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独户配老婆？我赚翻了！》


 第1章 喜事

    大杂院里热闹非凡。
    易中海拍了拍桌子：“今儿召集大伙儿，是有桩喜事要宣布！“
    “城北的菩提庵都晓得吧？早些年香火旺盛。
    附近不少妇人都去上过香。
    如今时局变化，去年老师太过世后，庵里揭不开锅了。
    政府派人去安置这些小师傅。
    原打算送她们回乡，可都是无亲无故的苦命人，庵堂就是她们的家啊！
    最后决定由政府牵线，让她们还俗成家，姑娘们都同意了。”
    话音刚落，傻柱就嚷起来：“师太也惦记嫁人啊？“
    院里顿时笑成一片。
    “肃静！“刘海忠起身维持秩序。
    易中海继续道：“每个街道都有名额，咱们院分到一个。”话音未落，就听傻柱问：“易大爷，那小尼姑俊不俊？“
    许大茂接茬：“是不是大姑娘啊？可別弄个姑奶奶回来！“
    阎埠贵媳妇插嘴：“就一个名额咋分？“
    二大妈追问：“聘礼咋算？要钱不？“
    等眾人议论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抿了口茶：
    “政府做媒，一切从简，不要聘礼。”
    贾张氏猛地拍腿：“哎呦喂，我家东旭娶媳妇可了二十块彩礼呢！
    许建国家底薄，这机会就让给他吧！“
    许建国冷冷扫了这老太婆一眼。
    那目光太锋利，贾张氏顿时缩了脖子。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单身的小伙子，明儿个都收拾利索点儿。
    散会！“
    许建国转身就走。
    他刚离开，閒言碎语就炸开了锅。
    贾张氏率先开骂：“这个绝户，真不是东西！“
    有人跟著附和：“可不嘛！虽说他跟秦淮茹相看过，不是没成吗？他爹娘走后，淮茹和东旭好心去帮忙，反倒挨了顿骂！“
    刘海忠摇头：“这小子就是个刺儿头，不服管。”
    许大茂趁机挑拨：“一大爷，这种害群之马，是不是该撵出去？“
    易中海摆摆手：“往哪儿撵？街道问起来怎么交代？净说浑话。”
    见管事大爷发话，眾人这才散去。
    只有贾张氏冲后院狠狠啐了一口。
    两家结梁子的缘由很简单。
    许建国曾与秦淮茹相看过亲事，后来家里突遭变故。
    秦淮茹转而依附贾东旭，两人装模作样上门帮忙。
    贾东旭在爭执中逞强，却被魁梧的许建国痛打一顿。
    酒席上，贾东旭顶著一双青紫眼圈，贾张氏顏面尽失，怎能不记恨？
    比起贾家的难堪，院里人更在意的是免费娶亲的好事。
    这年头娶媳妇，彩礼、酒席样样要钱，少说也得几十块。
    三大爷身为小学教师，月薪不过四十五元。
    老两口在家拨弄算盘，越算越激动。
    “了不得！彩礼、新衣、酒席全免，再加上自行车，足足省下上百块！”
    算珠噼啪作响，老两口目光灼灼——这亲事，必须结！
    二大爷家也在议论。
    “当家的，你说这尼姑能娶不？”
    “明日让老二老三收拾利索，先瞅瞅再说，反正不钱！”
    “老大就別掺和了，我还指望他娶个有正经工作的。”
    “嗯，是这理！”
    二两口偏疼长子，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晚，四合院人心浮动。
    次日黄昏，全院大会再度召开。
    许建国懒洋洋地跟著参会。
    刚落座，一大爷领著个小尼姑走来。
    眾人抻长脖子张望，却大失所望。
    傻柱嘀咕：“又黑又瘦，可比秦淮茹差远了……”
    閆解放皱眉：“这有十八岁吗？”
    三大妈摇头：“身板这么单薄，怕是不好生养。”
    邻居们七嘴八舌品评著，直到一大爷落座才稍收敛。
    见眾人兴致缺缺，一大爷清了清嗓子：“这位是妙真师父。”
    小尼姑侷促地笑了笑。
    院里鸦雀无声，只剩虫鸣窸窣。
    一大爷目光扫过许大茂和许建国，踌躇道：“许大茂，你还没成家，要不……”
    “別！我正谈对象呢！”许大茂急忙摆手。
    他其实尚无对象，正巴结娄家千金——眼看要当乘龙快婿，岂能娶个尼姑？
    一大爷分明欺软怕硬：傻柱是他“乾儿子”捨不得，许建国又惹不起，专挑自己捏？
    许大茂眼珠一转：“要我说，傻柱正合適！他都老大不小了。”
    傻柱腾地跳起来：“许大茂你胡唚！我要娶白净姑娘！”说话间偷瞄秦淮茹。
    秦淮茹抿唇暗笑。
    她早知傻柱的心思，虽已嫁作贾家妇，有人倾慕仍令她暗自得意。
    她没想到，简单的交流被婆婆贾张氏尽收眼底。
    “真是个不安分的。”贾张氏在心里念叨。
    许大茂把责任推给傻柱，傻柱也想找个人顶替。
    他四下张望，发现许建国正望著小尼姑发呆。
    其实许建国是在琢磨下周的五级钳工考试。
    但傻柱立刻嚷起来：“大伙儿瞧瞧，许建国看小尼姑看直眼了！”
    这一嗓子引得眾人纷纷看向许建国，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正要辩解，却见小尼姑怯生生地抬头，巴掌大的脸蛋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小猫崽似的，莫名让人心头一痒。
    两人的对视再次被傻柱抓住机会。
    他阴阳怪气地笑：“哟，眉来眼去了！许建国，反正你也娶不著媳妇，不如把小尼姑收了算了！”
    许大茂虽然和傻柱不对付，但对许建国也没好脸色，跟著附和：“就是，白捡个媳妇，多划算！”
    三大爷纠正道：“错了，这叫天定姻缘！”
    “还是三大爷有学问！”旁人起鬨。
    贾张氏插嘴：“赶紧带回家吧，免费的哪比得上钱的？”
    一大妈打量道：“瘦是瘦了点，养养就好了。”
    眾人七嘴八舌，把小尼姑当成了麻烦。
    许建国听得心烦。
    一大爷见状，直接问：“许建国，你愿不愿意收留她？”
    许建国本想拒绝，可瞧见小尼姑那双无助的眼睛，像流浪的小猫，不由心软。
    “行吧，就当捡只猫养几天，再问她打算。”他心想，“反正有三间房，让她暂住北屋。”
    一大爷如释重负：“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许建国起身往后院走，小尼姑低著头紧跟身后。
    许大茂怪笑：“天上掉下个小尼姑，白得个媳妇！”
    傻柱揣著手嚷：“別瞎说，人家这是入洞房去嘍！”
    进屋后，沉默许久，小尼姑攥著衣角小声问：“能……能借点水洗澡吗？”
    “澡盆在厨房，先用我的吧。”许建国有点侷促。
    水声哗啦响起时，他喉结动了动，自嘲一笑：“穿越三年，居然对个小尼姑……”
    **没错，许建国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三年。
    前世相亲途中，一场意外让他来到了这里。
    偶遇劫匪后睁眼醒来，竟又坐在相亲桌上。
    对面还是秦淮茹那副面孔。
    四合院的事他怎会清楚？
    全赖母亲整日嘮叨剧情，休假期间听得耳朵起茧。
    穿越后的身份倒不差——
    八级钳工的父亲，工厂会计的母亲。
    经乡下亲戚牵线，认识了水灵能干的秦淮茹。
    两世为人头一遭动心。
    前世忙得没空恋爱，今生盘算著安稳成家。
    两次见面后，媒人开口要十五块彩礼。
    许家没计较这高出寻常的价码，约定国庆下聘领证。
    谁知节前工厂突发大火，救火的许父葬身火海。
    许母恍惚间连人带车栽进河沟，医药费掏空家底仍没救回。
    接替父亲进厂当学徒的许建国，每月攥著二十七块五毛工资。
    这时秦淮茹突然悔婚。
    原来丧事期间，她早搭上三级钳工贾东旭——毕竟四十八块月薪更诱人。
    若好聚好散也罢，偏要扮深情：
    “你现在这光景娶什么媳妇？我是不忍心拖累你。”
    “总共才见两三面，草率结合往后必定鸡飞狗跳。”
    “我知道你中意我，这恶人我来做。”
    许建国冷笑撕破脸：“攀上贾东旭了？“
    藏在树后的贾东旭蹦出来叫嚷：“我们两情相悦天造地设！“
    “確实般配—— ** 配狗百年好合！“
    秦淮茹假哭声中，贾东旭挥拳扑来。
    一米八五的许建国反手赏他一对青眼圈。
    闻声赶来的贾张氏抡实木棍偷袭，被徒手劈成三段。
    围观群眾噤若寒蝉。
    一周后婚礼上，新郎官顶著乌眼青拜堂，成了胡同里最热闹的笑料。
    贾家处心积虑地散布关於许建国的谣言，藉此彰显自家品行高洁。
    傻柱曾被秦淮茹利用两次去找许建国的麻烦，却反被教训得鼻青脸肿。
    后来他再不敢动手，只是偶尔嘴上还不饶人。

 第2章 纷爭

    经过这些纷爭，许建国的名声確实受到些影响。
    不过他倒觉得清净，这院子里没几个好东西，不来往也罢。
    只是这年头名声不好討媳妇，所以他一直单身。
    “许大哥，能借条毛巾吗？“
    妙真清脆的嗓音將许建国从思绪中拉回。
    他取出一条新毛巾掛在门把上。
    擦乾头髮的妙真走出来道谢。
    许建国这才注意到，洗净尘土的姑娘模样挺周正。
    肤色没那么暗沉，五官秀气，笑起来现出两个酒窝，就是太瘦了些。
    妙真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髮。
    “先吃饭吧，我刚热了馒头，尝尝。”
    “不不，我吃窝头就行，白面馒头您留著。”妙真连忙把馒头推回去。
    许建国忽然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这年头多少人为了口吃的连脸面都不要，眼前这营养不良的姑娘却懂得礼让。
    “我叫许建国，保卫的卫，东方的东。
    22岁，轧钢厂四级钳工。
    你叫妙真？是哪两个字？“
    “惟將四諦妙真来，出自宋代廖行之的诗句。”妙真说完又急忙解释，“就是奇妙的妙，真理的真。
    我不是要显摆......“
    还读过诗书？许建国更觉意外。
    这年头有文化的人可不多。
    “尼姑不是都剃度吗？“
    “去年春天师傅过世前让我们蓄髮还俗。”妙真摸了摸齐耳的短髮。
    “今年多大？“
    “十八。”
    真是年轻。
    饭后妙真欲言又止，许建国直接道：“有话直说，我討厌拐弯抹角。”
    “许大哥，我知道那人设计您娶我。
    可我没处可去，能暂住半个月吗？我可以付房租。”原来她早看出傻柱在设局。
    许建国故意逗她：“你就这一身衣裳，连毛巾都是借我的，哪来的钱交房租？”妙真脸颊泛红：“我明天就去找活儿干，挣了钱一定还你，我可以立字据。”她动不动就脸红，许建国继续调侃：“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哄人？”妙真急忙摆手：“我说话算话的，要是骗人，佛祖会降罪的。”
    噗，连佛祖都搬出来了。
    这小尼姑倒是被师父教得规矩，知书达理，模样也周正。
    说不定，真能討来当媳妇？
    “被子自己铺，早点歇著，明天再说。”
    许建国顺手揉了揉妙真的脑袋。
    手感倒是不错。
    小尼姑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小声嘀咕：“真奇怪，心怎么跳得这么快……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有缘人？”
    “妙真是个乖孩子，师父走后，你就跟著师姐们下山。
    要是遇见让你心动的，就嫁人好好过日子。”
    许建国是个实干派。
    回屋后，他琢磨起娶这小尼姑的可行性。
    十八岁，有教养，模样俊，笑起来还有酒窝，瞧著也挺乖巧。
    他摸著下巴琢磨，当媳妇似乎挺合適？
    正想著，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泠的声音。
    “叮咚，签到系统已激活。”
    “宿主是否签到？”
    次日清早。
    心思纷乱的妙真早早起来生火做饭。
    后院除了许建国，还住著二大爷、许大茂和聋老太太。
    小尼姑手脚麻利地燃起炉子，熬了锅粗粮粥，又把剩的窝头热上。
    院里等著看热闹的人可不少。
    二大妈眼尖，瞧见厨房里的妙真，惊讶道：
    “哟，这不是昨晚那个？不对啊，咋变白净了！难不成昨儿天黑没看清？这姑娘长得真俊！”
    “还这么勤快，哎哟，许建国可捡著便宜了。”
    妙真本想问好，听见这话不大中听，索性装作没听见，转身盯著锅。
    另一边，许建国正清点昨晚签到的奖励。
    这系统吝嗇，一个月才能签一回。
    好在给的东西不错，他这会儿心情挺美。
    首次签到得了【三十斤高档麵粉】、【一斤牛肉】、【一百张工业券】，还有【十尺布票】。
    搁在这年头，普通工人每月也就二十五斤混合面，掺著玉米粉和地瓜干。
    条件好些的才能吃上白面馒头，高档麵粉更是稀罕，只有领导家才常见。
    三十斤高档麵粉，少说能换九十斤混合面，够小两口吃上俩月。
    牛肉更是金贵，市面上根本买不著，只有国营饭店才偶尔供应。
    这年头，成年人每年只能领到2.5尺布票，勉强能做一条裤子。
    普通人家一件新衣裳能穿四五年，磨破了就补补，因此才有“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老话。
    最金贵的还是工业券。
    大件商品都得用工业券，比如买自行车，除了专门的自行车票，还能用工业券兑换。
    一辆28寸锰钢自行车，价格在160到200元之间，还得额外付出40到50张券。
    攒够买车的钱得好几年，凑齐票证还得靠整个车间帮忙。
    互助小组应运而生，大伙儿把票凑一块儿，轮流添置大件。
    换句话说，工业券就是硬通货，黑市上一张能卖2到2.5元，转手就是200多块。
    许建国是四级钳工，月工资才56.87元，卖券抵得上小半年的收入。
    刚进厂那会儿，他或许会考虑卖掉。
    但这三年，一个单身汉也攒了些钱，券自然留著自用。
    家里原先有辆自行车，出了事卖给三大爷，周末他打算再买一辆。
    正想著，小尼姑端著早饭进屋。
    许建国暗想：“有媳妇就是不一样？连早饭都有人管。”
    他越发觉得，这事儿可行。
    吃著饭，许建国直截了当开口：
    “一大爷让我今天带你去上户口……顺便把结婚证领了。”
    咳……小尼姑噎住了。
    “你不乐意？”许建国挑眉。
    “你真愿意娶我？”
    许建国不答反问：
    “求婚该男人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咳……什么求婚不求婚的。
    沉默半晌，许建国以为她不会回应。
    却听见她轻声说：“我愿意，你很好。”许建国抬眼，见她目光羞涩却坚定。
    捡到个小尼姑，还觉醒了系统。
    好事成双？！！！
    莫非小尼姑是他的福星？许建国脑洞大开。
    咚咚咚，一大爷敲门。
    听说他们要领证，他赶紧催他们出门，生怕夜长梦多。
    街道办难得交代任务，办砸了有损他一大爷的威望。
    一大爷前脚走。
    许建国就从盒子里取出钱和票。
    打算办好户口，先带小尼姑买两身新衣裳，再去领证。
    同一时间。
    许建国要和小尼姑结婚的消息，转眼传遍大院。
    这年头没电视没网络，閒话就是最好的娱乐。
    他俩一走，閒言碎语便如野火燎原。
    许大茂嗤笑：“嘿，他许建国，也就配娶这样的媳妇。”
    白天瞧著这小尼姑模样还算周正，可惜孤零零一个人，哪儿比得上娄晓娥半分！“
    傻柱咧著嘴笑：“嘿，我这事办得漂亮，许建国该给我这个媒人包个大红包！“三大婶撇撇嘴：“这小子八成是图省钱，真把那个乾巴巴的小尼姑娶进门。
    別跟一大妈似的，生不出孩子来。”
    三大爷连忙瞪眼：“嘴上把点儿门！小心叫人听见。”一大妈插话：“你们说许建国咋想的？该不是被贾东旭给刺激著了？“
    一大爷摇摇头：“我看著不像。
    我去的时候俩人挺和睦。
    哎，老许走得急，如今建国成了家，我也算对得起老兄弟了。”
    秦淮茹望著许建国和小尼姑远去的背影，心里直泛酸：“他总算放下我了，可隨便找个尼姑，莫不是存心气我？“许建国要是听见这话，非得骂得她找不著北。
    这女人又装又作，真当谁都跟傻柱似的围著她转。
    贾张氏得意地扬起脸：“秦淮茹啊，幸亏你进了我们贾家门，要不也得像那小尼姑似的，寒酸地扯证去！“秦淮茹脸上赔笑，心里早骂开了：嫁到贾家也就东旭还凑合，这老虔婆可真难伺候。
    刚过门就非要挤到城里住，多张嘴吃饭不说，还整天摆谱拿架子。
    “妈，我想扯块布去百货商店......“
    “早该买了！东旭上班多辛苦，衣裳补丁摞补丁的。”老太婆打断道。
    秦淮茹暗恨：东旭东旭，我就不能做件新衣裳？进门三年连块新布头都没摸过！瞅了眼熟睡的棒梗，她咬牙咽下这口气——我等著给你送终！

 第3章 隨夫姓

    街道办事处里，工作人员问道：“叫什么名儿？“
    “妙真。”
    “有姓吗？“
    妙真望向许建国：“我想姓许。”
    “现在不兴隨夫姓了，不过你原本没姓，就叫许妙真吧。”主任正要落笔，忽被叫住：“不是珍宝的珍，是真理的真。”
    主任惊讶地抬头：“你还识字？“
    “师傅教的。”
    “可不是嘛！静怡师傅是秀才家小姐，当年在山上还办学堂呢。”主任拍腿道：“解放前我家住山脚下，娘还带我去听过课。”
    “真巧，师父晚年身体不好，最后三年都是我在照料。”
    “哟，不错嘛，小伙子有福气，娶了个才女！”
    许建国看著妙真落落大方地与街道主任交谈。
    又听见主任夸讚她，心里愈发觉得自己娶对了人。
    “来，在这儿签字。”
    许建国与妙真签完字。
    “字也写得漂亮，真不错。
    好了，拿上户口本去民政局办手续吧。”
    走出门，妙真仍盯著户口本看。
    “怎么了？”
    “有点恍惚，昨天还没户口，今天就有了。”
    “等会儿领了结婚证，岂不是更恍惚？”
    许建国摸了摸她的头，笑著调侃。
    妙真一听，羞得低下头不说话。
    许建国心里乐开了，这小尼姑跟街道主任聊天时镇定自若，偏偏在他面前总是禁不住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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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先去商场！今天事儿还不少。”
    “啊？不去领证吗？”
    “这么著急当我媳妇？”
    “傻，得先给你买身新衣服，哪能穿旧衣服去领证。”
    “没事，我……”
    “听你男人的，还得买点，到时候分给登记员。”
    “什么男人……”
    “怎么？不听话？”
    “没……没有，快走吧！”
    “还真急著当我媳妇啊！”
    “你……”
    百货商店。
    “商场人多，你拉著我。”
    妙真攥了攥手指，犹豫片刻，轻轻拽住许建国的衣袖。
    “二斤奶，二斤糕点，二斤生。”
    “奶三毛一斤，糕点四毛一斤，生三毛一斤……一共两块。”
    买完零食，许建国带她去挑衣服。
    “要不……衣服別买了，你刚刚已经了两块钱。”
    妙真小声嘀咕。
    许建国笑了：“你男人有钱，买！”
    “我……”她脸一下子红透了。
    许建国继续逗她：“怎么，不听你男人的话？”
    “没……我……”
    “好了，买完衣服还得去民政局。”
    嘖，逗她可真有意思！
    去服装铺得经过布铺。
    而此刻的布铺，正上演著一场闹剧。
    秦淮茹陪著笑脸说好话。
    “同志，这块布有点瑕疵，刚好我布票差一点，便宜卖给我吧。”
    “哪儿有瑕疵？”
    营业员看了看她指的地方，不耐烦道：“就这么个小斑点，熨一下就行了。”
    “这瑕疵布肯定卖不出去，我们肯买是你的运气！”贾张氏蛮不讲理地嚷嚷。
    一听这话，秦淮茹就知道要糟。
    贾张氏向来爱占小便宜，还总摆出一副城里人的架子，把乡下的泼辣劲儿全使出来了。
    “没票就別在这儿装阔气，赶紧走人，今儿不做你们生意！“营业员趾高气扬地说道。
    那时候的售货员可神气了，跟后来的服务行业完全两码事。”你怎么能这么跟老人家说话......“贾张氏说著就要上前撕扯。
    秦淮茹和几个营业员连忙过来拉架。
    许建国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这不是......“妙真小声嘀咕。
    “两个疯婆子，咱们去买衣裳。”
    “哎，许建国，你个没良心的，看见也不来帮把手，咱们可是一个院儿的！“贾张氏瞧见许建国，扯著嗓子喊道。
    许建国本来不想理会，但瞥见营业员变了脸色，眼珠子一转说道：“大伙儿別误会，这位大妈在咱们院是出了名的，不过我可不熟。”
    这话说得漂亮，妙真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前半句说贾张氏“出名“，后半句又撇得乾乾净净。
    秦淮茹刚要说话，就被许建国抢了先：“我们赶著买衣服，各位忙著！“说完拉著妙真就往服装柜檯走。
    谁知贾张氏还不依不饶地跟上来了。
    许建国全程都没正眼瞧过贾家婆媳。
    “劳驾，给我未婚妻挑两身衣裳。”
    一听要买两身，营业员眼睛都亮了！那年头在四九城，能一年添件新衣裳就不错了。
    营业员正要介绍，贾张氏插嘴道：“还两身呢，有票吗？有钱吗？装什么大款。”这老婆子现学现卖，把刚听来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许建国。
    营业员手上动作一顿，许建国不慌不忙地说：“麻烦快些，我们还得赶著去领证呢。”营业员一想也是，结婚肯定攒足了钱票。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居然捨得给那小尼姑买两身？肯定是故意气我的，没错，就是为了气我。
    “您瞧瞧这两件衬衫，淡紫格子和白底波点的，都是刚到的新款，统共就十件。
    还有这两条裤子，料子顶好，耐穿又时髦，您未婚妻穿上准好看。”
    “喜欢吗？“许建国问妙真。
    妙真本想说要一套就够了，又怕他像之前那样说“我是你男人，要听话“，当著这么多人得多难为情。
    於是爽快地说：“挺好的，就这两身吧。”
    “好嘞，这位女同志真是慧眼识货，我这就给你们打包。”
    “同志，店里能试衣服吗？我们打算直接穿著去登记。”
    “有有有，后面就有试衣间，付完款领您过去，一共11元5角，再加10尺布票。”这价格引得周围顾客纷纷侧目。
    “什么？11块5？“贾张氏尖声叫道。
    秦淮茹心里也泛起了酸水，这要是给自己买的该多好。
    难怪眾人吃惊，那时候5块钱够两口子过一个月了。
    许建国这一出手，相当於普通人两个月的生活费。
    眼看他真掏出钞票和布票，贾张氏眼睛都瞪直了。
    没想到这个闷葫芦不仅有钱，还这么捨得。
    秦淮茹头一回涌上悔意。
    要知道许建国三年前进厂当学徒，按惯例第一年18块，第二年20，第三年22。
    转正见习才能拿27块5。
    但他父亲是厂里的功臣，刚进厂就拿27块5的工资。
    更惊人的是，他当学徒满一年就破格参加一级钳工考核，还一次通过。
    之后半年考一级，两年內就考到四级钳工，月薪56块8毛7。
    普通人考一级都得好几年，贾东旭了三年才从三级考到四级，拿同样的工资。
    许建国独自生活，平日里吃的就好，白面馒头是家常便饭。
    秦淮茹原先还自我安慰，觉得单身汉存不住钱。
    哪知道他不仅有钱，还捨得给女人——11块5啊，就为给个小尼姑买衣服！
    那小尼姑有她白吗？身材有她好吗？秦淮茹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可惜许建国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径直带著妙真去试衣服。
    倒是贾张氏眼尖发现了儿媳的小动作。
    都是过来人，她一眼看穿秦淮茹的心思，狠狠剜了她一眼。
    秦淮茹猛地回神。
    贾张氏本打算缠著许建国占点便宜，这会也顾不上了，得先管教这个不安分的儿媳妇。
    她上前掐住秦淮茹胳膊內侧的嫩肉，用力一拧：“妈......“秦淮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做贼心虚也不敢声张，生怕婆婆当眾撒泼坏了自己名声。
    旁人看来，只当是儿媳身体不適，婆婆搀扶著离开。
    秦淮茹真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此刻，许建国正牵著妙真的手往民政局走去。
    “发什么呆呢？“
    民政局。
    许建国刚走进大门，前一对新人正好办完手续。
    他掏出户口本递给工作人员，顺手从布兜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笑眯眯地分给两位登记员。
    奶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两位登记员的脸色立刻和善起来。
    “女方户口本带了吗？”其中一个登记员问道。
    “我媳妇刚落户，街道办给登记在一个本子上。”
    “哦……下山啊……”登记员欲言又止，没再多问。
    这年代的结婚证就是两张纸，信息全靠手写。
    许建国看著登记员一笔一划填写，心里莫名涌上一阵喜悦。
    上辈子没娶成的媳妇，这辈子倒是白捡一个。

 第4章 尼姑

    妙真攥著衣角，悄悄抬眼瞥向许建国，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甜蜜的模样让登记员直呼牙酸。
    “许建国同志，恭喜你们，结婚证拿好！”
    “好嘞，谢谢！”
    他们前脚刚走，两位登记员立马凑在一起嘀咕。
    “刚才那对，是不是最近传的那个还俗的？”
    “不说还真看不出来是尼姑，头髮那么长，不会是假的吧？”
    “吃了人家的大白兔还编排人家！”
    “开玩笑嘛……不过，这两人还挺般配的。”
    “般配得牙酸？”
    “可不是嘛！”
    民政局外，新鲜出炉的小夫妻捧著结婚证傻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许建国忍不住戳了戳妙真的酒窝。
    “你也好看。”
    “嗯？”
    妙真仰起脸，认真道：“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许建国喉结滚动，赶紧转移话题：“咱们现在结婚了，婚礼你想怎么办？”
    “你决定，我听你的。”
    “哟，现在知道听你男人的话了？”
    “你……”
    “好了，不逗你了。”许建国笑道，“院里的人我不太想请，就拿二两和糕点给一大爷，毕竟没他也遇不见你。
    再带一斤分给厂里工友，你看成不？”
    “听你的。”
    回到四合院，许建国包了二两奶、二两糕点，又拎了瓶二锅头，径直朝一大爷家走去。
    他不打算给院里其他人分喜。
    那些傢伙，吃了也管不住嘴。
    只给一大爷送？
    一来能堵住他的嘴。
    二来別人嚼舌根时，拿了好处的一大爷自然会替他说话。
    送完礼，许建国回到家。
    他走到床边，从架子第二层取出一个红色木箱。
    里面放著一套婚嫁用的红被面。
    当年，许母为下聘准备了不少东西。
    后来因病贱卖了许多，只剩这床红被面留著。
    刚拿出来，妙真端著盆进屋。
    “这是……”
    “我妈……生前准备的，给咱们结婚用。”
    忽然，他感觉胳膊被人轻轻挽住。
    转头一看，小尼姑正忧心忡忡地望著他。
    “你別伤心，大妈……不，咱妈……肯定去极乐世界了。”
    他其实並不难过，毕竟与许母相处时日不长。
    没想到这小尼姑反倒担心他伤心。
    “小尼姑，我难过了，要抱抱才能好！”
    “啊呀……”
    许建国低头，瞧见她眉心都快拧成结。
    她犹犹豫豫刚张开手臂，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害羞，就听见他胸膛震出闷笑。
    “你又骗我！我……”
    “別动，让我抱会儿。”
    妙真乖乖不动了。
    怀里的娇小人儿让他心头髮烫。
    但此刻。
    他头回觉得这世界真实可触。
    头回尝到被人护著的滋味。
    前世职业使然。
    今生穿越后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人人都当他铜皮铁骨。
    偏是怀里这个。
    明明柔弱得像株草，却怕他伤心，磕磕绊绊地安慰他。
    他凝视著这个满眼信赖的小尼姑。
    再次庆幸当初多看了那一眼。
    入夜。
    四合院里家家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许建国和妙真领证了。
    “许建国真娶了那小尼姑？笑死爷了哈哈哈！”
    傻柱跟一大爷核实完消息，笑得直拍大腿。
    “以后別叫小尼姑，人家现在叫许妙真。”
    “嚯，这就妇唱夫隨改姓许啦？”许大茂插嘴道。
    “咋不摆酒呢？这种喜事不得热闹热闹？”
    精明的三大妈紧盯重点。
    一大爷掏出奶和糕点：“人家说了，现在 ** ，要响应號召一切从简！这不，给我的喜大伙分著吃！”
    “棒梗快来，有奶，哎呀是大白兔呢！“
    贾张氏赶忙抓了一大把，手还往盒里伸。
    “棒梗奶奶，你这都快拿一半了。”三大妈忍不住说道。
    “我家棒梗年纪最小，又是男娃，多吃几块怎么了。”
    三大妈至今还没抱上孙子，气得扭过头去。
    二大妈疑惑道：“怪了，院里怎么没发喜啊？“
    一大爷哼了一声：“你说为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大妈特意提高嗓门：“我哪知道？肯定是许建国抠门，穷酸样！“
    贾张氏插嘴：“人家可不穷，在百货商店给那小尼姑买了两身新衣裳，了11块5呢！还用掉10尺布票。”
    “啥？11块5？“三大妈惊叫一声。
    她恨不得马上掏出算盘，算算能买多少馒头。
    “这小子真阔气！要不咱们去要喜？“贾张氏提议。
    在百货商店被许建国教训的事，让她心里直痒痒。
    这么多钱，要是能再弄点糕点白面馒头，棒梗就能吃上好的了。
    可她想起许建国的厉害，不敢一个人去。
    院里这些人精，谁愿意招惹许建国？
    大伙儿都装作没听见。
    再说了，结婚发喜本来就没个准数。
    人家要是不给，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许建国能一次买两身衣裳，指不定是发了財。
    还是別得罪为好。
    横竖在一大爷这儿也拿了好几块奶。
    没人接话，贾张氏只好气呼呼地回家了。
    夜里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第二天清晨，天空放晴。
    阳光溜进窗户，也照得许建国心里暖洋洋的。
    他轻手轻脚起床，去厨房洗漱。
    回屋时看见妙真已经起来了，正叠著被子。
    她红著脸说：“我去做早饭，你还得上班呢。”
    许建国拉住她：“早饭做好了，快去洗漱吧，等你一起吃。”桌上摆著馒头和昨天买的糕点。
    “糕点要不要留著招待客人？“
    “傻丫头！“许建国轻轻弹了下妙真的脑门。
    “好东西不自己吃，留著给別人？
    別操心，你男人养得起你。
    柜子第三层抽屉里有钱。
    想吃什么自己去买，或者等我下班带你去。
    今天我早点回来，领你四处逛逛。”
    许建国盘算著下班后去看看自行车。
    现在有100张券，起码先买一辆回来。
    妙真像只小猫似的，小口吃著糕点，轻声应道：“好。”
    此时的他们並不知道。
    街道主任正有件好事要找妙真。
    街道办主任家里......
    “唉，今天要开早会，没时间吃早饭了，得赶快出门。”
    一个头髮稀疏的男人边穿皮鞋边对妻子说。
    临走前，他又叮嘱道：
    “罗爱青同志，今天一定记得帮我问，学校缺老师，急得很！”
    “知道了，方大主任，我下班就去问。”
    回话的是街道办主任罗爱青，她丈夫则是红星小学的教导主任。
    红星小学本就缺老师，上星期一年级的安老师隨军去了。
    前天，又有位怀孕的老师摔下楼梯，得休养一个月。
    在职老师们抱怨连连，天天喊著招代课老师。
    教导主任愁得又掉了几根头髮，昨晚忍不住回家诉苦。
    妻子立刻想到了妙真。
    ***
    红星轧钢厂。
    许建国今天特意早到，是为了给杨厂长送喜。
    他和许父关係不错，进厂后也很受照顾。
    除了喜，许建国还带了一包百香菸。
    他敲门走进办公室。
    “东子，恭喜啊！”
    “厂长，这是喜，还有包烟，您收著。”
    “快拿回去，太破费了。”杨厂长故作严肃。
    “別，杨叔，媳妇不让抽菸，我留著也没用。”
    杨厂长笑道：“显摆媳妇是吧？那我可不客气了，你婶子最近管得严，叔记你的好。”
    他压低声音：“下个月市里有钳工比赛，满五级才能报名，你这月抓紧考过。”
    许建国心里一动，这烟送对了！
    “杨叔，我先去上班了。”
    “周末带侄媳妇来吃饭，让你婶子做顿好的。”
    “好嘞！”
    许建国迈进了二车间的门槛。

 第5章 结婚

    几个年轻工人一见他进门就嬉闹起来。
    整个轧钢厂早传遍了他和妙真结婚的消息。
    “新郎官来嘍！“
    “哎哟喂，气色都不一样了！“
    许建国笑而不语，任由他们闹腾。
    这几个活宝知道他今天心情好，闹得更欢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摘了童......子......帽......哇！“有人故意拖著长音。
    “找揍是吧！“许建国抬腿轻踹了那人一脚。
    “行了，帮我把分分。”他掏出一袋奶。
    “嚯！许哥大手笔啊，这可是大白兔！“
    女工们接过果，小心收进兜里准备带回家给孩子，隨后便凑在一起嘀咕。
    “许工这婚结得值当。”
    “不是娶了个尼姑吗？能好到哪去？“
    “你瞧瞧这奶，三毛一斤呢！要不是婚事如意，捨得买这么贵的喜？平日里板著个脸，今儿都笑好几回了！“
    “可不嘛！平常跟个黑面神似的，这一笑还挺俊！“许建国路过听到这话，差点崴了脚。
    看来无论什么年代，都少不了爱八卦的閒人！
    下班铃声一响。
    许建国惦记著家里的妙真，匆匆往外走，又引来工友们一阵鬨笑。
    他走得急，在厂门口撞倒了人。
    “哎呦喂！“
    “同志没伤著吧？“
    “走路看著点！“女同志拍著衣服站起身，突然瞪大眼睛，“哎呀，许建国同志？我正找你呢！“
    “罗主任？“许建国认出了街道办主任。
    “走，去你家，我找妙真同志有事。”
    “找妙真？什么事？“许建国眉头一皱。
    “好事！天大的好事！边走边说。
    我家那口子是红星小学教导主任，学校正缺老师呢。
    我一想妙真同志在山上教过书，这不赶紧来问问。”
    两人说著往后院走。
    正在晾衣服的三大妈听见这话，手里的盆子哐当掉在地上。
    正巧三大爷阎埠贵推著自行车进院。
    “老头子！出大事了！“三大妈的大嗓门惊动了半个院子，好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
    “刚才街道办主任说要让许家媳妇去小学教书！“
    “胡扯！尼姑也能当老师？你耳朵塞鸡毛了吧！“三大爷满脸不信。
    “就是，一个小姑娘能教什么书？“邻居也跟著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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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真万確！她说她爱人就是你们学校教导主任，你们学校是不是真缺老师？“三大爷一愣，突然想到什么：“人在哪儿呢？“
    眾人嚷嚷著往后院涌去。
    妙真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见是许建国，眉眼弯弯道：“回来啦？累不累？”
    许建国清了清嗓子，被她甜得耳根发热，低声道：“街道办罗主任找你，进屋说。”说完顺手接过她端著的盆。
    妙真这才瞧见他身后的罗主任，赶忙招呼：“您找我有事？快请进！”
    外头的邻居们交头接耳——
    “真是罗主任？该不会真让许建国媳妇去教书吧？”
    “她不是个尼姑吗？还能认字？”
    “哎哟！”一大妈猛地一拍大腿，“你们忘了？她师父可是老秀才的闺女！”
    “对对对……”眾人恍然大悟。
    屋里，妙真利落地斟茶递生。
    罗主任摆摆手：“別忙，说正事。
    红星小学缺代课老师，你有没有兴趣？”
    “代课老师？”妙真攥了攥衣角，下意识望向许建国。
    许建国心头一热，爽快道：“全看你意思！”
    “妇女能顶半边天！”罗主任趁热打铁，“下学期编制满了可就没机会了。”
    妙真点头：“我去！谢谢罗主任！”
    “好同志！”罗主任掏出资料塞给她，“这是教材，后天去试讲。
    以你的底子，准行！”说完起身告辞。
    妙真连连道谢，许建国刚要相送，就被罗主任拦住：“別客气，快吃饭吧。”
    人刚走，邻居们呼啦围上来。
    三大妈抻著脖子问：“妙真要当老师啦？”
    许建国难得搭腔：“先试讲，过了才算。”
    三大爷搓著手笑：“工资给多少啊？”
    “事情还没谱呢，等定了再通知大家。”
    许建国撂下话就打发人走。
    鑑於他平日的做派，大伙儿也不敢多待。
    可一出后院，议论声立刻炸开了锅。
    “嘖嘖，这小尼姑还有教书的本事？“二大妈拍著大腿直懊悔。
    “可不是嘛！“三大妈立马接茬。
    “不过是去试试课，指不定成不成呢。”秦淮茹阴阳怪气地插话。
    贾张氏虽看不上秦淮茹，更瞧不惯许建国两口子。
    当即帮腔：“就是，还没影儿的事就嘚瑟，当心乐极生悲。”
    邻居们心知她 ** 病又犯了，都懒得接话。
    倒是秦淮茹素来人缘好，傻柱还搭了句腔：“秦姐说得在理，要我说娶媳妇就得娶会生养能持家的。”
    这话听著刺耳，贾张氏当场气歪了鼻子。
    许大茂最爱看热闹，趁机煽风点火：“傻柱，人家秦姐可不就是又能生养又能持家？你该不会是......嘿嘿，古话说不欺朋友妻啊。”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贾张氏脸黑得像锅底。
    傻柱顿时炸了毛：“许大茂你丫找抽是吧？老子打个比方懂不懂！“
    跳起来就给许大茂一记老拳。
    俩人顿时扭作一团，邻居们慌忙拉架。
    外头闹得鸡飞狗跳，许家却一片安寧。
    许建国注意到小尼姑吃饭时心不在焉。
    收拾完碗筷，他拉著人在炕沿坐下。
    把玩著她的小手笑问：“琢磨啥呢？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咳咳——“妙真被他闹得直呛。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经逗。”许建国忙给她顺气。
    “谁跟你是老......我们才认识三天！“
    “同床共枕还不算熟？“许建国坏笑著挤眼睛。
    “你！“小尼姑羞恼地挥起粉拳。
    许建国赶忙捉住她手腕：“说正经的，是不是担心试课的事？“
    “不是......应该能通过。”
    “哟，这么有把握？“
    “你又来！“小尼姑红著脸要抽手。
    许建国紧紧握住：“这次真不闹了，到底有啥心事？“
    “许大哥......“
    “嗯？“他故意板起脸。
    “哥哥......“小尼姑慌忙改口，耳根都红透了。
    昨日因这事，小尼姑被折腾得不轻，以至於一紧张就急忙改了口。
    妙真显然也记起了那桩事，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
    “要是我试讲通过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当上代课老师。”
    “我是说，我去教书的话……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了。”
    “听罗主任的意思，学校正缺人手，到时候课排得多，你回来怕是连晚饭都吃不上。”
    “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
    “你这脑袋瓜，又犯傻了！”
    许建国被她这番话搅得心头髮软，像化开的蜜。
    这小尼姑真有能耐，三两句话就让他心尖发颤。
    “许妙真同志！”
    “第一，我是个大男人，能照顾好自己。”
    “第二，吃饭这点小事算什么？咱们又不是没钱！”
    “下馆子、吃食堂，哪样不行？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假期！”
    “可是……”妙真支支吾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
    她神情侷促，捧起杯子抿了口水。
    许建国也不催促，等她放下杯子，自己也跟著喝了一口，静静等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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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
    “噗——”许建国一口水喷了出来！
    “怎么了？呛著了？”妙真慌忙抓过毛巾给他擦嘴。
    老天爷作证，天不怕地不怕的许建国，竟被小尼姑一句话惊得呛水。
    “你这小脑瓜啊……”他哭笑不得地按了按眉心。
    也难怪，这年头讲究多子多福，她这么想倒也正常。
    许建国定了定神，双手扶住妙真的肩膀，正色道：“坐好，咱们得认真谈谈孩子的事。”
    妙真立刻乖乖坐直，那副模样看得许建国心头一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
    “第一，你才十八岁，之前身子又亏空得厉害。
    真要怀上了，你扛得住吗？”
    “啊？”妙真茫然地睁大眼睛，从没人同她说过这些。
    “所以呢——”许建国放缓了语气。
    “下个周末，我带你去城西的妇幼医院检查检查，先把身子调养好。”
    “等养好了根基，再考虑孩子的事，听见没？”
    这並非他小题大做。

 第6章 教书

    眼下物资紧缺，医疗条件也差，以妙真的年纪和身板，生育简直是在鬼门关前打转。
    好容易得了这么个可心的人儿，他哪敢冒这个险？
    “再说了，我还想多哄你几年呢。”
    “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我疼你都来不及，再添个哭包，是想累垮我吗？”
    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逗她，指尖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
    “没，我都听你的。”
    妙真见许建国伸手，急忙抓住他的手腕錶態。
    许建国挑眉。
    小尼姑变机灵了，连豆腐都不给碰。
    “原本怕你闷得慌，现在有个教书的机会正合適，你不是最爱这个？“他说著揉了揉她头顶新长出的短髮，毛茸茸的触感惹得他又多摸两下。
    “怎么哭了？“许卫 ** 然察觉掌心湿意，还没回神就被扑了满怀。
    “哥哥最好了！“
    许建国愣住。
    这又是哪出？
    “哥哥怎么知道我喜欢教书？“妙真仰起脸追问。
    “每回说起山里的学堂，你眼睛都在发光。”
    “师傅说知识比黄金珍贵。”妙真手舞足蹈比划，“那些娃娃们听课时的眼神，亮得像星星......“
    许建国圈著她静静听，忽然问：“你是被师傅......“他顿了顿，“捡到的？“
    “嗯，师傅採买回来发现襁褓，本打算找人收养。”妙真攥住他衣角，“可我抓住她手指不放......“
    许建国胸口发闷，却听她话锋一转：“山上的日子可好啦！就是......“她声音低下去，“偶尔会想问问他们，当初是不是有苦衷？“
    “我陪你找。”许建国下頜抵在她肩头承诺。
    见她情绪低落，他忽然蹭她耳垂：“刚才说哥哥好，再叫声听听？“
    “誒？“
    “乖，叫一声。”
    妙真耳根通红：“哥哥最好......“
    “光说不行。”许建国眯眼坏笑，“得证明给你看什么叫更好——“
    妙真瞬间涨红脸，攥拳要打，被他捉住手腕：“不乖要受罚的。”
    许建国绷著脸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你太坏了！“
    他的表演实在拙劣，妙真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建国看著她，也跟著笑了起来。
    “小师父，多笑笑。”
    他喜欢看她笑。
    只要瞧见她的笑容，他就忍不住要笑。
    这种感觉真奇妙。
    在她身边，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明白许建国是在哄她开心，妙真笑得更加灿烂。
    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许大哥，你真好，能遇见你真幸运。”
    我也很幸运，能遇到像阳光般温暖的你。
    许建国在心里默默回应。
    灯光映照下，她的笑容格外动人。
    情愫在无声中蔓延。
    一夜过去，儘是美好。
    第二天清晨。
    妙真又一次睡过了头。
    “醒啦，小懒猫？“
    知道她累坏了，许建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锅里热著馒头，炉子上燉了牛肉，中午可以煮牛肉麵吃。”
    “嗯……不，晚上等你回来一起吃。”
    清晨的美人最美的是什么模样？
    大概就是这般迷糊又可爱的样子。
    妙真无意间流露的天真，让许建国心头一热。
    “隨你，那我先去上班了。”
    许建国离开后，妙真起床吃了早饭，收拾乾净屋子。
    她正准备回房看书。
    忽然察觉到有人在厨房外探头探脑。
    难道是牛肉香气太诱人？
    思索片刻，她锁好厨房门才回屋。
    果然，躲在暗处的贾张氏见她锁门，立刻低声咒骂。
    “这小 ** ，又煮了什么好东西，香成这样也不分给邻居，真没规矩。”
    要是许建国听见，必定冷笑。
    別人家有好东西，就必须分给她？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顏无耻的人？
    贾家果然一窝蛇鼠。
    贾张氏在家里惦记著牛肉。
    而工厂里的贾东旭，也对许建国嫉妒得发狂。
    “贾东旭，听说二车间许建国的新媳妇要去小学当老师了？“
    一车间的工友凑过来八卦。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媳妇，问我干嘛？“
    贾东旭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突然暴躁起来，嚇得工友后退一步。
    “你们不是住一个大院吗？不知道就不知道唄，凶什么凶。”
    工友小声嘀咕。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媳妇被人抢了！“
    这话正戳中贾东旭的痛处。
    一是想到秦淮茹整日枝招展......
    院里的几个光棍时常聚在一块儿插科打諢。
    尤其是那个叫傻柱的，隔三差五就往秦淮茹手里塞饭盒。
    旁人稍一提及，他便疑神疑鬼，总觉得在暗讽他当了王八。
    他也不琢磨琢磨，那些菜最后不都进了他和老爹的肚子？
    这人还特別眼红许建国。
    早先许家两口子都在厂里干活，许父是八级钳工，许母管著帐本。
    贾东旭比许建国年长三岁，可每回有人张罗相亲，头一个被提起的永远是许建国。
    后来许父为抢救厂里物资送了命，他关起门来乐得直拍大腿。
    没成想许母紧接著又跌进河里淹死了，他差点没忍住要放鞭炮绕著厂区庆贺。
    那阵子可算扬眉吐气了——硬生生截胡了本该许建国娶的秦淮茹。
    谁知那个穷得叮噹响的许建国竟敢动手，揍得他顶著乌青眼圈办喜宴，成了全院子的笑柄。
    更气人的是，眼瞅著跌进泥坑的许建国，转眼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考过四级钳工。
    他自己可是考了三年，足足六回才勉强及格！
    当时还自我安慰：许建国再能耐也是光棍一条，凶名在外谁敢嫁？
    结果转头组织上就给分配了个烫手山芋——人人都嫌的小尼姑。
    想起那晚跟著傻柱起鬨，怂恿许建国领走小尼姑，他肠子都悔青了。
    这隨便发配的姑娘竟是个潜力股！虽说眼下瘦巴巴的不如秦淮茹水灵，可那眉眼身段摆著，养好了绝对不差。
    更要紧的是人家马上要当人民教师，秦淮茹再漂亮也就是个乡下丫头。
    越想越窝火，贾东旭衝著挑事的工友狠狠瞪眼。
    偏生这人是李副厂长的远亲，压根不怵他，当场嗤笑：“有些人嘚瑟什么？拼老命才混到四级，人家许建国 ** 头名过关。
    听说下周又要考五级，这下怕是骑驴都赶不上咯？“
    字字句句像刀子扎在痛处。
    贾东旭考四级连掛五回的事儿全厂皆知，第六回还是靠著一大爷放水才通过。
    此刻被当面揭短对比，他顿时血往头上涌，抡起拳头就扑了上去。
    等保卫科来人拉开时，有靠山的工友拍拍衣裳走了，只剩他蹲在地上喘粗气。
    贾东旭率先动手，被勒令在下周的全体职工大会上公开检討。
    这场 ** 很快传到了许建国耳朵里，他听罢，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意料之中。
    活得比谁都舒坦，就是最痛快的回敬。
    下班途中，一阵甜香飘来。
    许建国抬头，看到后世赫赫有名的稻香糕点铺。
    他眼前闪过小尼姑像只馋猫似的小口啃点心的模样，不由一笑，迈步进去称了半斤。
    路过小肠陈时，他又顺手带了份滷煮。
    拎著点心和滷煮回到四合院，刚到大门口就撞见傻柱。
    傻柱手里提著饭盒，一见许建国，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许建国眼皮都没抬，径直越过他往里走。
    “怂什么？不就一活 ** 吗！我又没招他惹他......“傻柱拍著脑门嘟囔，可早年挨过的揍终究留下了阴影。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中院。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搓衣裳，瞧见许建国手里的糕点纸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热切的眼神，不知道的还当是在盼情郎。
    可惜秋波拋给了木头人，许建国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后头的傻柱乾咳一声。

 第7章 拉麵

    秦淮茹扭头见是拎著饭盒的傻柱，立刻换上明媚笑脸：“柱子哥，今儿个带什么好菜啦？“
    傻柱方才见她盯著许建国出神，本来憋著口气，这会儿被这笑容晃了眼，再听见那甜丝丝的嗓音，结巴道：“白、白菜炒油渣，韭黄炒鸡蛋......“
    “那我可谢谢啦！“秦淮茹作势要接饭盒。
    傻柱下意识抬手挡，正巧被她柔荑搭在手背上。
    两人像触电般僵住，四目相对又慌忙分开。
    偏巧这光景，全叫刚进门的贾东旭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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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
    许建国正享受著小尼姑的伺候。
    刚跨进门，八仙桌上晾著的凉茶正好入口。
    一杯下肚，妙真已捧著湿毛巾候在一旁。
    许建国偏不伸手，侧过脸用眼神示意她来擦。
    小尼姑耳根渐渐染上緋色。
    “你且坐下......我够不著。”
    “求我？“许建国挑眉坏笑，“求我就坐。”
    “求......求你。”出乎意料，这小丫头竟真软软应了声。
    这么乖？
    许建国攥紧拳头：“叫声哥哥就坐。”
    见这事容易，妙真虽疑有诈，还是细声唤了句。
    “成，剩下的......夜里再慢慢教。”
    小尼姑的脸颊红到了耳根。
    她依旧细心地为许建国擦汗，从脖颈擦到指尖。
    夏日的凉毛巾，带著沁人的清爽。
    莫非这就是夫妻间的甜蜜？
    许建国不禁浮想联翩。
    妙真体贴地替他换上凉拖，催促他去冲洗双脚。
    “早上你说想吃牛肉麵，面已经醒好了，拉一下就能下锅。”
    “你还会拉麵？”许建国有些惊讶。
    “是呀，小时候师傅常做素麵，味道特別好。”
    “我看得多了，也学了些皮毛。”
    “別的不敢说，麵食我可拿手了。”
    “拉麵、刀削麵、炒麵、麵疙瘩，样样都会。”
    没想到这小尼姑竟是个厨艺高手。
    “你这哪是皮毛，分明是麵食行家。”
    “正好我爱吃麵，你多拉些。”
    “我还买了小肠陈的滷煮，待会儿能吃两碗。”
    许建国从身后揉了揉她的头髮：“辛苦啦，小尼姑！”
    “不辛苦，你上班才累，我喜欢给你做饭。”
    “嘴真甜！”妙真没应声，耳尖却悄悄泛红。
    许建国最爱看她害羞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
    许家小两口，恩爱非常。
    而另一边的秦淮茹却陷入了窘境。
    贾东旭刚进门，就撞见秦淮茹含笑握著傻柱的手。
    白天工友的嘲讽瞬间在耳边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媳妇跟人跑了！”
    他顿时怒火中烧，压低嗓音吼道：“秦淮茹！傻柱！你们在干什么？”
    走神的两人猛然惊醒。
    “东旭回来了？我和淮茹……我们没什么！我就是来送饭盒……”
    贾东旭衝到傻柱面前。
    “淮茹？我媳妇的名字，你倒是叫得亲热！”
    “东旭，你误会了，傻柱是来送饭盒的……”
    怒火中烧的贾东旭根本听不进解释。
    再加上他本就心存疑虑，此刻更是暴跳如雷。
    傻柱偏偏还搭上他的肩膀，装作熟络。
    “东旭，咱们可是兄弟，淮茹就像我嫂子……”
    “嫂子？你俩摸手算哪门子嫂子！”
    他一把甩开傻柱的胳膊，狠狠推了他一把。
    秦淮茹急忙上前拉架，见傻柱跌倒，顺手扶了一下。
    可这举动在贾东旭眼里，分明是护著情夫。
    他拽住秦淮茹的辫子就往屋里拖。
    “疼！我的头髮！东旭你鬆手！”
    秦淮茹疼得眼泪直打转，感觉头皮都要被扯掉。
    傻柱爬起来大喊：“贾东旭！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贾东旭拽著秦淮茹的胳膊，將她甩进屋里。
    他转身瞪著傻柱，咬牙切齿道：“我是不是男人，用得著你操心？秦淮茹是我媳妇，我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说完“砰“地关上门，解下皮带就要动手。
    “东旭，出啥事了？“贾张氏掀开帘子从里屋出来。
    “妈！东旭要打我！“秦淮茹连滚带爬躲到婆婆身后。
    “胡咧咧啥！“贾张氏剜了儿媳一眼，转头对儿子说：“有啥话不能好好说？这年头打媳妇传出去多难听，真要教训也得等夜里。”秦淮茹刚燃起的希望，被婆婆后半句话浇得透心凉，腿一软瘫坐在地。
    这时里屋传来棒梗的啼哭，孩子被吵醒了。
    “哎呦奶奶的乖宝，別怕別怕，妈妈不听话，爸爸在教她呢。”贾张氏边哄孙子边往外瞅，正好瞧见一大爷朝这边来，连忙使眼色：“行了东旭，晚上再说。
    快收拾收拾，一大爷来了。”
    贾东旭这才回过神，拽起秦淮茹低吼：“赶紧拾掇利索，管好你的嘴。”
    敲门声適时响起，贾东旭系好裤腰带去开门：“哟，一大爷您怎么有空来？“
    一大爷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淮茹呢？“
    “她刚才泼了身水，在里屋换衣裳呢。”贾东旭赔著笑，两人心照不宣地打著机锋。
    里屋贾张氏凑近秦淮茹扬起手，嚇得秦淮茹一哆嗦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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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茹咋了？“一大爷在门外高声问。
    “想想你儿子。”贾张氏压低声音警告。
    秦淮茹硬是把眼泪憋回去，强撑著答道：“没事，让针扎了下。”说著捋了捋头髮走出来。
    一大爷暗中打量：衣裳倒是齐整，就是眼圈发红。
    想起方才院里人都看见贾东旭揪著媳妇头髮拖回来，他必须得把场面圆过去。
    这要是闹到妇联，连他这个管事大爷都得吃掛落。
    “家和万事兴啊东旭。
    现在讲究男女平等，打媳妇可是要挨处分的。
    贾婶您得多劝著点儿，真要闹到丟了工作，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一大爷语重心长地说，眼角却瞟著秦淮茹的反应。
    事情本来没什么大不了，但易大爷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些，就是希望贾张氏能管管自家孩子，免得闹出乱子连累到自己。
    一听说会影响儿子的前途，贾张氏赶紧表態：“您放心，我们家东旭可是正经的四级钳工，哪会动手打人呢？“
    贾东旭表面上收敛了些，暗地里却盘算著晚上再找机会收拾人。
    院里正闹纠纷的时候，许建国在厨房看妙真和面。
    这小尼姑瞧著瘦瘦小小的，揉起麵团来倒是劲道十足。
    动作行云流水，跟跳舞似的赏心悦目。
    水开后下麵条，滚三滚添三回凉水，这样煮出来的麵条格外筋道。
    妙真麻利地盛了满满一大碗，浇上两勺红彤彤的牛肉臊子，最后撒一把翠绿的葱。
    热腾腾的红烧牛肉麵顿时香气四溢。
    “哥哥燉的牛肉最香了“
    小尼姑忙得鼻尖冒汗，许建国看得入神。
    “面好啦，可以端走了！“
    “哥哥发什么呆呢？面煮好了！“
    饭桌上，许建国尝了口麵条：“不错啊，这麵条够劲道，小师傅手艺见长。”
    “哥哥才厉害呢！“妙真嚼著牛肉，眼睛弯成月牙。
    “哦？哥哥哪里厉害了？“许建国笑著挑眉。
    “哥哥做的牛肉太好吃啦！“
    “怎么会这么香呢？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
    “哥哥真是太厉害了！“
    小尼姑连著夸了两遍，哄得许建国眉开眼笑。
    这小嘴是抹了蜜吧？
    “你才吃过几回肉啊，就知道好吃。”
    “就是好吃嘛！比滷煮火烧还香。”妙真小声嘀咕。
    许建国虽然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但这评价未免太高。
    人家小肠陈可是传承百年的老字號。
    不过看她把牛肉吃得乾乾净净，滷煮反倒剩了些，看来是真合胃口。
    世上竟有这么投缘的人，连口味都一模一样。
    盘子见底就是对厨子最大的肯定。
    “喜欢吃就多吃点，好好补补，养得圆润些。”
    “啊？圆润那不是小猪吗？“
    “嗯，我就喜欢胖乎乎的小猪。”许建国说得煞有介事。
    小尼姑噗嗤笑出声来。

 第8章 点心

    许建国吃完面，从柜子里取出点心匣子：“稻香村的酥皮点心，也是百年老店，留著明早尝尝？“
    “现在可吃不下了，肚子都撑圆啦。”
    “傻不傻，撑还吃这么多。”
    “谁让牛肉这么好吃嘛，头一回吃到呢。”
    这小尼姑怕不是个馋猫转世。
    “行啊，那你记得趁新鲜吃，这天热最多放三四天。”
    “知道啦，下次別买这么多，我每天吃饭都吃饱了。”妙真掰著手指算，“这几天家里开销好大，又是滷味又是糕点的。”
    许建国眉梢一扬：“嫌我乱钱？”
    “才不是！”妙真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袖子上，“我知道都是给我买的……可你挣钱也不容易，我心疼嘛。”
    许建国笑著捏她脸蛋：“甭操心，你男人有家底——偷偷告诉你，咱存摺上还有七百多块呢！”
    “七百多？！”妙真惊得踮起脚，“哥你太能干了！”
    “哎哎，別这么夸……”许建国耳朵发烫，被她捶得直笑，反手扣住她手腕，“走，散步消食去？”
    “嗯！等我两分钟，马上洗完碗！”妙真小跑进厨房。
    不一会儿，两人锁门出了院子。
    夜风里，许建国问：“今天备课还顺当？”
    “可顺啦！明天教《悯农》，我在寺里就讲过。”妙真眼睛亮晶晶的，“我打算先讲珍惜粮食，再拓展到古时农耕……”
    看她侃侃而谈的样子，许建国抿嘴笑。
    这教书先生当得值，学生们有福了。
    刚转过迴廊，却见葡萄架下挤满了人。
    二大妈眼尖，拽住许建国就嘀咕：“知道不？贾东旭把秦淮茹打了！”
    “可不！说是撞见她和傻柱……”三大妈神秘兮兮插话。
    “胡咧咧什么！”一大爷皱眉打断，“傻柱送饭盒被误会了。”
    二大妈撇嘴：“有爷们儿还总接傻柱饭盒，像什么话！”四周响起一片附和。
    “行了都散吧！”二大爷挥著蒲扇驱赶人群。
    许建国赶忙拉妙真离开。
    贾家这齣戏唱的——工厂窝火，家里鸡飞狗跳。
    想起秦淮茹吹嘘的“家宅兴旺”，他差点笑出声。
    身后，閒话还在飘：“別看许建国是个糙汉子，疼媳妇是真疼……”
    二大妈压低声：“今儿天没亮，我就闻见他家燉牛肉香——如今市面哪弄的著？我家俩小子馋得直蹦！”
    “人家媳妇睡到自然醒，他早把饭做好嘍！”阴影里不知谁接了一句。
    他下班回来，手里提著滷煮和糕点。
    一个大男人，平时哪会买这些甜腻的东西？
    还不是为了妙真。
    呵，动了凡心的人，果然不一样。
    “秦淮茹这次可亏大了。”三大妈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贾张氏多抠门，每月就给五块钱买菜。”
    “五块钱哪够？三个大人加个孩子，天天啃窝头都不够。”
    “难怪她总盯著傻柱的饭盒……”
    几个妇人越说越起劲。
    但有一点她们猜对了——秦淮茹確实后悔了。
    她隔著窗帘，看见许建国扶著妙真的手。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从前她还能自我安慰：
    许建国整天冷著脸，哪有贾东旭会哄人？
    许家那时败落了，他工资又低。
    嫁到贾家多好——丈夫是四级钳工，婆婆能帮忙带孩子。
    虽然日子紧巴，但有傻柱的饭盒接济，偶尔还能攒下一点。
    这三年许建国一直单身，她以为他对自己念念不忘。
    她故意和傻柱、许大茂说笑，想让他吃醋。
    谁知他娶了妙真后，完全变了个人。
    那个冷冰冰的许建国，现在会为妻子的一举一动牵肠掛肚。
    她到底哪点不如妙真？就因为对方识几个字？
    秦淮茹攥皱了衣角。
    如果许建国知道她的想法，大概只会冷笑：
    自作多情！
    此刻的许建国，正和妙真商量买自行车的事。
    “明天先去试课，下午咱们去王府井挑车。”
    “你不上班？”
    “请了假，新婚嘛。”他眨眨眼，“中午带你去东来顺。”
    “大夏天吃羊肉？”妙真疑惑。
    “光想著让你尝鲜，忘了时令。”他笑起来，“满脑子都是你，別的都记不住了。”
    这样直白的情话，在当年可不多见。
    山间长大的小尼姑天真烂漫，纯净如雪。
    片刻后，许建国听到了细弱的回应。
    “你也总在我心里晃悠。”
    “下午去买辆自行车吧。”
    妙真虽脸颊泛红，却仍直率地道出心声。
    “这小尼姑可真招人疼！“
    许建国开怀大笑，顺势將她搂进四合院。
    小尼姑虽略显生疏，却乖巧地依偎著。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课直接去王府井，先找家国营饭店吃饭，再去挑自行车。”小两口亲亲热热地往后院走。
    浑然不觉这番话已在院中激起波澜。
    “啥？许建国明天要去国营饭店吃饭，还想买自行车？“
    三大妈尖著嗓子嚷开了。
    “下馆子还买自行车？吹牛皮吧！“许大茂撇著嘴讥讽。
    “不能吧，许建国向来说话算话的。”
    “三大妈您这就外行了，娶了媳妇不得显摆显摆？“
    许大茂以己度人，想起自己糊弄娄家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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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瞧不上那小尼姑，觉得个没见识的孤女准被许建国耍得团团转。
    还买自行车？
    这刚下山的小尼姑哪懂自行车票多金贵！
    全厂一年统共才三四张票，普通工人哪够得著？
    多数人只能攒工业券去买。
    可工业券也不好攒吶。
    每人每年就发两张券。
    许大茂成天陪领导喝得七荤八素，点头哈腰才凑齐二十张。
    眼下正愁再凑二十张呢。
    四十张虽说买不了全钢车，半钢车也够撑门面了。
    到时候去娄家提亲多有派头！
    他哪知道，许建国兜里揣著百来张工业券。
    买一辆自行车？
    嘿，买两辆都富余。
    次日清晨
    许建国屋內。
    妙真昨夜歇得早，天蒙蒙亮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见许建国仍酣睡著。
    成亲以来头回比他起得早。
    望著丈夫高挺的鼻樑，利落的下頜线，浓密的睫毛，
    不禁轻嘆：“怎的连睡相都这般俊？“
    指尖发痒，真想摸摸那双眼瞼。
    就是这双眸子，初遇时便叫她心头鹿撞。
    要不碰一下？就轻轻碰一下。
    小尼姑以为只在心里想著，无人知晓。
    谁知她竟不知不觉说出了声。
    许建国其实在她夸讚时就已经醒了。
    妙真终究按捺不住，伸出手指——
    刚要触到他的睫毛，
    许建国骤然睁眼：“抓个正著！”
    妙真惊得往后一缩，
    被许建国一把拽住手臂，肌肉紧绷。
    他虚揽著惊魂未定的小尼姑，
    听见她软声道：“哥哥真厉害呀。”
    许建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家的小姑娘，能拿她怎么办？
    “早上煮粥配糕点好不好？”妙真眨著眼问。
    “成。”许建国索性起身清点票据，
    盘算著今天要买自行车，
    粮票、工业券一样不能少。
    数出三百块又添十张大团结，
    盘算著直接买两辆全钢车。
    突然想起系统给的高档麵粉，
    赶紧取出十斤准备兑换。
    留两斤周末送给杨厂长，
    既体面又不落人话柄。
    餐桌上铺著格子布，
    汽水瓶里插著野摇曳。
    许建国望著摆碗筷的妙真，
    眼底漾开暖意。
    电车到站后他故意落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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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妙真径直走向门房：
    “大爷好，我是试课老师许妙真。”
    递过奶时笑容清甜，
    连严肃的门卫都放柔了声音。
    “哎哟，这可怎么使得。”
    门房大爷连连摆手，却麻利地將果揣进口袋。
    “你稍等会儿，我这就去跑一趟，马上回来。”
    望著大爷匆匆离去的背影，许建国不禁笑了。
    “小师父，还挺机灵嘛，懂得打点人了。”
    没想到在他面前总是羞怯天真的小尼姑，在外头倒挺会来事儿。
    这算不算反差？怎么像是又討了个新媳妇似的。

