升,大喝道: “8000两!今天我倒要看看,这30坛酒谁能抢得过我!”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 苏半城傲视群雄,自信道: “酒是我的了!” 话还没落地,角落里传来掷地有声的话语。 “苏老板好大的口气!” 苏半城循声望去,只见赵启明负手而立,身旁还跟着左大夫赵去病,吓了一哆嗦。 虽说他的妹妹是赵君的宠妃,但怎么说也是外姓,赵国血脉的压制根深蒂固,也让耀武扬威的苏半城,立马软了下来,卑躬屈膝道: “小人不敢,不知丞相也在场,要不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僭越。” 赵启明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纵使苏半城舍不得美酒,但也不敢跟皇室抗衡,立马悄咪咪的坐下,销声匿迹。 赵启明蔑视众人,鼻孔朝天的说道: “你这三十坛酒我都要了!” 秦言早就等着这老狐狸出手呢,冷嘲热讽道: “哼,你买得起吗?” 赵启明冷笑道: “我出一万两,你说我买不买得起?” 秦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赵丞相实力非同小可啊。” 赵启明轻蔑道: “少废话,直接把全部美酒,搬到我的马车上!”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万三千两。” 众人再次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之前,与苏半城一直抬价的无名之辈。 场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跟赵国丞相叫板? 那人按照秦言的吩咐,装腔作势道: “言王是秦国人,这酒是言王酿造,所以如此佳酿,自然是我秦国珍宝,有岂能容你赵国人带走,今天这酒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拍走。” 一听到是秦国人,赵启明眉头拧成个川字,反驳道: “什么你们的瑰宝,我今天就要拿下这些酒,我出一万五千两!” 那人也梗着脖子继续抬价。 “一万九千两!” “老夫在加价,我出两万五千两!” “三万两!” 那人直接加了五千两,在场宾客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天呢,今日我算理解,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这也太刺激了,到底谁能那下这些酒!” 二楼包厢里。 杨锦绣一脸吃瓜群众的表情道: “有意思,秦言和赵启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两人相互算计,还真挺有意思。” 赵姬儿沉默不语,虽说赵启明算是精明之人,可很明显,这一局完全掌握在秦言手中,无论结果如何,最终都是秦言获利。 第二百三十九章 豪掷重金 赵启明简直“杀红了眼”,一旁的赵去病感觉事态走向,与之前的计划背道而驰,拉了拉赵启明的衣袖劝解道: “丞相,几坛酒而已,还是算了吧……” 赵启明根本听不进去,甩开赵去病,使劲儿一拍桌子,指着苏半城问道: “你带了多少钱来!”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苏半城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 “回,回丞相,小人带的钱是用来买盐的……” 不等他说完,赵启明强势道: “我管你买什么的,都给我拿来买酒!” 苏半城根本不敢反驳,抽抽着脸答应道: “那,那行,那就先以丞相为主,差的钱我来补……” 赵启明冷着脸道: “这还差不多!” “我出六万两!” 这话一出,苏半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好家伙,丞相也真是没客气啊! 场下的众宾客也是震惊脸,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 “我的天呢,直接翻一番!” “六万两啊,还是赵人有钱,就算把我的家底掏空,也未必争得过!” 苏半城猛吞了几口口水,额头上全是冷汗,虽说是他给补,可要是不出意外,这些钱都得是他出吧,碰到这个么煞神,今天算他倒霉! 赵启明双眼赤红,地吼道: “这下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抬价!” 秦言给了那人一个眼色,示意他不用再叫价,随后暖场道: “赵丞相果然富裕,现在三十坛酒的最高价格是六万两!还有没有老板出更高的价格,与赵丞相拼一把?” 在场上所有宾客面面相觑,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六万两,这谁能拿得出来,我是没这个实力。”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咱们这点家财,怎么跟人家比,还是算了!” 赵启明猖狂的笑道: “只要我赵启明想要,就没有我得不到的!抓紧定价!” 秦言嘴角上扬,气哄到这了,赵启明这个老狐狸就是再精明,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立即宣布道: “六万两一次,六万两二次,六万两三次!” “咚” 一锤定音。 “成交!恭喜赵丞相,以六万两银子,拍下这三十坛酒,大家掌声鼓励!” 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场拍卖会真是太精彩了,拍到的人神采奕奕,观看的人惊心动魄。 唯独苏半城一人,愣是坐在椅子上缓了半天,依旧感觉到心疼的无法呼吸。 掌声过后,有人在台下提醒道: “哎对,差点忘了,今天拍卖会不是为了买盐吗,什么时候开始拍啊?” 秦言回答道: “盐不作为拍卖的商品。” 众人疑惑道: “什么?等了半天不卖盐了,这让我们这些什么也没拍到的人,空跑一趟啊!” 秦言向众人解释道: “我说的是不拍卖,又没说不卖,细盐别的地方也有,算不上宝贝,大家要是想要,可以直接预订购买就行,不限数量,想买多少买多少。” 台下的宾客们双眼放光,通通惊讶不已。 “细盐不限量,我的天,我一定多买上几车!” “这一趟来得真值!” 秦言嘴角上扬,继续道: “除了细盐,我们新城还有很多精美的物件和用品,大家请看!” 言罢,轻拍两下手掌。 “啪啪” 一个个身着彩衣轻纱的仙女们,再次返场,手中端着的托盘中,放着很多新鲜玩应儿。 秦言拿起其中一件晶莹剔透的杯子,介绍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我手上的这件就叫做夜光杯!” 台下的宾客们惊呼道: “哇塞,这杯子也太美了吧!” “用这杯子喝酒,那岂不是有兴致!” 带着众人惊喜的目光,秦言拿起下一件物品介绍道: “虽说纸张也是常见之物,不过本王纸张做了升级,请看。” 秦言拎起一张宣纸展示,台下的富商们再次炸开了锅。 “天哪,纸竟然能做的如此洁白,还如此薄,比贡纸看起来还要好!” “洁白如雪,薄如蝉翼,今日一见,可是大有见闻!” 二楼包厢里,杨锦绣已经被各式各样的,新鲜玩应儿看花了眼,一直拉着赵姬儿的胳膊央求道: “三公主,你一定帮我管那个无赖多要几个杯子,那杯子真好看!” 赵姬儿无奈的笑道: “好好好,你就可着我这张脸造吧!” 台下的富商们,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好东西,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些东西价格贵不贵,每人限购多少?” 第二百四十章 谈笔生意 秦言负手而立,无比自信道: “像这些东西对于别处来说,算是罕见至极,但在我新城不过是寻常之物。” “为了回馈大家的支持,今日全场降价,绝对物美价廉,物超所值,而且不限量,想要买多少都可以!” 众宾客更加震惊,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这么便宜,纷纷抢购。 “给我来二百个夜光杯!” “我要纸,给我来三金纸……” “我要两车细盐!” 要不是精兵们充当保安的角色,在台下拦着,恐怕这帮富商们,就要凑到秦言面前来抢购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乱作一团。 秦言敲响铜锣,组织秩序道: “大家别着急,现在开始,一个个排队登记购买,只要钱带的够,保证大家满载而归!” 富商们的购买量惊人,带来的钱全都进了货,有些钱带的不多甚至打欠条也要进货。 一晚上的时间,秦言赚的盆满钵满。 …… 次日。 有些富商装好货物后,就立即启程,准备第一时间把这些新鲜玩意,放在自家店内出售。 也有的富商没有急着离开,在新城宽广的大街上闲游闲逛,感受着新城欣欣向荣,一片繁华的景象。 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半城躺在客栈的床上,一宿没合眼。 转头望着桌子上的一堆欠条,愁眉不展。 昨晚气氛哄到那,当时也不在乎花多少钱,只想当万众瞩目,最牛哔最有实力的富商。 原本带的钱,拍下香水和香皂经销权的费用,还有点剩余,可平白无故给赵启明垫付六万两,再加上后来有进细盐,宣纸夜光杯,琉璃盏等,一些零七八碎的费用,反倒欠了十几万两。 带来的钱没够,只能把他抵押在这,让小厮回去取钱来赎他。 苏半城长叹一口气,后悔莫及道: “冲动啊冲动!直接投进去半个家底,苏半城啊苏半城,这下你可真是输进去半个城!” 门外突然传来精兵的通传。 “言王驾到!” 苏半城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眉头拧成个川字。 怎么一大早就来催债? 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相迎,拱手行礼。 “见过言王。” 秦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热情的拉着苏半城进屋入座。 “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你是我最大的出货商,我还要仰仗您发财呢,所以本王巴结你还来不及,你就不必多礼了。” 虽然秦言这话说的平易近人,但苏半城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堂堂大秦十四皇子,四株亲王,对他一个商贾这么殷勤,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立马惭愧的说道: “言王,我欠您的银子,能不能再宽限几日……“ 秦言看着苏半城一脸窘迫的样子,插话道: “我也没催着你还钱,来来,先坐,本王有事要跟你商量。” 一边说,一边亲自斟茶倒水。 “听说你在赵国的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真的假的?” 苏半城内心无比自豪,但还得装腔作势,虚与委蛇的说道: “不敢不敢,都是小本生意。” 秦言见苏半城这么拘禁,直接开门见山道: “本王来找你,其实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苏半城来了兴趣,随后问道: “言王您想做什么生意?” 秦言直说道: “本王想要在赵国开设商行。” 苏半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解的问道: “您恕我见识短浅,这商行是个什么行?” 秦言认真的解释道: “简单点说,就是一个让商人都方便的行当。” “我给你举个例子,就比如说这次你来我这进货,是不是带了很多金银细软,大包小裹的是不是装了好几车?” 苏半城点点头,肯定道: “基本上每次出门进货都这样。” 秦言继续道: “那你带这么多金银细软上路,就没觉得不方便吗?” 苏半城再次点头,撇撇嘴道: “不瞒您说,那是相当的不方便,每次出门我都会提前找好镖师护送。” “做生意赔了咱不怕,就怕路上遇到个打家劫舍的,万一谋财害命,那岂不是人财两空,所以每次进货我都是提心吊胆,唉!” 他说着还长叹了口气,看来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 秦言赞成的点点头,从袖口抽出一张纸,正色道: “假设现在商行已经开设在赵国个大城池,现在有这么一样东西,比如这张纸,就先称它为银票。” “你把钱财存在商行,商行会给你这张票号,上面的金额,和你存在商行的金额相等。” “如果你要去别的地方做生意,你只需要带着这张票号,去当地城池的商行进行兑换,就能拿到你存在之前商行,同等价值的钱财。” “这个道理你能明白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开商行 苏半城反应了一会,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惊讶道: “嘿!这个办法好哇!” “以后出门进货,不用提心吊胆的,带那么多钱上路,只需要轻手轻脚的拿着几张纸,到另一个地方就能取钱,那岂不是方便得很!” “不愧是言王,这主意真不错!” 秦言自信一笑,开口道: “我有周转资金,提供技术支持,炼盐,酿酒都可以在赵国商行建厂。” “目前万事俱备,缺少人脉,现在你听明白了我的想法,咱俩合作的事,你考虑一下?” 苏半城表面笑得合不拢嘴,嘴上说着佩服佩服,但话锋一转却说道: “只是王爷,这秦人想在赵国做买卖,恐怕,会很掣肘的。” 秦言自信一笑。 “这我知道,都不是事,我跟你合作呗,表面上你当大掌柜,我出技术和人,你负责当门面,如何?” 苏半城眯起眼睛,内心的小算盘又在噼里啪啦作响。 现在秦赵两国关系恶化,如果协助秦人在赵国开设商行,不会被扣个通敌的罪名吧? 想清楚利弊后,苏半城拱手道: “这等大事,能否容我几日,让我想想。” 秦言也不着急,再次抛出诱饵道: “只要咱俩合作,在赵国各个城池开设商行,你昨晚进货欠的银子,一笔勾销。” 苏半城眨巴眨巴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听言王说道: “不仅如此,商行的年利润,我给你一成?” 话音刚落,就见苏半城不知到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算盘,直接当着秦言的面,噼里啪啦算了起来。 商人逐利,不惜代价。 苏半城就是个典型无商不奸的代表。 越算脸上的笑容就越抑制不住,不但欠款抹掉,租金每年一成红利! 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本万利的买卖么! 他们毕竟是秦国人,赵国是他的地盘,就算真的两国交战,到时候就可以趁机,把商行据为己有!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干,我干了!” 秦言点点头,拿出欠条道: “既然咱这买卖定下来了,你欠的账就一笔勾销,这些欠条就作废。” 说罢,将欠条当着苏半城的面撕碎。 苏半城更是感激不尽,拱手道: “言王大气,那我即刻启程返回赵国,抓紧时间把商行开起来!” 秦言拍了拍苏半城的肩膀。 “去吧,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本王。” “喏!” 苏半城命小厮收拾好行李,斗志昂扬的准备上马车回赵国,开展他的宏图大业。 一只脚刚踏上马车,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你这是要去哪啊?” 苏半城本能的身体一哆嗦,立马回过身,拱手行礼道: “见过丞相,左大夫,草民正准备回赵国。” 赵国丞相赵启明,和赵国大夫赵去病,一脸严肃的站在苏半城身后。 赵启明冷声道: “正好,我们也要回赵国,咱们一起吧!” 还不等苏半城答应,赵启明已经先一步踩着脚踏,上了马车,赵去病紧随其后。 苏半城一脸尴尬的应答道: “能与二位同程,是小人的荣幸。”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咒骂道: 这两玩意儿怎么阴魂不散,真他娘的倒霉! 识相的把他的马车,让给了这两位煞神,转身上了后面的马车,与随行的小厮们挤在一起。 苏半城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前行。 …… 瓮城城墙上。 秦言居高临下,看着车队走远,淡淡一笑道: “祝你们一路顺风,半路掉坑。” “噗呲” 身后的赵之雅没忍住,噗呲一笑。 秦言歪着头问道: “你笑什么?” 赵之雅全力控制表情,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在笑王爷真是风趣幽默。” “报。” 暗影卫匆匆来报。 “禀告言王,战狼中队汇报,沿途草寇已经初具规模,是否要一网打尽。” “不,千万别!” 秦言一本正经的说道: “知道什么是养虎为患么,告诉战狼,让他们在草寇中宣传一下108好汉,再宣传一下杨家将的故事。” “这……” 暗影卫懵了,甚至赵之雅也一脸懵逼。 “去啊!” “喏。” 精兵离去后,赵之雅不解的问道: “王爷,既然你要在赵国做生意,又为何养虎为患,草寇众多,我们的生意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秦言自信一笑。 “你错了,这么做能推进商行的建设进度,对赵国百害无一利,对咱们,百利无一害。” “受教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遭遇打劫 经过几日的赶路,风尘仆仆,车马劳顿,跟三四个小厮挤在一起,苏半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都快给他熬坏了。 另一辆马车上。 赵启明一路都在盘算,要好好整顿那几个以下犯上,忤逆他的孽畜。 “哼,这次回到皇都,势必要参杨家女将一本,简直胆肥了!” 赵去病点点头。 “也不知道这女娃抽什么风,也是该好好敲打敲打,正好丞相可以把你拍来的酒,谨献给陛下,这样一来便可事半功倍。” 赵启明表情有些不舍,小声道: “赵大人说得对,老夫会进贡给陛下一坛的。” 赵去病撇了撇嘴,也没说破,白收了30坛酒,就只进献一坛,心里揣的这点小心思,也真是够抠门的。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就听见外面大喝一声: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随后,车夫将马车立刻停下,赵启明与赵去病被惯性摔了个趔趄,心情不爽的大骂道: “干什么呢这是!” 马车外护送车队的镖师们,拿着武器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怯生生地环视着四周。 山头上,全是手持刀枪棍棒的草寇,密密麻麻把他们全团包围。 苏半城见怪不怪,懂得道上的规矩,立马下车,笑脸相迎,对着四面八方的草寇,拱手说道: “各路英雄好汉,苏某途经此处,不小心惊扰了各位,是苏某唐突了,这是给各位准备的现银,还请各位好汉行个方便。” 一脸赔笑的走上前,把准备的好银子递给草寇的头头。 草寇头子拿了钱财掂量掂量,满意点点头。 “算你小子懂规矩,车上都是什么东西?” 苏半城知道这帮人拿了钱,随便盘问两句就能放他们走,立马回答道: “车里拉的都是货……” “大胆!” 还不等苏半城说完,赵启明从马车上来,摆着丞相的架子,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指着草寇头子呵斥道: “连我的马车你们也敢抢,你们胆肥了吧!” 这一嗓子,让苏半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无奈的一拍脑门。 完了,这个老不死的坏了规矩,这下事可大了! 草寇头子不屑的问道: “你谁啊你?” 苏半城连忙在中间打圆场。 “大家别冲动哈!” 赵启明宰相架子十足,这可是在赵国地界,谁人不知道他的名讳,冷哼一声道: “吾乃赵国丞相赵启明!” 草寇头子神色一凝,确认道: “你就是赵启明?” 赵启明还以为震慑住了这帮草寇,耀武扬威道: “如假包换,尔等见到本丞相岂敢不下跪!” 哪知草寇头子,对着山头上的兄弟们大喝: “兄弟们,他就是赵启明,给我揍他!” “打呀!” 下一秒,山头上的草寇们乌泱泱冲下来。 苏半城见事不好,立马抱头鼠窜,钻到车马下身体瑟瑟发抖。 “叮叮当当” 镖师拔刀护卫,和山贼打在一起,但寡不敌众,不出一刻钟,就被山贼全部制扶。 誓死抵抗的镖师也都被砍杀,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镖师们失去战斗力之后,草寇尽显暴力手段,打的那叫一个忘乎所以。 赵去病更惨,早早被淹没在人海,被圈踢,被胖揍。 最惨的就属赵启明,好几十人围着他揍,一下狠过一下。 就这,赵启明依然嘴硬的大喊。 “我乃赵国丞相,你们胆敢以下犯上!” 草寇头子朝他狠狠啐了一口,大喝道: “打的就是你!兄弟们,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得嘞!” 草寇们把赵启明当成了人肉沙袋,你一拳我一脚,打的赵启明说不出话,只能捂着脑袋在地上不停翻滚。 一时间,山谷的上空回荡着痛苦的惨叫声。 草寇们宣泄完心中的怒气,将车队带的所有钱才全部洗劫一空,训练有素的消失在丛林之中。 确定草寇们走远后,苏半城这才从车下钻了出来,身体瑟瑟发抖,看着被洗劫一空的车队,心中想着,一定要把商行建立起来的念头更强了。 “哎呀呀,你们这些草民,等老子回到皇城,一定要株你们九族!” 赵启明痛苦的吭吭唧唧,苏半城心中一惊,赶忙上去搀扶。 “丞相,您没事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挨揍没够 放眼望去满地狼藉,小厮和镖师们浑身疼的直哼哼,相互搀扶着起身。 赵去病也缓缓坐起来,踉踉跄跄的起身,把几米外的鞋子捡起来穿在脚上,呲牙裂嘴道: “嘶,这帮人下手可真够黑的……哎呦……” 抬头见不远处的赵启明,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忙上前查看。 “赵丞相!您没事吧!” 赵启明被打的双眼乌青,肿胀的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咬牙切齿的说道: “刁民,一帮刁民!等本丞相回去,必须把他们凌迟处死,嘶,哎呀……” 越说越激动,没控制好力度又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牙齿直打颤儿。 赵去病连忙将他扶起来,苏半城也帮忙,并提醒道: “丞相,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抓紧上路吧!” 赵启明心中怒气无从发泄,捂着肿胀的脸怒吼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瞧你走的是什么路!” “亏得你行走江湖多年,本丞相才信你,同你一路走,结果却遭此不测,真是倒霉透顶!” 苏半城心中也有些不爽,车上的钱财全被抢了不说,那三十坛子美酒可也是他出钱买的,赵丞相非但一点不领情,还埋怨他选的路不好。 明明是赵启明坏了规划,却往他头上赖,苏半城有些不悦道: “丞相,这条路是通往赵国的必经之路,有草寇出现也正常,只要按道上规矩办事就能报平安。” “可您偏要亮出您丞相的身份,草寇都是杀人如麻,跟他们提您是丞相没用。” 赵启明努力瞪着双眼,呵斥道: “你是想说被打劫,全是本丞相的错?” 苏半城也不敢直言,立马低头拱手道: “草民不敢。” 赵启明冷哼一声。 “我看你也要造反了你!” 赵去病在一旁劝和道: “丞相别动怒,好歹您那三十坛美酒也都在,钱财丢了就丢了,不过此地确实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抓紧上路吧!” 赵启明环视周围,害怕草寇再次出现,哪也不忘摆架子,瞪了一眼苏半城道: “还傻站着干什么,叫你的人赶紧上路!” 苏半城敢怒不敢言,对草寇也确实心有忌惮,立即召集人马,调整状态,再次上路。 赵启明坐在马车上,嘴里喋喋不休的骂着。 “这帮草寇山贼,等本丞相回去,一定将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知道知道,惹恼本丞相后果有多严重!嘶,哎呦呦……” 说激动了,一拳锤在木塌上,疼得他直哼哼。 赵去病宽慰道: “虽然受点伤,好在没有伤及性命,缉拿草寇的事确实得提上日程。” 赵启明赞成的点点头。 “要是再让本丞相遇到他们,一定饶不了……哎呦喂!” 不等赵启明说完话,马车再次来了急刹车,赵启明和赵去病在车里摔得七荤八素,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又怎么了!” 赵启明抽吧着脸怒吼着。 紧接着,马车外再次响起熟悉的话语。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苏半城无奈的一拍脑门,今天这是怎么了,刚送走一波,怎么又迎上一波。 来不及多想,立马下车,把身上仅剩的一块没被发现的玉佩,拿出来,拱手拜山头。 “诸位好汉,苏某途径此处惊扰了各位英雄,在此赔个不是,还请主位好汉行个方便!” 草寇头子下山来,一把夺过苏半城手里的玉佩,对着太阳光眯着眼睛瞧了瞧,玲珑剔透,水头很足,是块价值不菲的好玉。 嘴角上扬,满意地点点头道: “挺懂规矩,你们走吧!” 苏半城松了一口气,连连鞠躬道谢。 “谢诸位好汉,我们这就走!” 草寇头子摆摆手,转身准备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尔等流寇,当街抢劫,该当何罪!” 草寇头子顿时停下脚步,转身黑着脸,瞪着赵启明道: “你他娘的说什么?” 苏半城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完了! 赵启明这个败类,真是挨揍没够啊! 连忙哆哆嗦嗦的打圆场道: “好汉,误会,你听我解释,他……” “啪” 草寇头子一巴掌给苏半城扇一边去。 “滚一边去,老子没问你!” 随后指着赵启明说道: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第二百四十四章 打死犟嘴的 赵启明瞪着乌眼青,甩开架子,自报家门。 “吾乃赵国丞相赵启明,尔等草寇见到本丞相,还不跪下求饶,饶你们不死!” 草寇头子上下打量一番,眼中的抑制不住的怒意。 “赵启明!” 赵启明冷笑道: “知道是本丞相还不赶紧就地伏法!” 草寇头子握紧双拳,大喝道: “服你妈的头!兄弟们,给老子弄他!” 言罢,首当其冲将赵启明一拳放倒。 草寇们从林中呜呜泱泱的冲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棍棒抡圆了往死里打。 苏半城老奸巨猾,早就躲在车马下避祸。 “货,我的货啊,给我留点,好汉们给我留点啊!” “噗呲” 一个趾高气昂的使团官员,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半城。 苏半城赶紧闭上嘴,身体瑟瑟发抖,不寒而栗。 赵去病被打得没了脾气,趴在地上求饶。 “别打了,啊,求你们别打了!” 他越是求饶草寇们越是兴奋,对着他的屁股圈踢。 这两位还算是幸运的,赵启明可就惨喽。 里三层外三层把他围得严严实实,这一波人把他当死狗扯来扯去,下一波人把他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一次次被打倒在地,又被草寇们一次次拽起来接着打。 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硬生生接着一拳又一脚,脑袋已经肿的像个猪头。 草寇头子见货都搬空,赵启明也被教训的不行,下令道: “行了兄弟们,给他留半条命,咱们走!” 草寇们停下动作,把赵启明一丢,欢呼着朝着树林里跑去。 赵启明像破布一样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赵去病感觉屁股都要被踹移位了,在地上趴了好半天,最后在小厮们的搀扶下,才勉强站起身。 苏半城哆哆嗦嗦的从车轱辘下钻了出来,看见货物被抢劫一空,心里直骂娘。 别说进的货了,就连他们坐的马车蓬都被掀开,里面的软垫都被抢走,就剩几根柱子撑着四个角,勉强能看出来是个马车的样子。 苏半城长叹一声。 “这把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哎,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一边说一边朝着赵启明走去,看着他那张猪头一样的脸,觉得他真是活该,非得这个时候出风头,他不挨揍谁挨揍。 冷声询问道: “丞相,您没事吧?” 赵启明强撑着一口气,呜咽道: “你看我像没事吗?” 苏半城将他扶起来,不过也感到奇怪,怎么一听赵启明的名字,这帮人就像疯了一样呢。 “哎哎……轻点轻点!” 赵启明浑身哪哪都疼,一碰就更疼了。 苏半城无奈道: “丞相您就忍忍吧,万一草寇们再杀回来,咱们岂不是更遭罪。” 赵启明也是心有余悸,在众人的搀扶下,才把他抬上破烂的马车。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 赵去病挪着小碎步,提醒道: “丞相,您买的酒都被他们抢走了。” 赵启明看着空空的马车,心痛不已。 “一帮狂匪,不把他们抓回来剁碎,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抓紧上路,回去立马下令,缴山匪!” “喏!” 一行人再次整顿,赵启明和赵去病相互搀扶着,坐在没棚顶的马车里,继续趔趄上路。 此时太阳大的让人睁不开眼睛,赵启明和赵去病闭着眼睛假寐,虽然阳光有些刺眼,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身上的伤也有所缓解。 就在这时。 一个小石子不知道从何处飞来。 “咚”一声,砸在了赵启明的脑袋上。 赵启明疼的一激灵,猛然睁开双眼,大骂道: “谁啊!” 话音刚落。 山头上再次传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话语。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这一嗓子,让车队所有人顿时胆儿突。 苏半城惊恐的环视四周,好家伙,又是密密麻麻漫山头的人! 还想按规矩办事,可在身上摸索一番,兜比脸都干净,真的是一点钱也拿不出来了,无奈的在无鹏马车上站起身,朝着草寇们下跪拱手求饶道: “各位好汉,途经此地惊扰了各位英雄,实在抱歉。” “按规矩本来应该给您各位孝敬点,但我们之前被打劫了两次,现在实在身无分文,还求求各位英雄,发发善心,给我们行个方便!” 苏半城正在交涉的时候,赵启明起身,理直气壮的就要开骂。 但下一秒就被赵去病一把捂住嘴。 “你就行行好别说话了,求你了还不行吗?”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实惨 “啪” 草寇头子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苏半城的脸上。 “别人抢劫跟俺们有什么关系,规矩就是规矩,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否则别怪我们杀人了!” 苏半城接连磕头求饶。 “各位英雄好汉,我们身上真的没钱了,你们就算杀了我们也拿不出钱财出来!” 此时这个车队,和之前意气风发时,完全判若两人。 镖师们各个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小厮们灰头土脸,神情哀怨。 最惨的是使团达官们,各个身上带伤,有的鼻青脸肿,有的重伤昏迷,还有的直哼哼,惨的不能在惨。 所有人都已经放弃抵抗的念头,真的心累! 万幸赵去病眼疾手快,捂住了赵启明的嘴,要不然再被打一拨,不死也残废。 草寇可不惯着他们,规矩就是规矩,管他有钱没钱。 “没钱是吧,马卸了,衣服脱了,让我们带走!” 草寇们蜂拥上前,狞笑着扒车队所有人的衣服,卸了马车,将马拉走。 脱赵启明衣服的时候,赵启明眼神喷火,要不是赵去病按着他,估计又得泄露身份。 憋屈啊,赵启明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直接眼皮一番就被活生生的给气晕了。 “哟呵,被打的这么惨,他是什么人呢?” 草寇扒衣服,还不忘补刀,如果赵启明还清醒,可得会被气得吐血三升。 苏半城赶忙解释,帮忙掩盖。 “他谁都不是,二傻子,脑子有问题,遇见各位英雄也不知道收敛,这不才落得如此下场!” “呸,被打也活该。” 草寇小厮拍了拍苏半城的脸。 “算你小子懂规矩,不过下次出门多带点银两,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苏半城卑躬屈膝的点头附和。 草寇头子一摆手,招呼道: “兄弟们,撤呼!” 草寇们卷着衣服,牵着马匹,大摇大摆的离开。 “诸位英雄慢走哈!慢走!” 苏半城脸上陪着尴尬的笑容,穿着一层素衣,光着脚丫子,窘迫的站在路边,卑躬屈膝的目送草寇们离开。 直到草寇走远了,苏半城才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刚才紧张的没感觉有多冷,现在缓过来神,小风一吹凉飕飕的,整个人瑟瑟发抖,双腿直在风中打摆,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这一天天,都什么事儿啊!” 赤脚踩着满是石子的土路上,踉踉跄跄的招呼道: “来几个人搭把手。” 苏半城和其他人,把重伤的赵启明,齐心协力抬到车架上。 再安排小厮,当牛做马,拉着车驾继续赶路。 众人赤脚,一瘸一拐的走在土路上,伴随着萧瑟的冷风,举步维艰,推着马车艰难的前行,伤势重一些的人,在林子里捡了些树枝当作拐杖,一瘸一拐的跟在马车后面。 车架上,赵启明偶尔睁开双眼,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哼哼唧唧。 “本丞相要弄死他们……” “把他们大卸八块……” “诛他们九族……” 跟他并排躺着的赵去病,心生不满,讽刺道: “你快别再说了,不提你还好,一提你就挨打,你还没有自知之明吗?” “当时你就应该让苏半城给他们点钱,打发了事,咱们顺利过去就没这事儿了,你非得跟草寇犟嘴,挨打没够。”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赵启明心中更是憋着一口闷气,握紧双拳,咬牙切齿道: “老夫可是赵国丞相,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被一帮草寇欺辱至此,简直奇耻大辱!” 赵启明越说越激动。 “噗” 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再次晕了过去。 徒步一天一夜,众人就像是逃荒的流民,费劲巴力,拖着疲惫的身躯,推着破烂的车架,翻过一座座山头。 苏半城拄着树枝一瘸一拐的,艰难的走了一天一夜,脚都磨出了血泡,要不是心中一直念着回家,恐怕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众人已经口干舌燥,疲惫不堪,就要筋疲力尽的时候,苏半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喜,眼泪瞬间在眼圈打转,指着前方激动地大吼道: “云城!前面就是云城!” 镖师和小厮们定睛一看,真的是云城,情绪瞬间绷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妈呀,终于到了!” “我还以为要死了呢,呜呜……” 苏半城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抹了把眼泪感慨道: “以后做生意,再也不他妈走条破路了!” 握紧手中的树枝,重拾信心,大喝一声: “进城!”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忠心耿耿石磊 新城。 城主府。 秦言负手站在窗边,下令道: “立即飞鸽传书,告诉他们把抢来的全部货物,快速出手,低价卖给当地豪绅。” “喏!” 身后的暗影卫应答一声,快速离开。 秦言眯着眼睛望向远方,赵国的好戏就要开幕了。 随后叫来赵之雅问话。 “本王让你准备,潜伏在赵国内部的人手,筹备的怎么样了?” 赵之雅欠身回复道: “启禀王爷,都准备好了,只等言王您发号施令。” 秦言点点头道: “安排他们来府上,本王亲自交待,还有,今日午膳……” 耳语交代了几句,赵之雅点头表示明白。 “喏。” 听完吩咐,立即退下去传唤准备。 …… 精兵按照秦言的吩咐,把赵国战俘中训练最刻苦,实力最强劲的一个参将,带到城主府后。 “这是言王的书房,你在此等候。” “喏。” 精兵走后,赵国参将心情是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被言王召见,不知道是好是坏。 虽说他从没见过言王,可传言言王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让人心生敬畏。 叫他这个小喽啰来,会有什么事呢? 紧张的手足无措,来回踱步,嘴上还不停地嘀咕着。 “参见言王,在下,不对,应该说草民,对,草民名叫石磊,祖籍在赵国云城。” “现在定居在新城,多亏了您的大恩大德,草民感激不尽……” “不行不行,我这么说言王会不会觉的我太恭维了,要不就等着言王问话?那会不会显得我太不懂礼节,啧……” 赵国参将石磊,不停练习见到言王该说些什么话,紧张的心脏都砰砰直跳。 “要不找个人问问?” “不行不行,这可是言王府邸,可不能到处乱走。” 就在石磊不知所措的时候,说来也巧,院子外传来一阵浓烟。 “走水了?” 石磊嗅了嗅鼻子,感觉大事不妙,赶紧往有烟的地方跑。 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正在大院里生火,浓烟弥漫整个后花园。 石磊大胆地走上前,郑重问道: “兄弟干什么呢,在言王府放火,你不想活了?” 那人缓缓转过头,石磊脸色顿时一变。 “你,你这脸!” 此人灰头土脸,呲着一口大白牙,朝石磊笑了笑道: “做饭的时候没控制好火候,烟有点大,不过现在好了!” 他也不是别人,正是秦言。 石磊没见过秦言,以为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人就是个伙夫,便问道: “你这是在给言王准备午膳吗?” 秦言没有直接亮明身份,点点头道: “你也来一串尝尝!” 石磊摇摇头拒绝道: “别别别,给言王的吃食,我怎么敢动。” 秦言自顾自的拿起一串,边吃边说道: “没事啊,你也尝尝!” 石磊盛情难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一串,咬了一口,脸上瞬间洋溢出幸福的表情。 “我的天哪,这肉也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炙肉!” 说完,三口两口就把手中的肉串吃了个溜干净。 秦言大笑着又递给他一串。 “好吃你就多吃点,这有的是呢!” 石磊焦急的压低声音道: “不要命了,我都吃了,你给言王吃什么?” 秦言也往嘴里送了口肉串,微笑道: “你吃你的,给言王的多着呢。” 石磊有些担心道: “想不到言王府的人都这么大胆,你就不怕言王知道,会惩罚你吗?” 秦言半开玩笑的反问道: “你见过言王惩罚下人吗?” 石磊刚想反驳,不过仔细一想,似乎好像,真的没有听说过,言王惩罚下人的传闻。 话锋一转说道: “既为人臣,你们这些下人也不能太过分。” 石磊靠着‘伙夫’坐下。 “你们的日子多好啊,有言王的庇护,百姓安居乐业,不像我们赵国,官官相护,欺压百姓。” “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你,就全心全意对言王效忠,绝不敢有半点异心,你可好,偷吃的家贼,早晚作茧自缚。” 秦言茫然的起身,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这附近也没外人,你跟谁表忠心呢?” 石磊也站起来,双手抱拳拱手,对着苍天郑重道: “我对言王的衷心日月可鉴,他就是我眼中的圣人明君,又岂能是你这种小人物能理解的?” 秦言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错,再来几串尝尝。” “你!” 就在石磊又要发作的时候。 外面蜂拥着走进来一票人马,为首的就是赵之雅。 第二百四十七章 这叫与民同乐 大批人涌入大院,赵之雅与石磊同时一愣。 石磊立马将‘伙夫’护在身后,警惕道: “别偷吃了,有人来了!” 赵之雅看到秦言造的灰头土脸,柳眉微皱,连忙快步走来,吩咐道: “快,快把面盆拿来,给言王梳洗干净!” 石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言王也来了。 偷吃被抓了个正着,眼见为首的女子板着脸朝他走来,他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 “我们,我……” 哪知女子直接略过石磊,看都没看他一眼。 拿着手帕一边给身后的‘伙夫’擦脸,一边道: “做个饭弄成这般狼狈,好歹还是秦国的十四皇子,是大秦的言王,哪还有一点王爷的样子。” 秦言任由赵之雅帮他擦脸,笑呵呵的说道: “不要在意细节,与民同乐么。” 赵之雅的话,石磊听的是一清二楚,眼睛惊恐地看着‘伙夫’,原地石化,内心疯狂震惊的呐喊: 他竟然是言王! 一旁的众人也僵在原地,就算早就听说言王亲民友善,没有一点君王架子,但也还是没想到,言王竟然会如此的接地气。 不久,女眷们端来面盆和手巾服侍秦言,伺候着把他脸上的灰尘擦去。 替秦言整理好仪容仪表后,赵之雅向众人示意。 “见到言王还不行礼。” 众人这才反映过来,连忙下跪行礼,石磊更是双膝一软,趴跪在地上,与众人异口同声道: “参见言王。” 秦言摆摆手道: “快起来,见到本王不用跪,在本王这没这么多规矩,都起来。” 随后指着草坪上的蒲团说道: “都找地方坐,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面面相觑,哪有王爷跟百姓们同席而食的道理,站在原地迟迟不敢动。 秦言再次说道: “都别这么拘谨,快坐,串凉了就不好吃了!” 言王一再邀请,侍女们上前,引领着石化众人纷纷找位置坐下。 石磊尴尬的低着头,顺着人流,找了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内心一直在回忆,刚才没有说什么大不敬的话吧。 秦言不拘小节的坐在火堆前,熟练地翻动着肉串,随手捏起一把细盐,均匀的撒在肉串上。 众人简直惊呆了,堂堂十四皇子,统帅三军的言王,竟然亲自给他们烤肉串! 还用珍贵得细盐作调料! 是把他们当成了座上宾么! 要知道,他们可是小人物,社会的最底层,高高在上的言王如此亲民,真是受宠若惊,三生有幸。 震惊之余,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随着热气四处弥漫,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勾住了众人的鼻子,让人垂涎三尺,忍不住开始狂吞口水。 秦言烤好了一批,就吩咐侍女们把肉串分发下去,还亲自端着酒壶给在场的人倒酒。 众人第一次受到如此待遇,端着酒杯的手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见众人迟迟没吃,秦言还热情的招呼道: “吃,都吃,尝尝本王的手艺。” 但这些人对于君臣的礼仪,是刻在骨子里的,君不先动筷,臣岂敢僭越先食。 秦言看着众人拘谨的表情,也反应了过来,大大方方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肉串。 众人这才迫不及待的张开大嘴,大快朵颐的吃着肉串,一脸的满足感。 秦言正色道: “本王叫各位前来,也是想求各位一件事。” 一听这话,众人连忙放下手中肉串,下跪行礼道: “言王只管吩咐,我等愿为言王付犬马之劳。” 秦言连忙摆摆手。 “都起来,我这还没说什么事呢,快起来!” 众人听话起身,端坐在蒲团上。 秦言继续道: “各位都是赵国人,对赵国的情况,想必你们比本王更了解。” “听说赵国官官相护,欺压百姓,民不聊生,可有此事?” 众人沉默寡言,但都默默地点点头。 这就是事实,没什么好反驳的,赵国的达官显贵,哪能跟明君言王相比。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秦言端坐,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百姓是水,皇权为舟,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赵国朝堂奸臣当道,祸乱苍生,导致生灵涂炭。” “本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各位成全。” 所有人听到这,全部正襟危坐,竖耳倾听。 “我想让你们再次返回赵国,帮助本王以建利商行的名头,打入赵国内部,传递情报,救百姓脱离苦海。” 话锋一转又说道: “当然,你们都是赵人,可能难过心里那关,但是为了赵国百姓,为了天下苍生,本王谢过各位,深明大义!” 言罢,秦言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二百四十八章 赵国往事 众人也连忙端起酒杯回敬,其实在他们心中,秦言是一位贤明仁德的明君,礼贤下士,事事真心实意为百姓着想。 就算是言王今日不请这顿饭,他们也会全心全意效忠,只要言王有令,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不约而同再次跪地。 “言王放心,我等定会肝脑涂地,为言王付犬马之劳!” 秦言内心感动,将心比心百姓们是看得见的。 “都起来吧,咱们时间紧任务重,之雅,你带着他们去杏花村培训,考核过关的人本王亲自安排任务。” “喏!” 赵之雅应答后,带着众人前往杏花村。 石磊也想趁机混着人流一起离开,哪知身后传来言王的召唤。 “石磊!你等会儿,我没让你走!” 石磊当即停下脚步,感觉身上的汗毛都根根起立,脑袋里飞速会想着,刚才没说什么言王的坏话吧? 秦言依旧一副笑脸,招呼道: “来,过来坐,离本王近点!” 石磊不敢不从,哆哆嗦嗦的上前,“噗通”一下跪在秦言面前,低头道: “草民不知您就是言王,刚刚德行有失,多有得罪,还请言王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次!” 早准备好的说辞一点没用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与言王第一次见面,就闹出这么大的乌龙,肠子都要悔青了。 秦言连忙将他扶到蒲团上,不在意的说道: “不知者无罪,你也别跟我客气,咱俩就像兄弟一样,喝点小酒聊聊天。” 说着将一杯酒递给石磊。 石磊接过酒杯,秦言主动跟他碰杯,他紧张感在这一刻也放松下来。 “草民实在没想到,双关之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大获全胜的神人言王,平日里对待百姓不拘小节,亲切和蔼,让草民佩服不已。” 秦言摆摆手笑道: “在其位,谋其职,若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看着各国百姓们深受战事的困扰。” 话锋一转,又说回到石磊身上。 “我的事你都有所耳闻,跟我说说你吧,你怎么想要参军的?” 秦言这一问,一下子把石磊的记忆拉回到小时候。 这事儿还要从他的爷爷辈说起。 六十年前。 赵国皇帝老迈,皇储之争如火如荼。 当时有两位竞争者,赵忠和赵构。 按赵国皇室宗族的继承权,应立嫡立长,所以赵忠则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但二儿子赵构野心勃勃,不甘心臣服于赵忠脚下,为了争夺皇位,不惜杀兄弑父,谋朝篡位。 赵构生性多疑,做事心狠手辣,当政后更是雷厉风行。 直接将赵忠府上的亲眷全部斩首,唯独赵忠的儿子下落不明,全城搜捕三天三夜未果。 赵构一怒之下,大开杀戒,将所有跟赵忠有过往来的大臣,全部处死,九族流放到边关,让这些人自生自灭。 石磊的爷爷虽然是赵国名将,但却是赵忠麾下忠臣,自然受到了连坐。 奶奶带着全家,沿街乞讨,凭着心中的不甘,在边关这等苦寒之地活了下来。 石磊讲到这,喝了一大口酒,压制住内心的酸涩,继续道: “赵构一纸诏书将我们扁为戴罪之身,若是想要有翻身之日,只有参军这一条路。” 听完石磊的讲述,秦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真想不到赵国,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令人咂舌的历史。 不过这也就说得通,赵之雅的身世之谜了。 想必赵之雅就是赵忠一脉,当年赵国皇权大洗牌之时,赵忠留了个心眼,把他儿子偷偷送到秦国,这才留下一脉。 秦言赔了一杯酒,感慨道: “赵构为了皇位连亲兄弟,亲爹都敢杀,一个不忠不孝之人,能领到出什么样国家。” 石磊长叹一口气。 “听闻当年赵构为了巩固皇权地位,把百姓们的税收提高了一倍不止,以民养官,以官养皇权,百姓们过的民不聊生,叫苦不迭,却又无计可施。” 秦言有些惋惜的问道: “就没有人想过反抗,或者离开赵国去别国生活吗?” 石磊无奈笑道: “起初有反抗,但手无寸铁的百姓,又怎么跟精兵强将打,只要有反抗的,就被打残甚至打死,渐渐地百姓们也就不敢反抗。” “而且赵国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百姓们舍不得搬走,也有违祖制,大家伙逆来顺受惯了,也麻木了,以为别的国家跟赵国一样暴政无道,怕搬走了倒不如在赵国过得好。” “就算是现在,百姓们的生活也没好到哪去,官宦当道,草芥人命的例子比比皆是。” 石磊语气中满是心酸与无奈,秦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问道: “你来新城也有些时日,你觉得这的生活比照过怎么样?” 第二百四十九章 新得一坛美酒 石磊眼中充满感激的看着秦言,郑重的说道: “不瞒您说,我原以为我这一辈完了,就算是参了军,却打了败仗,还被当做战俘抓获,我已经视死如归。” “但没想到,您跟赵国其他的君王完全不一样,您不仅让我活着,还给我尊严,甚至还让我过上了,跟正常百姓一样的生活,这些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虽然只有短短数月,但在您的麾下,我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活了一次,您的大恩大德,我石磊没齿难忘!” 说罢,再次跪在地上,给秦言磕头致谢。 秦言连忙将他拦住。 “都说了咱俩今天就当是兄弟聊家常,快起来。” 石磊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坐回蒲团上,秦言顺势说道: “虽然咱们现在的日子算是过得安逸,但那些仍然生活在赵国的百姓们,依旧过着苦不堪言,逆来顺受的日子,你有没有想过也助他们脱离苦海?” 石磊点了点头。 “做梦都想。” 秦言微笑道: “既然想就去做,效仿108将中的英雄,揭竿起义,替天行道,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石磊眉头微皱,有些力不从心道: “这,这能行得通吗?” 秦言正色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你有这个心思,想要助百姓脱离苦海,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得通呢?”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说不定你就是赵国百姓的救世主,也能让他们跟你一样,过上安逸祥和,没有压迫的日子。” 石磊眼中重拾希望,拱手抱拳。 “王爷可有妙计,还请您赐教!” 秦言微笑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现在赵国已经有了官逼民反的苗头,但群龙无首终成不了大事。” “本王希望你能带领他们揭竿起义,你可愿意当这个领头羊?” 石磊心中燃起斗志。 “要是真的能还百姓们一片安宁,就算是背上千古骂名,我也无悔!” 秦言满意地点点头。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言罢,在身后拿出一个小匣子交给石磊。 “这里面是我亲手书写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一些兵书,这些书会教你如何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运筹帷幄。” “你拿回去好好研读,参透以后,过了我的考核,我会立刻安排你,和揭竿起义的百姓们碰面。” “之后将由你带领百姓,替天行道!” 石磊拿着书籍,感激不尽,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遇到了这样一位,把百姓死活看在眼中的明君。 要是真的能推翻暴政,相信在言王的带领下,再也不会出现民不聊生,草菅人命的事发生。 起身恭敬的对秦言鞠了一躬,感激道: “言王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您放心,我一定不负您的期许,为您付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 赵国云城。 知府衙门。 赵启明和赵去病,经过郎中的救治,性命无碍,但全身粉碎性骨折,浑身上下打满了夹板。 此时,二人正半躺在宽大的椅子上用膳。 面前的餐桌上,山珍海味,银汤玉食应有尽有,每道菜都做的色香味绝佳,精致无比。 周围还有十几个年纪十七八岁,相貌秀丽端庄,素衣罗裙的小姑娘们,伺候在二人身侧,手脚麻利的给二人布菜。 更甚至有两个姿色绝佳的侍女,将食物咬碎了,放入汤匙中,一口一口喂给赵启明吃。 殿外。 知府官员们整整齐齐的跪着,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害怕的浑身直冒冷汗,两股颤颤。 赵启明眯着眼睛,一边享受美女送到嘴边美食,一边生气地数落道: “你们这帮废物,云城草寇横行,你们竟然一问三不知!” 跪在殿外的官员,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还请丞相息怒……” 赵启明脸色大怒,呵斥道: “别跟我废话,给我查!立刻兴兵讨贼,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通通抓回来!” “要是不能让那帮草寇的脑袋搬家,本丞相就让你们的脑袋搬家!” “喏!” 官员们吓得双腿直打摆,不敢懈怠,立刻倾尽全部兵力,动身剿匪。 东西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城外的草寇们早就溜之大吉,怎么可能傻乎乎的等着他们来抓。 官员们把附近的山头全都搜了个遍,连个草寇的影子都没看见,抓不到人就没法交差,愁的他们一个头两个大。 有当地的富商听说丞相莅临云城,挖门盗洞给官府的人递消息,想要托关系给赵丞相,进献一坛新得的美酒,希望能在赵丞相那混个耳熟。 官员们一合计,抓不到人也不能空手而归,于是就答应下来,将美酒带回府中,卑躬屈膝的参见赵启明。 “参见丞相,这是云城李家家主孝敬您的美酒,还请您笑纳。” 赵启明微眯的双眼,在看见那坛美酒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第二百五十章 满城风雨 赵启明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大喝道: “你说这酒是谁拿来的?” 官员吓了一哆嗦,当即跪在地上,求饶道: “回禀丞相,这,这酒是云城李家家主拿来的。” 赵启明瞬间怒火上涌。 “好大的胆子!这酒明明是我准备谨献给陛下的!” 官员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抖如筛糠,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赵启明激动道: “立刻派人去李家,满门抄斩!” 官员吓得跪都跪不住,哆哆嗦嗦的说道: “丞相!李家有女,可是后宫宠妃,李家也算外戚……” “闭嘴!” 赵启明厉声打断。 “一个宠妃的外戚算什么东西,我可姓赵,我想杀谁还用你指手画脚!” “给我满门抄斩,再有废话,连你也一起砍了!” “云城李家,胆敢勾结山贼草寇,挨家挨户的查,挨家挨户的搜,一点线索都别给我放过!” “凡是查出有勾结的人,全部株连九族,凌迟处死!” 官员不敢忤逆赵启明,连滚带爬的出门,立即带人挨家挨户地搜查。 一时间。 整个云城闹的鸡飞狗跳,鸡犬不宁,只要是查到家中有赃物的人家,不问来源不问出处,全都就地斩杀,一个活口不留。 …… 深夜。 月黑风高。 满城风雨。 官兵们依旧不管不顾,猖獗的沿着街道搜查。 几乎所有当地的豪绅商贾家里,都发现了脏物。 官兵们直接大开杀戒,血洗整个府邸,手起刀落,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一个不留。 追捕草寇的头衔,变成了官兵们欺男霸女,杀人取乐的狂欢。 一个大户人家妻子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杀,趁着夜色的掩护,带年幼的儿子东藏西躲,藏在阴暗的石桥洞 耳边官兵搜捕的脚步声越来越多,那女人知道一直躲也不是办法,等天亮了她跟儿子都跑不了。 努力控制住紧张害怕的情绪,蹲下身用冰凉的手,安抚着身边年幼的儿子。 “昌儿不怕,有娘亲在,娘亲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着,哆哆嗦嗦的拿出身上令牌,嘱咐道: “这块令牌是……” “桥洞下有人!” 不等女人说完,四处巡逻的官兵发现了两人的身影,一边招呼其他人,一边往他们这边跑。 女人知道跑不掉了,来不及多说,将令牌强塞入儿子怀中,催促道: “昌儿你快跑!” 小男孩不愿意丢下娘亲,死死拽着她的袖子,大哭道: “娘亲咱们一起走,一起走啊!” 女人心头一软,纵使她心里有万般不舍,也绝不能让儿子跟她一起受死。 “昌儿,你别怪娘心狠。” 用力挣开儿子的拉扯,一狠心,猛地一推。 小男孩“噗通”一声跌入河中,扑腾了两下,头露出水面,看着岸上娘亲扯着难看的笑脸,眼中满是对他留恋与不舍。 小男孩大声哭喊: “娘亲,娘亲!” 女人站在石桥上泪流满面,双手捧起,大声嘱咐道: “别出声!昌儿,你记住,是赵国丞相赵启明不让咱们活,若是你能平安长大,家仇一定不能忘!” 随后,女人被追来的官兵一脚掀翻在地。 “臭婆娘还挺能藏!” 官兵一把薅住女人得头发,娇俏的容颜顿时让他们兽性大发。 “呦,长得还挺漂亮!” 饿狼一般的眼神,在女人身上不停打量。 女人犹如一只带待宰的羔羊,不停挣扎道: “你们想干什么!” 官兵猥琐已经开始在女人身上上下其手,坏笑道: “爷几个忙活了一整天,你来给爷们好好解解乏!” “兄弟们,乐呵乐呵!” 言罢,一把撕开女人的衣裙。 “刺啦”一声,女人雪白的肌肤,赤果果的暴露在夜幕中。 周围摩拳擦掌的官兵,在也忍不住兽性,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扑向女人。 “啊!别碰我,你们这帮禽兽,畜生!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女人的身影埋没在官兵身下,痛苦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夜空之中。 这一幕,被小男孩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只觉得全身上下,从头皮到脚尖,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液,都被巨大的石头缓慢的碾压着,痛得他无法呼吸。 “娘亲……” 四周的声音逐渐模糊,双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福大命大 等小男孩再次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一帮凶神恶煞,豹头环眼,虎背熊腰,肌肉虬结的壮汉们,将他团团围住。 男孩怯生生的问道: “你,你们是谁?这是哪?” 壮汉们没有回话,直接向两边闪开,一个身材魁梧,一身正气的男人从人群中走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草寇的头目,石磊。 石磊端来一碗姜汤递给小男孩,关切地说道: “这是姜汤,抓紧喝了暖暖身子。” 小男孩惊魂未定的接过姜汤,礼貌道谢后,端起碗“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石磊继续道: “你小子还真命大,在河上飘那么久,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的?” 一碗姜汤下肚,小男孩紧张害怕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擦了擦嘴道: “我叫李昌,赵国云城人。” 石磊点点头道: “名字倒是挺好记,你是怎么掉进河里的?” 一说到这,昨晚发生的事,瞬间浮现在眼前。 娘亲的惨叫声,在李昌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滴落下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被追杀,母亲为了救我,被他们给……呜呜!” 与母亲分别的画面历历在目,小男孩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石磊张开手臂,将李昌环入怀中,安慰道: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感受到温暖的小男孩放声痛哭,他不知道今后的日子该怎样生活,也不知道应该该何去何从,心中的恨意无处发泄,他想报仇,想要让那些狗官死! 李昌猛地抬起头,从怀中拿出玉牌,泪眼婆娑的问道: “你们能不能帮我报仇,只要能帮我杀了那帮狗官,我愿意把这个当做报酬给你们。” 石磊扫了一眼小男孩手中的玉令牌,眼神一变,正色道: “想要报仇可以,把你的经历细细讲给我。” …… 新城。 城主府。 秦言正站在窗边赏月,暗影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身后,拱手禀报道: “启禀言王,赵国城内正在广招兵丁,举国之力准备进山剿匪,以整内乱。” “现诏书已下,封杨锦绣将军为剿匪先锋,命她回城效力,估计过不了几日,杨锦绣将军就会收到消息。” 秦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杨锦绣可是赵国的一把利刃,若是此刻就这么放她回去,那等同于是放虎归山,这绝对不行。 看来是时候展示一下人格魅力,争取三天拿下这个火爆的小辣椒! …… 次日一早。 没等杨锦绣过来闻鸡开骂,秦言主动送上门来。 杨锦绣刚一出门,正巧与赶来的秦言撞了个满怀。 刚想道歉,一看是秦言这个无赖,话锋一转道: “你来干什么!” 秦言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不欢迎啊?” 杨锦绣一脸晦气的拒绝道: “不欢迎!” 说着,准备关上大门,想要把秦言拒之门外。 哪知秦言一个闪身溜了进来,大步流星的朝着赵姬儿的房间走去。 杨锦绣怕秦言欺负赵姬儿,气呼呼的追了过去。 “你个登徒子,又想欺负我家三公主!” 赵姬儿见秦言来了,便起身行礼,秦言亲切的握住赵姬儿的手,将她拉到餐桌边。 “有几日没来看你了,伤好全了吗?” 赵姬儿乖巧的点点头。 “拖王爷的福,我以为注定要留下疤痕,没想到王爷的药膏竟有奇效,现在只留下淡淡的红印而已。” 秦言温柔道: “坚持用,到时候红印也会消失的。” “喏” 说话间,杨锦绣气呼呼的进来,看到两人暧昧的牵着手,她是又羞又气。 没好气的坐在赵姬儿另一边,她倒要听听,这个登徒子,又说什么甜言蜜语蛊惑三公主呢! 秦言瞟了一眼杨锦绣,温柔的对赵姬儿说道: “还没用早膳吧,本王让小厨房做了些,补气养血的吃食。” 言罢,轻拍了两下手掌。 侍女们端着食盒进来,掀开盖子,一道道精美的食物展现在几人眼中。 侍女一边把菜摆放到桌子上,一边介绍道: “这是桂花鱼翅,这是清炖肥鸭,龙井竹荪,红梅珠香,祥龙双飞,佛手金卷……” 每一道菜都精致无比,香味弥漫整个房间,赵姬儿倒是见多识广,没多大反应,反观杨锦绣,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第二百五十二章 龙凤斗 秦言早料到杨锦绣会是这个反应,笑着说道: “这野鸭子是新打来的,嫩得很,你们尝尝。” 杨锦绣看着面前鲜嫩可口的野鸭子,早就忍不住了,虽说跟秦言不对付,可是谁能跟这么好的饭菜过不去呢! 急不可耐的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鲜嫩的汁水在口腔内爆开,好吃极了! 杨锦绣一脸满足的吃相,惹得秦言和赵姬儿不住地偷笑,她一抬眼,正好对上秦言似笑非笑的脸,不悦道: “你笑什么,做都做了,还不让人吃啊?” 秦言憋笑着说道: “吃,你多吃点。” 说着,还给杨锦绣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的盘子里。 杨锦绣一脸嫌弃的,把秦言夹给她的肉扒拉出去,冷冷道: “少在这献殷勤,我可不吃你这套。” 秦言热脸贴冷屁股,非但没感觉尴尬,还觉得挺有意思,吃饭的时候一直故意逗杨锦绣。 杨锦绣相中了哪一块肉,秦言就先一步把那块肉夹走。 前几次的时候,杨锦绣还没查觉,还以为是巧合。 可三番五次下来,每次她想吃的那块东西,都先一步被秦言夹走,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刀子一般的眼神看向秦言。 而秦言选择性的失明,大快朵颐的享受着美食。 杨锦绣故意试探着想要夹起面前的菜,刚一抬手,秦言立马抄起筷子,杨锦绣也不甘示弱,两人同时夹住同一块肉。 气氛瞬间僵住,把赵姬儿看得一愣。 杨锦绣咬牙切齿道: “你故意的是吧!” 秦言坏坏一笑,随后松开筷子,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不是巧了吗,既然你这么爱吃,就让给你吃吧。” 杨锦绣火冒三丈,这个无赖今天吃错药了吧,强压下心中怒火,重重放下筷子,抱着手臂道: “你碰过的东西我才不要吃,晦气!” 秦言一边擦嘴,一边调侃道: “我看你是吃饱了吧。” “你!” 杨锦绣气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赵姬儿怕他俩在饭桌上打起来,连忙打圆场道: “我吃的有点撑,不如我们出去转转,消消食?” 杨锦绣早就不想看见秦言这个烦人精,拉起赵姬儿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还不忘跟她吐槽道: “三公主,你说他怎么这么烦人呢,一大早就来讨人嫌!” 赵姬儿跟紧她的步伐,无奈的笑道: “你们两个这对欢喜冤家,一见面就要吵架。” 杨锦绣越想越气,那么多好吃的菜,还没开始好好享受,就被秦言这个混蛋搅合的没胃口,害得她都没吃饱。 这会儿走在街上,看见不远处的糖葫芦摊,肚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拉着赵姬儿来到糖葫芦摊前,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顿时让杨锦绣不停流口水。 本想多买几根,但出门走得着急,口袋里就剩下两文钱,只够买一根,就站在糖葫芦架子前,打算挑一根糖霜最多的买来吃。 她一眼就相中了,架子顶端的那根裹着厚糖衣的糖葫芦,满眼小星星的伸手去拿。 怎料,一只大手就像是从天而降,先她一步将糖葫芦拿走。 杨锦绣眼中的光顿时消失,猛然转头,再次看到了秦言那张讨人厌的脸。 而秦言则耀武扬威的挑了挑眉毛,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 杨锦绣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秦言大吼道: “它是我先看中的!” 秦言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别说,这根糖葫芦还真不错。” 言罢,将糖葫芦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杨锦绣怒火中烧。 “秦言,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想要找茬!” 秦言装作无辜道: “没有啊,你要想吃,那这半给你好了。” 说着,将吃剩一半的糖葫芦,递到杨锦绣面前。 杨锦绣再也忍不了了,今天这个无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现在又“横刀夺爱”,要知道,糖葫芦就是她的底线! 一把打掉秦言手中的糖葫芦,大吼道: “你再这样欺负我,咱俩就堂堂正正打一架,别跟个娘们似的!” 秦言也正有此意,微笑道: “我要是拒绝你,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杨锦绣嘴角上扬。 “这可是你说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比喝酒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赵姬儿连忙劝解道: “有话好好说嘛,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打架呢。” 杨锦绣一把拉住赵姬儿。 “三公主你别管,我今天不打他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赵姬儿眉头微蹙,虽说虎妞在赵国可是以一当十的大将,但秦言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两人真的打起来,虎妞未必会占上风。 极力阻止道: “虎妞,快别闹了,听话!” 原本秦言是想用拳脚征服杨锦绣,但转念一想,要是不用动手就把她拿下,那岂不是更好,话锋一转道: “既然三公主出面,那咱俩就换个比法,你敢不敢?” 杨锦绣冷哼一声。 “有什么不敢,说吧,你想比什么?” 秦言嘴角上扬。 “正好本王近日研究了一款新酒,咱俩就比比酒量,怎么样?” 杨锦绣嗤笑一声。 “不就是喝酒么,比就比,丑话先说前头,谁先喝到桌底下,谁管谁叫爷爷!” 秦言奸计得逞,灿烂一笑道: “一言为定!” 三人回到赵姬儿的府上,传精兵们搬来了好几坛子酒,换掉平时用的酒杯,直接改用大碗。 秦言和杨锦绣对立而坐,为了公平起见,二人让赵姬儿当裁判,她一边给二人倒酒,一边劝说道: “美酒虽好,但喝醉了也会难受,你们两个还是悠着点,点到为止。” 杨锦绣直接端起大碗,“咕咚咕咚”干了一整碗。 “呲哈~” 杨锦绣把玩倒扣,瞪着秦言示意。 赵姬儿看得眼睛都直了,这酒可不比平日里的清酒,后劲可大着呢。 杨锦绣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水,扬了扬下巴道: “该你了!” 秦言也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能喝,但他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喝不过小女生可还说得过去,也端起大碗一饮而尽。 “好酒!再来!” 赵姬儿连忙给两人续杯。 秦言端起酒杯,打算跟杨锦绣碰一下,但杨锦绣完全不给他机会,冷冷道: “要喝就快喝,别弄这些虚头巴脑的!” 言罢,将碗中的酒再次干了个底朝天。 秦言悻悻的收回酒碗,夸赞道: “虎妞就是虎!真厉害啊!” 杨锦绣眉头微皱,虎妞这个名字是父亲取的,希望她能像老虎一样凶猛,但秦言刚刚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没好气说道: “不许叫我乳名!喝不过就认输,少在这虚伪!” 秦言撇撇嘴,坏笑道: “就这点酒,还不够我塞牙缝呢,你就等着叫我爷爷吧!” 端起酒碗,一仰头,一样喝了个一干二净。 杨锦绣端起酒碗,一碗接一碗的下肚。 秦言也不示弱,杨锦绣喝多少他就陪多少。 一直从天亮喝到了天黑,赵姬儿给二人倒酒的胳膊都酸了,地上摆着好几个空酒坛子。 此时秦言和杨锦绣两人,都已经喝得眼神迷离。 杨锦绣大舌头啷叽的说道: “你,你就认输吧,我还能在,再喝十坛!你赶紧叫我爷爷!” 秦言头晕目眩,迷迷糊糊的和杨锦绣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口齿不清道: “本,本王,千,千杯不醉,还能接着……” “嘭” 他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沉,直接醉倒在桌子上。 …… 次日清晨。 秦言被刺眼的阳光晃醒。 眼睛还没睁开,只感觉头痛欲裂。 突然想起他昨晚再跟虎妞拼酒,两个人都喝了很多,之后,他就断片了! 这时,秦言感觉到有一只柔软温暖的手臂,正搭在他的腰间,顿时清醒几分。 奸计得逞,宿醉之后把杨锦绣给办了? 缓缓侧过头。 看到怀中的女人是赵姬儿,失落情绪产生。 缓缓起身,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往外走。 刚一出门,就看到杨锦绣正提着亮银枪,在院子中练武。 杨锦绣发现秦言的身影,枪头一转,指着他说道: “孙贼,快叫爷爷!” 秦言故意装作还没醒酒的样子,装傻充愣道: “什么?你要叫我爷爷?” 杨锦绣生气的一撇嘴。 “你个无赖,喝不过我就耍赖,你算什么男人!” 秦言一脸坏笑的说道: “我是不是男人,你亲自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杨锦绣脸色瞬间通红,握紧手中的亮银枪,怒吼道: “登徒子!你要是再敢对我说虎狼之词,我就一枪杀了你!” 第二百五十四章 龙凤比武 秦言丝毫没把杨锦绣的威胁放在眼里,上前一步,脖子主动的迎上枪尖。 “你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杨锦绣紧张的收了枪,惶恐的退后几步。 “你个无赖,流氓,登徒子。” 她说着说着脸就红了,转头想跑开,可下一秒。 秦言得寸进尺,上前一把揽着她的肩膀。 “又骂我,我怎么无赖了,怎么流氓了,你倒是说个一二出来?” “你!” 杨锦绣毕竟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被这般挑衅,早已脸色羞红,愤怒至极。 “无耻!你再敢对我无礼,我就,我就杀了你!” 杨锦绣反手架起亮银枪,枪尖与秦言的脖子近在咫尺。 