 第9章 校园

    不多时，门卫大爷快步返回。
    “许同志，主任正在办公室候著呢。
    您往左拐看见宣传栏，旁边有个圆拱门，进去有栋红砖楼，上二楼左拐到底就是。”
    “好嘞，多谢您了。”
    “客气啥，应该的。”
    站在红砖楼下，许建国停下脚步。
    “你上去吧，我在这儿等著。”
    “嗯。”
    “別怕，就当平常那样说就行。”
    “晓得了。
    你要不要四处走走？乾等著多闷得慌。”
    “我晓得照顾自己，你快去吧。”
    妙真转身走进办公楼。
    许建国忽然觉得，就像瞧见自家小猫出门捕食似的。
    看著她轻轻叩响方主任的办公室门，隨后消失在门后。
    见房门一直敞著，料想不会有事。
    许建国这才放心打量起校园。
    红星小学格局很规整。
    校门口立著旗台，后面是开阔的操场。
    校舍分前院后院两片。
    主教学楼共三层，每层十几个教室。
    左侧宣传栏后面，是栋两层红砖小楼。
    想必是校领导的办公区。
    红砖楼旁还有座灰瓦矮房。
    几个体育老师正搬运器材，像是存放教具的仓库。
    最后，许建国踱回宣传栏前。
    除了各式標语告示，右侧公示栏吸引了他的目光。
    “任命张国兰同志为副校长......“
    这名字怎么听著耳熟？他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喂，那位同志，宣传栏旁边穿蓝褂子的同志，劳驾搭把手！“
    听见呼唤，许建国快步上前。
    原来是一摞资料太重，拐弯时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许建国单手扶起自行车，顺手捞起散落的材料，確实不轻。
    “同志，太感谢了。”
    女教师拍著尘土起身，抬头却怔住了：“东子？今儿不是厂里开工吗？“
    “杨婶。”许建国也认出来人，“我媳妇来试讲一年级课程，头回来不熟悉，我陪著。
    这会儿正在方主任那儿呢。”
    註：原文中“许卫*“处根据上下文补全为“许建国“。
    “真的？太巧了。
    別在楼下等，把资料搬上来跟我去办公室。”
    “好嘞，我来推车，您帮忙扶著点。”
    “方主任正好在我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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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遇见你，不然我还得回办公室叫人。”
    张婶之前在局里任职，职位不低，这次调过来级別应该也不低。
    姓张？张国兰？许建国心里有了猜测。
    “张校长好！”一进楼就有老师打招呼，“这位是？”
    “哦，这位热心同志，刚才我在宣传栏那儿差点摔倒，多亏他帮忙搬资料。”
    “看著有点眼生。”
    “眼生正常，他第一次来，爱人今天来试讲，他是陪著的。”
    很快，他们到了张国兰的办公室。
    “东子，我给你倒杯水！”
    “婶子，张校长，別忙了，我看您办公室还得收拾，我下楼转转。”
    见许建国改口，张国兰满意地点点头。
    许建国明白，她刚调来，情况还不熟。
    妙真还要试课，避嫌为好。
    “行，那后天来家里聊，让老杨给你们做顿好的。”
    有意思，这夫妻俩。
    杨厂长说让张校长准备饭菜，张校长说让杨厂长下厨。
    看来家里没请保姆，厂长傢伙食水平直线下降啊。
    许建国边琢磨边下楼。
    刚出去没多久，妙真和方主任也出来了。
    方主任果然头髮稀疏，远远看去，头顶鋥亮反光。
    妙真快步跑过来：“等急了吧？下节是我的课，给一（2）班讲，估计还得一小时。”
    “不急，等你我乐意。
    去吧，別担心我。”
    “要不要来听课？”
    “啊？”
    “我去问问主任，看能不能让你旁听，我想讲给你听。”
    妙真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刚学会新把戏的小猫，迫不及待想展示。
    “好，你去问。”许建国笑著点头。
    妙真跑过去，不一会儿朝他招手。
    许建国腿长，几步就跟了上去。
    他和方主任坐在后排，听妙真讲课。
    后排还有几个拿著本子记录的，看样子是考核组的。
    “同学们好，我是新来的许老师。”
    “今天我们要讲的內容和粮食有关。”
    “好，下课。”
    方主任带头鼓掌，许建国也满心自豪。
    他以为小尼姑已经够耀眼，没想到站在讲台上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耀眼得让他有一瞬间想把她藏起来。
    妙真的目光穿过人群，一眼就瞧见了格外显眼的许建国。
    她嘴角立刻扬起甜美的弧度。
    哎呀，更想躲起来了呢。
    惹得几个调皮学生嚷嚷：“许老师笑起来真美。”
    “是啊真好看，就像...就像园里盛开的那朵月季。”
    边上一位男同事凑过来打听：“方主任，许老师还没对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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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脸色骤然冷峻，周身散发著寒意。
    方主任连忙解释：“许老师早就成家了，这位就是她爱人，今天专程送她来的。”
    男老师见许建国阴沉的面容。
    赶紧赔不是：“兄弟对不住，是我冒昧了。”
    后续进展很顺利。
    妙真拿到了聘书，下周一正式办理入职手续。
    按照代课老师標准，新人起薪20元。
    但妙真授课確实出色，主任破格给予第三档5元补贴。
    新人能拿到这个级別的少之又少。
    多数人能获得第一档2元补贴已属不易。
    方主任还许诺，待妙真工作满一年，优先转为正式编制。
    许建国暗自盘算，届时还能请张国兰帮忙疏通。
    编制问题倒不必担忧。
    说到薪资，许建国確实不差这点钱。
    现有积蓄七百多元，月薪56.87元。
    下周五参加五级钳工考核，通过后月薪將调整至66.53元。
    歷年厂里举办的钳工竞赛，他都名列前茅获得奖金。
    更何况还有系统加持，每日签到奖励颇丰。
    完全有能力让妙真在家当全职太太。
    方才那位男老师询问妙真婚恋状况时。
    许建国確实闪过片刻阴暗念头。
    但一想到小尼姑授课时神采飞扬的模样。
    他就心软了。
    没错，他捨不得。
    许建国，你这次怕是栽跟头了！
    他在心底暗暗自嘲。
    从小尼姑初次谦让馒头，到如今全心全意待他。
    这份感情日渐深厚。
    今日见到她工作时的另一面，更令他怦然心动。
    “你怎么啦？“
    妙真笑吟吟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妙真，如果我不让你去工作呢？“
    “啊？“妙真笑容渐渐凝固，无措地抿了抿嘴唇。
    “你...真的不希望我去吗？“
    小尼姑的声音带著失落。
    许建国正想说只是玩笑话。
    “如果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留在家里也可以。”许建国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禁疑惑地看著她。
    “你不是最喜欢教书吗？真的捨得？”
    “师父从小就教导我，人不能太贪心，不能什么都想要。”妙真轻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想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对我来说，教书的机会固然珍贵，可你更珍贵。”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我一生都想好好珍藏的宝贝，比世上最稀有的珍宝还要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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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能选一样，那我一定选你，因为你是佛祖赐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她的每一个字都轻如羽毛，却又重若千钧。
    许建国心头一震，一把將她紧紧抱住。
    “傻瓜，怎么这么傻？让你放弃就放弃？”
    “嗯？”她被搂得有些懵，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许建国稍稍鬆开她，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没有人能剥夺你的梦想，包括我在內。
    小尼姑，你知道一个人能找到自己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是多么幸运的事吗？就像很多人终其一生都遇不到对的人一样，你才十八岁就找到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吗？所以，就算我再想，也捨不得折断你追梦的翅膀。
    因为站在讲台上的你，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坚定地说道：“小尼姑，你一定会成为桃李满天下的名师，而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永远为你骄傲。”
    妙真用力咬著嘴唇，却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她扑进他怀里，像抱住她最虔诚的信仰。
    “哥哥，你怎么这么好！我每天、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她激动地说出心里话。

 第10章 穿越

    许建国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三年，早已习惯了人们的含蓄內敛。
    可妙真却像山野间自由自在的小猫，即便害羞，也会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愿意就是愿意，开心就是开心，爱就是爱。
    有点鬱闷。
    求婚是她先开口的，连表白也是她抢在前头。
    真是……
    他懊恼地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
    “唔……哥哥……”她被勒得喘不过气，轻轻捶了捶他的后背。
    许建国连忙鬆开手，见她脸颊通红，正大口呼吸，赶紧替她顺了顺气。
    过了一会儿，两人四目相对，忽然都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些傻气，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天朗气清，云淡风轻，一切都刚刚好。
    命中注定的相遇，衝破时光的阻隔，打破尘世的束缚。
    心动只需一瞬。
    相守便是永恆。
    国营饭店內。
    “看看想吃点什么？“
    许建国抿了口茶水，將菜单推到妙真面前。
    师兄，这里的菜好贵呀！
    小尼姑瞥了眼价格，凑近低语，眉头拧成了结。
    许建国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又在替他心疼钱。
    “今天你找到工作，值得庆祝。
    放心点，师兄请得起。”
    他故意揉著肚子：“再磨蹭我可要饿坏了。”
    “再说茶水都喝了，不点菜多没面子？“
    “那...这个玉兔捣药真是兔子形状的点心吗？“
    “还有鲤鱼跃龙门，是用鲤鱼做的饺子？“
    许建国忍俊不禁地接过菜单。
    翻看几页才发现，菜名都透著文雅。
    好在见识过不少，便耐心解释：
    “这道'翡翠藏珍'，翡翠指的是青菜，藏著肉馅。”
    “原来是这样！青菜包肉好吃吗？“
    小尼姑双手捧脸，眼里闪著好奇的光。
    “小馋猫，给你点一份。
    再加个玉兔点心，两个热炒，一道汤。”
    “只要一个炒菜！“妙真竖起食指，“多了浪费。”
    最终点了四道菜，许建国亲自去窗口下单。
    这年头的服务员可不好招呼。
    菜餚上桌，两人吃得格外香甜。
    奔波整日，早已飢肠轆轆。
    连扒两碗米饭，许建国才放慢速度。
    正要盛第三碗，发现妙真盯著他的腹部出神。
    “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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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的肚子像无底洞，装多少都不见鼓。”
    许建国刚要展示腹肌，却听她嘀咕：
    “难怪师傅说能吃是福...“
    “胆敢取笑我？“他屈指轻叩她光洁的额头。
    “会敲傻的！別人都看著呢。”妙真偷瞄四周。
    “回去再收拾你。”许建国压低声音威胁。
    “师兄最疼我啦...“她拽著衣袖软声討饶。
    “快吃饭。”他喉结微动，转移话题：“待会去买自行车。”
    此刻，四合院贾家也在用餐。
    “棒梗，多吃个馒头。”贾张氏往孙子碗里夹著吃食。
    “妈，我不要。”刚满四岁的棒梗挥开秦淮茹手里的馒头。
    馒头滚落在地，秦淮茹连忙弯腰拾起。
    多久没尝过白面馒头了？上次还是怀著棒梗的时候。
    自从生下这孩子，家里但凡有点好的，都紧著棒梗和贾东旭先吃。
    她掸著馒头上的灰，忍不住用筷子轻戳了下棒梗的脑门：“白面馒头都嫌？你还想吃什么龙肝凤髓不成？“
    “哇——奶奶！妈打我！“棒梗扯著嗓子乾嚎。
    贾张氏踉蹌著跑来：“乖乖让奶奶瞧瞧，打哪儿了？“
    “她拿筷子戳我脑袋！坏妈妈！“
    贾张氏抄起筷筒就往儿媳身上抽：“黑心肝的！这么小的孩子也捨得打？“
    “打得好！再打！“棒梗拍手叫好。
    看著儿子幸灾乐祸的模样，秦淮茹眼泪断了线。
    这就是她选的日子——唯母命是从的丈夫，蛮横无理的婆婆，被宠坏的儿子。
    要是当初跟了许建国......这个念头第无数次啃噬著她的心。
    贾张氏见她落泪，叉腰骂道：“哭什么丧！乡下丫头能嫁进四九城，生出棒梗这样的好苗子，都是我们贾家祖上积德！孩子不爱吃馒头，你不会弄点肉来？“
    “肉？您让我上哪儿变肉去？“秦淮茹声音发颤。
    “找傻柱啊，再討个饭盒又不难。”
    “上回拿饭盒回来，您儿子差点用皮带抽死我，说......“
    “少扯閒篇！“贾张氏打断道，“我孙子馋肉了，当娘的不知道心疼？“
    “肉肉！要吃肉肉！“棒梗突然蹦起来，“后院那个龟、龟孙子家......“
    “妈！您怎么教孩子骂人？“秦淮茹眼前发黑。
    贾张氏撇撇嘴：“我隨口嘮叨两句，谁知道他记住了。
    再说会骂人也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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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儿媳还要爭辩，老太太一锤定音：“行了，先吃饭。
    晚上准能让棒梗吃上肉，就这么说定了。”转头又哄孙子：“乖宝，中午先將就著，等你妈晚上带肉回来。”
    “妈妈最好啦！“棒梗掛著鼻涕泡欢呼。
    棒梗眼巴巴地望著，秦淮茹终究还是让步了。
    “晚上我去找傻柱说说情，实在不行就哭一场，他一向心软。”
    自行车铺里，琳琅满目的车子排得整齐。
    “这么多自行车，真漂亮！”妙真惊嘆。
    许建国笑著问：“你喜欢哪一辆？”
    “啊？我选？我可不懂这些。
    再说了，是你骑，当然要你自己挑。”
    “我的车我自己选，你的那辆也得你自己挑。”
    许建国暗自想像著小尼姑惊讶瞪大眼睛的模样。
    “我也有一辆？买两辆太浪费了！”
    “你下周不是要去上班吗？骑车总比挤电车方便。”
    “可……可我不会骑啊。”妙真红了脸。
    “没关係，明天下午我教你，说不定很快就能学会。”
    见她还犹豫，许建国又补了一句：“学会以后，我们可以一起骑车去公园。”
    想到两人並肩骑车的画面，妙真点了点头。
    说不定还能骑车去看望师傅呢。
    “哟，许建国，你可別欺负人家小姑娘不懂，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许大茂的嗤笑声从背后传来。
    “许大茂，你怎么说话呢？这位同志既然来了，肯定会买的吧？”一个女声插了进来。
    “晓娥，你不了解，许建国跟我一个大院的，他什么底细我还不清楚？买一辆还行，两辆？隨便挑？骗谁呢！”
    娄晓娥？
    许建国回头，看见一个齐耳短髮的圆脸姑娘。
    他在心里默默比较：脸太圆，不如妙真好看。
    再看许大茂，手虚搭在娄晓娥肩上，一脸嘚瑟。
    许建国眯了眯眼。
    许大茂，我不找你麻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做娄家的乘龙快婿？走著瞧吧。
    他意味深长地盯著许大茂，后者忽然背后一凉，后悔自己多嘴招惹这活 ** 。
    “建国，我们寺里有个三福师傅，是歷代祖师里最长寿的，活到九十六岁才圆寂。
    你知道为什么吗？”妙真忽然开口。
    许大茂和娄晓娥一愣，不明所以。
    许建国很配合：“为什么？”
    “因为三福师傅从不多管閒事。”妙真眨眨眼，狡黠一笑。
    娄晓娥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许建国淡然一笑，这小尼姑倒挺会打趣人。
    许大茂愣了几秒才回过味来，妙真分明是在嫌他多事。
    他顿时涨红了脸，伸手指著妙真骂道：“你个死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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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刚出口，许卫 ** 然攥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扭。
    “哎哟！我的手！我的手啊！“
    许大茂捧著红肿的手指，疼得直叫唤。
    “许建国，许大茂说话是不中听，可你下手未免太重了。”
    娄晓娥站出来打抱不平。
    “这位女同志，古人云：敬人者人恆敬之。
    是他先对我妻子出言不逊，又想动手打我。
    我爱人不过是正当防卫，让他把手收回去罢了。”
    说得好！许建国暗自在心里为小尼姑喝彩。
    没成想这小尼姑还有这般伶牙俐齿。
    娄晓娥被堵得说不出话，嘴唇蠕动了几下，才低声道：“牙尖嘴利！“
    自觉丟了顏面，她甩下许大茂扭头就走。
    “晓娥，晓娥你等等我！“
    许大茂慌忙追上去要拉她。

 第11章 约会

    娄晓娥一把甩开：“別跟著我！再跟我就告诉我妈！“
    “好好，不跟不跟。
    那你路上当心，我明天去你家找你。”
    知道娄晓娥素来高傲，许大茂只得苦笑著挥手道別。
    他回头望了眼正在挑选自行车的许建国夫妇，
    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叫你多嘴！叫你招惹是非！“
    没错，许大茂气得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可是他和娄晓娥的第一次约会啊，
    现在全搞砸了，一个多月的苦心经营都白费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追求娄晓娥。
    按理说娄家千金根本瞧不上他，
    但如今不讲出身，放映员也算体面。
    加上他母亲和娄家沾点远亲，
    他又百般討好娄夫人，
    发誓会对娄晓娥千依百顺，甘愿做牛做马。
    使出浑身解数，总算让娄夫人鬆口。
    可娄晓娥心气高傲，哪会看上许大茂？
    今早娄晓娥要去买自行车，许大茂吹嘘自己是行家，
    娄夫人便顺水推舟让他作陪，
    这才促成了两人的首次约会。
    谁知许大茂小人乍富，得意忘形，
    听见许建国说要买两辆自行车，就昏了头出言挑衅。
    想到这里，许大茂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怎么不长记性？哪回招惹许建国討到过好？“
    更让他吃惊的是，许建国家那个小尼姑竟如此能言善辩。
    这夫妻俩一个动口一个动手，让他丟尽了脸面！
    许大茂简直要气炸了。
    自行车商店里，妙真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辆带著凤凰標誌的自行车上。
    营业员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里暗自摇头。
    这款女式自行车是今年的新款，但因为价格与男款的锰钢车相差无几，销售情况並不乐观。
    他猜测这对年轻人多半只是看看而已。
    不过眼下店里清閒，他还是尽职地介绍起来。
    “这是凤凰牌女式车，今年刚推出的款式，特別適合女同志。”
    “能取下来让我看看吗？”妙真问道。
    营业员有些迟疑：“同志，这自行车可是贵重物品，万一不小心刮到……”
    “我们有票。”许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自行车票。
    营业员瞥了一眼，心里一惊——这么厚一沓，肯定够用了。
    妙真比划了一下车座高度，许建国点点头：“高度合適，就这辆吧。”
    “好嘞，我这就给您开票。”营业员转身要去写单子。
    “等一下。”许建国叫住他。
    营业员以为他要討价还价，连忙说道：“同志，我们这是国营商店，价格是固定的，不能还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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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辆车也拿给我看看。”许建国指向一旁那辆飞鸽牌的二八锰钢自行车。
    营业员愣住了。
    刚才不是在选女款车吗？怎么突然又看起男款了？难道……这位同志要买两辆？！
    “您是要买两辆？”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恭敬起来。
    毕竟，这年头能买一辆自行车已经不容易，能一口气买两辆的，绝非普通人。
    “对，麻烦你帮我推出来。”许建国语气平静。
    营业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好嘞！您稍等，我这就去推！”
    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
    所有人都和营业员想的一样——能同时买两辆自行车的人，绝对不简单。
    有几位大妈原本还想凑近看看，甚至盘算著能不能给自家闺女牵个线，可刚走近两步，就瞥见了站在许建国身旁的妙真。
    这段时间，妙真吃穿不愁，气色渐好，虽然身形还有些单薄，但一身乾净得体的穿著，加上那股独特的书卷气，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姑娘。
    儘管两人站得不近，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关係。
    大妈们遗憾地嘆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果然，条件好的小伙子早就有主了。
    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埋怨自家闺女眼光不行，相中的对象跟人家差远了。
    可她们也不想想，这世上能有几个像妙真这样的姑娘？
    许建国注重相貌，但更看重品性。
    小尼姑真心实意，连工作都能捨弃，这份情意实在难得。
    换作旁人，十个里有九个半都办不到。
    营业员推著崭新的自行车出来。
    “喜欢吗？”许建国侧头问妙真。
    “挺好，和你的气质很搭。”她眨了眨眼。
    许建国眉头一挑——搭？是说像这车一样黑漆漆？
    胆子不小，还敢拐著弯说他。
    他眯起眼盯著她，妙真抿著嘴偷笑起来。
    “就这两辆，开单吧。”
    “好嘞！女式车用四十五张券，比普通款多五张，二八寸的五十张券，都是160元。
    总共九十五张券，再加三百二十块现金。”
    许建国爽快地付了钱。
    “票据您收好，说明书在袋子里。
    出门左转有修车铺，记得配把锁，新车可得当心。”
    “谢谢同志。”妙真温声道谢。
    “走，买锁去。”
    “买了锁就回家吧，我给你做拉麵。”妙真小声提议。
    今天销不小，她生怕他又要下馆子。
    许建国瞧出她的心思，心里暗笑：这小妮子，倒会精打细算。
    同一时刻，许大茂耷拉著脑袋回到四合院。
    傻柱瞧见他这副蔫样，立刻扯著嗓子嚷：“哟，这不是娄家准女婿吗？早上还趾高气扬像只孔雀，现在怎么成落水狗啦？”
    “滚一边去！”许大茂烦躁地挥手。
    “该不会被娄家小姐甩了吧？”傻柱挤眉弄眼。
    “放屁！就凭我的本事，还能搞不定个小姑娘？”
    “吹吧你！”傻柱满脸不信。
    许大茂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爱信不信！我俩今儿逛街时，可看见许建国了——”
    “他买自行车了？”傻柱果然来了精神。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一钓就上鉤。
    “何止？人家一口气买了两辆！”许大茂故意拔高嗓门。
    “啥？”贾张氏的尖嗓子刺破院子。
    “那小畜生买两辆车？得糟蹋多少钱啊！许大茂你可別胡说！”
    “老太婆，你老眼昏了吧？”
    “哎哟喂！年轻人欺负老太婆啊，这日子没法过啦！”贾张氏当即拍腿乾嚎。
    棒梗有样学样，扯著童音喊：“许大茂欺负奶奶！我也活不成啦！”
    院里顿时爆出一阵鬨笑。
    有人捏著嗓子学舌：“贾婆子，你家棒梗可真能耐，学得多像！哎哟喂，我也不活啦！”
    “棒梗赶紧起来，地上寒气重。”
    贾张氏拽起孙子，扭头就嚷：“你们这群没心肝的，欺负我这乡下老太婆也就算了，连我孙子都不放过！”
    “行了行了，都消停点。”
    一大爷出面打圆场。
    “大茂，你真瞅见许建国弄了两辆自行车？”
    “千真万確啊一大爷！这回我要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你们要是不信，待会他们推著车回来就知道了。”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眾人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了不得！了不得！”三大爷连连咂舌。
    “老閆你咋了？”三大妈赶忙追问。
    “你们猜怎么著？许建国家那小尼姑——啊不是，许妙真同志！今儿来学校试讲，把校长都震住了，当场给了聘书不说，还批了三档补贴。
    知道三档补贴多少钱不？五块整！”
    “天爷！那小尼姑光补贴就五块？那工资得多少？”
    有人急吼吼地插嘴。
    三大爷慢条斯理啜了口茶。
    “哎呦喂老閆，別端著啦！”二大妈急得直跺脚。
    只见三大爷撂下茶盏，比出两个指头。
    “二十？”
    “没错！”
    “好傢伙！加上补贴就是二十五块，抵得上秦淮茹家小半年的嚼用！”三大妈脱口就拿贾家作比。
    恰巧路过听墙根的秦淮茹，被这话捅得眼前一黑。
    她平日费心维持的光鲜表象，原来早被街坊们看穿——五块钱要养活全家五口，还得应付婆婆隔三差五要买止疼片。

 第12章 自行车

    贾张氏慌忙找补：“谁说我家人均五块？是每人五块！淮茹你说是吧？”眾目睽睽下，秦淮茹只得咬牙认下。
    “对对，棒梗天天白面馒头管够呢。”
    【虽说婆媳俩圆了场，可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不过比起贾家的窘迫，邻居们更热衷议论许家双喜临门——两辆崭新自行车，加上许妙真月入二十五块的教师差事。
    院里的话题像被磁石吸住般绕不开许家。
    “许建国家这是要翻身吶？”
    “那可不！搁以前谁敢想？”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比的无非是谁家多吃两顿肉，谁家闺女扯了块新布。
    偏生许家闷声不响地，突然就冒尖儿了。
    许建国最近一口气买了两辆自行车。
    这个消息虽然没人亲眼见到，但自从那位小尼姑来了以后，许建国几乎天天往家里添东西。
    不是小肠陈的滷煮，就是稻香村的点心，偶尔还煮上一锅香喷喷的牛肉麵。
    结婚时虽没摆宴席，可发的喜是大白兔，还有精致的南货糕点。
    更別提他给小尼姑添的两身新衣裳。
    种种跡象让街坊邻居都觉得——许家这是发达了呀！
    大多数人虽然眼红，但也只是眼巴巴地羡慕。
    可二大爷却起了疑心：“许建国真买了两辆车？”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瞧见的！”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
    边上有人帮腔：“大茂平时爱说笑，但这种大事应该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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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蹊蹺啊！”二大爷皱起眉头。
    “你们想想，买点吃的穿的，还能说是攒的票。
    可自行车票呢？厂里一年就那么几张，按资歷排也轮不到他一个四级钳工。
    我七级钳工都没份，他哪来的票？”
    有人点头附和：“二大爷说得在理！”
    但也有人反驳：“万一他用工业券凑的呢？”
    “工业券？”二大爷嗤笑一声，“一辆车少说四十张券，两辆就是八十张。
    大伙儿一年才发几张？你们算算！”
    这下更多人被说服了：“对啊，许建国的票哪来的？”
    “重点就在这儿！”二大爷一脸得意，活像个断案的县太爷。
    “总不至於是捡的吧？”说话的人自己都觉得荒唐。
    “票比命还金贵，谁捨得丟？”二大爷摇头，“上个月报纸还登了，北城中学一位老教师丟了一个月粮票，急得要跳河。
    后来校长作保，层层审批才补发。
    校长送粮票上门时，老教师立马让小孙子磕头谢恩。”
    “是该磕，没粮票全家都得饿肚子！”有人感嘆。
    眼看话题扯远，二大爷赶紧拉回来：“所以，许建国的票到底哪来的？”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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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心领神会：“该不会是……偷的吧？”
    “偷？！”三大妈嚇得捂住嘴。
    “不至於吧？”有人小声嘀咕，“许建国虽然独来独往，可看著挺正派的……”
    “真是人心难测啊！”二大爷摇头感慨。
    “要真是他偷的，我刘海中绝不轻饶！咱们四合院的风气不能坏！”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没错，二大爷，我挺你，咱们院的名声可不能毁了！”许大茂立马附和。
    傻柱心里琢磨了一下，这次没搭腔。
    他跟许大茂一向不对付，每次掺和进去都没好果子吃。
    二大爷站起身，高声宣布：“好，既然大伙儿信得过我，那这事儿就由我做主，等许建国回来问个清楚！”
    贾家屋內。
    贾张氏正缝著针线，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近秦淮茹閒聊起来。
    “淮茹啊，你说许建国真会偷票吗？”
    秦淮茹正给熟睡的棒梗掖被子，隨口答道：“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不然他那券哪来的？二大爷都发话了，要真是他偷的，非让他进去不可！”贾张氏越说越起劲，“到时候，说不定咱还能分他们家的房呢，三间屋呢，棒梗以后结婚也能用上。”
    秦淮茹懒得接茬，可心里也忍不住琢磨起来。
    许建国真的会偷票吗？
    或许……是那个小尼姑攛掇的？
    自从妙真来了，许建国的日子明显阔绰了。
    万一她想要自行车，许建国那么疼她，说不定真会想办法……
    傻柱不也经常为了她，偷偷从食堂带菜回来？
    秦淮茹越想越远，甚至暗自拿许建国和傻柱对比。
    幸好许家两口子听不见，否则別说许建国，妙真都能把她骂得抬不起头。
    算了，晚上自然见分晓。
    眼下要紧的是和傻柱缓和关係，让他继续带菜。
    她悄悄掀起窗帘一角，看见傻柱正在院里閒聊。
    这会儿人多不方便，等晚上再找他。
    秦淮茹嘆了口气——唉，今天棒梗是吃不上肉了，明天一定让傻柱补上。
    四合院门口。
    许建国和妙真推著崭新的自行车回来。
    “哥哥，这车真漂亮！”妙真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吗？”许建国笑著问。
    “特別喜欢！”她用力点头。
    “最喜欢车，那我呢？”他故意逗她。
    “唔……那车排第二！”妙真狡黠地眨眨眼。
    “那我排第几？”他追著问。
    “嗯……回家再告诉你！”
    她回头粲然一笑，忽然加快脚步，像只灵巧的小猫，一溜烟跑到了四合院门前。
    许建国怕她推车不稳，急忙加快脚步跟上去。
    小尼姑蹦蹦跳跳的，真叫人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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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
    三大妈一招呼，许大茂立刻小跑著奔向二大爷家。
    “二大爷，人来了！人来了！“
    二大爷踱著方步出来，威风凛凛地堵在后院门口。
    许大茂赶忙凑到他身旁。
    眼看妙真要推车进门，许大茂想都没想就伸手一挡。
    妙真愣住了，扭头看向许建国。
    许建国扫了眼这架势，心里顿时门儿清——
    准是白天骑车碰著许大茂，这廝又搬弄是非，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滚开！“许建国的声音像淬了冰。
    许大茂顿时想起自己还肿著的手指头，
    腿比脑子快，哧溜就让开了道。
    瞥见二大爷在旁边，又壮著胆子嚷嚷：“可不关我事！是咱们院里的二大爷，轧钢厂七级钳工刘海中同志要见你！“
    许建国眼皮一掀，刀锋似的目光戳向二大爷。
    还没开口，二大爷先被他盯得脚底发虚。
    “你这什么態度？许建国同志！“二大爷挺起肚子，“我以院里二大爷和轧钢厂七级钳工的身份正式通知你——“
    见许建国不接茬，他只能硬著头皮唱独角戏：“必须老实交代自行车票的来歷！因为...许大茂同志举报你偷票！“
    “哎哟二大爷！您这...“许大茂急得直跳脚。
    二大爷话音刚落，许大茂就嚇成了结巴。
    他本想借二大爷压许建国一头，
    哪知道二大爷也想拿他当垫脚石。
    眼下骑虎难下，他咬定许建国的票有问题：“就是我说的！你这票肯定不乾净！“
    许建国把车往墙边一靠。
    下一秒——
    拳头带著风声砸过去，“砰“地闷响，许大茂直接栽了个跟头。
    “嗷...我的...“许大茂瘫在地上，捂著腮帮子直哼哼。
    “呸“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脸唰地惨白。
    许建国迈步上前，揪著领子把人拎起来。
    二大爷慌忙拉架，妙真也赶紧过来劝。
    “许建国！还有没有王法了？怎么能动手？“二大爷扯著嗓子喊。
    他万万没想到，许建国连辩解都省了，直接开打。
    许建国压根没理刘海中的叫嚷，盯著手里抖如筛糠的许大茂，
    眼神冷得像 ** 勾魂：“既然你管不住这张破嘴，我来帮你管。”
    许大茂满脸惊恐：“別別別……许建国，不，大哥，我认错……”
    那张扭曲的哭脸让他连动手的欲望都没了。
    许建国一甩手，许大茂重重摔在地上，劫后余生的他缩著脖子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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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火辣辣的疼，牙齿也疼，但这些都比不上刚才被许建国掐住衣领时那股濒死的压迫感。
    二大爷被他的狠劲震住，可官癮发作，硬著头皮呵斥：“许建国！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
    “你觉得呢？”许建国嗤笑一声，径直朝妙真走去。
    二大爷下意识侧身让路，脸色铁青。
    那份轻蔑像刀子扎在他心上——他这辈子最恨被人看不起。

 第13章 动手

    见自己镇不住场子，他立刻扯著嗓子喊人：“老易！老閆！快来管管！许建国无法无天，动手打人还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其实一大爷和三大爷早瞧见了动静，可许建国那股亡命徒似的气场让他们不敢上前。
    本打算装没看见，谁知被刘海中当眾点了名，只得磨蹭著往后院走，身后还缀著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西屋门前，妙真瞅见黑压压的人群，拽了拽许建国衣角：“他们会不会……”
    “怕我吃亏？”许建国勾嘴角。
    “他们人多……”她急得跺脚。
    “嘴皮子再利索，能比拳头硬？”他满不在乎地拍拍车座。
    当年带兵时，再囂张的刺头也被他揍服过。
    “那我帮你骂他们！师父总夸我嘴皮子厉害！”妙真眼睛亮晶晶地仰起脸。
    许建国心头一热。
    从前相亲的姑娘见他就躲，嫌他凶相，哪像这小傻子，还想著护他。
    “成，待会儿看你大显身手。”他笑得痞气，余光扫向院外——二大爷正跳脚喊：“许建国！滚出来！”
    许建国迈出房门，妙真紧跟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揪住他的衣角不放。
    许建国身材魁梧，浑身散发著迫人的气场。
    他每往前一步，周围的人便不自觉地后退，很快人群中央空出一个半圆的缺口。
    一大爷见形势不妙，生怕许建国动手，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建国，二大爷没恶意，就是好奇你那票的来路。
    他是长辈，你说话客气点！”
    一大爷语气和善，实则暗指许建国態度不对，妙真一听便忍不住反驳。
    “一大爷，建国一向敬重德高望重的长辈，可若是年纪大就能倚老卖老，那品行不端的人老了，难道也得供著？岂不荒唐？”
    一大爷脸色一沉，这不就是在骂二大爷品行不端？
    二大爷也反应过来，气得直哆嗦：“许建国家的，你、你给我说清楚，我哪儿品行不端了？”
    “君子不探人私。”妙真淡淡回应。
    “爸，啥意思啊？”三大爷的儿子立刻追问。
    “就是说，不打听別人私事，才算有德行。”三大爷得意地解释。
    这话確实在理，院里人虽然都好奇许建国的票哪来的，可也就二大爷明目张胆地质问。
    “閆富贵，显摆你有文化是吧？”二大爷恼羞成怒，调转矛头对准自家人。
    “就是，装什么学问人！”藏在人群里的贾张氏趁机帮腔，矛头却直指妙真。
    “二大爷可是七级钳工都没弄到票，许建国一个四级钳工凭啥有？正常人都会怀疑来路不正吧？”
    “贾张氏，你自己手脚不乾净，看谁都像贼？”妙真直接懟回去。
    “小尼姑，你怎么说话的？懂不懂尊老？”
    “光长岁数不长脑子，还想让人敬重？天还没黑呢，少做梦！”
    贾张氏还没还嘴，旁边已经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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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骂贾张氏没脑子，哈哈哈……笑死我了！”
    “还讽刺她白日做梦呢，哈哈哈哈……”
    贾张氏气得跳脚：“你一个当老师的，敢骂我老太婆没脑子？我要去学校告你！”
    “你先血口喷人，我维护我男人天经地义。
    有理走遍天下，撒泼寸步难行，隨你去告！”妙真毫不退让。
    许建国看著她为自己据理力爭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贾张氏怒火中烧，住进四合院这么多年，还没谁敢这么指著她鼻子骂。
    许建国家这小尼姑不仅骂了，还句句扎心，她差点气晕过去。
    可泼妇终究是泼妇，哪肯认输？立刻张牙舞爪地骂了回去。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说：“就算许建国眼下没偷东西，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偷？“
    “我以后会不会偷东西不好说。
    可你们家棒梗才多大，就已经是小偷了，这教养可真够好的！“许建国毫不客气地戳中贾张氏的痛处。
    “你胡说！棒梗才三岁，怎么可能偷东西？你......“贾张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呵，棒梗去傻柱屋里偷东西，院里谁没见过？“
    “没错，我上次还看见棒梗从傻柱屋里拿糕点。”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就是，现在偷傻柱家，以后不会偷我们家吧？“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一大爷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建国啊，贾张氏说话难听，你別往心里去。
    不过这事闹成这样，要不你跟大家说说票是怎么来的？“
    许建国还没开口，妙真先急了，站出来护著他：“一大爷，我一直以为你是靠脑子当上一大爷的，遇事总要多想想。”
    她一脸失望地说：“我们既然敢买自行车，票肯定是正经来的。
    至於怎么来的？你会告诉別人为什么半夜给贾家送麵粉吗？“
    这一句话直接噎住了一大爷。
    许建国差点笑出来。
    这事是他昨晚跟妙真閒聊时提到的。
    有一天夜里，他睡不著出门溜达，正好撞见一大爷偷偷摸摸给秦淮茹送麵粉。
    当时天黑，两人鬼鬼祟祟的，根本没发现躲在暗处的他。
    “什么？一大爷半夜给贾家送麵粉？“
    “是给贾张氏还是秦淮茹啊？“
    “还用问？贾张氏多大岁数了，用得著半夜送吗？“旁边的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好啊，秦淮茹！中秋那次你说麵粉是傻柱给的，原来是易中海半夜送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贾张氏追著秦淮茹就要打。
    一大爷有苦说不出。
    要说他跟秦淮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倒真没有。
    可要说他完全没私心，那也不对。
    他和一大妈没有孩子，一直在物色养老的人选。
    院里这么多人，他最看好傻柱和贾东旭。
    可傻柱一直不结婚，贾东旭又娶了秦淮茹。
    在他看来，秦淮茹能干又贤惠，说话也討喜，以后让他们养老再合適不过。
    但贾张氏古板又贪心，还爱搬弄是非。
    要是直接送麵粉给贾张氏，不仅得不到感谢，反而会被怀疑居心不良。
    所以当他知道秦淮茹每个月只有五块钱生活费时，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他选择暗中送来麵粉，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更令人难忘。
    这样一来，秦淮茹自然会记著他的好。
    谁知这隱秘之事竟被小尼姑当眾抖了出来。
    这下可真是“裤襠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怎么也说不清了！
    一大爷脸色一沉，扭头就走。
    邻居们见他离开，也纷纷散去。
    唯独不甘心的二大爷和伤兵许大茂还留在原地。
    许大茂瞥见二大爷阴狠的眼神，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二大爷，您说咱们治不了他？那就找能治他的人唄！”
    “能治的人？你是说……”
    “保卫科啊！他许建国是厂里的四级钳工，一举报准能收拾他。”
    “那你去举报？”二大爷精明地问道。
    “哎哟，二大爷，您可是七级钳工，说话比我管用多了！您去才有分量！”
    许大茂故意奉承他。
    果然，最爱面子的二大爷动摇了。
    “行吧，明天放假，那我周一上班就去保卫科一趟。”
    “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太不像话了，居然说你是小偷！”
    “早跟你说了，都是些禽兽，满肚子坏水。”
    “哥哥，我刚才关门时看见许大茂跟二大爷嘀嘀咕咕的，二大爷还盯著咱们家看，他们是不是又憋著什么坏？”小尼姑的直觉倒是敏锐。
    他在军中歷练过，对周围的敌意格外敏感，自然察觉到那股不善的目光。
    不过这群人的手段实在拙劣，不值一提！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许大茂和刘海中能憋出什么好屁！”
    许建国毫不在意地说道。
    妙真思索片刻：“许大茂刚被你揍了两顿，八成不敢自己出头。
    嗯……他攛掇二大爷去保卫科举报你？”
    小尼姑反应迅速，许建国讚许地问：“你怎么猜到的？”
    “你昨天说过，保卫科不受厂里管束，有点像监察机构，普通工人也能举报。
    按他们的脑子，院里拿你没办法，肯定想借厂里整你。
    杨叔和你关係好，那不就只能找保卫科了？”
    “那为啥是二大爷举报，不是许大茂？”许建国反问。
    “许大茂今天被你揍怕了，肯定不敢自己上，所以忽悠二大爷去。”

 第14章 参谋

    许建国笑著弹了下她的脑门：“不错啊小尼姑，都能给你男人当参谋了。
    那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嗯……”妙真托著下巴，认真想了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许建国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妙真兴奋地提议：“咱们可以让二大爷的儿子自己写信举报！这样妇联肯定会重视！”
    许建国眼睛一亮，正巧他也想到了这个办法，还认识一个擅长模仿字跡的老乞丐。
    他讚许地看著妙真，示意她继续。
    妙真越说越激动：“儿子举报父亲，这可是大义灭亲！妇联一来调查，院里的人都能作证。”她高兴地拍了拍手，“哥哥，你觉得这法子行不行？”
    许建国瞧她雀跃的样子，像只小猫似的，忍不住拉住她的胳膊，轻轻一带，妙真便跌坐在他腿上。
    最近伙食不错，她的身子圆润了些，许建国能感觉到柔软的触感。
    而妙真则被某人结实的肌肉硌得脸一红，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许建国倒吸一口气，妙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他无奈地笑笑：“好了，坐下继续说正事。
    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弄到这封举报信？我本来打算……”
    话没说完，妙真红著脸举手：“我能办到！”
    “你？”
    妙真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会模仿別人的笔跡！”
    许建国挑眉：“还有这本事？”
    “小时候不爱读书，师傅就逼我练字，临摹了整整一箱字帖。”她比划著名，“后来我发现，自己居然能把师傅的字写得一模一样，还偷偷仿了张停课通知贴门口！”
    许建国听得直乐：“然后呢？”
    “第二天早课没人来，师傅把我从被窝里揪出来，罚我跪佛堂，膝盖都青了！”
    许建国伸手揉了揉她的膝盖，心疼道：“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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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浑身疼痛难忍，饿得眼前发黑，跪到午后便失去了知觉。
    小尼姑神色黯然。
    许建国默默攥紧她冰凉的手指。
    “夜里醒来时，师父端著热粥一口口餵我，语重心长地与我长谈。
    她说早上那些学生翻山越岭赶来，看见停课告示，只能原路返回。
    我隨手写的那张玩笑字条，害他们徒劳往返两个时辰。”
    她的嗓音渐渐低不可闻。
    许建国收紧臂弯，將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那时我才明白，自己习以为常的读书机会，是別人要翻山越岭才能爭取的。
    也是那时候懂得，教书育人是多么神圣的事。”
    这便是她痴心教书的缘由。
    “师父走后，我整夜咬著被角流泪，怕师姐们瞧见。
    多亏那些学生日日变著法子逗我开心。
    有个小姑娘偷拿家里的 ** ，夜里放给我看，说像流星能许愿再见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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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了。
    温热的泪珠砸在许建国手背，烫得他心头一颤。
    “哥哥，我多想再见师父一面......“
    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许建国慌乱地轻拍她单薄的背脊，如同安抚婴孩。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哭累了就睡，真是拿你没法子。”
    奔波整日又没午休，她到底是撑不住了。
    方才又哭又闹，这会儿睡得正沉。
    许建国拧了热毛巾，仔细擦净她泪痕交错的
    秦淮茹费尽唇舌，总算说服了贾张氏。
    都怪那个小尼姑，抢走许建国不算，还当眾诬陷自己。
    你给我记著！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灰头土脸地滚出四合院！
    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她抬手拢了拢头髮，想起今天的要紧事——还得去求傻柱帮忙。
    探头往门外瞧了瞧，贾东旭今儿不知怎的还没回来，正好方便她去找傻柱。
    “妈，我上次买的那瓶二锅头呢？“
    “你要酒干啥？“
    “不拿点东西，傻柱能痛快给肉吗？“秦淮茹不耐烦道。
    “要肉就要肉，带啥酒啊。”贾张氏抠抠搜搜地说。
    “空著手去，人家能乐意？带点酒赔个不是，这事儿不就了了吗？棒梗还等著吃肉呢！“
    贾张氏一听孙子，虽不情愿，还是从柜子里摸出半瓶酒。
    “就剩这些了，快去快回，別又惹閒话。”
    小气鬼！秦淮茹暗骂一句， ** 往兜里一塞，转身往傻柱家走。
    到了傻柱家门口，她左右张望两下，飞快推门闪了进去。
    “哎哟，姑奶奶您怎么进来了？“
    傻柱正在换衣服，手忙脚乱地系扣子。
    秦淮茹假意背过身，反手递过酒瓶，软著嗓子说：“知道你馋这口，专门给你带的。”
    傻柱一听这话，满肚子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眼前人低眉顺眼的模样，配上这温言软语，先前发的那些“再也不理她“的狠话，早不知丟哪儿去了。
    他咧嘴一笑，接过酒瓶：“你还记著这茬呢？“
    “怎么不记得？我进四合院请你喝的第一杯，可不就是二锅头。”
    秦淮茹直直望进他眼里。
    “淮茹...淮茹...我也记著呢！“傻柱激动得要拉她的手。
    秦淮茹半推半就，最后还是让他握住了。
    “我知道你待我好，可贾东旭先开了口。
    那时候，要是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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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傻柱却懂了。
    当年许建国他妈领著秦淮茹进四合院时，那姑娘水灵得像枝头带露的骨朵儿。
    许建国倒是一脸淡定，可贾东旭、许大茂他们，哪个不是看得眼都直了？
    只是许家当时最阔气，谁也不敢妄想能爭得过。
    谁曾想后来许家竟然败落了！
    贾东旭鬼精，趁著许家办丧事，和贾张氏一唱一和，硬是把人截了胡。
    等傻柱回过神来，秦淮茹早跟贾东旭领了证。
    如今许建国娶了小尼姑，许大茂在追娄晓娥。
    就剩他傻柱，还在原地打转。
    “淮茹，我好后悔，要是当初勇敢一点，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就该是我了。”傻柱望著秦淮茹，眼神里满是懊悔。
    秦淮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傻柱的嘴唇上：“別说了，傻柱，我都懂。”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著几分无奈：“那时候我天天盼著你有所表示，可你始终没有动作。
    后来实在等不下去了，我只能嫁给贾东旭，否则街坊邻居的閒言碎语我承受不起。”
    秦淮茹的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她知道傻柱心里还有她，便故意把往事说得曖昧不清，仿佛她最初中意的人一直是傻柱。
    天色渐晚，秦淮茹適时露出愁容：“自从上次被贾东旭撞见，我在贾家的日子更难熬了，这几天连窝窝头都吃不饱。”
    傻柱一听，立刻心疼起来：“今天我刚好从厂里带了菜回来，都是好菜。
    副厂长请客，有鱼香肉丝、八宝鸡，还有猪油拌饭。”
    “傻柱，你对我真好。”秦淮茹柔声说道，手上却利落地接过了饭盒。
    眼看目的达成，她准备抽身离开。
    见傻柱还想说什么，秦淮茹赶紧打断：“时候不早了，东旭快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
    临走前，她又回头补充道：“你记得別锁门，有空我就来帮你收拾屋子。”
    收拾屋子？这不就是媳妇该做的事吗？傻柱听得心头一热，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快回去吧，別让贾东旭看见。”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缝，目送秦淮茹离开，却没注意到对门的一大妈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老易，你看见没？淮茹鬼鬼祟祟从傻柱屋里出来，手里还拎著饭盒。”一大妈皱著眉头说道。

 第15章 养老

    一大爷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不也经常半夜给她送麵粉吗？”
    “你还好意思说！”一大妈有些不高兴。
    “別人不信我，你还不信吗？”一大爷连忙解释，“哪次送麵粉我不是跟你报备？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你最清楚了。”
    “我知道，我知道，都怪我肚子不爭气，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一大妈嘆了口气，“要不然咱们也不用四处討好別人。
    原本咱们看中的是贾东旭和傻柱，可现在我觉得，许建国也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许建国？”一大爷放下茶杯，“你是说让许建国给咱们养老？”
    “对啊！你看许建国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虽说他看起来凶了点，可对媳妇那是真心实意的好。
    光是这一点，就说明他人品靠得住！”一大妈越说越起劲。
    一大爷有些心动，却又犹豫不决。
    多年来，他一直把赌注押在傻柱和贾东旭身上，再加上前不久才得罪过许建国，一时难以决断。
    “再看看吧，再观察观察。”一大爷最终含糊地说道。
    “你啊，就是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看走了眼。”一大妈忍不住数落他。
    妙真揉著眼睛从毯子里探出头，声音还带著睡意：“唔……还没天亮么？“
    许建国端著刚炒好的菜走进来，笑著戳穿她：“睡懵了吧？太阳刚落山呢。”
    妙真猛地想起自己哭累了睡过去的事，耳根一热，整个人缩进毯子卷里。
    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悄悄拉下毯子边沿——
    许建国的脸突然近在咫尺。
    一个轻快的吻落在她唇上。
    **
    “晚上给你做手擀麵？刚和好的麵团。”许建国晃著沾满麵粉的手。
    妙真眼睛一亮：“想吃凉麵！配黄瓜丝那种。”
    “成，我去小卖部拎两瓶冰镇汽水。”
    “哥哥最懂啦！“妙真赤脚跳下炕，发梢还翘著两撮呆毛。
    厨房很快响起有节奏的切菜声。
    妙真麻利地將煮好的麵条过冷水，浇上香油抖散。
    案板上渐渐堆起金黄的蛋皮丝、翡翠般的黄瓜丝，雪白的蒜末在瓷碗里堆成小山。
    “汽水来嘍！“许建国用脚勾开纱门，脖子上还掛著冰凉的汽水瓶。
    青瓷盆里的凉麵泛著油光，妙真特意把盛面的搪瓷盆推到他面前。
    “拿我当生產队的驴餵呢？“许建国戳她额头。
    “上次吃拉麵你续了五回碗......“妙真掰著手指头，“驴都没你能吃。”话音未落就被掐著腰举了起来。
    夜风掀动窗帘时，妙真带著哭腔的討饶混著汽水瓶碰撞声：“最喜欢哥哥了！比自行车喜欢一万倍！“
    许建国咬住她緋红的耳垂闷笑：“这还差不多。”
    今天没换成麵粉，明天上午去医院检查，下午再去粮店换麵粉。
    许建国盘算著明天的安排，转头想跟小尼姑说。
    却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她像只小猫似的蜷成一团，脑袋微侧，靠在他身上。
    体力这么差，还总是撒娇！
    临睡前，许建国挑剔地评价著自己的小媳妇。
    后院里。
    许建国早早睡下，天刚亮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出门洗漱。
    正刷著牙，看见二大爷的儿子刘光福出来撒尿，便冲他招了招手。
    “许哥，找我有事？”刘光福殷勤地跑过来。
    別看二大爷一家总挤兑许建国，可在年轻一辈眼里，许建国才是真爷们。
    父母离世，家道中落，硬是靠自己重新站起来。
    如今在大院里，谁都不敢惹他。
    “许哥，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行！”
    “噗，还上刀山下火海！”
    “哎，您別不信！我们几个最崇拜您了，您脑子灵光，打架厉害，是我们心里的老大！”
    许建国放下牙刷问：“你语文课的笔记本还有吗？”
    “啊？”
    “我媳妇下周要去教书，在家备课，家里没本子，跟你借一本用用。”
    “不是，许哥，我……我没有新本子，都是我妈用白纸裁的，而且我都写过字了。”
    就是要你写过的！
    许建国早料到了，二大爷两口子偏心大儿子，两个小的什么都用剩下的。
    条件好的买新本子，条件差的就自己裁白纸装订。
    以二大妈的抠门劲儿，肯定是用完了才给新的。
    “就拿你现在用的，早上借我用用，晚上还你两本新的。”
    两本新笔记本，便宜的也要一毛钱，好的要两三毛。
    从没用过像样笔记本的刘光福，高兴坏了。
    “真的？许哥！”
    他意识到自己问得傻，赶紧保证：“许哥您等著，我这就回去拿！”
    “等等，轻点儿，別让你爸看见！昨天我跟你爸……”许建国叮嘱。
    “明白明白，我爸又摆谱了吧？老头就那样，许哥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屋內。
    许建国翻著刘光福的笔记本：“这字写得跟狗爬似的，小尼姑临摹起来会不会费劲？”
    也难怪他担心，妙真平时学的都是名家字帖，这种歪歪扭扭的字，模仿起来更难吧？
    “哥哥，你拿的什么呀？”
    许建国將笔记本递给妙真：“拿著。”
    “语文笔记，刘光福？“妙真接过本子，“姓刘...是二大爷家孩子吧？“
    “猜对了。”许建国斜倚在床沿，修长的双腿隨意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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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厉害不？“
    他整个人透著散漫的气息。
    简单的衬衫工装裤穿在他身上，竟显出几分矜贵。
    见妙真没答话，许建国抬眼望去——
    小尼姑正直勾勾盯著他胸前。
    他低头看去，衬衫前襟微湿，隱约透出痕跡。
    “小师父，“许建国倾身向前，痞气地勾起嘴角，“再看要收钱了。”
    “谁、谁看了！“妙真慌忙翻开笔记，“我研究字跡呢。”
    “这狗爬字好模仿吗？“
    “不难。”妙真认真道，“关键要把握笔画走势和运笔习惯。
    这种字体特徵明显，分析常见笔画的书写规律就行。”
    “要多久？“
    “一小时足够。”
    “成，你先忙。”许建国起身，“我去买早饭，想吃炸布袋吗？“
    “那是什么？“
    “油饼里灌鸡蛋。”
    “听著不错。”
    “小馋猫，给你买俩。”许建国笑著转身。
    “你才......“
    “嗯？“许建国仿佛听见她心里那句“大馋猫“。
    “没事，快去吧。”妙真识相地咽回后半句。
    许建国离开后，妙真迅速洗漱完，全神贯注研究起刘光福的字跡。
    四十五分钟过去。
    妙真开始临摹时，许建国提著早点回到四合院。
    “天爷！许家小子早饭就吃这么金贵？“前院三大妈瞪圆眼睛。
    “一个炸布袋五毛钱，加上两碗豆腐脑，这顿早饭了一块二！“她掰著手指算，“那小尼姑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人家马上双职工，吃得起。”三大爷捧著茶缸插话。
    类似的议论在各个角落响起。
    中院贾家，棒梗隔著窗帘瞧见许建国手里的油纸包。
    “奶奶！“他立刻在床上打滚，“许建国又买好吃的！我要吃油饼！“
    “心肝儿別闹，“贾张氏搂著孙子往外走，“这就让你妈去买。”
    水池边，正在洗衣的秦淮茹被婆婆叫住：“淮茹，棒梗闹著要吃油饼呢。”
    “棒梗想吃哪种油饼？妈这就去给你做。”
    秦淮茹向来宠爱儿子，马上应允。
    “妈，我要许建国手里那种，闻著特別香。”
    “许建国的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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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立刻想到一大妈提过，那不是普通油饼，是四九城有名的早点“炸布袋”，一个要五毛钱。
    家里每月菜钱才五块，每天销不到两毛，哪买得起？
    “棒梗，那个不好，外头的东西不卫生，妈给你烙张饼行不？“
    秦淮茹柔声哄著儿子。
    “不嘛！我就要许建国的油饼！妈最坏了！“
    “淮茹啊，孩子想吃，你就想法子弄一个唄。”贾张氏插嘴。
    “贾家婶子，您让淮茹上哪儿弄？许建国买的是四九城有名的“炸布袋”，五毛一个呢。”
    一大妈听不下去，解释道。
    “哎哟喂，这是吃饼还是吃金子哟！“贾张氏瞪大眼睛。
    她在村里生活多年，搬进四合院后从不在外头吃早饭，哪想得到有人捨得五毛钱买个早点。
    “奶奶！我要吃油饼！我就要！“棒梗开始闹腾。
    贾张氏心软了：“淮茹，要不……你去跟许建国借点？“
    借？说得好听是借，难听点就是要饭。
    一大妈撇撇嘴，满脸不屑。

 第16章 举报

    秦淮茹也是这么想的。
    让她去许家低三下四，被那小尼姑看笑话？她寧可饿死。
    “妈，您要去您去，我可不去！“
    她硬气地甩下话，端起洗衣盆走开。
    最近都是她带饭盒回来，贾张氏不敢太得罪她——万一她不去找傻柱要饭盒怎么办？再想到许大茂被揍的惨状，贾张氏也怂了。
    “棒梗乖，你妈说得对，外头油饼不乾净，吃了要打针的。”贾张氏嚇唬孙子。
    这时许建国拎著早点进门。
    妙真刚临摹完一段字，放下笔递给他：“哥哥，你看写得像吗？“
    纸上赫然写著：“我是刘光福，实名举报我父亲长期 ** 子女，他是红星轧钢厂三车间七级钳工刘海中……“
    许建国翻看笔记，好傢伙，简直一模一样！
    “写得漂亮！先吃饭，我还买了豆腐脑。”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豆腐脑？“妙真眼睛一亮。
    怎么知道？瞎猜的唄，小傻瓜。
    “炸布袋”酥脆可口，妙真咬得“咔哧“作响。
    “哥哥真好吃！“她鼓著腮帮子含糊道。
    “哦？哥哥哪里好吃？你细说。”许建国坏笑著凑近。
    妙真捂著胸口轻咳几声，脸颊泛起红晕。
    许建国连忙为她轻抚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都怪你！“妙真缓过气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哥哥最討厌了！“
    “胆子不小啊......“许建国作势要捉她。
    妇幼医院门诊大厅。
    许建国拿著写有“妇科2室”的掛號单。
    “在二楼，我们上去吧。”
    他刚迈步却发现妙真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妙真咬著嘴唇：“我......我害怕。
    要是检查出问题怎么办？刚来大院时，就有人说我身子太单薄......“
    她不安地绞著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许建国心头一软，揉了揉她的发顶：“別胡思乱想。
    就算真有问题，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们慢慢调理就是。”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妙真稍稍安心。
    “嗯......那我们去吧。”她主动挽住了许建国的手臂。
    二楼走廊上，妙真左右张望：“奇怪，1室在这里，2室怎么不见了？“
    “同志找妇科2室吗？“路过护士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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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不是应该在1室隔壁吗？“
    “昨晚灯管坏了，临时搬到三楼了。
    左转第一间就是。”
    护士利落地指明方向。
    “谢谢护士同志。”
    “哥哥，在三楼呢。”妙真拽了拽他的袖子。
    刚踏上三楼台阶，一声尖叫划破走廊——
    许建国迅速將妙真护在身后。
    只见一名中山装妇女仓皇奔来，身后持刀男子穷追不捨。
    几名医护人员试图阻拦却不敢靠近。
    男子突然扑上前勒住妇女脖颈，刀刃在空气中划出寒光：“我媳妇死了！我要你偿命！“
    “同志冷静！快放下刀！“医护人员焦急呼喊。
    “妈！放开我妈！“熟悉的喊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许建国转过身，看见娄晓娥急匆匆地从楼梯口奔来。
    “站住！再靠近我就动手了！“
    歹徒厉声威胁，刀刃紧紧贴在妇女的颈部。
    “好，我不动！你放了我妈！你要多少钱都行，有了钱你还能再找个媳妇。”娄晓娥试图稳住对方。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我老婆跟了我十五年。”
    歹徒情绪激动，声音颤抖。
    “我们熬过那么多苦日子，好不容易盼来了孩子。”
    他的眼眶发红，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可偏偏临產时她大出血，本该负责的徐主任却不在！“
    “我查得一清二楚，徐主任去给你妈做手术了！“
    “我老婆……就那么流干了血，到死都没等来医生！“
    “今天我要你妈偿命！你妈和徐主任两条命，抵我老婆孩子的命！“
    许建国立刻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歹徒的妻子因难產大出血，而本该负责的医生被调去给娄晓娥的母亲做手术，最终酿成惨剧。
    他悄悄往屋內扫了一眼。
    地上一大滩血跡触目惊心，看来徐主任已经遇袭，生死未卜。
    眼前这人显然已经豁出性命，危险至极。
    此刻三人的站位形成一个钝角三角形。
    歹徒贴著西墙，许建国也在西墙边，妙真躲在他身后。
    楼梯口附近站著娄晓娥。
    歹徒与许建国的距离不足一米。
    许建国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
    “许建国？“
    娄晓娥突然认出了他，压低嗓音求救：“求你救救我妈！“
    许建国並不想插手这件事。
    “我给钱！钱雇你！“娄晓娥急切地说。
    许建国挑了挑眉，示意她开价。
    “三百！“
    他竖起两根手指。
    “两千？你简直......“娄晓娥瞪大眼睛，但看著命悬一线的母亲，只得咬牙答应：“好，回去就给！我娄晓娥说到做到！“
    情况紧急，来不及立字据。
    不过许建国不怕她赖帐——还没人敢欠他的钱不还。
    妙真看见他们的交易，紧张地拉住他的手。
    他侧过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別怕，哥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他像猎豹般沿著墙壁迅速移动。
    歹徒的右手持刀，正好靠近他这一侧。
    这时，对面一位女医生注意到了许建国的动作。
    歹徒察觉到女医生的视线，正要转头——
    妙真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电光石火间，许建国猛地扑出，一把扣住歹徒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歹徒发出惨叫。
    许建国猛然发力，將对方手腕扭成诡异的弧度。
    那把刀应声坠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未等对方反应，许建国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將其重重摜倒在地。
    “放开！快放开我！“歹徒歇斯底里地吼叫。
    围观群眾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搀扶起惊魂未定的娄夫人。
    赶到的民警迅速给歹徒戴上手銬。
    “同志好身手！“领队的警官讚嘆道。
    许建国扫了眼对方肩章，心中瞭然。
    “分內之事。”他挺直腰板回答。
    “这份觉悟难得！留个姓名，局里给你申报见义勇为。”
    “红星轧钢厂二车间，四级钳工许建国。”
    “老杨的兵？巧了，我是江常德，和他打过仗！这表彰我亲自督办！“
    娄夫人执意走出诊室。
    “妈，再做个详细检查吧。”娄晓娥忧心忡忡。
    “妈没事。”娄夫人拍拍女儿的手，“先去看看恩人。”
    母女俩来到许建国跟前。
    “江局今天亲自出警？“
    “正好在附近开会。”江局长公事公办地应答，隨即告辞。
    “许同志，大恩不言谢。”娄夫人带著女儿深深鞠躬。
    “新时代新风尚，不必这样。”许建国侧身避让。
    “要的要的！晓娥，记下许同志住址，改日登门拜谢。”
    娄夫人打量著眼前这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眼中闪过深思。
    她只有娄晓娥这么一个女儿，一心盼著能把女儿託付给许建国这般可靠的男子汉。
    妙真闻言，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是要挖墙脚啊！
    “娄夫人，感谢您的美意。
    古人云，路见不平，当出手相助。”
    “更何况，领导也说过，眾人拾柴火焰高，社会才能更进步，祖国才会更繁荣！”
    “再说，我们和娄晓娥同志也算相识，帮忙是应当的！”
    妙真这番话，既显格局，又有气度！
    许建国眼中闪过讚赏，不动声色地向她靠近半步。
    只是最后那句“也算朋友”？
    许建国暗暗发笑。
    仅一面之缘，连名字都不曾互通，这算什么朋友？
    这小尼姑，嘴上功夫確实了得。
    当然，某些时候，更是厉害。
    娄夫人见许建国贴近妙真，这才意识到他恐怕已经成家。
    这年头，未婚男女在外绝不会站得这般近。
    她悄悄打量妙真。
    精致的五官如瓷娃娃般，身形纤细，肤色略深。
    但这些不足，只要好好调养便能改善。
    再加上谈吐不凡，这份气质，自家那毛毛躁躁的女儿確实远远不及。
    可惜了，若能做她女婿该多好！
    娄夫人自以为打量得隱蔽，可许建国何等敏锐，当即心生不悦，侧身將妙真挡住。

 第17章 评点

    他的小尼姑，只能他来评点！
    娄夫人忽觉一阵寒意，抬眼对上许建国的视线，这才察觉失礼。
    “抱歉，这位是许同志的爱人吧？许久未见如此出眾的姑娘，模样周正，才情过人，我一时看入了神。”娄夫人这番话既化解了尷尬，又巧妙夸讚了妙真。
    妙真微微探身：“娄夫人好，我是许建国的妻子，许妙真。”
    她的话让娄夫人心生惋惜，也让娄晓娥隱隱不快，但这股情绪转瞬即逝。
    见许建国態度冷淡，又已成家，娄夫人寻了个藉口离开。
    “既然你们认识晓娥，那你们聊，我去医生那边看看。
    晓娥有空请许同志夫妇来家里坐坐。”
    许建国瞥了眼掛钟：“十点了，赶紧去吧。”
    “哎，许建国！”娄晓娥叫住他。
    “有事？”许建国摆出一副“你欠我钱”的表情。
    “钱呢？那笔钱什么时候还？”娄晓娥简直无语，这人怎么回事，两千块的巨款都不当回事？
    许建国当然没忘。
    只是在见到娄夫人的那一刻，他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个绝妙的主意——既能从娄家拿到钱，还能顺便坑许大茂一把。
    “你家是住向阳路的家属楼吧？”
    许建国隱约记得这事。
    娄家原本住在娄公馆。
    这两年为了低调，搬到了向阳路的家属楼。
    这地方住的人都有来头。
    大致分三种。
    第一种是打过仗、立过功，后来转业的。
    比如杨厂长。
    第二种是高级知识分子，给国家出过力的。
    比如国学大师郁家。
    第三种是家底厚，当年捐过钱救国的。
    比如娄家。
    可惜啊。
    许建国不动声色地瞥了娄晓娥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怜悯。
    这样自在的日子。
    过不了多久了。
    刀都悬在头顶了，还浑然不觉，真是可悲。
    “你怎么知道的？”
    娄晓娥有点高兴，难道他打听过我？
    “许大茂说的。”
    “哦……”
    娄晓娥语气里透出点失落。
    “明天在家等著，我和妙真过去找你。”
    “真的？你们要来我家？我回去好好准备！你们喜欢吃什么？”
    娄晓娥眼睛一亮。
    “不吃饭，收钱。”
    许建国语气公事公办。
    他甚至有点纳闷，这女人兴奋个什么劲？吵死了。
    他转头轻轻揽了下妙真的肩膀：“走了。”
    他自己都没察觉，和妙真说话时，声音柔和了多少。
    “好呀。”妙真笑眯眯地应著，不自觉地往他身边挨近了些。
    “看完大夫，去香来饭店吃饭。”
    “太贵了吧？”
    “没事，哥刚赚了两千块，养你十个小猪都够。”
    “你……”
    娄晓娥跟在后头，听著许建国逗妙真开心。
    原来他对別人也不是一直冷冰冰的。
    她心里突然有点酸。
    说不清是羡慕妙真，还是羡慕许建国。
    要是娄晓娥能穿越到几十年后，就该知道——这叫吃狗粮，这叫 ** 。
    算了，不想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凑钱，她那点私房钱根本不够。
    娄晓娥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明天许 ** 就要上门，她可不敢赖帐，得赶紧找妈妈准备钱。
    她小跑著去办公室找娄夫人。
    “妈，谈完了，咱们回去吧。”
    娄夫人听出女儿有话要说，转身和院长道別。
    “罗院长，刚才救了我的许建国同志，应该是带爱人来看病的，您多关照。”
    “您不说我也要去道谢的！今天要不是许同志，恐怕就……”
    罗院长后怕地嘆了口气。
    “咱们是老交情了，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我马上过去。”
    罗院长笑著对娄晓娥说：“晓娥，有空来罗姨家坐坐。”
    “一定去，罗姨，到时候我可天天赖著不走。”
    “你这丫头，就爱说笑，隨时欢迎你来。”
    走出医院大门，娄夫人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和许建国有关？”
    “妈，给我1500块。”
    “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娄夫人皱起眉头，打量著女儿，“不对，不是你要，是许建国？这人未免太贪心了，我得找他问清楚！”
    “妈！”娄晓娥连忙拦住，“不是他开口要的，是我答应给的。”
    “怎么回事？”
    “当时情况紧急，我说给钱他才肯帮忙。”
    “你答应给2000？”
    娄晓娥没提討价还价的事。
    “那时候太著急了，看见许建国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隨口说了2000。
    虽然数目不小，可比起您的安危，这点钱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这许建国也太黑了。
    算了，就当钱免灾吧。”
    “妈，您怎么能这样说？要不是他出手，您现在就……”
    “怎么，还咒上你妈了？”娄夫人脸色一沉，心想果然女生外向。
    “我不是那个意思！”娄晓娥急得直跺脚，“ ** 归 ** ，他收钱不假，可救您也是事实啊！”
    娄夫人沉默片刻：“罢了，你说得也有道理。
    钱是小事，咱们家不缺这点。
    给他也好，免得日后拿恩情说事。”
    “妈，您怎么这样想？”
    “我怎么了？你年纪轻，不懂人心难测。
    这许建国眼里只有利益，不是善茬，你可別动什么念头。”
    娄夫人注意到女儿一直在替许建国辩解。
    “您想哪儿去了！人家都成家了，我能有什么念头？”
    “没有最好。
    他怎么说的？”
    “现金，明天来我家取。”娄晓娥气鼓鼓地回答。
    “他还敢上门？打的什么主意？就他一个人？”
    娄夫人顿时警惕起来——这人表面推辞，莫非暗地里想攀附娄家？
    “妈！您又想歪了，他和媳妇一起来。
    人家说了，拿了钱就走，连饭都不吃。”
    娄夫人提起手提包，语气平静：“既然对方坦荡，我们现在回去筹钱。
    明天得想办法支开你父亲，不能让他见到许建国。”
    “为什么？“娄晓娥歪著头问道。
    “你这孩子，你父亲向来爱才，对欣赏的人尤其慷慨。
    许建国正是他欣赏的类型，到时候可不止两千块能打发了。”
    娄夫人眼中闪过精明的神色，继续嘱咐女儿：“明天交易结束后，就不要再和他们往来了。
    记住，我们不是一路人。”
    她轻轻推了推女儿肩膀。
    “知道啦！妈你真嘮叨！“
    妇科诊室里，妙真和许建国刚坐下，罗院长就敲门走了进来。
    坐诊医生连忙起身问候：“院长好！“
    “不必客气。
    这位女同志的丈夫是刚刚制服歹徒的英雄，请多关照。”罗院长说明来意。
    主治医生接话：“真巧，我刚才还在称讚许同志的英勇行为呢！“
    罗院长转向许建国鞠躬致谢：“许同志，我代表医院感谢你。”
    许建国谦虚回应：“您太客气了，这是谁见到都会做的事。”
    “可不是谁都有你这样好的身手。”罗院长说完，注意到妙真，突然怔住了。
    实在太像了！
    “我们来做个孕前检查......罗院长？“许建国发现院长的异样。
    罗院长回过神：“哦，没事，就是觉得您爱人有些面熟。
    年纪大了，看谁都眼熟。”
    “吴医生，许同志的检查费用给予优惠。
    不打扰你们就诊了。”罗院长离开时又忍不住回头张望。
    这个细节被许建国看在眼里。
    难道院长认识和妙真相似的人？
    “二位要做哪些检查？“医生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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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国？“妙真轻声呼唤。
    许建国回过神来：“我爱人之前营养不良，想先做个全面体检。”
    “计划今年要孩子吗？“
    妙真有些犹豫，许建国果断回答：“不著急，她才十八岁，先把身体调养好最重要。”
    医生欣慰地点头：“你们的观念很好！“
    她详细讲解了怀孕生產的危险。
    这年头很多孕妇年纪轻，营养跟不上，生育时风险极高。
    还有不少產妇从不產检，在家找接生婆接生，等大出血送到医院时往往已经来不及抢救。
    刚才那个持刀闹事的男人，他媳妇就是在家里生產大出血，送到医院时主刀医生根本救不回来。
    “女同志可以选择基础检查，抽血验尿......不过院长特意交代过要给你们优待，我给您免费升级成全身检查。”医生一边写检查单一边说。
    她突然想起来，抬头补充道：“许同志，既然是备孕检查，我建议男同志也一起检查。”
    “啊？男人也要查吗？“妙真很意外，许建国那么强壮，怎么看都不像有问题。
    “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夫妻都查一下。

 第18章 检查

    之前遇到过女同志多年怀不上，最后查出问题出在男方身上。
    当然，我不是说您爱人有问题，只是检查一下更放心，反正来都来了。”医生意识到话里可能让人误会，连忙解释。
    许建国很清楚这个道理。
    后世的夫妻要孩子前都会做全套体检，这再正常不过。”行，我也一起检查。”
    “好的，我把检查项目加上。
    您先去缴费，拿著收据回来我盖章，到时候直接去做检查就行。”
    跑了好几个科室，总算做完所有检查。
    许建国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知道要检查精子质量，但取样时遇到个说话直白的大妈护士，实在让人尷尬。
    幸亏这年头来做孕前检查的男性极少，等候区就他一个人，他可没兴趣跟人交流这种经歷。
    回到诊室时前面还有个病人，等了一会儿才轮到他们。
    妙真递上检查单，有些紧张，许建国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许妙真同志身体有些虚弱。”医生刚说完，妙真就露出失落的表情。
    “不过问题不大，许同志年纪小，注意食补就行，平时加强营养......调理一年左右应该就能恢復，到时候再来复查。”
    “那明年就能要孩子了吗？“妙真眼睛一亮。
    “理论上可以。”
    许建国察觉到医生的犹豫，直接说：“我爱人的健康最重要，孩子可以晚点要。
    医生您有什么建议儘管说。”
    “最好再等一年，等二十岁以后身体发育更成熟了再要孩子，这样对母婴都更安全。”
    “可是......“妙真还想追问。
    “就按医生说的，明年再来复查。”许建国一锤定音。
    医生再次翻阅了许建国的体检资料。
    不出所料，他体格强健，各项指標都很优秀。
    百货商店內。
    许建国带著妙真来选购笔记本。
    除了答应给刘光福的两本，他还想给妙真添置些文具。
    “哥哥，刚才的牛肉煲真香，不过还是比不上你做的红烧牛肉。”小尼姑仍在回味之前在香来饭店尝到的美味。
    “小尼姑，你这张嘴怎么越来越会哄人了？“许建国笑著逗她。
    “才不是哄你，在你面前我从不撒谎。”
    妙真一字一句，神情认真。
    这单纯的尼姑总是不经意说出动人情话，偏偏他还每次都信。
    许建国暗自摇头。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赤诚，才让他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走吧，先去文具店，待会儿还得去粮油店换麵粉。”
    “麵粉？“
    “忘了？明天要去杨叔家做客，我们得带两斤精製麵粉。”
    “对对对，差点忘记了，还好哥哥记性好！“妙真由衷讚嘆。
    许建国扶额，真想晃晃她的肩膀——这丫头知不知道不能总夸男人厉害？
    “哥哥，你怎么不走啦？“
    妙真走出几步，发现许建国停在原地。
    “来了。”
    文具店里，精美的笔记本立刻吸引了妙真的目光。
    她反覆比较，拿起这本看看，又拿起那本瞧瞧。
    犹豫许久，最终选出四本。
    许建国看得好笑：“喜欢就都买下。”
    妙真摇头：“两本足够啦，学校还会发练习本，不能浪费。”
    “您是老师？“营业员听到对话，主动搭话。
    这个年代，教师收入虽不及工人，却普遍受人尊敬。
    只是这份尊重，再过些年就要被牛鬼蛇神们破坏了。
    许建国不由想到未来。
    不过妙真是孤女，应该不会受到牵连。
    等学校停课时，正好让她在家写作，说不定能成一代名家。
    “要不要看看钢笔？新到的英雄牌，就剩最后一支了。”
    营业员热情推荐。
    “钢笔？“
    妙真只用过毛笔和铅笔，钢笔只偶然见过一次。
    师父曾有支钢笔，见她进屋就匆忙收了起来。
    她撒娇想看看，师父却神情黯然拒绝了，像是触及伤心事，她便不敢再闹。
    营业员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英雄“二字清晰可见。
    英雄钢笔，这年代最经典的款式。
    许建国一眼认出，確实很適合妙真。
    盒盖揭开，一支乌黑鋥亮的钢笔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
    妙真一眼就被柜檯里的钢笔吸引，不由自主伸出手去。
    营业员轻轻移开玻璃柜：“不好意思，这支笔只能看，不能摸呢。”
    妙真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唐突了，它实在太漂亮了。”
    “可不是嘛......“营业员热情地介绍起钢笔的工艺。
    许建国正要掏钱买下，妙真却拉住他的衣袖。
    “我用铅笔就很好，钢笔还得配墨水，太麻烦了。”
    许建国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明白这小尼姑是心疼钱。
    最近又是体检又是买自行车，开销確实不小。
    “那就买笔记本吧。”
    走出商场时，许卫 ** 然拍了拍口袋：“糟了，麵粉票好像落在文具店了。”
    “我们快回去找！“妙真顿时紧张起来。
    “你在这等著，我去去就回。”许建国快步折返，转眼就回到柜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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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把刚才那支钢笔包起来。”
    营业员认出这位去而復返的顾客，不禁暗暗感慨。
    夕阳西下。
    妙真一屁股坐在院里的藤椅上。
    “哥哥，我腿好酸啊。”她嘟著嘴抱怨。
    “我都没喊累，你倒先叫苦了！“
    原来下午许建国买完钢笔，又带妙真去粮店换了麵粉，接著就拉著她去公园学骑车。
    妙真战战兢兢地扶著车把，许建国既要护著她別摔著，又得教她掌握平衡，反倒更辛苦。
    练了不到一小时，妙真就开始耍赖。
    许建国又气又好笑，最后还是耐著性子哄她继续。
    趁她不注意，许建国悄悄鬆开了手。
    妙真浑然不觉，竟独自骑出老远。
    回头发现没人扶著，顿时慌了神，连人带车歪倒在地。
    幸亏许建国一个箭步衝上前，及时拽住了车架。
    看著许建国气喘吁吁的样子，妙真却“噗嗤“笑出了声。
    “还练不练了？“许建国板起脸问道。
    “哥哥，我累了......“
    “那回家练？“
    妙真顿时涨红了脸，想起上次在家学车的窘境，连忙改口：“我、我还是在公园练吧！“
    “今晚想吃什么？哥哥要不要吃麵条？”妙真轻声问道。
    许建国摇头：“你今天够累了，我去买几个馒头回来，配点小菜就行。”
    他不想再让她忙活晚饭的事，况且今晚还有更要紧的安排。
    “好，那我就抓紧时间写信吧，举报信我再修改一下。”
    没想到小尼姑和他想到了一处。
    “得写两封。”
    “两封举报信？”妙真有些不解。
    “再给娄家写一封？”
    提到娄家，妙真更加困惑了。
    她飞快思索，难道娄家什么时候得罪了许建国？
    许建国见她疑惑，解释道：“告诉娄家，许大茂不能生育。”
    “什么？许……”妙真声音陡然提高，又赶紧压低，“许大茂不能生育？哥哥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告诉娄家？”
    “以前查到的消息。”许建国隨口应付。
    “娄夫人打算让娄晓娥嫁给许大茂，但许大茂这种人攀上娄家后，肯定会像跳蚤一样，时不时来找我们麻烦。
    到时候我们就太被动了。”
    妙真放下茶杯，恍然大悟：“所以，与其事后防备，不如提前斩断他的机会？”
    许建国讚许地看了她一眼。
    “没错，直接掐灭他可能翻身的机会。”
    “防患於未然！哥哥真厉害！”
    妙真又一次夸讚许建国。
    虽然总是相同的夸法，但在她眼里，丈夫就是无所不能。
    “我明白了！”妙真忽然激动起来。
    “所以你今天跟娄晓娥说，明天去取钱，其实是去踩点？今晚写好信，明天趁机放进去？”
    许建国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可这样一来，娄家不就知道我们拿了2000块钱？会不会对你不利？”妙真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忧。
    “不会，我对娄家没兴趣，就是一次交易，无所谓。”
    反正几年后，娄家就会去香江，再见面不知何年何月。
    等娄家成了香江富豪，他许建国在四九城难道会止步不前？
    显然不会。
    等时代浪潮过去，他会站得比娄家更高！
    许建国端起水杯，大口喝下。

 第19章 过节

    “那就好，反正我也不想你跟娄家走太近。”妙真小声嘀咕。
    儘管声音很轻，还是被许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
    “怎么？娄家欺负你了？”
    小尼姑对娄家毫无印象，莫非往日有过节？
    “才不是呢，哥哥你都没察觉，娄夫人分明是相中你做女婿啦！”
    许建国被这话惊得连连咳嗽，小尼姑连忙替他抚背顺气。
    “有这回事？我完全没留意。”
    说来也怪，许建国两世为人，在男女之事上总是后知后觉。
    他能敏锐察觉他人敌意，可这类心思？当真毫无所觉。
    他活像阴司判官，铁面无私，却不解风情。
    谁曾想遇见小尼姑后，竟如决堤之水，情难自抑。
    若妙真能听见他心声，定会连连称是！
    她在山上看过师父为情所困，见过师姐芳心暗许。
    偏她似永远长不大的稚子，
    如琉璃般剔透，
    未尝情爱滋味。
    可自从遇见许建国，整颗心便只装得下他一人！
    情潮翻涌似钱塘大浪，奔流不息。
    四目相对时，他眼底的炽热几乎要將妙真融化。
    “哥哥別这样瞧我…信都写不好了…”
    “你不瞧我，怎知我在瞧你？”
    许建国最爱看她羞赧模样，
    似菩萨垂眸，若莲瓣含露。
    他喉结滚动嗓音发哑：“你写，我去买馒头。”
    听得小尼姑轻声应和。
    待他出门，妙真立刻捧住发烫的脸颊。
    “没出息！看了多少回还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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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回？”折返取票的许建国逮个正著！
    “呀！”小尼姑整张脸埋进臂弯，活像受惊的鵪鶉。
    脚步声迟迟未响——莫非还在？
    她悄悄抬眼，
    正撞进许建国近在咫尺的笑眼里。
    “你…你不是走了吗？”妙真急得眼圈都红了。
    “落东西了。”他笑得狡黠。
    “什么东……”
    未尽的话语化作唇上一暖。
    “现在齐了。”许建国倒退著走向院门，“真去买馒头啦！”
    行至中院，
    忽见秦淮茹从傻柱屋中闪出。
    许建国闪身隱於树后——
    未携物件，自然不是行窃。
    若非行窃……
    莫非？
    贾东旭尚在，她就敢给傻柱收拾屋子了？
    要说傻柱没给秦淮茹实惠，谁都不会信。
    秦淮茹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快步溜了出来，在水池边放下洗衣盆和衣服，显然是想借著洗衣服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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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贾东旭知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早就绿油油了？
    许建国又等了一会儿，才装作刚出门的样子。
    路过水池时，他扫了秦淮茹一眼，谁知她竟以为是被自己的美貌吸引了，立刻把碎发別到耳后，还不自觉地挺了挺胸，笑吟吟地问道：“许建国，去哪儿呀？”
    这女人还是那么爱显摆……真以为所有男人都像傻柱那样好糊弄？
    许建国懒得搭理，抬脚就走。
    秦淮茹被他的冷淡激怒了，紧追几步，伸手想拽他的胳膊。
    许建国像躲脏东西一样，迅速闪开。
    “许建国！你凭什么不理我？”秦淮茹压低声音怒吼，“你不敢看我，是不是还喜欢我？是不是怕看了我，就会想起我们过去的甜蜜，就会忘不掉我？”
    许建国脑子里瞬间闪过一行加粗的大字——
    **华夏五千年，兵器无数，你偏要学剑。
    剑分上下，你放著上剑不学，偏学下剑！**
    “刚才有人说话？我怎么只听见狗叫？”许建国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谁家的狗没拴好？”
    这……这是骂她是狗？
    “你！许建国！你……”秦淮茹气得直掉眼泪，“你给我等著！我看你跟那小尼姑能好到几时！”
    许建国买了六个白馒头和一碗八宝粥。
    这年头的八宝粥用料实在，滋补养人，跟后世那些精兑的完全是两码事，正好给小尼姑补身子。
    养好了身体，过两年再抱个胖娃娃……
    想到这儿，许建国心情不错。
    “许哥，又去买晚饭啊？您可真阔气！”刘光福的声音突然传来。
    许建国扫了眼四周，天色渐暗，没什么人。
    他一把拽住刘光福，拉进旁边的矮墙后。
    “许哥，你这是……”刘光福一脸懵。
    “院里人不待见我，尤其是你爸。”
    “我懂，我懂！许哥，那个……”
    “我想了想，本子还是不能给你。”许建国沉吟道。
    “啊？为啥啊许哥……”刘光福瞬间蔫了，可又不敢翻脸——许建国连他爹都敢顶撞，他哪敢硬碰硬？
    “给你五毛钱，自己去买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啥样的。”
    刘光福差点乐得叫出声，许建国示意他冷静，从兜里掏出五毛钱塞了过去。
    刘光福激动得手指发颤，反覆看著那张纸幣：“许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少来这套，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多出个儿子。
    天黑后来取你的作业本。”许建国嫌弃地摆摆手。
    “对对对！还有语文作业本！“刘光福这才想起正事，兴奋得直搓手。
    “八点后到我家窗外拿，拿到后敲三下窗框。”许建国低声交代著暗號。
    “明白！保证准时！“刘光福满脑子都是那五毛钱，许建国说什么他都点头如捣蒜。
    许建国指著远处：“看，炸布袋的摊子这会儿没人排队。”
    “可要五毛钱呢......“刘光福捏著钞票犹豫不决。
    “男子汉大丈夫，会钱才会挣钱。
    你爹那抠搜样儿，你看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差过钱吗？“许建国继续煽风点火。
    刘光福想起父亲平日里的吝嗇，眼神开始动摇。
    “现在不，回家让你妈或者刘光天看见，这钱可就不归你咯。”许建国又凑近些，“那炸布袋咬起来咯嘣脆，油香扑鼻......“
    “可我没粮票......“刘光福咽著口水。
    “喏，拿去！“许建国爽快地递过粮票。
    刘光福再也按捺不住，攥著钱票冲向小吃摊。
    確认对方买完炸布袋，许建国这才提著早餐往家走。
    他临时改变主意自有打算。
    家中，妙真正伏案书写。
    “哥！“她举著信纸转身，“刘海中的举报信写好了。”
    “先吃饭。”许建国放下八宝粥，整理著散落的稿纸，“过两天找木匠给你打张书桌。”
    “真的？“妙真眼睛一亮。
    “再添个梳妆檯，以后你就能坐著梳头了。”
    “我头髮短，站著梳就行......“
    “留长吧，“许建国望著妹妹想像道，“你长发肯定好看。”
    “那......我不会梳辫子呀。”妙真摸著齐耳短髮笑了。
    妙真犹豫不决，从前她总是剃著光头，上年才蓄起头髮，最长度仅及颈项。
    “別担心，我来帮你梳！“许建国煞有介事地哄道。
    到时候自然就会了吧？
    他回忆著母亲昔日梳头的模样。
    “真的吗？哥哥好棒，连梳头都会！“
    妙真由衷讚嘆，转念又觉得蹊蹺——哥哥何时给女子梳过头髮？
    “哥哥，你给谁梳过头呀？“她直截了当地问。
    我何曾给女子梳过头？
    啊！
    这小尼姑竟信以为真，真是单纯！
    “给你婆婆梳过！“
    实则是许建国前世的母亲。
    许母虽出身富贵，却是个格格不入的贵妇。
    许父百般宠爱，任她隨心所欲。
    有次她突发奇想在家染髮，结果头髮全都缠结在一块。
    恰逢许建国休假归家，闻声衝上楼去。
    好一番骇人景象！
    眼见髮丝乱作一团，母亲急唤他帮忙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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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刚梳两下，梳齿就断了一根，疼得她连声叫唤。
    这段往事著实不堪回首。
    许建国忽觉悵然。
    所幸！
    所幸家中还有妹妹，即便自己不在，他们也能相依为命。
    上苍待他不薄。
    前世赐予他至亲至爱，今生又赠予和睦家人与灵魂伴侣。
    他许建国何等有幸。
    无论哪一世，都能活得洒脱自在。
    “哥哥是不是想妈妈了？別难过，抱抱。”
    小尼姑误以为他伤怀，轻轻环住他的脑袋柔声安抚。
    她捧著许建国的脸庞，目光灼灼地许下誓言：
    “我向佛祖起誓，会永远守护你！“
    只盼这承诺能抚平他心间伤痕，哪怕微不足道。
    “一言为定，永远就是永远。”
    “刘光福的本子还用吗？“许建国忽然问道。
    “不必了，信已写好，你过目。”妙真將信笺递去。
    许建国展开信纸，先比对字跡。
    分毫不差，连標点习惯都如出一辙。
    譬如“报“字的连笔写法，妙真模仿得惟妙惟肖。

 第20章 技艺

    这般技艺著实精妙，日后必有大用！
    再看內容：
    “本人刘光福，实名举报生父刘海中。
    他是红星轧钢厂三车间七级钳工，一贯偏袒长子，长期殴打我与二哥刘光天......“
    刘海中独自在家饮酒吃生米时，刘光福兄弟俩馋嘴想吃，却被刘海中用筷子猛抽手背。
    兄弟俩不服气顶撞，惹得刘海中抄起皮带一顿狠抽，最后还罚他们在门口跪著。
    许建国补充著细节。
    那次闹得整个院子都惊动了，易中海和阎埠贵都来劝刘海中，说他对孩子太严厉了。
    就是那次，聋老太太点醒刘海中“父母不慈，子女不孝“。
    这话被刘光福兄弟记在心里，后来常掛在嘴边。
    “这个细节加得好，更真实了。
    院里这么多人都能作证，妇联来调查肯定能问出来。”妙真边说边把补充的內容重新誊写了一遍。
    她轻轻吹乾墨跡：“哥，写好了，你看看。”
    许建国仔细检查后，故意把纸揉皱了些，这样更符合举报人的身份。
    “把本子给我吧，我放窗台上等他来取。”
    “新本子也要放那儿吗？“妙真起身去拿新本子。
    “不用给了。”
    妙真停下动作：“为什么不给了？“
    “我给了他五毛钱，他已经买了炸布袋。”
    “为什么呀？“
    “你猜猜看。”许建国存心考她。
    妙真咬著嘴唇，手指轻轻对碰。
    不给本子直接给钱，刘光福还把钱光了？
    这么巧，肯定是哥哥安排的。
    可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
    给了钱又正好完...
    妙真突然想明白了！
    “哥，是不是这样就没证据了？查不到我们头上？“
    她语气肯定，一定是这个原因。
    不然两本笔记本才三毛钱，哥哥却给了五毛还让他掉。
    这就是要销毁证据啊！
    死无对证！
    “没错，我刚才买粥回来碰到刘光福时突然想到的。
    这小子藏不住事，第一次有新本子肯定到处显摆。
    他又没零钱，突然多个本子怎么跟家里解释？
    刘海中皮带一抽，他还不得全招了？“
    许建国细细解释给妙真听。
    “哥你真厉害！可你怎么確定他会把钱全光？“
    “想知道？“许建国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妙真急著知道答案，红著脸捶了他一下，还是乖乖照做了。
    “首先我看见他时，他正眼巴巴盯著炸布袋的油锅。
    说明他特別想吃，这不奇怪，院里平时没人捨得买。
    然后我告诉他现在不用排队就能买到。”
    “可他肯定嫌贵啊！“妙真接过话茬。
    “確实如此，不过我对他说“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担心没钱，会钱才会赚钱。
    別学你爹那么抠门，瞧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穷著了吗？””
    “明白了！这是激將法！那孩子平时没少挨他爹揍。
    最看不惯的就是他爹那种抠搜样。
    接著你又炫耀自己活得多瀟洒，他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这种快活日子，自然要跟著学样。
    你买贵的吃，他就跟著买贵的。”
    妙真稍作停顿：“可五毛钱对他来说终究是笔大数目，普通人家一天的伙食费也就这个数。
    你肯定还说了別的，才能让他衝动掏钱！”
    她语气斩钉截铁，眼里闪烁的自信让许建国心头一热。
    他頷首示意她继续。
    “让我想想，刘海中向来只顾自己，那孩子有样学样肯定也自私。
    你就是利用这点，勾起他独占的心思对不对？”
    这小尼姑真懂他，许建国又点了点头。
    “这会儿他已经馋得受不了，铁了心要买“炸布袋”。
    等等！要粮票啊！哥你还给了他一张粮票！”
    妙真突然想到关键，激动地拍手：“钱有了，票有了，还不用分给別人吃，他哪还忍得住，立马就买了！”
    全说中了！
    “可以啊，小脑袋挺灵光，没白养你。”许建国见她推理得眉飞色舞，又夸了一句。
    “还是哥哥厉害，看见他第一眼就能想出这法子。
    太绝了！这下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將来事情败露，也是死无对证。
    哥哥怎么这么聪明呀，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妙真忍不住伸手去扒拉他的脑袋，想瞧个究竟。
    “胡闹！小尼姑，男人的头能隨便摸吗！”
    许建国瞪起眼睛，妙真连忙討饶：“知道错啦哥哥，咱们还有封信要写呢！”
    八点整。
    窗外人影晃动，“咚咚咚”三声暗號响起。
    片刻后许建国掀开窗帘，笔记本已然不见。
    “哥，我写成“许大茂身患隱疾，不育，曾秘密体检”，这样行吗？”
    “怎么还用刘光福的笔跡？罢了，凑合吧！”
    “不行不行，我重写，否则也太巧了，这个简单！”
    其实无伤大雅，娄家收到信非但不会声张，反倒会暗中安排许大茂检查。
    但谨慎总没错，许建国和妙真都是心思细腻之人。
    既然要做，自然要天衣无缝。
    “哥你再看看，这次保准谁都认不出。”
    许建国接过信纸：“不错，装信封吧。”
    他从抽屉取出两个信封。
    其中一个是素麵朝天的牛皮纸信封。
    许建国取出一个印有和平鸽的白色信封，那是学生们常用的款式。
    他贴上最普通的邮票，仔细写好收件人信息。
    妙真核对一遍，许建国又確认了一次。
    封口！
    有人要採访许建国？
    明天这封信寄出，好戏就要上演了。
    二大爷不是去保卫科举报他吗？
    可有妇联带著捕快直接去工厂抓人来得轰动？
    许大茂不是一直囂张跋扈、挑拨是非吗？
    等他被爆出不育，遭娄家拋弃，消息传遍四合院，那才叫精彩！
    招惹他的人，一个都別想好过。
    许建国指尖轻敲桌面。
    “哥哥，你刚才笑得好嚇人！”
    “嚇人？”
    “对啊，像豹子盯上猎物，隨时要扑过去！”
    “那我第一个抓你这个小尼姑，咻——逮住啦！”
    许建国大笑著把她搂到腿上。
    她像只乖巧的小猫，安静地坐著。
    “快去洗澡，一身汗味！”许建国故意逗她。
    妙真低头闻了闻：“有吗？好像有一点……那我去洗啦。”
    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
    许建国想起她第一天来时的样子，怯生生地找他借毛巾。
    那时候他哪能想到，这个小尼姑会成为他的妻子，他的软肋。
    命运啊！
    天赐良缘，终究不负他！
    许建国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盒子。
    灯光下，英雄钢笔泛著柔和的光泽。
    白天他藉口麵粉丟了，其实是去给她买这支笔。
    他看见她明明喜欢，却强忍著不说，生怕浪费钱。
    他既欣慰她的懂事，又心疼她的克制。
    他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捨不得看她失望。
    待会儿她看到，怕是要开心得蹦起来吧？
    肯定又会眨著眼睛说：“哥哥最好啦！”
    许建国忍不住扬起嘴角，用红布包好钢笔，轻轻放在她枕边。
    贾家。
    秦淮茹收拾完碗筷回屋，准备洗澡。
    一拎热水瓶——空的！
    连试三个，全是空的。
    “妈，热水呢？”
    “东旭拿去洗了！”
    “他不是刚洗过？”秦淮茹声音拔高。
    “哎呀，棒梗尿他身上了！”
    “擦擦不就行了？热水全用了，我洗什么？炉子都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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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天的，凑合用凉水唄！”贾张氏不以为然。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
    冷水洗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不让贾东旭冲冷水？他一个大男人不是更应该受得住？
    自己马上要来月事，要是受了凉，到时候肚子疼起来要命。
    这家里从上到下，谁把她当人看了？
    今天实在不想碰冷水，思来想去决定去傻柱家借点热水。
    反正傻柱肯定会心疼她，就算只剩一瓶水，也定会先紧著她用。
    “傻柱，在家吗？“秦淮茹轻叩门扉。
    傻柱一听是她的声音，赶紧开门。
    “淮茹？怎么过来了？“
    语气里掩不住的欢喜。
    也难怪他这么高兴。
    傍晚从大领导家回来，发现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连贴身衣物都叠好放在床头。
    这才像是有媳妇的样子。
    “家里没热水了，想借点洗澡。”秦淮茹直截了当地说。
    “有有有，一大爷给我留了一瓶。”傻柱转身去取。
    “那你用什么？“秦淮茹假意关心。
    “我皮糙肉厚的，凉水冲澡不打紧，你们女人可受不得凉。”
    秦淮茹怔住了。
    她本是隨口客套，没想到傻柱真心实意的关怀，像根刺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自己丈夫存心用光热水逼她洗冷水。

 第21章 冤大头

    而这个被她当作冤大头的傻柱，却真心疼惜她。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化作满心酸楚。
    “快走吧，有人来了！“傻柱突然提醒。
    秦淮茹攥著热水快步离开。
    冷风一吹，傻柱的催促让她清醒过来。
    她已经是贾东旭的妻子了。
    不该有別的念头。
    傻柱再好，也只能当个摇钱树。
    对，只能是摇钱树。
    她在心里反覆告诫自己。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提著水瓶回家，险些被门槛绊倒。
    “哟，借瓶热水就把你魂儿勾走了？“
    贾东旭一把抢过水瓶摔在地上。
    “老子二十块钱娶你进门，不是让你给老子戴绿帽的！给我记住了。
    平时除了拿饭盒，不许跟傻柱搭话，听见没有？“
    “要不是你把热水用完，我至於去借吗？“秦淮茹带著哭腔反驳。
    “老子用了怎么了？明告诉你，老子就是故意的！“
    贾东旭白天在厂里焊坏了零件，害得整个部件返工，挨了顿臭骂。
    秦淮茹正好撞在枪口上。
    “再让我看见你去借热水，看老子不拿皮带抽你！“贾东旭作势要解皮带。
    上次差点挨打的记忆涌上心头。
    秦淮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贾张氏见势插话：“东旭啊，別总喊打喊杀的，都去歇著吧。
    淮茹你也回屋，碎玻璃我来收拾。”她早料到儿子会顶嘴，故意摆出大度模样。
    “用不著您动手！谁砸的谁收拾，我出门透口气，回来要是还看见玻璃碴子——”贾东旭把门摔得震天响。
    “嘖嘖，模样挺周正，咋就拴不住男人呢？”贾张氏斜睨著儿媳直咂嘴。
    是啊，怎么就拴不住呢？
    许建国没留住。
    贾东旭也留不住。
    她还能指望谁？
    等等，不是还有傻柱么！
    那句“我皮实，凉水冲澡不算事，你们女同志可受不得寒”忽地在耳边响起。
    江局长宅邸。
    “比我们报社下班还晚？菜都凉透了！”
    方怡把热了第三回的饭菜重重搁在桌上。
    身为京城日报副主编，她向来比丈夫江常德到家早。
    这位白天在医院给许建国颁锦旗的局长，此刻正扯著领带往衣帽架走。
    “让我垫两口再说。”江常德抓过毛巾胡乱抹了把脸，喉结不停滚动。
    “遇上大案子了？”方怡眼睛发亮。
    老主编即將退休，她正需要重磅新闻加持。
    瓷勺刮著碗底簌簌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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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死鬼投胎啊！”方怡看他噎得直抻脖子，忙递汤碗。
    连灌半碗蛋汤，江常德长舒一口气：“今天这案子……”
    “能採访不？”方怡直接打断。
    指甲无意识敲著玻璃桌面。
    “江夫人，您这是审犯人呢？”
    “少打官腔！”钢笔帽啪地戳在他手背上。
    “妇幼医院持刀行凶案，见义勇为的群眾空手夺 ** ——你们报社没接到线报？”
    “真是你们局经办？”方怡突然站起来，稿纸被带起的风掀到地上。”这题材绝对能上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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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笔尖在採访本上洇出墨团。
    “给个准话，到底能不能做专题？”方怡膝盖抵著茶几往前倾。
    方怡骨子里带著文人的清高，江常德总爱故意招惹她。
    “行了，聊正经事。”见媳妇要急，江常德赶忙收敛。
    “採访的事，我看能成！”
    “当真？”方怡眼睛一亮。
    “骗你作甚！”
    “快把地址给我，明天就上门！”她抓起纸笔催促。
    “急什么？跟点了炮仗似的！”江常德哭笑不得。
    “总编位置马上空出来，眼下三个候选人盯著，听说还有关係户！”方怡语速飞快，“现在满大街找新闻，就差把地皮掀了！”
    江常德正色道：“歹徒媳妇在家难產，送医太迟没救回来。
    偏巧主刀医生在给娄夫人做手术，他就恨上了这两人——他们夫妻青梅竹马，盼了十五年才有的孩子。”
    “绝佳的新闻点！”方怡笔下生风，“居家分娩风险、医疗资源分配，正好契合当前生育政策！那个救人的英雄呢？详细说说！”
    “是红星轧钢厂老杨的徒弟，四级钳工。”
    “咱大院的老杨？”
    “可不，那小子徒手掰断歹徒手腕，救了娄夫人。”
    “他去妇幼医院干嘛？”
    “陪新婚妻子做孕检。”
    “妙啊！”方怡猛地拍桌。
    江常德一哆嗦：“发什么癲？”
    “医疗事故+英雄救场，绝对爆款！”她双眼放光，“你给他申报表彰了没？”
    “早递了见义勇为材料。”
    “老天有眼！”方怡蹦起来搂住丈夫脖子。
    有官方背书，典型人物妥了！
    而许建国是为了做备孕检查，这反差可真大！
    “江局长，麻烦您赶紧联繫老杨，我要给许建国做个专访！”
    “现在？”江常德有些犹豫，都晚上八点了。
    “要不明天再说？”
    “新闻讲究时效性！再拖黄菜都凉了！”
    “行行行，我这就打！”江常德被催得头疼，只好拿起电话。
    “喂，老杨，是我，江常德！”
    电话没有免提，方怡凑近话筒仔细听著。
    “有个事儿……”江常德把许建国救人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我媳妇想採访他，时间紧迫，能不能帮忙约一下？”
    “巧了，我正好约了许建国明天来家里吃饭，你们一起来吧！”
    “好好好，我带两瓶好酒过去！”
    “茅台？”
    “十六块一瓶呢！西凤行不行？”江常德討价还价。
    “西凤才七块，配不上你江大局长的身份！两瓶茅台，没商量！”
    “老杨，你这是趁火 ** 啊？”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机会难得！”
    “行吧，你等著！”
    方怡没听清具体內容，只隱约提到酒，猜测採访应该没问题了。
    电话一掛，她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成了没？”
    “老杨明晚正好请许建国吃饭，顺便敲了我两瓶茅台，我的珍藏啊！”江常德一脸心疼。
    “別心疼，等我当了主编，给你买十瓶！”
    “真的？”
    “那还能假？外宾来访都是主编接待，友谊商店的券还不是隨便拿？別说十瓶，更多都有！”
    “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准备採访稿，这篇报导一定要既感人又有深度！”
    今晚格外热闹。
    不止江常德家在谈论许建国。
    不远处的娄家，母女俩也在聊他。
    “妈，钱准备好了吗？”
    “备好了，下午让小张跑了十几家银行才取出来。”娄夫人无奈道。
    “怎么要跑那么多家？”娄晓娥不解。
    “你是不是傻？我白天说了要瞒著你爸，突然从一家银行取两千块，全四九城不都知道了？”
    “哦，懂了，每家取一百多，不显眼。”
    “还有，现在风声紧，外人都知道咱家有钱，以后钱低调点。”娄夫人叮嘱道。
    “知道了妈妈，我可聪明著呢。
    妈，明天许建国要来，我穿白色那条裙子好还是紫色那条？“
    得，刚才都白说了，还是得多留心才行。
    “穿衬衫！“
    “妈！“娄晓娥气得直跺脚。
    娄夫人望著女儿蹦蹦跳跳上楼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还得再考察考察许大茂，毕竟他母亲以前在娄家做过工，也算知根知底。
    趁著风雨未至，赶紧把晓娥嫁出去，这样即便......也牵连不到她。
    四合院里。
    外面的纷纷扰扰。
    许建国和妙真浑然不觉。
    小尼姑刚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著水珠。
    许建国摇摇头，取出干毛巾替她擦拭。
    “头髮不擦乾会著凉的知道吗？著凉了还怎么要小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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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板著脸训道。
    “哥哥我错了，我忘记带干毛巾进去了，下次一定记得！“
    这话要是让院子里的人听见，准得酸掉大牙。
    寻常人家谁不是一条毛巾用到发白还得留著当抹布。
    许家倒好，洗脸的、洗澡的、擦头的、擦脚的，一个人就备著四五条。
    “下不为例，不然有你好看的。
    自己再擦擦，我去洗澡了！“
    “嗯，我一定乖乖的。”
    小尼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模样可爱极了。
    妙真擦著头髮坐到床边，正要拿起梳子。

 第22章 包裹

    忽然发现枕头上放著个红色的小包袱。
    心头驀地一跳。
    是礼物吗？哥哥给我买的？
    妙真好奇地拿起来。
    哥哥会送什么呢？
    她既兴奋又小心地拆开包裹。
    打开后却愣住了，眼眶渐渐湿润。
    生怕泪水打湿盒子，连忙仰起脸。
    泪珠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是那支英雄钢笔！
    中午在文具店看到的那支！
    哥哥什么时候买的？
    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
    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
    最后目光定格在钢笔盒上。
    她郑重地打开盒子。
    那支漂亮的钢笔静静躺在里面。
    伸出手想碰一碰。
    忽然想起中午售货员说过：
    “只能看看......“
    现在哥哥买来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触碰了。
    妙真这么想著，也这么做了。
    钢笔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写起字来一定很顺手！
    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好？
    小尼姑又一次思考起这个问题。
    回想起嫁给许建国后的日子。
    第一天，哥哥就给她吃上了白面馒头。
    时光流转，日子一天比一天甜蜜。
    许建国为她添置新衣，买来精致的点心，后来还送了她一辆车。
    她落泪时，他温柔地哄著；她撒娇不肯学骑车，他耐心地教导；遇到事情，他总是一一为她分析。
    妙真不过是个相貌寻常的小尼姑，怎配得上这样的好？
    若是许建国听见这话，必定会笑著反驳：“你这张脸就值得別人倾尽所有，更何况你的性子比容貌更招人喜欢！”
    正因如此——明明生得好看，又有才华，还爱撒娇，眼里满是对他的崇拜，他才彻底沦陷。
    想著想著，妙真眼眶一热，泪水簌簌落下。
    许建国刚洗完澡，轻手轻脚走进屋，本想瞧瞧她收到钢笔时的反应，却见她抱著钢笔哭得梨带雨。
    他连忙上前，柔声问：“怎么了？钢笔不喜欢？”
    她摇头。
    “身子不舒服？”
    她又摇头。
    “那……”许建国猜不透她的心思，但见她难得落泪，只得耐著性子哄。
    “哥哥，我不哭了！”妙真抬起泛红的眼睛，“刚才不是难过，也不是激动，是太高兴了……”
    就这？
    他暗自感嘆，女人的心思真难琢磨——伤心要哭，激动要哭，连开心也要哭。
    “哥哥怎么知道我喜欢钢笔？”她小声问。
    “哥哥当然知道，”许建国故意逗她，“还知道你最喜欢什么。”
    “什么？”妙真眨了眨眼。
    “好啊，前两天才说最喜欢我，这么快就忘了？该罚！”
    “我错了！最喜欢、最喜欢哥哥了！”她连忙说道，连用了两个“最喜欢”。
    “为什么最喜欢我？”许建国有些好奇。
    “因为哥哥像神佛一样厉害，却只对妙真好。”她仰著脸，目光真挚而炽热，“在哥哥身边，我觉得特別安心。”
    小尼姑，你也很好。
    像暖阳般融化了他冰封的心。
    正因为有你，他才感到自己被需要，才有了家的温暖。
    **四合院內**
    “哎，听说了吗？许建国昨儿带妙真去医院了！”三大妈摇著蒲扇，压低声音对二大妈道。
    “去医院干啥？”二大妈一脸疑惑。
    贾张氏凑过来，眼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还能干啥？看病唄！他俩年纪轻轻的，肯定是……”
    “是啥？你倒是说呀！”
    “贾张氏別卖关子，快说！”
    “肯定是不孕唄！瞧那小尼姑瘦巴巴的样儿！”贾张氏恶意揣测著，巴不得妙真和一大爷家一样，让许建国绝了后！
    贾张氏满脸得意，扬声说道：“还是咱们淮茹有本事，刚过门就给我添了个大孙子。”
    “可不嘛，老姐姐您可是院里最有福气的，头一个抱上孙子。”邻居们纷纷附和著。
    许家院里。
    许建国望著妻子说道：“妙真，你肩膀上有个瓣形状的胎记，顏色淡淡的。”
    昨晚他才注意到这个特別的印记。
    “师父说我从小就有，会不会很难看？“妙真有些不安地问。
    许建国轻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什么呢，好看得很。”
    “今天要去杨厂长家吃饭，他家现在没人帮忙，我们早点过去搭把手。”
    许建国一边整理要带的物品，一边对妙真说。
    “好，我清点一下礼物。
    上等麵粉、点心，还有那封信今天也带上吗？“
    “带上吧，正好顺路寄出去更稳妥。”
    “嗯。”
    夫妇俩收拾妥当，推著自行车出门。
    刚走到中院，正在閒话的邻居们立即注意到了他们。
    眾人停下閒聊，偷偷打量著许建国和妙真。
    许建国推著二八自行车走在前面，车前篮里鼓鼓囊囊的布袋最上面露著稻香村的点心盒子。
    贾张氏盯著那盒点心，心里暗恨：凭什么这个混帐总能吃香喝辣，我家棒梗要是能吃上这该多好！
    妙真推著女式自行车跟在后面。
    中院的邻居们都愣住了。
    最近许建国夫妇早出晚归，大家已经好些天没见到妙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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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当初那个小尼姑吗？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眾人依稀记得初见时——
    那个抱著小包袱，又黑又瘦、手足无措站在那里的姑娘。
    当时大家肆无忌惮地议论纷纷。
    如今却再不敢造次。
    因为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不配。
    此刻的妙真宛若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周身透著说不出的高贵气质。
    所有人心里都闪过同一个念头：还是许建国会疼媳妇！
    恰在此时。
    秦淮茹端著洗衣盆从屋里出来。
    她也看到了光彩照人的妙真。
    邻居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不知是谁脱口而出：
    “要说会养媳妇，还得是许建国。
    你们看看妙真，再看看秦淮茹......“
    被当眾比较还落了下风，秦淮茹死死攥著盆沿，指节都泛白了。
    她期盼地望向许建国，哪怕他能为自己说句话也好。
    哪怕只是一句“別胡说“......
    她可以不计较他拋弃自己，迎娶小尼姑。
    幸好许建国没听到这番话，否则真要气得动手了！
    简直荒唐！
    他怎么可能理会这个思维混乱、顛倒是非的女人？
    许建国和妙真在眾人灼热的目光中，平静地推著车离开了大院。
    他们走后，秦淮茹终於绷不住，羞愧地抱著盆回了家。
    贾张氏不知是被邻居的话激怒，还是被秦淮茹的举动气到，也黑著脸拉著棒梗回去了。
    院里只剩下一群想八卦的邻居。
    “还生气呢？谁不知道他们两家的旧怨？但许建国早就翻篇了，日子越过越好。
    再看看贾家，秦淮茹憔悴成那样，说不定就是贾东旭打的。”
    有人看不惯贾张氏，见她一走，立刻踩上一脚。
    “真的？贾东旭还打媳妇？”
    三大妈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你们知道他为啥打人吗？”
    二大妈一副知情人的样子：“不就是因为秦淮茹藏饭盒被他逮到了？要我说，也不能全怪秦淮茹，一个月就五块钱，一天一毛七，够谁？”
    “嘿，那都是老黄历了！”三大妈得意道。
    二大妈催促：“老黄历？那你快说说，有啥新消息？”
    三大妈神秘兮兮道：“贾东旭可能在外头有人了！昨晚我家老閆下班晚，看见他穿了件新衬衫，在胡同口跟个女人有说有笑，还给了张十块钱呢！”
    “天吶！”邻居们惊呼。
    这年头，乱搞关係可不是小事，一举报必遭严惩，轻则丟工作，重则坐牢。
    更何况，抠门的贾东旭平白无故给十块钱，不是相好是什么？
    但实际上，贾东旭確实晚上见了女人，也给了钱，但真没越界。
    那女人是他十几岁混社会时认识的。
    至於为什么偷偷见面？
    因为他心里憋著恶毒的主意。
    那天他在厂里焊坏了重要零件，被车间主任痛骂。
    更可恨的是，主任竟然叫许建国来补救！哪怕找个比他级別高的钳工，或者同级別的其他人，他都能忍。
    可主任偏偏跟他对著干，专程叫隔壁车间的许建国来，明摆著羞辱他。
    许建国轻鬆完成了焊接任务，这让贾东旭心里充满嫉恨。
    车间主任当著眾人的面说道：“贾东旭，你和许建国同为四级钳工，遇到不懂的地方要多向他请教，不能总是停滯不前！人家许建国从学徒晋升到四级只用了三年，你却了整整三年才考上四级，可得加把劲啊！“
    这番话犹如刀子般扎在贾东旭心上，他气得双眼通红，却也只能咬牙点头。
    若他不服软，主任必定会给他难堪。

 第23章 刁难

    说起来，主任之所以针对他，並非无缘无故。
    贾东旭向来不善交际，但作为普通工人，本不至於被主任刁难。
    可偏偏在四级钳工考试期间，他仗著一大爷的撑腰，在评分环节压了同场另一名工友的分数。
    而那工友恰好是主任大儿子未来小舅子，这下可惹了大麻烦。
    一大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主任不敢明著对抗，只能拿贾东旭撒气。
    自从晋升四级钳工后，贾东旭不仅没得到优待，反而被安排各种苦差事。
    按理说，他该怨恨车间主任，可他欺软怕硬，思维又扭曲，竟把怒火转向许建国。
    他固执地认为，若不是许建国，自己不会鬼迷心窍娶了秦淮茹，更不会霉运连连。
    当初成功截胡时还沾沾自喜，如今却越想越窝火。
    虽然秦淮茹嫁进门时是清白姑娘，他却怎么看都不顺眼。
    而许建国隨手娶的小尼姑，反倒让他嫉妒得发狂。
    贾东旭这种人，和秦淮茹倒是天生一对——自己过得不如意，却从不反省。
    他憋著坏心想给许建国使绊子，可工作上比不过，打架也打不贏，只能憋著一肚子邪火。
    直到某天下班，他撞见许建国和小尼姑有说有笑地並肩而行，两人般配得刺眼。
    那一刻，恶念骤然滋生——毁了小尼姑！只要许建国戴了绿帽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於是，他想起从前鬼混时认识的红姑。
    那风月场上的老手，手里自然有他需要的东西。
    两人暗中接头时，红姑狮子大开口，硬是讹了他十块钱——这可是家里两个月的生活费！
    心疼归心疼，贾东旭並不后悔。
    他將药藏进床头柜下的暗格，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莽撞行事，而是精心谋划，势必要让许建国永无翻身之日！
    另一边，许建国带著妙真来到向阳路家属楼。
    小姑娘怯生生地从车上下来，轻声问道：“哥哥，就是这里吗？“
    一路上许建国担心她骑车不稳，始终在后面护著。
    幸好妙真学得很快，练了一下午就能慢慢骑了。
    “对，就是这栋！“
    在门卫处登记完，又等电话確认才放行。
    “哥哥，这儿查得真严呢。”进门后妙真不敢再骑，怕碰到人。
    许建国解释道：“住这儿的都是重要人物，自然严格。”
    整齐的独栋小楼间，许建国数著门牌：二排1號...3號。
    到了！
    他停好车，正了正衣领按响门铃。
    等了半晌却没动静。
    “奇怪，杨叔从不会失约啊...“正嘀咕著要再按，门突然开了。
    满脸菸灰的杨厂长站在门口，强作镇定：“建国来啦，侄媳妇呢？“
    进屋后烟雾瀰漫，窗户全开著，活像著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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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你杨叔！“繫著围裙的张校长从厨房探头，“非要显摆炒色，结果锅里直冒火星子！“
    杨厂长急得跺脚：“孩子刚来你就拆台！你前天炒的黑糊白菜咋不说？“
    “噗嗤——“妙真忙捂住嘴。
    老两口相视一笑：“看把侄媳妇逗的！“
    许建国捲起袖子：“叔婶歇著，今儿尝尝我的手艺。”
    杨厂长搓著手假意推辞：“这多不合適...“
    张校长直接揭穿：“装啥装？昨晚还说馋建国做的红烧肉呢！“
    妙真看著他们拌嘴，笑著系上围裙：“让我们来吧。”
    杨厂长和张国兰停下了爭执，目光都转向她。
    “建国真是有福气，娶了个这么贤惠的媳妇。
    侄媳妇，我听说你不让他抽菸，是不是真的？”
    许建国拼命朝他使眼色，他却浑然不觉。
    杨厂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什么烟？好啊，我说衣服上怎么有烟味，你还狡辩！”
    “老张，老张，张大校长，误会，误会！是建国抽的，他还想收买我，被我严厉拒绝了。
    我就是实在忍不住，在旁边闻了闻，不信你问建国！”
    杨厂长赶紧把责任推给许建国。
    “是的，婶子，杨叔说的没错。”许建国一本正经地背锅。
    杨叔在外面威风八面，在家却是个妻管严，还好妙真不像这样。
    张国兰转头看向妙真，见她温顺乖巧。
    她家只有一个淘小子，一直想要个这样的闺女，便像母亲一样教她如何管教丈夫。
    “男人得管著点，你別太惯著东子！”
    “建国很好，不用管。”妙真温柔地回答。
    得，白费口舌！
    张国兰想翻白眼，杨厂长却羡慕地看著许建国。
    这小尼姑怎么这么乖巧！
    许建国忍不住了：“叔婶，你们先歇著，我们去厨房看看。”
    他拉著妙真进了厨房。
    厨房里。
    许建国的眼神带著侵略性。
    妙真被他看得有些害羞：“怎么了，哥哥？”
    又是这种软糯的语气。
    小尼姑，你知不知道——
    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欺负你！
    可惜在外面。
    真是！
    他懊恼地捶了下柜子，不讲理地说道：“以后在外面不准这么说话。”
    这么说话？怎么说话？
    小尼姑一头雾水。
    可她向来直白。
    “我刚才说错话了吗？”她有些困惑。
    她神情懵懂。
    许建国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怪她。
    只能闷闷地说实话：“你说话太乖，哥哥受不了！”
    太乖？受不了？
    妙真下意识想低头看。
    “不准看！”
    妙真抿嘴笑了：“好。”
    原来在哥哥眼里，自己这么有魅力呀？
    哥哥装凶的样子，也格外有男子气概！
    缓了一会儿。
    许建国说道：“咱们做饭吧，先看看有什么菜，列个菜单。”
    “好。”
    厨房里，许建国和妙真忙碌起来。
    客厅內……
    杨厂长和张国兰忙得不可开交。
    江常德夫妇即將登门，身为老战友，总得顾些体面。
    夫妻俩对此意见一致。
    他们虽不擅长做饭，但打扫卫生却是一把好手。
    军旅生涯练就的勤务本领，让客厅很快焕然一新。
    先前的一片狼藉，此刻已无跡可寻。
    杨厂长环顾四周，颇为满意。
    厨房飘来的香气让他心情舒畅，正欲泡茶，门铃突然响起。
    抬头看钟，十点整。
    “ ** 这酒鬼来得倒准时。”他笑著去开门，却发现来人是娄景诚的女儿娄晓娥。
    “杨叔叔好！”娄晓娥甜甜一笑，提著酒迈进屋。
    杨厂长心生疑惑：“晓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他与娄景诚有些交情，当年轧钢厂改制时，娄景诚曾行过方便。
    如今两家同住家属院，虽往来不多，倒也熟识。
    娄晓娥直截了当：“家里留声机坏了，我妈下午要招待客人，我爸不在家，听说杨叔您手艺好……”她晃了晃酒瓶，“只好来求您帮忙啦。”
    “你倒是找对人了。”杨厂长笑道，“不过今天家里有位更厉害的高手，我问问他。”
    他口中的绝顶高手正是许建国。
    这小子天赋异稟，学什么都快。
    上次在老领导家，许建国只看他修了一遍留声机，转头就把另一台濒临报废的机器修好了。
    老领导欣喜之余要奖励他，他却说无功不受禄，逗得老人家开怀大笑。
    无人知晓的是，当杨厂长他们离开后——
    老领导的夫人，那位巾幗不让鬚眉的女英雄，听著留声机里流淌的《命运》，悄然湿了眼眶。
    “如果妙妙还在，也该到嫁人的年纪了……”
    “別多想，孩子一定平安。”老领导轻拍妻子肩膀安慰道。
    命运的轮盘，在寂静中悄然转动。
    渴望重逢的人，已在不知不觉间相遇。
    厨房里。
    “妙真，黄酒放哪儿了？“许建国翻找著柜子。
    “你右手边不是有一瓶吗？“妙真头也不抬地揉著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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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了，醃鱼片还差些。”
    “那我去问问吧。”妙真甩了甩手上的麵粉。
    许建国拦住她：“你接著和面，我去找杨叔。”
    刚走出厨房，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许建国？“娄晓娥瞪大眼睛，“杨叔说的修理师傅...是你？“
    杨厂长满脸诧异：“你们认识？“
    娄晓娥抢先回答：“是啊！“
    “那可真巧，建国就是我说的高人！“
    娄晓娥耳根发烫。
    母亲精心准备的贵客竟是许建国和妙真。
    那些昂贵的点心，那台刻意搬出来的留声机......

 第24章 留声机

    她暗自庆幸留声机突然坏了。
    可母亲偏要她来找杨叔修理。
    更没想到杨叔推荐的人会是许建国！
    母亲到底在想什么？
    娄晓娥绞著手指，心乱如麻。
    此刻的娄家。
    娄夫人用手指抹过楼梯扶手：“都擦乾净了？“
    虽然这个年代不兴佣人，她还是悄悄让张妈来帮忙。
    “夫人今天要招待贵客？“张妈好奇道。
    “是个討厌的傢伙。”娄夫人冷哼一声。
    张妈满脸困惑。
    討厌为何还要大费周章？
    其实娄夫人自有打算。
    她整夜未眠，决心要让女儿远离许建国。
    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岂是单纯的晓娥能应付的？
    思来想去，还是许大茂更合適。
    虽然滑头些，但家底浅好拿捏。
    女儿嫁过去才能继续当千金小姐。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眼看晓娥对许建国渐生情愫......
    娄夫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这姑娘真够单纯的！
    趁她还没深陷情网。
    她这个当母亲的，必须果断处理掉许建国。
    所以才特意摆上高档点心。
    又搬出留声机。
    用招待贵客的规格对待他们。
    到时候，许建国区区一个四级钳工，自然会知难而退。
    收了钱，就该识趣地离开。
    娄夫人盘算完毕，更坚定了要给许建国一个下马威的决心。
    “晓娥怎么请个人去了这么久？“
    杨厂长家中。
    “建国，晓娥家的留声机出了点问题，你下午过去帮忙看看吧？“
    杨厂长询问道。
    真是柳暗明又一村。
    许建国心中暗喜。
    本来还打算饭后向杨叔打听娄家地址，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来。
    “啊？要等到下午才能去呀？“娄晓娥有些失落。
    “是啊，建国这会儿正在厨房忙著呢。”
    没想到许建国这个冷麵傢伙居然还会做饭。
    娄晓娥突然来了兴致：“那我能不能留下来尝尝他的手艺呀？“
    她对许建国做的菜產生了好奇。
    杨厂长刚要答应，猛然想起江常德夫妇即將到访。
    待会还要商量採访的事，娄家姑娘在场確实不太合適。
    许建国也是同样的顾虑。
    他做的饭菜，岂是谁想尝就能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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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还有妙真亲手擀的麵条，他可不捨得隨便让人品尝。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娄晓娥脸上有些掛不住。
    张国兰见状连忙打圆场。
    “晓娥啊，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客人要来，实在不方便招待。
    改天阿姨专门准备一桌，到时候请你母亲一块儿来作客。”
    “好的，谢谢张阿姨。”
    娄晓娥顺著台阶应道。
    “那许建国，下午见啦，我在家等你哦。”
    娄晓娥语调轻快地道別。
    张国兰毕竟是过来人。
    一眼就看出娄晓娥对许建国有意思。
    这怎么行！
    虽然才见过妙真两次。
    但这姑娘温婉可人，说话轻声细语的。
    她这辈子就生了个儿子，还去参军了。
    家里整天就她和杨厂长大眼瞪小眼。
    她可太想要个女儿了。
    要是妙真能做她乾女儿该多好。
    这么想著。
    再看许建国时，她就不自觉地用起了丈母娘的眼光。
    生怕他被別人勾了去，辜负了妙真！
    许建国拎著黄酒往厨房走去。
    张国兰跟在后面试探性地问：
    “东子，你和娄晓娥很熟吗？“
    “不熟！“
    “娄晓娥这人你怎么看？”
    “吵得很！”
    许建国纳闷，娄晓娥的事怎么总来问他。
    “东子……”
    许建国回头：“婶，娄晓娥的事您该问她妈，老问我干啥？”
    张国兰察觉到，
    他提起娄晓娥时满脸嫌弃，活像躲瘟神。
    分明是落有意，流水无情！
    “没事了，做饭去吧。”
    张国兰猛然想起方怡要来採访，还没告诉许建国。
    刚要迈进厨房，
    就听见小夫妻在腻歪。
    “哥哥怎么去那么久呀，我好像听见说话声。”
    “甭管閒事，你这脸上沾的麵粉，活像只馋嘴猫。”
    许建国笑著用指腹轻蹭她鼻尖。
    无意听见的张国兰浑身一激灵。
    哥哥？馋嘴猫？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腻歪？
    看来是真没事！
    跟娄晓娥说话冷若冰霜，
    被问到也暴躁得像炮仗。
    可对著妙真不但会逗趣，
    还会说俏皮话。
    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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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国，今儿家里要添两副碗筷。”
    张国兰倚著门框说道。
    “哪两位？”
    许建国搅著麵糊抬头。
    “昨儿见过的江常德局长和他爱人方怡，人家是报社副主编，专门来採访你！”
    “採访我？”
    没想到隨手救人，
    挣了两千块奖金，
    马上要得锦旗，
    还有记者上门。
    这好事都赶一块儿了。
    “成，两位有啥忌口？我今儿打算做川菜，可都带著辣。”
    “他俩无辣不欢，还特好麵条这口。”
    “那巧了，妙真揉面可是一绝！”
    许建国满脸得意。
    哪有当眾这么夸自家媳妇的。
    妙真羞得直拽围裙：“別听他瞎说，就普通手艺……”
    “你俩看著弄，横竖比我跟老杨做的强。”
    等张国兰走远，妙真耳根通红：“哥哥以后別在外头乱夸我......”
    “我媳妇我乐意夸！”
    许建国捏她脸蛋。
    “討厌~”
    客厅里，
    杨厂长抖著报纸斜眼：“老盯著厨房瞅啥？半截入土的人了还偷看小年轻腻歪。”
    “哎，你说认妙真当干闺女怎么样？”
    杨厂长放下报纸：“怎么突然琢磨这个？”
    “这孩子孤零零的，
    偏生又懂事又有文化，我越看越喜欢。
    东子也是咱眼皮底下长大的好苗子。
    当年生完老大落下病根，我就盼有个闺女呢。”
    这正是个好机会啊！
    两个孩子我都中意，若是能结为一家，岂不是锦上添！
    张国兰兴致勃勃，一口气说了许多。
    “我看这事挺合適！跟你说，当年老许走后，
    我就琢磨著收建国做乾儿子，好给他撑腰。
    可这小子倔得很，说不愿让人议论他是靠关係站稳脚跟的。
    孩子有志气，我这当叔叔的哪能拦著？
    嘿，你猜怎么著？这小子还真爭气！
    从头到尾，我就在討论他破格参加一级钳工考核的会上，
    投了张赞成票。
    別的忙一点没帮！
    结果呢，人家半年考上一级， ** 拿第一。
    李国雄那老傢伙，脸都气绿了，
    想找茬给我添堵，愣是逮不著机会。
    可把我乐坏了！“
    话说到这份上，
    杨厂长和张国兰都觉得，
    认妙真做乾女儿这主意实在妙极。
    “那待会儿，咱们问问孩子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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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
    厨房里。
    “哥，香菇和辣椒都切好了，还要准备別的吗？“
    这天，
    许建国掌勺，
    妙真和完面，正给他打下手。
    “差不多了，今天的硬菜红烧肉已经燉上了，剩下的都是快炒菜，等开饭前半小时现做就成。”
    “现在几点了？你去问问杨叔打算几点开饭。”
    没块表確实不方便。
    许建国琢磨著，但愿系统下次能奖励几张手錶票。
    不过没有也无妨，反正有钱，大不了去黑市淘换。
    不一会儿，
    妙真回来说：“杨叔说十一点半开饭，现在快十一点了。”
    “行，那我开始炒菜，先把宫保鸡丁做了。”
    客厅里，
    掛钟的指针刚走到十一点一刻，
    江常德提著酒，方怡挎著布包，站在杨家门前。
    对门娄晓娥瞧得一清二楚。
    杨厂长家住2排3號，
    娄晓娥家住3排3號，
    正在杨家前排，从后院就能看得分明。
    而江常德家住5排2號，
    走过来也不费事。
    江局按响门铃，
    杨厂长很快出来迎客。
    “哎哟，江局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
    杨厂长笑著拽了句文词。
    “能到府上做客，是我们夫妻的荣幸。”
    方怡也笑著接话。
    “得得得，方主编一开口，我可不敢再卖弄了。”
    主客尽欢。
    方怡一进门就四下张望，
    她惦记著採访许建国，自然心急。
    “方怡，別急，正主在这儿又跑不了！
    建国这会儿在厨房呢，他手艺可棒了。”
    今天许建国的妻子——那位麵食能手也在场。

 第25章 採访

    “你们夫妻俩今天可算赶上了！”张国兰见方怡神情急切，笑著解释道。
    “可不是嘛，人都来了，不把採访做完，我可不会放他走！”杨厂长打趣道。
    “行行行，听你们的。
    **，你今天可有口福了，能尝到麵食高手的手艺！”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这两瓶茅台送得值吧？”杨厂长调侃道。
    “……值！”江常德咬著牙应道。
    “杨叔，客人都到齐了吗？要不要现在上菜？”妙真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方怡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
    这姑娘生得真標致，带著一股书卷气，像是文化人。
    这气质莫名熟悉……
    像谁呢？
    哦！和郁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郁老太太姓苏，虽是女子，却才华横溢，是位学术大家，世人尊称为苏先生。
    不过郁家只有两个儿子，小辈里也没听说有女儿。
    大概只是文人气质相近吧。
    餐桌上，红烧肉、灯影牛肉、宫保鸡丁、酸菜鱼……外加一盘清炒时蔬，整整摆满一桌，令人食指大动。
    “这也太丰盛了吧？”江局讚嘆道。
    “是啊，光是看著就让人胃口大开，做菜的人手艺真高。”方怡也跟著夸道。
    “那好，**，等建国来了，咱们仨今天可得好好喝几杯。”
    江局还没接话，方怡抢先说道：“那可不行，吃完饭还得採访呢，可不能喝醉！”
    “就是，人家方怡有正事要办，你们哥俩喝就行了。”张国兰也帮腔道。
    “行吧，老杨，那咱俩今天不醉不归！”
    这时，许建国整理完毕，和妙真一起走了出来。
    “快快快，大厨赶紧入座，就等你开饭了！”杨厂长赶忙招呼。
    他闻了一上午的红烧肉香气，早就馋得不行。
    “急什么？”张国兰轻轻拍了下他的手，隨后向许建国介绍客人。
    “东子，这是江局，你们昨天见过。
    这位是方怡，京城日报的主编，你喊她方主编就行。”
    “江局好，方主编好。”
    “好好好，快坐吧！”
    “哎哟，这红烧肉可真绝了！”杨厂长尝了一口，满脸陶醉。
    “这酸菜鱼也特別入味，还不用挑刺，真不错。”江常德边吃边点头。
    许建国和妙真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果然不假。
    见菜已经吃了大半，妙真起身去煮麵条。
    她打算做一碗酸汤麵，正好许建国做酸菜鱼时留了汤底，只需拉个面就行。
    “你一个人能行吗？”
    许建国轻轻拽住她的衣袖，小声问道。
    “能行，哥哥，你快鬆手！”
    这么多长辈在场，妙真有些不好意思。
    许建国却神色如常，继续吃饭。
    围观的四人反倒坐不住了。
    “新婚就是不一样，也太腻歪了。”
    杨厂长率先打趣道。
    “可不嘛，老杨，咱们那时候连袖子都不敢碰。”
    江局跟著附和。
    两人曾在军中搭档多年，一唱一和已是习惯。
    “您二位是真英雄，我敬一杯！”
    许建国四两拨千斤，从容应对。
    张国兰和方怡见他们被许建国噎住，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真有意思！
    没过多久，许建国起身去厨房端面。
    他就是不放心——那么大一盆，万一烫到她怎么办？
    媳妇的皮肤那么娇嫩。
    他的举动又被眾人看在眼里，甜得让人牙酸。
    “老了老了，跟不上年轻人了。”江局咂著嘴说道。
    “那等会儿多吃点面！”张国兰笑著接话。
    “嫂子这话我爱听！”江局也笑了。
    “酸汤麵，请各位品尝！”
    麵汤清亮微黄，飘著葱和芝麻，香气扑鼻，让人食慾大开。
    “我先来一碗！”江局抢先盛了一碗。
    眾人等著他评价，结果他尝了一口，说再试试。
    接著一口接一口，碗都快见底了。
    “你这傢伙，明明好吃得很，还装模作样，是想多骗一碗吧！”杨厂长赶紧也盛了一碗，忍不住笑骂。
    桌上顿时笑声一片。
    饭后，妙真主动收拾碗筷。
    许建国心疼她洗这么多碗，想去帮忙，却被她拦住：“方主编还等著採访你呢，这是正事，下午还要……”
    妙真轻声提醒他，待会儿还得去娄家交易。
    “行了，別腻歪了，还有婶在呢，累不著妙真。”张国兰压低声音，“快去採访吧，方怡想做个大新闻，时间紧。
    要是办得好，一个模范典型少不了，別的我就不多说了，你懂的。”
    模范典型——这可是难得的荣誉。
    有了这个，像李副厂长这样的人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对未来大有裨益。
    这份荣誉蕴含的无形价值难以估量。
    若浩劫结束。
    不论他选择创业还是从政，都將大有裨益！
    这是金钱无法换取的。
    他迅速在脑海中。
    重温那日的每一个细节。
    信心十足地踏入会客室。
    厨房內。
    妙真与张国兰。
    一边洗碗，一边閒谈。
    “妙真，婶子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张国兰將想认她作乾女儿的意愿娓娓道来。
    认我做乾女儿？
    换作旁人。
    以张国兰的身份，想认乾女儿，旁人求之不得。
    可小尼姑並非寻常人。
    她是孤女没错。
    但她有师父。
    师父待她，胜似亲女。
    此外还有个更重要的缘由。
    与她的亲生父母相关。
    她迟疑片刻，正欲婉拒。
    又恐影响杨厂长与许建国的交情。
    纠结地轻咬下唇。
    张国兰久经世故。
    察觉妙真的为难。
    以为她是因这提议而惊讶。
    再说仅见两面便提此事。
    確实略显冒昧。
    她当即给妙真递了台阶：“是我提得突然，你別有压力。
    你杨叔很器重建国，一直视他如自家晚辈。
    婶子虽只见过你两面，但早想有个贴心的闺女。
    你正合我眼缘，这才冒昧开口。”
    妙真暗暗舒气，只要不牵连哥哥就好。
    张国兰瞥见妙真悄悄鬆了口气。
    愈发確信自己的猜测。
    提得太仓促。
    才见了两回。
    还是在人家洗碗时。
    见妙真欲言又止，以为她要回绝。
    张国兰抢先道：“妙真，先別急著推辞。
    回去跟建国商量看看。
    早年建国父母在世时，我们便走得近。
    所以无论成与不成，两家照旧亲近。”
    妙真见她言辞恳切。
    知张国兰確是真心。
    或许是真心想要个女儿。
    至於为何不认许建国作乾儿子。
    妙真也略知一二。
    许是许建国不愿。
    哥哥生性不喜拘束。
    以叔侄相称，与认作义父，终究不同。
    妙真端坐沙发饮茶。
    张国兰与她聊起学校事宜。
    细说了些校內人际关係。
    同时叮嘱她在校时。
    暂莫显得与自己过分熟稔。
    有事可来家中寻她。
    张国兰怕妙真多心。
    解释道，自己刚从局里调任学校。
    尚未站稳脚跟。
    眼下多方势力都想拉拢她。
    更重要的是，她是衝著校长去的。
    以后的较量在所难免。
    她既然把妙真当女儿疼。