秦言可不在乎她的威胁,不依不饶的说道: “怎么了这是,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咱俩不也这么亲密么,也没见你昨天反应这么大!” “混账闭嘴!我杀了你!看招!” 一个挺身,手中亮银枪,呼啸着朝着秦言的脖子刺出。 秦言一个闪身,灵活躲过这一枪,惊讶道: “嚯,你还来真的啊!” 杨锦绣立马收回亮银枪,改变招式,冷声道: “少废话,你若再于我耍无赖,我定不饶你!” 弯腰一记横扫,带起地上的飞沙走石,向秦言的双膝抡去。 秦言脚下用力,一跃而起,看准时机向下一沉,稳稳踩住杨锦绣的枪身,正色道: “你要打我陪你打,但这里施展不开,不如咱们去城外大战三百回合,一决高下!” “若是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你敢不敢?” 杨锦绣手腕一抖,迅速抽回亮银枪,道: “别说三百回合,你要是能在我手里撑过十招,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秦言坏笑道: “就这么说定了,穿好盔甲,城外集合,不来是小狗!” 杨锦绣冷哼一声。 “放心,难得有揍你的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一会揍你的时候,别怪我下手黑,把你打的哭鼻子!” 话落收回亮银枪,扭头离开。 秦言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看着杨锦绣走远消失! 暗影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秦言身后,一脸担心的禀报道: “言王,杨锦绣将军的实力不容小觑,要不要我们暗中做些手脚,以免您有什么不测。” 秦言转头看着暗影卫,眉头微皱道: “本王在你们眼中就那么菜吗,就凭她还想伤到我,是你们太瞧得起她,还是太瞧不起我了?” “额,这,属下不敢!” 秦言正色道: “你们听好,今天谁也不用跟着我,都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别耽误我的泡妞大事!” “喏!” 暗影卫听话的一拱手,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 新城外。 杨锦绣竖着高挑的马尾辫,穿着一身红绸底、银色盔甲,英姿飒爽的骑着高头大马,一杆亮银枪斜插在背后,远远望去,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 秦言一身金色盔甲,手持银月双刀,骑着铁血战马姗姗来迟。 杨锦绣冷哼一声。 “我还以为你害怕的不敢来了呢!” 秦言坏坏一笑。 “能让我躲在被窝里不出来的,只有女人的温柔乡,你要不要试试看!” 杨锦绣又羞又气,脸色瞬间涨红,“嗖”一声出亮银枪,大喝道: “登徒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秦言也不甘示弱,握紧手中银月双刀,正色道: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跟你父亲,学到了几成功夫。” 杨锦绣瞬间怒火中烧,提枪指着秦言,厉声道: “你敢提我父亲!找打!” 亮银枪犹如引蛇一般,向着秦言的要害咬去。 秦言眼疾手快,架起银月双刀,挡住这直逼面门的一击。 “你还真想杀我啊!” 杨锦绣迅速换招,冷声道: “谁让你提我父亲的!” 单手握住亮银枪,朝着秦言的脑袋横扫一击。 “呼” 秦言夹紧马腹向后一仰,亮银枪几乎擦着秦言的铠甲呼啸而过。 再次躲过一击,秦言迅速坐直身体,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无奈道: “好家伙,你是疯了吗,就是切磋,你还来真的!” “幸亏我腰好,不然还真要交代在你手里!” 杨锦绣两击未中,心中更是窝火。 “少废话,看枪!” 秦言双腿一使劲,铁血战马吃痛,撒开蹄子往树林深处跑去。 杨锦绣一手抓紧马缰绳,一手提着亮银枪,紧随其后,大喊道: “秦言!你个孬种,有种你别跑!” 几番追逐,杨锦绣终于追上秦言,二人齐头并进,拼打在一起。 兵器的碰撞,在树林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刀光剑影,飞沙走石,树叶横飞。 秦言一边防守,一边架着马往树林深处跑去。 杨锦绣紧追不舍,二人一路打,来来回回几十个回合,难分伯仲,不分上下。 不知不觉,天空中逐渐阴云密布,黑压压的笼罩着整片树林。 “咔嚓”一声巨响。 瓢泼大雨瞬间落下,依旧没有拦住二人打斗的步伐。 第二百五十五章 雨中大战 暴雨中。 二人浑身都已经湿透,仍然不松劲儿。 秦言手腕用力,银月双刀死死压住亮银枪的枪身。 杨锦绣不甘处在下风,梗着脖子,双手用力托住亮银枪,跟秦言叫着劲儿。 整个手掌被压毫无血色,手臂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憋得通红。 秦言撇了撇嘴道: “想不到你个小姑娘家的,竟然有这么大力气,我要是不使点劲儿,还真差点压不住你!” 杨锦绣手上铆足了劲,双眼赤红,一字一顿道: “少!废!话!” “噌”一声挑起长枪,变换招式快速刺出一枪。 秦言早有防备,双刀护在胸前,将来势汹汹的一枪再次挡住。 “嘡” 两种兵器相交锋的一瞬间,竟然在雨中擦出了火花! 二人在雨中依旧打得难舍难分,一路下来,连战马都累了,奔跑的速度逐渐放慢了下来。 “咔嚓” 一声惊雷在二人头顶打响。 秦言和杨锦绣同时停手,不约而同的抬头,这时才发现,雨势已经大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秦言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提议道: “雨下这么大,要不咱俩先停战,马都累得跑不动了,先休息一会吧。” 杨锦绣甩了甩头发,不服气道: “胜负未分,想休息,除非你认输!” 秦言撇了撇嘴,无奈道: “嘿,你这丫头可真是够倔的了,看来不动点真格还治不服你了!” 说着,脚下一用力,踩着马镫纵身一跃,一脚将杨锦绣踢下马。 杨锦绣落马后,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立即捡起地上的亮银枪,心中却有些震惊。 刚刚秦言那一脚,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看清出招时,再防御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生生挨下,但却明显能感觉这一脚在收着力。 是凑巧,还是说秦言一直在让着她? 带着心中的疑惑,握紧长枪再次向秦言刺去。 二人下马后,在树林里“叮叮当当”又是一顿拼打。 不过这一次打斗,让杨锦绣心中无比震惊,几乎每一招她都是使出了全力,而秦言每次都能轻松化险为夷。 甚至有好几次,秦言的双刀险些伤到她,但就在刀刃快要触碰她的瞬间,秦言临时改变招式,一脚将她踢开。 当杨锦绣第五次躲闪不及时,被秦言踢倒在地的时候,她终于确定,秦言一直在让着她! 原来以为秦言就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他还会武功! 不得不承认,他的功夫还非常厉害! 杨锦绣缓缓站起身,抹了把脸上雨水道: “不需要你让着我,是男人就真刀真枪的和我打一架。” 秦言耸耸肩道: “至于吗,非得打个你死我活,抓紧找个地方避避雨得了,到时候感染上风寒,那岂不是更遭罪。”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咔嚓”一声劈在不远处。 秦言趁机又说道: “别打了,算你赢了还不行吗?” 杨锦绣收了亮银枪,松口道: “既然天公不作美,咱俩改日再战。” 秦言无奈道: “这离新城那么远,顶着大雨怎么回去,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顺着秦言手指的方向,杨锦绣这才看见,不远处有一座破庙。 正犹豫之际,秦言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她顿时神情一愣,本能的想要抽回手,但掌心的温暖,让她内心小鹿乱撞,心脏“嘭嘭”直跳,脸色也迅速涨红,大脑一片空白,任由秦言拉着她的手。 杨锦绣看着秦言的背影,不知为何,她竟然感觉有些害羞。 虽然在军营里,跟男人打交道次数比女人多,但她还是第一次,跟异性有如此亲近的动作,也是第一次有男人在武力上征服她。 这让她的心态,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不过在秦言眼中,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一开始的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再到喝酒时的勾肩搭背,杨锦绣对他的防备越来越弱。 接下来貌似可以进行最后一步,泡妞大计就要成功! 二人来到破庙避雨,外面是电闪雷鸣,强光映照破庙庄严的石像。 两人早已湿透,现在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秦言没有什么顾虑,将身上的铠甲褪去。 “先把战甲脱了,免得受了风寒,等一会生个火取取暖。” 秦言这么一说,杨锦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中的悸动也被压了下来。 秦言关切的说道: “冷了吧,别愣着了。” 说着,就开始在破庙里搜集干草和树枝。 杨锦绣看着秦言忙碌的背影,完全放下戒备之心,甚至还产生了一个坏坏的念头。 想到这,她顿时被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脸色顿时一红,连忙摇摇脑袋,强制把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 第二百五十六章 干柴烈火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破庙内,火光莹莹,青烟渺渺。 杨锦绣用树枝,搭建了一个晾衣架,挂着湿漉漉的战甲和红绸袍,充当君子线的同时,将两人完全分隔开来。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杨锦绣端坐在火堆旁,伸出手烤着火,目光却充满警惕,一直在观察忙碌拾柴火的秦言。 秦言将一捧干柴放下,一个个的丢入火堆内,火焰燃烧,发出啪啪的炽热声响。 有了火堆助燃,破庙内的温度升高了不少。 “暖和点了吗?” 秦言突然问话,吓了杨锦绣一跳,她赶忙错开目光,慌乱的说道: “这算什么,我跟着父亲南征北战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 秦言突然掀开红绸袍,好奇的问道: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说说,你南征北战的事迹吧?” 杨锦绣不敢看秦言,坐在地上双手抱腿,撇过头尽量躲闪目光。 “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一些打打杀杀的事。” 从语气中不难听出,杨锦绣心乱如麻,甚至都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 秦言继续得寸进尺,突破君子线,进入杨锦绣的空间,先蹲下伸出手取暖。 杨锦绣的脸色,不知是被火光应的通红,还是害羞的通红,心也“砰砰”跳个不停。 秦言语气深沉的说道: “如果天下太平,不打仗该多好,我这人敬英雄重英雄,一定能和你,还有你父亲做朋友,也不至于最终落得……算了,不说了。” 话落,半蹲起身,与杨锦绣并肩而坐。 这一举动,杨锦绣有明显的反应,身体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个登徒子,就知道说好听的话,但我们毕竟是敌人,所以你少打我的主意!你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秦言更加得寸进尺。 “事在人为吗,主要看你想不想,话说赵姬儿不也心甘情愿的臣服我了么。” 杨锦绣这下可来劲了,耿着脖子道: “你还好意思提起三公主,三公主全心全意对你,可你呢?身边都有多少个女人了,你还如此风流,你把我家三公主放在何地?” 秦言嘴角微微上扬,还稍微往杨锦绣那边靠了靠,调侃道: “听你说话的意思,我怎么感觉你在吃醋?” 杨锦绣强装镇定道: “你瞎说什么!我会吃你醋?我,我没有!”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脸色已经不受控制的,红到了耳朵根。 秦言又往杨锦绣那边挪了挪,古铜色的手臂撑在搭衣服的架子上,一脸坏笑的看着害羞的杨锦绣。 “还说没吃醋,不吃醋你脸红什么?” 杨锦绣内心已经羞愤的不行,惶恐之余,突然拔出藏在身旁的匕首,一下抵住秦言的脖子,威胁道: “就你那点歪心思,别想哄骗我,我不吃你这套!” 秦言没有退让,反而握住杨锦绣的手,就这么让她持匕首威胁自己。 “要杀变杀,我的心意你知道!” 杨锦绣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噌”的一下站起身,匕首也随之脱手落地。 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也不敢直视秦言,扭头就要走开。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否则我真会杀了你!” 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都到了这一步,哪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秦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杨锦绣揽入怀中,居高临下的说道: “我的命随时都可以给你,你想什么时候取,就什么时候取走。” 杨锦绣大脑一片空白,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你,你个登徒子,不要这样,我不行,对不起三公主!” 杨锦绣本能的想要推开秦言,却被秦言一把扣住手腕,反手将她的手臂推至头顶,按在墙上。 她心跳急剧加速,秦言的面容近在咫尺,让她差点忘记呼吸。 “登徒子,你想干什么……” 秦言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几分。 “就想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登徒子!” 言罢,强势的吻住杨锦绣的朱唇。 “唔……” 杨锦绣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奇妙的感觉,本能想要推开秦言,却感觉浑身用不上力气,任由秦言在她的唇上肆虐。 秦言攻势猛烈,杨锦绣的粉拳象征的锤了秦言几拳,然后半推半就,搂住秦言的脖子,完全沉浸在秦言的温存之中。 篝火燃烧的枯枝“噼里啪啦”作响,干柴烈火,倒映出二人缠绵悱恻的影子。 破庙外,时而狂风大作、时而暴雨倾盆、时而雷声滚滚,时而风云掣电。 第二百五十七章 该走的还是要走 次日。 雨过天晴,天边出现了一道亮丽的彩虹。 透过云层的晨光,穿透破庙瓦片,停留在庙中男女洋溢着幸福的脸上。 寺庙外,精兵正满山遍野的呼喊。 “王爷,王爷您在哪啊?” 相拥而眠秦言和杨锦绣二人,被一阵阵的呼喊声吵醒。 杨锦绣睁开双眼,对上秦言的眸子,慌张的坐起身。 “嘶……” 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杨锦绣蜷缩着抱住双膝,眼泪也委屈的流了下来。 秦言也跟着起身,大手轻轻搭在杨锦绣光滑的肩膀上,安慰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这辈子你不负我,我定不负你!” 杨锦绣什么话也没有说,嘤嘤啜泣,用力一耸肩,将秦言搭在肩膀上的手甩掉,无声无息的留着眼泪。 “王爷,您在哪啊……” 破庙外面的召唤声此起彼伏,秦言拿起衣服披在杨锦绣身上,随后一边穿衣一边往外走。 才出门,就看见精兵们就在破庙周围瞎喊。 “别喊了,本王在这呢!” 精兵们立马上前,拱手道: “参见言王!”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秦言严肃道: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 “喊喊喊,这么大个寺庙,眼瞎看不见,在这周围扯着嗓子喊,跟我装什么装。” 精兵们嘿嘿直笑,一边上前,帮秦言整理身上的杂草和树叶,一边说道: “我们这不是怕惊扰了您,坏了您的好事嘛!” 秦言冷哼一声。 “算你们有眼力价,去把马牵过来。” “喏!” 精兵们立刻去牵马。 秦言返回破庙内,杨锦绣已经穿好红绸装,正在往身上套银甲,他立即上前帮忙。 温柔的动作再次让杨锦绣羞红了脸,初享人伦的她,内心已经完全接受现实,穿戴好银甲后,她也开始服侍秦言穿衣服。 二人穿戴整齐后,一起往外走。 杨锦绣就像是犯错的孩子,不言不语,害羞的一直跟在秦言身后。 秦言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杨锦绣的脑袋“咚”一声撞在秦言背上。 抬头正对上秦言温柔的眼眸,她脸色迅速变红,继续乖巧的跟在秦言身后。 现在的杨锦绣对秦言来说,就像是一只收起尖刺的刺猬,将内心的柔软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他。 二人一同上马,伴随着树荫中星星点点的阳光,并肩前行。 温存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二人刚行驶到新城城门口,就有精兵急匆匆地来汇报。 秦言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杨锦绣。 杨锦绣有些纳闷的问道: “怎么了?” “没事。” 秦言没有明说,在秦兵的带路下,见到赵国使者,手持诏书,来到杨锦绣面前站定。 “杨门女将,杨锦绣接旨!” 杨锦绣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跪地接旨。 赵国使者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限七日之内回汴京述职,不得有误,钦此!” 杨锦绣内心“咯噔”一下,脸色骤然一变。 昨晚才和秦言建立关系,今天竟然就要召回汴京。 真是造化弄人! 赵国使者见杨锦绣迟迟没接圣旨,横眉冷眼提醒道: “怎么,还不接旨?” 杨锦绣的思绪一下被拉回现实,皱着眉头,紧咬牙关,身体颤抖着拱手道: “臣女杨锦绣,接旨。” 跪谢后,双手接旨。 杨锦绣迟迟没有起身,拿着圣旨的手,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秦言下马,将杨锦绣拉起来,问道: “要回去吗?” 杨锦绣不敢看秦言的眼睛,死死握紧手中的圣旨冷冷道: “不然呢。” 言罢,甩开秦言的手。 秦言抬头恋恋不舍的望着她问道: “就算为了我,你能不能不走?” 杨锦绣强忍住泪水,拿着亮银枪直指秦言的胸口。 “圣命难违,你我注定殊途同归!” 秦言义正严词的说道: “可是我们已经……” “住嘴!” 杨锦绣一声呵斥,她真的想不管不顾,跟秦言在一起,但国家有诏,她不得不回。 收起亮银枪正色道: “忘了我吧,你我注定殊途,以后再见面,有可能就是敌人了,别让我在战场上看见你,否则,我定不手软!” 言罢,也不等秦言回话,翻身上马,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双腿夹紧马腹,大喝一声。 “驾!” 英姿飒爽的背影,扬尘而去。 策马扬鞭,一骑绝尘。 刚刚相恋,把自己交给秦言,结果造化弄人,还是要分道扬镳。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视角中,杨锦绣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委屈,就像是小孩子一般,张着大嘴嚎啕大哭。 “呜呜呜!啊……” 委屈的哭声淹没在奔跑的马蹄声中。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夜夜笙歌 秦言伫立在城下,一直盯着杨锦绣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该走的还是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最终也还是失算了,本以为能靠个人魅力征服虎妞,让她放弃家国使命,和自己逍遥快活。 可是秦言还是忽略了,杨锦绣为国效忠的决心。 失落,无比的失落充实心头。 …… 大皇子秦冲,得知秦言失踪一夜的消息,准备带人上山搜寻。 可刚一出城,就看见秦言站在城门口,目不转睛的望着远方。 大皇子秦冲立即下马,惊慌的来到秦言身边,紧张的观察他有没有受伤。 “十四弟你没事吧,精兵说你昨晚一夜未归,你这是去哪了?” 秦言将大皇子秦冲的话,完全置若罔闻,双手紧紧握拳,赌气道: “走吧!我看上的女人,还能让你逃出我的掌控,做梦!” 从身一跃,跨上马背,扬鞭进城。 大皇子秦冲一脸懵,纳闷的问精兵。 “你们家王爷这是怎么了,他说什么呢?” 精兵们不敢言语王爷之事,纷纷低头不语。 大皇子秦冲眉头拧成个川字,厉声道: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精兵左右环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人拱手道: “启禀大皇子,杨锦绣将军回赵国了,我们王爷因此神伤。” 大皇子秦冲撇撇嘴道: “老十四啊,那你可真是博爱,真不挑食。” …… 自打杨锦绣走后,秦言日日夜夜酒色笙歌,在城主府内,琴瑟齐鸣,热闹非凡。 但奇怪的是,除了在女眷中挑选八位绝色美人,其他人不得进入寝殿,就连赵之雅和赵姬儿也被拒之门外。 二人站在院外,听着里面悦耳的丝竹之声,夹杂着女眷们悠扬婉转的嘤咛,不免有些担忧。 赵之雅焦急道: “也不知是怎么了,就算杨将军走了,他伤心,也不该日日荒银无度,这样身体怎么能吃的消呢!” 赵姬儿也是第一次,见秦言如此颓废,皱着眉道: “要不你进去劝劝吧,王爷一连几日没出门,万一真要有个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二人虽然都担心秦言,但不敢贸然打扰,也只能互相推诿,希望对方有担当,做出头鸟冒犯秦言。 就在两人互相拉扯推诿的时候,柳芊芊先从院内出来。 两人一起上前,赵之雅赶忙问道: “芊芊,王爷怎么说?” 柳芊芊回头看了一眼寝宫,随口道: “王爷让我去找琴棋书画。” 赵之雅眉头拧成个川子。 “王爷到底想干嘛?” 柳芊芊拉着赵之雅的手,悄声细语道: “之雅姐,不用担心,王爷并不是沉迷酒色之人,他只是在教这些女人琴棋书画。” 赵之雅脸色更加难看。 “挑了八位姿色艳丽,样貌端正的女眷,还说不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 柳芊芊看了一眼赵姬儿,坦言道: “王爷培养这些人,是准备让她们……” 突然收声,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旁听的赵姬儿。 赵姬儿当即明白,说道: “那我回避,你们聊,告辞。” 言罢,便转身离开。 赵姬儿走后,赵之雅立马拉住柳芊芊的手,质问道: “赶紧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芊芊面露难色,解释道: “之雅姐,我不是不想告诉你,王爷只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其他再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有精兵传来密报,交到赵之雅手中。 赵之雅打开一看,脸色瞬间一变,顾不得秦言的命令,直接闯进殿内。 一进门,眼前的场景,让她脸红心跳。 室内共有八名国色天香的美人,每人各司其职。 弹琴的,指间已经磨出血来,依旧抱着琴一遍遍的练习。 跳舞的女眷,脚下的白色素袜,已经血染成了红色,还在不知疲倦的跳着。 还有练习书画的,背诵诗文的,以及吟诗作对的…… 凡是没有让秦言满意,就被打手板,更严重的还要被戒尺打屁股。 门外听到嘤咛声,并非鱼水之欢的声音,而是这些女眷,忍着疼痛发出的呜咽。 赵之雅也不敢多看,低着头来到秦言面前请罪。 “言王息怒,之雅有事禀报,才擅自闯入,还请您看过密信之后再责罚。” 秦言接过密信,仔细阅读。 取出信封里的玉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没想到,赵启明连外姓皇妃的亲眷都敢杀。” “刚想睡觉就有人给送枕头。” “你们几个,这有个现成的身份谁要冒用?” 第二百五十九章 搅弄风云 这封信是石磊传来的,里面玉牌,正是坠河小孩李昌的信物。 本来秦言正在谋划大事,有了这个玉牌信物,真是事半功倍。 将玉牌交给一位姿色上称的秀女,让她继续练习琴棋书画,转头吩咐道: “之雅,你立刻书信一封,让石将军把这孩子接来,用心培养,日后必有大用。” 赵之雅也没有多问,点头应道: “喏。” 秦言又问道: “商行的人培养的怎么样了?” 赵之雅如实汇报。 “回禀王爷,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全部通过考核,随时听后调遣。” 秦言托腮思考。 “把这些人给苏半城送去,赵国那边的生意由他来安排。” “喏。” 赵之雅应答后,又不解的环视八位姿色艳丽的美人,心有疑惑,凝重眉头。 “你还有事吗?” 秦言质问,赵之雅不敢怠慢,硬着头皮拱手道: “还请言王明示,您为何要作践自己,为了杨锦绣,之雅觉得不值得。” 秦言深吸一口气,一声令下。 “你们先下去。” “喏” 八位绝色美人告退,离开书房。 只剩下两人,秦言这才说道: “之雅,你如何理解上兵伐谋?” 赵之雅不明所以,摇摇头道: “还请言王明示。” 秦言靠着椅背,眼神空洞,侃侃而谈道: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大厦将倾,必然是从根开始烂掉。” “想要覆灭一个帝国,动兵征战是下下策,不如让赵国内忧外患,自己崩塌。” “商行的目的,是为了让赵国达官显贵安于享乐,可赵国还有根基,比如才子文人,听说赵国文人墨客多如牛毛。” 赵之雅点点头,承认道: “没错,赵国文人才子的确不少。” 秦言冷笑一声。 “想要毁灭一个国家,先使其男人,丧失脊梁和血性,再让女人丧失善良和廉耻,一个腐烂的王朝,不用我们打,它自己就会倒塌。” 赵之雅恍然大悟。 “就凭这八位佳丽,能行吗?” 秦言义正言辞道: “把‘行吗’去掉,这就是人性,计划必然成功,也是我们大业成功的第一步!” …… 赵国汴京。 苏半城忙活了一溜十三道,可算是将商行置办起来。 心中正有点发愁,万一言王指派过来的人都是秦国人,到时候知府的人来查档,可得想个漂亮点的说辞解释才好。 正想着,商行门外来了一批人,正是秦言指派过来,帮着一同打理商行的管事。 苏半城热情的招呼着,一问才知道,这些竟然都是赵国人。 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没想到言王真是心思缜密,连这点都想到了,就像是给他塞了一颗定心丸。 这下他可不用再担心,被扣上个卖国通敌的罪名。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随后吩咐这些人,去各个地方做大掌柜,管理各个地方的商行。 …… 另一边。 杨锦绣也回到汴京复命。 赵君命她领兵三千,不惜一切代价剿灭山匪。 杨锦绣马不停蹄,立刻出兵剿匪。 经过这些时日发展,草寇举起替天行道,揭竿起义的大旗,在燕云十六城附近影响很大,隐隐有压过当地州府的势头。 杨锦绣帅兵前来讨伐,本来以为都是乌合之众,可是通过几次交锋,发现这些草寇有组织有纪律,丝毫不比正规军战力弱。 最让杨锦绣惊讶的是,草寇头目,被尊称石将军,百姓们称呼他为兵圣,真的是战无不胜。 杨锦绣跟他交手多次,败多胜少,石将军的功绩稳稳压了她一头。 军营之中。 杨锦绣正在看沙盘,计划如何歼灭草寇。 精兵来报,说粮草被劫。 “什么?” 杨锦绣完全傻眼,这些草寇居然还懂得断她粮草的战术。 杨锦绣颓废的坐在太师椅上,双眼无神,喃喃自语。 “石将军到底是什么人?” …… 赵国的天空阴云密布,秦国天空自然也不晴朗。 因七皇子亲族扣押军饷一事,让秦帝勃然大怒。 一纸令下,将七皇子秦宇关进宗人府,七皇子的母妃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宫。 七皇子一脉的所有人全部被抄家,内亲外戚全部流放至边关,永世不得回京。 朝堂之上,凡是说情的官员,全部被停职,自此之后,在无人敢言语。 秦帝这次算是,彻底打断七皇子的羽翼。 如此一来,便彻底随了太傅的心意。 费尽周折总算搬倒了七皇子,也相当于是拆了秦言的左膀,接下来,还得卸了他的右臂! 第二百六十章 后院起火 秦国皇宫。 太傅与一众党羽,此刻正汇聚在大皇子的母妃宫殿,一起密谋,共商大事。 “皇妃,到现在还看不清局势吗?” 大皇子母妃面露惶恐之色。 “本宫不过是后宫一介嫔妃,朝中之事,实在不敢多言。” 太傅冷哼一声。 “哼,你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净!” “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七皇子的母妃是什么下场,七皇子又是什么下场,你都亲眼瞧见了。” “若是大皇子再继续,与十四皇子相互厮混勾结的话,可就别怪陛下不留情面!” 太傅言之有理,这段时间,秦帝越来越暴躁,甚至有些糊涂,抛妻弃子,让满朝人心惶惶,就连后宫之内也是人人心惊胆战。 原因还是边关言王,朝中奏报,百姓对秦言敬爱有佳,声称他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 民心所向,但也触怒龙威。 大皇子的母妃,也是秦帝宠妃,自然明白这位帝王的心思。 与言王勾结,七皇子被杀鸡儆猴,其母妃和母族全部落难。 七皇妃被打进冷宫那天,她目睹了全过程,好好的一个妃子,被七八个小太监拖着带到冷宫,杀猪一般的惨嚎,至今还响彻整个皇城。 那冷宫岂是人呆的地方,只要进去,就再无翻身之日,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皆前功尽弃! 大皇子母妃颤微微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压下心中恐惧,大脑飞速的想着对策。 “不行,必须得把冲儿叫回来!” “拿文房四宝来!家书一封,称本宫重病,要大皇子立即回城!” …… 新城。 城主府。 这天,大皇子秦冲来府邸开导秦言: “十四弟,当哥哥的我得说你两句,凡事你得看开,为了一个女人,黯然伤神怎么能行。” “今天大哥陪你好好喝几杯,一杯解千愁,把不开心都忘了,行不?” 秦言看着他这个傻大哥,欣慰的笑笑,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二人正喝得起劲,有精兵来报。 “启禀大皇子,宫中传来八百里加急,是您母后的家书,还请您亲自过目。” “我母妃的信?” 大皇子秦冲放下酒杯,皱着眉头打开信封查看。 忽然脸色一沉,紧张道: “我母后重病,要我立即回城!” 秦言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一早接到七皇子被关进宗人府的消息,也猜到大皇子肯定会被调走。 他最近一心对外,却疏忽秦国内部的暗流涌动,没想到让自己人钻了空子,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大哥,你先别急,最近皇城不太平,你听我娓娓道来。” 大皇子秦冲急忙道: “十四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言也不藏着,直接摊牌道: “朝堂之中有人从中挑唆,将七哥的母妃被打入冷宫,七哥也被关进宗人府,现在你母妃急诏你回去,恐怕也是怕你与我过于亲近。” 秦言端着高人的架子,一板一眼的说道: “大哥你这次回去,务必要跟我撇清关系,最好表现出,站在我的对立面。” 大皇子惊恐。 “这如何使得。” 秦言摆摆手。 “大哥你先听我说。” “无论父皇问什么,你都说是我独断专行,就说你劝也劝不动。” “若是有朝臣踩我,你也跟着一起踩,总之把自己摘得越干净越好,一定要和我撇清关系。” “这……” 大皇子更加不可置信。 秦言却苦笑道: “咱们这位老爹,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满朝奸佞小人,乱其耳目,如果要成大事,一定不能拘泥小节。” “你先学会明哲保身,表现的和我越是不对付,你就越是安全。” “然后偷偷地在暗中给我传递消息,这样一来,你我一明一暗,不怕他人算计,大事可成。” 大皇子秦冲的脑子可没秦言这么好使,看事也不透彻,不过秦言这么交代,他是半信半疑。 “也不一定按你所说,我且先回去看看,如若真如你所料,我必定冒死谏言……” “大哥!” 秦言打断,厉声道: “七哥的下场你还没看出问题吗,你也想跟七哥一样,你不当皇帝了?” “这……” 秦冲一脸懵逼。 “大哥信我,弟弟助你拿下江山,让你千秋万载,只要你听话。” 秦冲脑袋一热,拱手鞠躬。 “十四弟深明大义,我佩服!” 秦言将他扶起来,正色道: “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第二百六十一章 门第之忧 次日。 秦言率领三军送走大皇子之后,他就陷入沉思,分析利弊,思考对策。 本来一致对外,现在隐隐有种后院起火的错觉。 这不禁让秦言想起了,他的世界中,名震古今的冤案,精忠报国的岳飞,被扣上个莫须有的罪名。 越想越觉得危险。 既然火从‘后院’而起,那就得从‘后院’解决。 分析再三后,秦言立刻吩咐道: “柳芊芊,你立刻给你父亲写一封家书,通知他,我要用他那条官道。” “喏” 柳芊芊立刻取来文房四宝,将秦言所托,写家书一封。 …… 几日后。 秦国驿站。 柳驿丞这边前脚刚送走大皇子的车队,后脚就收到了小厮呈上来的飞鸽传书。 “驿长,是你女儿传来的飞鸽传书!” 柳驿丞眼前瞬间一亮,连忙接过书信,一边喝着茶,一边读着信上的内容。 信上的内容概括就是,言王要重用他,想要拉他这个小小的驿丞进入阵营,从今以后,为言王做事。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看完家书的柳驿丞笑的合不拢嘴,一边捋着胡须,一边反复看书信。 正准备提笔给女儿回一封书信时,突然停住笔,又陷入沉思。 俗话说,父凭女贵,借着女儿钓到了金龟婿,他也算攀龙附凤。 但是双方门第相差悬殊,一方是大秦十四皇子,未来很有可能继承大统,成为一代秦帝。 而她的女儿说白了,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人家,说是小家碧玉都抬举女儿。 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结合,女儿能否在皇室后宫中,占有一席之地? 越想越纠结,干脆给傻姑娘,提一点意见。 于是柳驿丞提起大笔,在信中回复道: “女儿所托,爹定当全力以赴,能为皇家办差,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但是为父也要叮嘱你一些事儿。” 话锋一转,就讲到了私人话题。 “你与大秦言王,十四皇子身边伺候,万不可僭越。” “十四皇子乃是堂堂真龙天子,九五之尊,女儿你的身份地位,与之相差甚远,门不当户不对,日后必遭磨难。” “但若你是真心相爱,父有一建议。” “在言王身边寻找高耀门第之女,你依附于她,委身求全,做她的同房丫鬟,或许以后言王继承大统,女主封后,你也有出头之日。” “切记,一定要把爹爹的话放在心上!” 当柳芊芊看完父亲的书信后,脸色羞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 “哎呀,爹爹也真是的,说的这都是些什么啊,羞死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父亲担忧顾虑不无道理。 相较于普通百姓来说,她的出身不算差,起码算是个官宦人家。 可尽管如此,九品驿长家的子女,怎么能和堂堂皇子相提并论。 她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驿丞之女,实在算不上什么门第,也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 柳芊芊抱着手臂,托着下巴,在房中走过来走过去,思前想后,来回踱步。 最终还是被父亲的话语说服,以后言王真的要继承大统,她该如何自处? 父亲说的也不无道理。 收起书信,前往赵之雅的住处。 此时,赵之雅正在算账,柳芊芊红着脸来找。 “之雅姐姐,我想跟你说点事。” 赵之雅见柳芊芊如此着急,连忙问道: “出了什么事?” 柳芊芊脸色更加红润,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屋内的侍女。 赵之雅立马会意,屏退左右。 “你们都先下去。” “喏。” 人走后,赵之雅这才神秘兮兮的问道: “王爷又有什么安排?” 柳芊芊头摇得像波浪鼓,脸色更加红润,小声道: “不是不是,王爷没什么安排,是我,想跟你说点女儿家的私事。” 赵之雅紧张的心也随之放松下来。 “你吓我一跳,说吧,什么私事?” 