 第26章 牵连

    自然不愿她受牵连。
    妙真诚恳地道谢：“婶儿，谢谢您。”
    “傻孩子，跟婶儿还见外？”
    “不，不只是谢您提醒我。
    更要谢您一直照顾建国，我特別感激。”
    妙真郑重其事地说。
    这姑娘，可真是把东子放在心尖上了。
    不过东子人品端正，相貌堂堂，能力出眾，確实值得。
    这小两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唉，我家那个跑得没影的臭小子！
    什么时候能领个媳妇回来？
    要是也能像妙真这么乖巧懂事。
    她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妙真，过来一下！”
    许建国从会客室探出头，朝妙真招手。
    “怎么了？”张国兰站起身问道。
    “没事，婶儿。
    方主编想多了解我和妙真的故事，补几个细节。”
    “那快去吧！”
    下午两点十五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持续两个小时的採访终於结束。
    方怡合上写满的笔记本。
    “素材很丰富，细节也很生动，辛苦二位了。”
    “能接受您的採访，是我们的荣幸。”
    妙真落落大方地回应。
    她说话时的神態，越发像苏先生了。
    方怡忍不住想追问。
    可转念一想，初次见面就问这种没凭没据的事。
    实在太冒失了。
    还是等熟悉些再说吧。
    三人走出会客室。
    江局长抬头问道：“方怡，这篇报导打算周几见报？”
    “我今晚赶稿，明天一早送主编终审，最快周二能刊登。”
    “好，那就周二见报！”杨厂长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怎么？你们另有安排？”方怡隱约猜到他们的打算。
    “建国下周要考五级钳工，这小子歷来一次过，还总能名列前茅。
    周三厂里要开表彰大会，到时候 ** 会来颁发『见义勇为』奖状。
    你带上周二的报纸，再来做个跟踪报导。”
    再来採访？
    方怡略一思索，顿时会意——这是要製造连环效应。
    周二的报导刚引发关注，周三紧跟著英雄受表彰。
    再加上他以优异成绩通过钳工考试。
    到时候自己带上摄影记者。
    这就不只是大新闻，简直是 ** 新闻！
    上面肯定会重点关注。
    而连续报导的自己，升职还不是板上钉钉？
    “没问题，周三几点？我再带个摄影记者过来。”
    “好傢伙，还是方主编大气！表彰大会九点开始，你们准时到就行。”杨厂长一锤定音。
    ---
    送走江局夫妇后，杨厂长察觉到许建国有话要说。
    这小子向来沉得住气，杨厂长索性主动开口：“怎么了，有疑问？”
    许建国挑眉。
    这不是明摆著的吗？五级钳工考核原定周三，怎么突然改到周一？
    杨厂长解释道：“这事怪我。
    我和李国雄不对付，你知道吧？”
    许建国点头。
    “厂里例会本来是周一开，但下周一高层临时要出差。
    李国雄藉口他媳妇生病，晚上得陪床，没法离人，只能我去。
    结果这老小子竟想替我主持例会！我直接说例会推迟到周三，等我回来再开。”
    许建国听明白了。
    李副厂长是故意想代杨厂长主持会议，彰显权力。
    杨厂长寧可推迟也不让他得逞。
    但这和五级钳工考核改期有什么关係？
    李副厂长从中作梗？
    一定是这样。
    杨厂长继续道：“结果这老小子不知怎么拉拢了工会二把手，硬把周三的考核调到周一。
    一来打我脸，二来我担心他想趁机给你使绊子。
    不过我提前安排了，考核的单师傅和秦师傅是自己人，你儘管放心考！”
    果然如此。
    虽然杨厂长有准备，但按李副厂长的作风，肯定不会安分。
    不过，兵来將挡。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
    “建国，刚才 ** 在场，我只说你能进前几。
    但说实话，我希望你拿第一，狠狠打他们的脸。”
    “保证完成任务。”
    许建国利落地敬了个礼。
    这不仅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较量，更是他穿越后最关键的一战。
    只有拿下第一，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对別人来说，爭第一或许有压力，但对许建国而言，从来不是问题。
    压力越大，挑战越强，他反而越兴奋！
    此刻的他，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锋芒內敛却势不可挡。
    杨厂长和张国兰看著他的神情，心中篤定——许建国一定能做到。
    ---
    （註：原文中的无关內容和重复部分已刪除，人物名称和核心情节未改动，行文更加简洁流畅。
    ）
    **96**
    如果连他都办不成，世上就没人能办成！
    妙真直直地望著许建国。
    哥哥敬礼的姿態，真叫人心动！
    哥哥说话的气势，令人著迷！
    哥哥的魅力，快让她喘不过气。
    许建国瞥了眼墙上的掛钟。
    还剩五分钟，就到三点了。
    刚好去娄家取钱。
    他牵起妙真，转身告辞。
    **娄家**
    “晓娥，你杨叔怎么说的？那个修理高手怎么还没来修留声机？”
    娄夫人来回踱步，神色焦灼。
    眼看就要三点了。
    她又气又急。
    气的是——
    许建国太不像话！
    明明说好今天来，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急的是——
    万一许卫 ** 然登门，留声机却还没修好。
    那不就没法显摆了？
    光靠点心茶水，万一弄巧成拙，反倒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怎么办？
    还是得靠音乐这种高雅艺术，才能从精神上彻底击垮他！
    这年头，懂音乐鑑赏的有几个？
    许建国听过《命运交响曲》吗？
    知道贝多芬是谁吗？
    他一个工人，能懂什么？
    有钱人的傲慢，在娄夫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忍不住又抱怨起来。
    “这个老杨，太不靠谱！枉你爸当初那么帮他！”
    “妈，不能怪杨叔……”
    娄晓娥吞吞吐吐。
    她上午从杨家回来，得知许建国要来修留声机，心里又喜又忧。
    不得不说，娄家母女在某些方面简直如出一辙。
    娄晓娥为什么高兴？
    因为她和她妈一样，认定许建国一个四级钳工，怎么可能懂音乐？
    只不过，娄夫人是居高临下的傲慢，而她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所以她想，只要瞒著妈妈，说修理师傅马上就到，就能拖延时间。
    等许建国一来，再找藉口不让他碰留声机，这样他就不必面对“不懂音乐”的难堪。
    而她忧的是什么？
    是怕妈妈等不及，另找修理师傅，那许建国就不得不直面“不会鑑赏”的尷尬。
    於是她只能一遍遍安抚：“快了，就快来了。”
    “许建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娄晓娥一次次望向窗外，心急如焚。
    这一次，她等的人终於出现了！
    和杨叔告別？
    那……他是不是要过来了？
    娄晓娥突然慌了神。
    让我试试看：
    镜子里的倒影左看右看都不满意。
    这条白裙子是不是太素了？
    要不要试试那件淡紫色的？
    娄晓娥像只忙碌的 ** 。
    在衣帽间里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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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想让许建国看到最美的自己。
    当她还在楼上纠结穿搭时。
    许建国已经牵著妙真走到娄家门前。
    门铃清脆地响起。
    娄夫人以为是约好的修理工来了。
    快步上前开门。
    谁知。
    映入眼帘的竟是最不愿见到的人。
    许建国心知肚明。
    在没谈报酬前。
    娄夫人当他是个热心侠客。
    一旦明码標价。
    自己就成了僱佣的打手。
    这些有钱人总以为。
    付了钱就能摆出僱主架势。
    简直天真！
    空气凝固著。
    此刻。
    谁能沉住气。
    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许建国！“
    娄晓娥欢快的声音划破寂静。
    她在楼上换了裙子。
    发现许建国不见了。
    猜到他已经过来，急忙跑下楼。
    这声招呼让娄夫人鬆了口气。
    她掏出手帕。
    不自在地拭了拭额角。
    一个工人哪来这么强的气势？
    看来计划得调整，不能太强硬。
    能从偏房爬上正位。
    她最懂得审时度势。
    见势不妙立即转变策略。
    “许同志快请进，准备了茶点...“
    娄夫人堆起笑脸。
    “妈妈特意准备了好多稀罕点心呢。”
    娄晓娥本想说热情招待。
    却没察觉。
    “稀罕“二字。
    已经暴露了她的优越感。
    “不必，我来收帐。”
    许建国语气冰冷。
    懒得和这对母女周旋。
    虽然擅长交际。
    但他毫无兴趣。

 第27章 欠债

    有这时间不如回家陪妙真。
    娄夫人沉下脸：“2000块未免...“
    她不是要赖帐。
    实在是许建国的態度太气人。
    欠债的倒像个大爷？
    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许建国冷笑。
    “娄夫人的命不值这个价？“
    “晓娥！把钱拿来！不，先给我！“
    娄夫人强撑的端庄已然崩塌。
    她万万没料到，许建国竟油盐不进。
    信封里的钱早已备好。
    娄晓娥伸手去取。
    她迟疑了一瞬。
    最终还是直接递向许建国，弯腰致谢：“许建国，多谢你救了我母亲！真的万分感激！”
    许建国没接。
    他目光转向娄夫人。
    原本谁递钱都无所谓。
    可娄夫人那副施捨般的姿態，彻底激怒了他！
    他冷冷开口，字字如刀：“我能救，自然也能杀！”
    气势骤然凌厉，宛如神魔降世！
    在他眼中，娄夫人渺若螻蚁。
    敢欠他的债？
    找死！
    娄夫人不由自主地后退，脚跟抵到柜子才停。
    她清晰地在许建国眼底捕捉到杀机，甚至感觉那森寒之气已缠上脖颈！
    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敢动手！
    他能救人，自然也能 ** ！
    娄晓娥也被嚇得魂飞魄散，声音发颤：“对不起，我母亲不是有意的，求你原谅她，我替她赔罪！”
    她再次鞠躬，这回的歉意比先前的感谢诚恳百倍。
    她想不通，许建国为何突然翻脸？
    他待妻子向来温柔，与自己交易时虽冷淡，却也未曾如此可怕。
    究竟为何？
    她不明白。
    但妙真懂，全懂！
    这对母女自取其辱，活该被哥哥震慑！
    哥哥不过稍露锋芒，她们就嚇得魂不附体，实在可笑。
    她饶有兴致地瞧著许建国，眼中满是崇拜。
    杀气凛然的哥哥，简直威风极了！
    她丝毫不惧，反倒悠悠补了句：“谁犯错，谁认错！”
    娄夫人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陡然间，她发现妙真话音一落，四周寒意竟消散几分。
    她终於醒悟——许建国认可了妙真的话！
    他愿意放过她了！
    劫后余生的娄夫人被女儿搀扶著，颤抖著双手，恭恭敬敬递上信封：“许先生，是我冒犯了，请您宽恕！”
    说罢，她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许建国仍不接手，只侧目看向妙真。
    “收钱。”
    “好嘞！”
    妙真乾脆利落地將信封塞进包里。
    恰在此时——
    “淑珍，家里来客人了？”娄家家主娄景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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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景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淑珍，家里来客人了？“
    娄夫人没料到丈夫会突然回家。
    方才被许建国震慑的余悸未消，
    此刻竟说不出话来。
    见妻子沉默不语，
    娄景诚转向女儿询问：“晓娥，是你的朋友吗？“
    娄晓娥急中生智：
    “爸爸，留声机坏了，杨叔派来维修的师傅。”她说著偷瞄许建国，生怕他当场揭穿。
    修留声机？
    许建国正要否认，
    衣袖却被妙真轻轻拽动。
    小尼姑好奇的目光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娄晓娥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娄夫人也回过神来解释：
    “淑月今天要来...正好杨厂长安排了维修人员。”
    娄景诚將信將疑，
    但碍於外人在场不便追问。
    “都別站著了，请客人进去坐吧。”
    许建国走到茶几旁，
    检查了搁置的留声机。
    发现是转盘故障后问道：
    “有工具吗？“
    “杂物间备著，晓娥去取，左边架子第三层。”娄景诚吩咐道。
    按常理他不需亲自作陪，
    但眼前这个气质非凡的男子，
    实在不像普通工人。
    娄晓娥很快取来工具箱，
    许建国利落地卸下转盘部件开始检修。
    许建国著手排除故障。
    他先確认机芯传动皮带是否鬆动。
    皮带完好无损。
    隨后测试机芯內的卡扣开关接触情况。
    逐一检查五轮结构。
    最终发现机芯与主板的连接线鬆脱。
    他迅速將线路重新接牢。
    儘管维修过程复杂，但许建国手法嫻熟。
    动作如行云流水，仿佛一场精妙的表演。
    妙真看得入神。
    她原本站在许建国身后，却忍不住绕到侧面，想看清哥哥的正脸。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娄景诚忽然身躯一震。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紧紧锁住妙真，神情复杂。
    静怡？
    恍惚间，他仿佛又见到了那张刻骨铭心的面容。
    年少时，他自视甚高——
    娄家继承人，京城大学金融系才子。
    风流恣意，阅美无数。
    偏偏只有她，对他不屑一顾。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被女人拒绝。
    二十余年来，她的决绝仍会在梦中重现。
    许建国修好留声机，正要试音，
    却见娄景诚死死盯著妙真，当即沉下脸。
    他侧身挡住少女，冷冷看向对方。
    娄景诚瞳孔微缩——
    太像了！
    当年他鼓起勇气再次表白时，
    她身旁已站著那位家世显赫的男人。
    对方同样这般护著她，
    投来冰冷戒备的目光。
    为何连神態都如此相似？
    “爸，您怎么了？“
    娄晓娥察觉气氛异常。
    父亲凝视许妙真的眼神，
    分明透著深沉的追忆。
    娄景诚猛然回神：“这位女同志……很像一位故人。”
    故人？
    上次医院院长也曾提及相似之事。
    许建国脑中线索骤然串联——
    或许能藉此找到妙真的身世。
    他暗自决定暗中查访，
    在確认前绝不透露，以免她期望落空。
    妙真仍专注打量著修復的留声机。
    从前师父常命她练字静心，
    此刻她全然未觉周遭的暗涌。
    她专注起来便心无旁騖。
    “建国，能播曲子了吗？“
    小尼姑竟有听曲的喜好。
    这倒出乎许建国意料。
    难怪方才拽著他的袖口。
    央他修理这台留声机。
    早知如此——
    上回在领导家修机器时，
    老领导问他要何奖赏，
    就该討了那台旧留声机。
    许建国素来不念既往，
    今日却为妙真破了例。
    当真是稀奇。
    罢了，日后总有机会再寻一台。
    閒时听听曲子，倒也別有滋味。
    他接好电线，眉梢带了笑意：“想听哪首？“
    “《命运交响曲》，成吗？“
    这曲子在她心头縈绕多年。
    十岁那年乞巧节，
    师傅破例饮了师姐私藏的酒，
    抱著她说了许多醉话。
    那只常年上锁的红木箱，
    头一遭在她面前打开。
    里头躺著支钢笔，
    几件首饰，
    最夺目的便是那台留声机。
    乌木喇叭泛著幽光，
    师傅颤著手摆弄半晌，
    突然迸发出悲愴的呜咽。
    “你也知道这曲子？“娄晓娥脱口而出。
    许建国鼻腔里哼出声冷笑。
    娄晓娥霎时涨红了脸。
    唱片旋转起来。
    十八岁的妙真忽然懂了——
    当年师傅听著前章痛哭，
    是为命运无常的別离；
    而今她听见终章澎湃，
    儘是衝破桎梏的欢欣。
    她偷眼去瞧许建国，
    正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这般情景落在娄景诚眼中，
    恍如昨日重现。
    娄晓娥攥紧了旗袍下摆。
    “妙真同志听出什么门道了？“
    娄夫人突然 ** 来的嗓音，
    活像划破绸缎的钝剪刀。
    娄景诚抢先开口：“好好的为何要问人家听出什么？“
    看著相似的面容，他不忍心见她被为难。
    妙真露出明媚笑容：“听得不多，只听出四个乐章。”
    她稍作停顿，目光转向娄夫人：
    “第一乐章是命运的叩门声，第二乐章...第四乐章是凯旋进行曲。
    我说得可对？“
    妙真首战告捷！
    本想炫耀的娄夫人顿时如鯁在喉。
    “说得很对！“娄景诚拍手称讚。
    “许同志的爱人，音乐造诣果然不凡。”
    这记补刀让娄夫人更加难堪。
    娄夫人暗自恼怒：这小尼姑竟真懂音乐！
    岂不是给她做了嫁衣裳？
    转念一想：她不过是孤女，怎会懂这些？
    说不定就背熟了这首曲子来卖弄。
    她正想拆穿，又想起方才的险境。

 第28章 狮子

    灵机一动，她再次开口：
    “除了乐章，关於《命运交响曲》在国外还有个著名典故，你们可知？“
    许建国岂会让她得逞？
    他抢先道：“是说有对夫妇驾车入林，车子熄火。
    要用手摇发动时，突然出现一头狮子...“
    说完意味深长地瞥了娄夫人一眼。
    娄夫人震惊得跌坐沙发——
    他们夫妇竟都通晓音乐典故！
    娄景诚疑惑地望著失態的夫人。
    “事已办妥，告辞。”许建国起身。
    娄景诚忙道：“还没付修理费呢！“
    “我爱人喜欢听音乐。”许建国婉拒。
    来到院门口，娄晓娥突然追上前：
    “许建国，对不起！为我的傲慢道歉！“
    许建国漠然离去。
    妙真瞥了她一眼：“建国不愿接受，你请回吧！”
    “许建国都没开口，轮得到你多话？”
    妙真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凭什么你道歉，哥哥就必须原谅？
    小尼姑绷著脸，神情越发像许建国了。
    “第一，我是许建国的妻子，这世上最有权替他说话的人就是我。
    第二，破镜难圆，即便修补，也无法恢復如初。
    这个道理，连孩童都懂。
    第三，我实在不解，你们究竟凭什么瞧不起建国。”
    娄晓娥一时语塞。
    “走吧。”许建国语气淡漠。
    “嗯。”妙真温顺地应声。
    路上。
    “想先吃饭，还是先寄信？”许建国侧头问道。
    “天色尚早，先吃饭吧！等吃完天也该黑了，正好去寄举报信。”妙真思索片刻，觉得夜晚寄信更稳妥。
    小尼姑倒是考虑周到。
    “行，想吃什么？”
    “隨便找家小店就好，不用去大酒楼！”妙真一心想著节俭。
    “小財迷，哥哥今天刚赚了两千块，连顿像样的饭都不捨得吃？”许建国故意逗她。
    “那……好吧，今天就破例一次。”妙真犹豫著让步。
    见她这副乖巧模样，许建国忍不住笑了。
    “听你的，附近有家不错的鸡杂店，走！”
    正值周末，店里生意红火。
    毕竟四九城里，手头宽裕的人不在少数。
    “哥哥，这菜单我看不懂……”
    小尼姑指著墙上的价目表，上面只写著“小锅、中锅、大锅”。
    “服务员，点单！”
    “一份中锅，再加酸菜、豆腐、青笋。”
    “主食要什么？”
    “妙真，有粉、面、饭，选哪个？”
    “快点儿，后面还有人等著呢！”服务员不耐烦地催促。
    许建国冷冷扫了她一眼，对方立刻噤声。
    “米饭吧，好久没吃了。”
    “三碗米饭！”
    “一共一块七毛五，三斤粮票！”
    等了约莫十分钟，轮到他们的號，许建国起身去端。
    “哥哥，这就是鸡杂吗？闻著真香！”妙真兴奋地说道。
    “香就多吃点儿，养得白白胖胖的。”
    “太胖会不会不好？”妙真有些担忧。
    “稍微丰腴些也无妨。”
    四合院內，暮色渐沉。
    秦淮茹破天荒地没有准备晚饭。
    她低头缝补著衣物，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偶尔抬头瞥向床上鼾声如雷的贾东旭，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事情要从午后说起。
    许建国和妙真正在报社接受方主编的专访，而贾东旭却不知在哪个酒馆里喝得烂醉，踉蹌著回到家就开始发酒疯。
    秦淮茹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大白天的喝成这样像什么话！”立刻招来贾东旭的怒斥，骂她多管閒事。
    爭吵间，秦淮茹忧心忡忡地说：“你整天就知道喝酒，下周就要五级钳工考核了，好歹也上点心……”这话本是出於好意。
    五级钳工不仅比四级每月多挣十块钱，粮票补贴也丰厚，更重要的是，迈入五级就意味著躋身高级技工行列，往后出门在外，別人都得尊称一声“师傅”。
    这年头的“师傅”可不是隨便叫的，只有手艺精湛、级別高的工人才配得上这称呼。
    可她不知道，贾东旭近来在厂里受尽窝囊气。
    车间主任和工友们变著法子挤兑他，动不动就拿许建国即將参加五级考核的事刺他。
    他也想考啊！但厂里压根不给他机会。
    贾东旭自以为是因为打架斗殴被罚公开检討才被取消资格，其实根本原因是他技不如人。
    可他哪肯承认自己不行？只好把帐全算在那场打架上——而打架的 ** ，恰恰是工友拿他跟许建国比来比去。
    此刻秦淮茹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见她还在絮絮叨叨，贾东旭突然阴森森地问：“你是不是觉得许建国样样都比我强？”秦淮茹一时语塞，这短暂的迟疑彻底激怒了贾东旭。”要不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老子怎么会这么倒霉！”他恶狠狠地抄起皮带，见贾张氏带著棒梗回乡下走亲戚，屋里再没旁人，便一把將秦淮茹捆住，用抹布堵了她的嘴，专挑大腿內侧这些隱蔽处狠抽。
    皮带破空的脆响混著秦淮茹的闷哼，贾东旭越打越亢奋——这种窝囊废在外头装孙子，回家倒能把怨气全撒在女人身上。
    发现家中有人可欺，贾东旭便愈发肆无忌惮。
    他疯狂发泄著心中的怒火，直到邪火散尽才將皮带甩到一旁。
    “给我记好了，再敢夸许建国，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贾东旭用力拍打著秦淮茹涕泪横流的脸颊，“真够噁心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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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以为许建国多了不起，马上就有他好看。
    老子要他在大院和轧钢厂永远抬不起头！“酒劲夹杂著暴戾，让贾东旭口无遮拦，竟將陷害许建国的计划脱口而出。
    待贾东旭昏睡过去，秦淮茹忍著剧痛挪向针线篓。
    她颤抖著摸到剪刀，终於挣脱束缚。
    浑身疼痛难忍，可脑中反覆迴响著贾东旭的狠话——到底要用什么手段让许建国身败名裂？
    “哥，去对面邮局寄信吧？“妙真指著马路对面的邮局。
    这里远离大院和轧钢厂，距离家属楼也有两站地，確实是个合適的地点。
    “哥，许大茂那封信还要寄吗？“妙真突然叫住他。”怎么了？“许建国转身问道。
    妙真踢著石子嘟囔：“我觉得娄家人也不怎么样。”
    “我明白你的顾虑。”许建国頷首，“確实想过让娄晓娥和许大茂凑作堆。
    但深思后还是不妥。”妙真眼睛一亮：“我懂了！比起许大茂这只烦人的苍蝇，娄家就像路边的野狗，不值得费心对不对？“
    得到哥哥讚许的目光，妙真雀跃道：“那咱们快去寄信吧！““你在这儿等著。”许建国独自穿过马路，將举报信投入邮筒时发出“哐当“声响。
    他在心中冷笑：许大茂的乘龙快婿美梦该醒了，刘海中摆官威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返回时，妙真突然提议：“哥，我们散步回去吧。”“怎么了？“许建国敏锐察觉到妹妹的情绪变化，快速回想今日种种。
    除了採访时段他与妹妹短暂分开，其余时间都在一起。
    莫非张国兰在厨房说了什么？
    “张婶跟你说了什么？“
    妙真正斟酌著如何开口。
    许建国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她眨著眼睛，满脸惊讶。
    许建国笑著揉揉她的发顶：“小傻瓜，刚才不就我没在你身边嘛。
    她为难你了？“
    “不是的......“妙真捏著衣角，“张婶想认我当乾女儿，让我考虑好再答覆。”
    认乾亲？这事可大可小。
    许建国察觉到她话里的犹豫：“你不愿意？“
    “嗯......“妙真低著头，“我怕拒绝会影响你们的关係。”
    这傻丫头！
    总是先替他著想。
    夜幕里，许卫 ** 然剎住自行车。
    飞快地將她揽入怀中——
    又立即鬆开。
    毕竟这年头，夫妻在外都得注意分寸。
    “听著，“他认真望进她眼底，“这种事只管遵从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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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们因此疏远，反倒不值得深交。”
    妙真眉眼舒展开来：“那我不愿意！哥哥知道的，师傅待我如己出......“她的声音轻了下去，“我曾想拜她为母，可师傅说......我的亲生父母或许会回来。”
    “有线索了？“许建国心头一紧。
    “师傅说她也不確定。”妙真攥紧车把，指节发白，“但她坚信......我不是被故意遗弃的。”
    夜风捲走了她尾音的颤抖。

 第29章 往事

    许建国猛地停车，將人带到转角暗处。
    温热的怀抱稳稳接住她：“有哥哥在。”
    掌心一遍遍抚过柔软的髮丝。
    直到怀里的人渐渐放鬆。
    包裹妙真的襁褓十分精巧。
    小小的衣衫上绣著一个“妙“字。
    那时的她白白嫩嫩，招人喜爱。
    师傅常念叨，
    想必她的父母有难言之隱，
    才会將她遗落在路旁。
    后来师傅打听到，
    曾有部队在山中驻扎。
    她特意走访四周村落打探，
    却始终没有收穫。
    有一日在贾家村附近，
    一位常来听课的孩童家长，
    悄悄告诉师傅：
    “当年確实有军官托村民抚养婴儿。
    可奇怪的是，
    才过了两三日，
    那户人家就说孩子被野猪叼走了。”
    村里人都知道，
    那户的女主人出了名的厉害，
    虽然有人心存疑虑，
    却无人敢多嘴。
    妙真轻声讲述著往事。
    部队驻守、贾家村、寄养的婴孩、
    被遗弃的妙真......
    等等，贾家村？
    那个凶悍的女主人？
    许建国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贾张氏的名字跃入脑海。
    这直觉来得如此强烈——
    必定是她！
    那年妙真降生时，
    倭寇已是强弩之末。
    大军为防敌寇反扑，
    必须火速开拔。
    带著襁褓中的婴儿行军，
    实在太过冒险。
    贾家村確是当地最殷实的村落，
    而贾张氏家更是村中翘楚。
    若非如此，
    她那独子怎能在四九城当上工人？
    那年月，
    农家子弟想进城端铁饭碗，
    没有厚实的家底岂能办到？
    且慢——
    许卫 ** 然意识到顺序有误。
    不是贾家原本富裕，
    而是妙真带来了转机！
    贾家或许在村中小康，
    但绝无能力打点工人职位，
    更何况是千人规模的大厂，
    还配了四合院的住房......
    万千思绪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哥哥，你怎么了？“
    妙真担忧地望著他。
    许建国轻按她的唇瓣：
    “嘘，让我再理一遍。”
    他开始按时间线重新梳理：
    部队驻扎山区，
    突接调令紧急开拔。
    襁褓中的妙真不便隨军，
    父母选择了最富裕的贾家村，
    託付给了贾张氏......
    贾家在村里家境殷实。
    贾东旭是家中独子。
    他们有能力抚养妙真。
    贾张氏表面和善，在村中口碑颇佳。
    妙真的父母情急之中选择了贾家。
    他们留下丰厚钱財。
    承诺战事平息便来接回孩子。
    不料三日后。
    贾张氏便將妙真丟弃在荒僻的山路。
    谎称孩子遭野猪叼走。
    深山常有野猪出没，这藉口倒也合理。
    可妙真福大命大。
    当日师父恰巧下山採买物资。
    许建国弄清事情原委。
    发觉妙真正紧紧抓著他的衣袖，神色不安。
    “没事，哥哥刚才在想些关於你身世的事。”
    “我的身世？”
    妙真眨了眨眼睛。
    “等哥哥查清楚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许建国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他需要搜集更多证据。
    若真是贾张氏所为，必定会留下痕跡。
    在確认之前，他不想贸然告诉妙真。
    儘管这猜测已接近真相。
    但事关妙真，他半点不敢大意。
    他不愿让她空欢喜一场。
    想到后世那些寻亲故事，
    有人团圆美满，有人失望而归。
    他的小尼姑，只该拥有圆满的结局。
    “还想继续散步吗？不然我们骑车回去？”
    “再走走吧，晚风很舒服。”
    路边满是乘凉的村民。
    眾人摇著蒲扇閒话家常，笑声不断。
    许建国素来独行，
    难得感受这般热闹。
    忽然觉得这市井烟火也很动人。
    这个时代虽不发达，
    人们的笑容却格外真挚。
    他望向身旁的妙真，
    她正望著人群出神。
    暖意涌上心头。
    许建国嘴角扬起。
    妙真怔怔看著他的侧脸。
    他很少展露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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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却格外明朗。
    “看傻了？”他轻敲她光洁的额头。
    “嗯。”她老实点头。
    许建国笑得更欢。
    他的小尼姑从不会口是心非。
    比起那些弯弯绕绕，
    他更爱这份澄澈。
    晚风穿过树梢，
    蝉鸣忽远忽近。
    他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
    “小尼姑，你知道《命运交响曲》也是师父教你的吗？”
    妙真微微怔住。
    她轻声说起师父与留声机的往事。
    “你师父出家前……有过心上人？”许建国指尖一顿。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这小尼姑执笔能写瘦金体，听曲能辨莫扎特。
    “嗯。”她垂眼看著青石板上斑驳的月光，“每年七夕她都会对著银杏树哭——那人是个军官。”
    枯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一段未说完的故事。
    “后来呢？”
    “后来梧桐叶落满山门时，传来了死讯。”
    许建国看见她突然扬起脸。
    月光淌过她眉间那颗硃砂痣。
    “师父圆寂前说，命运是攥在手心的刺。
    攥得越紧，越痛，但也越清醒。”
    他突然笑起来：“所以你打算？”
    “若遇有缘人——”她忽地抓住他衣角，“便如此刻！”
    许建国呼吸骤然乱了。
    他盯著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尼姑。
    她眼底跳著两簇火，烧穿了袈裟，烧穿了经卷，直直烫进他胸膛。
    “回家。”他哑著嗓子拽她起身。
    妙真踉蹌半步，突然读懂了他眼里翻涌的暗潮。
    那分明是饿狼盯住羔羊的眼神。
    【章节分割】
    娄公馆的银质餐具映著水晶灯。
    娄晓娥刚放下汤匙，就听见父亲叩了叩书房门。
    “那个修收音机的同志……”娄景诚的钢笔悬在毕业照上方，“姓许？”
    照片里穿蓝布旗袍的姑娘，与今日那尼姑的眉眼重叠在一起。
    “他旁边那位女同志是他妻子吗？“
    “是的。”
    “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
    父亲为何对许妙真这般关注。
    娄晓娥依旧如实作答：“许妙真，听许大茂说是红星小学的教师。”
    “没事了，你去忙吧。”
    娄晓娥起身走向房门。
    指尖搭上门把时顿了顿。
    该不该把许建国救人的事告诉父亲。
    想起许建国的叮嘱。
    终究轻轻带上了门。
    娄景诚再次端详照片。
    指节在檀木桌面上叩出沉闷声响。
    仿佛在与什么对抗。
    最终他抓起话筒：
    “刘五，查个人，越快越好。”
    贾家院落的灯火渐次亮起。
    贾东旭对著镜子將头髮梳得油亮。
    秦淮茹借著窗帘缝隙目送丈夫走远。
    仍不放心，又端著搪瓷盆假装打水。
    確认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
    她早知道丈夫夜夜笙歌。
    此刻却全然不在意。
    自从午后听见那番醉话。
    脑海里就不断迴响著——
    到底是醉汉的胡言乱语。
    还是压抑已久的真心？
    她开始留意丈夫每个举动。
    果然贾东旭睡醒就支开她。
    假装应允后，她躲在窗欞后。
    那道精心预留的缝隙里。
    传来床头柜挪动的吱呀声。
    地板暗格被掀开的剎那。
    她看见丈夫捏著个雪色纸包。
    掂量片刻又原样藏回。
    什么样的 ** 能藏在纸包里？
    秦淮茹忽然浑身发冷。
    柜脚摩擦地面的声响惊醒她。
    疾步退回院门时故意扬声：
    “东旭，下午还出门吗？“
    屋內传来“咚“的闷响。
    她抿嘴压住笑意——
    准是那混蛋撞了脑袋。
    贾东旭揉著额角衝出来：
    “嚎什么丧！“
    秦淮茹捏著衣角怯怯道：
    “是不是嚇著你了？“
    意外的是丈夫竟没纠缠。
    哼著小调走向了胡同深处。
    他还急著去找红姑。
    这人就是不长记性。
    上回被骗走十块，现在又凑上去。
    他甩下一句：“晚饭別等我！”
    就急匆匆走了。
    秦淮茹巴不得他赶紧走。
    她现在心痒难耐，就想看纸条里到底是什么。
    等了一会儿。
    確定贾东旭不会折返。

 第30章 药丸

    秦淮茹立刻挪开床头柜。
    掀开地板下的暗格。
    取出那个纸团。
    她颤抖著手打开。
    发现是五片白色药丸。
    她脑子飞快转动。
    要怎么查清这是什么药？
    秦淮茹急得来回走。
    忽然瞥见墙上的报纸：
    “实验在白鼠身上取得突破性进展”
    白鼠？
    她猛地拍了下大腿。
    可以用鸡来试啊！
    但院里没人养鸡。
    实在不行，明天拿私房钱去市场买一只。
    她暂时放下这事。
    眼下怎么处理这些药？
    贾东旭发现药少了肯定会发飆。
    到时候皮带抽下来……
    她烦躁地揪著头髮。
    只要查明白，就能捏住贾东旭的把柄。
    翻身的机会近在眼前。
    可越急越没主意。
    她沮丧地去堂屋喝水冷静。
    水杯刚沾唇，突然愣住——
    贾张氏平时吃的药也是白色的！
    秦淮茹衝进贾张氏屋里翻出药瓶。
    取出一片对比。
    顏色质地完全一样，只有味道不同。
    她小心取出两片贾张氏的药。
    用针尖做了记號。
    想了想又调换了一片。
    现在贾东旭重金买的药，只剩两片是真的。
    命运的轨跡已经悄然改变。
    他绝不会想到，这三片药將来会让他顏面扫地。
    藏哪儿最安全？
    被发现就全完了！
    可能会被赶回乡下当农妇。
    她忽然想到个绝妙的地方——
    后院的地窖！
    盛夏没人会去菜窖。
    秦淮茹把药塞进左墙第九块砖后。
    反覆確认后才离开。
    这块砖与眾不同，四周都是红砖，唯独它表面嵌著两粒白色石灰点。
    四合院內。
    许大茂提著两只活鸡和鼓鼓的麻袋跨进院门，脸上堆满笑容。
    三大妈最先瞧见：“大茂啊，这鸡从哪儿弄的？“
    “今儿下乡放电影，乡亲们看得高兴，村长硬要塞给我。”许大茂眉飞色舞地答道。
    其实散场时村长只给了一只，是他反覆暗示“好事成双“。
    放映员身份金贵，村长不敢得罪，只得又补上一只。
    许大茂当即承诺这个月多安排两场放映。
    近来他確实倒霉。
    先是和娄晓娥的相亲黄了，之后再无音讯。
    他盘算著等这轮放映结束，定要再去娄家走动。
    更窝火的是前些天怂恿二大爷举报，反被许建国打落两颗牙，了两块钱补牙却不敢討要，生怕再挨拳头。
    此刻拎著老乡“赠送“的鸡和山货，许大茂总算找回了些面子。
    他像孔雀开屏似的从前院招摇到后院，刚停好车，忽然瞥见许建国家旁的地窖口晃过黑影。
    这大冷天谁去地窖？他正欲上前，黑影已迎面走来——竟是秦淮茹。
    她在地窖做什么？
    许大茂突然喝道：“秦淮茹！干嘛呢？“
    做贼心虚的秦淮茹惊得跌坐在地。
    定神一看是许大茂，她立刻学著贾张氏的做派爬起来反咬：“许大茂你存心嚇人是不是？害我摔这一跤！“
    这招果然奏效，许大茂急忙辩解：“姑奶奶，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他打量著这个颇有姿色的寡妇，想起傻柱对她的痴情，自己虽也动过心思，不过图个便宜。
    於是晃了晃手中的鸡：“给你看个稀罕物？“
    “你能有什么稀罕东西？“秦淮茹將信將疑。
    许大茂提著两只鸡，得意洋洋地在秦淮茹面前晃悠。
    鸡！
    秦淮茹眼睛一亮，心底盘算起来。
    怎么弄到手？
    直接开口要？许大茂可不会像傻柱那样痛快。
    这铁公鸡，肯定要占便宜！
    先探探口风。
    她挤出温柔的笑：“许大茂，真能耐啊，这鸡打算怎么处置？”
    许大茂以为她想蹭好处，脖子一扬：“下蛋的老母鸡，一天两枚蛋，一个月能挣三块钱呢！”
    不下锅更好，养著才方便下手。
    等许大茂出门放电影，正好偷来试药！
    秦淮茹越想越美，既省钞票又省票证。
    她故意捏著嗓子：“你真本事，每次放电影都有人巴结，下次啥时候去呀？”
    这甜腻腻的语调让许大茂喉结一动。
    他猛地攥住秦淮茹的手摩挲：“想知道？让我搂搂就告诉你。”
    秦淮茹强忍噁心，假装挣扎：“不说算了！”
    许大茂赶紧拽紧：“急啥？想要山货是吧？下回给你捎点。”
    山货？
    蠢货才信！
    老娘盯的是你的鸡！
    她咬著牙任他揩油，终於套出消息：周二许大茂要去邻村放电影。
    妥了！
    秦淮茹猛地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却不知二大妈正端著盆泼水，把两人拉拉扯扯全看在眼里。
    周一清晨，许建国家。
    “真不用我送？骑车能行？”许建国反覆確认。
    妙真握紧车把认真保证：“人多我就推著走，哥你专心考级！”
    还像模像样敬了个军礼。
    许建国揉揉她光溜溜的脑袋：“小尼姑长大了。”
    贾家屋里，贾东旭正阴著脸系扣子。
    全厂大会做检討的耻辱，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羞愧难当！
    一大早，他就四处挑刺。
    秦淮茹早晨洗衣，他嫌声音吵，扰他清净。
    贾张氏叫他起床，他嫌母亲话多。
    棒梗昨儿瞧见邻居买小米饼，早饭时闹著要吃。
    秦淮茹和贾张氏哄了半天，愣是哄不住！
    贾东旭近来给红姑塞了不少钱，加上今天还得做检討，心里烦得慌，抬手就给了棒梗一巴掌。
    他常年干车间活儿，盛怒之下，那一巴掌力道可不轻。
    棒梗直接摔在地上，乳牙都掉了一颗。
    更糟的是，没多久秦淮茹惊慌大叫：“棒梗耳朵流血了！”
    贾东旭这才发现，儿子右耳渗出血来。
    “我……我就轻轻打了一下，咋就流血了？”他尷尬地辩解。
    贾张氏这回也不护儿子了，搂著棒梗哭骂：“你在家横也就算了，对孩子下手这么狠！乾脆连我一块儿打死得了！”
    秦淮茹衝进屋里翻钱，可这个月的菜钱只剩四块。
    她转身出来，伸手向贾东旭要钱。
    “干啥？”贾东旭一脸茫然。
    想到棒梗可能会聋，秦淮茹厉声道：“拿钱！我带棒梗去医院！”
    “对，得赶紧看大夫，耳朵可不能落下毛病。”贾张氏平时抠门，可最疼这个宝贝孙子。
    但贾东旭哪有钱？月初刚过，工资得等下旬。
    上个月的工资，全砸在红姑身上了。
    “东旭，快掏钱吧，棒梗耽误不起啊！”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流点血而已，至於大惊小怪？男娃哪有那么金贵！我小时候摔破头，血流得哗哗的，抹点锅灰不照样好了？”贾东旭满不在乎。
    秦淮茹气得捶他：“贾东旭，这可是你亲儿子！”
    贾东旭甩下一句：“懒得跟你吵，疯婆子，上班要迟到了！”
    他抓起包就往外跑！
    秦淮茹追在后面喊：“贾东旭，你不能这么对棒梗！”
    她拼命追上，却被贾东旭猛地一甩，额头重重磕在水池边角上，血瞬间涌出来！
    贾东旭回头瞥了一眼，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幕，恰巧被去上班的许建国和妙真瞧见。
    许建国看见秦淮茹头破血流，愣在原地。
    秦淮茹瘫坐在地，指尖紧紧压著伤口。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在地面晕开一片暗红。
    许建国迅速侧身，將妙真的视线隔绝开来。”別看，脏。”他低声说道。
    这举动恰好落入秦淮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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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著许建国护著妙真的模样，胸口泛起刺骨的寒意。
    曾几何时，那个位置本该属於她——穿著崭新衣裳，坐在自行车后座，被他细心呵护。
    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若不是贾东旭当年引诱，如今被许建国捧在手心的就该是她秦淮茹。
    这个念头在心底疯长，渐渐扭曲成更黑暗的想法：要是没有贾东旭，没有这个小尼姑...
    “淮茹啊，棒梗右耳能听见声儿，用不著去医院。”贾张氏抱著孙子从里屋出来，目光扫过秦淮茹的伤口，“你赶紧冲冲洗洗，我带棒梗回屋压惊。”
    邻居们探头张望又缩回，唯有一大妈过来帮忙包扎。”伤口太深，不去医院怕要留疤。”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痛处——容貌是她最后的筹码。
    若失了这副皮相，莫说许建国，连傻柱都会渐行渐远。
    她胡乱道过谢，衝进里屋翻出藏在墙缝的私房钱。
    五元纸幣被汗水浸得发潮，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攥著全部积蓄，秦淮茹奔向医院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贾张氏心生疑惑。

 第31章 医院

    她走出院门，瞧见一大妈正在洗衣裳。
    “一大妈，瞅见淮茹往哪儿去了没？”
    “她去医院了吧！那口子挺深的，估计得缝针！”
    啥？
    这点儿小伤也值得跑医院？
    钱多没处了吧！
    贾张氏心里不痛快，又不好对一大妈发作，憋著火儿回了屋。
    她倒了碗水，把药吞下肚。
    “不对劲儿……秦淮茹哪来的钱上医院？
    难不成……刚才她进屋翻东西，是偷了东旭的钱？
    这贱蹄子，连自家男人的钱都敢偷！”
    贾张氏越想越恼，打定主意等秦淮茹回来，非逼她把钱吐出来不可。
    院里邻居们三三两两凑过来，个个满脸好奇。
    三大妈抢先开口：“一大妈，秦淮茹咋回事啊？
    我瞧她脑门缠著布条子急匆匆走了。”
    一大妈没吭声，二大妈插嘴道：“让贾东旭推的，一头磕水池边上了！”
    “贾东旭下手忒狠了吧！”有人咂舌。
    “可不是？听秦淮茹骂他心狠，好像是为棒梗耳朵的事儿，贾东旭不肯掏钱。”另一人补充。
    三大妈冷笑：“钱捨得往窑姐儿身上扔，倒捨不得给亲儿子治耳朵？
    畜生还知道护崽呢，贾家这日子迟早完蛋！”
    “小声点儿！”有人提醒，“贾张氏最疼她那儿子和孙子，成天把儿子当祖宗供著！”
    三大妈撇嘴：“我怕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咱家祖上三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人！”话虽硬气，嗓门却低了几分。
    二大妈神神秘秘压低声：“你们知道不？秦淮茹磕破头那会儿，许建国和妙真也在场呢！”
    “哎哟！那我可错过好戏了！”三大妈直拍大腿。
    “我瞧见了，许建国一见血，立马转身护住他媳妇，怕嚇著人家！”
    “嘖嘖，新婚小两口就是腻歪！”
    “要我说，秦淮茹这会儿肠子都得悔青嘍！”有人阴阳怪气。
    “那可不！许建国搂著小媳妇走的时候，她那双眼睛毒得呀——我碗差点砸地上！”
    原来秦淮茹目露凶光那会儿，正巧被个邻居瞧个正著。
    “活该！当初老许两口子刚走，她可是……”
    她瞧不上对方家境贫寒。
    转而嫁给了贾东旭。
    还不是因为贾张氏肯出二十块彩礼。”
    世態炎凉莫过於此。
    当年秦淮茹选择贾东旭时。
    街坊四邻的閒言碎语可不是这般。
    那时候人人夸讚。
    说秦淮茹慧眼识人。
    知道挑高枝儿飞。
    如今秦淮茹日子艰难。
    许家倒是风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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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帮邻居反倒讥讽她当初没远见。
    钢厂里。
    许建国刚停稳自行车。
    一车间的李小军就瞅见了。
    仗著是李副厂长表侄。
    这小子在厂里向来横著走。
    前些天和贾东旭干架。
    贾东旭被罚写检討书。
    他却连检討都免了。
    不过他那点威风。
    也就唬唬普通工人。
    在许建国跟前压根不够看。
    自己靠著李副厂长照应。
    许建国背后站的可是杨厂长。
    考四级钳工还得托关係打招呼。
    人家许建国 ** 考试拔头筹。
    就算想泼脏水说人家 ** 。
    都找不著由头。
    更没人买帐。
    可今天不一样。
    五级钳工突击考核改期的事儿。
    李副厂长礼拜天就给他透了口风。
    连实操试题都提前泄给他。
    暗地里练了七八遍。
    听说李副厂长还留了后手。
    这回非得把许建国碾进泥里。
    李小军越想越美。
    衝著许建国挤眉弄眼。
    谁知对方眼皮都没抬。
    活像见了只臭虫。
    气得他差点把皮鞋跺裂。
    许建国迈步进了二车间。
    发觉单师傅的工位空著。
    这位八级钳工老师傅。
    本该是今天的监考之一。
    许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单师傅每逢考核日。
    向来提前半小时到岗。
    他扭头就往四车间跑。
    仗著个子高视线好。
    目光扫过整个车间。
    秦师傅的工位也空荡荡。
    隨手拦住个穿油渍工装的。
    “见著秦师傅没？找他问个图纸。”
    “我还纳闷呢。
    往常这钟点早该来了。”
    许建国回到自己工具机前。
    事情透著蹊蹺。
    李副厂长果然留著阴招。
    眼下两种可能：
    要么单秦二位师傅倒戈。
    要么他们被故意拖住了。
    想起停车场李小军那副嘴脸。
    活像偷著腥的野猫。
    他更相信第二种推测。
    两位老师傅怕是中了套。
    毕竟跟了杨厂长十几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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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考核师傅被拖住，李副厂长显然另有安排。
    换作旁人，此刻早已乱了阵脚。
    许建国却神色如常。
    越是紧要关头，他越是沉著。
    厂区厕所后方，竹林沙沙作响。
    一大爷躡手躡脚钻入林间。
    方才李小军暗中塞来一张字条——
    “李，竹林”
    四顾无人，他展开皱纸，眉头一拧。
    李小军遥遥使了个眼色，催促之意不言而喻。
    一大爷心知肚明：
    这趟竹林之行，绝非好事。
    可官高半阶压死人，他不得不去。
    ......
    竹影婆娑间，李副厂长负手而立。
    “易中海同志，久等了。”
    “李厂长好！“
    一大爷脱口而出的称谓，让对方面色微沉。
    “有个消息得告知你。”
    “周三的五级钳工考核，经我与工会刘领导商议——“
    “提前至今日举行。”
    话音未落，一大爷瞳孔骤缩。
    歷来考核调整皆由杨厂长拍板，如今......
    他猛然想起晨间听闻：
    杨厂长清早便乘专车赴外市参会。
    再联繫眼前情形，后脊陡然发凉。
    “老易啊......“
    李副厂长忽然换上亲昵口吻，
    “你是厂里老资歷，工友们谁不夸你处事公允？“
    “可最近有风声说......“
    “贾东旭考四级钳工那回，你的打分......“
    语声戛然而止。
    一大爷额角沁出冷汗。
    那段不为人知的偏袒，竟落在对方手中！
    若此事传开......
    他猛然惊醒——
    既选在密林相商，必是另有所图。
    老大爷情绪稍缓。
    “易师傅，別慌！既然让小军悄悄请你来，自然是不想惊动旁人。”
    果然，李副厂长是有求於他。
    “今天五级钳工考核，小军刻苦努力，肯定能过。
    但我想让他成绩更漂亮些。”
    易中海鬆了口气。
    原来是为自家亲戚。
    无非是打分时放宽些，倒也不难。
    然而——
    李副厂长野心不止於此。
    “可明目张胆偏袒，难免惹人非议，反倒坏了你易师傅的名声。”李副厂长故作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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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了眼手錶，继续道：
    “所以我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只需易师傅配合。
    事成之后，谁的名声都不会受损。”
    易中海心头一紧。
    可把柄捏在对方手里，只得试探道：“您有什么妙计？”
    李副厂长笑意更深：“调换材料！”
    换材料？
    確实！
    钳工考核的毛坯件，向来由几位八级钳工共同筹备。
    这次轮到他、二车间单师傅和四车间秦师傅负责。
    材料提前三天备齐，锁进保卫科看守的保管室柜中。
    必须三人同时到场才能开柜。
    难怪李副厂长盯上自己——
    单师傅和秦师傅是杨厂长心腹，绝无可能被收买。
    贸然拉拢反而打草惊蛇。
    而他素来保持中立，正是最佳突破口。
    只要將李小军的毛坯件偷换成半成品……
    儘管万分不愿捲入派系爭斗，但把柄在手，由不得他拒绝。
    都怪贾东旭那个废物！
    “李副厂长，换半成品的事我答应。
    但我的事……”
    “你的事，我权当没听过。”
    李副厂长乾脆许诺。
    易中海赶忙道谢，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先別急著谢。
    只换小军的材料，可保不了他拿第一。”
    什么？易中海愕然。
    李小军考四级都耍手段，如今竟妄想五级考核夺魁？
    当许建国是摆设吗！
    虽说他看不惯许建国的傲气，可人家確有真本事……
    等等——
    李副厂长的心思被看穿后，乾脆直截了当地表明意图。
    “正是如此，你必须將许建国的考核材料调换成次品。
    这样才能確保李小军稳居榜首。”李副厂长目光灼灼地盯著易中海。
    易中海一时语塞。

 第32章 材料

    且不说调换材料需要三人共同开箱。
    单说替换许建国的材料，一旦考核开始不就露馅了吗？万一许建国闹起来可如何是好？那小子可不是好惹的。
    “这...这不成啊李副厂长。
    给李小军调包我能办，但许建国那边实在使不得。”易中海连连摆手。
    “由不得你推辞。
    周三的例会上，你帮贾东旭舞弊的事情，我可就保不住秘密了。”
    “这怎能算舞弊？“易中海急忙辩解。
    “你刻意压低其他工人的分数，偏袒贾东旭打高分，分明就是徇私舞弊。
    听说车间里的小伙子们都很敬重你，院里人还尊称你为一大爷，不都是因为你几十年来处事公正吗？如今晚节不保的人可不少啊......“李副厂长语带威胁地拖长了尾音。
    易中海 ** 无奈，只得攥紧拳头咬牙应承：“行，我换！但仅此一次！“
    李副厂长闻言露出笑容：“这就对了。
    年底厂里发福利时，我给你多爭取些。”他这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分明是把易中海当狗使唤。
    易中海强压怒火问道：“那我的事......“
    李副厂长故作糊涂：“您是厂里的八级钳工，能有什么事？“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易中海迟疑片刻又问：“调换材料需要另外两位师傅在场。
    而且考核在即，我根本来不及准备新材料。
    您应该都安排妥当了吧？“
    此刻他终於恍然大悟，这根本就是李副厂长设的局，就等著他往里跳。
    “都准备好了。
    秦师傅和单师傅家里有事，赶不上考核。
    待会你跟我一起去保管室，凭我们两人的权限足够开锁了。”李副厂长胸有成竹地说。
    果然早有预谋。
    易中海愤懣地想，都怪贾东旭那个混帐东西，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卷进这种齷齪事里。
    瞥了眼墙上的时钟。
    还好没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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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没迟到！
    要不可要被车间主任逮著错处了。
    照例向易师傅问好。
    谁知对方冷冷別过脸。
    竟不理会他。
    贾东旭暗自纳闷。
    这老头髮什么神经？
    平日没少给他捎酒。
    每月至少三块钱呢。
    都够去趟红姑那儿了。
    虽说三块钱。
    对贾东旭的工资不算什么。
    但他向来吝嗇。
    要不是图易师傅八级钳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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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指点考核。
    他才捨不得破费。
    老不死的。
    当他不知道么？
    老两口没儿女。
    巴望著他养老呢。
    不然能对他这么好？
    何况每月还孝敬著。
    易师傅不过是刚被李副厂长训斥。
    一时气闷没应声。
    贾东旭就记恨上了。
    沉著脸走到工位。
    “哟，贾东旭才来啊？写检討耽误了吧？“
    李小军阴阳怪气讥讽道。
    “你！“
    贾东旭攥紧拳头。
    “怎么？想动手？往这儿打！“
    李小军指著脸颊叫囂。
    眾人见状都装作没看见。
    贾东旭摸摸包里检討书。
    咬牙道：“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李小军轻蔑一笑。
    “装什么大度？爷今儿高兴，饶你一回！“
    广播突然响起：
    “全体职工请注意：
    今日全厂例会改至周三。
    五级钳工考核提前至今日十点。
    地点在国旗台前空地......“
    听见第一则通知。
    贾东旭差点蹦起来。
    周围工友纷纷侧目。
    例会延期至於这么高兴？
    有人低声提醒：“打架那事儿...“
    贾东旭强压笑意。
    心里却乐开了。
    虽说检討逃不掉。
    能拖一天是一天。
    请准时到场。
    广播站將在9点50分再次播报提醒。
    贾东旭听完第二条通知，內心起伏不定。
    他既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安。
    欣喜的是，他知道李小军和许建国都会参加这次考核。
    考核突然提前，这两人会不会措手不及？
    最好他们手忙脚乱，双双失利。
    他暗暗诅咒。
    可惜他目光短浅，脑子也不够灵光。
    李小军背后站著李副厂长，考核提前这么大的事，难道会没人通知他？
    再说许建国，且不提杨厂长会不会提前告知，单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考不过？
    简直是笑话。
    另一方面，他又感到沮丧。
    上周得知可以报名时，他兴冲冲地跑去登记。
    结果主任以他因打架受处分为由，直接拒绝了他的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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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东旭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其实他並不知情，打架受罚只是原因之一。
    真正的原因是一大爷悄悄向主任递了话。
    一大爷说贾东旭底子不稳，肯定考不过，到时候反而给二车间丟脸。
    主任原本就不想让他参加，自然顺水推舟。
    一大爷为何这么做？
    因为他发现，自从自己帮贾东旭考过四级后，这小子就懈怠下来。
    技术不练，学习不上心。
    要是再让他去考五级，岂不是要露馅？万一被人发现自己在考核中徇私，那可会毁了他公平公正的名声。
    然而，当时的一大爷万万没想到，最终他竟会栽在这件事上。
    李小军听完广播，又贱兮兮地炫耀起来。
    “哎，贾东旭，你怎么没报名五级钳工考试啊？”
    贾东旭一听，怒火中烧。
    李小军这个靠关係的傢伙，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李副厂长的亲戚吗？
    要是杨厂长是他亲戚，他早就升到五级了！
    提到杨厂长，他又想到许建国，脑子一转，计上心来。
    “我是没报上，可你报了名也只是陪跑！谁不知道每次第一名都是许建国？你有本事贏过他啊！要是你真能考第一，老子就喊你一声李爷！”
    说著，他还装模作样地抱了抱拳。
    李小军一听，乐了。
    今天他还真就要拿个第一。
    “行啊，孙子，你这声爷爷我提前收下了！许建国算个屁，老子今天非拿第一名不可！”
    贾东旭不屑地撇嘴：“你就可劲儿吹吧，横竖吹牛也不上税。”
    李小军涨红了脸：“那你等著喊爷爷吧！今儿个我非得考出个样儿给你瞧瞧！“
    他忽然想起昨日李副厂长私下交代的话。
    “这些考题你先拿回去琢磨，在家多练练手。”
    “明儿个我让人把毛坯料都换成半成品。”
    “可得给叔爭口气，必须拿个第一回来。”
    “我偏不信这个邪，凭什么 ** 都是杨厂长手底下那个许建国拔头筹！“
    “叔您放一百个心，都安排到这份上了，明儿个准保给您捧个第一回来。”
    想起李副厂长让他给易中海递条子的事，李小军心里更有底了。
    贾东旭见他说得这般篤定，心里也犯嘀咕。
    莫非李副厂长真能帮他作弊？
    边上几个工友正嚼著舌根。
    “知道为啥例会延期，考核反倒提前了不？“
    “咋回事？“
    “上头神仙打架呢！“
    “打架？谁跟谁打？“甲工友满脸困惑。
    乙工友压低声音：“这都不明白？还不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较劲。”
    “杨厂长出差就把例会挪到周三，防著李副厂长插手。”
    “李副厂长趁机把他支开的工夫，直接把五级工考核提前了。”
    “真的假的？“有人將信將疑。
    乙工友急眼了：“你们没瞧见李小军那嘚瑟样？“
    “听说考核提前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还打包票说要考第一，他凭啥？可不就是......“
    话没说完，眾人却都心知肚明。
    连贾东旭这回都转过弯来。
    难怪李小军这么硬气！
    真要让他拿了第一，自己岂不是真要管他叫爷？
    真他娘晦气！
    他狠狠捶了下操作台，震得扳手哐当落地。
    这时余光瞥见许建国站在一车间门口，正和一大爷说著什么。
    许建国来找一大爷，是因方才在二车间听小张说了桩蹊蹺事。
    “许工，您猜我方才在厕所瞧见谁了？“
    “李副厂长打后头竹林里钻出来。”
    “隔了会儿又冒出个人，您绝对想不到——是一车间的易中海！“
    “他不是您院里的八级工么？怎的和李副厂长搅和到一块去了？“
    许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线索渐渐串成了线。
    李副厂长暗中选定的人选。
    正是易中海。
    他思绪飞速转动。
    找易中海能做什么？
    作为考核的钳工师傅。
    最重要的职责便是评分。
    莫非李副厂长想让易中海压低分数？
    许建国想通了这一点。
    但仍隱隱察觉。
    似乎遗漏了某个关键线索。
    就在这时——
    他无意间听见。
    同车间另一名参加考核的工友嘆息。
    “五级考核太难了！
    要在限定时间內完成六个工件的装配。
    每一步都得精准划线、銼削、钻孔、锯割。
    要是能直接用半成品材料就好了。
    那样我绝对一次过关！”
    电光火石间。
    许建国猛然醒悟。

 第33章 调换

    是材料！
    考核师傅除了评分，还要负责准备材料！
    李副厂长拉拢易中海。
    必然又是为了调换材料。
    不行。
    这些只是推测。
    我得试探易中海。
    “一大爷，有个事儿想请教。
    今天的考核场地怎么改到国旗台那边了？”
    许建国佯装隨意地搭话。
    如果他真被李副厂长收买。
    提到考核相关时定会露出破绽。
    许建国表面云淡风轻。
    实则死死盯住易中海的每个细微反应。
    易中海左肩微微一颤。
    右手迅速 ** 裤袋。
    这才挤出笑容答道：
    “啊，我也是刚接到通知，正纳闷呢。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换地方。”
    许建国暗自冷笑。
    果然。
    易中海的肢体动作早已暴露。
    说话时单侧肩膀抖动——
    意味著言不由衷。
    而插兜的右手——
    分明是掩饰紧张。
    此刻他眼神飘忽不定。
    活像急於摆脱追问。
    “那您先忙，我回车间了。”
    许建国故作体贴地结束对话。
    转身剎那听见易中海鬆了口气。
    还没走到二车间门口。
    贾东旭突然在背后高喊：
    “许建国！”
    今儿倒是稀奇。
    一个两个都冲他来。
    他沉默转身，冷眼打量对方。
    贾东旭原本满脸得意。
    被这目光刺得发怵。
    可想起李小军的承诺，
    又挺直腰板摆出囂张姿態。
    许建国，你別太得意忘形。
    做人要懂得认输。
    输给李小军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小军？
    许建国立刻反应过来。
    李副厂长在打什么算盘？
    原来是要捧李小军当冠军。
    难怪如此费尽心机。
    勾结工会二把手。
    提前安排五级钳工考核。
    专挑杨厂长不在的时候。
    方便暗中操作。
    先设计支开单师傅和秦师傅。
    唯一需要对付的就剩易中海。
    现在正在收买他。
    偷换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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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低分数。
    甚至可能让自己考核失败。
    许建国飞快思索对策。
    到时候很可能会分到次品材料。
    这样零件配合难度就加大了。
    更糟的是，李小军可能拿到半成品。
    必须速度更快、精度更高才能贏。
    他想起穿越之初。
    曾好奇钳工考核內容。
    许父给他示范过七级钳工的技法。
    动作一气呵成。
    关键在於精通几何计算。
    能快速完成测绘划线。
    七级钳工的计算和打磨功力。
    同样加工一个零件。
    速度能快一倍。
    精度也更胜一筹！
    昨晚复习资料时。
    他又翻阅了许父的《钳工应用手册》。
    里面有许多高级钳工的计算诀窍。
    一般人学起来可能困难。
    但许建国前世在边境缉凶。
    练就了超强记忆力。
    要快速记住周边环境。
    和可疑人物的特徵。
    所以他有把握。
    能在考核中运用这些技巧。
    在绝对实力面前。
    一切阴谋都是枉然。
    为確保万无一失。
    许建国闭目养神。
    在脑海中重温。
    那个七级钳工的所有技法。
    確保不遗漏任何细节。
    这场考核关係重大。
    必须拼尽全力！
    必须夺得第一！
    就在许建国与命运赛跑时。
    妙真也在默默相助。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妙真小心地骑著车去上班。
    牢记对许建国的承诺。
    慢慢骑，不能摔倒。
    快到学校路口时。
    见人流密集，正要下车推行。
    突然。
    两个人从侧面冲了出来。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她根本躲闪不及。
    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砰”的闷响。
    连人带车重重摔在地上。
    所幸车速不快。
    摔得不算厉害。
    只是小腿火辣辣的疼。
    低头查看，裤腿磨破个窟窿，膝盖渗出细细的血珠。
    万幸，只是皮外伤。
    这时两位男工人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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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急忙搀扶她起身。
    另一个手脚麻利地支起自行车。
    她瞥见新车漆面蹭掉一块，车筐也歪了。
    妙真心尖一颤。
    自己受伤倒不要紧。
    可这是哥哥送的新车啊。
    头一回骑就弄坏了。
    两人看著她血跡斑斑的膝盖，又瞅瞅变形的车筐，连连赔不是：
    “同志实在对不住！伤著没？要不要紧？
    我俩赶著去考核，跑得太急，真是罪过！”
    妙真刚要开口，突然怔住——
    这两人穿著红星轧钢厂標誌性的蓝工装。
    “你们是轧钢厂的？”
    “同志知道我们厂？”
    “嗯，有熟人在那儿。”
    妙真留了个心眼，没敢细说。
    两人交换眼色。
    考核迫在眉睫，可眼前这摊子又不能不管。
    黑皮肤的精瘦汉子搓著手提议：“要不这样，修车钱和医药费，回头让您熟人捎给您？”
    高个儿的下巴有颗黑痣，生怕她多心，赶忙补充：“我们赶著考钳工证，实在耽搁不起！您要信不过，隨时来厂里找——我姓单他姓秦，都是八级钳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说著把胸膛拍得咚咚响。
    钳工考核？
    秦师傅？单师傅？
    妙真眸子一亮。
    杨叔说的帮手该不会......
    可这个点他们早该到厂里了呀？
    莫非李副厂长从中作梗？
    见两人跑得满头大汗，她试探道：“考核怎么不骑车？”
    黑脸汉子苦笑：“別提了！今早发现前后胎都被扎漏，去老单家一看——”
    真是巧了，他的自行车胎竟也被人扎破了！
    小尼姑灵机一动，想出妙计帮助丈夫。
    电车刚驶过，两人匆忙往工厂奔去。
    “我敢打赌，准是姓李的那傢伙捣的鬼！”
    听这话音，矮个子的正是秦师傅。
    他越说越恼火，忍不住破口大骂李厂长。
    单师傅见状，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
    暗示別耽搁，得赶紧处理正事。
    妙真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二位是秦师傅和单师傅吧？昨天听杨厂长提到过你们。”
    秦师傅惊讶道：“这位女同志，你认识杨厂长？你是？”
    “我是杨厂长的侄女。
    这样吧，我的自行车先借给你们骑，快去工厂，別耽误考核！”
    妙真急中生智，想出这个主意。
    李厂长暗中使绊子，就是为了阻挠他们参加考核。
    若他们赶不及，哥哥岂不是孤立无援，甚至可能遭人陷害？
    她必须让两位师傅儘快赶回去，能快一分钟是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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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哥哥的压力就能减轻一些。
    “同志，你就不怕我们骑走不还？”秦师傅直爽地问。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一般人绝不会轻易外借，更何况是借给素不相识的人。
    “您都说了，您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杨厂长又是我叔叔，您总不会昧下我的车吧？”
    “对对对，说得在理！”
    “二位快去吧，考核要紧！”
    红星轧钢厂，二车间。
    “最后一项操作是……”
    许建国猛然睁开双眼。
    划线、銼削、锯割、工件装配——每一道工序他都烂熟於心。
    忽然，他的心跳莫名加速。
    並非因为担忧考核，而是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妙真，隱隱感到一丝不安，仿佛她遭遇了什么意外。
    然而此刻，小尼姑正虔诚地向佛祖祈祷，愿以自身福报为代价，保佑许建国逢凶化吉。
    或许，相爱之人真的心有灵犀。
    她为他担忧，虔诚祈求神明庇佑。
    也许，佛祖真的听见了她的心声。
    广播站里，响起清脆的播报声：
    “请参加五级钳工考核的同志，立即前往国旗台集合，过时不候。”
    许建国深吸一口气，从容迈出车间。
    另一边，李小军志得意满地走出一车间，贾东旭也紧隨其后，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笑意——
    许建国即將被关係户打压，看他还能囂张到几时！
    许建国顾不上担心小尼姑的事了。
    眼下正是他动手的好时机。
    是顺手坑傻柱一把，还是让许大茂背锅呢？
    许建国站到国旗台下，瞥见李副厂长冲李小军使了个眼色，又笑眯眯地拍了拍易中海的肩。
    李副厂长满脸得意。
    等杨爱民回来，发现自己最看重的许建国连考核都没及格，那表情一定很解气。
    易中海被拍得心里发慌。
    他既怕杨厂长和许建国事后找他算帐，又不得不这么做——谁让许建国太招摇，活该被李副厂长拿来立威。
    广场上的计时器滴答作响。
    只剩五分钟了，秦师傅和单师傅怕是赶不上了。
    许建国，要怪就怪你自个儿运气差吧。
    许建国站在第二排第二个位置，低头检查毛坯料——果然有问题，表面带弧度，划线难度大增。

 第34章 浅痕

    他又扫了眼李小军的材料，上面已经提前刻好了浅痕，省去了测量的工夫。
    这帮人，比他想像的更下作。
    他忽然想起小尼姑。
    要是她在，肯定气得跳脚，挡在他前面骂人：“你们太欺负人了！”
    可他反倒庆幸。
    这些腌臢事，不该脏了她的眼。
    “许建国，专心考试！”他暗自提醒自己，“拿个第一送给她！”
    李副厂长刚要宣布开始，远处突然传来喊声——
    “没迟到吧？李副厂长，久等了！”
    李国雄猛地转头，瞪大眼睛。
    秦师傅和单师傅居然赶到了！
    两人骑著自行车衝进广场，大摇大摆站到考核位上。
    许建国盯著那辆车愣住了——车筐上的八字结，是他亲手给小尼姑系的。
    她说过，这样骑车就不怕了。
    小尼姑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车筐歪斜著，前轮挡泥板还掉了一块漆。
    小尼姑摔倒了？
    他心中一紧。
    察觉到两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是两位师傅。
    他们无声地对他点了点头。
    罢了。
    先不想这些。
    等考核结束再说。
    李副厂长语气生硬地宣布：
    “现在由易中海同志演示样品试题，限时十分钟。”
    “这次试题是六层嵌套旋转体。”
    “最內层为方形零件。”
    “第二层方形，中空圆形。”
    “第三层圆形，中空方形。”
    “六层嵌套，最外层为方形。”
    “每一层都必须打磨精准。”
    “任何一层不够平整。”
    “就无法顺利嵌套。”
    许建国看完暗自欣喜！
    这道题，他昨天刚在书上见过，还默默练习了一遍。
    果然，努力就能战胜困难。
    考核正式开始。
    起初只有许建国和李小军显得从容不迫。
    前者技术扎实，后者则有作弊工具。
    时间缓缓流逝。
    二十分钟后，许建国完成第一层零件的打磨。
    对照图纸，分毫不差！
    比他预计的还要快。
    五十分钟过去。
    李小军发现许建国已经完成四个零件。
    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自己不用测量都没他快！
    原来许建国惦记著小尼姑。
    特意加快了速度。
    他本打算下班后去接小尼姑。
    现在决定考核结束就请假去看看。
    確认她是否受伤。
    ……
    小尼姑来到轧钢厂
    一个半小时后。
    许建国举手示意完成。
    李副厂长心里一沉。
    二十分钟后。
    李小军也举手示意。
    李副厂长朝一大爷使眼色。
    示意他压低分数。
    所有人完成后。
    三位师傅开始评分。
    评分分为两项。
    第一项比拼速度。
    第二项比拼精度。
    速度评分环节。
    许建国的表现无可挑剔。
    两位师傅率先给出满分。
    一大爷迟疑片刻，最终无视了李副厂长的暗示，同样打出满分。
    秦师傅和单师傅在场，要是自己乱打分，姓秦的肯定要闹起来。
    况且现场压分，岂不是直接得罪许建国？
    老伴还说要多观察他，看看能不能指望他养老。
    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轮到李小军时。
    两位评委打出75分，另一位年长的师傅瞄了李副厂长的神情，给出了85分。
    接下来是精度评分环节。
    单师傅先测量了零件的误差数据。
    许建国的误差控制在0.03毫米。
    李小军的误差则达到0.06毫米。
    有了单师傅的数据作为依据，
    秦师傅和那位年长的师傅也很快测出了相近的误差值。
    最终，许建国以95分的总分，
    领先第二名整整20分。
    得知成绩后，许建国神情平静。
    他瞥了眼李小军，眼神里毫不掩饰轻蔑。
    李小军顿时恼羞成怒，
    脱口嚷出一句荒唐话：
    “我刚才在许建国旁边，看见他作弊了！他的材料有问题！”
    呵，恶人先告状。
    本想放你一马，偏要自寻死路。
    许建国正打算揭发他，
    李小军的材料废料上，
    还残留著提前加工留下的切割痕跡。
    那线条乾脆利落，
    绝非李小军这种水平能划出来的。
    就在这时，
    李副厂长脸色骤变——
    蠢材！
    那两个八级钳工难道看不出许建国用的是瑕疵料？
    他刚要示意保卫科收缴许建国的废料，
    藉口带回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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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只要经手调包，真相自然难以查证。
    不料单师傅动作更快，抢先捡起几块废料。
    李副厂长灵机一动：不如顺势栽赃，直接取消许建国的成绩！
    单师傅刚要开口：“许建国的料確实有问题，但问题是存在瑕疵的曲面，我认为……”
    李副厂长厉声打断：“既然材料不合格，本场考核作废，下午重考！”
    许建国几乎要笑出声。
    真当我是软柿子？
    他直视李副厂长，
    “既然您把这儿当自家后院，那我只能给工会和《京城日报》写信了。
    写什么呢？就写李副厂长在五级工考核时，给我的毛坯料动手脚换成残次品。”
    他故意顿了顿，
    “顺便把您亲戚的毛坯料……换成了半成品。”
    这番话瞬间引爆全场！
    “难怪李小军今天做得这么快！”
    当即有工人高声呼应。
    李小军慌了神，扑上去要抢自己的废料，
    仿佛销毁证据就能掩盖作弊事实。
    可惜，
    早就厌恶关係户的工人们一拥而上，
    当场將他按住。
    有人举起那块废料大喊：
    “大伙看！这上面有预製加工线！
    这种流畅的走刀，李小军根本没这本事！”
    李小军作弊的事被证实了。
    立刻有人忍不住，挥拳打了他。
    毕竟大家是竞爭关係。
    他若考上，別人就可能落选。
    五级钳工比四级的工资和粮票补贴都高得多。
    还有人对著李副厂长大喊。
    “我们要去工会 ** ，不行就找报社，不信没人管得了！”
    李副厂长浑身发冷。
    事情怎么闹成这样？
    是许建国！
    他的话一出口，全场就炸开了锅。
    李副厂长抬头瞪向许建国。
    对方却悠然一笑。
    许建国清楚，李副厂长久居高位。
    早已习惯颐指气使。
    所以他才故意煽动工人质疑。
    愤怒的群眾岂是轻易能压制的？
    果然。
    李副厂长失去理智：“嚷嚷什么？都不想干了吗？”
    真是愚蠢。
    这下李国雄不死也得脱层皮。
    许建国注意到一大爷正惊恐地盯著他。
    他无声地动了动唇。
    一大爷看懂后，嚇得跌坐在地。
    许建国知道？？
    他居然知道！！
    李副厂长从未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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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控地咆哮：“保卫科呢？把这些闹事的都抓起来，记过开除！”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李国雄，你好大的官威！工人合理质疑，你就要开除，想翻天吗？”
    李副厂长回头一看，腿都软了。
    工会领导怎么会来？
    后面还跟著一群人。
    完了，全完了！
    许建国瞥见人群最外侧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妙真？
    他猛地转头確认。
    果然是她。
    小尼姑怎么会在这儿？
    时间回到清晨。
    妙真目送两位师傅骑车离开。
    隨后拖著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向学校。
    她径直来到张国兰的办公室。
    担心来得太早，对方还没到。
    但张国兰习惯早起，已在办公室等候。
    “妙真，你的腿怎么了？”张国兰关切地问。
    妙真顾不上解释，赶紧关上门。
    张国兰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张婶……”
    妙真迅速將遇到两位师傅的经过告诉了她。
    张国兰思索片刻：“情况有蹊蹺，我联繫老杨问问。
    现在时间尚早，他应该还在招待所，我打过去问问。”电话很快被接起。
    杨厂长了解情况后，迅速结束了通话。
    掛断电话，张国兰注意到妙真正焦急地望著电话机。
    “妙真，老杨说他会处理，別担心。”
    “好的，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想到张国兰提及的避嫌问题，妙真准备离开。
    “用这个碘酒处理下伤口，都渗血了。”
    张国兰看她只顾著担心许建国，轻声提醒道。
    “啊，谢谢您，刚才太著急忘了处理，那我先走了。”
    妙真这才发现手上的伤比想像中严重。
    回到办公室，简单包扎后，忧虑依然縈绕心头。

 第35章 难关

    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妙真在心中默默祷告，祈求佛祖庇佑兄长平安。
    愿以自身福报，换取哥哥安然度过难关。
    待 ** 平息，定要重返山门还愿。
    虽然庵堂早已荒废，但师父曾说佛光普照红叶山。
    只要身处山中，佛祖便能感知。
    到时定要带上哥哥，一同探望师父。
    自下山以来，已许久未见师父。
    虽然师父嘱咐不必掛念，当勇往直前。
    但此刻的妙真，格外思念师父。
    等哥哥考核结束，周末就带他回山拜见师父。
    让师父知道，自己已寻得有缘人，过得幸福安稳。
    勉强上完两节课后，
    趁著下午没课，妙真在办公室备课却心绪不寧。
    虽然刚入职就请假不妥，但对哥哥的担忧挥之不去。
    明知哥哥能力出眾无需保护，
    却仍想陪伴在他身旁。
    犹豫再三，
    她还是请了下午的假。
    方主任本就对她印象良好，见她腿上有伤，
    爽快地批准了请假。
    看见小尼姑俏皮地眨眼，
    许建国不由莞尔。
    他孩子气地比出“1“的手势，
    向心上人宣告自己的优异成绩。
    向来低调的他，
    此刻却忍不住在爱人面前展现骄傲。
    妙真立即回以讚许的大拇指，
    她完全明白这个手势的含义。
    隨后又害羞地做了个爱心手势，
    双手在头顶比心，悄悄歪头嫣然一笑。
    许建国的心都要融化了！
    那天晚上他心血来潮教她的示爱方式，没想到她竟敢在眾人面前大胆表白。
    其实妙真並非胆大妄为。
    小尼姑恰巧在门口遇见厂领导，便悄悄混入人群。
    她衣著得体、气质出眾，没人起疑。
    她默默跟在队伍末尾，目睹李副厂长的丑態。
    这才知道哥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可就在这种时候，哥哥见到她还露出笑容，向她分享好消息。
    那一刻，她只想做些能让哥哥开心的事。
    於是在竖起大拇指夸讚后，趁眾人注意力都在李副厂长身上时，她飞快地比了个爱心。
    哥哥说过，这是表达爱意的方式。
    她希望这份真心能让哥哥高兴些，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心满意足。
    这对有情人穿越人群，毫不掩饰地向对方传递著炽热而真挚的目光。
    “等我“。
    许建国用口型对妙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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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尼姑用力点头。
    与此同时，轧钢厂三车间里。
    二大爷正盘算著去保卫科举报许建国自行车券来路不明。
    他特意选在这个时间，因为全厂注意力都集中在五级钳工考核上，没人会注意到他的行动。
    可当他来到保卫科，却发现空无一人。
    “奇怪，还没到下班时间啊，怎么没人值班？这也太不像话了！“二大爷自言自语道。
    “二大爷，您在这儿干嘛呢？“
    说话的是贾东旭，身后还跟著一群兴奋的工人。
    “你们不上班在这儿瞎晃什么？思想觉悟太低了！“
    贾东旭不以为然，这个二大爷就爱摆架子。
    他正急著跟大伙儿去国旗台看热闹。
    原来厂里的消息传得飞快。
    工会领导来调查李小军作弊和李副厂长以权谋私的事，已经传遍了各个车间。
    这年头娱乐活动少，平时也就看看报纸听听广播。
    如今能在现场看到报纸上才有的新闻，工人们的热情都被点燃了。
    快到午饭时间，提前几分钟溜號也没什么，更何况法不责眾。
    贾东旭就是这群吃瓜群眾中最积极的一个。
    贾东旭拽著二大爷往前走，催促道：“二大爷，您就別端架子了，领导都在国旗台下等著呢！咱们赶紧过去，去晚了可没好位置。”
    与此同时，妇联办公室里的气氛格外凝重。
    主任举著一封举报信，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关於刘光福举报其父亲长期 ** 孩子这件事，大家都说说看法。”
    一位女干事率先举手：“我认为孩子不会平白无故说谎。
    举报信里提到，仅仅因为孩子想吃生米，醉酒的父亲就用皮带抽打，还罚跪，这个细节很真实。”
    另一位男干事附和道：“教育孩子可以理解，但长期实施暴力就过分了。
    新时代要有新风气，我们必须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
    “说得对！“
    “支持调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赞同声。
    主任拍板道：“好，下午我们就去四合院暗访，核实情况。”
    散会时，秘书长凑近低声询问：“主任，这次怎么...“
    主任嘆了口气：“最近市里开会，总有人阴阳怪气说我们占著位置不干事。
    特別是北城那个案子，妻子长期遭受家暴最后酿成惨剧，上级点名批评我们工作失职。
    这次必须做出个样子来！“
    秘书长会意一笑：“还是您考虑周全。”
    “少拍马屁，抓紧时间落实！“
    娄家宅院外，邮递员將一封信投入信箱：“有您的信，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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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持日更確实不容易。
    但每次打开后台，看到大家的投票数据，心里暖暖的。
    记得收到第一张月票、第一条催更、第一笔打赏时的激动。
    尤其是彦祖大大的留言：“写得不错，多更点！！！”
    真的差点破防，鼻子一酸，直接重新开机，连夜赶出3000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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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些不是诉苦，纯粹想表达感谢！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这本书，还慷慨地送鲜、月票、催更甚至打赏。
    真的特別特別感谢一直支持的彦祖大大们！
    顺便聊聊这本书的设定——
    男主许建国，外表冷硬，內心却被小尼姑轻鬆拿捏。
    女主妙真，看似清冷如菩萨，爱起来却热烈直白。
    相遇前，他们都不懂爱。
    可偏偏像锁和钥匙，天生一对。
    两个笨拙的人，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爱著对方。
    能被人全心爱著，是多幸运的事啊！
    也祝愿彦祖大大们，都能遇到值得倾心去爱的人~
    写他们的甜蜜互动时，自己也会忍不住姨母笑。
    写妙真的伤心过往，又忍不住跟著掉眼泪。
    （捂脸，可能我感情太丰富了！）
    这本书主线就是许建国和妙真互相扶持、共同成长，顺便整治四合院那群禽兽。
    当然也会有一点搞事业的剧情，毕竟许建国得赚钱养家嘛！（狗头）
    但放心，绝对甜爽不虐，坑品有保障！
    哎呀，一不小心又说多了……
    总之，特別感谢看到这里的彦祖大大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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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无论作品篇幅长短，必定完整呈现故事內容，避免烂尾或中途弃更
    “您好，信件放信箱了！“
    娄太太闻声下楼时，邮递员已骑著自行车往前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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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箱里静静躺著一封牛皮纸信封。
    “娄晓娥收。”
    娄太太取出信件轻声念道。
    “给晓娥的信？该不会是追求者寄的吧？“
    她好奇地翻转信封，发现密封完好只好作罢。
    倚著楼梯扶手喊道：“晓娥，快下来取信！“
    娄晓娥神情恍惚地走下楼梯。
    自从许建国那件事后，她就一直萎靡不振。
    事后回想，才意识到自己带著有色眼镜看待工人家庭出身的许建国和孤儿身份的妙真。
    妙真说得对，我凭什么看不起他们？
    许建国年纪轻轻已是二级钳工，妙真比我还小两岁就当上了教师。
    “妈，谁寄来的信？“
    娄晓娥瘫坐在沙发上问道。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那天你爸让你送许建国，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回来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娄太太又心疼又著急。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通很多事。
    或许我该找份工作，现在不是提倡劳动光荣吗？“娄晓娥眼神突然有了光彩。
    “工作？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嫁人！都二十岁了。
    我看许大茂就不错，性格温顺好相处。”
    “妈！许大茂那种趋炎附势的性子！
    半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娄晓娥激动地反驳。
    “那你想找什么样的？难道要嫁许建国那样的？“
    娄夫人一眼就看穿了娄晓娥的心思。

 第36章 报酬

    娄晓娥抿著嘴唇，沉默不语。
    “別痴心妄想！你忘了他那天是怎么对你的？”
    “要不是你先瞧不起他，他也不会那样。
    说好是来拿报酬的，可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受得了？”
    “你！”
    娄夫人被女儿当面顶撞，气得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
    娄晓娥赶紧扶住她，懊悔自己说得太重，惹恼了母亲。
    过了一会儿，娄夫人缓过神，也意识到自己態度过於强硬。
    这个年纪的女孩，越逼越叛逆。
    “妈知道，年轻姑娘都喜欢英雄人物。”
    “可他那样的男人，你降不住的！”
    “真要嫁过去，苦日子在后头！”
    “妈甚至怀疑他有暴力倾向，到时候你连哭都来不及！”
    娄夫人苦口婆心地劝著，越想越觉得许建国不可靠。
    见娄晓娥沉默，她转而岔开话题。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先看看谁给你寄的信。”
    见母亲不再提许建国，娄晓娥也顺著台阶下。
    她拆开信封，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窄窄的纸条。
    纸条上简短地写著一行字：
    **许大茂不育，暗中体检。
    **
    “妈，你看！有人匿名举报许大茂不能生育！”
    娄晓娥先是疑惑，隨即欣喜若狂——如果许大茂真有问题，母亲就不会逼她嫁了。
    娄夫人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眉头微皱。
    她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心中盘算起来。
    谁会突然寄匿名信？莫非是有人暗恋晓娥，故意破坏这门亲事？
    可她和许大茂的接触並未声张，外人怎会知晓？
    无论如何，必须让许大茂去体检，这关係到女儿的幸福，不能马虎。
    “我待会儿给妇幼医院的罗院长打电话。”
    “明天你去四合院，通知许大茂来体检。”
    “他要问原因，就说是我的意思。”
    去四合院？说不定能碰上许建国！
    娄晓娥欣然答应：“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免得他出门放电影。”
    另一边，红星轧钢厂內。
    工会主席环视眾人，目光在许建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隨后，他开始了严厉的审问。
    他先盯上李小军——年轻人不经嚇，最容易突破。
    “考核材料作弊，是谁帮你调换的？”
    李小军下意识望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眼角余光暗暗扫向身侧。
    他的视线恰好落在易中海身上。
    李小军此刻突然机灵起来。
    他清楚今日在劫难逃，饭碗肯定保不住。
    但只要李副厂长安然无恙。
    自己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他眼皮颤了颤，突然直视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盯著我干嘛？
    该不会……想把脏水全泼我头上？
    “我的考核资料是被易中海调包的！“
    易中海素来沉稳的面具瞬间碎裂。
    “胡说八道！领导您明鑑，他这是栽赃！“
    李小军干活不行，编故事却是一把好手。
    他眼珠一转张口就来：
    “我自知考不过五级钳工，就想打点考核师傅。
    易中海既是考官，又是我们车间的八级钳工，平时关係不错。
    上回贾东旭考四级工，我亲眼见他暗中帮忙，这才找的他。”许建国暗自称奇，这谎撒得漂亮。
    三分真七分假才最难分辨。
    只要后续能自圆其说，没准真能矇混过关。
    正说著。
    贾东旭拽著二大爷来看热闹。
    刚挤进人群就听见自己名字。
    他抡起拳头就要衝上去，被领导一声暴喝拦住：
    “反了你了？“
    贾东旭铁青著脸死盯李小军。
    许建国瞥见贾东旭的身影。
    今日这戏码倒是齐全。
    各路角色都到齐了。
    李副厂长、易中海、李小军、贾东旭……
    呵，有看头。
    “可谁不知道李副厂长是你亲叔？“
    许建国漫不经心拋出一句。
    李副厂长顾不得计较，忙不叠撇清关係：
    “李小军確实是我侄儿，他来找我走过后门。
    但我当场就严词拒绝了，还教育他要堂堂正正做人！“
    李小军立即接茬：
    “叔说得对，他狠狠骂了我一顿。
    可我鬼迷心窍，又去找易中海。
    反正他帮人作弊也不是头一回。
    我拿贾东旭的事要挟他，再答应给五十块钱，他就应了。”
    许建国差点笑出声。
    好一招乾坤大挪移。
    合著李副厂长倒成清官了？
    骗鬼呢。
    没有李副厂长的参与，单凭易中海一人，就算真心想帮忙，顶多也就是在评分上动动手脚，绝不可能调换考核材料！
    通常作弊，无非是在分数上做文章。
    毕竟考核师傅们都有亲朋好友，只要不太过分，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但要调换考核材料，可没那么容易。
    必须三个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保管箱。
    既然秦师傅和单师傅都没来。
    那易中海一个人是绝对打不开的。
    所以，必定是李副厂长和他一起去的。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
    必须把李副厂长拉下水。
    否则后患无穷。
    易中海气得头晕目眩，拼命挣扎著辩解。
    “是李副厂长约我去竹林，他……他拿贾东旭的事威胁我！”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瘫软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厂长拍桌喝道：“贾东旭，站出来！”
    贾东旭发现自己被易中海彻底卖了，顿时恶狠狠地瞪著他。
    易中海气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视如己出的贾东旭，竟然用这么狠毒的眼神看他！
    他怎么敢？！
    自己为了他，连晚节都保不住了！
    一辈子公正无私的名声，全毁了！
    他恨啊！！！
    可李副厂长绝不能全身而退。
    他想站起来解释，李副厂长却趁机上前，假装搀扶他。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贾东旭身上，他压低声音威胁道——
    “只要你扛下责任，我给你500块，不，1000块！”
    “反正你工作肯定没了，名声也臭了。”
    “1000块钱，足够你养老送终。”
    李副厂长抓住易中海最怕无人养老的软肋，逼他就范。
    果然。
    易中海心动了。
    自己作弊的事已经板上钉钉，工作八成保不住，退休金更別想了。
    现在有1000块钱摆在眼前，至少能安心养老。
    贾东旭靠不住，傻柱呢？
    不，钱才是最可靠的！
    易中海此刻彻底看清了人心。
    “你发誓！”他咬著牙低吼。
    李副厂长立刻发毒誓，又叮嘱他：
    “待会儿你就说，是你骗我去开锁，我对这事毫不知情！”
    易中海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幕，被许建国尽收眼底。
    李副厂长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易中海准备背黑锅了。
    另一边，贾东旭在厂长的审问下，像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不过他深得李小军真传，直接把责任全推给易中海——
    “是一大爷想让我给他养老，主动帮我作弊的！”
    许建国差点笑出声来。
    禽兽相斗实在有趣。
    可惜，谁都逃不掉。
    他瞥了一眼妙真，心中安定下来。
    “领导，我有问题！”许建国举起手。
    厂长和顏悦色地问：“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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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规矩，考核材料必须三位师傅同时在才能开启。
    早上秦师傅和单师傅不在，易中海是怎么独自打开的？肯定有人帮他！”
    厂长立刻叫来李副厂长审问。
    许建国抓住时机，见没人注意，迅速对一大爷展开心理攻势。
    “他答应给你钱了吧？”
    “可加分和调换材料性质完全不同！”
    “帮贾东旭顶多是徇私，最多降职。”
    “但偷换材料属於严重违规，要坐牢的！”
    “真坐了牢，你去哪儿拿钱？”
    原本准备扛下责任的一大爷愣住了。
    思索片刻，他猛然醒悟——许建国说得没错！
    隨即，他朝许建国投去感激的眼神。
    许建国暗自得意。
    易中海果然上鉤了。
    作弊事件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只是降职？至少也得无限期停职。
    一大爷和李副厂长敢算计他，就等著看他们互相撕咬吧。
    果然。
    李副厂长立刻喊冤，坚称自己无辜。
    “易中海是厂里老员工，他说另外两位师傅来不了，但考核不能耽误，我就信了。”
    然而，一大爷当场反水。

 第37章 封口费

    不仅全盘托出，还把李副厂长刚塞给他一千块封口费的事也抖了出来。
    最终。
    李副厂长因主导考核作弊、严重违规，被停职调查。
    李小军情节恶劣，作弊还栽赃他人，直接被开除。
    贾东旭运气稍好，被停职一个月，復职后工资降为三级钳工，重新考核。
    他处罚较轻，是因为平时也有人情加分，只是他倒霉被揪了出来。
    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认罪態度良好，被停职回家。
    一大爷喜出望外，再次感激地看向许建国。
    许建国差点笑出声。
    停职回家？可没说什么时候覆职。
    只要杨厂长还在，他就永远別想回来！
    至於李副厂长，在轧钢厂的前途也彻底完蛋了。
    许建国和两位师傅约好改日吃饭，隨即匆匆跑去看小尼姑。
    他低声问：“腿怎么了？”
    小尼姑怯生生道：“骑车不小心摔的，哥哥对不起。”
    “傻丫头，又不是你的错，疼不疼？”
    许建国想蹲下查看，但周围工人来来往往，只好作罢。
    “別担心，已经消过毒了，伤口不深，就是显得有点严重。”
    小尼姑见他眉头紧皱，轻声安抚。
    “都快一点了，先去吃饭吧。”
    “那我的自行车怎么办？”
    “先放厂里，明天修好给你送到学校去。”
    两人隨意找了家饭馆。
    许建国饿极了，大口大口扒著饭。
    今天动脑太多，又过了饭点，胃里空得发慌。
    妙真觉得有趣，哥哥难得有这么不顾形象的时候。
    虽然他平时行事爽利，但举止向来从容优雅。
    “发什么呆？快吃。”
    许建国给她夹了块醋里脊。
    小尼姑偏爱酸甜口，像她这个人一样，甜丝丝的。
    他连吃两碗才缓过劲，这才有空仔细瞧她。
    想到她今天为自己做的事，心里止不住得意——自家媳妇真机灵！
    或许是目光太专注，被她察觉了。
    “哥哥，你老盯著我干嘛？”
    “哥哥爱看，不行吗？”
    妙真耳尖微红，低头扒饭。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眼，眸中漾著笑意，轻声说：“行，只让哥哥看。”
    这小尼姑，怎么能甜成这样？
    许建国喉结动了动：“赶紧吃，吃完回家！”
    ——
    红星轧钢厂里，二大爷盯著易中海收拾工具箱，兴奋得手指发颤。
    这可是他当上一大爷的绝佳机会！
    易中海不就凭著八级钳工的身份压他一头？如今因为作弊被停职，威风扫地！
    原本计划下班后举报许建国，现在这事得先放放——他得立刻召开全院大会，把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丑事抖出来立威！
    想到自己即將坐上全院头把交椅，二大爷忍不住笑出声。
    他全然不知，妇联的调查员已在暗处举起了刀。
    等他走远，几个女工凑在一起嘀咕：
    “刘海中刚才笑得好瘮人……”
    “易师傅和贾东旭一个停职一个降级，他倒乐呵上了？”
    年轻女工刚说完，就被大姐打断：“傻呀！这时候当然要划清界限！”
    “你们聊那胖老头有啥意思？”突然有人压低声音，“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谁啊？”有人探头张望。
    “许建国家的！”
    “哪儿呢？”几个人伸长脖子。
    说话的拍了下大腿：“別瞅了，骑车走啦！”
    “瞧见没，长啥样？贾东旭说是个黑瘦的小尼姑。”有人嬉皮笑脸，大伙儿鬨笑起来。
    “光头，笑死……”
    那见过妙真的也笑得直不起腰，喘著气道：“贾东旭胡说八道！人家有头髮，齐耳呢，漂亮得跟仙女儿似的！”
    “吹吧？能有多俊？”
    “骗你干啥？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比贾东旭媳妇强多了。
    许建国可宝贝她了，先扶她坐稳才蹬车。”
    “扶著？该不是瘸子吧？”
    “好奇啊？自个儿问许建国去！”
    “得，我可不找死……”
    许建国带著妙真匆匆回院。
    门口有坡，他停车叮嘱：“等著，我推车进去再接你。”
    妙真觉著不用，刚迈步就被喝住：“听话！”
    正巧秦淮茹捂著缝针的脸回来，瞧见许建国搀著妙真，酸得直咬牙。
    本想打招呼，猛地捂脸跑开——决不能让他们看见这副丑样。
    “哥哥，她跑啥？”妙真纳闷。
    往常秦淮茹总要盯著许建国瞧的。
    “管她呢，只看哥哥就行。”许建国捏她手心。
    妙真轻捶他：“討厌！”
    “敢打哥哥？晚上收拾你。”许建国压低嗓子。
    妙真耳根通红。
    刚进中院，就见街道办罗主任领著俩年轻人从贾家出来。
    罗主任早听丈夫夸妙真教书好，老远就挥手：“许同志！小许老师！”
    走近才瞧见妙真腿伤，顿时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妙真正在校门口碰到熟人。
    “哎？这不是妙真吗？怎么腿受伤了？”对方关切地问。
    妙真摆摆手：“骑车不小心摔的，不碍事。
    下午没课，方主任让我先回来休息。”
    “那正好，我带两位同志来了解些情况。”罗主任说明来意。
    妙真爽快道：“请进吧，我们刚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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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屋后，妙真要起身泡茶，被许建国按住：“你歇著，我来。”
    罗主任笑道：“別忙活了，问完就走。”
    许建国便扶著妙真坐下。
    罗主任转向身旁的女同事：“王秘书，你来问吧，妇联的事你们更清楚。”
    妇联？这么快？
    昨晚才递的信啊……
    许建国和妙真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王秘书打开笔记本：“我们接到关於刘海中同志家暴的举报，希望你们如实反映情况，並暂时保密。”
    许建国点头：“確实常有打骂声。
    最严重是有回刘光福兄弟撞见他偷吃生米……”
    王秘书与同事对视——这已是第五户提到生米了。
    尤其是中院贾张氏，描述得绘声绘色。
    送客时，中院传来贾张氏的骂声：“划个小口子就躺医院！棒梗饿得直哭，还得我做饭！”
    许建国冷笑走过。
    经过一大妈门前时，对方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口气。
    许建国这人太过自傲。
    几次主动示好都被他视而不见。
    看来老易说得没错，养老还得在东旭和傻柱之间考虑。
    贾家屋內，贾张氏越说越离谱。
    “秦淮茹，你这钱哪来的？是不是偷东旭的钱了？“
    “妈，您不能平白冤枉人。
    东旭的钱在哪，他自己清楚。”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婆媳俩都心知肚明。
    想到儿子的那些事，贾张氏只能强撑著说：“我说不过你，等东旭回来再跟你算帐。”
    秦淮茹冷著脸回了房间。
    她从衣袋里摸出钱数了数，只剩下两块八毛。
    今天缝针就了三块二。
    早上她先去了附近的小医院。
    医生建议要想不留疤，最好去北城医院。
    她犹豫著已经付了五分钱掛號费。
    经过一番求情，医生看她可怜，答应退还掛號费。
    她立刻赶往北城医院。
    电车票要九分钱，没票的她了十一分从票贩子手里买了两张。
    倒霉的是她不认路，提前两站下了车。
    捨不得再钱，只好步行。
    想起这一天的遭遇，秦淮茹忍不住落泪。
    但她很快擦乾眼泪，对著镜子给自己打气。
    “秦淮茹，再忍一天！“
    明天等许大茂出门放电影，她就去偷只鸡来试药。
    只要拿到贾东旭的把柄，就能离婚了。
    这个火坑她真是待够了。
    要不是为了棒梗，她一天都不想多待。
    贾东旭最近总不在家。
    她在洗衣服时发现了脂粉味和长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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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恢復自由，她一定要找个好人家再嫁。
    许建国仍是她的第一选择，可惜他已有了小尼姑。
    倘若能让小尼姑知难而退，她便能与许建国重归於好。
    过上顿顿有肉、月月添新衣的快活日子。
    她自信比小尼姑更勤快，定能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
    还能给他生个壮实的儿子。
    同时，秦淮茹也学会了现实。
    若实在挽不回许建国，嫁给死心塌地的傻柱也不错。
    反正这些男人，个个都比贾东旭强。
    她算是看清了，贾东旭就是个窝里横的废物。
    只要抓住他的把柄，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若她强硬些，说不定他反倒要低声下气求她別离婚。
    想到这儿，秦淮茹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色渐沉。

 第38章 四合院

    二大爷昂首挺胸地迈进四合院。
    他本想立刻召集全院大会，却被一大妈拦在中院。
    “老刘，厂里今天加班吗？老易怎么还没回来？”一大妈满心疑惑。
    最近轧钢厂不忙，往常这时候，老易早该到家了。
    刘海中都回来了，老易人呢？
    二大爷故作惊讶：“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一大妈更糊涂了。
    “嘿，今天的五级钳工考核，一大爷帮著作弊，被勒令停职！”
    说到“停职”二字，二大爷嗓门陡然拔高，生怕別人听不见。
    一大妈手一抖，脸盆“咣当”砸在地上，身子晃了晃。
    正在院里洗衣的秦淮茹赶忙扶她坐下。
    “二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说！一大爷作弊被停职？真的假的？”
    秦淮茹半信半疑。
    “哼，我胡说？告诉你，不光一大爷，你们家贾东旭也掺和了。”
    “情节轻点，停职一个月，降为三级钳工！”
    二大爷得意洋洋地甩出第二个重磅消息。
    贾张氏刚好听见，顿时火冒三丈。
    她的宝贝儿子怎么可能作弊？怎么可能被停职？
    东旭打小就机灵，七岁那年见军官来村里托养女儿，立刻攛掇她答应。
    她本嫌养女娃麻烦，可东旭说军官有钱，她立马抢著接下了。
    果然，军官留下整整一百块，那位夫人临走又添了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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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得她几天合不拢嘴，这才有了后来的好日子。
    前阵子回乡探亲，瞧那些老姐妹，又黑又瘦，哪像她白白胖胖？
    贾张氏猛然清醒，认定刘海中满口胡言。
    她挥舞拳头扑上去。
    “刘海中！敢污衊我家东旭！“
    “先管好你自家破事吧！今天......“
    话到嘴边又咽下，想起罗主任的叮嘱。
    刘海中惊得后退两步。
    “疯婆子！难怪养出那种儿子！“
    话音未落扭头就跑。
    贾张氏叉腰怒骂：“呸！什么二大爷！“
    “上樑不正下樑歪，早晚遭报应！“
    “跟我家东旭比？老糊涂蹬腿去吧！“
    刘海中气喘吁吁跑回家，抹了把冷汗。
    盘算著等易中海和贾东旭回来，
    正好开全院大会树威信——
    有这对现成反面教材，最能衬托新任一大爷的英明。
    胡同拐角处，
    两个身影不期而遇。
    曾经师徒如今横眉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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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考场舞弊案撕破了最后体面。
    易中海先发难：“都怪你拖我下水！“
    贾东旭反唇相讥：“拿好处时装什么圣人？“
    “我拿什么了？“
    “每周一瓶酒餵狗了？“
    “那是你们自愿孝敬！“易中海手指直颤，
    想起每月十斤麵粉餵了白眼狼。
    “要不是看你顶著八级工名头......“贾东旭终於撕破脸，
    眼见对方再无用处，字字往心窝里戳。
    ** 味瀰漫间，
    易中海瞄了眼对方结实的胳膊，
    暗自咬牙：等著瞧！
    四合院华灯初上，
    许家厢房传出嬉笑。
    妙真捻著扑克牌脸颊緋红，
    许建国把贏来的生排成胜利队列。
    他用指尖轻轻颳了刮小尼姑的鼻尖。
    “腿上有伤就多歇会儿，我去把中午剩的菜热一热。”
    “今晚凑合吃，明儿哥给你带好吃的。”
    妙真眨著眼睛摇头：“不凑合，和哥哥在一起吃什么都香。”
    “啃咸菜也香？“许建国挑眉看她。
    “香！等我挣了钱，天天给哥哥买肉吃！“小尼姑说得认真。
    许建国心头一暖。
    见她眼巴巴等著回应，故意不说话。
    “哥哥不信我？“妙真扯他衣角。
    怎么不信？这傻丫头事事都先想著他。
    上回为了护著他，连最看重的工作都能舍。
    在她心里，他许建国竟是比什么都金贵。
    想著想著，许建国眼眶发热。
    佛祖慈悲，把这宝贝送到他身边。
    “信，你说什么哥都信。”他揉乱小尼姑的头髮。
    “哥哥最好啦！“
    “再贫嘴没饭吃。”许建国作势要捏她脸蛋。
    中院里，一大妈和贾张氏坐立不安。
    “老易和东旭这个点还不回来......“贾张氏搓著手，“要不咱们去找找？“
    一大妈点头：“叫上院里人一块找，人多力量大。”
    邻居们虽不情愿大晚上餵蚊子，可想到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又打起精神。
    贾东旭不就是靠著巴结一大爷，才混上四级工么？
    眾人三三两两齣门时，有人来邀妙真。
    见著她裹著纱布的腿，訕訕走了。
    最卖力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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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盘算著藉此机会表现，说不定今晚就能坐上八仙桌主位。
    “老易！“
    “东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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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院子人散出去找了一个时辰，仍是没影。
    按照约定，眾人陆续回到院里碰头。
    “我们当家的到底去哪儿了？“一大妈急得直搓衣角。
    天色渐暗，时针指向九点，一位大妈急得直跺脚。
    贾张氏猛地瘫坐在地，扯著嗓子哭嚎：“东旭啊，你跑哪儿去了？你要是有个好歹，叫娘怎么活啊？“
    秦淮茹强压著不耐烦，伸手搀扶婆婆：“妈，您別胡思乱想，东旭肯定平安著呢。”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丈夫永远別回来。
    守寡的日子，也比现在强。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安慰著。
    有人转向刘海中：“二大爷，您给拿个主意？“
    刘海中暗自得意。
    往常遇事大伙都是先找一大爷商量，如今总算轮到他做主了。
    他刚要开口，忽听有人惊呼：“快看院门口！“
    眾人齐刷刷望去。”哎呀，那不是贾东旭吗？后面跟著的...像是一大爷？“
    待二人走近，果真是他们。
    只是平日里气定神閒的一大爷，此刻竟像条落魄的野狗，叫人不敢相认。
    贾东旭虽也蔫头耷脑，好歹还像个人样。
    这情形让街坊们顿时想起之前的传闻：二大爷说得没错！他俩果然在考核中作弊了！一大爷真的被撤职了！
    贾张氏扑到儿子跟前：“东旭啊，可把娘急死了！二大爷说你被停职了，准是瞎说的吧？“她最关心的还是儿子的饭碗——全家可就指著他吃饭呢。
    秦淮茹和邻居们都屏住呼吸等著答案。
    贾东旭羞愤难当，扭头就要走。
    “站住！“刘海中一声喝斥。
    贾东旭本想不理睬，可想到如今院里是这官迷说了算，將来復职还得靠他，只得咬牙转身。
    刘海中见状，脸上乐开了。
    一大妈心里明镜似的，看丈夫这副模样，再听著周围的閒言碎语，嘆了口气想带他回家。
    谁知刘海中横跨一步，拦住了去路。
    “中海家的，易中海现在不能离开！”
    “哟，二大爷怎么直呼一大爷名讳了？”
    边上有人低声嘀咕。
    “刘海中，你想干啥？”
    一大妈顿时来了火气。
    这官迷瞅准老易被停职，立马就按捺不住了。
    刘海中咧嘴一笑，转身衝著院里喊：
    “趁著大伙都在，贾东旭和易中海也在场。”
    “咱们四合院，今晚必须开全院大会！”
    “二大爷这是急著往上爬呢？”
    几个邻居交头接耳。
    原本沉默的一大爷忽然抬起头。
    他攥紧拳头，恨不得给这趁火 ** 的混帐两下子。
    二大爷瞧见了，故意扬著下巴挑衅：
    “咋的？我说错啥了？”
    易中海看了眼满脸担忧的老伴，
    又扫过四周那些探究的眼神，
    最终只是低著头，默默转身回了屋。
    刘海中眯著眼没拦他。
    反正个停职的八级工翻不出浪，
    逼急了反倒麻烦，
    横的怕不要命的嘛！
    他抬手压住嘈杂声：
    “老易身子不爽利，
    咱们也不强求。”
    “现在都回家拿板凳，
    五分钟后中院集合，
    全院大会准时开始！”
    人群窸窸窣窣散开。
    几个不想动弹的住户，
    碍著二大爷的威势，
    加上想吃瓜的心思，
    到底还是搬来了凳子。
    五分钟刚到，
    中院已挤满了人。
    连贾东旭都黑著脸蹲在角落——
    方才刘海中话里话外警告他必须到场，
    形势比人强吶。
    “都到齐了吧？”刘海中背著手发问。
    “许建国媳妇没来！”有人举手嚷嚷。
    二大爷乾咳两声找补：
    “人许家媳妇腿脚不利索，正伺候著呢。”

 第39章 夺权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心里门儿清。
    “今儿召集大伙儿，
    就为一件要紧事！”
    刘海中突然拔高嗓门：
    “易中海屡次在钳工考核徇私舞弊，
    厂里已经停了他的职！”
    “这样的败类，
    配当咱们院的一大爷吗？
    必须今天撤了他！”
    底下顿时炸开锅：
    “好傢伙，二大爷这是要夺权啊？”
    刘海中正陶醉在幻想里，
    傻柱猛地蹦起来戳破他：
    “您到底是罢免一大爷，
    还是想自个儿坐这位子啊？”
    二大爷脸色唰地僵住了。
    傻柱这小子总爱惹事，等我当上一大爷再好好治他。
    “易中海被撤职了，这位置当然是有能力的人来坐。
    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又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论资歷论地位...“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该我当“三个字。
    傻柱猛地踹倒一把椅子。
    “就你这德性还想当一大爷？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还说什么能者居之，你哪点儿能了？
    是能拍马屁还是能打孩子？“
    邻居们哄堂大笑。
    二大妈急忙站出来。
    “大伙儿別笑了，你们评评理。
    易中海在厂里作弊被停职。
    这种品行有问题的人，还能继续当一大爷吗？
    我们家老刘本来就是二大爷。
    由他接任一大爷，那是天经地义。
    这叫眾...眾...“
    刘光天赶紧接话：“妈的意思是，我爸当一大爷是眾望所归！“
    “没错！“二大妈难得对二儿子露出讚许的目光。
    这时许大茂站了起来。
    “我支持刘海中同志担任新一任一大爷！“他是盘算清楚了。
    想著刘海中跟自己还算亲近。
    让他当上一大爷，说不定能捞些好处。
    刘海中乐得合不拢嘴：“许大茂同志觉悟高，有眼光！“
    .........
    傻柱不屑地撇嘴：“马屁精！“
    许大茂听见了：“嘿，傻柱你骂谁呢？“
    傻柱双手揣兜，咧嘴一笑：“谁搭腔就说谁！“
    “你！“许大茂气得直瞪眼。
    转头就对刘海中告状：“一大爷，您看他这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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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中听见“一大爷“这个称呼，笑得脸上的肉直颤。
    他板著脸对傻柱说：“傻柱，你这思想有问题...“
    话没说完，傻柱一手插兜一手拎著凳子就走了。
    “这...这是不把一大爷放在眼里啊！“许大茂指著傻柱的背影煽风点火。
    “行了，傻柱不服从管理，回头再收拾他！现在我正式宣布，我刘海中，红星轧钢厂七级钳工，从今天起就是四合院的一大爷！“
    许大茂率先鼓掌。
    其他邻居也跟著拍起手来。
    易中海家。
    刘海中洪亮的声音和邻居们的掌声。
    透过薄薄的窗户传了进来。
    一大妈忧心忡忡地看著老伴。
    易中海回家后一直沉默不语。
    “老易，你可別嚇我啊！“
    一大妈给他擦完脸，捂著脸哭了起来。
    他们无儿无女，要是易中海再有个好歹...
    她该怎么办呢？
    易中海突然开口。
    “没事，就是有点后悔。”
    他像是终於回过神来，断断续续说起白天考核的事情。
    还有上次帮贾东旭作弊的事。
    “贾东旭简直不是东西！“一大妈气愤地说。
    “可不是吗？我们真是看错人了！“
    一大爷说著，眼眶竟有些湿润。
    “你知道吗？今天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又提起李副厂长想用一千块钱让他顶罪的事。
    “多亏了许建国，要不是他，我可能真答应了！“
    “要是成了主犯，那可是要坐牢的。”
    现在想来，他仍对许建国充满感激。
    虽然许建国可能只是为了对付李副厂长。
    但救他一命，总是事实。
    一大妈也连连感嘆：“老伴儿，还是你说得对，许建国人品確实不错。”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一大妈建议道。
    “好！“一大爷郑重地点头。
    许家。
    许建国正在厨房洗碗。
    平时小尼姑总会抢著洗，但今天她腿受了伤，他捨不得让她动手。
    小尼姑还不服气，嘟囔著说腿没事。
    他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老实坐著休息。
    有个勤快的媳妇，还真是甜蜜的烦恼。
    收拾妥当，他刚准备回房，忽然听到“叮咚“一声响。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系统签到的提示音。
    上次签到，还是小尼姑刚来家里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怯生生的，连借条毛巾都小心翼翼。
    谁能想到，转眼间就成了他的妻子。
    缘分，真是奇妙。
    这个时代或许科技落后，但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时代。
    有贴心的爱人，也有无限的可能。
    真好啊！
    许建国打开系统面板，想看看这次有什么奖励。
    【精品大米100斤】
    【2支野山参】
    【2张手錶票】
    【昏迷道具卡x2】
    他满意地点点头。
    大米是日常必需品，野山参正好留给妙真补身子。
    回头买只老母鸡燉汤，给她好好补补。
    看到手錶票时，他更是眼前一亮。
    系统果然懂他！
    周末在杨厂长家。
    许建国琢磨著，下次签到要是能弄到手錶票就好了。
    没想到真实现了，还是两张！
    这要拿到黑市上，多少票贩子得抢破头！
    但他一张都不打算卖。
    正好买两块表，自己一块，妙真一块。
    上次去小学，他发现不少老师都戴著手錶。
    別人有的，他家小尼姑也得有！
    虽然妙真知道了肯定会说不用。
    可他偏要给她买。
    妙真总把整颗心都掏给他。
    他得把这颗心好好护著。
    看到【昏迷道具卡x2】时，许建国有点懵。
    翻到背面才看清说明：对任意目標使用，效果持续6小时。
    虽然现在用不上，但他隱隱觉得——
    这玩意儿很快就能派上大用场。
    清点完奖励，他回屋就看见妙真瘸著腿在擦凉蓆。
    当即沉著脸把人抱到椅子上。
    小尼姑慌了：“哥哥，我就是...“
    他闷头擦完凉蓆，出门倒水。
    回来时却见妙真眼圈都红了。
    “怎么还掉金豆子了？“
    “哥哥刚才不理我...“妙真抽抽搭搭的。
    许建国心软了，把人搂进怀里：“是生气，说了让你养伤还乱动。”
    小尼姑仰起脸：“可哥哥今天考核那么累，回来又要做饭...“
    这乖巧劲儿让他心头一热。
    “但你总动来动去，腿上的疤好不了怎么办？“他故意板脸，“留疤就丑了，哥哥可不喜欢。”
    果然妙真急了：“我听话！明天绝对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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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笑著揉她脑袋：“乖，你听话哥哥就高兴。”
    中院里，三大爷正眉飞色舞地拉著刘海中说话。
    “你当上一大爷了，那我能当二大爷了吧？”閆富贵美滋滋地盘算著，刘海中升了官，自己怎么也该跟著往上挪挪。
    可新官上任的一大爷压根没这打算。
    他不仅没打算让閆富贵当二大爷，还琢磨著怎么把他三大爷的位子给撤了。
    刘海中想得很明白——刚把易中海弄下去，再把閆富贵踢走，这院子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於是他毫不客气地回绝了閆富贵：“老閆啊，你当三大爷都有人嫌，先把位子坐稳再说吧。”
    閆富贵一愣，立刻追著问：“刘海中，你把话说明白，谁嫌我了？”
    贾东旭眼尖，瞅准机会凑上前：“三大爷，您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谁不知道您抠门，您家孩子可没少往外说！”
    閆解放急了，猛地站起来：“贾东旭，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爸坏话？”
    贾东旭咧嘴一笑：“这不打自招嘛！谁跳脚谁心虚。”邻居们哄堂大笑，閆解放气得直跺脚。
    刘海中很满意——贾东旭这小子挺上道。
    许大茂见状也凑热闹：“一大爷，您看我当二大爷合適不？”
    刘海中还没吭声，贾东旭先啐了一口：“呸！也不照照镜子，癩蛤蟆还想攀高枝？”
    许大茂火冒三丈：“你还有脸说我？你个作弊被厂里开除的货！”
    这话戳了贾东旭肺管子，他抡起拳头就扑上去。
    许大茂打不过別人，跟贾东旭倒是半斤八两。
    俩人扭作一团，拉架的、看戏的乱鬨鬨闹成一片。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好好的升官大会愣成了闹市。
    他刚要去拉架，不知谁踹了他一脚。
    他胖墩墩的身子一晃，“咚”地栽倒在地，脸上还挨了个鞋印。

 第40章 鞋印

    有人扯著嗓子喊：“二大爷摔啦！別打了！”
    刘海中听见“二大爷”这称呼，差点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平息了乱子，閆富贵瞅见刘海中脸上的鞋印，“噗嗤”笑出了声。
    刘海中铁青著脸吼了一句：“散会！”
    眾人搬著板凳一鬨而散。
    秦淮茹磨蹭到最后，瞥见贾东旭和贾张氏早就溜回了屋。
    秦淮茹轻手轻脚跟在许大茂身后，压低声音道：“许大茂，听说你明天要去放电影？顺道帮我捎点野山菌唄？“
    她心里盘算的是打听清楚许大茂什么时候离家，好趁机去偷他家的老母鸡试药。
    许大茂刚和贾东旭干完架，火气正旺：“做梦呢你？老子明天就算牵头猪回来也不分给你们贾家！“
    出乎意料的是秦淮茹非但没恼，反而偷笑著往家走，倒让许大茂犯起了嘀咕——这娘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本想著趁机占点便宜，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只得骂骂咧咧回了屋。
    转过水池子，傻柱突然拦住了秦淮茹的去路。
    他方才瞧见秦淮茹追著许大茂说话，心里直冒酸水：“你找许大茂干啥？“
    “听说他明儿去放电影，我想托他带些野山菌给棒梗补身子。”秦淮茹眼角含笑，手指不经意划过傻柱的衣襟，“我婆婆总念叨这个最养人...“
    见傻柱脸色更黑了，她抿嘴偷笑——只有这种时刻，她才真切感受到自己风韵犹存。
    听说事关贾张氏，傻柱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嗨！不就是补身子嘛！过两天厂里招待餐，我给你留半锅鸡汤！“
    閆家正屋里，三大爷端著茶缸子冷哼。
    三大妈会意地拍响桌子：“你们四个！到底谁在外头编排你爹的？“
    四个孩子面面相覷，閆解放突然叛变：“是老二说的！“
    转眼间閆家兄妹互相揭发得热火朝天。
    最终三大爷一锤定音：“统统扣光下月零钱！“
    等孩子们垂头丧气散去，三大妈立刻掏出算盘噼里啪啦：“老头子这招真绝！老大一块五，老二一块，老三七毛五，老四五毛...足足省下八块两毛五呢！“她眼睛笑成两条缝，“够咱家吃大半个月嘍！“
    閆富贵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刘海中家中。
    新任的一大妈正小心翼翼地为丈夫涂抹药水。
    “下手轻些......“刘海中倒吸著凉气。
    “已经最轻了，马上就好。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涂完药，刘海中对著镜子端详。
    镜中的面容让他直皱眉头。
    本就圆润的脸庞，黝黑的皮肤上布满红红紫紫的药痕，活像戏台上的丑角。
    他越想越恼火，许大茂和贾东旭这两个混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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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整治他们。
    还有那个许建国，今天的大会居然缺席。
    明天一定要去保卫科告他一状。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耽误。
    贾家屋內。
    秦淮茹刚进门就遭到丈夫质问。
    “刚才在院子里和谁说话？“
    “傻柱说过两天给棒梗带些鸡汤。
    倒是你，工作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解释完立即岔开话题。
    贾东旭神色略显尷尬：“就那么回事！“
    “什么叫就那么回事？停职期间工资和粮票还发不发？“
    “蠢女人！都停职了哪来的工资！“
    “你......你要是这个態度，下个月全家吃什么？“
    贾东旭满不在乎：“回乡下住一个月，要不就去你娘家。”
    越说越离谱。
    秦淮茹无言以对，哪有出嫁的女儿带著全家回娘家白吃白喝的道理？
    这年月谁家不缺粮？
    做客吃一两顿还好，住一个月？
    恐怕连门槛都进不去。
    她刚要追问，贾东旭就不耐烦地打断。
    “睡觉！整天为这些小事囉嗦，烦不烦。”
    还是红姑懂事，温柔体贴。
    当初娶秦淮茹进门时也挺贤惠。
    现在越来越嘮叨，活像他妈，真让人心烦。
    这对夫妻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同床异梦“。
    然而这个夜晚註定不太平。
    凌晨两点。
    贾张氏突然惊慌失措地叫喊起来。
    “东旭！淮茹！快来看看棒梗！“
    （秦淮茹从睡梦中惊醒，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
    贾张氏已经焦急地拍打著房门。
    “淮茹！东旭！快起来！棒梗出事了！“
    秦淮茹猛地惊醒，连忙摇晃身旁的贾东旭：“东旭快起来，妈说棒梗出事了！“
    贾东旭被吵醒正要发火，听见儿子出事立刻弹起身。
    秦淮茹已经衝到门口：“妈，棒梗怎么了？“
    “我起夜摸到棒梗浑身发烫，怎么叫都没反应！“贾张氏声音发颤。
    秦淮茹衝进里屋，只见棒梗脸颊通红，呼吸急促。
    她颤抖著推搡儿子：“棒梗醒醒！看看妈妈！“
    贾东旭跟过来探手摸额头：“怎么烫成这样？“棒梗勉强睁眼又无力闭上。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东旭快拿钱，得马上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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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推搡著儿子催促：“再耽搁孩子要烧坏了！“贾东旭翻箱倒柜只找出五块钱——余钱早给了红姑。
    秦淮茹气得说不出话，贾张氏急道：“去院里找老易借，你要捨不得我这老婆子去！“
    秦淮茹忙让丈夫抱孩子，自己追著婆婆往外跑。
    她巴不得婆婆出面，又怕那张嘴惹事。
    贾东旭欲言又止，终是没提和易中海的过节。
    婆媳俩敲开易家门，一大妈刚露面，秦淮茹抢先道：“棒梗高烧不退，想跟您周转些医药费。”往日不用多说，一大妈定会爽快相助——毕竟八级钳工易中海月入百元，又无儿女负担。
    二是她总盼著秦淮茹和贾东旭能给他们老两口养老。
    隔三差五就往贾家送点麵粉或吃食。
    可眼下情况变了。
    老易被停了职，復职遥遥无期。
    家里往后只有开销没有进帐。
    更关键的是，害老易停职的正是贾东旭。
    这会儿来找她借钱，她是一万个不乐意。
    一大妈沉著脸说了句“不借“，伸手就要关门。
    贾张氏立刻尖著嗓子嚷：“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
    我们东旭每星期都孝敬你们一瓶好酒，
    平日里隨叫隨到任劳任怨的。
    现在棒梗生病借点钱都不肯？“
    被吵醒的易中海黑著脸走出来，
    冷冰冰甩下一句：“这院里我借谁都可以，
    就是不借你们家这白眼狼！“
    贾张氏刚要破口大骂，
    “砰“的一声门板差点拍在她脸上。
    幸亏躲得快，要不鼻子都得撞扁。
    婆媳俩在易家吃了闭门羹，
    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傻柱。
    贾张氏抢先开口：“要不...你去傻柱那儿试试？“
    秦淮茹本就有这打算，
    又怕婆婆事后拿这事做文章。
    多年婆媳早摸透对方心思，
    贾张氏难得服软：“淮茹你去吧，这回妈绝不嘮叨。”
    秦淮茹这才往傻柱家走去，
    贾张氏伸长脖子盯著瞧。
    她倒不担心儿媳跟傻柱牵扯不清，
    就怕万一借不到钱——
    那可就该动她的养老本了。
    这些年她每月攒五块钱，
    统共攒下一百多块。
    虽说棒梗是她的命根子，
    但要能从傻柱那儿借来，
    横竖不用她自己还债。
    谁借的谁还，所以她刚才才催著儿媳去借。
    不一会儿傻柱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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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姐？这大半夜的出事了吗？
    誒等等，你额头这伤怎么回事？“
    傻柱清早出门没见著秦淮茹受伤，
    先前光顾著跟许大茂较劲，
    这会儿才想起来问。
    就这么句迟来的关心，
    却让秦淮茹鼻尖一酸。
    贾家人看见她额头的伤，
    婆婆骂她浪费医药费，
    罪魁祸首贾东旭连问都不问。
    唯独傻柱在乎她疼不疼。
    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慌得傻柱直搓手：“別哭別哭啊“
    想替她擦泪又不敢伸手——
    秦淮茹早瞥见婆婆在墙角盯著呢。
    傻柱訕訕放下胳膊，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一块。
    棒梗半夜突然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秦淮茹著急地对傻柱说：“我刚找一大爷借钱没借到，现在只能靠你了。”
    傻柱二话不说转身进屋，先掏出5块钱，迟疑片刻又加了一张5块的。
    “孩子看病要紧，这10块钱你赶紧拿著带上棒梗去医院。”秦淮茹看著他毫不犹豫递来的钞票，心头一热。

 第41章 高烧

    要知道傻柱一个月工资才30元，这一下就给了三分之一。
    而贾东旭每月赚56.87元，却只肯出5块钱。
    “柱子哥，真的太感谢你了，这钱我......“
    “別说这些了，快去吧！“傻柱连连摆手催促道。
    凌晨三点，急诊室里灯火通明。
    棒梗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紧皱著。
    医生正在做检查。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秦淮茹紧张地问道。
    医生量完体温，语气有些严厉：“怎么现在才送来？都烧到42度了。”接著又仔细检查了棒梗的右耳，“这耳朵白天是不是受过伤？现在发炎肿得很厉害，恐怕就是引起高烧的原因。”
    贾张氏一听慌了神：“医生，那我们棒梗的耳朵会不会......会不会聋啊？“
    “目前还不好说。”医生摇摇头，“得先输液退烧，等孩子清醒了才能进一步检查。
    你们先去把费用交了吧。”
    听到儿子可能耳聋，贾张氏腿一软坐在地上。
    秦淮茹也魂不守舍地去办手续。
    输液室里，秦淮茹轻轻搂著输液的棒梗。
    走廊上，贾张氏正使劲捶打贾东旭。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养你这么大都没动过你一指头，你怎么能对棒梗下这么重的手？“
    贾东旭此刻也懊悔不已。
    要是棒梗真聋了，不仅孩子这辈子毁了，自己在厂里和院里还怎么见人？想到这里，他虽然后悔打了儿子，但更担心的却是自己的脸面。
    耐著性子挨了会儿打骂，贾东旭终於不耐烦地推开母亲。
    “有完没完？医生还没確诊呢你就哭丧！是不是存心咒棒梗啊？“
    贾张氏瞪著儿子那副埋怨的嘴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种疏离感油然而生。
    这是那个她从小捧在手心的孩子吗？
    贾张氏突然失控地朝贾东旭吼道：“你不是我儿子！把东旭还给我！“
    “妈，你疯了吗？再这样我可翻脸了！“贾东旭何曾受过这种对待，立刻恼羞成怒地顶回去。
    值班护士闻声赶来，“要吵出去吵，別影响病人休息！“
    母子俩这才噤声。
    贾东旭发现周围病人都盯著他们看，顿觉顏面尽失，甩下一句：“丟人现眼！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贾张氏眼睁睁看著儿子拋下自己离开，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
    输液室里，秦淮茹险些笑出声来。
    报应，真是报应。
    没想到贾张氏也有今天。
    她心里乐开了，却没意识到自己正重蹈贾张氏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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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可悲，多么讽刺。
    翌日清晨。
    四合院內。
    许大茂哼著小曲迈出家门，心情格外愉悦。
    今天下乡放电影，又能混吃混拿。
    放映员这差事真是美差。
    他正陶醉著，刚走到大门口，意外撞见娄晓娥。
    “晓娥？你怎么来了？“许大茂又惊又喜，“来看我也不提前说一声。”
    娄晓娥其实是来带他去体检的。
    她本可以让人传话，约在医院碰面。
    但心里还惦念著四合院里另一个人，犹豫再三，还是亲自来了。
    “给你这个。”
    她冷著脸递过体检单。
    许大茂接过来一脸茫然：“体检单？我好端端的体检干什么？“这年头老百姓还没养成体检的习惯，都是病了才去医院。
    很多老人既捨不得钱，又害怕去医院。
    娄晓娥照搬母亲的说辞：“我妈让你去的，去不去隨你。”
    许大茂眼珠一转，娄夫人让我体检？
    莫非......
    她这是要同意我和晓娥的婚事了？
    想先看看我身体怎么样？
    肯定是这样没错！
    这么说我马上就要当上娄家女婿了！
    他立马应承：“那咱们明天就去！“
    娄晓娥不想再拖：“今天去，我妈都和罗院长约好了。”
    许大茂盘算著，他和村长交情好，电影推迟一天没关係。
    可当乘龙快婿的机会千载难逢！
    犹豫片刻，他点头答应。
    “晓娥，咱们这就走吧。”
    娄晓娥心里还惦记著许建国，不太情愿。
    可要找什么理由拖延呢？
    她眼珠一转，灵机一动。
    “许大茂，我正好渴了，去你家喝口水吧！”许大茂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娄晓娥是想看看他的住处，立马殷勤地领著她往后院走。
    许大茂走在前面，热情地带路。
    路过的邻居纷纷好奇地望向娄晓娥。
    许大茂本想停下来炫耀两句，却被娄晓娥轻轻一推，只好笑嘻嘻地继续前行。
    进了屋，许大茂拿起杯子刚要倒水，却发现杯壁蒙著一层灰。
    他訕笑著解释：“我马上去厨房洗洗，很快就好！”说完便匆匆离开。
    娄晓娥独自留在屋里。
    她站起身，假装隨意地朝门外张望。
    就像之前在家等待许建国时那样，她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另一边，许建国家。
    吃完早饭的小两口正准备出门上班。
    “小尼姑，收拾好了吗？”许建国拎著包回头问道。
    “好啦，哥哥，可以走啦！”妙真脸颊泛红，声音清脆，眉眼间透著欢喜。
    许建国微微一怔，竟被她的笑容晃了神。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脸：“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妙真眼睛亮晶晶的：“因为今天哥哥送我去上班呀！”
    许建国有些疑惑：“昨天你第一天上班，我主动要送你，你怎么拒绝了？”
    妙真理直气壮地说：“昨天我腿又没事，哥哥也要上班，我不想让你太辛苦嘛。”
    许建国心头一暖，揉了揉她的发顶：“小看哥哥是不是？再说了，为你辛苦我乐意。”
    话音刚落，小尼姑就红著脸扑进他怀里，软软地说：“哥哥最好啦！”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她仰起脸冲他笑，他也含笑低头。
    许建国本想轻轻吻一下她的额头，没想到妙真突然踮起脚尖——
    下一秒，她像只偷到鱼儿的小猫，笑得眉眼弯弯。
    晨光正好。
    许建国轻敲她的脑袋：“再磨蹭要迟到了。”
    两人手牵手走出家门时，许大茂刚把洗好的杯子端进屋。
    娄晓娥的目光，仍牢牢盯著院门方向。
    许建国推著自行车走出院子。
    娄晓娥站起身，正要上前问好，却突然停住脚步。
    许建国稳稳支好车，小心扶著妙真坐上后座，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娄晓娥心头一酸，默默坐回凳子上。
    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喊：“晓娥，水给你倒好了！“
    许建国和妙真听见了，妙真瞥了眼娄晓娥，正巧车轮开始转动。
    她忽然想起那封信，手指在许建国后背画了个圈。
    许建国会意，轻轻捏了下她的手。
    娄晓娥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猛地站起来：“不喝了，走吧！“
    许大茂愣在原地，骂骂咧咧地锁门追去。
    贾张氏风风火火穿过院子，本要回家取早饭，却在拐角处停下。
    想到棒梗的医药费，她转身拦住自行车：“你家钱多，妙真又不能生，不如借我们治病。
    等棒梗有出息了，肯定孝敬你们。”
    妙真气得瞪圆眼睛，许建国的冷笑已经先一步响起。
    这老妇再三寻衅，真当他是好脾气的善人不成？先前妙真初来乍到，他顾忌著怕惊著她才没发作。
    贾张氏这张嘴，还真当没人收拾得了。
    许建国面色一沉：“舌头若是多余，大可不要，信口胡诌可是要遭天谴的。”
    贾张氏像是猛然惊醒，才发觉自己口不择言惹恼了许建国，嚇得扭头就往家逃。
    许建国不动声色，脚尖轻轻一拨，一颗小石子滚了出去。
    贾张氏慌不择路，哪还注意脚下？左脚一绊，整个人瞬间栽倒。
    她的脸擦著水池边缘一路磕过砖石，最后整张脸重重砸进泥地，血水混著尘土，疼得她哀嚎不止。
    而许建国早已推著自行车，慢条斯理地踱到了前院。
    “哥！听著像是贾张氏在叫唤！”妙真声音里透著几分雀跃，“她这么快就遭报应啦？佛祖可真灵验！”
    许建国暗自好笑——哪有什么佛祖？分明是你哥我的手笔！