看着赵之雅重新提笔算账,柳芊芊脸红的都快要能滴出血来,扭扭捏捏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哎呀……” 赵之雅柳眉微皱,纳闷道: “怎么了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柳芊芊再次摇摇头,耷拉着脑袋,不好意思直视赵之雅。 “也没有啦,其实就是……” 每次要说出口的关键时刻,到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口,这可把赵之雅急坏了。 “你倒是说呀,急死我了!” 柳芊芊支支吾吾半天,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一跺脚道: “我想卖身给你,做你的通房丫鬟!”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时装秀 这话一出,赵之雅瞬间一愣。 柳芊芊!要做她的通房丫鬟? 这什么情况? 大脑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尴尬的说道: “等会儿,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的是,做言王的同房丫鬟吧?” 柳芊芊害羞的,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之雅姐姐,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跟言王该发生的也都发生过了。” “但你是知道的,我出生小门小户,父亲就是个小小驿丞。” “言王贵为皇室,地位高高在上,我也高攀不上,我不奢望什么明媒正娶。” “要是我能做你的通房丫鬟,等日后,你有幸成为王爷的正妻,我或许也能混个名份。” “我不求多,做个才人就心满意足了。” 赵之雅听到这,才明白柳芊芊今日来找她的目的。 这事也不怪柳芊芊,要怪就怪风流倜傥的秦言,四处沾花惹草,也不给女儿家名分,哎。 理解归理解,不过还是有些奇怪地问道: “那你怎么就看中我了呢,为什么一定要当我的通房丫鬟?” 柳芊芊不好意思的笑道: “在王爷身边,出身好的除了之雅姐姐你,就只剩下三公主了,你俩都是正妻竞争者。” “但三公主是赵国人,我总不能去做赵人的通房丫鬟吧,所以……” 赵之雅瞬间脸红,柳芊芊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这么一想,能做秦言正妻,她心里还有点甜滋滋的。 就在两人正说着,如何瓜分秦言的私密话题时。 “呼呼啦啦” 从外面进来八个姿色绝佳的侍女,面带微笑,对着赵之雅欠身行礼。 还不等赵之雅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女子面带礼貌微笑的来了句。 “动手!” 不由分说,架着柳芊芊就走。 赵之雅顿时一愣,这又是什么情况? “哎哎,怎么了,你们要带我去哪?” 柳芊芊被八个秀女架着离开,她不停地挣扎,嘴里不停的嘟囔: “姐姐妹妹们,这什么情况?我可没传你们的八卦,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八女没有一个人回话,径直将柳芊芊抬进浴房中。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她扒了个溜干净,抬进浴桶之中。 柳芊芊彻底蒙了。 “干嘛呀,你们这是?就没一个人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八女分工明确,嘁哩喀喳的给柳芊芊搓澡,上上下下给她洗个干干净净。 沐浴好之后,齐心协力将柳芊芊抬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渍后,强按着将她裹进大红锦被之中。 柳芊芊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她们折腾的没了脾气,露在外面的脑袋里,充满着大大的问号。 “姐妹们,不用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流程了吧?” “言王要我侍寝就直说呗,你们吓我一跳。” 八女将裹得像蚕蛹一样的柳芊芊,扛到肩膀上就走。 柳芊芊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心里直纳闷,明明已经和言王那个过了,怎么还来这么复杂的流程呢? 一路无话,八女扛着柳芊芊,来到秦言的书房。 把门一打开,将她“竖”在房内,正好看见,如泰山的秦言,正端着一杯茶,坏笑地望着她。 “来了。” 柳芊芊一蹦一跳,红着脸道: “王爷,您想让我伺候,也不用搞这么复杂吧?” 秦言放下茶杯,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找你来是有别的事,不是让你侍寝。” “别的事?” 柳芊芊愣在原地。 八位侍女将屏风打开,里面竟然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绫罗绸缎制作的衣裳,每一件都是光彩夺目,雍容华贵,精美别致。 柳芊芊顿时眼前一亮,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好看的衣服,甚至有些衣服的样式和布料,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品类。 秦言直说道: “叫你来,就是想让你试试这些衣服,给你打扮打扮。” 一听到这些衣服都让她试穿,她眼里顿时充满了小星星,心中的顾虑一扫而空,咧嘴笑道: “王爷您早说嘛,害得人家瞎想一通。” 秦言拍了一下柳芊芊的屁股道: “快去换装,给本王瞧瞧。” 言罢,那八名秀女立刻上前,伺候柳芊芊换穿华服。 秦言坐回桌前,一边端起茶杯,一边说道: “本王曾经答应过你,让你的茶摊生意遍布天下,本王向来说一不二,如今也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柳芊芊心头一暖,没想到王爷竟然还记得当初的玩笑话。 “多谢王爷,只是这茶摊……就算了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未雨绸缪 二人正说着,赵之雅推门而入,急火火的来到秦言面前,气喘吁吁的问道: “王爷,刚刚是您派人,把柳芊芊抓走了吗,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秦言解释道: “没什么事,你误会了,坐下陪我看一场时装秀。” 赵之雅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疑惑道: “什么是时装秀啊?” 话音刚落,屏风“唰”一下被拉开。 只见柳芊芊身着华服,脸上带着害羞的笑意,在八位绝色美人的衬托下,落落大方的走了出来。 美则美矣,但秦言总感觉差点意思,托着下巴喃喃道: “啧,怎么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呢?” 赵之雅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哎呀!这话可不能乱说!芊芊怎么能和太子相提并论呢!” 秦言解释道: “我这就是一个比喻,你别在意,我想表达的是,她穿上这些华服,怎么没有那种富贵的气质呢?” 柳芊芊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觉得挺不错的,怎么王爷不满意呢,疑惑道: “王爷,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感觉啊?” 秦言也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感觉差强人意,摆摆手道: “再去换一套。” 柳芊芊撇撇嘴,有些不舍道: “还换呀,我觉得这套挺好看的,再让我多穿一会呗!” 八名秀女将屏风一合,继续给柳芊芊宽衣解带。 趁着这个空当,秦言对赵之雅说道: “最近大皇子送来的密信,说是朝廷内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赵之雅忙问道: “事关王爷您吗?” 秦言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云淡风轻道: “满朝文武大臣们,已经达成一致,估计现在都在商量,要给我扣上几个莫须有的罪名,冤枉我个谋权篡位。” 赵之雅心里一惊,连忙站起身,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后,将房门关上,转身问道: “王爷您是怎么想的?” 秦言不在乎的一耸肩。 “还能怎么想,难不成要我做实谋权篡位的罪名?” 赵之雅连忙捂住秦言的嘴,紧张道: “王爷!这话可不敢乱讲。” 秦言挪开赵之雅的手,正色道: “不跟你闹了,现在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一把将赵之雅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说道: “要么是本王率领大军,征战天下,要么就忍气吞声,卧薪尝胆。” 赵之雅眉头紧蹙的说道: “事态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 秦言目不转睛的继续道: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太傅这些老家伙在秦都谋划半年有余,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 赵之雅满心担忧。 秦言却话锋一转,问道: “你一直没告诉我,你父母是干什么的,我还没见过你父母亲人呢?” 赵之雅神情一顿,解释道: “王爷不必担心,我父母双亲都在鲁国。” “在鲁国?” “我父亲是白鹿书院的大学士,也是当今天下有名的大儒士,桃李满天下,只是我父亲性格恃才傲物,从不入仕,所以……” “这样啊,理解理解。” 秦言默默地点点头,故意试探道: “如果有一天,我要是落难了,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共同进退吗?” 赵之雅立马挺直身子,义正严词的说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无论王爷是被贬为庶民也好,还是被流放到边关也好,我赵之雅都会与您共荣辱,共进退,之雅愿一生侍奉您左右!” 秦言抬手,轻轻抚摸着赵之雅的脸蛋,微笑道: “有你这话,本王就知足了。” 二人正说着,屏风再次被拉开。 柳芊芊这一身华服,比先头的几件更加华丽,她左右摇晃着裙摆,一脸娇羞的问道: “王爷您觉得这套怎么样?” 秦言上下打量一番,眉头微皱,抱着手臂托着下巴,纳闷道: “这衣服挺好看,你长得也不差,怎么组合起来就这么别扭呢,总感觉差点意思。” 柳芊芊也皱起了眉头,嘟着嘴巴道: “还是不好看吗……” 赵之雅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王爷,芊芊是活泼的性格,您这些衣服太过华贵,以芊芊现在的气质,完全撑不起来华服带来的气场,所以您才会觉得别扭。” 经过赵之雅一点拨,秦言也反应过来。 “你说的有道理。” 转头对柳芊芊说道: “这样,你去找三公主,让她好好教教你贵族礼节,尤其是赵国礼仪,好好学一学,提升一下气质。” 言罢,秦言起身一把将赵之雅揽入怀中,温柔道: “你们先忙,本王还有事。” 赵之雅红着脸,娇羞道: “王爷,之雅还有账目没有算清。” 秦言一脸坏笑: “明日再算!” 言罢,将赵之雅拦腰抱起,大步走进内室。 第二百六十四章 道台李光 秦国皇城。 金銮殿,上早朝时,秦帝气的横眉竖眼,破口大骂道: “整日的催催催!” “你们的脑子都被狗吃了吗!” 朝臣们瑟瑟发抖不敢言语,但七皇子一脉折损,送军粮的职位就一直空着,便有人斗胆进言。 “陛下息怒,粮草固然重要,眼下粮稻总管的职位空着,无人接手,前线的粮食依旧派送不过去!” “臣以为,应重新推选一位粮稻总管,前往前线押送补给。” “这样才能协助前线,吞并赵国的计划。” “没错,只要粮草充足,如果言王再敢借口推诿,这足以说明言王有不臣之心。” “还请陛下早日定夺。” 以太傅为首,满朝文武谏言,表面是一致对外,其实就是在往前线安插自己的人手,掣肘秦言的权势。 秦帝心态缓和一下,依旧沉着脸,冷声问道: “谁愿担此重任?” 八皇子秦武首当其冲,站出来请命。 “父皇,儿臣旗下有一人选。” 大皇子秦冲见状,当仁不让请命。 “父皇,我也有一人选推进。” 紧随其后,二皇子和四皇子,纷纷递上奏折,推举自己的亲信担当大任。 秦帝看了看这些奏折推荐的人选,眉头皱的很深。 “太傅你怎么看?” 太傅上前一步,谏言道: “依老臣岁见,八皇子秦武推荐人选,李道台曾经在粮道有所建树,他是不二人选。” 秦帝认真分析过后,直接下令。 “命李道台前文嘉峪关,担任三军粮道总管,协助言王攻城伐地!” “吾皇英明。” 朝会散去,太傅等一干人马走出大殿,各个笑容可掬。 太傅上了马车也不急着离开,有人带着李道台快步前来,三跪九叩。 “属下李光,叩谢太傅举荐之恩,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废话少说,你知道安排你去嘉峪关的目的吧?” 太傅面都没露,坐在车里,声音威严霸气。 “知道,属下当然知道。” 李光李道台跪在地上卑躬屈膝。 “知道就好,用心办差。” 太傅话落,马夫驾车扬长而去。 走远之后,李光站起身,昂首挺胸,笑意满满,手边臣工齐齐躬身道贺。 “恭喜李道台,贺喜李道台。” “哈哈哈……” 恭维之下,李光昂首阔步,大摇大摆的离开。 不远处,这一幕被大皇子秦冲尽收眼底。 “准备飞鸽传书。” “喏” …… 李光,大秦大原人氏,与当朝皇后秦霜兰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属关系。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秦霜兰册封皇后,稍微沾亲带故都飞黄腾达,李光这拐了十八弯的亲戚,也自然沾了点光。 起初在知府衙门当差,靠着大皇子得势,晋升总府,巡府,最高也才官职四品。 这次奉皇命,去边关述职,掌管三军粮道,连升两级,成为二品大员。 李光一路笑呵呵的,优哉游哉的赶往前线上任,一路上狐假虎威,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只不过越是接近嘉峪关,他的心里就越是抵触。 听闻边关半年没发军饷,粮草早已坐吃山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边关肯定茹毛饮血,饿得遍地尸骸。 他这次去,就是要去拯救边关百姓,顺便奉命,打压一下嚣张跋扈的十四皇子。 “大人,嘉峪关到了。” 李光轻声回应,端着架子,昂首挺胸的打开车门。 “这就是……嘉峪关。” 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让李光震惊非常,感觉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和预想中遍地乞丐,满街乞讨的画面对不上。 这嘉峪关百姓富足安康,每个百姓都油光满面,街边小商贩,贩卖商品琳琅满目,富足程度,堪比大秦皇都。 “混账,你们走错路了吧?” 李光气冲冲的下了车,一脚就把马夫踹倒在地。 “我要去嘉峪关述职,你给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你说啊!” 马夫也挺冤枉,指着城墙委屈的说道: “没走错,这就是嘉峪关,李大人你看呀。” 顺着手指看去,城墙上赫然写着嘉峪关三个大字。 “这……” 李光惶恐的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的确是嘉峪关没错。 这下李光也不坐车马,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茫然无措的在街上四处参观。 这还不算完,当穿过嘉峪关,看见关外富丽堂皇的新城时,李光的下巴惊讶的直接脱臼。 “这,这座雄伟的城池,什么时候建成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李光带着心中的惊讶,大摇大摆的来到城门口。 守城将士照例询问。 “你是哪人,到新城做什么?” 李光昂着头,鼻孔朝天的拿着令牌说道: “大胆,吾乃是陛下亲封的道台,见到本官还不跪下!” 守城将士皱着眉头,看着他手中的令牌,确认是新上任的道台无误,拱手解释道: “见过李道台,想必您初来新城,还不知道新城的规矩,言王有令,新城行礼不必下跪。” 哪知李光突然大喝一声。 “荒唐!” 指着守城士兵的鼻子,耀武扬威道: “你个小小的看门狗,见到本官岂敢有不跪的道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守城将士本不想多事,但李道台的话实在难听,让他脸色顿时一冷,反驳道: “见到言王都不用下跪,你不过是个管粮仓的道台,我为何跪你?” 李光没想到守城侍卫还敢反驳,想也没想,一巴掌扇上去,嚣张道: “你他娘的还敢跟老子顶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 “都愣着干什么,他敢以下犯上,对我大不敬,给我按住狠狠地打!” “喏!” 跟着李道台随行而来的小厮们,狗仗人势,二话不说,一窝蜂地扑上前。 “你们干什么,我是按照规矩办事,当街打人在新城是犯法的!” 起初守城将士还能还两下手,但奈何双拳敌不过四脚,很快便被按在地上,被一帮人疯狂的殴打。 李光颐指气使的站在一旁,指挥道: “打,狠狠地打,往死里打!我看谁还敢跟老子嘚瑟!” 一同值班的士兵见状,立马上前劝阻,李光吆五喝六的呵斥道: “谁再敢上前阻拦,都给老子一起打!” 有主子撑腰的小厮们,更是下死手,一拳更比一拳重。 只是片刻功夫,守城的将士就被打的意识迷离,血肉模糊,拉架的将士们也被打的痛苦哀嚎。 李光看着奄奄一息的守城将士们,冷哼道: “行了,别因为这么几个小杂碎,耽误本官述职的大事,走,去粮仓!” 言罢,昂着头,大摇大摆的离开。 丢下生死未卜,血肉模糊的守城将士们,跟李光一起一扬长离而去。 …… 嘉峪关粮仓。 李光一进入府内,就开始摆起了官架子。 看到几个管事的人,正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完全没有出来迎接他的意思,发火道: “岂有此理,本官上任你们非但不迎接,工作期间还玩忽职守,闲懒散慢,你们成何体统!” 几人瞥了一眼李光,不在意道: “我们倒是想不这么清闲,可一连几个月都没有粮草送来,粮库早就空了,不信你去看看。” 李光双眼一瞪,梗着脖子道: “什么,粮库怎么可能是空的!” 立即去仓库查看,库里果然空空如也,一粒米都没有。 李光眉头紧锁,大喝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给我如实招来,是不是你们挪用了军饷!” 那几个管事的连忙摇头,无奈道: “大人,您就是给我们几个脑袋,我们也不敢挪用军饷,这是账本,粮食什么到的,什么时候用没得,上面都写的一清二楚,您看过就知道。” 李光接过账本后认真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生气道: “好啊!你们简直好大的胆子!” “还敢狡辩,说不是挪用军饷,能在边关这种不毛之地,盖起来这么富丽堂皇的城,你当我瞎了看不见吗!” “大人,我们没有……” 几个管事的人还想解释,可李光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勒令道: “住嘴!你们几个玩忽职守,私自挪用军饷,欺瞒枉上,实在是罪大恶极!” “来人,把他们几个就地正法!” 几个管事的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连连求饶道: “大人,我们冤枉啊,冤枉!” 李光不管不顾,大手一挥,小厮们立即上前。 手起刀落,血光飞溅,几人喊冤的声音也随之停止。 李光连看都不多看那几人一眼,反而翻开账本细细斟酌。 这账本不就是言王挪用军饷的证据么,有了这个,还怕搬不倒他么! 正想着何时去会一会言王的时候,府外响起敲门声。 小斯上前开门,门外正是秦言来的人,通知道: “言王请李道台,前往城主府一坐。” 李光听后,摇晃着手中的账本,嘴角邪恶上扬。 这么不是刚想要睡觉,就过来送枕头么! 将账本塞入袖口中,大步流星的出门道: “带路!” 第二百六十六章 击鼓鸣冤 秦国皇都。 以太傅为首的朝廷官员们,正在太傅府邸中,一同密谋商议。 一位大臣掐指说道: “按照时间来推算,李光现在已经到达嘉峪关了吧。” 其他官员复议。 “应该到了,不过,虽说李光是我们的人,但就凭一个小小的道台,能有什么大作用?” 太傅冷哼一声。 “李光是个小人物,但有大作为。” 官员们一脸费解的问道: “还请太傅明示。” 太傅正襟危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派李光去的目的,一来是为了让他去找茬,二来是能通过他点一把火。” “如果十四皇子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李光和平相处,那我们就能处处牵制住十四皇子,让他掣肘,灭了他嚣张的气焰。” “如果十四皇子眼里容不下他这只虫,一旦把他处死,那我们就有足够的证据让陛下相信,十四皇子有不臣之心!”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不禁拍手称赞。 “妙!真是个妙计!” “太傅果然神机妙算,任十四皇子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太傅听着众人的吹捧声,内心一阵冷笑。 一个小小的庶子还想跟他斗,这次就让秦言好好尝尝,得罪他的下场! …… 新城。 李光跟着精兵的指引进城。 他一路走,一路看,眼前的景象处处都让他震惊不已。 道路宽敞平整,街边的建筑新颖华丽,随处可见的楼房更是堪比皇城! 百姓们生活安逸富足,吃穿住行,样样都不比在都城差。 如果不告诉他这是边关,他都以为这是来到了哪国皇都呢! 心中也更加肯定,粮库亏空,十四皇子绝对逃不脱干系! 到达城主府后,秦言与李光假意寒暄。 李光随意一拱手道: “参见言王,吾乃是陛下新调遣来的道台,日后便由我掌管三军粮草。” 秦言上下打量一番,淡淡道: “想必你也知道,上一任道台因私扣粮草一事,除了被陛下免职以外,还杖责一百,听说人从长凳上抬下来的时候,已经剩下半条命,啧……” 李光听出来,秦言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敲打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等糊涂人活该被罚,陛下没直接斩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秦言抿了一口茶,轻笑道: “看来还是李道台看事清楚,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击鼓声。 秦言眉头微皱,询问道: “什么事?” 门外精兵立马进来禀报。 “启禀言王,府外有人击鼓鸣冤!” 秦言瞥了一眼李光,随后道: “何人鸣冤,传来!” “喏!” 紧接着,四五个胖头肿脸一瘸一拐的将士们,抬着一个浑身缠满纱布,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伤者,进入大殿之内。 秦言眉头拧成个川字,厉声问道: “这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伤得轻一点的将士,瞪了李光一眼,拱手如实回答。 “启禀言王,我们是今日的守成将士,今日巳时在城门口被一帮人围打!” “担架上的这个,已经被打成重伤,四肢全部骨折,大夫说就算日后恢复的好,人也是个残废!” 秦言眸子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道: “谁干的?” 李光也不避讳,昂首挺胸,拱手直言道: “我干的,这几个人不过就是守城的小卒,见到本官竟然敢不下跪迎接,还出言冒犯,以下犯上!” “不过就是教训教训而已,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秦言冷哼一声。 “好大的官威,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早就安耐不住心中怒火的精兵们,听到命令后,全部涌进殿内,将李光一脚掀翻在地。 “啊!” 李光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秦言。 “干什么!你刚刚不是还说合作愉快么,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秦言站起身,居高临下道: “你这种狐假虎威的奸臣,也配和我合作。” “你可知道这个些个守城将士,都是保家护国,守护百姓安康的良将,本王都舍不得动他们一根手指,你却敢下死手,谁给你的胆量!” 随后下令道: “所有伤员,请最好的大夫瞧伤,所有的费用本王承担。” “打人者李道台,以及他手下动手的小厮,有一个算一个,给本王狠狠的打!” 李光不见棺材不掉泪,大喊道: “是他们有错在先,你不能打我,我是陛下亲封的道台,你不能打我!” 秦言冷声道: “我还是皇帝的亲儿子呢,动手!” 第二百六十七章 游街示众 秦言一声令下,李光等人被精兵团团围住,敢欺负他们的兄弟手足,讨打! 城主府大门四开,院子里李光和他的小厮们被精兵们打的满地打滚,哀嚎不断。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们,无一不拍手叫好,像这样狗仗人势,欺软怕硬的狗官,是恶有恶报,自食恶果! …… 另一边。 秦国皇城。 大皇子秦冲拿着奏折觐见秦帝。 “启禀父皇,据儿臣所知,李光并非什么善类,他为人嚣张跋扈,欺软怕硬,将派送粮草一职交给他,恐怕会对十四弟不利。” “儿臣手中有一人,为人忠厚老实,任劳肯干,还请父皇斟酌,将李光替换成儿臣举荐之人。” 言罢,卑躬屈膝的将手中的折子,递到秦帝面前。 秦帝没有接,起身着背手,站在窗边望着天空道: “你以为,朕不知道李光是何许人也吗?” 大皇子秦冲一听这话,忙说道: “那您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派他去呢?” 秦帝背着身子,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缓缓开口道: “冲儿,你也在朝中,其实满朝文武的口风你也知道,都在传老十四想要谋反,说他对朕有不臣之心。” “朕不会听取一面之词,所以其实朕派谁去边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十四弟对朕的心思。” 大皇子秦冲被秦帝,云里雾里的说解释懵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您是想要试探十四弟对您是否忠诚?” 秦帝的确有私心,点点头道: “李光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人,委以重任,派去边关协助,小十四是否想要有不臣之心,且看他如何对待李光就知道。” “如果这个人在边关相安无事,可见小十四对朕还有忌惮,也就万事大吉。” “可若是这个人死了,就彻底坐实了小十四有不臣之心,到时候,就算是不用朕多说,朝廷的这些个大臣们,也绝不会放过对老十四的讨伐。 秦帝转过身,愁眉不展的看着大儿子秦冲,语重心长道: “冲儿,你为人醇厚,耳根子软,总是轻信别人的言语,虽然朕一直知道,你一心为了大秦好,对朕也是忠心耿耿。” “但你身为帝王家的长子,做事要有一些自己的主见,不能总被他人的三言两语所影响。” 大皇子秦冲微微低下头,知道父皇话里话外是在提点他,很多时候,他确实对十四弟的想法意见深信不疑,尽管十四弟从没害过他,但长久以往,终究不是办法。 “多谢父皇指点!” 秦帝其实心里也没谱,谁是忠臣,谁是奸臣,恐怕只有日月可鉴。 长叹一口气道: “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子,朕老当迟暮,这个位置早晚是你们的。” “但前提,朕给你们,朕不给你们也不能抢。” 大皇子秦冲赫然抬头,对上秦帝深不见底,心思莫测的眸子,跪地拱手道: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秦帝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希望你十四弟,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 新城。 精兵们将李光,和他身边的小厮们打个半死。 按照秦言的吩咐,把李光关到囚车里,把他身边的小厮们,扣上手铐和脚镣拴在囚车四周,拖着他们游街示众。 街道上的百姓们对着李光,和他的小厮们指指点点,破口大骂,诅咒不断。 “这些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狗官,以前可把我们害惨了!” “一帮混蛋,垃圾,你们不配做人!” “还有这帮小狗腿子,仗着狗官作威作福,你们不得好死!” 越来越多的人出门观望,更有情绪激动的百姓,直接拿出臭鸡蛋,烂菜叶朝着李光和他的小厮们砸去。 “去死吧你们!” 李光抽吧着脸,努力摇晃着卡在囚车上的脑袋,但面对百姓们肆无忌惮的漫骂攻击,根本无处可躲。 被百姓们砸的睁不开眼睛,脸上脑袋上全都是烂菜叶子,臭鸡蛋液,熏得他直干呕,刚一张嘴,一个臭鸡蛋像是瞄准了一般,直直砸进他的嘴里,差点直接送他上西天。 身边得小厮们也没好到哪去,一走一过挨了百姓们好几棒子打。 精兵们也权当看不见,任由百姓对狗官发泄心中的怨气。 “环城旅行”结束后,精兵将李光送回嘉峪关粮仓。 松开束缚的小厮们,赶紧把臭气熏天,气息奄奄的李光抬到屋内,马不停蹄的去找郎中给他瞧伤。 第二百六十八章 斩立决 嘉峪关粮仓。 经过郎中的医治,李光身上缠满了纱布,虽然小厮们已经给他擦拭了很多遍身子,也换过了衣服,但臭鸡蛋和烂菜叶子的味道,就像把他淹入味了一般,依旧能闻得到。 他目眦欲裂的躺在床上,气的牙根直痒痒,不停嘟囔道: “这帮该死的刁民,等本官养好伤,本官要断你们粮,饿死你们这群畜生!” “哎哟哟,疼疼疼……” 嘴里正骂着,一个身着素衣罗裙,毫无粉黛装饰却清秀美丽的女子,拿着一袋草药进入房内。 李光的眼神瞬间被她吸引,脱口而出问道: “你是哪个?” 女子走到李光床边,欠身行礼道: “民女是来给大人敷药的。” 一旁的小厮上前解释道: “大人,郎中说一定得找个心细的,把您身上这伤,都仔仔细细上一遍药才好得快,我们几个都是大老粗,怕弄疼您,特意给您找了个,干活细致的娘子来给您上药!” 李光瞥了一眼小厮谄媚的笑脸,坏笑道: “算你小子能干!” 随后看向女子娇嫩的面容,顿时色从心中起。 “你们几个出去,把门带上,本官换药不许别人打扰!” “喏!” 小厮们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的出门,关紧房门的瞬间,只听见里面女子大声喊叫。 “大人,啊!大人不要啊……” …… 次日。 城主府再次传来击鼓鸣冤的声音。 “咚咚咚” 一个女子双手紧紧握紧鼓锤,抡圆了砸在大鼓上,一边砸还一边哭喊。 “王爷!您要为小女子做主啊!” 秦言传女子进殿后,那女子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说道: “王爷,新上任的李道台他不是人,坏我声誉,我要告发他!” 秦言正襟危坐,皱起眉头说道: “又是这个李光,传本王令,立刻带李光前来,当堂对质!” 不一会儿功夫,李光就被人抬进大殿中。 秦言厉声询问道: “犯人李光,你可知罪?” 李光撇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纳闷的回答道: “知罪?我知什么罪?” 女子一听这话,顿时炸了庙,指着李光大骂道: “就是这个人渣,当着王爷的面你还不认罪,王爷,就是他轻薄我,他不得好死!” 李光眉头拧成个川字,反驳道: “我怎么了我?” 秦言“嘭”一拍桌子,正色道: “安静!” “此女子状告你强抢民女,毁她清誉,你认不认!” 李光撇了撇嘴道: “我不过就是看她长得好看,想要纳她为妾罢了,我堂堂道台,纳个妾照顾我不是很正常吗?” 那女子哭的更加大声,抽噎道: “王爷,您一定得替民女做主啊!” 秦言怒指李光,大喝道: “你还不认罪!” 李光吓了一哆嗦,极力解释道: “不是的,我好歹是个四品道台,我看上的小娘子,纳个妾还不行了我!” 李光还挺冤枉的,以前这种事他也没少干,但大多数,都是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就算小娘子不主动,他把事办完,给个名分,那个小娘子不是感恩戴德。 怎么今天,一切都变了呢! 这是什么情况? 秦言冷哼一声。 “你承认就好!” 李光一脸懵,纳闷道: “不是,我承认什么了我?” 秦言一声令下。 “罪人李光,身为朝廷官员有违人伦,知法犯法,欺男霸女,倒反天罡,罪加一等,其罪当诛,判斩立决!” “什么!” 要不是身受重伤,李光差点从担架上蹦起来。 “我是陛下亲封的道台,你敢杀我?你不能杀我!” 李光杀猪一般的嚎叫,试图用秦帝的威名保住性命。 秦言冷着脸,下令道: “动手!” 精兵立马将李光抬到菜市口,在众目睽睽之下,随着手起刀落,李光的惨嚎声瞬间消失。 随后精兵提着带血的刀,禀报道: “启禀言王,李光已处死。” 秦言点点头道: “将他的头挂在城墙上,示众三天。” “喏!” 精兵故意提溜这李光的脑袋,拖着李光的尸体,在小厮们视野前走过。 店外跪着的李光小厮们,看到李光的尸首,被吓的是屎屁尿横流,精神就在崩溃的边缘。 秦言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问道: “说,你们有没有,帮助你们的主子强抢民女!” 小厮们点头如捣蒜,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 “但我们是按照吩咐行事的呀!” “王爷,我们再也不敢了!” 秦言又问道: “是不是你们几个关上房门,不让这女子出去!” 小厮们连连点头,鼻涕都甩出去好远,肯定道: “是,是……” 秦言冷声道: “你们就是帮凶,一起砍了!” 小厮们嚎啕大哭,求饶道: “饶命啊王爷,饶命……” 精兵们立即上前,将所有小厮拖拽到菜市口,就地正法。 处置完李光等人,秦言沉思片刻,去书房写下一封奏折,百里加急,送往秦国皇城。 第二百六十九章 李光死了 秦国皇城。 金銮殿。 临近早朝要结束时,殿外传来八百里加急。 “报!十四皇子从边关传来奏折!” 原本扶着额头斜靠在龙椅上秦帝,听到是秦言的战报,立马端坐起来,命身边的大内总管直接当堂宣读。 大内总管小跑着接过战报,打开后,立马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宣读起来。 “启禀父皇,罪臣李光来边关述职当天,欺男霸女,仗势欺人,现已被儿臣处死,头梁悬挂城墙外,示众三天……” 大内总管读到此处脸都绿了,不敢再继续往下念。 满朝文武百官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秦帝勃然大怒,“咣”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喝道: “接着念!” 大内总管吓得一哆嗦,不敢抗旨,双手哆哆嗦嗦的继续读道: “下,清白,九人状纸皆传与父皇,还请父皇明鉴!” 秦帝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气的胸口不停起伏。 大皇子秦冲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难道老十四没有收到,提醒他一定别杀李光的飞信? 可就算没收到,这么浅显的道理,以他的能力应该能算到的啊! 十四弟啊十四弟,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李光一死,这就相当于,公开挑衅父皇的权威! 想到这,大皇子秦冲不禁浑身冷汗直流。 太傅强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心里都要乐开花了,他早想过,以秦言的性格势必会杀了李光。 但没想到,才刚上任不到两天的时间,就真的动了手。 这下就算不用朝中任何人进言,秦帝自己都会对这个宝贝十四儿子心生嫌隙! 秦帝的确失望至极,他原本还带有一丝幻想,以为朝中得风言风语,只不过是有人,想要离间他们父子之情。 可如今看来,朝臣之中所流传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文武百官们抓住机会,立马进言道: “陛下,李光就算是有滔天大罪,那也罪不至死,毕竟是您亲封的道台!” “是啊陛下,李光才刚刚上任两天,十四皇子这么做,完全没有顾及您的颜面啊!” “陛下,并非臣等多疑,但十四皇子此举,确实有些不识大体!” 众人拾柴火焰高,满朝文武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彻底将秦帝心中的怒火拱了起来。 秦帝神情激动,双目赤红的扫视众人。 这偌大的朝堂之上,竟全都是一丘之貉,无一人是真心想要替他分忧。 如今就连他的亲儿子,都有逆反之心,对他这个父皇,一点敬畏都没有。 若是继续放任不管,老十四恐怕就真的谋权篡位了吧。