 第42章 胡诌

    他却不知道，方才他刚说完那句“信口胡诌是要遭天谴的”，妙真就在心里默默祷告——
    佛祖啊，贾张氏又坏又毒， ** 嘴也毒，求您让哥哥的话应验吧！周末我一定多带供品去山里上香！
    “坐稳没？抓牢我的皮带，走了！”许建国侧头对小尼姑说道。
    “好啦，出发吧！”妙真一手揪著他的皮带，一手扶住后座。
    两人正要离开，娄晓娥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许建国，我都看见了！”
    原来她追出来时，正巧瞧见许建国踢石子的动作。
    贾张氏的辱骂她也听见了，可再怎么样，也不至於下这么狠的手吧？
    娄晓娥想不通，许建国为何这般暴戾，还耍这种阴招。
    他明明是夺刀救人的英雄，不该光明正大吗？
    许建国本懒得理会这位天真的千金小姐，可她拦在车前，妙真又在背后轻敲他示意克制，他只得耐著性子停下，挑眉等她开口。
    娄晓娥压低嗓音：“我看见是你害她摔的。”
    许建国冷冷道：“所以？”
    她急道：“所以你何必用这种手段？这跟你之前的英雄形象不符啊！你上次明明……”
    未等许建国回应，妙真先听不下去了——
    “建国爱怎么做是他的事。
    他想当救人的英雄也好，耍手段的谋士也罢，谁都无权要求他必须维持什么形象。”她顿了顿，轻声道，“但愿娄小姐这辈子都不会遇上刀子扎到身上的时候。”
    许建国忍俊不禁，这小尼姑嘴皮子功夫真厉害。
    娄晓娥再次被妙真的话噎住。
    难道她又做错了？
    街道上。
    妙真还在小声嘀咕。
    娄小姐年纪不大，脑袋却不太灵光，真是可惜。
    许建国“嗤“地笑出声，没想到小尼姑表面单纯，內里还挺蔫儿坏。
    “哥哥笑什么呀？“
    妙真歪著头，不解地望著他。
    “没什么，学校快到了，我送你到办公室吧。”
    “好呀，我和门卫大叔说一声就行。”
    许建国一路把人护送到二楼办公室。
    “放学老实待著，等我上来接，记住了？“
    妙真认真点头：“知道啦，你快去上班吧！“
    等许建国离开后，隔壁桌的冉老师凑了过来。
    “许老师，刚才那位是你对象吧？“
    这位新来的冉老师很热心，昨天还扶她下楼梯。
    妙真靦腆道：“嗯，他非要送我来。”
    冉老师捧著茶杯感嘆：“你们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妙真耳尖微红：“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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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才十八就有对象了。”冉老师撇嘴，“我都二十了，家里天天催婚，烦死了。”
    医院输液室里。
    秦淮茹等得心焦，婆婆迟迟不见人影。
    棒梗饿得直哭，她只好拜託护士照看。
    护士勉强答应，但只给十分钟时间。
    衝到食堂才发现忘带粮票。
    好话说尽才有人愿意换给她——二两粮票要四毛钱。
    虽然心疼，还是咬牙换了。
    最后买了碗玉米糊糊和窝窝头。
    急匆匆赶回输液室时，护士板著脸：“太慢了！都耽误我查房了。”
    秦淮茹只得再次赔笑：“护士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换粮票耽搁了。”
    小护士离开后，秦淮茹坐下准备给棒梗餵饭。
    她唤了一声，棒梗毫无反应，仍痴痴望著窗外。
    她以为孩子被街上的自行车吸引，又提高声音：“棒梗，该吃早饭了！“
    棒梗茫然回头，右手揉了揉右耳：“妈，你说什么？“
    方才秦淮茹正对著他的右耳说话。
    “啪嗒——“
    瓷碗从指间滑落，玉米糊洒得满地都是。
    秦淮茹顾不得心疼粮食，突然捂住棒梗左耳，凑近右耳说话。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棒梗满脸困惑。
    秦淮茹眼前一黑，双腿发软跌坐在黏稠的玉米糊上。
    冰凉的糊糊浸透裤料，她却像被抽走全身力气。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炸开——棒梗的右耳，是不是聋了？
    ***
    红星轧钢厂二车间里，许建国走向早到的单师傅，悄悄將一包捲菸塞进对方手心。
    “单师傅，昨儿多亏您二位。”
    推拒再三，单师傅飞快將烟揣进裤兜：“是你自个儿爭气，再说你媳妇功劳不小，这烟我拿著亏心。”
    听到妻子被夸，许建国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等妙真腿伤好了，我们两口子请您吃饭。”
    “那可说定了！“单师傅笑呵呵应道。
    转到秦师傅那儿，爽快的老师傅直接接过烟，同样把夫妻俩夸了个遍。
    回到工位时，年轻工友们呼啦围上来。
    “许哥真神了！用次品料还能拿考核第一！“有人竖起大拇指。
    另一个压低声音：“王大姐说嫂子美得像仙女，就是......“欲言又止。
    许建国皱眉：“就是什么？“
    “看见您扶嫂子上车，有人猜她腿脚不便......“
    许建国摇头笑了笑，这群傢伙想像力真丰富。
    “別瞎猜，是你嫂子骑车不小心摔了，腿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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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有工友惊讶道：“嫂子还会骑车？车棚那辆女式自行车是她的吧？”
    另一个人也反应过来，试探著问：“许哥，你该不会一口气买了两辆自行车吧？”眾人屏住呼吸，等他的回答。
    见大家一脸羡慕，他难得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这也太阔了吧！”
    “许哥，您是真豪气！”
    有人夸讚，也有人好奇：“许哥，你的自行车票哪来的？”
    许建国瞥了那人一眼，面生，像是三车间的。
    看来刘海中还是不死心。
    他没开口，几个崇拜他的年轻工友先嚷了起来：“瞎打听什么？我们许哥本事大著呢！”
    “誒？你不是三车间的吗？跑我们这儿晃悠什么？走走走，別在这儿打探！”
    几个小伙子连推带搡，把人赶了出去。
    “许哥，听说你考上五级钳工了，是不是该请客啊？我们还等著见嫂子呢！”
    大伙儿既想蹭顿饭，又好奇妙真长什么样。
    这些小子平时挺听话，还老帮他说话。
    他想了想，请顿饭也不是不行。
    以后往上走，也得笼络点人心。
    再说这年头请客也不了多少钱。
    “行，我回去问问你嫂子，看她哪天方便。”
    “太好了！谢谢许哥！”
    “不过，许哥，你有点……”
    一个工友挤眉弄眼，欲言又止。
    他今天心情不错，难得有耐心：“有点什么？”
    “有点怕老婆！”那人说完，笑著跑开了。
    许建国摸了摸下巴。
    有吗？不都是小尼姑听他的吗？
    不对，好像是有点。
    每次她不听话，就眼泪汪汪地撒娇，他多半就妥协了。
    他被小尼姑拿捏了？不可能吧！
    另一边，秦淮茹抱著棒梗，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
    刚才的混乱让她脑子发懵，只记得清洁工衝进来骂人，护士和家属吵成一团。
    最后，医生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她心里——
    “孩子右耳听力基本丧失。
    先是外力击打导致耳膜受损、血管破裂，再加上高烧耽误治疗，很难恢復了。”
    医生嘆了口气，惋惜地说：“如果早点送来，或许还有救。”
    棒梗年仅三岁便失去了听觉，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经过前院时，三大妈朝她问好，她却毫无反应。
    “秦淮茹今天魂不守舍的！”
    她刚踏进家门，贾张氏便从里屋出来。
    棒梗惊恐地哭喊：“有鬼！妈妈，有鬼！”
    她猛然惊醒，抬头望去——
    贾张氏的右脸肿得老高，眼睛眯成细线，脸上横著几道血痕，一道还在渗血。
    肿胀的面容格外骇人，难怪孩子嚇得不轻。
    “別怕，是奶奶呀。”贾张氏口齿含糊地回答，摔伤时还咬到了舌头。
    秦淮茹原本恼怒婆婆偷懒回家，此时见她这副惨状，反倒暗自解气。
    想到昨日贾东旭將自己推倒，贾张氏只是敷衍了事，她便也假意关心：
    “妈，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贾张氏心疼棺材本，疼得直抽气：“去什么去！哎哟……舌头！”

 第43章 血印

    若是小尼姑在场，准要念叨佛祖报应。
    她搂著棒梗进屋，竟见贾东旭在床上酣睡，顿时怒火中烧——
    这男人一巴掌毁了儿子一生，竟敢心安理得地睡觉？！
    秦淮茹放下孩子，抄起脸盆衝到水池盛满冷水，奔回屋內朝丈夫兜头泼下。
    “啊！”贾东旭从美梦中惊醒，暴怒地拽住她的辫子：“反了你了！”
    她猛然扭头忍痛撕咬他的胳膊，生生咬出两排血印。
    “疯女人！”贾东旭吃痛鬆手，正要挥拳，却撞上她淬了毒般的目光：
    “你把棒梗弄聋了，乾脆连我一起打残！不然我立刻去妇联揭发你！”
    贾东旭僵在原地：“什么聋？棒梗的耳朵……”
    贾张氏听见廝打声踉蹌衝进来：“谁残废？我孙子怎么了？”
    乖孙的耳朵听不见了？大夫咋讲的？
    贾张氏捏著棒梗的耳朵尖，急吼吼地拽秦淮茹胳膊。
    “大夫？哈！
    大夫说棒梗这耳朵是被打坏的！
    发高烧拖到这会儿才治，
    早聋透啦！
    你猜人家最后补了句啥？
    要是耳孔冒血那会儿就往医院抬，
    兴许还能救回来——
    哈哈哈哈……“
    秦淮茹瞧著婆婆和丈夫悔青的脸，
    突然笑得前仰后合，
    笑著笑著滑坐到水泥地上，
    眼泪把蓝布裤全打湿了。
    贾张氏也跟著嚎，
    偏生泪珠子滚进脸上挠破的疤里，
    疼得直抽抽，
    倒像在演滑稽戏。
    贾东旭瞪著满地打滚的儿子，
    那小子正抠著耳朵眼傻乐。
    残疾？聋子？
    他猛地窜起来往外冲——
    红姑的炕头比药水味儿好闻多了。
    “跑得好！跑得快！“
    秦淮茹拍著大腿笑出泪，
    这窝囊废是她亲自挑的丈夫呢。
    该动手了。
    红星小学走廊飘著粉笔灰，
    妙真夹著教案慢慢挪。
    “我扶您！“
    閆富贵从后头追上来，
    眼镜片闪著精光。
    “和冉老师约好啦。”
    妙真侧身避开汗津津的手，
    心想幸亏哥哥没瞧见。
    刚摸著楼梯扶手喘口气，
    楼上噔噔噔跑下来个身影：
    “怪我备课忘了钟点！“
    冉思月挽住她胳膊时，
    发梢带著淡淡的桂油香。
    “古籍？略懂些皮毛。”
    妙真眨眨眼，
    师傅教的《千金方》倒能背几页。
    “周日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这可难住了，
    明明答应哥哥要上山扫墓的。
    妙真绞著衣角小声嘟囔：
    “得去北城给师傅上坟呢......“
    冉老师轻声嘆息：“这原本是件喜事，可我反倒有些懊悔。”
    妙真眨了眨眼：“看你神色如常，怎么好事还会懊悔呢？“
    “说来话长。
    我恩师是京城大学的教授，师承郁老爷子——这位老人家你应该听说过吧？“
    刚下山不久的妙真隱约有些印象，却说不清来龙去脉。
    冉老师略显惊讶：“你原先住在哪里呀？在四九城，郁老爷子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如今的妙真已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往。
    她有师父，有兄长，从不觉得孤单。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山里长大。”
    “啊，实在抱歉，妙真，我不知情......“
    冉老师慌忙致歉。
    “无妨的。”妙真莞尔一笑，“师父待我极好，我的爱人也十分疼惜我。”
    见妙真言辞恳切，確是真心不介意身世，冉老师不由心生钦佩，暗赞自己眼力不俗。
    那日方主任领著妙真进门，说要成为同事时，她便直觉想与这位姑娘结交。
    若许建国在场听闻，定会连连頷首。
    这般温暖如朝阳的小尼姑，任谁都无法拒绝。
    连他都难以抗拒，旁人自然更不必说。
    “妙真，能与你相识真是三生有幸！“
    妙真眉眼弯弯：“我也觉得甚好。
    你方才说到喜事为何懊悔？“
    冉老师亲昵地挽住妙真手臂，轻轻摇晃：“差点忘了正事，我讲到哪儿了？“
    “说到郁老爷子......“
    “是了，去年南阳市发现疑似汉代大型墓葬群。
    郁老爷子身为考古界泰斗，堪称活著的文化瑰宝。
    得知消息后老人家坐立不安，执意要亲自主持发掘。
    我师父等眾人再三劝阻，他却说这段歷史唯他最为了解。
    若因他缺席导致文物损毁，將是文化传承的重大损失！
    师父无奈，表示要隨行前往，结果挨了顿训斥，说他教书育人责任重大，中途离开岂非误人子弟？最后责令他留在四九城，协助苏先生接收运回的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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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先生？“这名字让妙真觉得耳熟。
    “正是郁老爷子的夫人，当代国学大师。
    近日苏先生抱恙在身，仍坚持古籍翻译工作。
    往常都由我师父担任助手，偏巧周末有批文物要接收。
    师父需出城接应，便派我去给苏先生当助手。
    可惜我资质駑钝，苦学五载仍不得要领。”
    院里的孩子们总爱取笑我，说我將来顶多当个小学教员。
    恰巧苏先生路过，她不仅温婉而郑重地训诫了他们，还勉励我说，培育桃李是极崇高的志业。
    正因如此，我后来才报考了师范学院，来到这所小学任教。”
    冉思月今日格外想要倾吐心声。
    妙真安静地听完，轻声回应：
    “苏先生所言极是，传道授业本就是神圣的事业。
    我师父也常这般教导，故而我对教书格外钟情。”
    冉思月仿佛遇见知己，眉眼弯弯：
    “你也这样想？我就说教书特別有趣！”
    妙真瞧她方才还愁云惨雾，转眼又欢欣雀跃，不禁莞尔。
    心底忽然泛起一丝羡慕——真的只有一丝。
    无论是冉思月还是娄晓娥，她们活得多么洒脱啊。
    倘若自己也有双亲，是否也能这般恣意成长？
    她驀地惊醒，连忙向佛祖懺悔。
    阿弥陀佛，信女起了贪念。
    明明已有世上最好的师父与兄长，
    已是莫大的福分。
    人要懂得知足。
    小尼姑为方才的妄念，
    再三在心底告解。
    “知道你要祭拜师父，这周我独自去也罢！下次可要留时间给我呀！”冉思月笑著打趣。
    “好呀，到时別嫌我无趣。”
    妙真也笑著应和。
    下班时兄长来接，定要告诉他我交到了朋友。
    小尼姑想著，心底涌起暖意。
    自下山以来，所遇皆是美好。
    四合院內。
    秦淮茹哄睡棒梗，悄声走向后院。
    经过二大妈门前，瞥见她正忙著洒扫，
    一时半刻应当不会出门。
    她疾步来到许大茂的鸡笼前。
    凝神三息，利落地掀开笼门，
    攥住一只母鸡的翅膀，钳住尖喙。
    整套动作嫻熟得宛如演练过千百回。
    她拎著战利品钻进地窖，
    抽出预先备好的麻绳先將鸡脚捆牢，
    又从砖缝里抠出包著药片的油纸包。
    秦淮茹眼底闪过决然——自由近在咫尺。
    她取出一粒药，犹豫片刻掰成两半，
    最终只餵了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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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过去，
    母鸡突然躁动如狂，
    竟扑棱著朝她猛啄。
    秦淮茹躲闪不及，手背被狠狠一记。
    什么药物能致禽类亢奋？
    她盯著异常活跃的母鸡，思绪飞转：
    贾东旭说要让许建国顏面扫地、
    亢奋、红姑、贾东旭、许建国……
    灵光乍现！
    秦淮茹终於拼齐了关键碎片。
    贾东旭的目標竟然是小尼姑！
    他胆子也太大了！
    秦淮茹脑海中立刻闪过许建国暴怒的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暗自欣喜。
    这样一来，她倒不用急著威胁贾东旭了。
    等他对小尼姑下手后，许建国肯定不会再要她。
    到时候，自己再逼贾东旭离婚……
    那样不就能和许建国重新在一起了吗？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没想到，贾东旭还能帮自己这么大一个忙！
    五分钟后。
    那只鸡突然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秦淮茹嚇了一跳——
    这药不会吃出人命吧？
    不行，绝对不能出事……
    不，不会的！她赶紧安慰自己。

 第44章 处理

    鸡那么小，吃了当然受不了。
    可小尼姑是个大活人，吃了顶多亢奋，肯定没事。
    对，绝对没事！
    她不停给自己打气，再说，就算小尼姑真出事了……
    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嫁给许建国呢？
    等到她倒霉的时候……
    许建国说不定也会冷冷地说一句：“谁让你嫁给贾东旭的？”
    秦淮茹走上前，发现鸡还有呼吸。
    该怎么处理呢？
    扔回笼子里？万一被许大茂发现，或者被人吃掉，反而麻烦。
    不如就地埋了？
    她刚想动手挖坑，又觉得不妥——
    大热天的，埋了容易发臭。
    万一有人闻到气味找过来……
    上次许大茂可是看见她进地窖的，很容易怀疑到她头上。
    乾脆趁现在没人，把鸡带出去销毁。
    可刚走出地窖，迎面就撞上出来倒水的二大妈。
    她慌忙把鸡藏在身后。
    好在二大妈没瞧见。
    “淮茹，正好！过来帮我搭把手，我打扫卫生呢！”
    二大妈自从昨晚刘海中自封“一大爷”后，今早就开始摆架子，连句“请”字都不说了。
    秦淮茹本想拒绝，但也知道现在形势不同。
    刘海中得势，她不得不低头。
    “好，马上来。”
    她悄悄把鸡丟在地窖口，用脚拨了些杂草盖住。
    可到了二大妈家，她才发现被坑了——
    二大妈完全把她当丫鬟使唤！
    一会儿说搬不动桌子，让她抬；一会儿说怕高，让她爬上去擦灰。
    秦淮茹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二大妈，您……”
    二大妈脸一沉——
    “老刘现在是一大爷了，你怎么还叫二大妈？”
    秦淮茹心里直翻白眼。
    一人得道，鸡犬 **。
    秦淮茹勉强挤出笑容。
    “瞧我这嘴，说错了，一大妈您有什么吩咐？我还得回去照顾棒梗呢。”
    新任一大妈满面春风。
    “棒梗有你婆婆看著呢，丟不了。
    我这儿忙著，可少不了你。”
    秦淮茹神色有些不自在，一大妈立刻递出甜头。
    “听说棒梗耳朵不好，回头让老刘开个全院大会，给你们家捐点钱。”
    至於什么时候开，那就另说了。
    秦淮茹信以为真，喜出望外。
    “真的？一大妈，太感谢您了！”
    “一大妈，您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这柜子是不是还得擦？我来，我来！”
    她一口一个“一大妈”，抢著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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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妈坐在一旁喝水，真把自己当官太太使唤人。
    隨便给颗，秦淮茹就当真了。
    难怪放著许建国这样的好男人不要，偏要嫁给贾东旭那块烂泥。
    贾张氏在家等了又等，一个小时过去，秦淮茹还没回来。
    这媳妇该不会出去偷人了吧？
    越想越坐不住，棒梗在屋里睡著，她乾脆出门找人。
    邻居说看见秦淮茹往后院去了。
    贾张氏火冒三丈。
    难怪最近总说去地窖，原来是去后院会男人！
    那儿住著许建国，秦淮茹一直惦记，还有放映员许大茂，也是个光棍。
    她加快脚步，一路找过去。
    二大妈家门关著，其实秦淮茹在里屋打扫。
    二大妈怕人偷东西，隨手关了门。
    再看许建国和许大茂家，门都锁著。
    “咯咯咯……”
    许大茂家门口的鸡笼里养了只鸡，贾张氏眼馋得不行。
    恨不得直接拎走。
    可转念一想，家里最近不太平，东旭又被停了职，还是別惹事了。
    她恋恋不捨地离开，往地窖走去。
    到了地窖口，心里还惦记著那只鸡。
    正要下去找秦淮茹，忽然——
    脚边的杂草动了一下。
    她嚇得后退几步，以为有蛇。
    仔细一看，竟是只大鸡！
    谁把鸡扔在这儿？
    鸡刚死不久，草上还沾著血。
    贾张氏心中一动，想到了许大茂前几天带回的两只鸡。
    那只鸡说不定也是被人偷来的。
    既然有人偷，还宰了藏在这儿，那偷鸡的人肯定马上会回来！
    贪念渐渐占据了贾张氏的心。
    反正鸡又不是她的，顺手拿走也不算偷。
    再说了，棒梗正需要补身子呢！
    她飞快跑回家，拎了个装土豆的筐子回来。
    把鸡藏在筐底，假装是去地窖拿土豆。
    这会儿正是做饭的时间，院子里没什么人。
    贾张氏来回两趟，居然没被人撞见。
    她在乡下杀过鸡，手脚麻利，很快就处理乾净。
    也许是心虚，不到半小时就弄好了。
    贾张氏累得直喘气。
    可还不能歇著，鸡毛还得赶紧丟掉。
    藉口她都编好了——
    要是家里人问起，就说买鸡时就让人把毛处理了。
    她瞅了眼熟睡的棒梗，低声念叨：“奶奶可都是为了你啊。”
    贾张氏又溜出门，绕了几条胡同，把鸡毛丟进垃圾堆。
    扔的时候，她还觉得可惜。
    这些鸡毛起码能卖一毛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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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时间紧，卖鸡毛容易被发现。
    她又拎著空篮子来迴转悠，装成刚买完鸡回家的样子。
    进了四合院，她想显摆一下，可终究心虚。
    加上大家都在吃饭，她只好悄悄拎回去。
    炉子上的锅里燉著鸡，香气渐渐飘出来。
    晚上让棒梗多喝点汤，说不定耳朵能好得快些。
    还有东旭，最近停职心情不好，也该补补……
    贾张氏刚忙活完，秦淮茹满身灰尘地回来了。
    “你跑哪儿去了？找你都找不著。”贾张氏皱眉。
    “別提了！”秦淮茹一脸晦气，“本来想去地窖找块砖垫桌子，结果被二大妈拉去干活。”
    她拍拍身上的灰：“我先不说了，这一身汗，得赶紧洗洗。”
    秦淮茹憋了一肚子火。
    白白给二大妈干了三个小时活，结果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临到饭点，二大妈直接打发她走——
    “哟，淮茹，我没注意时间，你婆婆该等急了，快回去吃饭吧！”
    真把她当免费佣人了！
    愤怒的她摔门而出，越想越恼火，几乎要转身回去。
    突然，许大茂家的鸡叫声提醒了她，这才记起要紧事。
    可真是邪门，鸡竟然不见了！
    她不敢声张，绕著地窖来来 ** 找了三四遍，连个鸡影子都没瞧见。
    无奈之下，她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回家。
    刚走到门口，她就瞧见贾张氏的炉子上正燉著什么东西，不由纳闷起来——这老抠门什么时候捨得燉汤了？平时连烧个热水都嫌浪费煤球。
    “妈，您炉子上燉的什么呀？”
    贾张氏明显慌了一下，但马上按准备好的话回答：“棒梗不是伤著了吗？我寻思著买只老母鸡给他补补。”
    这么巧？该不会是捡了她的那只 ** ？
    秦淮茹快步上前，一把掀开锅盖。
    “哎！手脏兮兮的，別把灰弄进去！”贾张氏不悦地嚷道。
    秦淮茹定睛一看，这只鸡脖子上有伤。
    哦，不是她丟的那只。
    “没事，妈！就是奇怪您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我这不是不敢相信嘛！”
    “你这说的什么话？妈什么时候小气了？这叫精打细算！”贾张氏振振有词，“再省也不能亏待孩子！这鸡了妈一块钱呢，你……”
    一听又要钱，秦淮茹赶紧转身溜进屋里，见贾张氏没追来，总算鬆了口气。
    她不知道，门外的贾张氏同样长舒一口气——看来这说法果然没问题，连秦淮茹都被糊弄过去了。
    另一边，红星小学的办公室几乎空了。
    妙真收拾好东西，正打算离开。
    “要不要我送你下去？”冉思月背著包走过来问道。
    “不用，我爱人来接我。”妙真话音刚落，许建国就在外面轻轻敲了敲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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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哥哥来得这么快，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冉思月忍不住笑出声：“妙真，白天看你慢条斯理的，怎么一见到你们家许同志，就跟小猫见了老虎似的，慌慌张张的？”
    妙真羞恼地捶了她一下。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冉思月笑著举手投降，“你们家许同志不笑的时候可嚇人了，我怕他揍我！”
    妙真认真道：“建国人很好，从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这时，许建国已经走了进来。
    “妙真，那我先走啦，明天见！”冉思月赶紧溜了。
    许建国接过背包，扶著妙真慢慢往外走。
    “什么打人？”他问。

 第45章 珍宝

    妙真仰头冲他甜甜一笑：“你听到啦？思月开玩笑呢，说你不笑的时候可凶了。”
    许建国挑眉，板起脸：“像这样？”
    妙真忍俊不禁：“对，就这样，像討债似的。”许建国瞧著她笑靨如，也不由嘴角上扬。
    “旁人隨口打趣，你倒较真了？”
    妙真扬脸侧首，眸光盈盈望著他。
    “我晓得她是说笑。
    但我不愿任何人误解你。
    儘管哥哥待我极好，好到让我起了私心。
    恨不能將你藏起来，只作我一人知晓的珍宝。
    可名誉何其要紧，眾口鑠金，积毁销骨。
    玩笑开多了，难免被有心人当了真。
    身为你的妻子，维护你的清誉是我的本分。
    將来哥哥定会如明珠出尘，卓然立於山巔。
    我不愿眼下这无心的玩笑，
    到那时化作伤人的暗箭。”
    许建国心头一震，既是惊诧又是动容。
    他险些疑心这小尼姑也是穿越之人。
    毕竟不出数年，確有不少人因此遭难。
    小尼姑这般敏锐，反倒显得他近日太过鬆懈。
    娶妻当娶贤，古人诚不我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近来伙食改善，小尼姑的髮丝已不似往日枯黄。
    养猪计划，初见成效。
    许建国仔细搀她下了楼，
    才想起问及方才那位教员。
    “思月是那位女老师的名字？”
    “她全名冉思月，教三年级语文。
    我来之前，一年级语文也由她代课。”妙真解释道。
    冉老师？
    许建国问：“你同她交好？”
    妙真顿时眉眼生辉。
    “正想同你说呢，哥哥，她是我新结识的朋友。
    你可知晓？这是我头一回交到朋友。
    从前在山上，师姐们都年长，学生又年幼。
    从未有过年纪相仿的知交。
    冉思月她……”
    小尼姑絮絮讲述冉思月如何帮她，
    宛如幼童放学后，欢欣地向父母诉说
    今日在学堂结识了新玩伴……
    而许建国未有半分不耐，
    始终含笑听她细数校园琐事。
    二人不觉行至车棚。
    妙真忽驻足赧然道：“哥哥，我是不是太囉嗦了？”
    许建国轻叩她额头：“哥哥愿听。
    你每日过得如何，往后都可说与我知。”
    妙真梨涡浅现，重重頷首。
    哥哥真好，这般絮叨也不嫌烦。
    她正要上车，忽闻冉思月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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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快来帮帮忙！
    你家许同志可懂修车？”
    “这链条老是掉，怎么也装不上去。”
    妙真抬头望向许建国，眼神里带著询问。
    许建国走过去，对冉思月说：“你扶著她。”
    冉思月走过来扶住妙真，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妙真，我信你的话了，你家许同志真疼你！我妈说过，疼媳妇的男人，肯定差不了！“
    妙真抿嘴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
    她心里暗暗得意：我哥哥的好，你才见识到多少？
    许建国很快修好了链条：“卡住了，暂时能用，不过最好去车铺再修修，撑不了太久。”
    “已经很好了，太感谢你了，许同志！“冉思月连连道谢，又对妙真说，“我先去修车，明天见！“
    她骑上车飞快地走了，实在觉得站在两人旁边像多余的影子。
    “小尼姑，要在外面吃吗？“许建国踩著踏板问她。
    “哥哥饿不饿？不饿的话先回家吧，我想洗个澡换药，有点不舒服。”妙真回答。
    “那就回家，腿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许建国皱了皱眉。
    “伤口不疼，就是有点痒，可能是天太热了。”
    “真没事？“他又问了一遍。
    妙真伸手在他背上轻轻画了个圈。
    “那先回去，不舒服要告诉我。”许建国加快了速度。
    洗完澡后，许建国替她换了药，发现伤口已经开始癒合。
    年轻就是好，恢復得快。
    他鬆了口气。
    “你在家待著，我去买饭，想吃什么？“
    妙真歪著头想了想：“天热没胃口，哥哥看著买吧。”
    “那我去了，门给你开著通通风。
    看看有没有凉粉，不行就买凉麵。”
    他想著小尼姑最近苦夏，吃得少，心里有些惦记。
    秦淮茹正在中院洗衣服，看见许建国送妙真回来，又骑车出去，八成又是买吃的。
    她越想越气，手里的衣服被搓得哗哗响。
    贾东旭怎么还不动手？真是没用！
    她只敢在心里骂，手上越发用力。
    这时许大茂晃悠过来，笑嘻嘻地说：“秦淮茹，又洗衣服呢？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够累的。”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还打光棍呢，更惨！“
    往常的话，许大茂非得懟上几句。
    可今天他刚做完体检回来。
    这会儿正做著当娄家女婿的美梦呢。
    “別胡说，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媳妇那可是万里挑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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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一脸得意地显摆。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活儿。
    看他那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真要结婚了？
    “你媳妇是谁啊？“
    许大茂慢悠悠地说道。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不过咱俩也算老熟人了。
    跟你说也无妨，是娄家的千金娄晓娥。”
    娄家的千金？
    那个富贵人家？
    秦淮茹心里又泛起了酸水。
    “不可能吧，人家娄小姐能瞧上你？“
    许大茂立马反驳。
    “怎么不可能？今早娄夫人特意让晓娥带我去体检！“
    秦淮茹一脸不解。
    “结婚跟体检有什么关係，该不会是怕你有毛病吧？“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急著辩解。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
    有钱人结婚都要先体检。
    確保双方健康。
    你看我这身板，像是有问题的吗？结婚这事还不是十拿九稳？“
    许大茂信心十足。
    秦淮茹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她嘆了口气。
    怎么一个两个找的对象都这么好。
    小尼姑是，许大茂也是。
    许大茂看出她的妒忌。
    眼珠一转又起了坏心思。
    “你看许建国多宠小尼姑。
    刚才又出去给她买吃的，你该不是后悔了吧？“
    秦淮茹嘴硬地低声嘟囔：“谁后悔了。”
    那语气，连她自己都不信。
    “我教你个法子，能让他们俩闹矛盾。”
    秦淮茹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忍不住问。
    “你真有好主意？“
    “那当然！女人心眼小爱计较！
    你现在要是去找小尼姑。
    把你和许建国以前的事提上两句。
    小尼姑能不跟许建国翻旧帐？
    许建国肯定发火。
    我是男人我最清楚，男人最烦女人翻旧帐。
    他们肯定得吵，这一吵不就有隔阂了？“
    秦淮茹犹豫了一会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赌一把！
    她解下围裙往后院走去。
    与此同时。
    贾东旭正往四合院走。
    上午被秦淮茹泼了水，满心期待地去找红姑。
    结果现实又给了他一记重拳。
    红姑一听他没钱，就说自己没空。
    可她明明閒著！
    贾东旭气得想闹。
    可红姑屋里走出个彪形大汉。
    他立马怂得像只鵪鶉。
    贾东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直到天色渐暗才回到四合院。
    刚踏进院子就闻到燉鸡的香味，饿了一整天的人抓起鸡腿就啃。
    正想再吃几块时，听见贾张氏的说话声，低头看见自己脏兮兮的衣裳，索性放下碗筷——反正家里的好东西从来都是紧著他吃的。
    **许大茂瞧见秦淮茹疾步走向后院，摸著下巴琢磨起来。
    要是待会她们吵起来，再撞上许建国回来，自己挑拨的事被捅出去可吃不消。
    这么想著，他哼著小曲往香来饭店去了，那家的爆炒肚丝最对他胃口。
    秦淮茹在许家门口停住脚步，透过门缝看见妙真穿著白衬衫在灯下看书。
    还没开口，对方通身的气派就让她自惭形秽。
    正犹豫时，妙真忽然抬头——原以为是许建国偷看她，没想到是秦淮茹。
    想到早晨贾张氏的叫骂，妙真猜她八成是来借钱的，便继续低头批改教案。
    这一抬眼倒让秦淮茹愣住了。
    妙真审视人的神態竟与许建国如出一辙，明明才结婚月余。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你叫妙真是吧？“
    钢笔在纸上顿出墨点，妙真迎著她不善的目光莞尔一笑：“许妙真。”
    秦淮茹轻蔑一笑，眼里闪著得意：“姓许了不起？许建国当年差点娶了我，这事你知道吗？“她边说边偷瞄妙真的反应。

 第46章 骗人

    妙真神色如常，心里却门儿清。
    师父说过，五官会骗人，但本心不会。
    她篤定哥哥和自己一样，都是情竇初开，既紧张又炽热。
    这小尼姑多聪明，立刻看穿秦淮茹专挑哥哥不在时来搬弄是非。
    见妙真毫无波动，秦淮茹急得声音都尖了：“我说我和许建国都到谈婚论嫁了！十八岁那年，他对我一见钟情，第二面就急著提亲，说好年底办事——这些他都没告诉你吧？“
    这时许建国拎著凉麵茶点回来，恰听见这番胡诌。
    正要赶人，却瞧见小尼姑那副发现小鱼乾的猫儿般神情，不禁莞尔。
    他闪身躲在月洞门后，且看妙真如何应对。
    “那后来怎么没成呀？“妙真眼睛亮晶晶地问。
    秦淮茹一时语塞——这小尼姑怎么不打听甜蜜往事？支吾间，只听妙真脆生生道：“四年前秋天，建国父母去世后你就改嫁贾家了对吧？“
    “他连这都告诉你？“秦淮茹舌头打了结。
    妙真悠閒地支著下巴：“我嫁来这么久你才登门，每回见建国又吞吞吐吐——“她故意拖长音，看著对方脸色发青，“是后悔错把贾东旭当宝贝了？“
    躲在暗处的许建国忍俊不禁。
    这小尼姑平日软糯得像团糯米糍，懟起人来却刀刀见血。
    早先还怕她受欺负，现在看来，光这张小嘴就够让对手哭三回的。
    秦淮茹被妙真戳中心事，索性撕破脸皮。
    “后悔了又怎样！就算你现在和许建国恩爱甜蜜，可我先认识他，还差点和他结婚，这是铁打的事实。
    你永远比不上我！”
    妙真神色平静：“真叫人瞧不起。
    换作是我，自己选的路爬也要爬完，而不是像条疯狗似的乱叫。
    不过倒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有眼无珠，我也遇不到建国。”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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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完全脱离了她的预料，这小尼姑竟毫不动怒。
    她和许建国，到底是什么怪物！
    许建国从阴影中走出。
    听到脚步声，秦淮茹惊恐回头，此刻她最怕见的人就是他。
    他究竟听了多久？明明是酷暑，她却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许建国虽未开口，目光却冷得骇人。
    他突然嗤笑一声：“这么爱幻想，不如出门右转，坐5路电车到底站。”
    5路电车终点？那不是疯人院吗？妙真“噗嗤”笑出声来。
    秦淮茹敢怒不敢言，生怕挨揍。
    “还不滚？”
    她僵硬地挪动脚步，狼狈逃窜。
    经过许建国时，被他“无意”一撞，额头重重磕在许大茂家的鸡笼上。
    受惊的母鸡猛地一啄——
    “啊！”
    锋利的喙尖恰好撕开结痂的伤口。
    许建国头也不回地进屋，“砰”地甩上门，仿佛在驱赶什么 ** 。
    秦淮茹捂著渗血的额头，忽然无声地落下泪来。
    傻柱屋里飘著鸡汤香。
    这是从大领导家带回的老母鸡，今日宴请的贵客据说是郁家长子，早年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后来携夫人投笔从戎，是实打实的民族英雄。
    席间大领导特意引荐：“老首长夸你手艺好。”
    “会做黔菜吗？”老首长和顏悦色。
    傻柱搓著手：“黔菜能对付，但说实话川菜更拿手。”
    “巧了，我內人总念叨家乡味。”老首长笑道，“改日请你来掌勺。”
    傻柱连连鞠躬：“隨时听候差遣！”
    他起身告辞时，听见领导正询问郁老近况。
    “甭提了，老爷子倔得很，非得去考古现场。
    这都蹲了一年多，死活不肯回城。”
    临走前，傻柱特意把砂锅里剩的鸡汤装进铝饭盒。
    这是他当厨子的窍门——汤水总是多熬些，主客喝完总有富余，自然就进了厨子口袋。
    灶台上的鸡汤咕嘟冒泡，傻柱时不时朝院门口张望。
    盘算著秦淮茹该回来了，这锅汤正好给棒梗补营养。
    他舀起一勺咂摸滋味，眯著眼直嘖舌：鲜得掉眉毛！
    心里突然泛起嘀咕：要不算了？自己留著多好...
    可答应过的事——
    “秦淮茹！“他猛地朝窗外喊。
    刚从许家憋著气回来的秦淮茹甩了句：“催命啊？“
    “吃枪药啦？“傻柱扒著门框，“还要不要鸡汤了？昨儿不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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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突然剎住脚步，心头泛起暖意。
    隨口一提的閒话，他竟真记在心上。
    转身时眼圈发红，倒把傻柱唬得手忙脚乱：“祖宗誒，这又是...“
    “高兴的。”她忽然绽开笑容，“婆婆买了鸡，这汤你留著喝吧。”
    傻柱愣在原地。
    往常连饭盒都要颳得鋥亮的秦淮茹，居然捨得把鸡汤让给他？
    莫非...
    他美得冒泡，完全没注意对方正想著別的事。
    月光把两道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抿嘴浅笑，一个挠头傻乐。
    贾家屋里，贾东旭刚冲完凉水澡。
    胡乱擦著身子时，猛地瞥见窗外叠在一起的剪影。
    “ ** ！“他啐了一口。
    想起棒梗腿上的石膏，到底没敢闹腾，摔门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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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去母亲房里喝汤，见房门紧锁，只好阴沉著脸回自己屋。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贾东旭的思绪却越洗越乱。
    那个盘桓多日的念头又浮了上来——
    到底该不该对许建国下手？
    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可上次考核，许建国连李副厂长都扳倒了。
    自己反倒被停了职。
    贾东旭搓著肥皂沫，突然泄了气。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根本玩不过许建国。
    药要是管用还好……
    万一失手？
    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他攥紧毛巾深吸气。
    从墙缝里摸出锡纸包著的药片。
    指节发白地捏了半晌，终究碾碎了扔进茶缸。
    十块钱啊！心疼得他直抽凉气。
    窗外月光一颤。
    秦淮茹踮著脚正瞧得真切。
    她刚和傻柱在槐树下道別。
    临了傻柱提醒她：“贾东旭方才往这儿瞅呢。”
    本想著过来探探风声。
    谁知竟看见——
    贾东旭把药片碾成末儿倒进搪瓷杯。
    她心跳倏地快了三分。
    暗忖这榆木疙瘩总算开了窍。
    却见那人手腕一翻，
    药粉混著茶水泼在地上，
    还被布鞋底碾进砖缝里。
    “窝囊废！”
    秦淮茹指甲掐进掌心。
    气他优柔寡断白费银钱，
    更恼自己方才被许建国夫妇当眾奚落。
    夜风掠过她发烫的耳根，
    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既然指望不上这脓包……
    那就亲手让那小尼姑——
    永远闭上那张利嘴。
    许家的灯光暖融融的。
    “是凉麵呀？”妙真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青海碗。
    “再猜？”许建国变戏法似地拎出玻璃瓶。
    “八宝凉茶么？”她捧著杯子像只嗅到蜜的小熊。
    搪瓷杯沿留下浅浅的唇印。
    “哥哥也尝……”她举高手臂。
    许建国就著她手抿了一口：“是甜。”
    “哪来的甜？”妙真歪头。
    见他眼底漾著笑，
    小尼姑的耳垂顿时变成玛瑙色。
    收拾碗筷时许卫 ** 然闷声问：
    “你怎的不打听秦淮茹？”
    妙真正叠著帕子，闻言眨了眨眼：“打听什么？”
    男人心里像堵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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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的女人都醋海翻波的，
    偏这小祖宗浑不在意。
    难道……她压根没將自己放在心上？
    忽然有只温软的手牵住他，
    轻轻按在那方起伏的柔软上。
    “我的心说了，”妙真睫毛颤得像蝶，“哥 ** 我得很。”
    “除非你亲口否认——”
    她忽然踮脚咬他耳朵，“否则谣言半句我也不听。”
    她的谎言如此拙劣，处处都是破绽。
    妙真鬆开他的手，转而用双手轻轻握住。
    她仰起脸，目光专注地凝视著他的眼睛。
    “更何况，我心疼哥哥！
    我十八岁时，有哥哥护著我。
    可哥哥十八岁那年——
    却要独自面对閒言碎语，还要撑起整个家。”
    一阵暖意涌上许建国的心头。
    这小尼姑不仅心思细腻，更懂得他的苦楚。
    那段日子，他虽不畏惧，
    但初来乍到，难免感到孤独。
    可她全都明白，不仅理解他，还为他心疼。
    许建国將妙真拥入怀中。
    如同漂泊已久的旅人，终於寻到归途。
    心安即是归处，而她，便是他的归宿。
    贾家的饭桌上。

 第47章 鸡汤

    贾张氏终於捨得把那锅鸡汤端了出来。
    燉好后，她一直偷偷藏在屋里，
    没想到还是被人偷走了一只鸡腿。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秦淮茹。
    毕竟她刚才鬼鬼祟祟出去了。
    贾张氏先夹了只鸡腿，盛了碗汤递给贾东旭，
    又挑了只鸡翅，舀了小半碗汤给棒梗。
    秦淮茹眼巴巴地看著，馋得直咽口水。
    她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味了。
    即便家里有肉，也轮不到她，
    总是先紧著贾东旭和棒梗，
    最后剩下的，才有她的份。
    她盯著贾张氏，
    见她又夹了只鸡翅，盛了半碗汤。
    秦淮茹刚想伸手去接，猛然意识到——
    这碗大概是贾张氏留给自己的。
    她强忍著渴望，继续等待。
    谁知——
    贾张氏直接盖上了锅盖。
    不再盛了。
    秦淮茹顿时委屈起来。
    “妈，怎么没有我的？”
    贾张氏冷哼一声。
    “你不是偷吃了鸡腿吗？
    现在还想要，也不怕撑坏肚子！”
    贾东旭正啃著鸡腿，动作突然一顿。
    他想坦白是自己偷吃的，
    可想到秦淮茹刚才和傻柱拉拉扯扯，
    他又闭上了嘴，继续埋头啃鸡腿。
    秦淮茹急了。
    “妈，您得讲良心！
    我没吃就是没吃！
    要是谁偷吃了鸡腿，
    就让他 ** ！”
    贾东旭被汤呛得直咳嗽。
    这毒妇，竟敢咒我！
    “鸡腿是我吃的，多大点事，至於赌咒发誓？”贾东旭不耐烦地撇嘴。
    贾张氏尷尬地找补。
    “淮茹，是妈错怪你了，这就给你盛。”
    秦淮茹本想硬气地拒绝，
    可那是肉啊，她已经几个月没沾荤腥了。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默默接过贾张氏递来的碗。
    低头一看——
    桌上的汤只剩小半碗，和棒梗碗里的分量差不多。
    可肉只有两小块——一块鸡爪子，一块鸡屁股！
    贾东旭瞥见了，暗自偷笑，故意把鸡腿啃得吧唧响。
    秦淮茹气得想把碗砸到贾张氏头上，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算了，有口肉汤总比没有强。
    贾东旭轻蔑地撇嘴——有骨气就別吃啊。
    他很快喝完一碗，舔舔嘴：“妈，再来点，还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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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虽然心疼，可毕竟是自家儿子，还是夹了块鸡胸肉，又添满汤。
    “东旭，最近累了吧，多补补。”
    贾东旭喝完，又盛了一碗汤。
    秦淮茹满肚子怨气地啃著鸡屁股。
    “奶奶，我吃不下了……”
    棒梗刚出院，病懨懨的，啃了半只鸡翅，喝了两口汤就放下了碗。
    秦淮茹眼前一亮，正要去接，却被贾张氏抢先拿走。
    “东旭，棒梗剩的，你还吃不吃？”
    贾东旭本来饱了，可一想家里难得吃鸡——“喝！”
    他接过棒梗的半碗汤和半个鸡翅，吃得乾乾净净。
    这下，他喝了三碗半汤，吃了半只鸡。
    另一边，许大茂吃饱喝足回来了。
    他哼著小曲，拎著两瓶好酒，是专门买来明天孝敬老丈人的。
    一进屋，他乐得蹦躂几下，忽然听见“咯咯咯”的叫声。
    这才想起，两只大鸡早上餵过后就忘了。
    “哎哟，我的宝贝下蛋鸡！”他赶紧去餵食。
    （好赵赵）“嗯？我的鸡呢？怎么只剩一只了？！”
    餵食时，许大茂猛然发现少了一只大鸡——被人偷了！
    他立马衝到隔壁二大爷家嚷嚷：“二大爷，不得了！咱院出贼了！”
    刘海中没吭声，二大妈不悦道：“老刘昨儿个已经是一大爷了！”
    许大茂心里鄙夷，嘴上却恭敬：“对对对，一大妈说得是！我这不是急昏头了吗？”
    “一大爷，我养门口的两只大鸡，丟了一只啊！您刚上任就有人敢挑战您的权威，这还得了？”
    刘海中本来不想管，巴不得许大茂倒霉。
    可这话提醒了他——没错，这是挑战他的威信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好拿这贼开刀，立威！
    许大茂正气凛然地喝住傻柱：“院里出了贼还了得？必须揪出来送保卫科！“
    “一大爷说得对！“眾人附和道。
    秦淮茹正在院里洗碗，瞧见傻柱屋里飘出鸡汤香味。
    她咬著嘴唇暗忖：早知婆婆这般吝嗇，方才就不该推辞那碗鸡汤。
    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
    许大茂领著刘海中夫妇和几个邻居气势汹汹闯进中院。
    “你可有怀疑对象？“刘海中端著官腔问道。
    “不是傻柱就是贾东旭！“许大茂斩钉截铁地指著傻柱家，“您闻闻这鸡汤味！“
    邻居们闻声纷纷探头，连深居简出的一大妈也悄悄支起窗缝。
    傻柱攥著半截鸡骨头迈出门槛，睨著来人讥讽道：“今儿刮的什么邪风，把官老爷跟狗腿子都吹来了？“
    “您瞧瞧！“许大茂跳脚叫道，“偷了我家的鸡还敢这般囂张！“说著拽开傻柱衝进屋內，指著饭桌嚷道：“人赃俱获！这鸡骨头就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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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 ** 屁！“傻柱涨红著脸吼道，“老子用得著偷你家的瘟鸡？“
    几个街坊交头接耳：“傻柱在食堂什么好菜没尝过，犯得著干这勾当？“
    许大茂立马回嘴：“厂里偷东西偷顺手了，现在跑来四合院偷是吧！“
    傻柱回过神，衝上去就给了许大茂一耳光。
    “闭上你的臭嘴！老子光明磊落，没干过那种齷齪事！“
    许大茂捂著脸爬起来，火冒三丈地要还手，二大爷赶紧拦在中间劝架。
    “都別动手！咱们开全院大会，把事情查清楚，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坏人。”
    邻居们把许大茂拉到中院，傻柱也被劝到一旁。
    两人怒目相对，时不时朝对方呸一口。
    刘海中转身去了后院，准备叫许建国参加大会。
    他心里得意，因为下班后他偷偷去保卫科举报了，明天一上班，许建国就得被审问。
    “咚咚咚！“
    许建国正在听妙真念书，听见敲门声便去开门。
    “有事？“他不耐烦地看著刘海中。
    刘海中本来气势汹汹，一见他那副神情，立马怂了，乾巴巴地说：“院里要开大会，討论傻柱偷鸡的事，你和妙真也来参加吧。”
    许建国觉得莫名其妙，刚想拒绝，妙真却开口了：“知道了，建国一会儿去。”
    见她这么说，许建国便没再反对。
    刘海中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等你们，一定要来啊！“
    关上门，许建国问妙真：“怎么突然想去了？“
    妙真轻声说：“我之前在窗边看书时，看见秦淮茹鬼鬼祟祟去地窖，还盯著许大茂家的鸡看了好几次，总觉得有点古怪。
    说不定大会上能发现什么。”
    “而且哥哥最近太累了，去凑凑热闹也好。”
    许建国有些担心，拍拍她的背：“不舒服要告诉我。”
    “没事的，可能是刚上班有点累。”妙真笑著推他，“哥哥快去吧。”
    “你不去？“
    “我腿不方便呀。”
    “我扶你去，让你也看看热闹。”许建国一脸固执。
    妙真抿嘴一笑：“好！“
    中院那边，有人不耐烦地问刘海中：“一大爷，人都齐了，还不开始？“
    “急什么！“刘海中瞪眼，“许建国马上就到！“
    刘海中一脸得意地说道。
    “许建国要来？他不是从来不开会的吗？“三大妈满脸惊讶。
    刘海中像只斗胜的公鸡似的瞥了她一眼。
    “那也得看是谁去请的。”
    一个“请“字听著就掉价，可刘海中浑然不觉，反倒洋洋得意，心想许建国以前对你什么样都忘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三大妈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大伙儿半信半疑，纷纷伸著脖子等许建国。
    忽然，有人压低声音喊：“来了来了！“
    “小尼姑的腿怎么了？“有人见许建国扶著妙真，好些天没见她，不由惊讶。
    三大爷连忙解释：“別瞎说，人家妙真是骑自行车不小心摔的。”
    许建国和妙真越走越近。

 第48章 凳子

    刘海中赶紧叫人腾凳子。
    “贾东旭，你別一个人占凳子，跟你媳妇挤挤去。”
    贾东旭心里暗骂：什么玩意儿，老子自己带的凳子还得让给他？可嘴上不敢吱声，只能憋屈地让开。
    “建国、妙真，来坐这儿，特意给你们留的！“刘海中殷勤得不行。
    他乐坏了，没想到许建国今天这么给他面子，连易中海都没这待遇。
    莫非他这个一大爷，比易中海更得人心？
    许建国伸手擦了擦凳子，小心翼翼地扶著妙真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自己改的中式汗衫，圆领衬出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前襟的復古盘扣也格外別致。
    她的头髮刚长到下巴，风一吹，便轻轻將髮丝拨到耳后。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她的一举一动都惹人注目。
    有人忍不住嘀咕：“小尼姑也太好看了吧，说不出的韵味。”
    “可不是嘛，往那儿一坐，就跟咱们不一样。”
    “以前咱们大院，年轻媳妇里数秦淮茹最漂亮，现在看小尼姑更胜一筹，大气多了。”
    许建国察觉到眾人惊艷的目光，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该带她来，真想把她藏在家里。
    秦淮茹也在偷偷打量两人，心里酸得直冒泡。
    她转头看自己丈夫，发现贾东旭居然咽了咽口水——这没出息的东西，没见过女人？
    其实贾东旭这会儿正难受。
    刚才一挨著秦淮茹，那股莫名的燥热又上来了。
    自从见过小尼姑，他心跳得更快了，忍不住扯了扯衣领，像是热得慌。
    盛夏的晚风带著丝丝凉意，许建国的目光落在贾东旭怪异的举止上。
    他不动声色地將凳子往二大爷那边挪了挪。
    此刻的座位布局如下：
    刘海中居中而坐，正对面是许大茂。
    许大茂左边依次是傻柱和三大妈，右边则是秦淮茹和贾东旭。
    贾东旭的右侧坐著二大妈和贾张氏。
    刘海中高声宣布：
    “全院大会正式开始！
    今日议题——许大茂家丟了一只鸡，而傻柱家恰恰燉了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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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秦淮茹和贾张氏神色微变，眼神飘忽不定。
    “哥，贾家婆媳俩似乎不太对劲。”
    妙真的低语如羽毛般拂过许建国的耳畔，惹得他耳根微痒。
    “贾东旭也有问题，多留神。”许建国常年戍守边境，妙真自幼长於深山，两人对环境与危机有著本能的敏锐。
    小尼姑的指尖调皮地在他腰间画了个圈。
    “別闹！”许建国压低嗓音，捉住她捣乱的手。
    这丫头愈发顽皮，方才说话呵气如兰，现在又挠得他腰际发痒。
    “老子的鸡汤来路清白！少特么血口喷人！”傻柱衝著许建国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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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我家大鸡刚丟，你家就喝上鸡汤了？不是偷的，鬼都不信！”许大茂唾星四溅。
    两人唇枪舌剑之际，许卫 ** 然察觉贾东旭状態异常——脖颈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恰在此时，帮腔许大茂的二大妈说得正起劲。
    “老子受够了！！”
    贾东旭暴吼一声扯开衣领，拽过二大妈狠咬一口！
    全场愕然。
    唯有贾张氏扑上去撕扯儿子：“东旭！你疯了吗？！”
    贾东旭短暂清醒后，眼神再度混沌。
    二大妈捂著被扯掉的纽扣，羞愤欲绝。
    院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贾张氏仍在喋喋不休地追问缘由。
    贾东旭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烦躁得想捂住那喋喋不休的嘴。
    贾张氏含糊不清地呜咽著，不住拍打儿子的后背。
    眾人尚未从二大妈的惊嚇中平復，眼前又出现令人瞠目的景象。
    秦淮茹瞳孔骤缩，突然间全都明白了——哪有什么买来的鸡，分明是贾张氏信口胡诌。
    他们今日吃下的，正是那只被下药的鸡！贾东旭贪嘴吃得最多，谁料药效发作竟如此猛烈。
    绝不能任其继续疯癲。
    秦淮茹深知，若放任不管，不仅贾家顏面扫地，更可能败露下药之事。
    她箭步上前想要分开母子二人，奈何气力不济。
    傻柱见状立即出手相助，一把揪住贾东旭后领狠命拖拽。
    窒息感迫使贾东旭鬆开了母亲，傻柱趁机將其按倒在地。
    “快瞧贾张氏的脸！“三大妈惊魂甫定便迫不及待地看起热闹。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贾张氏右脸早间擦伤敷药后肿胀骇人，此刻左脸又添数道牙印，衣衫凌乱缺了两颗纽扣，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暗自惊疑：东旭莫非撞了邪？
    趁傻柱分神之际，贾东旭猛然挣脱束缚。
    重获自由的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小尼姑。
    许建国眼疾手快，护著妙真躲到刘海中身后。
    贾东旭转而扑向秦淮茹，却在许建国暗中使绊下踉蹌倒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师兄，听著都觉痛楚。”妙真不禁蹙眉。
    刘海中高声疾呼：“快按住贾东旭！“可连傻柱都制服不了，旁人更是束手无策。
    许大茂焦躁地凑到刘海中身旁。
    许建国冷眼旁观，已然洞悉原委——这狂徒竟敢打妙真主意，当真自寻死路。
    “此时唯有力士持凳击之方可制伏。”他忽然对妙真低语，引得小尼姑讶然侧目。
    哥哥这话什么意思？
    但她还是顺著许建国的话接了下去。
    “对，先打晕了稳妥。”
    无心之言，听者有意。
    许大茂眼珠一转，抄起板凳就要泄私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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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拉开秦淮茹，我来收拾贾东旭！“
    傻柱连忙上前拽住秦淮茹。
    用力过猛一个踉蹌，跌坐在长凳上。
    秦淮茹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两人霎时红了脸，她慌忙起身。
    许大茂举著板凳衝上前。
    不知被谁暗中一碰——
    板凳竟砸歪了！
    “啊——“
    贾东旭捂著下身发出悽厉惨叫。
    刘海中凑近一看：
    裤襠竟渗出了血跡！
    许建国一把捂住妙真眼睛。
    冷眼瞧著痛滚地的贾东旭。
    活该。
    贾张氏这才如梦初醒。
    顾不得自身狼狈，扑向儿子哭喊：
    “东旭啊！我们贾家就这一根独苗...“
    转身揪住许大茂衣领：“你存心要绝我们贾家后啊！“
    许大茂早嚇懵了。
    他本只想让贾东旭吃些皮肉苦。
    谁知竟失了准头？
    方才分明有人撞他...
    傻柱偷瞄许建国，心头髮颤。
    他看得真切——
    许建国右手微抬，恰好碰到许大茂手腕。
    好狠的手段！
    贾东旭不过多看了他媳妇两眼...
    傻柱暗自庆幸近日安分。
    刘海中慌著指挥送医。
    贾张氏哭天抢地跟著去了。
    秦淮茹留家照看棒梗。
    閆家屋里飘著私语：
    “该不是疯狗病吧？“三大妈搓著衣角。
    “我看像用了虎狼药。”三大爷扶眼镜。
    “年纪轻轻就不中用？二大妈衣扣都...“
    易家传来急促拍门声：
    “老易！出大事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大妈躡手躡脚地溜了回来。
    易中海竖起耳朵听了半晌，终於按捺不住。
    “外头闹什么呢？“
    “可不得了！贾东旭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先扑上去啃了二大妈，转头连自己亲娘和媳妇都不放过。
    最后让许大茂一板凳撂倒，怕是瘫了。”
    一大妈说得眉飞色舞。
    这没良心的东西，总算遭了现世报。
    “真有这事？该！“
    易中海嘴角直抽抽。
    “老易，你说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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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妈百思不得其解。
    “准是又 ** 了。
    这小畜生打光棍时就爱往窑子里钻。
    前些日子不是又被撞见去鬼混，身子骨早掏空了罢。”
    易中海越想越恼火。
    当年贾东旭刚拜师，就被他撞见在暗门子胡混。
    苦口婆心劝诫，这小 ** 赌咒发誓说就图个新鲜。
    结果这些年还是死性不改。
    活该栽跟头！
    刘海中家。
    二大妈把脸搓得通红。
    一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刘海中看得直皱眉。
    “差不多得了，费多少井水。
    我又不嫌你，老大不小了，意思意思就行。”
    二大妈把毛巾摔进盆里。
    “呸！我嫌膈应！
    平日装得人五人六的贾东旭，
    背地里竟这般下作，要不是突然开大会。
    指不定在家怎么作妖呢。
    秦淮茹看著本本分分的，
    居然由著男人胡来！“
    越说越噁心，又捧水狠搓两把。
    举著小镜子一照，脸上牙印赫然。
    明儿个可怎么出门，丟死个人！
    刘海中也憋著火。
    许大茂和贾东旭这两个祸害，
    八成是专门来克他的。

 第49章 急救

    上回全院大会就让这俩兔崽子搅黄了。
    今儿个重开，又给毁了场子。
    还闹得血呼啦差的！
    看贾东旭那架势，伤得不轻。
    等贾张氏回来，非得缠著他 ** 不可，真够糟心的！
    都怨许大茂。
    好端端要什么芦鸡。
    燉了吃就完了，偏要留著下蛋。
    傻柱也不是好东西。
    哪天不能喝鸡汤，非赶今儿个。
    儘是些不省心的混帐。
    烦透顶！
    早先易中海管事的时候，
    哪有这些乌七八糟的破事！
    许建国屋里。
    “哥，贾东旭是不是吃错耗子药了？“
    妙真坐在床沿轻声问他。
    “身子太虚，补错药了。”
    许建国倒了杯水，信口胡诌。
    “是啊，药可不能乱吃，真嚇人。
    等腿好了，我给哥哥做些滋补的。”
    “噗“！
    许建国一口水喷了出来。
    如今听到“补“字，他就心里发怵。
    “怎么了？“
    妙真慌忙要起身。
    “没事，別动。”
    许建国换下湿衣，穿了件乾净汗衫。
    坐到床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都怪你，非说什么补不补的。”
    妙真这才回过味来，急得直摆手：
    “我不是说哥哥虚......
    我是说哥哥很......“
    话到嘴边突然顿住。
    妙真抓起枕巾蒙住脸，羞得无地自容。
    许建国见她这般模样，不禁开怀大笑。
    温柔地將她搂进怀里：“好啦，不笑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
    小尼姑才放下枕巾，双颊緋红。
    许建国忽然起了玩心，正色道：
    “哥哥明白了，一定继续保持！“
    妙真羞恼地捶了他一拳。
    许建国握住她的柔荑，轻轻贴在脸颊。
    窗外月色如水。
    时光静好绵长。
    贾家。
    贾张氏手忙脚乱翻出积蓄。
    慌慌张张送贾东旭去急救。
    秦淮茹如同行尸走肉。
    木然地哄睡了棒梗。
    她倒了杯水仰头猛灌。
    喝得太急呛住了。
    强忍著咳嗽怕惊醒孩子。
    待咳完仿佛耗尽元气。
    她颓然跌坐在泥地上。
    一手捂著被咬的伤口。
    一手按著额头的淤青。
    疲惫地合上双眼。
    足足呆坐半个时辰。
    才勉强打起精神回想今日种种。
    现在能確定的是。
    那只药鸡必是贾张氏拾回来的。
    约莫就是她在二大妈家打扫时。
    三个时辰足够婆婆处理乾净了。
    想到这儿。
    她暗自庆幸亏得贾张氏吝嗇，自己吃得少。
    否则当眾出丑的就是她。
    若真那般，这辈子就毁了。
    可眼下这烂摊子该如何收拾？
    贾东旭估计是彻底完了。
    这样下去，他肯定不会签字离婚。
    要是被发现那只鸡是被她下了药，贾张氏和贾东旭非得要了她的命不可。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等死，她的日子绝不能就这样毁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钱？
    对，有钱什么都好办，只要她能弄到足够的钱，贾东旭说不定就能放她一马。
    院子里最有钱的，无非是一大爷和许建国。
    许大茂也算有点积蓄，放映员这差事油水不少。
    可等贾张氏回来，肯定要大开口要赔偿，到时候许大茂那点钱根本不够看。
    秦淮茹绞尽脑汁，琢磨著怎么从他们身上弄到钱。
    忽然，她想起自己藏在地窖里的药。
    既然这药效果这么厉害，那是不是可以给小尼姑下点药？
    然后拿这事要挟许建国，让他乖乖掏钱？
    不行，不能自己出面，许建国万一急了，说不定会……
    得找个跟许建国有仇的人出面。
    贾东旭？许大茂？
    可具体怎么威胁呢？
    看著漏洞百出的计划，秦淮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第二天一早。
    许建国光著膀子，看小尼姑忙前忙后。
    小尼姑知道今天厂里有表彰大会，一大早就催著他洗头、刮鬍子。
    接著，她把许建国的衣服一件件摊在凉蓆上。
    可夏天的衣服不是汗衫就是短袖衬衫，顏色不是浅蓝灰就是白。
    小尼姑愣是挑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拿起最开始那件白衬衫，在他身上比划——“哥哥，穿这件好不好？看著精神！”
    许建国刚要去接，她又把手缩了回去——“好像有点显黑。”
    许建国无奈扶额。
    不管什么年代的女人，挑衣服都这么纠结吗？
    他不懂衣服有什么好选的，但他知道这是小尼姑的心意。
    一个女人愿意心思给你挑衣服，说明她真心在意你。
    所以他耐著性子等她挑完。
    更重要的是，他喜欢看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
    小尼姑拿著衣服比来比去，最后终於拍板——“哥哥，还是穿这套吧，白衬衫配蓝灰工装裤。”
    这回许建国学聪明了，没急著伸手——“確定了？別等我穿上了，你又来扒我裤子。”
    妙真耳朵一下子红了。
    哥哥真坏！到底是谁总爱扒裤子呀！
    她把衣服扔给他，转身去收拾床上的衣物。
    她將不易起皱的衣物仔细叠好，又取出容易皱的衬衫准备掛起。
    腿伤已好转许多，如今不需人搀扶也能自如走动。
    刚要挪步去取衣架，眼前就晃过两个晃晃悠悠的衣架。
    小尼姑抿了抿唇，虽不想接，又不忍见他一直举著，终是默默接过。
    许建国从背后环住她，温热气息拂过耳畔：“真著急了？“
    “才不是。”小尼姑嗓音软糯，带著几分娇嗔。
    许建国將她转过来：“那是怎么了？“
    “就是...“小尼姑脸颊緋红，“有些害臊。”
    许建国眼底含笑，还想继续逗弄：“这就羞了？那我...“
    话未说完，小尼姑慌忙捂住他的嘴，生怕又听到什么羞人的话：“不许说！“
    谁知指尖突然传来湿润触感，她如触电般缩回手。
    许建国却攥住她手腕，霸道宣布：“那你可得早些习惯。”
    小尼姑又羞又恼，挥拳轻捶他胸口，不料正撞上硬实的腹肌，疼得直抽气。
    许建国见状朗声大笑。
    红星小学的教学楼前，妙真倚著二楼栏杆朝许建国挥手。
    许建国左手比出半边心形，妙真环顾四周，才悄悄伸出右手补全另外半边。
    这是继工厂表白后，两人约定的第二个爱意暗號。
    妙真凝望著许建国骑车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
    “我们许老师大清早就当望夫石呢？“冉思月忽然贴著肩膀打趣道。
    妙真轻抚心口：“你何时来的？嚇我一跳。”
    “都站这儿两分钟了，“冉思月挑眉，“就看你痴痴望著你家许同志。”
    妙真赧然一笑。
    “对了，今早的京城日报送来了，“冉思月递过报纸，“现在要看吗？“
    近来妙真一到办公室总要翻阅报纸，冉思月不知她实则是盼著许建国的报导。
    按日期推算，应当就在这两日见报。
    妙真急切地翻遍十六个版面，连头版都反覆查看，却只见苏先生翻译汉朝古籍的消息，始终未见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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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刊登的文章被撤掉了？
    小尼姑心中忐忑不安。
    哥哥看到报纸没有自己的消息，会不会失望呢？
    她还特意为哥哥精心挑选了衣服。
    此刻的她有些自责。
    同一时间。
    红星轧钢厂里。
    许建国正坐在工位上翻阅报纸。
    大军见他翻来翻去，忍不住问道：
    “许哥，你在找什么？”
    许建国心里有些失落，难道报导出了什么问题？
    仔细想想，应该不会临时取消，或许是有什么原因耽搁了。
    他又翻到头版，目光落在“苏先生”几个字上。
    这位老太太莫名让他觉得和小尼姑有几分相似。
    倒不是长相，而是那种说不出的气质。
    大军看他心情不佳，没敢打扰他。
    “小进怎么还没来上班？”
    许建国收起思绪，转而问起另一个工友。
    大军挠了挠头：“可能是睡过头了吧？”
    “不可能，他是你们几个里最守时的，从没迟到过。”
    许建国语气篤定。
    “许哥，你连这种小事都记得，难怪每次考核都是第一。”
    大军一脸钦佩地望著他。
    直到铃声响起。
    小进才急匆匆衝进第二车间，气喘吁吁地坐下。
    “总算赶上了，今天真是倒霉。”
    “昨晚第一印刷厂突然起火，早上那条路全堵了，全是搬运文件和物资的人。”
    “我好不容易才挤过来……”
    “你说第一印刷厂昨晚著火了？”
    许建国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是啊，火势可大了，听说半个厂子都烧没了。”
    “今早临时改到西水桥的第二印刷厂工作，我正好被堵在那儿……”
    许建国没理会小进的抱怨。
    看来报导推迟的原因找到了。
    待会儿问问杨厂长就知道了。
    同一时间。