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紧握住,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狰狞道: “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朕亲封的官员,上任不到两天,他就给砍了,还要把头颅挂在城墙上示众三天!” 话还没落地,一把掀翻桌上的奏折,勃然大怒道: “这个逆子,他将朕的颜面置于何处!朕派去的人都敢杀!那下一步他是不是还敢杀朕!” 满朝文武大臣,被秦帝的气焰吓得浑身颤抖,齐齐跪下劝解道。 “陛下息怒,当心龙体!” 秦帝拍案而起,胸口上下起伏,只感觉血脉上涌,激动道: “传,传朕指令!” 秦帝动怒,太傅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容,十四皇子的大限将至,这盘棋终究是他赢了,竖起耳朵听秦帝的圣旨。 “十四皇子性情乖张,蔑视君威,即,即日起,立即将十四皇子……” 秦帝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头脑发胀,血气上涌,两眼一黑,“哐当”一声倒在龙椅上,气的晕死了过去! “陛下!” “父皇!”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出乎满朝文武百官们的预料,让众人始料未及,手足无措,僵在原地。 大内总管反应迅速,立即冲上前扶住秦帝,大声道: “快传太医!” 皇子们纷纷上前,齐心协力将秦帝扶到偏殿。 满朝文武百官们顿时乱作一团。 “陛下竟然被气晕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陛下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储君之位一直空悬,恐怕免不了有一场腥风血雨吧……” 第二百七十章 怀疑一旦产生 秦帝被气晕,太医院的所有太医,神情紧张,齐聚于此,忙前忙后的诊治。 给秦帝把脉后,伺候秦帝服下汤药,这才传出消息。 “陛下无大碍,已经给陛下用了养息药,需要静养几日,这段时间万万不可动怒。” 满朝文武同时松了一口气,如果父皇身体康健,他们依旧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倘若父皇身体抱恙,恐怕这一刻,已经变成了手足相残的敌人。 大皇子秦冲提议。 “既然父皇需要静养,咱们兄弟几个就别在这候着了,以免打扰到父皇休养。” 其他皇子一起默认,一来是真的想让秦帝好好修养,二来,也得把父皇身体无大碍的消息,传给党羽们,以免操之过急。 但太傅并不买账,仗着帝师的身份,在殿外开始大肆宣扬。 “十四子言王,忤逆犯上,用有不臣之心,我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定不能饶了这逆子!” “对,太傅说的没错,一切过错都是言王引起的。” “我等要联名弹劾十四皇子,夺他的权,决不能让他继续飞扬跋扈!” …… 大皇子秦冲刚回到住处,就收到了秦言的飞鸽传书。 信中写道: 大哥的密报我看到了,但李光不得不死。 不杀他,民心失之,杀他,民心恒之。 所以我必须要走出这一步,宁可冒天下之大不为,也要处死他。 想以此案,昭告天下百姓,邪不压正,恶人中有恶报。 大皇子秦冲看过书信后,长叹一口气。 “十四弟,你果真是心系天下百姓,跟你一比,大哥还真是自惭形秽。”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应对父皇的雷霆之怒。 今日朝堂之上,若不是父皇气急攻心,恐怕现在已经一纸诏书发到边关。 就算老十四死罪可免,但终究活罪难逃。 于是大皇子立即提起笔,书信一封,将今日父皇重病之事告知秦言,并询问对策。 …… 几日后。 “报,皇城密信。” 秦言接到大皇子的密信后,认真的阅读一番,陷入沉默,一言不发。 赵之雅也听闻皇城变故,急匆匆的来找秦言。 “王爷,出大事了。” “我知道。” 秦言心沉如水,看着窗外繁华的新城,陷入沉思。 赵之雅不明所以,冒险进言。 “王爷,不是之雅说您,您为何要这么做,明知道李光是陛下亲封大臣,您还要杀了他,这不是触怒天威么?” 秦言坐在太师椅上,语气平静道: “知道又如何,伴君如伴虎,我的这位便宜老爹,就是想拿一个烂人试探我,如果我忍气吞声,新建立起来的秩序就会崩塌。” 秦言端起茶杯,冷声道: “法制,民心,刚刚建立成形,百姓们信任我,但如果我忍下这口气,让百姓们怎么看我?” “可是……” 赵之雅欲言又止,她是聪明人,知道杀了李光的后果,绝对会让言王走入被动。 秦言拿起高脚杯,在手中把玩,随口道: “这杯子有多硬?” “这……” 赵之雅不理解,可随之,秦言随手一敲,玻璃高脚杯撞在桌角,立即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王爷,您这是为何?” 秦言苦笑道: “当你要测试一个杯子的硬度时,这个杯子注定要碎。” “换句话说,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再简单一点,当你怀疑一个人的时候,真相就已经不重要了。” 秦言无奈的看着碎了一地的杯子,静静出神。 “我这个便宜父皇,怀疑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终究不是一路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罢了,趁还有时间,我要为大业做最后的布局!之雅,你带笔回信。” “喏!” …… 几日后。 大皇子秦冲收到秦言递交的密信,满怀期待的打开,可是看了一眼就震惊的合不拢嘴。 一边细看一边嘟囔。 “疯了,十四弟真是疯了!” …… 几日后。 早朝,金銮殿上。 经过几日的修养,秦帝已然恢复状态,在满朝文武百官们倍感关注的目光下,威严的坐在龙椅上。 群臣皆行跪拜大礼。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帝正襟危坐,大手一挥。 “众爱卿免礼!” “谢陛下!” 等众人站起身后,秦帝正色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太傅对着党派们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站出来说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十四子言王,不臣之心路人皆知,还请陛下早日定夺,裁撤言王的一切职权,以免引火烧身,养虎为患!” 群臣跪拜。 “还请陛下早日定夺。” 第二百七十一章 弃车保帅 秦帝阴沉着脸,目光扫视着满朝文武,心中也在盘算,是不是给小十四的权利过高。 当初与赵国之战,十四子率兵,未费一兵一卒,屡战屡胜,他心中大喜,这才一连赏赐了诸多权利。 现在想来,竟然助纣为虐,为虎傅翼。 如果立刻按照朝臣们的进言,直接将小十四的权利全部收回,过犹不及,小十四直接起兵造反,这可如何是好。 可若是不收回权利,任由秦言继续发展,恐怕再想镇压就更难了。 内心正纠结不已的时候,大皇子秦冲拱手进言道: “启禀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太傅如刀子一般的眼神,立即看向大皇子,冷声质问道: “大皇子,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想替十四皇子进言开脱?还是说你本就与十四皇子是一丘之貉,也有谋反之心?” 大皇子秦冲瞥了一眼太傅,反驳道: “太傅此言差矣,常言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朝堂之上,我是何居心,父皇可鉴!” 太傅被反驳的说不出话来,但眼神依旧犀利的瞪着大皇子。 大皇子秦冲无视太傅,继续拱手禀报道: “父皇明鉴,折子上的内容,您看了就明白儿臣的用意。” 秦帝摆摆手,大内总管立即心领神会,取来大皇子秦冲手上的奏折,宣读道: “启禀父皇,十四弟恃宠而骄,飞扬跋扈,断断不能轻饶。” “但他权力过重,想要彻底灭其气焰,让他偃旗息鼓,万不可操之过急。” “依儿臣所见,可将其权力逐一裁撤,嘉峪关乃是边防要塞,可先裁撤他嘉峪关职权,随之撤掉他的其他职务,让他逐步失势。” 听到这儿,满朝文武百官皆惊叹。 就连太傅都没想,这些话竟然能出自大皇子口中,不禁在心中感叹: 真是没想到,大皇子竟然是这种蛇鼠两端,两面三刀的人! 还隐藏着这么好,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跟十四皇子是一个阵营的。 如此看来,日后还真不能小瞧他了! 满朝文武一听大皇子秦冲的奏折,是为了制裁十四皇子谏言,于是纷纷拱手道: “大皇子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秦帝也没想到,他这个大儿子竟然还有如此谋略。 按照大皇子的说法,逐步裁撤,能有效的避免绝地反击,操作得当,还收回了三军大权,确实是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看来前几天的提醒,他算是没白说,满意地点点头道: “就按我儿说的做,立刻拟定诏书,裁撤十四皇子嘉峪关职权,即刻发往边关,传达圣旨!” “喏!” 大内总管立即前去准备,满朝文武大臣们纷纷跪地,拱手道: “陛下英明!” …… 新城。 秦言与赵之雅一起坐马车,前往学堂。 “我这招叫做弃车保车,有一种动物,叫做壁虎,你知道吗?” 赵之雅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秦言接着说道: “壁虎这种动物很聪明,在弱肉强食的食物链中,它能力并不出众,一旦遇见危险,就会自断尾巴逃生,事后,休养生息,尾巴还能再长出来。” 赵之雅感慨道: “这种神物,恐怕只有天宫才有。” 秦言摆摆手笑了笑,继续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情况就是这样,只要操作得当,效仿壁虎,断尾求生,自断一臂,定当保全根基。” “之雅明白。” 抵达学堂后,还没等下车,就听到里面有吵吵闹闹,打架拌嘴的声音。 秦言站在门口,向里面观望。 只见几个小孩将另一个小孩推搡至墙角,嘴上还不依不饶的咒骂道: “你个臭赵国人,竟然比我们秦国人学习好!” “小垃圾,今天就给你点教训,下次先生叫你背东西,你要是敢比我背的好,我还欺负你!” 秦言深感无奈,人性本恶,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会有这么几个管教不出来的。 大步上前阻止道: “干什么呢!先生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人做事的?” 几个孩子闻声回头,看到来者,正是他们眼中神一样存在的言王时,立马不敢再动手。 秦言厉声呵斥道: “都给本王靠墙站好了!” 孩子们不敢不听,一个个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靠墙站好。 秦言背着手,冷声说道: “本王跟你们不止一次的说过,在新城,没有秦赵之分,天下人人平等,没有谁比谁高贵,也没有谁比谁低贱,大家都一样!” “把手伸出来,打手板!”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为何而读书 孩子们被秦言训斥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羞愧的伸出手。 秦言撸起袖子,拿起戒尺,亲自责罚,一边打一边教育道: “以后,本王不想再听到,攀比身份地位的话语,要比就比学习,比比谁长大能登堂入室!” 孩子们捂着被戒尺打红的掌心,羞愧道: “明白。” 院子里责罚声,让正在午休的老学究们出门查看。 看到是言王正在教育孩子们,立马迎上前,谦卑道: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还请王爷恕罪。” 秦言打也打了,训也训了,将孩子们遣散后,才回答道: “今日我来是有别的事,你们去把学堂里所有成年的,有才学的孩子叫来,本王要考一考他们!” 不出片刻功夫。 学堂里所有已经成年的,有才学的人都汇聚学堂。 等人都到齐了,老学究拱手禀报道: “启禀言王,人齐了。” 秦言点点头,随后说道: “本王今日出一道考题,你们认真分析,写出你们对其理解。” 言罢,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写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考生们看后,思索片刻,便将心中对这四句话的理解,书写在纸上。 恰逢此时,院外出现大批精兵,紧张急切,匆匆而来。 “报!言王。” “嘘!” 秦言做了个嘘声动作后,示意大家继续答题。 他却大步流星的走出学堂。 “什么事?” 精兵小声耳语道: “皇城传来圣旨,让您立即接旨。” 秦言仰头看天,低声呢喃道: “要开始变天了!” 学堂外,繁华的大街上,百姓们齐聚于此,众目睽睽之下,见到言王大驾光临。 百姓们恭敬的行跪拜大礼,声势震天。 “参见言王!” 传圣旨的太监见状,眉头挑的老高,心高气傲的仰首挺胸,公鸭嗓厉声道: “十四皇子,食役三千,大秦言王,还不跪下接旨!” 秦言当众恭敬跪拜。 “儿臣接旨。” 太监展开圣旨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四子秦言,恃宠而骄,拥兵自重,杀害圣上亲封的粮道大臣,枉顾法度,即日起,收回言王嘉峪关职权,钦此!” 此圣旨一出,全场百姓哗然,各个心中鸣不平。 “言王,还不接旨。” “叩谢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言接了圣旨后,让赵之雅取来嘉峪关的官印,转交给大内太监。 “公公辛苦,一路车马劳顿,来人,备下山珍海味,宴请公公用膳。” 秦言这般礼贤下士,反而让传旨公公有些不好意思。 “言王,不是老奴说您,你呀,这次真的是触怒龙威了。” “公公教训的是。” 精兵们恭维着公公走远后,百姓们却炸了锅。 裁撤言王嘉峪关职权,当众宣读,难道就因为杀一个贪官么,这上哪说理去? 秦言却没理会百姓的议论,坐上车驾传令道: “时间紧迫,之雅,你把我的考题,传给每个有学识的学子,让他们每人写一份答卷给我。” “喏!” 一日后。 言王出题考卷,答案被尽数递交。 秦言一边喝着茶,一边细细查阅。 不得不说,这些答卷很多写的不错,秦言的脸色也不停变换。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带微笑,时而点头赞许,时而低头沉思。 其实这四句话中的道理很简单,学习为了什么,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思想上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意思相近。 他之所以会出这样的考题,就是为了测试一下,哪些学子是利家利国的可用之才。 现在大秦朝堂之上,乌烟瘴气,除了大皇子之外,在没有一人能与他在同一战线。 三人成虎,长久以往下去,黑锅背得多了,想要在证清白,难于上青天。 与其放任不管,不如见缝插针,安排他的人入仕,改一改这乌烟瘴气的朝堂环境,也让他那个便宜老爹,听一听不一样的声音。 令秦言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考生交上来的答卷,将这四句话剖析的如此细致,甚至还有人将自己的宏伟之志,与这四句话相结合,让秦言心中大受震撼。 他从中挑选出心中的‘满分’答卷,吩咐道: “之雅,你去找出这些学子,立即安排人,将他们送入秦国皇都,把这些栋梁之材交给我大哥。” 这些试卷赵之雅也看过,她心里也是震惊非常。 本身,这考题就已经很高端,能写出理想答案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各个都是栋梁之才。 如果这些人能登堂入仕,加入大秦朝堂,定然是大秦之福。 “喏,之雅立刻去办。” “我陪你一起去。” 秦言要与赵之雅,一起去见未来栋梁的时候,刚出城主府大门,就见门口跪着两人。 是寡妇李氏,带着女儿齐燕儿,双双跪在门口。 秦言连忙将她二人扶起来。 “嫂子,您这是为何下跪?”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大势已去 李氏坚持不起身,正色道: “言王,我听说,您正在招人进皇城办差,我们母女二人,承蒙您的恩典,想为您报效犬马,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言瞪了赵之雅一眼。 “怎么传的这么快?” 赵之雅脸色羞红,不敢搭话。 秦言仔细观察母女二人。 “之雅,你惹的祸,就由你来安排吧。” “喏!” …… 秦国皇都。 金銮殿。 上早朝时,满朝文武的奏折,依旧是对十四皇子的讨伐。 太傅刚想拱手进言,哪知大皇子秦冲先他人一步,正义直言道: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今日应撤销十四弟的潼关职权。” “毕竟潼关曾属于赵国边关,与赵国相接壤,从十四弟手中收回职权,百利无一害!” 太傅眨巴眨巴眼睛,好家伙,大皇子说的都是他的词! 这不是想一块去了么! 连忙拱手道: “臣附议,潼关乃是战略要塞,撤回潼关职权,也防止言王投鼠忌器,此乃必要之举!” 秦帝听闻建议,思量片刻,点点头道: “他还敢叛国!既然如此,即刻拟定诏书,裁撤十四皇子潼关职权,发往边关,传达圣旨!” “喏!” …… 新城城主府。 秦言把柳芊芊叫到跟前,询问道: “跟着三公主练习仪态也有几日了,你学得怎么样了?” 柳芊芊莞尔一笑,端庄的对着秦言行礼。 “王爷您觉得怎么样?” 秦言满意的点点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柳芊芊的气质确实与之前大相径庭,完全晋升了一个阶段。 “时间不多了,先这样吧。” 秦言话锋一转,拿出一个锦盒交给柳芊芊。 “如果时间允许,我真的想多跟你说说未来规划,但真的没时间了。” 柳芊芊不明所以的接过锦盒。 “言王,这是……” 秦言嘱咐再三道: “这些是你的启动资金,不够的,你联络商贾苏半城。” “另外,锦盒里还有我连夜给你写的经商之道,你一定要仔细研读。” “能否成就大业,就看你了。” 柳芊芊双目含泪,突然双膝下跪。 “言王,我舍不得离开您,求求你,让我留下吧,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伺候您衣食起居。” 秦言也无可奈何,黑着脸道: “听话,当初见面时,本王答应过你,要让你的生意开遍世界。” “你即刻启程,带着八大秀女前去赵国汴京,一切都按本王交代你的做。” 拉着柳芊芊起来,一边送她离开,一边悄声说道: “本王精选了一些赵国游侠,有他们的保驾护航,你在赵国经商,也更加方便些。” 柳芊芊此时已经是泪如雨下,之前她还不能理解,为何言王要让她学习皇室礼仪,她还以为,是要册封皇妃,为以后做准备。 可今天,当秦言要送她离开之时,柳芊芊这才恍然大悟。 “王爷,如果,我差事办得好,你还会不会娶我?” 泪眼如花,满眼期待的盯着秦言,等待着答案。 “当然,本王一定会娶你,但时间紧迫,我也无人可用,不得已……” 话还没说完,柳芊芊突然扑进秦言怀中,红唇相对,在院内拥吻。 所有下人全部主动转身,不敢看这一幕。 分别之苦,相思之情,未经历之人不能理解。 此刻,柳芊芊只想时间停止,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可她终究是一介凡人。 良久,两人缓缓分开,柳芊芊依然梨花带雨,恋恋不舍的低着头,但语气也坚定几分。 “请王爷放心,芊芊定不负您所望!” 临别前夕。 所有人伫立在潼关城门口,目送车马,送这些国色天香的美人离开。 由柳芊芊带队,八女哭的声泪俱下,齐齐对着秦言下跪。 “叩谢言王知遇之恩,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他日再无相间可能,请受我们一拜。” 诸位国色天香的美人三跪九叩,拜别言王大恩。 秦言也是于心不忍,但他别无选择。 忍着心痛转身,与随车刀客低声交谈,并且给他塞了一封书信。 “送她们抵达汴京之后,你即可启程,去一趟鲁国白鹿书院,将这份书信交给大儒赵义。” “喏!” 刀客双手颤抖,跪地领命。 就在这时,大批车队浩浩荡荡,气势汹汹而来,为首的赫然就是,另一位传旨的大内公公。 “十四皇子秦言,圣旨到,还不跪下接旨!” 众目睽睽之下,秦言恭敬下跪,磕头接旨。 “儿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撤销潼关职权……” 这一幕,也让难分难舍的诸位佳丽们,终于明白一件事,言王大势已去,能拯救他的,只有他们这些,看似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第二百七十四章 传授兵法 领旨后,秦言命赵之雅取来潼关官印,一并交给大内太监后,同样将他送往新城城主府偏殿,替他接风洗尘。 安排好大内太监后,秦言与柳芊芊等人十里相送,站在城墙之上,负手而立,一直目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秦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叫来大勇吩咐道: “把三军全部聚集在瓮城,本王要开课,军事讲座。” “喏!” 大勇一拱手,立即去调遣三军。 收到命令的将士们不敢懈怠,只用片刻功夫,就齐聚在瓮城之内。 秦言居高临下,扫视着城墙之下,各个坚如磐石,英姿焕发,昂首挺胸的精兵猛将们,正色道: “你们跟着本王,一起征战沙场也有些时日,你们觉得每次打胜仗,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将士们沉思片刻,人群中便有人高声道: “只要跟着言王,就能打胜仗!” 一石激起千层浪,将士们异口同声说道: “对!跟着言王打胜仗!” 回想起与赵国的屡次战争,都是言王决策正确,才使得每一场战役都取得重大胜利,所以将士们坚信,只要言王指导作战,就一定能打胜仗。 秦言看着激情满满的众将士们,严肃道: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本王不坐镇,你们靠自己能不能打赢?” “这……” 众将士们面面相觑,如果没有言王指挥,就靠他们自己想要打胜仗的话,绝对不会不费一兵一卒获胜。 秦言继续道: “身为将士,无论何时面对何种情形,就算是没有本王上场坐镇,你们都要有自主作战的能力。” “本王今日就传授你们兵法,教你们懂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战术!” 随后秦言侃侃而谈,讲起孙子兵法。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本王今日所讲,乃兵家常胜之道,你们一定牢记心中,学已用之,定能有致胜!” 将士们听得极其认真,高声应和道: “末将牢记心中!” …… 秦国皇都。 金銮殿内,上早朝之时。 大皇子秦冲再次拱手进言道: “启禀父皇,儿臣今日肯请父皇,收回十四弟瓮城职权!” 秦帝眉头微皱,不只是他,就连群臣也都一副茫然的表情,不解道: “这瓮城是个什么城?” 太傅经过大皇子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十四皇子手中还有这么个空城,便拱手解释道: “启禀陛下,瓮城乃是十四皇子,为了抵御赵国进攻所建,虽然建筑面积很大,但就只是一个空城,四周只有城墙,城内没有建筑。” 大皇子秦冲继续进言道: “虽然瓮城是一座空城,但儿臣以为,瓮城场地够大,如果在里面操兵练将,将那变成练兵场的话,也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所以儿臣进言,收回言王瓮城职权,防患于未然!” 太傅眯着眼睛看向大皇子,真没想到,他竟然连小小的瓮城都不给秦言留,真的是背后捅刀子的好手,连忙也跟着进言道: “大皇子所言极是,陛下,瓮城的作用不可小觑,趁着十四皇子还没有所动做,趁早收回瓮城,防患于未然!” 秦帝也没想过,小十四竟然在边关还建了这么一座城。 大儿子和太傅都说这瓮城大有作用,那他就不能放任不管,即刻下令道: “那就依你二人所言,即刻拟定诏书,裁撤他瓮城职权,发往边关,传达圣旨!” 满朝文武大臣们纷纷跪地,拱手道: “陛下圣明!” …… 瓮城之内。 只要秦言一有时间,就给将士们讲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上兵伐谋之策。 将士们听后,心中大受震撼,这些兵法他们都兵法招数,他们都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之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经过言王这几日悉心的传授,将士们都感觉到,在战术上的进步突飞猛进。 将兵法与实战相结合,必能用出令人出其不意的效果。 尤其是当秦言讲道,上兵伐谋,能够兵不血刃,攻下一座城池时,让将士们感受颇深。 也能沉淀下心思用心钻研兵法,毕竟这其中,要学的门道还多着呢! 正当将士们,听得认真时,裁撤瓮城的圣旨也以雷霆之势送达。 第二百七十五章 褫夺新城 趾高气扬的大内太监,拿着圣旨宣读道: “十四子秦言,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收回皇十四子秦言瓮城职权……” 秦言都快能把圣旨上的内容倒背下来了,等太监宣读完毕,他叩谢接旨。 “儿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圣旨后,秦言长叹一口气,感慨道: “撤吧,都撤吧,三个城都没有管理权了,本王现在就是一个闲散之人喽!” 大内太监夹着嗓子说道: “十四皇子您也别怪陛下心狠,要老奴说,收走了管辖权也好,万一因为这,真的让陛下动了怒,那可就不是收走职权这么简单了。” 秦言立马奉上笑脸,应和道: “公公说得对,一路舟车劳顿累坏吧,来人,带公公前往新城接风洗尘,好生款待!” 大内太监虽然不知道这新城是个什么城,但没想到十四皇子竟然如此客气,他也便换上笑脸。 “多谢十四皇子,那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 秦言笑脸相迎道: “既然这瓮城也呆不了了,那本王同公公一道回去,来人备轿!” 将士们看着言王离开的背影,开始不停的犯嘀咕。 “陛下到底要干什么呀,过河就拆桥吗?” “伴君如伴虎,君王之心深不可测。” “咱们能做的,就是把王爷教咱们的兵法吃透,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咱们能帮上大忙呢!” …… 秦国皇都。 金銮殿。 这几日的早朝谈乱的话题,都是关于弹劾十四皇子的内容。 这日也不例外。 大皇子秦冲依旧率先进言。 “启禀父皇,儿臣提议,今日裁撤十四弟新城职权!” 秦帝这下又有点蒙了,才撤了一个他不知道的瓮城,这怎么又出来个新城,拧着眉头不耐烦道: “这新城又是哪来的?” 大皇子秦冲解释道: “回禀父皇,新城乃是十四弟,在嘉峪关与潼关之间建立的一座城。” 太傅回想一下,几个月前他回城时,途经两关之间,一眼望去寥无人烟,那就是个不毛之地,哪算是什么城啊。 “太傅,你可知道这新城?” 陛下询问,太傅上前拱手,启奏道: “回禀陛下,老臣从前线回来之时,路过两关之间,那里不过就是有几个破村庄,实在是算不上一座城,裁撤这个所谓的新城,属实是没有必要。” 秦帝听完太傅的汇报,质问道: “冲儿,既然新城如太傅所言,是个荒芜的不毛之地,又何必在意它的职权。” 大皇子秦冲拱手道: “启禀父皇,这几个月来,新城发展初具规模,儿臣是亲眼所见,这座城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 就在大皇子回禀的时候,满朝文武谈笑风生。 “大皇子这是怎么了,就为了一个边关的破村庄,兴师动众的裁撤,还要请旨,没这个必要吧。” “我这个大哥啊,说白了,跟秦言混久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朝堂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其实也说出了秦帝的心思。 大皇子很知趣的闭了嘴,等大家议论的差不多的时候。 秦帝不耐烦的发话道: “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村子,没必要……” “父皇!” 大皇子秦冲立刻拱手,眼珠子提溜转。 断臂求生就是为了今天,能保留下新城。 如果不能实现,等传旨太监回来,汇报新城繁荣,一切就付之东流。 “父皇!” 想到这,大皇子貌似谏言。 “其实儿臣也有私心,能不能将新城,赏给儿臣做封地?” 这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要一个不毛之地作为封地,大皇子脑子有问题吧?” “还以为大皇子从边关回来变聪明了,没想到是我想太多了!” “像那种边关之地,战事对,矛盾多,白给都不要,他还上杆子去争,真是有病!” 大皇子秦冲面对朝堂之上,质疑和嘲讽的声音充耳不闻,反而在心中冷笑。 要是让这帮愚蠢的大臣,知道新城是如此的富丽堂皇,堪比皇都的一座城,看他们还笑得出来么! 秦帝心中也是纳闷,眉头微皱,不解道: “冲儿,你为何想要新城作为封地,朕可以给你更好的城池?” 大皇子秦冲拱手婉拒道: “回禀父皇,儿臣看中新城的地理位置,他在两国交接,出兵伐赵,新城是必经之路,所以还请父皇成全。” 满朝文武百官没想到,大皇子竟然如此固执,要是秦帝真的将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分给大皇子,那他就彻底没有了竞争皇储职位的优势。 一个个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第二百七十六章 震惊中的不信 秦帝沉思片刻,分析利弊,觉得那样一个不毛之地,就算位置在优越,也够不成什么威胁,既然是大儿子主动要求,答应道: “那好,朕就将新城的职权收回,赐给你作为封地!拟旨!” 大皇子秦冲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嘴角微微上扬,恭敬的拱手道: “多谢父皇成全!” 秦帝立刻拟写诏令,将玉玺大印盖好后,命大内总管将诏书颁给大皇子。 大内总管双手奉上,还特意祝贺道: “恭喜大皇子,喜得封地!” 其他满朝文武也拱手道贺,但是话语间透露的,是根本不遮掩的嘲讽。 “恭喜大皇子,选了个不毛之地做封地。” “是啊,恭喜大哥,贺喜大哥退出竞争。” 秦冲拿着圣旨,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将新城封地赐予他,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了,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讽刺的嘴脸。 笑吧笑吧,等传旨太监回来,说出新城的繁华,恐怕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满朝文武大臣们,见大皇子一脸的兴奋,纷纷嘲讽道: “得了一块不毛之地,有什么好得意地,真不知道大皇子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从没受过陛下赏识,收到这么大的封赏,开心过头了吧!” 就在此时。 殿外的太监急急忙忙进殿,慌张的通传道: “报!起奏陛下,三位通传总管,从边关归来,说有要事禀报!” 按照路程,这三位修整几日,也应该回皇城了。 “传。” 满朝文武重新站定,各司其位,威严站立。 秦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拟定裁撤新城的圣旨,盖上玉玺,交给身边的大内总管。 “你安排人传旨。” “喏。” “陛下!” 三位太监犹如一阵风一般的,跌跌撞撞的跑进金銮殿,噗通一声一起跪下。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帝大手一挥。 “何事如此慌张?” 其中一名太监哆哆嗦嗦的,从袖子中拿出奏折,禀报道: “启禀陛下,十四皇子在潼关与嘉峪关之间,建立了一座宏伟的新城!” 一听这话,满朝文武百官们阴阳怪气的议论道: “等等,他说什么,新城,刚刚册封给大皇子的封地吗?” “边关那种不毛之地,还能建起来宏伟的城,这怎么可能呢!” “做梦吧?这都半年没有送去钱粮,他们拿什么建城?” 秦帝显然也是不相信,拧着眉头问道: “宏伟的……新城?” 目光不由自主的撇向洋洋得意的大儿子秦冲,见他表情,显然是知道内情。 “能有多宏伟,速速讲来?” 秦帝一声令喝。 太监将奏折举过头顶。 “这是老奴着画师,画的新城地形图,还请您过目!” “呈上来。” 大内总管立马授意,小跑着将奏折取来。 被太监一说,满朝文武都不禁好奇,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 “不能吧,这些阴阳人一辈子没出过皇宫,见什么都觉得宏伟。” “不能这么说,这三位可是通传,哪都去过,也算见多识广。” “可是为何说,新城宏伟呢,不理解。” 与此同时,不理解的还有秦帝。 当他打开奏折,看见上面画的新城城防图时,瞬间将其合上,双目圆睁良久,不可置信的再次打开,然后嘴巴情不自禁的大张着,目瞪口呆。 满朝文武不乏审时度势之人,一直观察秦帝面色,见到这一幕,他们心中更加疑惑。 传递消息给党羽皇子,八皇子听闻耳目提点,往大皇子身边挪了挪。 “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新城……” 可是话还没问完,就见秦帝肃然起身,失去了往日风度。 “你们三个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来人,廷杖伺候!” 三位通传赶忙求饶。 “陛下,这新城宏伟是我三人亲眼所见,没有一点掺假,还请圣上明鉴。” 禁军已经上前准备拿人。 但秦帝却殿前失仪,大步流星的走下宝座,拿着奏折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还敢说没有掺假,这这这新城,规模堪比大秦皇都,每座建筑都有十丈有余,比朕的金銮殿还高,你们如何解释!”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集体惊呆。 比金銮殿还高的民宅楼房,这简直不敢想象。 “拖下去,打!” 就在禁军准备拿人的时候,太傅突然站了出来。 “请陛下息怒,待老臣问一问再丈责不迟。” 秦帝威严肃穆,双手战栗,把奏折递给太傅后,负手而立。 此刻他就是不相信,这新城的存在。 第二百七十七章 满朝皆惊叹 太傅接过奏折,逐一打开后,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 “这,这是……” 震惊的双眼瞬间放大,手上翻图纸的动作不停加快,越往后翻看,脸上的表情就越震惊,嘴巴长大得都快要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图纸上的内容非常细致,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建筑,整个新城,从中心建筑的八大坊延伸开来,有数不尽的街道和房屋楼宇。 太傅将图纸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多遍,“啪”一声,将奏折合上,拿着奏折指着三位大内太监,一副你们活该的表情,指责道: “不怪圣上要仗责你们,你们真是信口雌黄!” “这么多楼房殿宇,每一座都堪比奇迹,放在其他城池都是地标的存在,而你们却说图上这些,是在没钱没粮的情况下,建造出来的?” 言罢,将奏折狠狠甩在大内太监的脸上,怒道: “说,你们是不是也被十四皇子收买了!” “没有啊,就是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背叛陛下!” 三位总管太监简直就是百口莫辩,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明鉴,我们所言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点虚言,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图纸上画的绝对都是我们亲眼所见,求陛下明鉴啊!” 三人头都要磕破了,极力解释着所言皆为所见。 太傅不屑一顾,拱手禀报道: “启禀陛下,三个月前老臣就在边关,那时所谓新城,还都到处荒芜,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建造一座宏伟的城池!” “而且图上所画的每座楼房,都高约十仗,这得用多少能工巧匠才能建造出来,老臣以为这三人信口雌黄,祸乱朝纲,罪该当诛!” 秦帝怒气上涌,嘴角不自觉的抽搐,眯着眼睛看向大皇子。 此刻大皇子秦冲避其锋芒,一直低着头不与父皇对视,嘴角却不自觉地得意上扬。 秦帝恍然大悟,他这个大儿子表面上好像安于现状,不争世事,其实他心里面什么都清楚! 如今的新城压根就不是什么不毛之地,那就是一个现成的宏伟都城! 真想不到,他的这个好大儿,竟然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厉声质问道: “冲儿,你为何之前不说朕新城的宏伟?” 大皇子秦冲直接双膝跪地,拱手禀报道: “回禀父皇,刚刚是太傅还有八弟,和朝臣们对儿臣嘲讽不断,说儿臣是庶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将儿臣想要告知父皇的话生生噎了回去,这才没来得及向您解释。” 太傅刚拱手想要解释一番,被秦帝如刀子一般的眼神瞪了回去。 冷冽的眼神扫视群臣,满朝文武大臣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一个不对触怒龙颜。 秦帝继续问道: “如此宏伟壮观的城池,在没有钱粮的支持下,小十四到底是如何,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建立起来的?” 大皇子秦冲拱手如实禀报道: “启禀父皇,这座新城从荒芜到建成,儿臣亲眼见证,是有十万百姓,齐心协力,一同打造的这座城池。” 秦帝脑袋顿时感觉“轰”一下,只感觉天旋地转,不可置信道: “你说小十四所建的城中,有百姓十万?” 大皇子秦冲思量一番,摇摇头,拱手回答道: “不止十万。” “截止到现在,城中百姓应该有四五十万人。” 这下不只秦帝,满朝文武百官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四五十万人,我大秦人口一共才勉强二十万人!” “一个边关竟然有四五十万人,这么多人都是哪来的?” “那照这么说,这么多人去建造一座城,几个月的时间应该是能建成的吧?” “那也不可能建成!” 工部尚书拿着被甩在地上的奏折,摇着脑袋反驳道: “绝对不可能,以我们现在工匠的能力,就哪怕是这个新城的城主府,都要建个三年五载,才能建造的如此恢弘大气。” “这图中每栋楼房都如此的精美,楼层都这么高,就算是能工巧匠众多,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造起来,这张图纸一定有掺假!” 经过工部尚书这么一提醒,文武百官们似乎也反应过来,就算是都城的楼房,也不能建成五六层高,而新城的楼房却有十仗高,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于是朝臣中有人提议道: “还请大皇子解释一下,如果他所言句句属实,那图中的殿宇,到底是如何建成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人心难测 带着众人期待而又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大皇子秦冲拱手禀报道: “启禀父皇,图中的描绘确实千真万确,之所以能建成如此之高的楼宇,是因为十四弟研发出一种,叫做水泥的天工造物。” “这种东西既结实又耐用,而且能层层叠高,所建造的楼宇最高可达八层。” “如果不信众大臣们还是不信,那我请问太傅,你亲眼见过瓮城对吧?” 太傅不知道大皇子这是何意,戒备道: “见过又如何?” 大皇子秦冲继续问道: “太傅可知瓮城的城墙,是用多久建成的吗?” 太傅思索片刻,回答道: “依老夫所见,应该是赵国,用十年期间建造起来的。” 大皇子秦冲摇摇头,极其认真的说道: “不,瓮城只用七天建造而成!” 太傅脸色陡然一变,指着大皇子反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跟十四皇子是一丘之貉,七天建成一座城,当你们都是神人吗,简直一派胡言!” 原本负手而立的扫视众人的秦帝,此刻只感觉摇摇欲坠,差点栽倒。 身边的大内总管眼疾手快,一把将秦帝搀扶住。 秦帝神情恍惚,只感觉脑袋里面一团浆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借着大内总管的搀扶,慢慢悠悠的往回走,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 手捂着胸口,喝止道: “都给朕闭嘴……” 但已经气的声嘶力竭,说话的声音小若蚊蝇,只感觉话到了嗓子眼儿,却怎么喊也喊不出来。 满朝文武大臣们,根本没有听到秦帝的喝止声,还在为新城一事,讨论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分贝值高,已经直达天庭,完全将秦帝的声音淹没。 大内总管见状,一甩手中的拂尘,夹着嗓子大声道: “陛下让你们住嘴!” 满朝文武大臣瞬间噤声,每个人都恭敬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朝堂之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诡异。 那三名大内通传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神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禁军,更是怕的要死。 等了好半晌,秦帝才缓过气儿,喝了一口大内总管递过来的茶,拄着额头询问第一个前往边关的太监。 “你去给边关传圣旨的时候,老十四在做什么?” 那名通传太监哆哆嗦嗦的拱手道: “启禀陛下,老奴抵达边关之时,十四皇子正在新城学堂,传道授业。” 秦帝眉头拧成个川字,疑惑道: “他还会传道授业?你可知他传的什么道,授的什么业?” 要不是秦帝问起,第一个通传太监差点把这事忘了,这才哆哆嗦嗦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份考题,双手举过头顶,回复道: “回禀陛下,这是十四皇子给学子们出的考题,请您过目。” 秦帝一个眼神,大内总管立马将考卷呈上来。 当考卷上,为何而读书,几个大字呈现在秦帝眼前时,他的表情明显一变。 再看考题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对着四句话的理解时,秦帝的脸上的表情大受震撼,脑袋里面再次“嗡”一声。 他实在没想到,小十四竟然能出这样的考题。 站在一个君王的角度,只要是能回答上这四句话的理解,那都是对大秦未来有大用的人。 读书能读透彻这四句话,只要取其一,加以修身养性,那都是可以在朝中奉为宰相的存在。 如此看来小十四一心为大秦着想,难不成真的是他错怪小十四了? 秦帝内心有些动摇,双手无力的垂在桌案上,喃喃嘀咕道: “小十四真有雄才伟略,不亏百姓称他为九五之尊。” 微微扬了扬下巴,询问下一个通传太监。 “你去送圣旨的时候,吾儿在干什么?” 此时,秦帝已经对秦言的态度有所缓和,就连称呼都有所改变。 第二个通传太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拱手禀报道: “启禀陛下,圣旨送达时,十四皇子正在潼关外,送身边的女眷出城。” 这句一出,秦帝的眉头再次拧成个川字,稍加琢磨,暗道不好! “你说什么?送谁出城?” 第二位通传太监如实回答道: “是他身边的女眷,大概有十几位,各个国色天香,听说是要送去赵国。” 秦帝顿时血气上涌,大声追问道: “细细讲来!每个人都详细讲述!” 通传太监下的身体抖如筛糠,回答道: “启禀陛下,就是一直跟在十四皇子身边,养在百花楼里的一些国色天香,姿色绝佳的女子。” “老奴在新城时,听当地百姓说过,言王建造百花楼,圈养的一些极品美人,就是这些人,言王把她们送去了赵国。” 第二百七十九章 破解僵局 满朝文武百官们再次炸开了锅。 “十四皇子为什么要把女眷全部送走?” “为什么还偏偏是送去赵国?” “为什么没把赵姬儿也一起送回赵国呢?“ 朝堂之上顿时叽叽喳喳一片,疑惑的探讨一波接着一波。 而秦帝心里却“咯噔”一下,头上冷满直流。 小十四把身边的女眷都送走了,看这架势,这是想要破釜沉舟,跟他这个老子大干一场的架势! 完了! 这下完蛋了! 秦帝表面强装淡定,想要喝口茶压下心中的恐惧,可是端起茶杯的手,却抑制不住的哆嗦颤抖。 他能不花一分钱粮建造新城,还能养将近五十万的百姓! 只要他想造反,只需要一声令下,就有少说二十万的百姓一呼百应。 如今这种局面,明显是要造反。 这五十万人,如果杀进皇城,这可如何是好? 一想到当初秦赵两国相交,秦言不费一兵一卒,决战千里之外,几战几胜,将赵国几十万大军打的溃不成军,赵国直到今日都没能恢复国力。 就以小十四这样的滔天本事,想要坐上帝王这个位置上,那还不是轻轻松松,手拿把掐么! 一想到这些,秦帝浑身的汗毛根根起立,背后的冷汗止不住的流。 太傅见秦帝面色不善,迟迟没有问话,便开口问第三个通传太监。 “抓紧回答圣上,你去传圣旨的时候,言王在干什么呢?” 第三位通传太监,吞了一口口水,身体颤抖着拱手禀报道: “回禀陛下,传圣旨时,言王正在瓮城里操兵练将。” “所有参将以上,全都聚集在一起讨论战术。” “咔嚓” 秦帝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秦帝的脸色也瞬间一颓,感觉刹那间苍老了十倍。 秦帝是真的怕了! 要不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的恐惧都要藏不住。 就是这一瞬间,他已经感觉大势已去,若是秦言真的如此野心勃勃,那他的皇位,恐怕真的保不住。 太傅没有看出秦帝脸上的恐惧,还在不停添油加醋,不停的拱火,进言道: “陛下,言王绝对有不臣之心,现在已经是昭然若揭。” “言王先就将身边的女眷送走,还敢明目张胆的操兵练将,他意图不轨,还望陛下,严惩言王,以正朝纲!” 秦帝此刻眯着眼睛,看着太傅一副白痴的面孔,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桌案上的奏折,一股脑的朝他甩去,破口大骂道: “你个白痴!就是你们,硬生生的把小十四给逼反了!” “还敢提这茬,全都是你们给逼的,都是你们逼的!” 太傅被秦帝砸蒙了,他本想借势将十四皇子彻底铲除,但没想到竟然引得秦帝大怒,连忙趴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臣知错!老臣……” “闭嘴!还不如抓紧时间想想,怎么保命要紧!” 秦帝毫不掩饰他的恐惧,这真的是被吓坏了。 满朝文武也没想到,秦帝竟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通通双膝下跪。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秦帝双眼赤红,双臂颤抖,声嘶力竭的说道: “能在边关那种不毛之地,建成一座容纳四五十万人口,富丽堂皇,宏伟至极的新城,这种胸怀大志,雄才伟略的儿子,硬是让你们给逼反了!” “要是他临时倒戈,兴兵打回来,你们让朕如何自处?” 秦帝此刻已经语无伦次,心中是又怕又气,惶恐不堪。 就在此时。 大皇子秦冲上前拱手进言道: “启禀父皇,儿臣有一计,可解当朝危机!” 秦帝瞬间瞪大双眼,手指哆嗦着指着大皇子,激动道: “讲,快讲!” 大皇子秦冲拱手继续道: “儿臣愿领旨,亲自前往边关,收回十四弟的三军职权,并裁撤十四弟所有军权。” “这么做,一来可以试探,十四弟是否真有谋反之心,二来也是破釜沉舟。” 秦帝已经被吓糊涂了,完全不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你什么意思,详细说来。” 大皇子回禀道: “如果十四弟有谋反之心,我去边关撤销他的军权,他拒绝抗命,坐实不轨造反之心。” “抗旨不遵,那儿臣就可以谋反罪名,直接将他就地斩杀。” “如果十四弟顺意接旨,裁撤军权,没了兵又何来谋反,还不是随意被父皇拿捏。” 秦帝心中顿时豁然开朗,这样一来,就彻底打破了僵局,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好,极好!冲儿,这事就交给你去办,立刻拟旨!” 太傅等人一愣,赶忙阻拦。 “陛下三思!” 第二百八十章 朝臣的担忧 太傅这个老狐狸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到为了铲除秦言这个后患,把大皇子扶持起来,日后就算是真的灭了秦言,大皇子保不齐也会步入秦言的后尘,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立即上前一步,激动地说道: “陛下!依老臣所见,此事不易操之过急……” 还不等他说完,秦帝抄起桌子上的奏折就向他丢去。 “竟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都已经火烧眉毛了,还不操之过急,你还有什么解决办法?” 太傅被砸的趴跪在地上,完全被砸懵了,根本想不出什么良策。 大皇子秦冲拱手直言道: “父皇息怒,如果太傅不放心的话,大可以让满朝武官跟我一同前去,毕竟这百官之中,也有与太傅相交好的官员,让他们陪我去,总不能说我与言王合谋吧。” 太傅直起身子,横着眼睛看向大皇子,不忿道: “谁说你与言王合谋了,老夫是担忧你会成为第二个……” 太傅的话还没说完,大皇子秦冲立马拱手插话道: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父皇之忧心便是儿臣之忧心,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所望,替父皇消除心头大患!” 这话一出,秦帝顿时脑袋一热,顿时拍案而起。 “说得好!” “你们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吾儿,这就是朕的好大儿!” 之前他心中怕得要死,现在大儿子秦冲挺身而出,帮他解决困境,心中更是高兴的要死! 满朝文武百官,就是心中再不服气,再不愿意,也没人敢在秦帝上头的时候说一些逆耳的话,一个个面色铁青的低着头。 秦帝大手一挥,下令道: “命满朝武官,随吾儿一同前去边关!” 满朝文武百官纵使心中再不乐意,也只能跪下接旨。 “陛下盛明!” 早朝结束后,众朝臣们也纷纷散去。 “为了压制言王,竟然给大皇子如此大的权利,拆了东墙补西墙,这可如何是好!” “怕只怕,言王被压制住,大皇子又一家独大,反复几次,还让咱们怎么活?” “万一大皇子与言王相互勾结,那局势岂不是更加难以控制!” 太傅心中也是有所顾忌,抬头看了一眼八皇子秦武,在他耳边小声嘱咐道: “快去找你母后,眼下也只有她能在陛下身边,吹一吹枕边风了。” 八皇子秦武若有所思的拱手后,前往母后秦霜兰的殿宇。 …… 养心殿。 “怎么办,他最终还是要造反!” “万一他这个无情逆子,一点情面都不讲,杀兄弑父怎么办?” “难道要朕提前跑路?”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秦帝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反反复复重复这几句话,一副大敌当前,惊恐至极,已经开始神经兮兮,几近疯魔的状态。 就在这时。 殿外响起小太监的通传。 “皇后秦霜兰觐见!” 皇后秦霜兰迈着端庄的步伐,来到秦帝面前,欠身行礼道: “参见陛下。” 秦帝此时无暇顾及旁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去去去,朕现在心烦得很,别来烦朕!” 皇后秦霜兰也不来虚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陛下,臣妾本不该置喙朝堂之事,但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臣妾以为,您给大皇子的权利实在太重了,不应该再继续养虎为患,为虎添翼!” 秦帝完全没有听出,皇后秦霜兰话里话外的用意,依然惶恐不安,嘴里不停呢喃道: “皇后说的对,朕不该养虎为患,朕应该把他的权利都收回来,朕应该裁撤他的所有职权!” “快,给朕拿笔来!” 身旁伺候的小太监,立马呈上来文房四宝。 秦帝急匆匆坐到桌案前,提笔就写,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立即撤销十四皇子,言王食邑三千,让他身边一个兵都不能用!” 写完后,把笔放下,立马传来八百里加急,立刻将此诏令发往边关。 就算诏令已经发走,可秦帝依旧心神不宁,内心惴惴不安。 皇后秦霜兰端来茶点,想让秦帝吃点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 “陛下,您下了早朝就没在用过膳了,臣妾命御膳房做了点绿豆糕,您多少吃一点吧。” 秦帝现在是茶不思饭不想,一心只想怎么应对秦言这个逆子。 烦闷的将秦霜兰一把推开。 “起开,已经大难临头了,你能不能别烦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密谋 秦帝双目赤红,再次提起笔,喃喃道: “朕还要褫夺他的封号,拿下他亲王的职权,让他立即回皇城!” 秦帝还特意在诏令的结尾写上:父皇亲笔。 目的就是为了提醒小十四,他不仅是一国之君,更是他的父亲! “快,将这封诏令也立即发往边关,一定控制好时间,让第二封诏书比第一封诏书晚到一个时辰!” “喏!” 小太监拿着拟好的诏书,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发往边关。 …… 另一边。 大皇子秦冲一刻也没耽误,快马加鞭,带着满朝武官赶往边关。 半晚时分,找了一块依山傍水之地安营扎寨。 大皇子秦冲与武将们一同用晚膳时,武将们不禁吐槽道: “总算就要抵达边关了!” “哎,这几天可真是够辛苦的,累的我屁股都要扛不住了。” “别说咱们累,这几天马都跑死多少匹了,这也不算啥,关键万一明天要是真跟十四皇子对峙,咱们连打的力气都没有,如何自保啊?” 大皇子秦冲喝了一口水,宽慰众人道: “不用太过担心,我了解十四弟,他不会反的,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得了。” 晚会结束,大皇子回到营帐中休息。 可刚进入营帐,就发现有几个黑衣人,出现在他帐中。 大皇子秦冲神情一紧,“沧浪”一声拔出佩剑,护在胸前。 “谁这么大胆!” 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道: “是我。” 这声音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是秦言还能是谁。 瞬间面露喜色,立马收起宝剑,走上前道: “十四弟,你竟然还敢来迎接!” 秦言摘 “我今天必须来一趟,来,坐下聊。” 两人席地而坐,秦言语重心长的说道: “眼下舍车保帅这步棋算是成了,但以我对历朝历代皇帝的了解,我的脑袋仍然挂在裤腰带上。” “虽说是弃车保帅的无奈之举,但现在这个‘帅’,还没有完全保住,我现在要考虑,怎么能把我这条命保住。” 大皇子秦冲听的一知半解,抱着膀子问道: “那你说说,怎么才能保住你这条烂命?” 秦言故作神秘的说道: “我大胆猜测,在你裁撤我军权之后,一天之内,我会收到十二道诏令。” “这十二道诏令,是对我层层制裁,等到最后一道诏令时,会把我贬为庶人,让我再也够不成威胁。” “如此一来,我这条命,就彻底不在我的掌控之内了。” 跟着秦言一起来的,大勇和大壮相互对视一眼。 大勇眉头微皱,小声疑惑道: “哎?这还用王爷猜吗,不是有人,一早就把消息传给言王了吗?” 大壮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大勇。 “嘘,就让王爷装呗!” 秦言听到二人的谈话,刀子一般的眼神飞过去。 大勇立马用咳嗽掩饰尴尬,消停的闭了嘴。 大皇子秦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 “既然你知道危险,竟然还棋行险招?” “没办法呀,谁让咱们命不好,落在帝王之家呢。” 秦言苦笑不已,之前玩得太大,忽略了皇权威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泥婆萨过河自身难保。 “要不……” 秦冲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声道: “要不干脆就反了吧,反正以你的权威,肯定是一呼百应,我和你杀回皇都,命还在自己手中。 秦言目光灼灼的盯着大皇子秦冲,正色道: “绝对不可!” 义正辞严的话语,让大皇子不明所以。 “为何不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登上帝位,造反也不是不行,这不是你说的么,谁让我们出生在帝王家呢?” “不不不!你还是不懂我。” 秦言连连摇头苦笑,反驳道: “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帝位,而是整个天下。” “再者,的确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忤逆造反可不是小节,是丢了大节。” “如果我真的反了,就算成了事,其他诸国百姓都知道我是忤逆犯上的无耻之徒,天下言官会怎么编排我,还让我怎么争霸天下。” “大哥,成大事者,当无愧于心,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呢。” 被秦言这么劝说,秦冲反而冷静下来。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贡院的那些御史们,可不会放过任何暴君,真要是忤逆叛乱,白的都能被他们说成黑的。” 话锋一转,秦冲又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有几成把握,能保住你这颗脑袋?” 秦言伸出手掌,淡淡道: “五成把握。” 秦冲被这句话吓得身体一机灵。 “才五成,一半一半,你疯了吗,拿自己的脑袋赌未来?” 秦言笑了笑,继续说道: “明天你到新城,你我二人当众演一出大戏,戏台子我都搭好了。” “只要这出大戏一唱完,我这条命,十成把握保得下。” 秦冲若有所思,道: “明白,到时候咱们俩,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呗,你详细跟我说说细节,明天,我要怎么配合你唱戏!” 第二百八十二章 群情激奋 次日。 新城里如往日一样,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繁华欣荣的景象一切如常。 大皇子秦冲带着大队人马抵达新城,武将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繁华的城市,中不禁感叹不已,真的如传闻一般,比皇都还要繁华。 守城武将早早得到消息,全部前来迎接。 大皇子秦冲和这些武将很熟悉,互相客气寒暄。 反而是跟来传旨的武将们,却手足无措,感觉好像被孤立一般。 “我十四弟呢?他住哪?” 守城武将笑呵呵的说道: “满花楼,估计这个时间,言王还在温柔乡呢吧,哈哈哈……” 全场开怀大笑,暂时还没有裁撤权利的紧张感。 众人再次上楼,进入新城最繁华路段,街上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百姓们在街边摆摊贩卖,生活安康,幸福满满。 随着大部队前进,百姓们也都好信的跟着看热闹,结果导致百姓越聚越多,人潮人海,人满为患。 “到了,这就是满花楼。” 带路将领一指这座6层高楼,从外观看就非常金碧辉煌,气势恢宏,让没见过世面的武将们感慨连连。 大皇子秦冲清了清嗓子,翻身下马,端着皇子的架子,厉声道: “圣旨到,大秦言王,出来接旨!” 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般,话音刚落,满花楼的大门缓缓打开,在众目睽睽之下,秦言大步流星的出现。 满城百姓,以及守城武将,兵士,不管男女老少,老弱病残,全部下跪请安,声势之大,震慑天穹。 “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秦言笑呵呵的走到大皇子的面前,灿烂地笑道: “呀,大哥回来了。” 大皇子秦冲板着脸,严肃道: “别闹,没大没小,还不跪下接旨!” 秦言这才收起笑脸,在成百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跪地拱手道: “儿臣!接旨!” 大皇子缓缓打开圣旨,义正严词的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裁撤言王统领三军之权……” 在宣读圣旨时,随着一句句话被传开,原本应该安静的四周,百姓们都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就连守城武将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为什么呀,凭什么裁撤三军指挥权?” “言王是仙人转世,他兵法如神,谁能比言王更强!” 百姓们叽叽喳喳,边关将士义愤填膺。 居然在宣读圣旨时,有人出言大不敬。 陪同而来的武将,都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的握紧随身兵器,虎视眈眈的盯着周围嘈杂的人群。 “收回新城职权,赏赐大皇子秦冲为封地,立即生效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不但收回兵权,竟然要收回新城职权!” “新城易主了!” “这哪行,我们眼里只认言王,其他人一概不认!” 在百姓们眼中,秦言所建立的新城,就犹如天堂一般的存在,没有压迫,没有强权,在这里的生活美好而又安逸,丰衣足食,自给自足。 这样的日子,在之前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可在言王的领导下,不仅真的将他们的理想变为了现实,甚至还要更超出他们的预期。 所以他们只拥护言王,拥护这个一心为民,为百姓干实事的言王。 但如果有人敢夺走新城,就是夺走他们为之努力奋斗的一切,这如何能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时间,圣旨刚宣读完成,都没有等秦言接旨,新城的百姓们愤然起身,怒吼声音此起彼伏。 “我们不认圣旨!只认言王!” “新城是言王的,我们是言王的子民!” “我们只认言王!” “敢强我们的新城,跟他们拼了!” 百姓们的怒火,被圣旨内容完全激怒,热血上头,是要保卫家园。 全都自发的抄起家伙事,什么锤子、铁锹、镰刀,清一色的农具,把大街上站的满满当当,将宣读圣旨的这些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新城是他们的希望,如果皇城连他们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都要剥夺,那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揭竿起义,拥护言王建立新的王朝! 百姓们的做法,把随从而来的武官们吓得瑟瑟发抖。 因为就连边关守城三军,都跟着一起要造反,言王的不臣之心,在此刻已经昭然若揭。 一名武官见这架势,颤巍巍的小声问道: “大皇子,言王真的要造反,这可怎么办?” “来的时候,你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说绝对没问题的,我看现在这架势,咱们只怕是有来无回了吧!” 越来越多的百姓,朝着满花楼涌了过来,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秦言的声音突然犹如雷鸣一般,震慑苍穹。 “大家都别吵,静一静,安静!听我说!” 第二百八十三章 留下清白在人间 随着这一声喝止,百姓们的目光,齐聚在言王身上。 只见言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满花楼的二楼阳台上,昂首挺胸,拿着一个大喇叭扩音器,义正严词的说道: “我理解大家为何愤怒,子民们,你们冷静一下!” 皇城的武将们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大势已去。 秦言的声望一呼百应,只要他振臂一呼,这边关数十万人口,都会揭竿起义,杀个鱼死网破。 就他们这点人,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给淹死。 怎么办? 有的武将两股颤颤,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紧接着,就听见秦言义正言辞的说道: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即是皇子,也是人臣。” “我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父皇所赏赐,父皇想要收回,我作为儿臣,还了便是!” “各位百姓,你们为我鸣不平我能理解,但也请你们理解一下我的处境。” 全场百姓目光灼灼的盯着言王,盯着这位高高在上,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言王。 “我秦言,是大秦皇室第十四子,出身庶子,母妃是普通的宫女,无权无势,能走到今天,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赵国大军来犯,我临危受命,前来边关与众人同生共死,能与全城百姓共患难一场,实属我秦言三生有幸。” 言罢,秦言对着场下所有百姓九十度鞠躬。 “王爷!” 在百姓心里,言王就是他们心中的神,是他们眼里的圣贤,是唯一的九五之尊。 只要言王愿意,他甚至可以不用明说,只需要点个头,新城50万百姓就会拥护他称王称霸。 但此时此刻,言王却为了所谓的帝王家,凉薄亲情,向百姓们说好话,这可如何是好? 有些内心脆弱的人,感同身受,心痛万分,声泪俱下的大喊道: “王爷,你有鸿鹄之志,我等草民愿为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王爷,天下不公,圣人不仁,你何必为了这无情的皇家效命,我们反了吧!” “言王,我愿做你的马前卒,为你开疆扩土,只要你点个头,我便随你杀回秦都!” 在全城百姓的注视下,数以万人期期艾艾的眼神盯着秦言,每个人都是义愤填膺,意志坚定。 秦言眼神扫视下方,每一个淳朴真挚的脸庞。 突然拔出身上的赤霄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坏了,也包括传旨的皇城武将,大皇子秦冲,还有数万百姓们。 “言王,您这是为何啊?” “言王不要!” 秦言手持利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昂首看着天空。 “枉我空有一身抱负,却让百姓误会,将我推向大逆不道之地,我有何颜面苟活。” “如果你们一意孤行,我将自刎谢罪,留下清白在人间。” 百姓们哗啦一声,大多数人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还有绝大部分人纷纷下跪,哭声震天。 “言王,我们错了,求您放下兵刃,求你了!” 秦言继续慷慨激昂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我秦言,身为大秦十四皇子,本该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们信我,推崇我,就要让我黄袍加身,逼我造反,这就是将我陷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地!” “我枉为人子,枉为人臣!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我,又有何颜面回去见父皇?” 此刻,百姓们已经被吓坏了,举足无措,他们愤怒只为了自己,却忽略了言王的忠孝仁义。 如此大仁大义的言王,这才是他们尊敬的王。 “言王,我等知错,请您千万不要冲动啊!”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百姓们集体磕头请罪,整条街上,不管是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全部下跪痛哭流涕。 他们其实非常害怕,怕死,怕被欺压,怕被迫害。 但是他们更怕,失去言王这位仁义之君。 失去这样一个一心向善,一心为民,能够改变天下格局的千古一帝。 秦言话锋一转,继续慷慨激昂道: “父皇之恩,乃是生养之恩。” “百姓之恩,是与我荣辱与共之情!” “两者之恩,我很难割舍,但今天我必须要向众生铭志!” 言罢,秦言随手将头顶的发髻解开,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飘落,披头散发,让秦言尽显落寞悲情。 秦言眼神决绝,一甩头发将宝剑架在发根上,厉声道: “我秦言再此铭誓,自愿削发代首,以铭心志,望天下百姓以我为戒,莫要忤逆天地君师之道。” 话落。 “沧浪” 在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秦言用力一挥赤霄宝剑,秀发青丝被齐根斩断。 “言,言王断发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满城哀鸣 断发,在古代就是要出家。 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 而此刻,秦言斩断三千烦恼丝,代替砍头以证衷心,此举让百姓们心中大为震惊。 在众人眼中,这也代表从今往后,他不争世事,不思朝政,不往权贵,做一个闲云野鹤一般的世外高人。 百姓们本想推举言王做皇帝,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但却没有站在言王的角度想问题,甚至还生生把他逼着断了发,从此不争世事。 百姓们内心陷入深深的自责。 “都是我们不好,都是我们逼的!” “我们太自私了,就只为了自己着想,没有考虑言王的感受,我们大错特错!” 台下的百姓们悲哀至极,有的人热泪盈眶,有的人低声抽泣,有的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嚎啕大哭。 就连陪同而来的武官们,都被秦言刚刚的慷慨之举震慑到。 没想到,言王竟然是这样一位能够将仁、义、礼、智、信,生死秉承的人,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证明衷心,不惜削发代首。 如此胸怀天下,雄才伟略之人,不正是他们想要追随,想要跟着一起打天下的明君么! 相较于朝中的其他皇子,一个个虚荣贪婪,自私自利,把皇室权位放在心中第一位,将权利看的比什么都重,跟言王相比,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可最终,一代枭雄也只能落得如此地步。 跟随而来的武官们顿时深感惋惜,内心无比的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楚言王的为人,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们一个个摇头感叹,捶胸顿足,强忍着心中的情绪,不让悔恨的泪水留下来。 一时间,整个新城里,到处弥漫着悲伤,满城痛哭流涕。 秦言从满花楼的阳台上下来,手中拿着斩断的青丝,清风吹过头顶的断发,更添几分寂寥。 他站在大皇子面前,将手中的断发双手奉上。 大皇子秦冲整个人都懵了,拿着圣旨的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眉头拧成个川字,郑重的盯着秦言,压低声音道: “你这出戏唱的太过了吧!” 秦言对上大皇子疑惑的眸子,无奈苦笑道: “断发也比断头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这条命。” 大皇子秦冲长叹一口气,惋惜道: “拿锦盒来!” 身边的武将立马呈上来锦盒。 在万众瞩目之下,秦言将断发放入锦盒内。 随后郑重跪地,大声道: “儿臣,叩谢父皇圣恩!” 亲眼看着言王,从大皇子手中接旨的瞬间,全城的百姓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悲伤,放声痛哭。 似乎是想要替言王,将所有的不公与冤屈都宣泄出来。 …… 满花楼一楼大厅之内。 秦言接了圣旨,就和大皇子一起上楼去了,留下一众皇城武将,站在一楼面面相视。 捧着装有言王断发锦盒的武将,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如此,心情悲凉,为大秦感到惋惜。 天可怜见,言王才华横溢,空有一身抱负,最终却落得归隐出家的下场。 “哎!” 武将长叹一口气道: “来的时候,我还想着如何争权夺利。” “如今的大秦朝堂,乌烟瘴气,大势已去。” “现在我一刻也不想在这耽搁,这就准备快马加鞭返回皇城,将言王的一片忠心呈给秦帝!” 正准备大步离开时,另一名武官将他叫住。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同行武将突然拱手,恳求道: “请你帮我带一份奏折,呈给陛下。” “言王仁义,根本没有造反之心,全都是太傅污蔑,我人微言轻,但也想尽微薄之力!” 其他武官也跟着附和道: “对,也帮我带一份奏折,像言王这样的好人,决不能让他枉死!” “也帮我带一份……” “还有我……” 所有陪同而来的武官们,每个人都挥毫泼墨,写了一份折子。 返程武官,将所有人的折子全都收好,带着言王的断发,在满城百姓痛哭流涕,一片哀鸣声中,快马加鞭,飞速赶往秦国皇城。 与此同时。 拿着断发的武官前脚刚走,传达诏令的大内通传太监,后脚就抵达新城。 刚进城,都来不及感慨这新城宏伟辉煌,就被满城哀鸣给吓了一跳。 “你们哭什么哭?” 百姓们跪在街上,痛哭流涕。 “言王他,他,啊~” 传旨太监脑袋一懵。 “言王死了?” 问了好多人才知道,言王并没有死,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没死你们哭个屁,号丧呐!” 