 第50章 厂长

    杨厂长正骑著自行车来到工厂门口。
    门卫老张赶紧起身打招呼。
    “厂长，您回来啦？”
    “早上好啊老张，我昨晚就回来了。”
    杨厂长一向平易近人，一路上和工人们热情地打著招呼。
    他刚停好自行车，准备穿过车间回办公室。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领头的正是七级钳工刘海中，身后跟著几个保卫科的人。
    他们气势汹汹地朝第二车间走去。
    杨厂长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第二车间。
    “许建国，你出来一下！”
    刘海中站在门口喊道。
    许建国抬起头，却没有动。
    刘海中沉不住气，直接走了进去。
    许建国，咱们同住一个大院。
    本想给你留点面子，私下找你聊聊。
    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只好让保卫科的同志来问话了。
    刘海中说完，朝门外招了招手。
    许建国嘴角微微上扬。
    他差点忘了工业券这回事。
    看来刘海中是在院里没耍够威风，
    跑厂里来找存在感了？
    还想拿他开刀立威。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妇联的人前两天都来暗访过了，
    说不定这两天就要抓典型。
    这老小子还蹦躂得这么欢，
    真是嫌命太长。
    许卫 ** 然来了精神，挺直腰板。
    “问吧，我听著呢。”
    刘海中原本盘算著，
    许建国会像往常一样顶撞他，
    正好藉机教训一番，显显官威。
    没想到对方突然这么配合，
    反倒噎得他一时语塞。
    “许建国同志，听说你最近一次买了两辆自行车？“
    保卫科王科长语气和善地问道。
    毕竟许建国跟杨厂长关係不错，
    加上能力出眾，前途无量。
    老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
    但刘海中实名举报到保卫科，
    他们也只能走个过场，態度却十分客气。
    许建国听出了话音，
    看来就刘海中这个蠢货在瞎折腾。
    “没错，我是买了两辆。”
    刘海中抢著插话：
    “那你哪来的票？一个五级钳工哪来这么多票？“
    与此同时，
    厂门口来了一群特殊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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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联秦主任带著几名干事，
    身后还跟著公安同志，
    甚至还有记者和摄影师隨行。
    二车间里，
    杨厂长走了进来。
    “上班时间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
    刘海中转身一看，顿时慌了神。
    “厂、厂长，您出差回来了啊。
    是这么回事，许建国同志一个五级钳工，
    一下子买了两辆自行车，我怀疑票有问题。
    我这是为了厂里的利益著想，我......“
    刘海中越说越乱，
    他万万没想到杨厂长会提前回来。
    杨厂长看了许建国一眼，轻鬆地说：
    “许建国同志，既然刘海忠同志有疑问，
    你就拿出证据证明一下吧。”
    许建国闻言，也懒得再跟刘海中周旋了。
    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保卫科的王科长。
    王科长伸手接过来，刚要展开查看。
    刘海中肥胖的身躯便凑上前，伸长脖子张望。
    那力道险些將王科长撞得站不稳。
    两人读完证明后，都愣在原地不作声。
    “上面写了啥？“
    几个工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纸上其实只有短短一行字：
    “赠予许建国同志……落款郁介和”。
    此刻刘海中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刺目的大字：
    糟了！
    那位郁先生，可是全国敬仰的战斗英雄啊。
    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会给许建国写证明。
    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不一般的关係。
    冷汗顺著刘海中的额头往下淌。
    他双腿发软，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科长也惊出一身冷汗。
    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跟著刘海中刁难人。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钳工竟有这样的门路。
    “看完了就还我吧。”许建国伸手示意。
    “当然当然！马上还您！“
    王科长连忙將证明仔细折好，双手奉还。
    “老领导一向低调......“
    “明白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王科长连连点头。
    刘海中仍瘫坐在地上发抖。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杨厂长。
    至於那位老领导......他连想都不敢想。
    许建国缓缓起身，俯视著刘海中。
    对方竟瑟缩著往墙角躲，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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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可笑。
    杨厂长正想训斥刘海中上班时间不务正业——
    秘书小苏匆匆跑来，脸色凝重地低语：
    “厂长，妇联带著警察和记者往这边来了。”
    妇联来厂里做什么？
    还带著警察和记者......
    杨厂长心头一紧，立即吩咐：
    “先请他们去我办公室！“
    “可妇联杨主任点名要找三车间的刘海中。”秘书补充道。
    杨厂长猛地转头看向刘海中。
    这傢伙又惹了什么麻烦？
    车间的工人们面面相覷。
    刘海中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厂长为何突然瞪著自己。
    许建国的耳朵格外灵敏。
    他心中暗喜，总算等到了。
    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疑惑。
    很快，七八个人涌入车间。
    领头的警察高声问：“刘海中是谁？”
    工人们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地面。
    刘海中扶著机器，摇摇晃晃站起来，茫然回应：“同志，我就是刘海中……”
    警察亮出一纸文件，冷声道：“有人实名举报你长期 ** 孩子，妇联调查后证据確凿！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刘海中顿时慌了，脱口而出：“我打自家孩子也犯法？”
    妇联的秦主任闻言，立刻严厉批评：“刘海中同志！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孩子不是父母的私有財產！他们是未来的栋樑，是祖国的希望！你身为七级钳工，觉悟怎么这么低？”
    刘海中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懊恼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还想辩解，秦主任却已转身走向杨厂长，客气道：“杨厂长，贸然打扰，实在抱歉！但这案子性质恶劣，上面催得紧，我们核实后必须立即处理。”
    杨厂长虽有些不悦，但態度明確：“秦主任客气了，这是分內之事。
    真没想到我厂里会有这种败类，我这老脸都没处搁了。”
    秦主任连忙安抚：“红心轧钢厂是四九城的模范大厂，您的贡献有目共睹。”
    两人客套一番后，警察押著刘海中离开，摄影师咔嚓一声拍下了这一幕。
    办公室里，杨厂长满脸欣慰：“建国啊，这次考核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和妙真同志干得漂亮！”他连连称讚，“我在招待所接到电话时还悬著心，没想到你们当场揭穿了李副厂长的把戏！不过也多亏易中海最后指证，李国雄才栽了跟头。”
    许建国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了口茶。
    “老杨，这事儿可不是易中海主动招的。
    他差点被李副厂长收买，想自己扛下来！”
    杨厂长瞪大眼睛：“该不会是你这小子的手笔吧？”
    许建国笑而不答，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整个人舒展开来靠在沙发上。
    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杨厂长哪还能不明白？
    “看来叔还是小瞧你了，了不得啊！你这脑袋瓜子確实比叔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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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厂长说著也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隨即话锋一转提到报导的事。
    果然不出许建国所料。
    第一印刷厂突发火灾，耽搁了报纸刊印。
    “我寻思著明天重新开表彰会，直接让方怡带摄影师来现场取材，周五给你来个整版专题！”
    杨厂长透露了这个意外之喜。
    “整版？方主编能拍这个板？”
    杨厂长凑近压低嗓门：
    “现在全国都在树標杆，刘海中那种反面典型太多，上头急需正面形象。
    偏巧他们报社报的全是负面案例——你小子这运气真是撞大运了！”
    许建国心中一喜，果然是柳暗明。
    正要告辞回车间，却被突然叫住。
    “建国等等！”
    许建国疑惑回头。
    “明天记得收拾精神点儿，还像今天这么帅气！”杨厂长笑著打趣。
    许建国低头打量著自己的行头，嘴角微扬。
    看来明天还得让小尼姑帮著搭配？
    娄公馆內。
    许大茂的体检报告正捏在娄夫人手中。
    她反覆核对了三遍，最终將报告重重甩在茶几上。
    匿名信所言竟分毫不差！
    许大茂当真不育！
    娄夫人攥著报告长嘆一声，不死心地又翻到末页。
    “精子活性低下，受孕概率极低”的结论刺得她眼眶生疼。

 第51章 挽回

    她颓然跌进沙发，懊恼地拍打前额。
    自己竟三番五次撮合女儿和这个活太监！
    最近怎么尽干糊涂事？
    万幸...万幸小娥还没过门。
    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正此时，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娄晓娥风风火火衝下来：“妈！我刚看见张秘书了，是不是送体检报告来的？许大茂检查结果怎么样？”
    娄夫人面色骤变，攥著报告的指节微微发白。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向女儿启齿。
    强烈的愧疚感漫上心头——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她就要把亲生女儿推进火坑了。
    在这个时代，如果一对夫妻没有孩子，旁人总会下意识认为是女方的问题。
    要是晓娥嫁过去，肯定也会被认为生不出孩子。
    到时候免不了要忍受閒言碎语。
    被人说成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妈，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呀！“
    娄晓娥急不可耐地俯身去夺那份报告。
    娄母的手指紧了又紧，最终还是鬆开了。
    娄晓娥飞快地翻看著报告。
    当看到最后的诊断结果时，她高兴得跳了起来。
    许大茂真的有病，他不能生育！
    这下妈妈再也不会逼她嫁给那个马屁精了。
    就在这时。
    娄家的门铃突然响起。
    母女俩不约而同望向门口。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娄晓娥疑惑地打开门。
    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竟是许大茂！
    她立刻板起脸：“你来干什么？“
    许大茂脸色一僵，隨即又堆起諂媚的笑容。
    他暗想，等把你娶进门成了我媳妇。
    看我怎么收拾你。
    非得杀杀你这个千金小姐的威风不可。
    “晓娥，瞧你这话说的，我带了两瓶好酒来看望咱爸。”
    娄晓娥不屑地撇撇嘴：“谁跟你是咱爸？“
    娄母也踱步到门口。
    虽然个子不高，但气势十足。
    往常她还会敷衍几句。
    可现在，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
    “许大茂，这是你的体检报告。”
    许大茂喜滋滋地接过来翻看。
    “这不可能！
    娄夫人您看我身体这么结实。
    怎么可能不能生育呢。
    肯定是报告搞错了。”
    娄母沉著脸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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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晓娥的事，到此为止。”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
    “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任何关於你和晓娥的传言。
    作为交换，我也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许大茂，你是个明白人，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娄母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屋。
    娄晓娥也有些 ** ，许大茂还想纠缠。
    屋里传来娄母不容置疑的声音：
    “晓娥，还不送客！“
    隨著“砰“的关门声。
    许大茂被挡在门外。
    左手提著的两瓶西凤酒还没来得及送出。
    右手死死攥著那张粉碎他美梦的体检报告。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竟然没有生育能力。
    一个男人连孩子都不能有，还算什么男人？
    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是娄夫人和医院串通好来骗他。
    可心底深处，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他——你就是不育。
    但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医院复查一次。
    他想撕碎体检报告，又怕惹出麻烦。
    最终，他只能用力把报告折成一团，塞进口袋，然后垂头丧气地离开家属楼。
    ***
    四合院里，秦淮茹等了一整夜。
    贾张氏和贾东旭始终没有回来。
    她猜测，贾东旭恐怕伤得不轻，甚至可能残废了。
    打扫完屋子，她突然想起昨晚餵药时，鸡吐了血在地窖。
    得赶紧去处理乾净。
    她麻利地晾完衣服，拎起篮子，装作去地窖取东西的样子。
    ***
    另一边，无处可去的许大茂，还是回到了四合院。
    他走进家门， ** 重重放在桌上，终於按捺不住怒火，一脚踹向椅子。
    椅子猛地撞向桌子，他怕酒洒了，急忙去扶。
    酒是保住了，可腰却狠狠磕在桌角上。
    他疼得直不起身，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许大茂恨恨地咒骂——“该死的，是不是存心和我作对？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昨天板凳砸伤了贾东旭，等他出院，贾张氏肯定要上门讹钱。
    今天又大价钱买了酒票，结果……
    ** 晦气！
    他最近到底衝撞了谁？
    事事不顺，连踹个椅子都能伤到自己。
    缓了半天，他愤怒地倒了杯水，刚要喝，余光瞥见那两瓶西凤酒。
    “凭什么好酒就得送人？老子自己喝！”
    他拧开瓶盖，连灌三杯才停下。
    “果然是好酒，差点便宜了姓娄的老傢伙！”
    还有那个娄夫人，不过是个偏房上位的，还敢瞧不起他？
    “等著，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踩在脚下！”
    ***
    红星轧钢厂里，许建国正专注地打磨零件。
    大军急匆匆跑来：“许哥，杨厂长找你，说有急事！”
    “急事？这时候能有什么事？”
    许建国放下工具，大步走向厂长办公室。
    门敞开著，他敲了三下。
    “建国，快进来！”杨厂长连忙招手，递给他一份报名表，“你看看这个！”
    “第三届全国钳工技能竞赛？不是下个月才开放报名通道吗？“
    许建国面露不解。
    “日程调整了，估计是上级部门急需技术人才。
    別耽搁时间，先把申请表填好。
    对了，这次报名要提交户籍证明。
    你的户口簿没隨身带著吧？“
    许建国忍俊不禁：
    “杨叔您说笑呢，谁整天揣著户口本出门。”
    杨厂长在他肩头轻拍两下：
    “填完表立刻回家取证件，今天就是报名最后期限！“
    “今天截止？“许建国愕然。
    杨厂长重重嘆气：
    “可不是嘛，提起这事就窝火。
    提前报名的通知周一就发到厂办。
    偏偏赶上我外出公干，李国雄那个老滑头
    故意扣押文件要给我使绊子。
    幸亏保卫科突击检查他办公室
    今天才翻出这份通知。”
    想到李国雄被撤职查办，
    许建国暗自鬆了口气。
    他迅速填完报名材料：
    “杨叔，我这就回去拿户口本，麻烦您帮我向车间主任请个假。”
    “放心去吧，我让苏干事去打招呼。”
    四合院西厢房。
    秦淮茹刚掩上地窖的木板门
    两处暗红痕跡已被她彻底清除
    再没人会发现偷鸡的是谁，下药的又是谁
    经过许建国家窗前时
    她盯著铺著崭新布的饭桌 **
    准是那个小尼姑布置的，许建国竟如此娇惯她
    自己整整三年没添置新衣
    还穿著当年嫁进门时的两套旧衣裳
    布料洗得泛白，肘部磨出破洞
    求著裁缝铺掌柜半天
    才两毛钱买到几块碎布角
    勉强寻著相近色缝补上
    可那小尼姑竟奢侈到用整块布料铺桌子
    嫉妒的毒火灼得她眼眶发疼
    正要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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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在自家门口叫住她
    “秦寡妇，又往后院钻？地窖里藏金元宝了？“
    秦淮茹暗道可不就是藏著宝贝
    本不想理会这痞子
    余光却瞥见许大茂独酌西凤酒
    这七块钱一瓶的稀罕物
    莫非这混球时来运转？
    她突然想起昨夜的盘算
    顿时堆起笑脸迈进门槛
    “许放映员今儿有什么喜事？
    一个人喝这么金贵的酒
    该不是要和娄家大小姐订亲了吧？“
    许大茂本想诉苦自己最近走背运
    可男人的面子哪掛得住
    只得硬著头皮含糊应声
    秦淮茹来了精神
    熟门熟路取来酒盏
    自斟自饮举杯相敬
    “那我可要討杯喜酒喝！“
    许大茂心中疑惑，却不愿错过占便宜的机会。
    两人假意寒暄几句，话题忽然转到许建国和小尼姑身上。
    许大茂越想越恨，自己如今的惨状，说不定就是被许建国打的。
    凭什么他能娶个漂亮又有文化的媳妇，而自己却可能要绝后？
    “许建国凭什么这么好命，能娶到这样的女人？”
    秦淮茹听他抱怨，暗自欣喜，鱼儿上鉤了。
    “要是许建国和小尼姑闹掰了，以你娄家女婿的身份，可比打光棍的许建国强多了。”
    许大茂听出她的暗示，凑近几步，试探著问：“你有办法？”
    “办法自然有，就看你敢不敢了。”秦淮茹故意激他。
    “笑话！我平时不过是让著他罢了！”许大茂喝了几杯酒，愈发狂妄。

 第52章 报名

    另一边，许建国骑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他把车锁在前院柱子上，快步走向后院。
    回家后，许建国从床底的木盒里翻出户口本，刚想合上，却瞥见底下的结婚证。
    想起领证那天的场景，他不由微微一笑。
    此刻，他格外想念小尼姑。
    许建国揉了揉眉心，压下思绪，准备赶回厂里报名。
    锁上门，他正要离开，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女人的笑声。
    许大茂家怎么会有女人？娄晓娥？
    不可能，以娄夫人的作风，拿到报告后绝不会让许大茂张扬。
    他悄悄靠近，透过窗帘缝隙一看——竟是秦淮茹！
    贾东旭还在医院生死未卜，她竟大白天和许大茂关起门喝酒？
    许建国差点替贾东旭点蜡，再送他一顶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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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想走，秦淮茹的声音传来——
    “只要你肯做，等小尼姑被人糟蹋了，许建国肯定不要她。”
    “到时候，你既能得到她，又能享齐人之福。”
    小尼姑？糟蹋？齐人之福？
    许建国拳头捏得咯咯响，眼中杀意翻涌。
    他恨不得立刻衝进去宰了这对狗男女！
    可这个时代，不能轻易动手……
    他若一时衝动离开，留下小尼姑独自一人，岂不是被那群禽兽环伺？
    他於心不忍。
    难怪妙真总觉得最近有人暗中窥视。
    原来是她——这个歹毒的女人。
    但不能再纵容她继续作恶了。
    小尼姑是无价之宝，岂容这样的卑劣之徒玷污？
    哪怕只有一丝风险，也要彻底扼杀。
    必须让这恶毒的女人尝到苦果。
    许建国猛然想起上次抽中的【昏迷道具卡x2】。
    屋內。
    几杯酒下肚，秦淮茹渐渐兴奋起来。
    当许大茂问起如何对付小尼姑时，她得意一笑。
    “简单，我有药。”
    “只不过……缺个动手的男人。”
    药？
    许建国瞬间明白了。
    贾东旭昨晚的癲狂，必然与此有关。
    他强压怒火，继续听著秦淮茹的污言秽语。
    许大茂此刻也盘算著自己的主意。
    反正以他现在的身子，是娶不到娄晓娥了。
    若能霸占小尼姑——
    虽说是个二手货，可那是许建国的媳妇啊！
    光是想想，就够他得意了。
    两人狼狈为奸，很快敲定计划。
    等许建国加班时，由许大茂给小尼姑送凉茶，谎称是许建国嘱咐买的。
    再將人拖进地窖。
    至於动手的人选，秦淮茹和许大茂爭执不下。
    秦淮茹怂恿许大茂亲自上阵。
    许大茂可不傻——他若动手，许建国非宰了他不可。
    “別想坑我！不如让傻柱去，他不是最听你的？”
    秦淮茹当即拍桌反对。
    “傻柱不行！”
    一来傻柱待她不薄，若勾搭许建国不成，还能退而求其次。
    二来她也怕许建国盛怒之下会要了傻柱的命。
    眼见许大茂掌握主动权，他得意洋洋道：
    “既然你不答应，那就算了——我今晚就告诉许建国。”
    秦淮茹愣住了，没料到许大茂竟如此无耻。
    自己真是昏了头，居然与这墙头草合作！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咬牙点头。
    否则，她绝没好果子吃。
    许大茂仍不放心：“先把药交出来！”
    秦淮茹迟疑了——
    交出去，等於把把柄拱手让人。
    可不交，这 ** 真会去告密。
    她脸色铁青，低声道：“藏在地窖的……”
    许大茂还未来得及窃喜——
    屋外的许建国终於出手！
    【昏迷道具卡】瞬间生效。
    看著瘫倒的两人，许建国冷笑著谋划起来。
    如何让这对禽兽永无翻身之日。
    他悄然离开，仔细查看后院的状况。
    二大妈独自在家中。
    昨晚的闹剧过后，想必她羞愧难当，闭门不出。
    此刻后院空无一人。
    他不再迟疑。
    迅速將两人拖入地窖。
    布置成不堪入目的场景。
    又从墙上取了药。
    刚要餵下，却停住了。
    药效能持续多久尚未可知。
    真正的重头戏在晚上。
    现在约莫两点。
    昏迷卡的时效是六小时。
    不如提前下班，回来再餵药。
    即便有人中途发现，这场景也足够精彩。
    临走时，他顺手破坏了地窖的门锁。
    这样只能靠技巧打开，普通人只能硬闯。
    “秦淮茹、许大茂，好好享受我准备的这场好戏。”
    他小心翼翼呵护的小尼姑。
    这两个败类，竟敢如此齷齪。
    果然是一窝禽兽。
    红星小学教学楼下。
    许建国照例准备上楼接妙真。
    没想到冉思月已搀著小尼姑下来。
    小尼姑似乎闷闷不乐？
    许建国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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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见了他，立刻展露甜笑。
    “建国，你来啦！冉老师，我先走了，明天见！”
    冉思月轻笑：“去吧！”
    嘖，见色忘友的小尼姑。
    不过他们真幸福啊，何时我也能遇见良人……
    许建国接过她的包，低声问：“今天不高兴？”
    小尼姑委屈地噘嘴：“没有不高兴，就是担心哥哥……”
    “这几天我天天看报纸，可哥哥的报导还没登出来。”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京城日报也太不负责了！”
    听到最后一句，许建国忍俊不禁。
    京城日报可是全国权威媒体。
    大概也只有小尼姑敢说它不靠谱。
    但他心里暖暖的，知道她在为他担忧。
    “我知道原因。”许建国故作神秘。
    妙真驻足，眼巴巴望著他，软声问：“什么原因呀？”
    她像只天真懵懂的小猫，歪著头等待答案。
    “怎么这么可爱？”许建国忍不住揉揉她的头髮，手感愈发柔软。
    “我可爱吗？这不是形容小孩子的吗？”小尼姑困惑地歪头看他。
    许建国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想起那个年代还不流行隨意称讚別人可爱。
    他侧身挡住身旁蹦跳的孩童，小心翼翼地护著妙真。
    “说人可爱就是夸她聪慧灵动，招人喜欢。”他解释道。
    妙真闻言眉眼弯弯：“哥哥真会说话。”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小姑娘突然想起正事。
    许建国存心逗弄：“那你求我呀，求我就告诉你。”
    只见妙真倏地涨红了脸，低头摆弄著衣角。
    许建国瞧见她连耳尖都泛著红晕，又瞥见四周行人如织，终究没忍心继续逗她。
    谁知衣角突然被轻轻拽住。
    妙真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细声细气地说：“好哥哥，求你告诉我嘛。”这声软语让许建国耳根腾地烧了起来，只得胡乱点头。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著，一个赛一个的脸红。
    许建国觉得浑身发烫，暗自嘀咕这小尼姑怎么当眾撩人。
    待脸上热度稍退，许建国载著妙真驶离校园。
    “我们在外边吃吧？“妙真提议。
    许建国脚下一滯——他本想赶回家吃点心，这些天照顾伤患都没顾上。
    转念一想，也罢，吃饱了照样能塞两块。
    “想去哪吃？“
    妙真偷笑著鬆了口气，方才哥哥那眼神活像饿狼。
    她这点小心思哪逃得过许建国眼睛，暗笑这傻丫头学人精怪，却忘了自己配合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
    “哥哥有推荐吗？“
    “香来饭店的小炒肉和乱燉都不错，点心也...“
    “远不远呀？“妙真担心他太累。
    “骑车十分钟。”
    得到肯定答覆后，妙真开心地揪住他的皮带。
    自行车飞驰时，她瞄见许建国若隱若现的腰线，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两下。
    “哎哟！“车子猛地歪向路边。
    许建国单脚撑地，扭头瞪她：“再淘气回家收拾你！“
    妙真嘴上乖乖应著，心里却乐开了——原来哥哥怕痒呀。
    天地可鑑。
    许建国哪里是腰肢敏感，分明是心尖发颤。
    四合院內。
    暮色初临。
    傻柱拎著铝饭盒，脚下生风地往家赶。
    今日的饭盒里躺著两块油亮的红烧猪蹄——这可是逢年过节才上桌的硬菜。
    从清晨起灶慢燉，文火煨到日头西斜。
    分装时他多了个心眼，躬身询问东家：“您看这猪蹄要不要拆骨摆盘？“
    “里头还有讲究？“主人家来了兴致，“拆开不是更方便夹取？“
    傻柱搓著手赔笑：“整只上桌显著气派，拆开了嘛...“
    “嗬！“主人家拍腿大笑，“顛勺的还懂席面规矩？成，就拆开摆。”
    趁这由头，他悄悄截下两大块颤巍巍的蹄髈肉，少说也有二两重。

 第53章 黔菜

    临別时又凑上前：“上回郁先生说要学黔菜，您看...“
    “好个机灵鬼！“主人家指著他直乐，“下回见著准帮你递话。”
    饭盒盖一掀，浓油赤酱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傻柱美滋滋盘算：淮茹今晚可要享口福了。
    想起昨日那温香软玉跌进怀里的滋味，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抬眼却见贾家大门紧闭，只有棒梗蹲在门前捏泥巴。
    “棒梗！“他连喊两声，小崽子只顾低头玩土。
    傻柱揪住那招风耳：“问你话呢！你妈哪去了？“
    “啪！“一坨泥巴糊在他衣襟上。
    举起的手掌悬在半空，到底没落下去。
    他忽然转念——贾东旭如今半死不活，若是自己应承照顾这孤儿寡母...贾张氏那老虔婆怕是要连夜把媳妇塞进他被窝。
    到时候这小兔崽子，还不得管自己叫爹？
    “来来来，“他变戏法似的摸出饭盒，“叔这儿有红烧蹄髈。”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棒梗顿时两眼放光。
    “傻柱！“小傢伙啃得满手油光，突然伸手要抓第二块，“再给一块！“
    “哎哟小祖宗！“傻柱慌忙扣紧饭盒盖。
    “臭傻柱！抠门精！“油汪汪的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尖。
    傻柱毫不在意，咧嘴笑了笑。
    “还剩一块，给你娘留著。”
    “还有，別喊我傻柱，没规矩，叫傻叔。”
    “傻叔屋里藏著好吃的，往后饿了自个儿来拿。”
    棒梗一听，乐滋滋地喊起来。
    “傻叔，傻叔，好吃的在哪儿？快让我瞧瞧。”
    傻柱指了指南墙边的橱柜，拉开柜门给他看。
    里头搁著生米和点心。
    四合院大门外。
    “小尼姑，今儿吃得可好？”
    “可好啦，哥哥，小炒肉真香，白玉糕又漂亮又好吃！”
    “贪吃鬼。”
    许建国推著车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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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刚过七点。
    各家各户。
    不是正在吃饭，就是吃完饭在乘凉。
    看来秦淮茹的事儿还没人察觉。
    昏迷卡的效果还剩不到一小时。
    他得抓紧布置下一步。
    下药。
    既然这两人想害小尼姑，那就让他们先尝尝这滋味。
    许建国回到家，安顿好小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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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出去一趟，你乖乖待著。”
    “要是有人问，就说我在屋里歇著。”
    妙真一听，急忙拉住他的袖子。
    “哥哥，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儿？”
    “一场好戏，哥哥保证十分钟就回来，你好好在家。”许建国说完，扫了眼窗外，趁著夜色溜进了地窖。
    门锁的毛病，他用一根铜丝轻鬆搞定。
    俩人还躺在地上，昏睡不醒。
    许建国掏出药片，给许大茂塞了一片，给秦淮茹餵了一丁点儿。
    他想了想，又拆开秦淮茹的辫子，抽走了红头绳。
    许建国重新锁好地窖门，把头绳丟在地窖口附近。
    隨后。
    他如同夜行的猎豹，飞快闪回家。
    “哥哥，你……”
    小尼姑话到嘴边又咽下，生怕露馅，赶紧捂住嘴巴。
    许建国看她一脸担忧，便把今天的计划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说完，他紧盯著小尼姑。
    要是她露出一丝“他太狠毒”的神情。
    他恐怕会后悔莫及。
    结果。
    小尼姑一把搂住他的脑袋。
    “他们心肠太坏了，居然想出这种毒计！”
    “幸亏哥哥机灵，不但识破了，还能反过来整治他们，真是痛快！”
    许建国不禁笑了。
    自己又想多了。
    最近是变蠢了吗？
    怎么越来越在意小尼姑的看法。
    若佛祖有耳，定会道破——
    因爱生忧，由爱故生惧。
    傻柱瞧著棒梗吃得欢，心里也高兴。
    可高兴之余，又隱隱有些不安。
    天色已暗，秦淮茹迟迟未归。
    询问棒梗才知，午睡醒来便不见母亲身影。
    莫非去医院探望贾东旭了？
    正思忖间，前院传来嘈杂声响。
    “小心些，莫要顛著我们东旭。”
    抬担架的汉子暗自撇嘴。
    区区一元钱，从医院抬到四合院。
    走了半个多时辰。
    这老妇还絮絮叨叨没完。
    下回再不接他家的活计。
    真真晦气！
    傻柱瞧见贾东旭被抬回院里。
    左右张望，偏不见秦淮茹。
    心下顿生不安。
    抱著棒梗就往贾家去。
    “贾婆婆，可曾见著淮茹？“
    贾张氏正为六十块药钱肉疼。
    原该多住两日院。
    可一日便要两块多开销。
    哪里负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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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回家也能输液。
    便匆匆將人接回。
    偏生这些黑心的。
    见东旭这般模样还要价。
    足足索要一元钱。
    棺材本已不足五十。
    这简直是剜她的肉啊！
    傻柱不死心又问：
    “淮茹可去医院探望过？“
    贾张氏登时火起。
    若她去了...
    何须这一元钱僱人？
    “鬼知道死哪儿去了！
    丈夫伤成这样也不露面。
    良心都被狗吃了！“
    骂骂咧咧个不停。
    傻柱先是忧虑，继而暗喜。
    贾东旭果真不中用了！
    他的机会来了。
    咧嘴笑著告辞，悄悄寻人去了。
    可寻了半个时辰仍不见踪影。
    眼看快到八点。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放心不下，唤来几个相熟的邻居帮忙。
    院里哪有事能瞒过眾人耳目？
    寻人的队伍愈发壮大。
    连躲了一整日的二大妈也出来“帮忙“。
    贾张氏见儿子疼得齜牙咧嘴。
    伺候终日也烦了，藉口寻人出门透气。
    眾人从前院搜到后院，一无所获。
    傻柱提议去外头找找。
    二大妈不愿远行，嘀咕道：
    “不如再搜搜后院？最近常见淮茹往地窖去。”
    这提议得到眾人附和。
    傻柱提著煤油灯走在前面。
    途径许建国家门前。
    眾人从门缝中窥见屋內的情景。
    妙真正握著钢笔专注书写，许建国坐在一旁翻阅《京城日报》。
    邻居们低声议论：
    “瞧人家这气质，活脱脱干部家庭出身。”
    “可不嘛！咱们摇著蒲扇閒扯淡，人家小夫妻一个练字一个读报。”
    “二嫂子，当初怎不给您家大儿子说这门亲？“
    这话正戳中二大妈痛处，她强撑著辩解：“我家小子最烦教书先生，儿大不由娘啊！“心里却懊悔万分——早知这小师父这般出息，拼了命也要抢来做媳妇。
    人群后方突然响起惊呼，三大爷被绊了个趔趄。
    三大妈眼尖认出：“这不是秦淮茹的发绳吗？“
    正要查看地窖的傻柱猛地转身。
    他刚要伸手，贾张氏抢先一把夺过。
    地窖里骤然传出女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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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茹？“傻柱刚要衝上前，又听见男人声音——分明是许大茂！
    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傻柱握住铁丝门把，鲜血顺著手掌滴落，却始终没勇气推开那扇门。
    二大妈眼中闪著八卦的光芒：“方才呼救的是淮茹吧？“
    三大妈附和：“听著像许大茂的声音，咱快去救人！“
    二大妈撇嘴：“没准人家正快活呢！我前儿夜里还撞见他俩拉小手。”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地窖里竟是自家儿媳和许大茂，顿时咬牙切齿：“好个不要脸的 ** ！“
    贾家门前的 **
    贾张氏双眼喷火。
    她像头暴怒的母狮般衝到地窖口。
    粗鲁地推开挡路的傻柱。
    钥匙 ** 锁孔时，她的咒骂声刺破夜空。
    “秦淮茹！下作的 ** ！给我滚出来！“
    门板纹丝不动。
    贾张氏的巴掌把木门拍得砰砰响。
    围观的人 ** 头接耳。
    “里头反锁著呢，嘿嘿。”
    几个男人盯著晃动的门板咽口水。
    “许大茂这回可赚大发了......“
    嘈杂的议论钻进贾张氏耳朵。
    地窖里传来隱约的挣扎声。
    她扭头冲傻柱咆哮：“愣著当门神吗？！撞门啊！“
    地窖內的秦淮茹听见动静。
    她手脚並用往前爬，带著哭腔喊：“柱子哥！救救我！“
    许大茂面目狰狞地扑来。
    秦淮茹突然扬手——
    一把沙土在空中炸开。
    许大茂捂著眼惨叫。
    待他抹净脸上尘土，怒火烧红了眼睛。
    “臭娘们敢阴我？“
    他像野兽般將人按在草垛上。
    “跑？老子看你能跑哪去！“
    秦淮茹的指甲抠进泥地。
    她一边假意討饶，一边朝门口尖声呼救。
    她赌傻柱会闯进来。
    门外。
    傻柱终於抬起军靴。
    “砰！“
    门板晃了晃。
    他又用肩膀狠狠撞上去。
    “秦姐撑住！我来了！“
    围观的人群炸开锅。
    “不知道的以为他俩是两口子呢。”
    有人捅了捅同伴。
    “可不嘛，天天送饭洗衣服的......“
    贾张氏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第54章 地窖

    现在撕烂这些贱嘴不是时候——
    要是儿媳妇真偷了人......
    “咔嚓！“
    年久失修的门轴终於断裂。
    傻柱隨著倒塌的门板摔进地窖。
    “唔......“
    秦淮茹的嘴被许大茂死死捂著。
    傻柱还没爬起来。
    贾张氏就踩著他后背衝进去。
    “哎呦喂！哪个 ** ......“
    昏黄油灯下。
    许大茂正撕扯著秦淮茹的衣领。
    贾张氏刚扑上去——
    就被许大茂当胸踹翻在地。
    贾张氏摔倒在地。
    “哎哟，天理不容啊！欺负小媳妇还敢打老婆子！”
    她嘴里骂骂咧咧，恰巧被闻声而来的邻居听见。
    眾人眼中闪著兴奋的光，一副等著看热闹的模样。
    傻柱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怒目圆睁，“许大茂你这混帐，快放开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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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此刻早已红了眼，哪还顾得上理他，低头就往秦淮茹脖子凑。
    傻柱怒火中烧，自己都没沾过的便宜，竟让许大茂抢了先。
    他四下张望，抄起架子上的木棍就冲了过去。
    “砰！”棍子狠狠砸在许大茂右臂上，疼得他鬆了手。
    秦淮茹刚要逃，许大茂却一把拽住她的头髮，硬生生挡下傻柱的第二棍。
    “啊！”秦淮茹痛呼一声，踉蹌著后退。
    傻柱顾不上看她，满脑子只想揍许大茂——这畜生竟敢占秦淮茹便宜！
    他压根没想过秦淮茹会主动找许大茂，只觉得她定是被骗了。
    两人扭打成一团，棍棒乱飞。
    许大茂夺过棍子，反手就抽得傻柱连连后退，“就你这德行，也配替人出头？”
    傻柱后背抵上墙，忽然摸到一块鬆动的砖。
    他边退边抠，许大茂还在叫囂：“接著躲啊！刚才不是挺能耐？”
    砖块入手，局势骤变。
    许大茂话音未落，傻柱已抡砖砸去。
    混乱中许大茂栽倒在地，膝盖挨了重重一击，“我的腿！腿断了！”
    傻柱举砖还要再打，却被一声厉喝震住——
    “柱子！真要闹出人命吗？”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
    原来邻居见事態失控，二大爷刘海中不知所踪，三大爷阎富贵镇不住场，只得请老將出马。
    易中海原本不愿掺和这事，可一听是傻柱在砸门，顿时慌了神。
    柱子这孩子可別犯浑！
    “柱子，快把砖头扔了！你想吃牢饭是不是？”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傻柱手里的板砖哐当落地，这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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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正抱著膝盖在地上打滚，看样子伤得不轻。
    贾张氏揪著秦淮茹的头髮骂得起劲，秦淮茹脸上掛著泪，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抱著脑袋蹲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几个邻居赶紧上来拉架，有人拽开贾张氏，有人给衣衫不整的秦淮茹披上外套。
    秦淮茹这会儿才捋清思绪。
    先前在地窖里醒来时，身边竟站著许大茂！
    坏了，这是叫人给算计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可孤男寡女关在地窖里，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更要命的是，没过多久许大茂就开始发狂，那模样活脱脱就是贾东旭发病时的翻版！
    她扑向墙角找药——空的！
    许大茂已经扑了过来。
    她一边假意安抚，一边摸到那根捆过鸡的麻绳。
    地窖里每一处她都门儿清，眨眼间就把绳子一头拴在架子上，另一头挽成活扣。
    许大茂搂住她时，她顺势把绳圈套上他手腕。
    见对方拼命挣扎，秦淮茹转身就去拉门——
    门纹丝不动。
    她咬著嘴唇不敢喊，谁知十分钟后许大茂竟挣开了绳子。
    接著就是邻居们听到的那声尖叫。
    秦淮茹浑身发抖。
    要是真被......
    可眼下这情形，衣服扯破了，和许大茂单独待了这么久，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难怪许建国只给许大茂下猛药，给她只用了一丁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清白？谁信呢？
    院里人的唾沫星子，迟早把这对狗男女淹死。
    看著抱头痛哭的傻柱，打量著指指点点的邻居，迎著贾张氏要 ** 的目光，秦淮茹突然捂著脸抽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大爷，三大爷，您二位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许大茂那混帐在地窖里想欺负我，幸亏我拼死反抗，再加上邻居们及时赶到，不然我可就……”秦淮茹抹著眼泪哭诉。
    这番话可谓滴水不漏——
    既將脏水全泼给了许大茂，又给自己立了贞洁牌坊，末了还不忘给街坊们戴高帽。
    即便有人心里犯嘀咕，面上也都附和著安慰她。
    “放 ** 屁！”许大茂拖著伤腿暴跳如雷，“明明是你瞧见我中午喝酒，故意……”话音戛然而止。
    他盯著秦淮茹翕动的唇形，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不育】。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难道自己醉酒说漏了嘴？
    许大茂攥紧拳头想揭穿她偷藏药物的事，可抬眼撞上秦淮茹讥誚的眼神，猛然醒悟——证据怕是早被销毁了。
    “是她说贾东旭不行了，非要拉我来地窖谈心！”他阴阳怪气地转了口风。
    围观邻居顿时炸开锅。
    二大妈立刻作证曾撞见两人拉拉扯扯，原本板上钉钉的 ** 未遂，转眼成了 ** 败露的狗血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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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傻柱激动地挥舞拳头：“秦姐肯定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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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盯著秦淮茹的眼神活像要生啖其肉，突然野兽般扑上去揪住儿媳髮辫，拖死狗似的往家拽。
    邻居们默契地让开条道，傻柱刚要阻拦就被一大爷按住：“送许大茂去医院！別掺和別家烂帐！”
    许大茂疼得齜牙咧嘴还不忘威胁：“傻柱你聋了？老子腿要是瘸了……”
    而傻柱仍痴痴望著秦淮茹消失的方向，引得一大爷连连嘆气。
    “要是老子的腿残了，非让你吃牢饭不可！“傻柱啐了一口唾沫。
    最终还是跟著一大爷架起许大茂往医院走。
    “轻著点！老子的腿要断了！“许大茂齜牙咧嘴地嚎叫。
    傻柱故意使劲一抬，疼得许大茂直抽冷气。
    贾张氏揪著秦淮茹的头髮一路拖行。
    髮根火辣辣地疼，直到被拽到贾东旭炕前才鬆手。
    秦淮茹慌忙摸向头顶，左耳后竟扯禿了铜钱大的一块。
    “这种 ** 留不得！“贾张氏抢著告状，“明儿就押回秦家，问问他们老秦家祖坟是不是埋错了地，养出这么个破 ** ！“
    秦淮茹膝行著扑到炕沿。
    她爹是个老古板，光是和许大茂独处这事，就算没成真也得被逐出家门，保不齐还要 ** 著上吊证清白。
    “东旭你信我！“她抖著身子去够丈夫的手，“许大茂突然扑过来，我拼命挣扎......“
    “放屁！“贾张氏扯开媳妇的衣领，“衣裳都撕烂了，脖上还有红印子！要是我晚到半步，你们早滚作一堆了！“
    贾东旭盯著那些淤痕，眼前闪过平日这 ** 冲院里男人笑的模样。
    他猛地探身掐住那截细脖子，伤腿撞在炕沿也顾不得了：“老子弄死你这偷汉的娼妇！“
    贾张氏假意拉架。
    她早算计好了——残废儿子养不了家，正好借这事休妻討回彩礼。
    要是秦家怕丑事外传，说不定还能多讹两袋粮食。
    今晚在地窖故意嚷那么大声，就是要全院都当见证！
    贾东旭还能从许大茂那儿再弄些钱来。
    她压根不在乎贾东旭作为男人的顏面。
    “东旭，东旭，鬆手……你想吃牢饭不成！”
    贾东旭稍微清醒了些，慢慢鬆开掐著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捂著脖子，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她想站起来，眼前却突然一黑。
    贾张氏见她倒过来，不仅没扶，反倒往旁边躲了躲。
    秦淮茹重重摔在地上，肚子一阵剧痛。
    “妈，我肚子……肚子好疼……”
    贾张氏原本懒得理她，可瞥见她身下渗出的血跡，顿时慌了神。
    肚子疼，流血？
    难道……秦淮茹有了？！
    贾东旭废了，棒梗残了，要是秦淮茹真怀上了，那可是贾家唯一的指望啊！
    她赶紧跑出去喊人，急著送秦淮茹去医院。
    阎家。
    “真没想到，秦淮茹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和许大茂钻地窖，嘖嘖……”三大妈兴致勃勃地议论著。

 第55章 骨折

    阎富贵撇撇嘴：“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谁说不是呢！你说当初许建国不要她，是不是早就看出她作风有问题？”三大妈压低声音猜测。
    阎富贵故作深沉：“八成是，许建国多精明的人。
    瞧瞧现在闹成这样，人家还在家安安稳稳看书呢。”
    三大妈好奇道：“对了，妙真在你们学校教书怎么样？”
    儘管阎富贵对许建国两口子没什么好感，但不得不承认妙真在学生中很受欢迎。
    “教得好，主任和学生都喜欢她。
    连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冉老师——人家可是大教授的女儿，居然也跟她处得来。”
    三大妈惊讶：“真的？那咱们可得和他们套套近乎。”
    阎富贵放下茶杯嘆气：“你以为我不想？他家那么阔绰，指头缝里漏点都够咱们了。
    可这两口子一个样——许建国我不敢招惹，妙真呢，一提帮忙就客客气气推掉，软硬不吃！”
    三大妈摇著蒲扇懊悔：“唉，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跟著贾张氏瞎闹腾。”
    刘海中家。
    二大妈眉飞色舞地聊著八卦：“好傢伙！秦淮茹可真行，贾张氏那么凶悍，她居然敢给贾东旭戴绿帽！嘖嘖，平时装得挺老实，没想到啊……”
    狐狸终於露出了真面目。
    刘光天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
    父亲不在家，母亲就拉著他们兄弟俩絮絮叨叨。
    同一件事反覆念叨，听得人心烦。
    上了年纪的女人，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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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爸怎么还没回来？”刘光天打断道。
    二大妈被儿子这么一打岔，有些不悦。
    但她也开始担心老伴。
    “是啊，都这个点了，你爸怎么还没回家？”
    刘光福思索片刻，提议：“要不问问许建国？”
    二大妈皱了皱眉，不太情愿。
    可一大爷和贾东旭都被停了职，附近能问的也就剩许建国了。
    “行吧，你去问问。”
    刘光福兴冲冲地跑到许建国家门口，抬手敲门。
    “建国哥，睡了吗？”
    许建国没开门，他正和妙真准备歇息。
    “有事？”
    “我爸一直没回来，妈让我来问问，你知不知道情况？”
    许建国轻笑一声。
    “你爸犯事了，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啥？！”
    刘光福嚇得转身就往家跑。
    “咯咯咯……”妙真的笑声清脆如银铃。
    许建国抬手轻敲她的脑袋。
    刚才气氛正好，却被那小子搅和了。
    这小尼姑非但不体谅，反倒笑话他。
    他假装生气，下床去喝水。
    妙真趴在床上，托著腮，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
    他赤著上身，背脊的线条紧实有力。
    看似瘦削，却蕴藏著令人心颤的力量。
    哥哥真厉害呀！
    许建国等了半天，也没见小尼姑来哄他。
    一回头，愣住了。
    妙真双手捧著脸，白皙的脚丫轻轻晃荡。
    一晃一晃的，晃得他心头髮痒。
    秀色可餐，莫过於此。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
    长夜漫漫，春宵正好。
    医院里。
    “什么？膝盖骨折，还有轻微移位？”
    许大茂还没开口，傻柱先惊呼出声。
    他就拍了一板砖，居然能骨折？
    打许大茂他不后悔，可医药费怕是躲不掉了。
    许建国紧张地问：“医生，我这腿以后会疼吗？”
    医生温和地安抚：“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建议保守治疗。”
    “先打石膏固定，再配合活血止痛药，回家静养，定期复查。”
    “但千万记住，如果二次移位，后果就严重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心里盘算著让母亲来照顾。
    殊不知，这个决定，將彻底毁掉他的右腿。
    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满脸怨气。
    “愣著做什么？赶紧去交钱！”（好钱好）傻柱攥紧拳头，却被易中海一把拽住。
    “哟，还敢瞪眼？想吃牢饭是吧？”易中海催促道：“柱子，去把钱交了。”
    掛號窗口前。
    傻柱咬著牙付了款。
    三十七块五！
    想起许大茂非要医生开最贵的药，
    他气得胸口发闷。
    这可是他一个多月的工钱！
    真叫许大茂捡了大便宜。
    正要往回走，
    却瞧见贾张氏也在缴费。
    莫非贾东旭病情恶化了？
    等老太太离开，他偷偷向护士打听。
    “同志，刚才那老太太是哪个床的家属？我们住一个大院的。”
    “稍等，我查查......是24床秦淮茹的家属。”
    淮茹？
    她怎么住院了？被贾东旭打的？
    傻柱顿时心急如焚。
    匆匆把药送到病房——
    许大茂本可以回家掛水，
    偏要赖在医院。
    这不就是变著法糟践他的钱？
    倒也不全是。
    许大茂打伤贾东旭的事还没完，
    又险些占了人家媳妇便宜，
    现在腿还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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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不敢回家。
    等他那个吵架能手的老娘来了，
    再回去才稳妥。
    刘海中家。
    二大妈急得直转圈。
    想去许建国家问个究竟，
    可许家早已熄了灯。
    这......
    她焦躁地跺著脚。
    正没主意时，
    刘海中回来了。
    像斗败的公鸡似的，
    耷拉著脑袋进了屋。
    “老刘，出啥事了？”
    二大妈连声追问。
    刘海中脸色灰暗，最终一言不发地躺上床。
    回想这一天——
    早晨他还是风光体面的七级钳工，
    盘算著杀杀许建国的锐气。
    不料先被许建国的人脉震住，
    还没缓过神，又挨了杨厂长的训斥。
    以为够倒霉了，妇联却上门调查，
    更被记者拍了照，马上就要见报。
    他原想登报扬名，
    哪想到是以这种臭名！
    夜里放他回来时，
    他真想跳护城河了断。
    可终究贪生怕死，
    哪捨得这条命？
    耳边二大妈还在碎碎念，
    刘海中暴喝一声：
    “有完没完？睡觉！”
    二大妈又急又恼，却也无可奈何。
    清晨六点。
    傻柱打了个盹醒来。
    许大茂仍在昏睡。
    他悄悄溜去看秦淮茹。
    贾张氏正好去食堂打饭，病房里只剩下秦淮茹。
    “淮茹，你怎么住院了？”傻柱心疼地问道。
    听见傻柱的声音，秦淮茹惊喜地转过头。
    “你怎么在这儿？哦，许大茂也住这间医院啊。”
    她想撑起身子，傻柱连忙上前替她垫高枕头。
    “慢点儿，別著急，还难受吗？”
    秦淮茹知道自己怀孕了，可该怎么告诉傻柱呢？
    护士推门进来查房。
    “24床，今天需要输液……”
    交代完医嘱，护士瞥见傻柱，顺口问道：“你是24床的丈夫吧？你爱人刚怀上一个月，前三个月得小心，可別再摔著了！”
    傻柱愣住，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等护士离开，秦淮茹急忙解释：“傻柱，你的心意我明白。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和贾东旭离婚，到时候……”
    傻柱一听，满心欢喜：“我等你，淮茹，我一定等你。”
    贾张氏拎著饭盒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咬牙切齿地想：“这 ** ，怀著孕还不安分！等孩子落地，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盘算著，等秦淮茹生產后，就把她卖给乡下的老光棍王大。
    那老头心狠手辣，前两任妻子都死得蹊蹺，可仗著有钱，照样有人愿意说亲。
    另一边，许建国翻身下床。
    他原本想隨便套条裤子，忽然记起杨厂长的叮嘱——今天表彰大会，得打扮精神些。
    他转头望向小尼姑。
    她蜷缩在蓆子上，像只熟睡的小猫，脑袋枕著他的枕头，手指还无意识地揪著枕角。
    许建国忍不住笑了，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小懒猫，天亮啦！”
    小尼姑迷迷糊糊嘟囔：“再睡五分钟嘛，哥哥……”
    “行，我自己挑衣服去。”
    听见“衣服”二字，她猛地清醒——今天可是哥哥的大日子！
    她挣扎著坐起来，揉揉眼睛：“等等！我来帮哥哥选！”
    许建国笑著把衣服递过去：“好，都听你的。”
    不一会儿，几件衣服便递到了许建国面前。
    在他眼里，这些衣服看起来都大同小异。
    小尼姑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轻轻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这才打起精神，替许建国搭配起衣服来。
    “哥哥，今天穿这套吧。”
    她选了一件衬衫，款式和昨天的略有不同，穿上显得格外精神。

 第56章 红星小学

    裤子则换成了一条黑色的。
    许建国接过衣服，慢悠悠地穿了起来。
    系扣子时，他突然起了顽皮的念头。
    “小尼姑，帮哥哥系。”
    小尼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
    许建国握住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小尼姑一看，脸顿时红了。”我抓的？”
    许建国挑了挑眉。
    “不是你，是家里的小猫乾的。”
    “谁是小猫啊……”小尼姑一边系扣子，一边小声嘟囔。
    许建国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哥哥討厌！”
    妙真羞恼地抓起枕头砸他！
    “好了，小懒猫快起床！今天我们去外面吃早饭，哥哥给你买桂糕。”
    许建国说完，便出门洗漱去了。
    妙真也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下床时一个没站稳，差点摔跤。
    哥哥真討厌！
    她红著脸，默默在心里谴责罪魁祸首。
    快速收拾好后，她也出门洗漱。
    两人刚走出门，就碰上了二大妈搭话。
    “许建国，你知道我们家老刘怎么了吗？昨晚回来得可晚了，今天连班都不去。”
    许建国还没回答，刘海中的怒吼声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问什么问！还嫌我不够丟人？”
    二大妈嚇得不敢再问，灰溜溜地回了家。
    走出四合院，妙真压低声音问许建国：“哥哥，是不是成了？”
    许建国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是啊，多亏了我们家小尼姑。”
    小尼姑开心地蹦上自行车后座。
    “嘻嘻，还是哥哥厉害，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许建国心一提，连忙稳住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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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长记性是不是？最近不准蹦跳！”
    小尼姑哼了一声：“那哥哥最近也不准欺负我！”
    许建国一愣，一脚踩住剎车。
    “胆子大了啊，敢跟哥哥顶嘴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疼疼疼！哥哥快鬆手！”
    没用多大力啊……
    许建国低头一看，小尼姑的脸颊已经红了一块。
    “哥哥就知道欺负人……”
    许建国大感冤枉，只能干巴巴地哄了几句。
    好在妙真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一会儿，小两口便高高兴兴去买桂糕了。
    红星小学。
    妙真来得早，吃完桂糕，校园里还没几个人。
    她翻开教案，又將今天的授课內容仔细瀏览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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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思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妙真，你今天来得真早！我给你带了八宝粥，是我妈妈熬的，特別香。”她將一个饭盒递给妙真。
    “正好，我也给你带了桂糕。”妙真微笑著回应。
    “哇！妙真你太懂我了，我最爱桂糕了！五味坊的桂糕最好吃，可惜不顺路，我很少能买到。”
    妙真轻笑：“就是五味坊的，快尝尝吧。”
    “真的？唔……就是这个味道，太棒了！”冉思月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妙真，你怎么这么贴心，你们家许同志真是有福气。”
    想到许建国，妙真唇角微扬：“是我更有福呢。”
    ***
    红星轧钢厂，广播站。
    “下面播报一则通知——今日上午9点，召开表彰大会，请全体职工准时参加。”
    车间的工人们纷纷抬头。
    许建国依旧专注地操作著机器，神色平静。
    大军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许哥，今天你肯定要受表彰吧？难怪今天格外精神！”
    小进跟著打趣：“咱们许哥哪天不精神？再说了，现在有嫂子照顾，自然更不一样了。”
    许建国听到他们提起妙真，这才抬眼，淡淡地说：“衣服是你嫂子挑的。”
    大军一愣，小进赶紧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嫂子眼光真好！许哥这身板，穿什么都精神。”
    许建国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是不错。”
    回到工位，大军才反应过来：“许哥这是让咱们夸嫂子呢？”
    小进撇撇嘴：“许哥这是在显摆他媳妇。”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以前不苟言笑的许哥，现在居然也会开玩笑，甚至主动提起家里那位。
    上次还说请他们吃饭。
    嫂子真是活菩萨，连冰疙瘩都能捂化了。
    ***
    国旗台前，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我宣布，本次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他先说了几句场面话，隨后直奔重点。
    “今天，我要特別表扬一位同志——在五级钳工考核中，有人故意调换了他的材料，但他凭藉过硬的技术和职业操守，不仅提前完成考核，还取得了第一名的优异成绩。”
    杨厂长顿了顿，面色严肃。
    “我希望厂里少些投机取巧之辈，多些像他这样的优秀工人——他就是第二车间的许建国同志！”
    掌声雷动。
    许建国神色平静地起身，稳步走向领奖台。
    杨厂长满意地握住他的手，將五级钳工证郑重地递到他手中。
    颁奖仪式开始了。
    这年头的奖品朴实无华。
    两个印著伟人像的白瓷杯。
    十斤粮票。
    还有一张手写的奖状。
    许建国跟著眾人露出笑容，眼神却不时瞟向大门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在等方主编和江局出现。
    ……
    杨厂长注意到了许建国的目光，不由得笑了。
    还以为这小子什么时候都沉得住气，原来也有年轻人的急切。
    许建国开始发表感谢词。
    前面都是惯例的感谢祖国、感谢工厂……
    “最后，我要特別感谢我的爱人。”
    “正是她在背后的支持，我才能心无旁騖地投入工作。”
    “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这是最好的时代。”
    “以热血铺路，以青春筑梦。”
    “我愿以毕生之力，为轧钢厂的繁荣贡献力量。”
    “以奋斗之我，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声喝彩——
    “好！”
    是江局。
    他带头鼓掌，眾人这才回过神，纷纷跟上。
    工人们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很少听到这样文采飞扬的发言。
    虽然有些词句听不太懂，但心里都觉得厉害。
    许建国怎么这么会说话？
    其实，稿子大多是妙真写的。
    许建国自己也能写，但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骨子里的情感还是有些不同。
    不过，感谢爱人那句是他自己加的。
    他琢磨著，未来自己可能会成为“英雄式”人物，但光是工作出色、见义勇为，印象还不够深。
    加点人情味，才能让老百姓记得更牢。
    况且，这年头大多数人把婚姻看作搭伙过日子，而他把妙真视为並肩奋斗的伙伴，反而更容易贏得某些人的欣赏。
    ……
    大会一开始，江局和方主编就到了。
    杨厂长早就安排妥当，只是没告诉许建国。
    工人们看到穿黑白制服的江局，心里犯嘀咕——警察来干嘛？
    看那架势，还是个领导。
    难道是因为昨天刘海中那事儿？
    “许建国也出事了？“
    有工人阴阳怪气地嘀咕。
    大军立刻瞪了过去。
    “胡说什么呢！没瞧见领导都带头鼓掌？抓人还给你鼓掌？“
    小进也帮腔：“就是！杨厂长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是大好事。”
    那工人撇撇嘴：“能有啥好事？难不成他还见义勇为？就他那孤僻样，不冷眼旁观就算好的了。”
    大军抡起拳头就要揍人，被小进一把拽住。
    “理他干啥？眼红病犯了。
    咱许哥的表彰会，別扫兴。”
    那人气得直磨牙，却也不敢再吭声。
    杨厂长抬手压了压喧闹声。
    “昨天三车间的刘海中因作风问题被调查，作为厂长，我深感惭愧......“
    台下立刻有人喊：“杨厂长，您是好领导！咱们都敬重您！“
    许建国差点笑出声——老杨安排的託儿还挺卖力。
    江局长也抿嘴笑了，这老伙计倒是学会先抑后扬了。
    杨厂长假装擦了擦眼角，继续道：“可就在今天！许建国同志为厂里爭回了荣誉！他在医院赤手空拳制服持刀歹徒，救下女同志性命。
    北城公安局江局长亲自来送表彰信！“
    掌声雷动中，大军冲那个眼红的工人齜了齜牙，对方缩著脖子不敢抬头。
    谁想得到许建国真能见义勇为？还是局长亲自表彰！
    方主编带来的摄影师正给许建国拍照。
    年轻人左手举著五级钳工证，右手握著奖状。
    二十二岁的五级钳工本就稀罕，再加上见义勇为，连文化人打扮的摄影师都暗暗佩服。

 第57章 见报

    厂长办公室里，方怡打趣道：“杨厂长放心，明天报导绝对见报。
    就算天上下刀子也拦不住！“
    杨厂长大笑：“那我可就等著拜读方主编的大作了。”
    江局长突然转头：“建国，你这身手不来公安系统可惜了。”
    杨厂长刚要骂人——好傢伙，当面挖墙脚？
    江常德开口道：“我可以先安排你去进修半年，到时候......“说著，他望向杨厂长，杨厂长没作声，目光转向许建国。
    许建国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婉拒了。
    江常德嘆了口气，眼中透著惋惜：“要是改主意了，让老杨转告我。”
    待江常德和方怡离开后，杨厂长欣慰地拍了拍许建国的肩膀：“建国同志，我很高兴，你没被衣炮弹迷惑。”
    许建国笑了笑，他拒绝的原因並不简单。
    一来，他前世是军人出身，警察与军人本质相近，他已经提不起兴趣再从事类似的职业。
    二来，进修意味著要离开，如今他正与爱人如胶似漆，不愿分开。
    三来，工人身份在这个年代同样体面，这正是他想要体验的普通人生活。
    他用四年考到了五级钳工，再努力一番，就能慢慢转向管理岗。
    若是当了警察，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更重要的是，再过一年多，时局將变，他还没决定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带著妙真前往香江城。
    种种考量，让他对江局的提议兴趣寥寥。
    不过，江局为人正直，这条人脉值得维繫。
    杨厂长抿了口茶，继续说道：“建国，本来不想这么早和你谈，但既然你已经拿到五级钳工证，有没有考虑过未来的方向？“
    许建国轻啜一口茶，半开玩笑地说：“那当然得像您一样，才够威风。”
    杨厂长大笑：“好小子，果然有志向！“
    “想当厂长，要么走生產岗，要么走技术岗。
    如果走生產岗，先去调度室轮岗，再提升钳工等级，之后升任车间主任，再往上就是生產副厂长——这是稳扎稳打的路子。”
    许建国想了想，问：“那更快的路子呢？“
    杨厂长露出预料之中的神情：“还有个厂长助理的职位，负责工艺改进，一直是我兼任。
    咱们的轧钢工艺比国外落后，哪怕只提升一点，都是重大贡献。
    建国，你脑子灵光，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你才22岁，已经是五级钳工，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
    多余的话我不多说，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许建国瞭然。
    杨厂长既给了他捷径，又期望他能推动工艺进步。
    红星小学门口。
    许建国接上妙真。
    两人骑著自行车朝轧钢厂方向驶去。
    妙真那辆自行车还停放在厂区內。
    “哥，你看起来有心事？“妙真敏锐地察觉到许建国的异常。
    一路上他都很沉默。
    她担忧地轻拍他的后背。
    许建国减缓车速，向她讲述今天的遭遇。
    “就是说，如果能改进生產工艺...“
    “哥哥就能升任厂长助理。”
    “但技术革新確实不容易...“
    妙真轻声分析著。
    许建国没有回应。
    他暗自期盼著系统能儘快升级。
    如果能开启商城购买轧钢技术就好了。
    妙真也不再出声。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佛祖在上，信女愿持斋三月，每日诵经。
    祈求您保佑哥哥如愿以偿。
    小尼姑虔诚地许下心愿。
    在这个信仰渐衰的年代，或许神明真能听见这番诚心祈求。
    红星轧钢厂大门前。
    “许同志怎么这个点回来了？“门卫老张热情招呼。
    自从见义勇为的事跡传开后，厂里人都对许建国格外敬重。
    “来接我爱人的自行车。”许建国解释道。
    妙真落落大方地问好：“张师傅好！“
    老张笑著讚嘆：“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见到日思夜想的自行车时，妙真惊喜万分。
    “哥，你把掉漆的地方都补好了！“
    她绕著车子转了好几圈，雀跃不已。
    这是许建国送她的第一辆自行车，上班首日就磕碰了，让她心疼好久。
    “我男人真厉害！“小尼姑笑靨如。
    许建国忍俊不禁：“才知道你男人厉害？“
    见妙真装傻充愣，他压低声音逗她：“昨晚是谁...“
    “不许说！“妙真慌忙捂住他的嘴，又怕他使坏连忙缩手。
    许建国笑著不再逗她。
    夕阳西下，两道並肩而行的身影沿著护城河缓缓骑行。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妙真坐在自行车里侧，许建国在外侧骑著车，方便转弯。
    “哥哥，今天想吃凉麵吗？我都好久没给你做饭了。”小尼姑小心地扶著车把，轻声问道。
    “行啊，正好天热，待会儿在门口买两瓶汽水解暑。”许建国也觉得小尼姑的手艺不错。
    “凉麵配汽水，想想都觉得舒服。”小尼姑抿嘴笑了笑。
    “哥哥……”
    “小尼姑……”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哥哥，你要跟我说什么？”小尼姑声音柔柔的。
    “这周末我打算请两位师傅和几个工友吃饭，你有空吗？”许建国说出了计划。
    “呀，真巧！我也想著周末去山里看看师傅。”妙真眨了眨眼，“哥哥，你周六上班吗？”
    “周六要上班，不过可以晚上请客，周日再陪你进山。”许建国知道她惦记著祭拜的事。
    “那周六我来做饭吧，把客人请到家里来，热闹些。”妙真兴致勃勃地说。
    “天这么热，別累著了。”许建国有点心疼。
    “不累呀，结婚后第一次请客，在家里多好，你再买两瓶酒就行。”妙真像个小主妇一样安排著。
    明明才18岁，搁以后还是个学生，现在倒像个持家的小媳妇了。
    见她高兴，许建国也没再拦著。
    “那我周六早点回来帮你。”
    “好！”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家骑，在门口撞见急匆匆往外跑的傻柱。
    许建国回头瞧了一眼，心里琢磨——跑这么快，八成是去医院。
    不过应该不是看许大茂，估计是去看秦淮茹的。
    昨晚还以为贾东旭爬也得爬起来休了秦淮茹，没想到她突然晕倒了。
    听贾张氏嚷嚷，可能是怀上了。
    这孩子保不保得住还难说，就算生下来是个闺女，贾张氏也得后悔。
    想到这儿，许建国忍不住想笑。
    现在贾东旭废了，棒梗残了，贾张氏一门心指望秦淮茹再生个儿子续香火，难怪抠门如她，这回也捨得送医院了。
    可惜啊，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贾东旭要戴九个月的绿帽子，
    贾张氏必定会逼他忍气吞声。
    嘖嘖，这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许大茂打断了贾东旭的腿，
    如今自己又被傻柱揍趴下。
    这套娃般的报復，著实有趣。
    一大爷被撤职，二大爷也被停职，
    这场面看著就叫人心情舒畅。
    许建国冷眼旁观，毫无同情。
    谁叫你们偏偏撞到我手里。
    妙真放下布包，匆匆系上围裙。
    凉麵虽然爽口，但拉麵更费工夫。
    她麻利地和好麵团，等它醒发半小时，
    顺手备齐配菜，调製酱料。
    这次她藏了件秘密武器——
    自製辣椒酱。
    上回下馆子时，
    她发现哥哥格外喜欢那家的辣酱，
    回来偷偷试验了两次，
    总算调出了相似的味道。
    红辣椒焙得焦香，晾凉碾碎，
    拌入雪白的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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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勺滚油浇下去，
    香气瞬间窜满厨房。
    她抿嘴偷笑——哥哥准保喜欢。
    许建国瞧见小尼姑在揉面，
    抬脚就要进厨房。
    妙真急得直跺脚：
    “面还没好呢！“
    要是辣酱被提前发现，
    哪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哥哥，汽水买了吗？“
    她胡乱找个藉口。
    许建国倚著门框答：“早买好了。”
    偏偏不肯挪步。
    急得小尼姑眼圈都红了，
    他才“噗嗤“笑出声。
    其实早看出她在准备新样，
    故意逗弄罢了。