第二百八十五章 以退为进 按照守城将士的指引,穿过层层围堵的百姓们,传旨太监终于来到满花楼前。 “言王接旨!” 可是等看到披头散发的秦言出现,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当众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撤销皇十四子,食役三千之权,钦此,特命你即可返回皇都,父皇亲笔,不得有误!” 又是裁撤,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百姓们哭的更加伤心欲绝,痛苦的哀鸣更是此起彼伏。 这才将新城易主,现在竟然连言王身边的护卫都给剥夺了,秦帝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玛德,堂堂大秦皇子,连个伺候的下人都不让养,大秦有这么办事的么!” 一个五大三粗的百姓壮汉,把手中杀猪刀往桌案上一砍,怒火中烧,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一刀剁了大秦昏君。 百姓们继续跪在满花楼外的街道上,各个表达衷心。 “言王,我们愿意卖身给您,不收一分一钱,下半辈子为您当牛做马,伺候您的起居饮食。” “言王,这是我的卖身契,求您收下吧。” 满城百姓,几乎每个人都想为秦言做点什么。 他们心中的圣人,偶像,千古一帝,居然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不给留下,那他们就当牛做马,为言王报效犬马。 …… 满花楼上。 秦言正在洗头,大皇子秦冲站在窗口,看着街道上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请命,他忍不住的感慨道: “这么多人甘愿为你赴汤蹈火,你呀,这招是真的收拢人心呢。” 秦言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保命,其次才是为了收拢人心。” 把毛巾放下之后,话锋一转,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也别羡慕,只要你一心为民,百姓们一定也会拥戴你的,这就叫将心比心。” “受教了!” 秦言坐在满花楼的铜镜前,左照照右看看,不禁感叹道: “这一剑斩成了齐肩发,啧,该说不说,大背头还是那么帅气!” 身边的侍女们眼圈通红,帮秦言重新整理发型,按照他的要求,在头发上打了发油,将头发打理成时尚的大背头。 此刻,大皇子秦冲在窗口看的差不多了,试探的问道: “这一招完成,你的小命几成保得住?” 秦言转过身,对着大皇子挑了挑眉,轻松道: “现在我这条命,十成!” 大皇子秦冲撇了撇嘴道: “不过话说回来,头发你都舍得斩断,难道以后你就真的打算与世无争了吗?” 秦言摸了摸他的大油头,不在意道: “头发剃了还会长,对于你们来说,头发很重要,但是在我这,也没那么重要。” 话锋一转,对大皇子郑重道: “大哥,新城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守好根据地,还有,这些忠心耿耿的百姓,你要善待他们。” 大皇子秦冲拍拍秦言的肩膀,承诺道: “放心吧,这都是你我兄弟二人,一同打下来的江山,我怎么可能轻易拱手让人,我会带着你意愿负重前行。” 二人正说着,赵之雅敲门进屋。 当她看见秦言的头发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其实她来之前,就收到王爷断发的消息,一直强忍着眼泪,交接完所有手续,做足了心里准备才赶回来。 但真正看到言王头发的一刹那,内心还是崩溃了。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拱手道: “王爷,您削去长发,这让之雅以后如何是好!呜呜……” 秦言替赵之雅擦了擦眼泪,坦然道: “头发而已,又不是被阉割,该行房行房,无妨。” 赵之雅本来还挺悲伤的,听秦言这么一说,脸色一下就红了。 擦了擦眼泪,正色道: “之雅有事汇报,您麾下三千食邑,跟您较为亲近的亲卫们,都想要觐见,想要问问您如何安排他们后续?” 秦言思索片刻,吩咐道: “你帮我代笔,写一封总纲。” “喏。” 赵之雅立即坐在桌案前,提笔准备书写。 秦言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眺望远方道: “君子藏弃于身,待时而动,受人之辱,不动于色,察人之过,不扬于众,觉人之诈,不分于言,水深不语,人文不言。” “谋大事则藏于心,行与事,明者见危于无形,智者见活于为生。” 赵之雅一边写,一边感受着这些话的意思,不禁在心中感叹言王的处世之道,无人可比之。 秦言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道: “这便是本王,要交代给他们的话。” 赵之雅写好后,提起宣纸,吹干上面还未干涸的墨水。 “相信他们收到王爷的总纲后,往后如何做事,如何自处,心中自会明白。” “之雅今日也有所受教,这就去将书信交给他们。” 欠身行礼后,退出满花楼,将手中的书信交给等候在门口的亲信。 第二百八十六章 誓死追随 “这是王爷的手书,你们自己拿下去传看,以后这就是你们终身奉行的纲要。” 接过书信后,亲信们齐齐下跪,异口同声道: “属下领命!” 小心翼翼的将言王书信收好,带回军营之中,召唤所有人齐聚校场。 “王爷手书,所有人务必认真听,谨记于心!” 将士们纷纷站好队,目光庄严的注视着秦言的手书。 亲信缓缓展开书信后,高声宣读。 “君子藏弃于身,待时而动,受人之辱,不动于色,察人之过,不扬于众,觉人之诈,不分于言……” 听完言王交代的内容,原本还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的将士们,瞬间豁然开朗,心中的消极全部释然。 也明白日后行事,要更加的小心谨慎,严于律己,潜伏市井,隐藏身份,重振旗鼓,等待言王东山再起。 …… 新城。 大皇子秦冲按照秦言意思,将城中所有,属于秦言的麾下,将领全部裁撤,进行大换血。 将三军统帅,换成了一起随同而来武官们,守城的将领,也换成了大皇子身边的人,只要是军中稍微有点本事的人,一概不用。 一些忠肝义胆,无论是眼中还是心中,都只认言王的将领们,就算不被裁撤,也早就想要卸甲归田,挂帅封印,誓死追随言王的脚步。 这一日,新城歇业,满城哀鸣。 家不做饭,学堂不授业,边兵不执勤,商贩不售卖。 每个百姓都唉声叹气,或是痛哭流涕。 有的人收拾行装,放弃新城产业,先行一步,毅然决然的奔向大秦皇都。 有人奋发图强,埋头苦读,势要待日后,为言王洗刷今日之冤。 有人拖家带口,解甲归田,从此与世无争。 不管是谁,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份言王抄书。 “君子藏弃于身,待时而动,受人之辱,不动于色……” 这番话,将会是新城50万军民,每个人心中牢记的终身信条。 他们对秦言的衷心,绝对不是说说,哪怕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子子孙孙,世世代代,只要言王振臂一呼,他们会从天下各地,来与言王相见,协助言王成就霸业。 新城这一日,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收到一道诏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收回皇十四子赤霄宝剑之赏赐,命你立即启程返回皇都,钦此!” “裁撤十四皇子鸿胪寺卿一职……” “褫夺十四皇子四株亲王……” “褫夺十四皇子言王封号,贬为庶民,立即押解回都!” 最终,秦帝为了保全他的帝位,不惜一切代价,将堂堂王爷,十四皇子,从高高在上直接贬黜为庶民。 这十二道诏令,每一道的到来,就在百姓们的伤口上洒一次盐,本来就很悲伤,又接连悲伤12次,次次比上一次狠。 大秦帝王,把亲儿子贬为庶民,和穷苦百姓一样的庶民。 悲哀啊! 滑天下之大稽! …… 三千食邑,秦言的暗卫,狼牙等铁血战士们,聚在一起安排后续。 言王虽然被贬为庶民,但仍然是大家心中的神。 “你们愿意从今以后,隐姓埋名,不生不娶,像是影子一样,保护言王安危一辈子吗?” “我等皆是暗卫,一天暗卫,一世暗卫,言王所到,如影随形,言王安危,我等来保!” “敬酒!” 大勇端起酒坛,给所有暗卫成员亲自珍酒。 “为了言王!” “为了天下!” “喝!” 三千人一同畅饮,干了这碗酒。 摔碗发誓,万死不辞。 …… 新城城主府。 都已近午夜子时,城主府依然灯火通明。 因为撤销秦言的食邑三千,城主府空空荡荡的,除了言王,就只剩下赵之雅和赵姬儿两个女眷。 “冷冷清清,期期艾艾,惨惨兮兮。” 秦言端着酒杯自斟自饮。 赵之雅和赵姬儿在旁伺候。 “你可一点都不惨,府外全是要卖身给你的百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只要你愿意,他们都会以一文钱的价格,永久卖给你为奴为婢。” 秦言喝了酒,感慨道: “这次回城,生死未卜,何必搭上无辜百姓的性命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公鸭嗓子的通传。 “秦言接旨!” 秦言放下酒杯起身,一身轻松的说道: “接了这道圣旨,这场戏到现在,才算是真的唱完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相送十里 秦言大步流星的出门,众目睽睽之下,跪地拱手道: “草民秦言,接旨!” 大内太监趾高气昂,眼神中充满蔑视的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庶民秦言,即刻回皇都,不得有误,若抗旨不遵,就地正法!” 随圣旨而来的禁军,已经紧紧地握住刀柄,但凡秦言敢有半点忤逆的意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拔刀,将秦言就地正法。 百姓们眼泪都要哭干了,秦帝这是想要把言王赶尽杀绝啊! 秦言无奈苦笑,拱手高声道: “草民接旨,叩谢圣恩!” 大内太监将圣旨递到秦言手中,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阴阳怪气的说道: “车马已备好,立即上车随我回皇都,耽误了形成,你有多少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秦言站起身,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道: “劳公公费心,容我跟百姓们道个别就走。” 大内太监一甩拂尘,蔑视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秦言转过身,目光扫视悲痛万分的百姓们,正色道: “我秦言在此谢过新城数十万百姓的爱戴,今日一别,山高水长,此去经年,愿诸位百姓,保重!” 言罢,对着新城的父老乡亲们,深深鞠了一躬。 百姓们眼泪夺眶而出,纷纷跪地,叩谢道: “王爷,您珍重啊!” 夜色中,全城的百姓都在悲伤哀鸣,整个新城笼罩在一片悲凉之中。 良久,秦言直起身子,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赵之雅和赵姬儿擦了擦眼泪,也跟着秦言一同上了马车。 大内太监一声令下。 “起架返城!” “驾!” 车夫立马扬鞭启程,禁军护卫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百姓们对秦言依依不舍,全都自发地跟在他的马车后面,为他送行。 这一送,从天黑一直送到天亮。 清晨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 前面是皇家车队,后方是浩浩荡荡的百姓。 “搞什么,跟了几个时辰,知道的是回京,不知道的还以为送葬呢,哭咧咧的一路真晦气。” 骑着高头大马的禁军统领,没好气的嘟囔着。 通传太监也是一脸的不高兴,下令停车休息,同时来到秦言车驾旁,清了清嗓子。 “秦言,这些百姓跟了你一路,他们想要干什么,要造反么?” 一开口就扣了一顶大帽子,不难看出,这位太监应该是皇后一方的人。 秦言走出马车,看了一眼后方浩浩荡荡的百姓,眉头紧皱,挥手告别。 “大家都回去吧,天都亮了,别再送了!” “言王!” 送别的百姓人数很多,成千上万,每个人都悲痛万分,几个时辰送了几十里路,依然难掩悲伤的情绪。 “言王,就让我们跟着您吧,回皇都的路上,让我们伺候您也成啊!” 秦言这个无奈,这么多人要跟着他一路回去,这不正好落下口舌,让太傅这帮人有把柄,冤枉他造反么。 秦言下了马车,厉声道: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好意,但我不能接受,希望大家理解我的处境。” 秦言再次鞠躬行礼。 “大家都回去吧。” 送行的百姓中,有一些明事理的人,也知道言王为何会落得这般田地。 朝中有小人奸佞污蔑,冤枉言王有不臣之心,说他要造反,所以才有了这些磨难。 如果继续跟着,被大秦皇帝知道,再冤枉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是造反的民兵,又给言王添堵么。 最终,再三劝说下,有很多人都回城了。 只不过押送的路上,还是留下很多人。 他们每个人都拖家带口,拿着行李,有禁军来问,他们口径一致,说是回都城走亲戚,返乡,解甲归田云云。 这等顺路的说辞,总不能还污蔑造反吧。 反而让心存不轨之人,没有了找茬的借口。 之后的一路上,这些同行的百姓,生怕秦言吃不好喝不好,只要停车修整,就自发的生火做饭,把吃食送给言王,排场依旧以王爷的规制伺候。 不止如此,在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暗卫们,如影随形,时刻保护秦言的安危。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竭尽所能的守护着秦言。 这一走就是10几天的路程。 眼看着快要到了秦国皇都,秦言才下了马车,对后面追随他人说道: “大伙儿一路追随,让我很感动。”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都散了吧!” 尽管众人心中再不舍,也不能让秦言,再次因为他们而陷入危险之中。 百姓们眼含热泪,不约而同跪地,三跪九叩,算是答谢秦言的知遇之恩。 众人起身四散而去,今日一别,重逢无期。 唯有张王李赵四名边关守将,一直没有离去,骑着高头大马,坚定地守护在秦言的马车四周。 秦言眉头微皱,问道: “你们四个怎么还不走,想死吗?”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好言难劝饿死的鬼 四人相视一眼,颇有将生死置之度外气度。 其中李守将,依旧以参见之礼,拱手回答道: “王爷,我们兄弟四个已经死过一回了,现在这条命是您给的。” 还不等秦言说话,大内太监横眉竖眼插话道: “你们几个大胆!他现在就是庶人,你们竟然还敢以王爷相称,连陛下的圣旨都不放在眼里,你们几个想要造反吗!” 赵守将面色一沉,反驳道: “我们与言王谈话,哪来你这个阉人插嘴!” 太监气的脸色一红。 “好哇,秦言,你竟然还敢结党营私,等咋家面见圣上,一定让陛下治你们得罪!” 话音刚落。 “沧浪”一声,赵守将拔出佩刀,直指大内太监胸口,冷声道: “你敢污蔑一句,我就将你大卸八块,我说到做到!” 太监顿时被吓得浑身战栗,面对冷冽的刀锋,已经吓得抖如筛糠。 赵守将杀气爆棚,厉声道: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太监魂都要吓没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连滚带爬的滚回马车上。 随后赵守将收起佩刀,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容,对秦言说道: “请王爷安心,我等四人,一定安全将你护送进入皇城。” 秦言无奈的看了四人一眼,长叹一口气,返回马车中。 赵之雅不解的问道: “王爷,这些人都是忠心耿耿,你为何还唉声叹气呢。” 秦言面色如土。 “我的命虽然保住了,但追随我的这四人,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好言难劝饿死的鬼啊!他们四个表面上是封印挂帅,解甲归田,其实跟我回去是要冒死觐见,以死进言!” 赵姬儿柳眉微蹙,不解道: “这不是还没进皇城,怎么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呢,也许只是顺路也说不定?” 秦言眼神望向窗外,正色道: “朝中的那帮老狐狸,绝对不会因为我被贬为庶人就善罢甘休,只要我没死,他们就绝不会放过我,甚至拿我身边人开刀。” 随后他转头望向赵之雅,叹气道: “甚至连你,都有可能被我连累,他们想从你嘴里,逼问供出一些莫须有的罪状。” 赵之雅先是一愣,随后握紧秦言的手,郑重其事道: “王爷您放心,之雅誓死不会背叛您,若是用我的命,能换来王爷清誉,之雅死得其所。” 秦言苦笑道: “没那么严重,什么死不死的,你的命能保得住,只不过可能要受点苦喽。” …… 赵国汴京。 护送柳芊芊与八大秀女进入城门后,一名骑兵知会道: “柳姑娘,临行前言王派我去鲁国送一封书信,咱们就此别过。” 柳芊芊点点头,没有多问,她明白现在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不同的使命,目标都是一致的。 相互欠身行礼后,骑兵策马扬鞭,大喝一声: “驾!” 一骑绝尘,直奔鲁国白鹿书院。 …… 秦国皇都。 养心殿内,秦帝已经七天七夜没有合眼,内心惶恐,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 皇后秦霜兰一直伺候在身侧,但也解不了他心头之忧。 自打十二道诏令全部发出之后,秦帝的内心依旧忐忑不安,焦灼万分,整个人已经憔悴的不行。 这时候。 殿外小太监急匆匆进来,通报道: “启禀陛下,前往边关的武将回来了,正在殿外求见!” 秦帝顿时神色一慌,紧张道: “传!快传进来!” 武将提着锦盒,大步流星的进殿,跪地拱手道: “参见陛下。” 秦帝见他手中,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心中顿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忙问道: “你,你手中拿的是什么?是小十四的人头吗?” 武将双手将锦盒奉上,回答道: “请陛下亲见!” 秦帝脸色骤然一变,目光灼灼的盯着太监奉上锦盒,颤抖着双手,深吸一口气,一把将盖子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青丝。 “这是?” 秦帝不解,心慌,茫然,无措。 “陛下!” 武将低头颔首禀报。 “此乃言王发首,我等传旨之时,言王削发代首,以铭心志。” 秦帝骤然松了一口,殚精竭力了这么些时日,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来了,心中还稍微有点窃喜。 脸色缓和道: “快给朕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将又拿出十几份奏折呈上,郑重道: “陛下,随旨武将每人写了一份奏折,还请您过目。” 第二百八十九章 父不知子 秦帝接过奏折,一一翻看,折子上面不仅将秦言,在新城中的所作所为记录下来,就连秦言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也都一次不漏的抄写下来。 尤其是当秦帝看到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时候,心头顿时一颤。 在看到那句,“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时,秦帝只感觉脑袋顿时一热,他突然有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大错特错的感觉。 秦帝心中霎时五味陈杂,儿不知父,父不知子,才酿成今日无法挽回的局面。 眼神死死盯着那把断发良久,惋惜道: “小十四真的削发代首?” 武将郑重点头,肯定道: “回禀陛下,众臣皆亲眼所见,十四皇子当众削发代首,向天下谢罪,向陛下您谢罪。” 秦帝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锦盒里的断发,就在刚刚他还在恐慌,他还在害怕,怕小十四会反,怕他的江山就此易主。 但此刻,他心中就只剩下了后悔,如今的局面,要不是他听信了谗言,又怎会逼得小十四削发代首以证衷心,又怎么彻彻底底离间了他这个做父皇的,与做儿臣的父子之情呢! 可如今,小十四被他亲手写诏,贬为庶人,勒令他回皇城,只要反抗就地斩首,恐怕他父子之间的缘分,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良久,秦帝缓缓开口问道: “朕的十四儿现在到哪了?” 大内总管算了算时间,回复道: “回禀陛下,按照脚程,十四皇子近几日应该就要抵达皇城了。” 秦帝一想到父子二人再次相见,那种尴尬至极的情景,心中不禁一阵揪心,又是沉默良久。 见秦帝对秦言的态度有所缓和,皇后秦霜兰立马又吹起了耳边风。 “陛下,您可莫要轻信了秦言的谗言,难道您忘了,他最会隐忍!” “之前他不显山不漏水的,藏拙了二十多年,您一直被蒙在鼓里,一朝得势,恃宠而骄。” “如今好不容易将他压制住,您可断断不能再轻信了他!” 武官没想到皇后秦霜兰,竟然如此妖言惑众,立马拱手进言道: “陛下明鉴!十四皇子仁心仁德,怎么可能是那种有大逆不道,存心谋反之人!” 皇后秦霜兰顿时眉头一挑,冷声道: “他就是个乱臣贼子,你还替他说话,本宫看你是跟秦言串谋,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够了!都给朕闭嘴!” 秦帝一声呵斥,皇后秦霜兰顿时不敢再多言。 此刻,秦帝心中乱的很,又被他们二人这么一吵,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平复了良久,才又开口道: “拟旨,等十四儿抵达皇城,直接送去宗人府。” 皇后秦霜兰瞬间瞪大双眼,阻拦道: “陛下,不杀秦言,养虎为患,等到日后一定会酿成大祸啊!” 秦帝一个眼神过去,冷冷道: “难道你要替朕做主?” 皇后秦霜兰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失态,连忙欠身行礼。 “臣妾不敢,臣妾也是为陛下您着想……” “闭嘴,后宫妇人,也敢讨论朝政,滚下去!” “是,臣妾……告退。” 秦霜兰惶恐的退出寝宫。 秦帝坚持道: “立刻拟旨!” 武将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关紧宗人府就是还有活路,只要能活着,就还有希望,强压制住激动的情绪,跪地叩谢道: “陛下圣明!” 皇后秦霜兰气的双手直哆嗦,在秦帝面前也全然不能表露出来,心中却暗暗盘算,既然被关进了宗人府,那就别想活着出来! …… 秦国皇都城门。 太傅一早就在此等候,故意带着八皇子秦武等一众党羽,在都城门口摆开了阵仗,准备给秦言难堪。 不多时,秦言的马车驶入视野。 太监和禁军赶忙上前行礼。 “太傅安康。” 太傅坐在太师椅上端着架子,端着一碗茶,轻蔑的吹了吹茶叶。 有属下狐假虎威,趾高气昂道: “大胆!马车内是何人?尔等草民,见到太傅,还不跪迎行礼!” 该来的总会来。 秦言早预料到太傅这个老狐狸,会想方设法的羞辱他,只能无奈的携带两位女眷下了马车,拱手行礼道: “草民见过太傅,见过八皇子等诸位大臣。” 太傅得意扬扬,鼻孔朝天,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又有朝臣出面吆五喝六,趾高气昂道: “知道自己是草民,还不跪下行礼!” “跪下!” 第二百九十章 入城风波 这么大的阵仗,摆明了就是要羞辱他,秦言不跪,恐怕今天很难收场。 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在准备撩起衣襟下跪时。 张王李赵四名守将,“沧浪”一声拔出佩刀,杀气腾腾的冲了上去。 短兵相交,兵戎相见。 在护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兵刃就已经架在了太傅,以及八皇子的脖子上。 “尔等奸佞小人,岂敢让言王给尔等佞臣贼子下跪!” 场面一下就乱了,护卫们拔剑对峙,但太傅和八皇子已经被刀剑威胁,生死被攥在他人手中。 真没想到,居然一言不合就刀剑相向。 “你们四个干什么!造反吗?” 太傅虎目圆睁,气焰滔天,厉声质问。 “动手,秦言谋反,刺王杀驾,就地正法!” 数千护卫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我看谁敢动!” 赵守将厉声大喝,战场上的杀伐之气爆发,杀气腾腾。 “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大开杀戒了?” 太傅被刀架着脖子,被气的双手直哆嗦,他就不信今天还治不了这帮宵小之徒,直接下令道: “我是被吓大的,会怕你等乱臣贼子,秦言,你就是要造反,给我杀了他!” 太傅话音刚落。 兵戎相见,刀光剑影,有几个冲上去的护卫被斩杀。 甚至架在太傅脖子上的刀刃,已经在他脖子上留下血痕。 甚至还砍死了之前吆五喝六,狐假虎威的下人。 动真格的! 死亡如此接近,居然真敢杀人! 冰冷的刀锋,刀兵相见,死伤出现,本来还气势十足的太傅,见了血,这下直接就怂了。 “都别动!都住手!” 太傅大惊失色,惶恐不安的说道: “大庭广众之下刺杀当朝太傅,这是砍头的大罪!” 李守将歪嘴冷笑道: “你们这帮奸臣,今日我四人的言行,皆与言王无关,要是你们再敢有任何妄言之举,我等定大开杀戒!” 说着又把刀锋往前一顶,太傅吓得惊声尖叫。 “别!都别动!” 就在城门口局面僵持之时。 “圣旨到!” 大内太监亲自来传旨,可是当他看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时,也是不由心头一震。 “什么情况?” “公公救我,老十四要造反,快去禀报父皇。” 八皇子已经被吓得屎尿横流,一点皇子的尊严都没有。 公公拿着圣旨站在场中,与秦言对视。 “秦言接旨。” 秦言双膝下跪。 “草民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大秦十四皇子秦言,押送宗人府,无召不得面圣,钦此。” “叩谢神恩。” 当秦言磕头的一瞬间,他嘴角撇过一丝笑意,史书诚不欺我,这条命真的保住了。 但太傅党羽们却集体不可置信,不是说要杀之而后快么,为何只是被押送宗人府,怎么陛下临时改了主意? 但现在他们也是刀架在脖子上的鱼肉,也不敢问呢。 把圣旨交给秦言,公公冷眼扫视周围剑拔弩张。 “陛下已经下旨饶你一命,你的这四位手下就放下兵刃吧,当心可别伤了八王爷。” “公公,我等四人行为,和言王无关!” 李守将义正言辞的回应。 “这……” 大内总管眼珠子一转。 “既然无关,你们刺王杀驾,可是死路一条,现在投降,杂家回宫美言几句,还能饶你四人一命。” “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四人都是视死如归,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言,对秦言说道: “言王先走,我们兄弟四人,能最后送您一程,此生无憾!” “此生一别,后会无期,下辈子我们四人还做您的兵,为您效犬马之劳!” 秦言心底泛起一丝酸涩,他知道这四位将士要干什么,但以他现在的处境,无能为力。 “四位保重!” 秦言向四人拱手鞠躬,长叹一声,无奈的上了马车。 张王李赵四位守将,看着言王的车马,渐行渐远,他们此行的第一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才是真的抛头颅洒热血! 太傅吞了一下口水,颤微微的说道: “人都已经走了,你,你们还不放下兵刃投降,难道真想杀了我,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李守将抬腿一脚,将太傅踹跪在地,厉声道: “给言王磕头谢罪!” “什么?” 太傅虽然跪地,但依旧愤怒。 “让我给他谢罪,我可是!” “磕头,谢罪,磕头,谢罪……” 李守将的拳头,犹如雨点一般的砸在太傅的脸上,说两个字就大一拳,打的太傅鼻青脸肿,七窍流血。 “我磕头,我谢罪,别打了!” 然后太傅被逼着,对着秦言的车马三跪九叩。 这一切都结束后,四人这才放下兵刃,释然的摊开手。 “来吧!” 护卫们持枪上前,将四人牢牢地控制住。 太傅捂着鼻青脸肿的面容,怒火中烧的吼道: “抓起来!严刑拷打!” 第二百九十一章 关进宗人府 押送秦言的马车上,气氛有些阴郁。 前途未卜,秦言不说话,大家都保持沉默。 秦言坐在马车上,一直闭着眼睛,养精蓄锐,沉默良久才开口道: “姬儿,回头你帮我做个记录,列个名单,这些为我而牺牲的人,我要让他们青史留名。” 赵姬儿和赵之雅同时一怔。 互相对视一眼,赵姬儿有些纳闷道: “登记造册这种事儿,不应该是赵之雅更适合吗?” 赵之雅也有些不解的说道: “是啊王爷,这种人物编撰,是我的本职工作,您为何要交给旁人呢?”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赵之雅身为御史博士,受命于历史阁,记载编年史,记录本朝大臣言行举止,在大秦官职宫中编撰。 也就是说,秦言交代的任务,完全属于赵之雅的本职工作。 但秦言却摇摇头,依旧闭着眼睛淡淡道: “就交给姬儿吧,你……” 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下,心想:等挨过这一关再说吧。 赵之雅与赵姬儿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再多问什么。 车内的气氛一直沉默,一路被押送到宗人府。 秦言下车后,左手牵着赵之雅,右手拉着赵姬儿,在重兵目送之下,缓步走进宗人府内。 宗人府,是历朝历代关押皇亲国戚的牢狱。 和刑部大牢不同,平头百姓是进不了宗人府的,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资格被关押在这儿。 与普通的牢狱不同,宗人府是一座府邸,有独门独院,专门关押身份尊贵的犯人。 屋内有桌案,床铺等一些基础的陈设,与一些简陋的客栈装修风格区别不大,只不过门窗都有铁网,紧紧锁住。 每日的吃食,也不过是一些残羹冷炙,被关押者行动也会受限制,有重兵看守,不能随意与外人联络。 此刻,宗人府内。 被关押在这里的七皇子秦宇,听到院外的动静,站在窗边翘首以盼,嘴里嘟嘟囔囔,自言自语道: “今天外面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人?” 窗外官兵们目光如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向,严格布控,到处都是人来人往,整个宗人府忙忙碌碌,阵仗之大,前所未有。 七皇子秦宇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状况,心中更是好奇,到底是谁被关进来了? 双手捧在嘴边,对着外面大喊道: “哎!有没有人告诉我一声,外面什么情况啊?” …… 秦言被押送来到一个独栋小院,守卫随意一指道: “进去吧,这就是你的归宿。” 秦言攥着二女的手,昂首阔步的走进去。 环视四周。 “嚯,不错嘛,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这房子怎么也得有四十多平米?” 一边参观一边感慨道: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平日里能用得上的东西,应有尽有嘛!” 赵之雅和赵姬儿柳眉微皱,总感觉秦言是在苦中作乐。 秦言笑呵呵的将赵之雅和赵姬儿,一左一右拥入怀中。 “从今以后,咱仨就相依为命,同枕而眠,有两位大美女陪在我身边,日日风流,潇洒快活!” 赵之雅和赵姬儿顿时脸色一红,挣扎推开秦言的怀抱,羞涩道: “王爷您莫要说笑,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门口的官兵们,不禁在心中嘀咕,不愧是风流的十四皇子,都落到这般田地了,竟然还想着女人裙下那点事! 无奈的摇摇头,“哐”一声把门关上,准备将三人锁在里面。 “哎!先别走!” 秦言急忙叫住守卫,正色道: “这一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的,备些吃食。” 守卫不耐烦的答应道: “行,等着吧!” 片刻功夫,端上一盘泛黄的干粮,随意往桌上一放,不屑道: “吃吧。” 虎落平阳被犬欺,尽显淋漓尽致。 秦言拿起一个馒头,硬邦邦的可以当做石头,面色顿时难看到极点,质问道: “这东西是给人吃的吗,给狗狗都不吃!” 说着还将手中的干粮,在桌上“帮帮”地敲了两下。 “就这硬的都能当石头砸人,你去给狗看看狗能不能咬得动!” 守卫抱着膀子,冷嘲热讽道: “进了宗人府,你还挑三拣四,爱吃不吃!”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赵之雅立即上前,将银两塞到官兵手中,堆着笑脸道: “还请各位官爷行个方便,王爷锦衣玉食惯了,劳烦各位,弄点稍微像样点的吃食,通融一下,之雅在此谢过了!” 一边说着,一边给每个守卫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他们在手中掂量掂量。 嚯,出手还真是阔绰。 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恭敬的拱手道: “喏,我们这就去准备。” 这帮官兵刚要走,秦言又问道: “等会儿,我七哥是不是也被关在这呢?”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最后的晚餐 官兵点点头,如实回答道: “喏,七皇子确实关在宗人府,就住你隔壁。” 秦言大方的说道: “饭菜就直接送我七哥那,我一会去看看他,跟他叙叙旧。” 官兵们顿时一愣,拧着眉毛道: “这可是宗人府,没说可以相互串门,你们不能相互走动!” 赵之雅又掏出银两,上前塞给官兵。 “官爷,行行好通融通融!” 官兵再次掂量掂量手心里的银子,顿时面露喜色,看在银子的份上,松口道: “好说好说,七皇子就关在您隔壁院子,想看跟咱们知会一声,随时能去看。” 秦言摆摆手道: “行,你们去吧,等备好了吃食,我立刻就去!” “喏。” 官兵们退出秦言的房间后,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银子,不禁感叹道: “发了呀,该说不说,十四皇子可比七皇子大方多了!” …… 七皇子秦宇,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依旧站在窗边翘首以盼。 “这怎么个事啊,到底是又把谁给关进来,难不成是老八?” “最好是把他关进来,那个烦人精,仗着皇后作威作福,把他关进来才好呢!” 正在这嘟囔呢,院子门被打开,“呼呼啦啦”进来一帮官兵。 他们也不多说话,将带来的食盒打开,把一道道精美的饭菜,端放在七皇子秦宇的饭桌上。 什么蒸鸡,烤鸭,烧鱼,大肘子,一共四道硬菜,以及一些在皇宫里,才能吃到的精美小食,通通放好。 七皇子秦宇看的眼睛都直了,来这儿也有数月,给那些官兵使了银子,才能吃到一些粗茶淡饭,现在见到这些美味佳肴,他简直垂涎三尺,口水都止不住的往下流。 兴奋之余,他突然间反应过来,事出反常必有妖,难不成这是,最后的晚餐? 想到这,七皇子秦宇顿时脑袋一片空白,身形一晃,“咣当”一声靠在墙上,声音带着哭腔道: “父皇还是要杀我啊!” 身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上,眼里瞬间没了光。 就在这时。 秦言捧着一坛子酒阔步走进来。 “杀什么杀啊,一天天就知道杀这杀那的,你就这么怕死吗?” “咣”一声,将酒坛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这一声响将七皇子秦宇吓了一跳,思绪拉回现实,抬头看见秦言站在面前,眼里瞬间重燃希望。 “十四哥!” 秦宇一下子扑倒秦言身上,抱着他的腿就哭,泪流满面的说道: “哥啊!你终于来救我了!啊……” 秦言一脸嫌弃的将他从身上推开,解释道: “别别别,我不是来救你的,我也被关进来了。” 七皇子秦宇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你也被关进来了?” 秦言长叹一口气道: “七哥你坐,这件事说来话长,咱俩边吃边说。” 秦宇被关了这么长时间,心情难以言表,紧忙坐在椅子上,真诚道: “我有的是时间,你尽管往细了说!” 赵之雅和赵姬儿伺候在身边,倒酒布菜。 二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将这些时日,发生的大事小情娓娓道来。 …… 太傅府上。 侍女正在为太傅,擦拭他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后脖颈冷汗直冒,嘴上还不停放着狠话。 “这帮狗腿子,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想尽一切办法,必须让他们供出来秦言的谋反罪证!” 话音刚落,天牢的人来报。 “禀太傅,有一人已经被活活打死了,宁死不招。” 太傅横眉竖眼,恶狠狠地说道: “继续打,继续问!不招供就给我往死里打!” “喏!” …… 刑部天牢。 狱卒手持皮鞭、棍棒,不停在那三名将士身上招呼。 一名官兵从炭火中,取出一块烧红的烙铁,“呲啦”一声按在一人身上。 “啊!” 滚烫的烙铁与皮肤接触,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空气中也弥漫着烤蛋白质的味道。 “只要你们招了,就可免这皮肉之苦,你们这是何必呢!” 王守将疼得脸皮抽搐,吃力的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狱卒。 “老子在边关杀敌的时候,你还玩泥巴呢,不过就是那帮奸臣养的狗,来呀!继续啊!” 狱卒脸色一变,吹胡子瞪眼睛道: “你他娘的敢骂我!” “你连狗都不如,狗摇摇尾巴,还能换来主人摸两下,你摇摇尾巴,主人还嫌恶心呢哈哈哈……” 狱卒怒火中烧,撸胳膊挽袖子,举起手中的烙铁,再次按了下去。 “刺啦” “啊……” 第二百九十三章 逼供逼宫 经过几个时辰的严刑拷打,狱卒几乎把所有的酷刑,都在李守将和张守将身上用了个遍。 两人血葫芦一般挂在刑架上,从头到脚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就像是破碎的风筝,摇摇欲坠,奄奄一息。 狱卒手下的棍棒就没停过,二人也从开始撕心裂肺的惨叫,到后来被打的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张守将最终没能扛过毒打,死在了狱卒们的乱棍之下。 狱卒上前探了探鼻息,确认断了气,嬉皮笑脸的用棍棒,戳着张守将无力垂着的脑袋,嗤笑道: “呦,这就断气了,还以为多抗揍呢!” 另一名狱卒一边挥舞着手中的荆棘鞭,狠狠抽打着李守将,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就剩下你自己了,你要是不招,你的下场也跟他们一样,不招供就打到死为止!” 鞭子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声尖啸,结结实实的抽打在李守将身上。 李守将的身体随着鞭子落下的节奏,疼的脸皮不停颤抖,嘴里的鲜血混着口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淌。 “招不招,招不招!” 狱卒每一次抽打,荆棘鞭上的尖刺都会,带起一些皮肉,犹如刮肉刀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李守将命悬一线,奄奄一息之时,声若蚊蝇的说道: “我招……” 狱卒停下手中挥舞的鞭子,耳朵凑到他嘴边,不确定道: “你说什么?” 李守将疼的已经咬不清楚字,含含糊糊,竭尽全力的说道: “我招,我全都招……” 狱卒听到满意的答案,咧嘴一笑,活动活动打酸了的手腕,招呼道: “他招了,拿纸笔来,让他签字画押!” …… 太傅府中。 天牢的人急匆匆的前来禀报。 “其禀太傅,李守将全招了!” 太傅听到这个消息,也不顾身上的伤痛,一把推开身边伺候的女眷,面露喜色问道: “真招了?” 天牢的人点点头,并将李守将的证词呈给他看。 太傅急不可耐,一瘸一拐的将证词一把夺过来一看,顿时面露喜色,吩咐道: “快!备轿,本太傅现在就要面圣!” …… 金銮殿。 秦帝孤家寡人一个,阴沉着脸色坐在龙椅上。 大殿外,满朝文武大臣在殿外跪地等候。 太傅一瘸一拐的到来,在八皇子秦武的搀扶下,两人一瘸一拐的进入殿内,将手中的供词双手奉上,行礼道: “启禀陛下,边关将领李守将,已全部招供!” “证词上交代的清清楚楚,十四皇子秦言,拥兵自重,养兵十万,谋反之心昭然若揭,还请陛下明鉴!” 都不用秦帝指示,大内总管立马将证词呈了上来。 秦帝淡然的接过来查看证词,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仍然冷着脸,双目无神,空洞至极。 八皇子秦武在太傅耳边小声道: “父皇不信,要不直接把证人带上来?” 太傅也猜不出秦帝的心思,直接吩咐道: “来,带证人进殿作证!” 话音刚落。 禁军拖着鲜血淋漓,已经看不出人样的犯人进入金銮殿。 他浑身上下皮开肉绽,拖进来的一路,身下留有一道长长的血印,随着禁军像是拖死狗一般,往大殿中一扔,李守将奄奄一息的摔在殿内。 紧随其后,在金銮殿外等候的朝臣们,不等秦帝召唤齐齐进殿,左右站位后,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 “陛下明鉴,十四皇子秦言,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人证物证具在,证据确凿,罪无可恕。” “陛下切莫心怀仁慈,以免错失良机!” 满朝文武百官集体进言,齐齐磕头请命,势有一种逼宫的架势。 此刻,秦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而朝臣们不管不顾,继续说道: “请陛下明鉴!” “请陛下慎重!” 就在群臣们齐齐向秦帝施压的时候,朝堂之上,突然响起一阵不和谐的嗤笑。 “呵呵……” 文武百官们瞬间安静,侧头看向趴在大殿中,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李守将。 那轻蔑的笑声,正是从奄奄一息的李守将嘴里传出来的。 太傅眉头一拧,厉声质问道: “你笑什么笑!” 李守将反而越笑越大声,用尽力气撑起身体,晃晃悠悠的半跪在地,语气孱弱的说道: “我笑,大秦将亡!” 这话一出,秦帝顿时浑身一颤,他感觉好像是自己听错了,目光如炬的盯着李守将,不怒自威道: “你说什么?大声点!” 第二百九十四章 视死如归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的李守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摇摇晃晃的倔强站起身,与秦帝对视道: “我笑大秦将亡!” 声音如虹,响彻金銮殿。 居然敢在大殿上大放厥词,所有人吃惊之余,都在心中暗讽,这下不臣之心算是坐实了。 李守将却不管不顾,血色的眼眸环顾四周,吃力地抬起手臂,指着满朝文武百官,视死如归的怒吼道: “你们这些个……乱!臣!贼!子!” “朝堂被你们,这帮奸佞鼠辈,弄得乌烟瘴气!” “忠义之士,衷心良臣,被你们这帮狗贼陷害!” 话锋一转,直指秦帝大骂道: “你个昏君!老眼昏花,昏庸无能,听信小人的谗言,诛杀忠良,这样的大秦,迟早要亡!” 李守所说的话,针针见血。 秦帝是何许人也,被人指着鼻子,劈头盖脸怒骂昏庸。 关键是,秦帝也有自知之明,被骂就像是把遮羞布给揭开,赤果果的暴露在天下人眼中。 他坐在龙椅上,已经怒火中烧,如芒刺背。 “住嘴,你给朕住嘴!” 满朝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厉声呵斥道: “大胆!连陛下你都敢编排,其罪该当诛!” “此等狂徒,侮辱陛下,大逆不道,应该株连九族!” 满朝文武没想到一个将死之人,竟敢在殿前如此大放厥词,指着陛下漫骂,还连带着把他们也给骂了,他不死谁死! 李守将本就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也完全放开了,不管不顾的舌战群儒。 “大秦有你们这群,鼠辈奸佞,是我大秦不幸!” “陷害忠良,污蔑言王谋反,你们才是大秦的罪人!” “大秦有你们是之耻,是忠是奸,御史言官自有评说,你们这群狗杂种,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昏君!你昏庸无能,任人唯亲,难辨是非,御史会把你的所作所为记录在案,是非功过,后人自会评说!” “把他给朕……拖下去!斩首示众!” 秦帝已经被气得炸了,失去往日风度,怒火中烧的大喊下令。 太傅趁机站出来帮腔,怒吼下令道: “辱骂陛下是犯了诛连九族的大罪,一定是十四皇子指示,陛下明鉴!来人,把他拉下去立刻斩首!” 李守将放声大笑。 “哈哈哈,太傅,你沽名钓誉,阴险狡诈,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狗皇帝,猪蠢臣,还想让我污蔑言王,做梦!” 就在禁军已经上前,嘁哩喀喳的将他制扶之时。 李守将突然反抗,拔出禁军的佩剑,刀光剑影,一下就砍死了禁军护卫。 太傅惶恐不已,慌张大喊道: “来人,护驾!” “不好了!” 大内太监也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刺王杀驾,快来人护驾啊!” 整个朝堂上乱作一团,文官们吓得肝胆俱裂,四处躲藏。 太傅跌跌撞撞的摔在地上,惶恐的推搡着朝臣,替他当替死鬼。 八皇子还算英勇,第一时间冲上金銮殿宝座,用身体护着父皇秦帝,但因为内心恐惧,他两股颤颤,居然直接就尿了裤子。 李守将手持利剑,骄傲狂笑道: “我李某人,出身陈塘关,16岁从军,18岁斩敌将头颅十八颗,现在已是不惑之年,参加大小战役108场,立下军功无数。” “你们……这些无耻之辈,动动嘴皮子就说我谋反,他谋反,谋反的明明是你们!” 太傅跌跌撞撞的爬上皇台,躲在大内总管身后,哆哆嗦嗦的吼道: “你休要狡辩,之前你已经招供,说是受十四皇子秦言指示,准备兴兵造反,你今天还敢殿前持剑,预谋刺王杀驾,你还说不是谋反是什么?” 李守将厉声呵斥: “胡说,你好好看看状纸,每一排第一个字,连在一起是,言王冤枉!” “什么?” 秦帝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立马拿起那张沾满血的状纸细细一看。 果然是一首藏头诗! “言王冤枉”四个大字赫然醒目! 太傅也没想到被摆了一道,慌张惶恐的怒道: “你,你刺王杀驾就是谋反,来人哪,立刻把叛逆之徒,就地正法,保护陛下!” “哗啦啦” 禁军侍卫乌泱泱的冲进来,把李守将团团包围。 第二百九十五章 赵之雅被抓 李守将持剑对峙,看着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禁军,仰天长啸,意气风发的说道: “此生,唯有言王,对百姓礼遇有加,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军民一心,一起抵抗赵国边军侵犯。” “尔等鼠辈一口一个污蔑,不把言王冤枉致死势不罢休!” 用刀指着梁道侍郎,愤恨道: “嘉峪关守城一年有余,没有收到朝中派送来的任何粮草补给!” “要不是言王有先见之明,带领军民开垦荒地,自给自足,大秦早就亡了,哪还有你们今天在这妖言惑众的份!” 梁道总管顿时汗颜,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李守将对视。 李守将刀锋一转,指着高高在上的秦帝,破口大骂道: “你这一辈子,前半生盛名威武,后半生昏庸无能,听信小人的谗言,一叶障目,不辨是非黑白,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信任!糊涂昏君!” 又挥刀直指满朝文武大臣,掷地有声道: “所有的忠义之士,都被奸佞害死,搞得朝堂乌烟瘴气,大秦将亡,何错之有!” “为了这样的大秦马革裹尸,不值!” “言王曰,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今日,我以我血……荐轩辕!” 他突然挥剑自刎。 “噗呲” 一剑封喉,赤红的鲜血喷出几米远,染红了金銮殿的地面。 李守将瞪着秦帝,横尸当场。 一代功臣就此殒命。 全场鸦雀无声。 秦帝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骂的哑口无言,整个人痴愣愣的呆坐在龙椅上,脸皮抑制不住的颤抖。 大殿内安静片刻后,还是太傅最先反应过来,大喊道: “保护陛下撤离!护驾!” 禁军们一拥上前,护在秦帝左右,将他送往偏殿压惊。 太傅冷着脸色,怒视着李守将的尸首,咬牙切齿道: “又被他给反将一军,这种贱命真该死!” 秦帝不在,朝堂上又有太傅掌握大权,更何况今日进殿的这些人,也都是太傅的门生。 “可恶,你坏我大计,给我拖下去鞭尸!” 太傅踢了几脚尸体还是不解气,怒吼下令。 太傅党羽众人都心知肚明,如此一来,能定秦言死罪的人都没有了,接下来怎么办? 太傅冷静之后,脑海立马跳出来一个人,冷声道: “还有一人,绝对能让秦言自乱阵脚。”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道: “还请太傅明示。” 太傅扬起邪恶的笑容。 “御史博士,宫中编撰,赵之雅!” 众人恍然大悟,分析利弊之后,有人提出疑虑。 “如果抓了赵博士,御史们会不会……” 太傅怒道: “管那么多干什么,给我抓人,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党羽众人面面相视,最后也只好服从。 “抓,立马把赵之雅,抓入天牢,严刑逼供!” …… 宗人府。 秦言和七皇子还在举杯同饮,把酒言欢,促膝而谈。 七皇子秦宇无奈的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感慨道: “想不到我被关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哎……” 话音刚落。 “咣当” 房门被从外面大力打开,屋内的几人瞬间面色一凝,紧接着就看见一帮禁军,“呼呼啦啦”的冲进来。 秦言冷着脸,淡定的扫视进来的精兵。 七皇子秦宇不明所以,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这什么情况?” 禁军头领拱手直言道: “太傅有令,即刻捉拿宫中编撰赵之雅前去入狱!” 赵之雅柳眉微皱,一脸懵。 “捉我?” 赵姬儿也觉得莫名其妙,正色道: “什么时候朝堂之上是由太傅说的算了?” 禁军头领也不多解释,直接一摆手,身后几人快步上前,将赵之雅戴上枷锁,押解出门。 七皇子秦宇和赵姬儿顿时慌了神,紧张兮兮的看着秦言。 “十四哥,赵之雅可是历史阁的御史博士,太傅连她都敢抓,看来不弄死你誓不罢休啊!” 赵姬儿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心神不宁的问道: “王爷,现在怎么办,之雅一介女流,身体孱弱,可受不了严刑拷打的呀。” 秦言一声没吭,因为他早就知道,赵之雅会遭遇次难,以他现在的处境,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阶段。 唯一的破局手段,也不知道是否抵达白鹿书院。 …… 鲁国,白鹿书院。 “报,大秦送来百里加急。” 书院大儒们看了书信,瞬间心中一沉。 第二百九十六章 御史言官之怒 百里加急层层转达,最终交给赵之雅的父亲,赵毅手中。 当他看见女儿,有可能遭遇牢狱之灾的书信内容时,老父亲身体一哆嗦,立即书信一封,以八百里加急,用最快的速度传递给大秦御史们。 信中写道: 御史编撰,不涉朝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乃越俎代庖之举,滑天下之大稽。 御史见信,力保我儿名节,助她脱离牢狱,送她回历史阁,为父当面责问。 书写完毕后,以历史阁的名义,派遣国书,送往秦国皇都。 …… 大秦宗人府。 因为赵之雅被抓,打扰了饮酒作乐的兴趣。 秦言还算淡定,不动如山,闭着眼睛养精蓄锐,分析利弊和还能动用的手段。 七皇子秦宇和赵姬儿,急的焦头烂额,来回踱步,七皇子还一个劲的碎嘴。 “这可怎么办,落在太傅手里不会有好下场的。” “十四哥,你无所不能,倒是想想办法呀。” “你的女人因为你而遭受磨难,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这话刺激到了秦言,索性破釜沉舟吧,动用一切手段,也要保住赵之雅一条性命。 “来人!” 秦言一声令喝,紧随其后,房梁上跳下一人,把七皇子都给吓了一跳,茫然的看了看房顶,又看了看黑衣人,心中疑惑,他什么时候来的? 黑衣人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暗影卫统领大勇,参见言王!” 自从秦言被一路押送会皇城,大勇就带领着暗影卫们,一直在暗处,暗中保护秦言的安危。 秦言正色道: “按计有变,即可夜送书信,联络所有御史,让他们全力保住赵之雅性命!” “喏!” 大勇拱手复命,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黑风高,注定是个难眠夜。 整个秦国皇都暗流涌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御史言官的家宅内,都收到了一封书信。 熟睡的言官们被声音惊醒,发现床头有一封书信,打开一看,瞬间眉头紧锁,也顾不上睡觉,连夜起床写奏折,势必要替赵之雅讨个公道。 虽然御史在朝堂之上没有实权,但御史代表了历史阁,不受当朝权利所约束,仗义执言,将亲眼所见全部记录在案,这才能让历史流传千古。 御史的笔杆子,就是历史洪流中流水,上至当朝权贵,下至黎明百姓,是非黑白,对错是非,日常琐事,全部记录在历史长河中,流传万年。 虽然平日里,御史大夫只负责记录宫内一言一行,不争朝政,但如今,同为御史博士的赵之雅,被莫须有的罪名抓进大牢,实在让御史们咽不下这口气。 …… 次日。 金銮殿。 秦帝因昨日受了惊吓,脑疾复发,不能主持朝政,皇后垂帘听政,太傅携六部尚书辅佐,八皇子秦武代为监国。 早朝之上。 御史言官们全体出席,场面极为隆重。 整个大秦的早朝,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御史言官上朝,这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垂帘听政的秦霜兰,清了清嗓子,下令道: “陛下病重,本宫垂帘,我儿监国,六部尚书,你们今天把所有大事小情都放一放,全力彻查十四皇子秦言谋反,一定要拿出罪证,定他个大逆不道之罪!” 就在皇后秦霜兰大放厥词之时。 朝堂之上,御史大夫突然出声,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抒写。 “秦国皇后,垂帘听政,借秦帝重病,消灭异己,其心当诛……” 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安静的朝堂之上,振聋发聩。 此言一出,所有朝臣全部侧目,齐刷刷的看向御史们。 好家伙,不看不要紧,数十个御史,每个人都拿着纸笔,随时随刻记录朝堂上每人的言行举止,一字不漏的全部记录在案。 “大胆,谁让你在朝堂之上信口雌黄,来人,把他给我叉出去!” 八皇子见母后被针对,肃然下令,要将说话之人赶出朝堂。 但紧接着,御史言官们齐刷刷行文抒写,几十位御史,七嘴八舌的声音不绝于耳。 “八皇子监国,恃宠而骄,目无法纪,当朝驱赶御史言官,有违伦常,致大秦朝堂变一言之堂。” “你们还敢胡说!” 八皇子慌了,怒吼质问。 但紧跟着被皇后厉声呵斥。 “武儿闭嘴!” 母后呵斥,八皇子秦武只好闭了嘴。 太傅得到皇后授意,缓步走出队列,对着御史们拱手,恭敬有加的说道: “各位御史言官,秦帝病重,你们如此妖言惑众,难道与秦言合谋,想要造反吗!”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畏强权的御史们 御史们腰杆挺得溜直,不畏强权,正色道: “太傅莫要胡扯,御史职责,将每日朝中大事小青记录清晰,八皇子秦武,趁陛下病重之际,独揽朝政,污蔑言官,我等身为同僚,为何不能记录在案?” 一边说着,一边下令。 “写,太傅仗义执言,以势压人,借故打压御史,意图篡改真相,污蔑御史谋反,是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让后人评说。” 八皇子秦武顿时慌了,太傅也慌了,任谁也不想在史册上遗臭万年。 当庭震怒道: “你们别胡说八道!住手,别写了!停笔!” 太傅也没想到,才抓了赵之雅,就牵出这么多难缠的御史言官,他们还真是抱团取暖。 “你们这些迂腐的御史,言行有些过激了吧!没有证据,你们就是胡编乱造!篡改历史!” 这话一出,正好落入御史言官的圈套之中。 御史大夫拱手质问道: “敢问太傅,历史阁御史博士,宫中编撰赵之雅谋反一案,可有实证?” 太傅冷汗直流。 “抓赵之雅,只不过是照例询问,没说要定她谋反罪名。” 御史可不惯着太傅,一边写一边说道: “太傅妄言狡辩,试图颠倒是非黑白,今日所记之事全部属实,传入史册,递交历史阁!” 太傅被御史言官噎的半死,吹胡子瞪眼睛道: “我不管你们怎么写,这案子就得这么办!“ “赵之雅与十四皇子本就是一丘之貉,谋反之心昭然若揭,身为御史,不好言相劝,还敢助纣为虐,罪加一等!” 御史们继续抒写。 “太傅祸乱朝政,污蔑御史谋反,只手遮天,颠倒黑白,独揽大权!” 太傅被气得头皮发胀,怒吼道: “来人!把这帮御史给我赶出去!” 可是整个朝堂之上,没有人听命太傅,毕竟这些只知道记录的迂腐御史,笔杆子之下可是能流传古今。 敢对御史动手,谁都怕自己遗臭万年。 “动手啊,还愣着干什么?” 见无人动手,御史们继续抒写。 “太傅气急败坏,当庭驱赶御史言官,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证据确凿,历史阁协助大秦编史大夫,五十八人联名记录,以信誉担保,今日所记录绝无半点虚假。” …… 宗人府。 一夜未睡的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宫内消息传来。 七皇子秦宇依然在来回踱步。 “这都什么时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十四哥啊,你咋一点也不急呢?” “着急有用吗?”秦言也很急,只不过他的着急,没有露着表面。 秦宇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水,纠结再三说道: “一群御史,在朝堂之上一点权利都没有,他们能保得住赵之雅吗?” 说到这,秦言不由自主的淡定一笑。 “七哥,你是真不了解朝堂官职,和各个职位所掌握的权利啊?” “此话怎讲?”秦宇有些懵了。 秦言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整个朝堂的权利,大致分为三大权利集团,军,政,监督。” “军指的是武将,政指的是文官,监督指的是御史,三方相互制衡。” “表面上看,御史在朝堂是无权无势,没有文官武将有实权,可是他们在国际上的话语权很重,这个国际,你也可以想象成整个历史。” “我就问你,你是想名垂青史,还是想遗臭万年?” 七皇子不假思索的说道: “能选的话当然是名垂青史。” 秦言又问: “谁负责修史,记录编撰?” 七皇子恍然大悟。 “历史编撰,是由大儒圣人指派,御史大夫,御史博士等人进入各国朝堂,不问朝政,专心记录编撰宫中,朝廷等琐碎日常事物,最终在历史阁汇总成册,青史留名,或遗臭万年。” 秦言自信一笑。 “所以说,御史们看似无权无势,但各个仗义执言,手中的笔杆子,往往比杀人的刀还管用。” 就在秦言话音刚落之际。 房顶有人踩踏砖瓦,大勇翻窗而入,单膝下跪,双手奉上密函。 “言王,宫内传来密报!” 秦言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心中这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赵之雅危机解除,不过还不能大意,为了防止太傅投鼠忌器,继续全力施救。” “喏!” 大勇飞身翻窗离开。 第二百九十八章 身陷牢狱 秦国天牢。 此时,赵之雅被绑在刑架上,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血,全身上下皮开肉绽。 御史言官们浩浩荡荡的进入天牢之中,看到赵之雅遍体鳞伤,被气得各个脸色苍白如纸。 御史言官们心中大惊,一股怒气直冲胸口。 “岂有此理,人都被打成这样了,太傅还敢说只是照例问话!” “此乃小人之举,记下来,所有的细节都不要放过,通通记录在案!” 赵之雅抬起虚弱的脑袋,看到御史言官们正在为她报冤,声若蚊蝇道: “麻,麻烦诸位同僚,为了我来此污秽之地,之雅,在此谢过……” 一位御史言官眉头紧锁,惆怅道: “他们为何如此对你?” 赵之雅苦笑道: “太傅想要让我污蔑,言王有不臣之心,我身为御史编撰,怎么会说出歪曲实施的假话。” “我不说,他们就严刑逼供,对我用刑,要屈打成招。” 能作为御史言官,每个人都刚正不阿,听到太傅为了排除异己,不惜对赵博士动用私刑,想要把赵之雅屈打成招,内心的愤怒无以复加。 “真是岂有此理!” “太傅趁着秦帝病重,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赵博士你撑住,我们尽量保全你,立即联合写一封书信,将此事原原本本,一五一十传达给白鹿书院!” 赵之雅坚信邪不压正,吃力地扯起一丝微笑,谢道: “之雅,谢过诸位。” 御史言官们走后,又进来一个送饭的女眷,她穿着长袍,蒙着面纱,招呼道: “各位官爷,酒饭都已经备好了,抓紧趁热吃吧。” “呦,今天饭来得早啊!” 狱卒们一听饭来了,丢下手中的刑具,打打闹闹一同去吃饭。 蒙着脸的女人,趁着狱卒都走去吃饭的功夫,警惕的张望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立马快步走到赵之雅跟前。 看到赵之雅身上伤痕累累,她心痛不已,眼泪直在眼圈打转。 “您都被打成这样了,朝廷那帮奸佞恶人,真的是想要把言王冤枉死才能罢休。” 赵之雅听到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 “是你……” …… 宗人府。 只剩下秦言两人的时候,秦言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站在窗边瞭望天空,喃喃道: “也不知道白鹿书院那边,有没有收到我送去的书信。” 赵姬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大胆猜测道: “王爷,上次我受伤,是赵之雅给我输了血。” “我乃赵国公主,皇室宗亲,一般凡人少有能与我匹配的血脉。” “刚刚您又提起白鹿书院,难不成,赵之雅与我同根同源,是我赵国皇室的旁支?” 秦言沉着的点了点头,低声道: “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出去乱说。” 赵姬儿说完才反应过来,旧事重提,恐怕牵扯的人太多,立马点点头,谨慎的闭了嘴。 …… 秦国皇都。 送饭的蒙面女人,从天牢出来后,一直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绕了许久,拐进一个犄角旮旯的巷子里,进入一间民舍。 大山和大壮也在屋内,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暗卫。 碰面后,大山急不可耐的问道: “大管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女人泪眼婆娑的摘 她摇摇头道: “对大管家用了刑,我去的时候,大管家已经意识模糊,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惨不忍睹。” 李氏说着说着,声音几度哽咽,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本就是一介女流之辈,又是知书达理,书香门第的女学究,她娇弱身体怎么能受得住,这样残酷的刑罚呢!” 一想到赵之雅那么心善,平日里对待任何人都是和蔼可亲,当时救她们母女的样子,她更是历历在目。 如今却在大狱里,受着非人一般的折磨,她的心里如刀绞一般难受。 大山和大壮心中也是一紧,明知道天牢那种污秽地界,不是人呆的地方,但他们眼下也无能为力,心急如焚,焦头烂额。 李氏抹了把眼泪,眼神坚定道: “不能坐以待毙,拖得越久,大管家就越危险。” 大壮和大山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一时间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只听李氏继续说道: “让我进天牢,我来顶替大管家。” “什么?” 大壮和大山同时一惊。 李氏郑重的看着二人,坚定道: “偷天换日,我进入天牢偷梁换柱,提大管家受罚,你们带着她赶紧离开。” 大山与大壮对视一眼,犹豫道: “大嫂,进去可就未必能出的来了……” 李氏斩钉截铁的回道: “我这条命本就是言王和大管家给的,只要他们俩能平安度过这一劫,我就算是死,也值了。” 大壮和大山两个大老粗,听了李氏这番话都热泪盈眶,既然如此,那他们就尽全力,协助李氏偷天换日。 第二百九十九章 偷梁换柱 秦国天牢。 李氏依旧一身长袍,带着面纱,她双手紧握食盒,站在天牢门口深吸一口气。 稍稍稳定心神后,强装镇定的走进天牢之中。 “各位官爷,开饭了。” 李氏强忍着心中的紧张,勉强控制住哆嗦的双手,将饭菜摆放整齐。 一连几日都是她来给狱卒们送饭,狱卒们自然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依旧如往常一样,三三两两的聚了过来,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侃大山。 李氏默默地站在一边,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陷进肉里,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依旧极力克制着内心的忐忑。 直到看见所有狱卒们完全没有察觉,大口大口吃着饭菜的时候,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饭菜里被她下了蒙汗药,今日就是她准备偷梁换柱的时机。 不多时,狱卒们就像是喝醉了一般,软绵绵的倒在了桌子上。 李氏还故作惊讶的上前推了推,故意说道: “官爷?官爷醒醒!” 狱卒们睡得跟死猪一样,对李氏的召唤完全没反应。 李氏确认他们都被迷晕了,立马打开天牢大门。 “快,快点进来!” 大壮和大山以及七八个暗影卫们,快速进入牢狱之中。 一眼就看见挂在刑架上,血肉模糊的赵之雅,几人顿时一愣,内心又怒又气。 “这帮狗杂种!我宰了他们!” 暗影卫提刀就想砍死这帮挨千刀的狱卒,大山连忙制止道: “别冲动!这些狱卒要是死了,咱们做的计划都前功尽弃!” 暗影卫们提着刀的手臂,都被气得不停颤抖。 李氏也劝解道: “不急这一时,蒙汗药只有两刻钟的药效,你们快去门口把手,我给赵博士换衣服,都背过身去,快!” 几人按下心中怒火,不敢耽搁时间,立马各司其职,把守站岗。 …… 太傅府邸。 经过御史言官们这么一闹腾,太傅更是火上加火,在房内来回踱步,破口大骂。 “这帮脑子有病的御史,一个个装作假正经,没事找事!” 御史们越是极力保住赵之雅,就越是让太傅来气,只有赵之雅死了,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以为拿起笔杆子,写几个大字就能让我遗臭万年么,做梦!” 大不了到时候,把责任全都推到狱卒头上,来个死无对证,看谁还有什么话说! 太傅脑子里产生邪恶的想法,面容都跟着扭曲,咬牙切齿的吩咐道: “找几个人换上狱卒的衣服,对赵之雅大刑伺候,不招供就给我活活打死!” …… 秦国天牢。 李氏小心翼翼的将赵之雅,从刑架上搀扶下来。 解开赵之雅衣襟的时候,看到赵之雅身上新伤旧伤相互叠加,内心恨透了这帮挨千刀的狱卒。 来不及多抱怨,抓紧时间脱下她自己的衣服给赵之雅换上,而她换上赵之雅满身是血的囚服。 片刻功夫,换好衣服的李氏,把重伤垂危的赵之雅搀扶着送了出来。 “你们快走!” 大山和大壮接过赵之雅,一脸不舍得望着李氏。 “大嫂,我们走了,您保重。” 李氏坦然一笑,摆摆手道: “出去以后给大管家找最好的郎中瞧伤,一定要照顾好大管家,以后的事,就靠你们了。” 大山和大壮眼圈泛红,郑重道: “你放心吧!” 李氏抹了把眼泪,催促道: “快走,一会狱卒醒了就麻烦了,走吧!” 说着将暗影卫一行人推出天牢,关紧大门。 随后李氏弄乱头发,转身站在刑架上,将手伸进锁链中,装作赵之雅的样子低着头。 天牢门外,尽管大山和大壮心中有再多不舍,也不敢多作停留,架着赵之雅上了马车快速离开。 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太傅派来假扮狱卒的人,就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直接抄起天牢里的刑具,对着“赵之雅”用刑,一边打还一边骂。 “臭婆娘,你可真是个贱皮子,太傅给你面子你还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们手重,直接送你归西!” 鞭子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棍棒如雨点一般的下落。 假扮成赵之雅的李氏,咬紧牙关,承受着深入骨髓的痛楚。 “狱卒”不停挥舞着手中的刑具,用棍打,用鞭抽,印烙铁,所有折磨人的刑罚,全都在李氏身上用了个遍。 李氏的意识逐渐模糊,她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丈夫,朝她伸出宽厚的手掌。 她没有一丝犹豫,面带微笑的牵起了丈夫的手…… 第三百章 秦帝驾到 另一边。 暗影卫们在民舍里翘首以盼,早就请了城中最好的喜郎中,等待给赵之雅瞧伤。 迟迟不见大山和大壮回来,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就在暗影卫们坐不住椅子,准备前去支援的时候,看见大山和大壮抬着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大管家进门。 “郎中,快,快给她瞧瞧!” 大壮和大山将赵之雅抬到木床上,喜郎中立马上前检查。 翻了翻眼皮,探了探鼻息,号了号脉,一同检查过后,喜郎中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正色道: “你们谁是这位姑娘夫君?” 大壮和大山紧张的对视一眼,忙问道: “我们都不是,怎么了喜郎中,她的伤势到底如何?” 喜郎中捋着胡子道: “这位姑娘好在没有伤及筋骨,没什么大碍。” “我这就给她开几服药,只要按时服用,静养几日就没问题了。” 听到郎中说大管家没什么事,一屋子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大山直接拿出十两银子,塞到喜郎中手里,感激道: “喜郎中,这几日就拜托你,好生照看我们大管家。” 喜郎中将银子塞进袖子里,捋着胡子保证道: “有我在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 秦国皇都。 “赵之雅”被打死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晚上的时间传遍了整个皇城。 上早朝时,依旧是皇后垂帘听政,太傅携六部尚书辅佐,八皇子秦武代为监国。 御史言官们当朝对峙,口诛笔伐道: “太傅口口声声称只是照例问话,可赵博士昨夜惨死大狱之中,你作何解释!” 太傅阴阳怪气的回答道: “本太傅有何可解释的,赵博士之死,分明是狱卒行为,跟我有何干系?” 御史言官们横眉冷对,反驳道: “若不是有太傅的授意,狱卒有天大的胆子,敢对御史博士动用重刑?” 太傅鼻孔朝天,态度强硬道: “你们这话岂不是有点强词夺理,我堂堂帝师,何至于教唆几个狱卒,真是笑话!” 太傅一派的党羽也跳出来,帮腔道: “你们御史听风就是雨,虽然赵博士的离世,我们都很惋惜,但归根结底就是狱卒惹的祸,我看干脆把那几个狱卒杀了,给赵博士陪葬算了!” “再说,赵博士跟十四皇子就是一丘之貉,说不定她就是害怕被陛下查出来猫腻,畏罪自杀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御史言官们气的眼里要喷出火来,奋笔疾书道: “太傅结党营私,徇私舞弊,重刑打死御史,意图混淆视听,居心叵测,其心当诛!” 太傅强压着心中怒气,厉声道: “别以为你们是御史言官,就可以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陛下病重,岂能容你们这帮言官当朝作乱!” 御史言官们也不退让。 “太傅权势滔天,以势压人,放肆直言,祸乱朝政,有越俎代庖之嫌!”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乱作一团。 八皇子秦武身为监国想要喝止,却被皇后一个眼神瞪回去。 皇后秦霜兰巴不得御史和太傅斗起来,她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才好。 御史言官嘴巴毒辣,说话一针见血,气的太傅抻着大脖筋,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朝堂之上,犹如街口的菜市场一般吵闹,声音之大,直达天庭。 就在两方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殿内响起一声尖锐的公鸭嗓子。 “秦帝驾到!” 满朝文武大臣浑身一怔,顿时噤声,齐齐朝着内阁甬道望去。 只见大内总管卑躬屈服的扶着秦帝,一步一步登上龙椅。 八皇子秦武和皇后秦霜兰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跪地行礼。 “参见陛下!” 满朝文武大臣也反应过来,连忙归位,下跪行礼。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帝黑着脸,在龙椅上坐定,迟迟没有让众人起身。 皇后秦霜兰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关心道: “陛下,您怎么上朝了,太医说,您需要多静养些时日……” 秦帝不怒自威,正襟危坐道: “还知道朕要静养?” 皇后秦霜兰不敢再多说,低着头听秦帝继续说道: “朕要是再不来上朝,大秦都会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