 第58章 举报信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经不起戏弄。
    不过嘛，正是这份单纯，
    某些时候才格外乖巧......
    许建国不知想到什么，
    思绪都快飘到戈壁滩去，
    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
    妙真突然打个喷嚏，
    揉著鼻子嘟囔：“谁在念叨我？“
    “哥哥快出去！“她举著擀麵杖赶人，
    “杵在这儿面都拉不开了！“
    许建国懒洋洋伸个懒腰，
    终於踱出厨房。
    刚放下胳膊，
    冷不丁瞥见刘海中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老傢伙正扒著门缝 ** ，
    见被发现，慌忙要关门。
    许卫 ** 然咧嘴一笑，
    手指点了点自己心口，
    用口型比划道：“是我！“
    刘海中先是一怔，
    隨即恍然大悟——
    举报信的事，果然是这小子乾的！
    他顿时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老狗，
    张牙舞爪扑过来。
    可拳头举到半空，
    终究没敢落下去。
    此刻他胸口堵著团乱麻，
    又恨又悔又怕。
    恨的是竟被这小崽子算计，
    悔的是当初不该招惹这煞星，
    怕的是......往后恐怕永无寧日。
    刘海中满心惊惧，许建国不费吹灰之力，仅凭一封书信便可能毁了他的前途，让他声名狼藉。
    他是真的慌了。
    自己如同黯淡无光的星子，如何能与高悬天际的烈日爭辉？
    就在此时。
    一只手猛地拽住了刘海中的胳膊。
    “你竟敢对许建国同志挥拳？”
    来人竟是易中海！
    刘海中一脸不可置信，仿佛见了鬼。
    天光尚且未暗，他竟听见易中海替许建国说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千真万確，就是易中海。
    “老易，你……”
    话未说完，便被易中海截断。
    “刘海中同志，许建国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杰出青年，新一代的標杆，你可不能倚老卖老欺负人。”
    “不对吧？”刘海中瞪大眼睛，“你易中海不是最爱摆八级钳工的架子压他吗？”
    易中海老脸一红，急忙辩解：“那都是从前的事！最近停职在家，我想明白了，得为过去的糊涂向许建国同志道歉。”说罢，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刘海中更糊涂了，却下意识跟著弯下腰。
    许建国险些笑出声来。
    这易中海倒是转了性，知道他和厂长关係匪浅，竟巴巴地来討好。
    脸皮够厚，不愧是院里的一大爷，把“能屈能伸”演得淋漓尽致。
    不过，领不领情，可得看他心情。
    权当逗个乐子也不错。
    “道歉我收了，可惜——”许建国懒洋洋地拖长音调，“该吃晚饭了。”
    易中海立刻拽著刘海中退到一旁，活像两个看门小廝：“快请许建国同志进屋！”
    待许建国走远，刘海中才猛然醒悟——易中海这老狐狸竟在攀附许建国！
    他起初嗤之以鼻，转念却惊觉：这小子確实有巴结的价值。
    二十二岁的五级钳工，明年或许就能躋身七级，与自己平起平坐。
    再加之和杨厂长的交情，將来保不齐就是新一任厂长……
    刘海中越想越懊悔，方才竟让易中海抢了先机。
    不行，下次定要比那老东西更殷勤！
    屋內，许建国隨手翻著《钳工应用手册》，指尖划过纸页。
    如何改进工艺？甚至突破现有技术？
    要是系统……
    “叮！“
    检测到特殊愿力波动，系统即將升级，预计耗时8小时。
    许建国盯著虚空中的提示，脑海中闪过妙真打坐诵经的画面。
    “哥哥，凉麵好了哦！“
    少女捧著青瓷碗走进来，碗底是雪白的细面，周围码著翠绿的黄瓜丝、嫩黄的蛋皮，中央那勺琥珀色肉酱格外诱人。
    许建国正要开口，却见妙真神秘地眨眨眼：“先闭上眼睛好不好？“
    他配合地合上眼瞼，听见玻璃罐搁在桌面的轻响。
    “是辣椒酱！“睁开眼时，熟悉的泡菜罐里盛满红艷艷的酱料，揭开盖子那刻，记忆中的辛香扑面而来——正是上周他在麵馆称讚过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指尖抚过罐身，前天夜里她烫洗玻璃瓶的画面突然清晰。
    “用教职工厨房做的！“妙真献宝似的递来木勺，“王阿姨教我把干辣椒炕香再捣碎...“她忽然想起什么，慌忙按住许建国舀酱的手，“等等！这批次特別辣...“
    麵条裹著鲜辣送入口中，许建国忍著舌尖灼烧感竖起大拇指：“和店里一模一样。”看著少女因夸奖发亮的眼睛，他忽然按住她头顶：“上周三放学，你在实训楼后厨折腾到七点半？“
    “誒？哥哥闻到味道了？“
    “整栋楼都在打喷嚏。”许建国捏捏她泛红的耳尖，“王婶第二天还问我，是不是家里在研究防狼喷雾。”
    妙真咯咯笑著躲闪，发梢扬起细碎的光晕。
    窗外的晚霞正悄悄爬上辣椒罐，给琥珀色的酱料镀了层金边。
    食堂胖师傅对妙真特別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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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替她代购辣椒，还特意腾出小厨房供她使用。
    这小丫头，人缘倒是出奇地好。
    確实，谁能不喜欢这样贴心又阳光的小尼姑呢？
    “让我尝一口。”
    “不行，这是我特意做的。”妙真眨眨眼，“不过嘛，要是你求我，我就分你一勺。”
    许建国试图强硬谈判，没想到今日的小尼姑格外有骨气。
    她俏皮一笑，骄傲地扬起下巴，像只高傲的小猫。
    “突然想起来，中午已经尝过味道了，现在没胃口。”
    许建国挑眉：小尼姑变机灵了？等著瞧吧。
    吃完面喝著汽水，许建国忽然想起什么：“刚才怎么不吃肉酱？“
    妙真放下碗筷，眼神游移：“我...“
    她本想搪塞过去，忽然记起曾经的承诺——永远不对他说谎。
    “我在向佛祖许愿，最近要吃素。”她轻声解释。
    许愿？许建国立刻联想到系统升级的事。
    他向来直来直往：“你许的愿是不是关於...“
    妙真急忙捂住他的嘴：“现在不能说！等斋戒结束才能告诉你。”
    她手心传来温暖的触感，神情忐忑又认真。
    许建国心头忽然发热——这个傻丫头，竟然为了虚无縹緲的祈愿如此虔诚。
    或许正是这份纯粹的心意，意外促成了某些奇蹟？
    他將小尼姑揽入怀中。
    她乖巧地靠在他肩头，指尖拨弄著他的衣扣：“哥哥怎么突然要抱抱？“
    “是不是被辣椒酱感动到啦？“她软糯的嗓音里带著调侃。
    “淘气...“许建国轻拍了下她的翘臀。
    妙真立刻抗议：“有辱斯文！“却被他牢牢圈住不得挣脱。
    “斋戒要多久？“许建国皱眉，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要没了。
    “三个月！“
    “这么久？“
    妙真蹭了蹭他的下巴，继续玩著纽扣：“本来只想许愿一个月，但这次的愿望有点大...我怕佛祖觉得不够诚心，就加了两个月。
    而且每晚还要诵经呢。”
    夜色渐深，小尼姑悄悄打量著许建国的神色，生怕惹他不快。
    如今都讲究破除封建迷信，不知哥哥是否介意这些。
    “家里既无佛经也无佛龕，你如何诵经？“
    许建国更在意实际困难。
    小尼姑眉眼舒展：“不妨事的，师父常说诚心最要紧。
    ** 我都记在心上，每日打坐诵经半个时辰便好。”也罢。
    许建国脑海中浮现小尼姑盘坐诵经的模样。
    倒真是迎了尊小菩萨进门。
    “今夜就开始么？“
    “自然，先诵般若心经，再念一段无量寿经...“小尼姑如数家珍般报著经名。
    许建国听得太阳穴直跳。
    若四年前有人预言。
    他將来要娶个夜夜诵经的姑娘。
    他定会挥拳相向。
    夜深人静念什么经。
    许建国想著不禁莞尔。
    果真人生无常。
    “我去收拾碗筷，你先沐浴更衣，早些诵经。”
    妙真疑惑道：
    “哥哥歇著罢，我去收拾，晚些诵经也不碍事，佛祖不赶时辰。”
    许建国低笑，在她耳畔私语：
    “佛祖不急，哥哥等不及，快诵！“
    妙真顿时手足无措。
    即便开始打坐诵经，仍心神不寧。
    罪过，罪过！
    小尼姑连声懺悔，许久方定下心来低声诵念。
    许建国洗漱完毕，轻推房门。
    但见打坐的小尼姑周身似有佛光笼罩，圣洁非常。
    这般景象非但未能平息他的慾念，反似火上浇油。
    他宛如自幽冥来巡的罗剎。
    撞见了救苦救难的观音化身。
    竟生出大逆不道的心思，要將其掳回森罗殿。
    锁在身旁才好。
    许建国心鼓如雷。

 第59章 出院

    在这寂静夜里分外鲜明。
    小尼姑似有所感。
    恰在此刻睁眼。
    刚诵完 ** 的她纯净如雪。
    见罗剎目光灼灼。
    不由得眼尾泛红。
    可怜见的……
    许建国噙著笑步步逼近。
    脚步声似磬如鼓。
    竟谱成支庄严佛乐。
    九幽太寒，终究人间值得。
    医院。
    夜诊大夫巡视病房。
    告知秦淮茹病情趋稳。
    观察两日便可出院。
    贾张氏翕动著嘴唇。
    “出院“二字终未出口。
    只得木然应下。
    再住两日，又要破费几元。
    昨日抢救与各项检查已费15元。
    贾张氏盘算著日渐乾瘪的积蓄，心如刀绞。
    清晨撞见傻柱与秦淮茹曖昧的情景更令她怒火中烧，索性甩手离开医院。
    “医生说你要静养，我先回去照看棒梗和东旭。”她假意关切道。
    秦淮茹对丈夫贾东旭的死活漠不关心，唯独牵掛亲生骨肉：“您快回吧，我能照顾自己。”
    贾张氏佯装不舍地退出病房，转身便沉下脸。
    躲在廊柱后的傻柱见状躡足潜入病房，不料被折返的老太婆逮个正著。
    “下作娼妇！“她暗骂著攥紧拳头，终因顾忌儿媳腹中胎儿强忍怒火。
    归途跌跤的贾张氏瘸著腿迈进四合院，迎面撞上倒水的三大妈。
    “有贼！“三大妈將满脸血污的狼狈身影误认作小偷。
    阎解放一个猛扑將人按倒，闻声赶来的邻居们举著煤油灯围观。
    易中海端著油灯端详半晌，才慢条斯理道：“误会，是贾家嫂子。”
    重获自由的贾张氏反手抽了阎解放耳光，冲三大妈咆哮：“你们阎家就这么教育孩子？“ 脸上伤口渗出的血珠混著脏水，在下巴凝成暗红的痕。
    “今天你们非得赔我五块钱不可！”
    许建国要发了【跪求订阅】
    三大妈正拍著儿子的背哄著。
    “那咱们就把这事儿好好说道说道。”
    “你鬼鬼祟祟溜进四合院，跟做贼似的。”
    “更別说你还动手打我儿子。”
    “我没找你算帐就不错了，你倒有脸要赔偿？”
    “张口就是五块钱！”
    “谁家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街坊邻居都听听。”
    “她贾张氏那张老脸是镶了金还是嵌了玉？”
    贾张氏正要撒泼。
    三大妈又甩出一记狠招。
    “再说了，你们家那点破事儿。”
    “谁心里没数？”
    “是你儿子被板凳砸了脑袋？”
    “还是你儿媳妇跟人钻地窖鬼混？”
    “要不要我仔细嘮嘮？”
    三大妈满脸得意。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
    她虽然脸皮厚，可这也太臊得慌了。
    “你们阎家给我等著！”
    “明儿我就去红星小学问问。”
    “阎老师就这么教学生的？”
    撂下这话，贾张氏脚底抹油溜了。
    “我等著，不去的是孙子！”
    三大爷扯了扯放狠话的三大妈。
    “她要是真去闹咋办？”
    三大妈一翻眼皮。
    “她敢去，我就把她们家那点烂事儿。”
    “写成 ** ，贴到轧钢厂门口。”
    “看谁更丟人！”
    閆解放立马竖起大拇指。
    “妈，您这招绝了！我今天挨了打，能给我一块钱补补不？”
    三大妈气得扬手要打。
    “嘿，这小兔崽子，钻钱眼儿里了！”
    邻居们哄堂大笑：“这不隨了你们两口子吗？”
    贾家。
    贾张氏怒气冲冲摔门进屋。
    刚进门。
    差点被熏个跟头。
    “东旭，屋里咋这么臭？”
    贾东旭闷不吭声。
    他一天吃喝拉撒全在屋里。
    能不臭吗？
    往常秦淮茹虽然嫌弃，但好歹勤快。
    中午他拉完屎，使唤棒梗倒尿盆。
    结果那小兔崽子。
    也不知真聋还是装聋。
    一溜烟跑没影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贾张氏捏著鼻子收拾尿盆。
    又给贾东旭擦身子。
    折腾了半个多钟头，才喘上口气。
    这才发觉身上发凉。
    真是老糊涂了，湿衣裳还穿在身上。
    她又忙著洗漱洗衣服，折腾到九点多。
    这时。
    她突然一拍大腿——棒梗哪去了？
    回来这么久，连孙子影儿都没见著。
    “东旭，咱家棒梗呢？”
    炎炎夏日，伤口癒合得格外缓慢。
    贾东旭疼得直抽冷气，忍不住骂道：“那个小兔崽子又跑哪儿野去了？“
    贾张氏扯著嗓子乾嚎：“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说完便急匆匆出门寻找棒梗。
    这番动静惊扰了左邻右舍。
    有热心邻居见她一个老太太怪可怜，便起身帮忙。
    谁知她张口就惹人不快：“你们这些人整天在院里待著，就没看见我家棒梗去哪儿了？“这理直气壮的態度令人作呕，当即就有邻居想转身回屋。
    易中海眼珠一转，觉得这正是表现的好时机，连忙打起精神说：“棒梗才三岁，大伙儿都帮著找找吧。”虽然眾人不情愿，但碍於他多年一大爷的余威，还是从前院搜到后院。
    此时的许建国正搂著小尼姑在床上“念经“。
    听到外面的动静，小尼姑嚇得浑身发抖：“哥哥，外面有人......“许建国哪顾得上这些，一把攥住她的手：“那你可得小声些。
    这屋子不隔音，要是让人听见你在'念经'，那还得了？“小尼姑只得红著眼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搜寻无果的邻居们陆续回中院。
    过了大半个时辰，有人不耐烦道：“一大爷，明儿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了。”有人带头，眾人便三三两两散去，最后只剩贾张氏和三位大爷。
    贾张氏脸色阴沉，心里暗骂：这些混帐平日里装好人，关键时刻没一个顶用。
    看我们家东旭丟了工作，就敢这么怠慢。
    等老娘翻了身，定要你们好看！
    易中海突然灵光一现：“傻柱屋里找过没有？“贾张氏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上次棒梗回来说，傻柱屋里藏了好多吃的，让他饿了就去拿。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傻柱家，轻轻一推，没上锁的门就开了。
    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墙角的橱柜上。
    柜门一开，果然发现蜷缩在里面的棒梗。
    “奶奶的心肝宝贝哟！“贾张氏哭天抢地地把孙子抱回家，连句道谢都没有。
    留下三位大爷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三大妈气得直跺脚：“早说不帮他们找，这一家子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整得跟咱们欠他们贾家似的。”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搭腔，默不作声地各自散去。
    三大爷清了清嗓子，朝老伴使了个眼色。
    三大妈立刻会意，扯著嗓子嚷开了：“老易、老刘，眼下你们俩都被轧钢厂停了职，这一大爷的位置，总该轮到我们家老阎了吧？“
    二大妈一听就炸了：“胡说八道！我们家老刘当得好好的，就阎富贵那德性，能服眾吗？“
    阎富贵不慌不忙地反击：“当初刘海中罢免易中海同志时，说他德行有亏。
    今儿个我用同样的理由，照样能罢免你。”
    二大妈急红了脸：“你血口喷人！我们家老刘哪儿德行有亏了？有本事拿证据来！“
    三大妈得意洋洋：“前院老王家二小子可说了，老刘被带走调查还拍了照，过两天就要当反面典型登报嘍！“
    二大妈顿时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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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报？刘海中可没提这茬，只说自己是冤枉的，等查清了就能回去。
    她慌忙转头看向自家老伴，却见刘海中眼神躲闪，最后竟灰溜溜地逃走了。
    二大妈这才明白过来，又羞又气地追了回去。
    阎富贵还想跟易中海理论，易中海却头也不回地摔上了门。
    三大妈急了：“老阎，这事儿该不会黄了吧？“
    阎富贵信心满满：“放心，等刘海中见报，晚上我就开全院大会罢免他。”
    三大妈眉开眼笑：“等你当上一大爷，隨便找个由头让大伙儿交钱，咱家可就赚大发了。”
    这夫妻俩算盘打得震天响，可惜终究是白日做梦。
    天刚蒙蒙亮，许建国就被“叮咚“声惊醒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惊动了身旁的小尼姑。
    睡梦中的小尼姑不安地抓了抓，许建国连忙把手递过去，轻轻拍著她的背哄道：“乖乖睡，哥哥在这儿呢。”
    小尼姑迷迷糊糊嘟囔了声“哥哥“，抱著他的手又沉沉睡去。
    许建国点开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提示：“恭喜宿主，系统升级完成。”
    他仔细查看，发现升级后主要有两处变化：一是每周能签到一次，二是开放了系统商城。
    许建国心头一热——这可是购买轧钢工艺的好机会！他连忙输入“轧钢工艺“，系统立刻显示出八个级別的商品，从1级到8级依次排列。

 第60章 工艺

    许建国发现这套工艺比十年后的技术水平还要先进。
    他刚想点开2级查看详情，系统却弹出一条提示：
    **需先购买低一级工艺技术，才能解锁更高权限。
    **
    许建国忍不住笑了。
    这抠门的系统，简直把后世的vip套路玩得炉火纯青。
    必须先买基础款，才有资格看升级版。
    一来能拴住用户，二来还能满足虚荣心。
    嘖嘖，真会算计。
    他退回1级轧钢工艺界面，上面標註限时特价：**1999金幣**。
    金幣？
    他点进去，却发现余额不足，系统提示充值。
    底下还有两行小字：
    **第一行：系统金幣与现实货幣兑换比例为1:1。
    **
    也就是说，1级轧钢工艺要1999元？
    这也太贵了！
    许建国刚要吐槽，目光一扫，看到第二行：
    **可用当前年代物品兑换，系统自动估值。
    金幣可用於购买或提现。
    **
    物品兑换？
    还能提现？！
    许建国立刻想下床找东西试试。
    可惜小尼姑正紧紧搂著他的胳膊，像只黏人的小猫。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小尼姑忽然“咯咯”笑了两声，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许建国以为她醒了，低头一看，她依然睡得香甜。
    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小尼姑含糊地嘟囔著：“哥哥……好喜欢……”
    说完，她蹭了蹭他的手臂，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搭在他身上。
    许建国眉角跳了跳。
    这丫头的睡相越来越豪放了，夜里总爱乱滚，时不时踹他一脚。
    可一到早上，又缩成乖巧的小猫团，让人拿她没办法。
    反正睡不著，许建国索性闭目养神。
    忽然，他瞥见床边放著一条手帕——
    小小的布帕子，绣著一朵兰，角落还缀了个“妙”字。
    他灵机一动，要不拿这个试试？
    反正不打算真换，就想看看系统能估多少。
    他点开系统面板，选择扫描。
    **“估值中，请稍候……”**
    **“布手帕，基础价值：2元。”**
    **“手工刺绣技艺，附加价值：30元。”**
    **“综合估值：32元。”**
    许建国有些意外。
    一朵绣竟能让手帕增值30块？
    那如果是古籍、古董这类手工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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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不是更值钱？
    他顿时来了兴致。
    天色阴沉时，那些旧书都能论斤称著卖。
    他岂不是要发財？
    病房里。
    傻柱揉了揉酸痛的腰背。
    他打算去看看秦淮茹。
    昨夜里，许大茂把他支使得团团转。
    一会儿要吃白面馒头，催他跑腿去买。
    一会儿要解手，硬要他搀扶著去。
    一会儿嫌脚脏，逼著他打水擦洗。
    他稍显犹豫。
    许大茂就威胁要去走廊上喊话。
    傻柱原是不惧的。
    可昨晚偏巧——
    他趁著贾张氏不在。
    溜去瞧了秦淮茹。
    护士错把他当作秦淮茹的丈夫。
    他暗怀心思没解释。
    盘算著夜里能来守床。
    谁知这话竟被许大茂听去了。
    其实许大茂是怕他赖帐跑路。
    拄著拐出来寻人。
    刚出门就听见秦淮茹的病房號。
    原来两人病房只隔五间。
    这下捏住了把柄。
    刚回病房。
    许大茂就趾高气昂地要挟。
    若不把他伺候舒坦。
    就去全院散布谣言。
    说傻柱是秦淮茹的男人。
    傻柱恨得磨牙。
    想著秦淮茹怀著身子。
    经不得吵闹。
    只得赔著笑脸周旋。
    许大茂却愈发猖狂。
    最后他沉了脸才作罢。
    但许大茂死活要他陪夜。
    气得他心口发疼。
    如今天色泛白。
    不知秦淮茹可还安好。
    他踮著脚溜出房门。
    贾家屋里。
    贾东旭被尿意憋醒。
    胀痛得直喊亲娘。
    好不容易解了手。
    脸上冷汗如瀑。
    活像受了重刑。
    哆嗦的手捧不住尿壶。
    咣当砸湿了半间屋。
    他发狠捶著床板。
    贾张氏闻声赶来。
    见满地狼藉刚要骂。
    却见贾东旭咬著被角痛哭。
    嚇得她连忙搂著哄：
    “东旭啊，这是咋的啦？“
    贾东旭突然砸著床嘶吼：
    “妈！必是秦淮茹那毒妇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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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臥床苦思两天。
    终於想通这桩丑事——
    定是那 ** 偷了他的药。
    还暗中给他 ** ！
    为了彻底毁掉他的名声，顺利离婚改嫁。
    他决定不再隱瞒真相。
    將买药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贾张氏。
    贾张氏猛地一惊，突然明白过来。
    那只鸡很可能被秦淮茹下了药。
    但面对贾东旭充满恨意的目光，
    她不敢说出实情，
    只能將所有责任推到秦淮茹身上。
    反正药是她餵的，
    鸡也是她偷的。
    在心里反覆念叨几遍后，
    贾张氏竟真把自己说服了。
    “妈，等秦淮茹回来，
    我马上就跟她离婚！
    这种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贾张氏只得柔声安抚：
    “棒梗现在腿脚不便，
    等秦淮茹生下孩子，
    妈立刻把她赶出去。”
    贾东旭想起自己再也不能生育，
    愤愤地说：“谁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贾张氏愣了一下，隨即摆手否认。
    以秦淮茹的精明，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当年贾张氏本想省下彩礼钱，
    让贾东旭先成事。
    可惜儿子不爭气，秦淮茹又太精明，
    最后只能咬牙掏出20块钱。
    但她还是確认道：
    “大夫说她怀孕五周左右，
    你算算时间对不对？“
    贾东旭略一思索，尷尬地点点头。
    “那就別多想了，听妈的。
    这段时间先忍著，
    等孩子生下来，妈去秦家 ** 。
    让他们退回彩礼，再赔一笔钱。”
    贾东旭强压怒火答应下来。
    “还有许大茂！
    都是他害我变成这样。
    我要告到他倾家荡產！“
    提起仇人，贾东旭咬牙切齿。
    贾张氏神色突然变得不自然。
    若是报案，自己恐怕也要受牵连。
    “等他出院回来，妈先去要赔偿。
    如果能拿到一千块钱，
    告他的事咱们再商量。”
    听到这个数字，贾东旭顿时眼前一亮。
    这笔钱相当於他两年工资。
    “好，妈你先去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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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钱到手再告他也不迟。”
    贾张氏目光闪烁地应了下来。
    另一边，许建国正兴奋地瀏览系统。
    他发现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先进技术、储物空间、珍贵药品...
    可惜系统收费太高，价格离谱。
    不过许建国並不担心。
    这个时代处处是发財机会，
    弯下腰就能捡到黄金。
    正想著，
    怀里的小尼姑忽然动了动。
    许建国鬆了口气，
    他一直保持姿势不敢乱动，
    被压著的胳膊早已发麻。
    他轻轻抽出手臂，正要活动，
    突然发现手腕上沾著水渍。
    “小尼姑，你居然流口水了！”
    许建国笑著逗她。
    小尼姑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嘴角。
    天哪，她居然在哥哥面前流口水了！
    她羞得满脸通红，一头扎进许建国怀里，恨不得藏起来。
    许建国继续逗她：“小尼姑，刚才说梦话，现在又流口水，嘖嘖，想什么呢？”
    小尼姑確实梦到了许建国，被他这么一说，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哥哥的胡茬有点扎手，她红著脸嘟囔：“哥哥不许说！再也不准提了！”
    她晃著许建国撒娇，想让他答应忘记这件事。
    可是等了半天，许建国却没出声。
    小尼姑小心翼翼地抬头一看，许建国正挑眉看著她，眼神示意——你捂著我的嘴，我怎么答应？
    她犹豫著不敢鬆手，生怕一放开，他又要笑话她。
    许建国看她纠结的样子，觉得有趣，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哥哥今天心情好，放过你。”说完，他瀟洒地起身下床。
    小尼姑鬆了口气，心里却好奇——哥哥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吃过早饭，两人出门上班。
    今天四合院的气氛有些奇怪。
    从后院走到前院，三位大爷都热情地打招呼。
    其他邻居见了，也纷纷效仿。
    许建国神色如常，淡定自若。

 第61章 议论

    妙真虽然不太自在，但还是学著哥哥的样子，脸上带著浅浅的微笑，礼貌又疏离。
    没想到，院里的人反倒更欣赏她这副模样。
    等小两口走远，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刘海中抢先开口：“哎，当初妙真刚来四合院，我就觉得她不一般！”
    三大爷急著上班，顺口懟了一句：“那你当初怎么不让你家老大娶她？现在妙真可就是你家儿媳妇了！”
    二大妈立刻接话：“人家许建国一眼就看中了，我们能抢吗？老阎，你这话可不对，晚上我得跟许建国说说。”
    阎富贵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他还指望许建国支持他当一大爷呢，赶紧补救：“许建国和妙真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可没別的意思，得上班去了，懒得跟你们瞎扯！”
    这话一出，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院里三户人家，就剩他一个还在工作。
    二大妈立刻撇著嘴嘀咕：“不就是个穷教书的，嘚瑟啥？“三大妈不服气，跟她吵得面红耳赤。
    走出四合院大门。
    妙真拽了拽许建国的袖子。
    “哥，他们是不是都想討好你呀？“
    许建国点点头，这些人的心思他门儿清。
    一大爷和二大爷指望著借他的关係，
    走通杨厂长的门路好官復原职。
    至於阎富贵，
    八成是看前两位没戏了，
    想拉拢他支持自己当上一大爷。
    这帮老东西，越老越爱做春秋大梦。
    “哥你可別帮他们，以前总给你使绊子，
    现在倒想抱大腿，真膈应人。”
    小尼姑气鼓鼓地嘟囔。
    许建国揉揉她光溜溜的脑袋，这小丫头倒是明白。
    红星小学办公室。
    “哥你快去厂里吧！“
    妙真推著许建国往外走。
    早上她说自己能来学校，
    可许建国非要坚持送完这周。
    说等周末考校她骑车载人稳当了，
    才许她自己上路。
    小尼姑心疼他来回奔波，
    但许建国觉得不过多绕二十分钟，
    根本不叫事儿。
    不过被这小丫头惦记著，
    心里倒是暖烘烘的。
    妙真刚搁下布包，
    冉思月就往她手里塞了张报纸。
    “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妙真惊讶地看著平日踩点进门的同事。
    冉思月垮著脸抱怨：
    “我妈真是的！我睡懒觉她嘮叨，
    今儿起早了还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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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得我揣著包子就跑出来了。”
    妙真听著听著忽然鼻子发酸。
    她有师父疼，
    可师父总是温温和和的，
    从不会这样直白地数落她。
    要是......要是自己也有个会嘮叨的娘......
    她赶紧眨眨眼抿住嘴角。
    不过现在有哥哥管著啦，
    哥哥凶起来可嚇人呢。
    这样就很好了呀。
    她轻轻甩了甩头，
    把那些念头都甩了出去。
    冉思月恍惚看见她眼底闪过水光，
    可转眼小尼姑又笑得像个小太阳，
    仿佛刚才都是错觉。
    正 ** 时，
    妙真戳戳她胳膊：“怎么突然哑巴啦？“
    冉思月赶紧举起油纸包：
    “肉包子可香了，分你半个？“
    “谢谢呀，这两天胃不舒服呢。”
    妙真摆摆手，眼角还弯著月牙。
    妙真轻轻合上报纸，指尖在標题上停留了片刻。
    “最近想清淡些，调理身体。”她轻声说道。
    冉思月夹了口菜，“那你多吃点。”
    报纸头版赫然印著醒目的標题：《青年楷模许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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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方副標题写道：
    “22岁晋升五级钳工，勇斗歹徒显担当“
    是哥哥的新闻呢。
    妙真不自觉地踮起脚尖，眼里闪著光。
    这个举动让冉思月颇感意外。
    平日里，妙真在办公室总是温婉从容，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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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思月当初是凭著真诚，才慢慢走近这位“高岭之“。
    记得刚入职时，不少男教师都暗生情愫。
    得知妙真已婚后才悻悻作罢。
    唯独二年级的楚老师不死心，甚至还出言不逊。
    结果被妙真绵里藏针地教训了一顿。
    “楚老师见多识广，“
    妙真当时学著许建国调侃人的神態，
    “不知可曾听过两句话？“
    楚老师故作瀟洒：“愿闻其详。”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妙真不急不缓地说道，
    接著又补了句：
    “天热寻荫处，君自便之。”
    冉思月差点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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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就是“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吗？
    楚老师愣在原地，直到同僚提醒才恍然大悟。
    第一句讽刺他见识短浅，
    第二句直接让他別在这儿碍眼。
    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自此妙真名声更盛。
    后来大家常见到，
    这位清冷的姑娘在丈夫面前，
    会露出难得一见的娇俏模样。
    冉思月收回思绪，
    发现妙真仍捧著报纸，
    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什么好消息这么开心？“
    妙真抚著脸，確实有些发烫。
    哥哥终於被更多人看见了呀。
    虽然私心想要独占这份光芒，
    但她明白，
    哥哥註定要攀登更高的山峰。
    她能做的，
    就是努力追赶他的背影。
    许建国的脚步不再寂寞。
    妙真雀跃地將报纸塞给冉思月。
    此刻的她，与那些狂热的追星少女无异。
    见到许建国的报导，她的眸子熠熠生辉。
    迫不及待想要与人分享。
    冉思月疑惑地接过报纸。
    扫了几眼，她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妙真，这上面的英雄许建国，是你家的那位吧？”
    妙真扬起下巴，骄傲地頷首。
    冉思月继续翻阅，越看越兴奋。
    “年仅22岁的五级钳工，每半年晋升一级，次次拔得头筹。
    更在医院挺身而出，空手夺刃，制服凶徒……”
    她忍不住惊呼：“天哪！我一直知道许同志厉害，可没想到这么了不起！妙真，你眼光也太毒了！以后我妈再催我相亲，我就把报纸拍给她——照著这標准找！”
    妙真暗笑。
    那你怕是嫁不出去了。
    天上地下，最好的许建国，仅此一个。
    是我的！
    你上哪儿再找一个？
    小尼姑心里得意洋洋。
    很快，办公室的同事都被吸引过来。
    报纸在眾人手中传阅。
    张老师语气泛酸：“许老师运气可真不错，刚下山就捡到宝了。”
    冉思月听出话里的刺，正要反驳——
    道贺就道贺，何必阴阳怪气？
    什么叫“捡到宝”？
    分明是暗讽妙真撞大运！
    妙真轻轻拽了拽冉思月的衣袖。
    对付这种人，越理她越来劲。
    你过得越好，越不把她放眼里，她才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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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张老师等了半晌，见妙真毫无反应。
    忍不住主动搭话：“许老师，那个……”
    话未说完，妙真淡淡瞥了她一眼。
    仅一眼，张老师便噤若寒蝉。
    跟在许建国身边久了，妙真也沾染了他的气场。
    哥哥的威风，果然好用。
    小尼姑偷笑著想。
    这时，阎富贵踱了进来。
    见满屋喜气，好奇道：“冉老师，有什么好事？也让我沾沾喜气。”
    冉思月知他与妙真並不亲近，
    平日又爱贪小便宜，
    本不愿搭理。
    但能给討厌的人添堵——
    她乐见其成。
    “阎老师，看看报纸吧，妙真的爱人可是上了头版的英雄呢。”
    阎富贵心头一颤。
    赶忙接过报纸。
    嗬！
    头版头条，想装看不见都难。
    他仔细读著许建国的事跡，脸色渐渐僵硬。
    许建国18岁时父母健在。
    文章中提到了他的奋斗精神……
    然而隨后。
    他只感谢了工厂领导和同事的支持。
    对四合院的邻居只字未提。
    他忽然有些不安。
    读者会怎么猜测？
    难道英雄在四合院受了委屈？
    果然，很快就有老师来询问。
    “阎老师，许老师也来了。”
    “我才知道你们住同一个院子。”
    “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阎富贵神情侷促。
    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他们曾经联合排挤许建国？
    这时，另一个老师惊讶地喊道：
    “阎老师，刘海中也是你们院的吧？”
    阎富贵一怔，隨后大喜。

 第62章 文章

    难道刘海中也被报导了？
    他急忙接过报纸查看。
    在角落里有一小块文章。
    標题是《七级钳工长期 ** 子女引质疑》。
    旁边还配了一张刘海中被抓的照片。
    有老师感嘆：
    “真没想到刘海中同志是这样的人。”
    “阎老师，你以前还总夸他呢。”
    “幸好有许建国这样的英雄。”
    “要不然你们院的名声可就毁了。”
    阎富贵听著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红星轧钢厂。
    第二车间。
    工人们正在翻阅《京城日报》。
    有人无意翻到许建国的报导，嚇了一跳。
    刚要细看，杨厂长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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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间主任立刻维持秩序：
    “大伙儿安静，杨厂长有话说。”
    杨厂长笑著摆摆手：
    “今天不是来布置任务的。”
    “是有件喜事要告诉大家。”
    “咱们二车间的许建国同志。”
    “见义勇为的事跡登上了《京城日报》头版！”
    “大家鼓掌！”
    瞬间，掌声雷动。
    这个年代，人们崇尚英雄，珍视集体荣誉。
    许建国作为轧钢厂的五级钳工登上报纸。
    每个人都感到无比自豪。
    掌声持续了五分钟才停下。
    许建国坦然接受工友们的目光。
    杨厂长离开后。
    不少人想上前套近乎。
    但被他冷淡的气场劝退。
    他们只能暗暗决定：
    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和许建国拉近关係。
    大军、小进和其他几个兄弟围了过来。
    “许哥，你可太厉害了！”小进抢先说道。
    大军翻著报纸，一脸不可思议：
    “这可是《京城日报》头版啊！”
    “要是我能上一次报纸，哪怕是角落的小方块也值了！”
    我妈高兴得直说祖坟冒青烟了！”
    张猴子拿著报纸，指著边角的小方块。
    “瞧，刘海中就登在这小方块里，你要不要？“大军眯眼一看，抬腿就给了张猴子一脚。
    “没想到刘海中这个老官迷也能上报。
    长期殴打孩子，这下名声彻底臭了，哈哈哈......“许建国今天心情格外好。
    等这帮小伙子七嘴八舌说完。
    他才慢悠悠开口：“明晚来我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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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腾地站起来。
    和其他人面面相覷，一脸不敢相信。
    “许哥，你是说去你家？“
    虽说许建国请他们吃过几次饭。
    但从来没邀请他们去过家里。
    许建国往椅背上靠了靠，舒展身子。
    难得耐心地重复道：“没错，你嫂子说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明天还有单师傅和秦师傅，都是自己人。”张猴子看许建国心情好，衝著大军挤眉弄眼。
    “我说呢，原来是嫂子发话啊。”
    许建国作势要踹他。
    “许哥，许哥，我错了。”
    郁家客厅里。
    郁介和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忽然高兴地拍了下大腿。
    “看到什么好事了？“乐静怡端著水果走过来。
    他们夫妇都不习惯用警卫员。
    凡事喜欢亲自动手。
    “静怡你快来看。
    今天头版是个年轻小伙子。
    在医院徒手救人，还抓住了歹徒。
    不仅身手好，脑子也灵活。
    这要是我手下的兵该多好。”
    乐静怡忍不住笑了。
    “你这打仗打魔怔了，现在可是和平年代。
    你都分管军事科学了，怎么还惦记这些。”
    郁介和有些失落，隨即又释然了。
    “谁说不是呢，说不定哪天风云突变。
    我去搞军事科学研究，不掺和这些也挺好。”乐静怡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就是，一家人平安就是福。
    等有空把妈接过来。
    她一个人在家翻译古籍。
    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郁介和高兴起来：“那行，周末咱们去跟妈说，她最听你的。”
    乐静怡犹豫片刻，为难地开口：
    “介和，这周末我还想去山里看看妙妙。”
    郁介和嘆了口气，搂住她的肩膀。
    “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周六去山里，周日再去接妈。”
    乐静怡声音有些哽咽。
    “还是周六先接妈吧，我怕去了山里心情不好。”
    郁介和只能轻轻拍著她的肩，柔声说：“好，听你的。”
    他知道妻子始终放不下。
    年復一年，每到这个时节，总要进山寻觅。
    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却只能带著失落归来，隨后便要大病一场。
    可他怎能狠心拒绝这份期盼？
    那个唤作妙妙的小人儿，出生时像只奶猫般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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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能睁开眼，就衝著他甜甜地笑......
    铁血沙场的將军想起女儿，眼眶不觉湿润起来。
    他仰起头，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妙妙啊，你究竟在哪里？
    爹娘没有一天不在思念著你。
    －－－－－－
    街道办公室里，罗主任眉开眼笑地將报纸递给王干事。
    “小王，快看看今天的头版新闻！“
    王干事迅速瀏览著版面。
    “罗主任，这不是咱们街道的许建国同志吗？“罗主任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就是他！
    这小子可真给我们长脸。
    小王，这事你怎么看？“
    王干事略一思索。
    罗主任这是想借著辖区出了模范人物邀功呢。
    “罗主任，要不咱们去四合院走访一下？
    正好可以写进工作匯报。”
    罗主任连连点头：“好，这事就交给你办，今天下班就去。”
    －－－－－－
    四合院里，刘海中瘫在床上装死。
    二大妈怕他气出毛病，在一旁劝慰：
    “老头子，事情都这样了，你也別太往心里去。”
    刘海中猛地坐起身吼道：
    “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
    许建国那个混帐举报我，害得我上了报纸。
    我们老刘家的脸都让我丟尽了！“
    他原本还存著几分侥倖。
    谁知早上在中院溜达时，
    就有好事者把报纸递到他眼前。
    头版是英雄许建国的事跡，
    背面角落里却登著他殴打孩子的丑闻。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那邻居本想嘲讽几句，没成想闹出这么大动静。
    赶紧大喊“快来人啊“。
    邻居们闻声赶来。
    刘海中身材肥胖，
    眾人怎么也抬不动。
    最后还是易中海出手，
    对著人中一顿猛掐，
    刘海中这才缓过气来。
    大伙儿这才鬆了口气。
    见他还是不利索，
    七八个人像抬猪似的把他弄回家。
    一回家他就瘫在床上，谁叫也不肯起来。
    他对许建国恨得牙痒痒。
    可如今他是案板上的鱼肉，
    许建国却是持刀的屠夫。
    “別让我抓住把柄，否则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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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中咬牙切齿地发著狠话。
    易中海心情愉悦起来。
    有人比他更倒霉，这让他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捧著茶杯踱到院里，和街坊们閒聊。
    刘海中刚当上一大爷没几天，
    摆足了官架子，
    惹得眾人怨声载道。
    易中海刚坐下，就有人凑过来討好：
    “二大爷这回可栽了，
    名声臭遍了四九城，
    看他往后还怎么神气。”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要论一大爷，还得是您来当。”
    四五个邻居跟著点头。
    易中海假意推辞：
    “厂里让我停职反省，实在担不起这责任。”
    他盼著有人反驳，
    不料冒出个愣头青，高声赞同：
    “这话在理！咱们院的一大爷，
    只有一个人配当。”
    “谁啊？”眾人好奇。
    那人挺起胸膛：“当然是英雄许建国！
    咱们院十几年才出这么个人物，
    搁古代早封侯拜相了。”
    易中海脸色发青，却无言以对。
    三大妈想替自家老阎说话，
    可终究没敢开口。
    她眼珠一转，换个说法：
    “英雄哪会管这些杂事？
    院里琐碎活计，总得找个办实事的人。”
    街坊们纷纷称是：
    “说得对，英雄哪在乎这些鸡零狗碎。”
    提议的邻居不服气：
    “你们问都没问，咋知道人家不愿意？”
    眾人顿时哑了火。
    忽然街道办王干事跨进院门：
    “易中海同志！
    罗主任下班要来慰问英雄，
    你们赶紧把院子布置好，
    务必赶在许建国同志回来前完工。”
    易中海点头哈腰：“一定办妥。”
    待王干事离去，眾人面面相覷。
    他们早知许建国与眾不同，
    如今这差距愈发明显——
    从今往后，他就像掛在天上的日头，
    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谁当一大爷”的话题再无人提起。
    易中海忙指挥眾人打扫院子，
    翻出红绳系满树枝窗框。
    许建国门前，早有人主动收拾起来。
    二大妈听见动静，急匆匆跑出屋。

 第63章 视察

    院里的人正忙著打扫，王婆子听见有人嘟囔，立马瞪了过去。
    “嘴上没个把门的，可別扯上咱们！许建国同志现在可是英雄了！罗主任等下要来视察，你家门口也赶紧收拾收拾，別到时候怨我没提醒你。”
    二大妈一听，赶紧捂住嘴，心里直打鼓——许建国现在这么威风了？虽然不痛快，她还是老老实实拿起扫帚，跟著扫起了院子。
    屋里的刘海中听见动静，气得直咬牙，恨不得捶床板，可又怕动静太大被人听见，只能憋著生闷气。
    贾张氏端著盆出来洗衣服，瞧见大伙儿扫地，扯著嗓子喊：“一大妈，你们干啥呢？扫得这么起劲？顺手把我家门口也扫了吧！”
    一大妈懒得搭理她，低头继续干活。
    贾张氏不依不饶地追问，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报纸塞给她。
    “给我报纸干啥？我又不认字！”贾张氏嘴上抱怨，可眼睛一瞥，立刻愣住了——报纸封面上，许建国正捧著奖状，笑得神气。
    她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跑回家，冲屋里喊：“东旭！东旭！许建国上报纸了！”
    贾东旭正困得不行，被这么一吵，火气直窜：“妈！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许建国上不上报关咱们什么事……等等！报纸呢？快给我看看！”
    他一把抢过报纸，盯著许建国的照片，眼神像是要烧出个窟窿。
    贾张氏在旁边催：“东旭，报纸上写的啥？快念给我听！”
    可贾东旭整个人僵住了，满脑子只剩那几个刺眼的大字——**英雄许建国！**
    他恨得牙痒痒，自己还瘫在床上养伤，许建国倒成了人人夸讚的英雄？凭什么？他哪儿比不上许建国？
    忽然，他猛地醒悟过来——都怪自己没娶个好媳妇！
    他扭头瞪著贾张氏，怨气衝天：“妈！当初要不是你硬截胡秦淮茹，咱家能摊上这么个丧门星吗？”
    贾张氏被儿子一瞪，心里又悔又恼，赶紧安抚：“东旭，你別急！妈下午就让秦淮茹出院！怀个孩子还矫情上了？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那……孩子怎么办？”
    贾张氏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折腾人的法子多著呢，妈先给她点小苦头吃，等她生下孩子，就把她卖掉！”贾东旭这才露出一丝喜色。
    如今他奈何不了许建国，但折磨秦淮茹，倒是能让他找回些快意。
    见儿子情绪好转，贾张氏这才迈出门去。
    听邻居说罗主任要来走访，她虽满心不情愿，还是悻悻地拿起扫帚，胡乱打扫起院子。
    医院里，护士们正兴致勃勃地谈论许建国。
    “天哪，22岁就是五级钳工，还长得这么俊，可惜已经结婚了。”一名护士痴迷地说。
    “可不是嘛，许建国的爱人真是有福气。”另一名护士附和道，语气里满是艷羡。
    虽说护士们大多嫁给医生或军官，但人总免不了仰慕强者。
    许建国年纪轻轻，前途一片光明，谁能不心动？
    恰巧出来散步的秦淮茹，將这番话听了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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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忙凑上前，討好地问道：“护士同志，你们说的是许建国吗？他可是我们四合院的人呢。”
    护士原本懒得搭理她，听到最后一句，才递了张报纸过去。
    “你们大院倒是热闹，既出了英雄，又出了反面典型。”
    秦淮茹匆匆翻看报纸，目光停留在许建国的报导上，尤其是关於他婚姻的那一段。
    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如今的他们，已是天壤之別。
    她怕是再也挽回不了许建国了。
    悔恨如潮水般涌来，秦淮茹恨不得时光倒流。
    当初为什么要退婚？
    若没有那一出，现在英雄的妻子就该是她了。
    她究竟图什么？
    红星小学门口，许建国正等著妙真。
    不一会儿，小尼姑笑盈盈地和冉思月道別，隨后像只机灵的小猫，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终於，她瞧见树下的许建国，立刻推著自行车雀跃地奔过去。
    “哥哥，等很久了吗？”
    许建国笑著轻斥：“慢点儿跑！”
    “哥哥，我看到报纸啦，哥哥真厉害！”妙真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把今天读报的经过和同事们的反应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哥哥，大家都夸你呢，还夸我眼光好。”小尼姑得意地扬起小脸，许建国忍不住笑了。
    “这么开心？”
    妙真停下车，张开手臂比划著名：“特別特別开心，有——这么大！”
    看著她手舞足蹈的模样，许建国的笑意更深了。
    早晨看到报纸时，他固然高兴，但那不过是意料之中的喜悦。
    此刻望著小尼姑，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快乐分享出去，真的会变成双倍的快乐。
    “要不今晚出去吃，庆祝一下？”许建国提议。
    妙真略显迟疑。
    “怎么了？”
    “冉老师借了我一本字帖，是书圣的精仿版，周一得还。
    周末有事耽搁了，我本打算晚上抽空练练。
    哥哥，要不我们吃快点儿……”小尼姑不忍让他扫兴，便想著速战速决。
    许建国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傻丫头，吃饭什么时候都行。
    先回家看字帖吧，我去买饭，这样两不耽误。”
    妙真眉眼弯弯地笑道：“哥哥最好啦！”许建国失笑摇头。
    这丫头，一点小事就能开心成这样。
    四合院內。
    罗主任再次催促王干事：“再去门口瞧瞧，该下班了吧？怎么还没到？”不多时，王干事快步返回，身后跟著阎富贵。
    “罗主任，阎老师说看见许建国同志回来了，正在校门口等妙真老师，应该快到了。”
    嘖嘖，这小两口真是形影不离。
    又等了十分钟。
    罗主任正想再催，许建国和妙真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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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鼓声骤起，舞狮队热闹开场。
    进门的两人愣在原地。
    罗主任上前道贺：“许建国同志，恭喜你获得表彰！这是街道办颁发的荣誉证书，希望你再接再厉，发挥模范带头作用。”
    原来是街道办来人了。
    “多谢罗主任，辛苦您了。”许建国客气回应。
    “应该的！许建国同志，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对了，不知道你对管理四合院有没有兴趣？”罗主任笑问。
    话音未落，刚被贾张氏接回家的秦淮茹也听到了这句问话。
    院里眾人齐刷刷看向许建国。
    易中海攥紧拳头，刘海中面色紧绷，阎富贵耷拉著脑袋。
    许建国终於开口：“我这人不爱揽事儿，怕镇不住场子……”
    这话听著像推辞，实则他想掛个虚职，让三位大爷给自己打下手。
    可有人会错了意。
    比如秦淮茹，暗自埋怨：许建国怎么这么糊涂，一大爷的位子都不要？
    罗主任何等精明，立刻会意：“既然你不想管事，那就掛个名。
    三位大爷照旧辅佐你，琐事交给他们处理。”
    罗主任巴不得自己的工作业绩漂亮些。
    自然愿意给许建国这个面子。
    “许妙真同志，组织决定將后院那间空房分配给你。”
    分房？
    妙真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建国立刻明白了——这是变相的物质奖励，为了避免閒话，才以妙真的名义分配。
    说到底，房子还是他们家的。
    许建国还未开口，二大妈已经迫不及待地插嘴：“是不是聋老太太原先那间？”
    罗主任点头確认。
    聋老太太年初过世后，那间房就一直空著，等待分配。
    院里不少人早就盯上了。
    二大妈想托关係弄到手，给大儿子结婚用。
    贾张氏则盘算著留给孙子棒梗將来住。
    如今美梦泡汤，两人心里憋著火，却不敢吭声。
    秦淮茹和贾张氏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个人住四间房？！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她们，但谁都知道现在不能触许建国的霉头。
    送走罗主任，许建国和妙真回到屋里。
    小尼姑像只忙碌的蝴蝶，替他拿拖鞋、拧毛巾擦汗，又端来茶水。

 第64章 算帐

    她擦著手，眼睛亮晶晶的：“哥哥真厉害！咱们又多一间房，以后能多添个孩子呢！”
    许建国一口水呛在喉咙里。
    “哥哥怎么了？”她慌忙替他拍背。
    看著小尼姑天真无邪的眼神，许建国哭笑不得。
    平日逗她两句就脸红，提到生孩子反倒坦荡得很。
    唉，自己挑的小媳妇，还能怎样？宠著唄。
    “行，待会儿哥哥就加把劲。”
    妙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刻软声討饶：“今天不行呀，晚上要临字帖呢……”见他不鬆口，又红著脸追加条件：“明天好不好？明天我一定听话……”
    许建国忍俊不禁：“那就说定了，明天看你表现。”
    小姑娘羞得直推他：“哥哥快去打饭，我要研究字帖啦！”
    贾家屋里，秦淮茹魂不守舍地迈进门槛。
    刚要坐下歇口气，贾张氏就阴著脸凑过来，狠狠拧她腰间的软肉：“进门不知道先招呼男人？发什么呆！”
    “你和许大茂那档子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贾张氏恶狠狠地骂道。
    秦淮茹疼得直掉眼泪，却不敢顶嘴，只能低声下气地说：“妈，我这就去看东旭。”
    屋內，贾东旭听到动静，阴沉著脸坐起身。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见丈夫醒了，秦淮茹赶忙挤出笑脸：“东旭，你好些了吗？我回来了。”
    贾东旭一言不发，眼神阴冷地盯著她的肚子。
    秦淮茹下意识护住小腹，柔声道：“东旭，咱们马上就有第二个孩子了，我一定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听到“儿子”二字，贾东旭脸色稍缓。
    见他神情鬆动，秦淮茹暗暗鬆了口气。
    可贾东旭哪会轻易放过她？
    “扶我起来！”他冷冷道，“我要拉屎。”
    秦淮茹一怔，愣在原地。
    贾张氏立刻尖声催促：“东旭要方便，你聋了？”
    秦淮茹强忍噁心，拿来便桶，搀扶贾东旭坐下后，转身就想走。
    可贾东旭偏要她伺候到底，甚至命令她站到身后扶著。
    秦淮茹强忍不適，勉强照做。
    突然——
    贾东旭身子一歪，排泄物全蹭在了她脚上！
    “啊！”秦淮茹噁心得尖叫出声。
    贾张氏闻声衝进来，瞥了一眼，捏著鼻子轻描淡写道：“东旭又不是故意的，赶紧收拾乾净！”
    贾东旭躺回床上，看著秦淮茹崩溃清理的样子，心里终於舒畅了些。
    现在她怀著孩子，不能动手打，但折磨人的法子多的是。
    他咧嘴笑了笑，笑容扭曲而狰狞。
    一个废了的男人，怎么可能正常？
    秦淮茹以为怀孕就能让过去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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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伤害已经造成——
    贾东旭头顶绿得发亮，这帐怎么翻篇？
    夜幕降临，院里各家欢声笑语，饭菜飘香。
    唯独秦淮茹蹲在水池边，发了疯似的刷鞋。
    刷了三遍，可那股臭味依然挥之不去。
    她恨不得把鞋扔了，可总共就两双，扔了穿什么？
    这时，刘海 ** 背著手溜达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他也想通了——
    斗不过许建国，但好歹官復原职，总算挽回点顏面。
    走到中院，发现秦淮茹回来了。
    想起地窖里的事，他眼珠一转，不怀好意地凑了上去……
    “秦淮茹，你和许大茂那场地窖大戏，唱得可真精彩啊！”这句话像炸雷般在秦淮茹耳边炸开。
    她震惊地望著刘海中，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二大爷，怎么突然变得这般轻浮？
    其实这才是刘海中的真面目。
    权力与欲望从来都是相伴相生。
    过去刘海中一心扑在仕途上。
    把所有心思都用在钻营上。
    可惜他天资有限。
    拼尽全力也不过混到七级钳工。
    如今更是沦为报纸上的反面教材。
    升官发財的美梦彻底破碎了。
    骨子里的齷齪心思终於按捺不住了。
    之所以选中秦淮茹下手。
    正是看中她“名声在外“。
    就算占她便宜，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说辞。
    秦淮茹隱约察觉不妙。
    却不敢往最坏处想。
    刘海中借著胖硕身躯的遮掩。
    突然在她臀部狠狠掐了一把。
    秦淮茹刚要呼救。
    刘海中阴笑著威胁：“你喊啊，看看谁相信你？就凭你和许大茂在地窖那点破事？“
    这句话让秦淮茹如坠冰窟。
    原来。
    地窖那件事从未过去。
    街坊邻居都是这么看她的。
    连贾张氏和贾东旭也不例外。
    难怪。
    贾东旭总对她冷嘲热讽。
    贾张氏动不动就掐她打她。
    一切都有了解释。
    但究竟是谁把她锁进地窖的？
    又是谁在背后算计她？
    是贾东旭？许大茂？还是许建国？
    正胡思乱想间。
    走廊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如释重负。
    刘海中赶紧退开两步。
    来人渐近，竟是许建国。
    刘海中立刻换上諂媚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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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同志，您回来啦！“
    许建国看他这副奴才相，差点笑出声。
    懒得搭理，径直往家走去。
    他买饭耽搁这么久，是因为遇到件好事。
    秦淮茹望著许建国的背影。
    再对比刘海中前倨后恭的模样。
    心里又气又悔。
    刘海中还不死心想要凑近。
    秦淮茹灵机一动喊道：
    “许建国同志，您怎么回来了？“趁刘海中回头张望，她急忙溜走。
    发现自己被耍，刘海中气得直跺脚。
    这一幕恰被易中海夫妇看在眼里。
    “刘海中也太不像话了。
    就算秦淮茹作风有问题，他也不能这样啊。
    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不要脸。”
    一大妈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数落。
    “真没想到刘海中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整天想著当官吗，怎么还......“
    易中海作为男人，又是多年同事，自然明白。
    “他当官图什么？不就是为了捞好处。
    现在升官无望，本性暴露了唄。”
    易中海神色自然地回答。
    一大妈总觉得他的话不对劲。
    “老易，你不会藏著什么心思吧？“
    易中海略微停顿，隨即否认。
    一大妈仍然心存疑虑。
    易中海清楚一大妈无法生育。
    他曾暗中考虑过找人 ** 。
    但作为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他必须维持公正的形象。
    这个身份束缚著他，
    容不得半点差错。
    现在刘海中已经自暴自弃，
    他是否也该为自己考虑？
    毕竟才五十五岁，
    或许还有机会要个孩子。
    许建国满面春风地回到家。
    妙真立刻迎上前去。
    “哥哥怎么去了这么久？路上出什么事了吗？“
    她接过许建国手中的物品，语气担忧。
    许建国稍作迟疑，解释道：
    “你喜欢的糕点卖完了，跑了另一家店所以耽搁了。”
    这倒是实话，但他隱瞒了另一段遭遇。
    抄近道经过小巷时，
    他撞见两帮人在斗殴。
    正准备绕路离开，
    突然有人高喊“警察来了“。
    混乱中一个年轻人掉了东西，
    许建国直觉是贵重物品，
    迅速拾起离开了现场。
    许建国找到隱蔽角落，
    用系统鑑定后发现，
    竟是元代书法家赵孟頫的《后赤壁赋》清代拓本。
    虽然不及真跡珍贵，
    系统仍给出了五万元的估价。
    这笔钱在万元户尚未出现的年代，
    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许建国的第一反应竟是犹豫。
    他想起了妙真，
    她酷爱书法，见到这字帖定会欣喜。
    可隨之而来的麻烦让他迟疑——
    若失主寻上门该如何应对？
    若妙真问起字帖来歷，
    他又该如何解释？
    当然，他能够编造无数理由，
    但面对妙真那双纯净信任的眼睛，
    他不忍心欺骗。
    在这世上，真挚的情感太珍贵。
    许建国烦躁地挠了挠头。
    素来果断的他，
    在关乎妙真的事情上，
    竟也像常人般踌躇不定。
    最终他决定先回家再作打算。
    为此支付了五元钱，
    让系统代为保管二十四小时。
    没能兑换现金反倒贴钱，
    许建国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这小尼姑真磨人！
    妙真爱整洁，又端了盆清水进来，仔细替他擦拭。
    先擦了脸，又擦净双手。
    “哥哥，你有心事？”
    许建国方才的迟疑，她全瞧见了。
    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出口。
    许建国沉默著，不知如何作答。
    妙真见他神色为难，便挨著他坐下，柔嫩的手握住他的手掌。”哥哥不愿说便不说，没关係的。”
    许建国抬头看她，有些意外。

 第65章 真诚

    她眸中清亮，似两泓澄澈的秋水，叫人一眼就能看透她的真诚。
    “你当真不好奇？”
    妙真捏了捏他的手指。”自然好奇。
    可谁都有难言的秘密呀。
    只要哥哥平安喜乐，我便知足。
    秘密嘛，等你想说时再说也不迟。”
    “若我一辈子都不说呢？”
    妙真眉眼弯弯，透著俏皮。”那才好呢！说明我们能相伴到白头，我高兴还来不及。”
    许建国试探道：“假如我偶然得了份字帖，只是来歷......”
    话未说完，小尼姑就捂住他的嘴。”会危及哥哥安危吗？”
    许建国摇头。
    “会让哥哥为难吗？”
    他略一迟疑，再次摇头。
    “那我便不问。”妙真倚在他肩头，轻声道：“许建国本事大，总能弄到稀罕物件。
    起初我也忧心，怕你惹上祸事。
    后来发觉你每每都能周全应对。
    有时我甚至想，哥哥莫不是哪位神仙下凡，带著法宝来渡劫的？”
    她摆弄著他的衣扣，半开玩笑。
    许建国心头却掀起巨浪。
    这小尼姑竟猜得 ** 不离十——系统可不就是件法宝？
    “我若真是神仙，你当如何？”
    妙真仰起脸，眼中漾著欢喜。”那我更要谢过佛祖了！这说明我们姻缘天定，再般配不过。”
    她眸中的柔情与雀跃，让许建国心尖发烫。
    他轻刮她鼻樑：“小尼姑，羞不羞！”
    妙真嘟囔：“明明是哥哥先逗我的。”
    “好了，先用饭。
    吃完还得练字呢。”许建国捏捏她肉乎乎的脸颊，“知道你茹素，特地买了方斋的素斋，听说滋味极好。”
    掀开食盒，小尼姑顿时笑眼如月牙：“哥哥最好啦！”
    饭后。
    小尼姑利落地收拾碗筷清洗。
    忙完手上的活儿，她又回到桌前，专注地临摹书圣的字帖。
    许建国洗漱完毕走进来，站到她身旁静静看著。
    她的笔法嫻熟，临摹得颇有韵味。
    许建国心中暗嘆，这一世的自己真是福气不浅。
    字帖篇幅不长，可还是等了一个小时，她才搁下毛笔。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衣角不经意间掀起一小截，肌肤莹白如玉。
    许建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小尼姑浑然不觉，又活动了几下手臂，舒展身体。
    许建国再喝一口水。
    “写好了？”
    “嗯，这次临摹……”她正想分享心得。
    许建国打断道：“先去洗漱吧，出汗了。”
    “有吗？”妙真嗅了嗅，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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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见他神情，忽然反应过来，脸顿时红了。
    不一会儿，小尼姑回来了。
    许建国正要靠近，她却迅速盘腿坐上床中央，闭目打坐。
    “得先念给佛祖听，之后才能念给哥哥。”
    许建国懊恼地捶了下床，这才想起还有这规矩。
    “和佛祖约好的，不能失信。”她认真道。
    想到她每日诵经也是为自己，他的不满瞬间消散。
    “那你专心念，我看会儿书。”
    他隨手拿起报纸，余光瞥见她低声诵经的模样。
    犹豫片刻，他从系统里取出字帖。
    既然她从不追问，他也想让她开心。
    见到《后赤壁赋》的拓本，她一定会欣喜。
    二十五分钟后。
    妙真提前五分钟结束诵经，偷偷加快了速度。
    佛祖应当不会怪罪，她念得足够虔诚。
    “哥哥，我念完……”
    话未说完，她的目光已被那捲字帖吸引。
    “呀！这是什么？”
    她轻手轻脚凑近，看清內容后眼睛一亮。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是《后赤壁赋》！”
    她仔细查看落款，轻声念道：“清代拓本……”
    小尼姑有点失落，但转眼又开心起来。
    “哥哥真了不起！《后赤壁赋》可是华夏十大传世名帖呢，特別特別珍贵...“小尼姑兴奋地说个不停。
    她偷偷在心里琢磨：
    哥哥该不会真是神仙下凡吧！
    许建国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准会笑著告诉她：
    哥哥不是神仙，是专门来收你这小尼姑的。
    看著小嘴巴说个不停的妙真，许建国耐心等了五分钟。
    见她还在念叨，终於忍不住了：“今天还念不念经了？“
    小尼姑这才回过神来：“念念念，这就开始念。”
    她紧张地向她的神佛保证。
    念完一卷经，妙真又想起字帖：“哥哥，那个字帖...“
    许建国板起脸：“给佛祖念经就专心，给我念经就走神？不行，得罚你再念两卷。”
    “我...“小尼姑刚要解释，神佛已经不听她说话了。
    直到她念得昏昏欲睡，神佛才满意地放过她。
    第二天清早。
    许建国轻手轻脚起床，打算洗漱完去菜场。
    今晚要请客，他不想让小尼姑一个人去挤菜场。
    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小尼姑，他把字帖放在她枕边。
    等她醒来看到，一定会很开心。
    菜场里人头攒动。
    许建国盘算著先买猪肉，去晚了就挑不到好肉了。
    正巧还剩一个猪肘子，看著得有接近三斤重。
    “师傅，那个肘子给我称一下！“
    卖肉的师傅正愁大肘子不好卖，没想到接连来了两位大主顾。
    “二斤八两！同志再看看別的？凑个三斤？“师傅热情地建议。
    许建国还没说话，旁边就传来刺耳的声音：
    “哎哟喂，买三斤肉，钱多得没处是吧？“
    原来是贾张氏，旁边还站著睡眼惺忪的秦淮茹。
    自从上次吃了鸡，贾家再没沾过荤腥。
    傻柱最近在医院照顾许大茂，也没给他们带剩菜。
    贾张氏心疼儿子，只好大清早拽著秦淮茹来买肉。
    夜色深沉，贾东旭频频起夜翻身。
    秦淮茹孕期本就睡不安稳，天蒙蒙亮才勉强入睡。
    偏生贾张氏又来唤她起身买肉。
    “二两肉罢了，何必两人同去？“
    秦淮茹不知婆婆拿她作幌子，
    盘算著能否占些便宜。
    贾张氏突然扬声：“哟！这不是咱院的英雄许建国吗？“
    “我儿媳怀著身子，您这二两肉不如...“
    许建国冷笑看她表演——
    先戴高帽，再行讹诈。
    果然，围观大妈立刻帮腔：
    “这就是登报的许英雄？当真俊朗心善！“
    贾张氏眉开眼笑，仿佛肥肉已入口。
    “劳驾切二两，要肥些的。”贾张氏催促道。
    肉贩皱眉：“肉票呢？“
    “自然许建国出！“
    许建国不慌不忙：“搭根骨头，按二两算。”
    见贾张氏要撒泼，他忽问：
    “你儿媳怀的谁家骨肉？“
    秦淮茹霎时变了脸色。
    贾张氏跳脚：“当然是贾家的种！“
    许建国转向帮腔者：
    “既如此，凭什么找我討肉？“
    “莫非孩子要认我当爹？“
    “可惜——我没这般不挑。”
    秦淮茹眼圈发红，指甲掐进掌心。
    贾张氏转而纠缠那大妈，
    对方骂骂咧咧逃走了。
    当老虔婆还想纠缠，
    许建国低声提醒：“忘了脸怎么的？“
    他笑吟吟地吐出这句话。
    贾张氏却嚇得魂飞魄散。
    原来是这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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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自己这么倒霉，偏偏摔在水池边。
    她刚要大声责问，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喉咙像是被掐住似的。
    双腿发软，连话都说不出口。
    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同志，您的肉切好了。”
    许建国接过篮子一瞧。
    发现骨头特別多，还搭了些猪杂碎。
    “这……”
    摊主憨厚地笑了笑。
    “您是登过报的英雄，
    咱可不能占英雄的便宜。
    那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许建国笑了，这汉子话里有话，分明在暗讽贾张氏。
    “行，谢了啊！”
    旁边有人看不惯贾张氏，帮腔道：
    “人家英雄一口气买三斤肉，
    大夏天的肯定是请客。
    说不定还是厂里大伙凑的票。
    有些人脸皮真厚，开口就要二两。
    合著指望別人帮养孩子呢。”
    “说得对！
    现在谁家不缺肉票？
    要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跟要饭的有什么两样。”
    秦淮茹羞得无地自容。
    她这个婆婆怎么就不长记性。
    非要去招惹许建国。
    哪次討到过便宜？
    “妈，咱们走吧？”
    她上前拽贾张氏。
    突然闻到一股臊味。
    最近照顾贾东旭，她对气味特別敏感。

 第66章 尿裤子

    低头一看——贾张氏竟尿了裤子。
    “奶奶，那个奶奶尿裤子啦！”
    已经走远的许建国听见这话，嘴角微微扬起。
    其他菜贩知道他是英雄，爭著招呼他。
    有位大妈大著胆子问：“你媳妇咋没来呀？”
    许建国笑道：“让她多睡会儿。”
    大妈听得直咂嘴，
    麻利地称好菜，又抓了把香菜塞给他。
    许建国家里。
    妙真迷迷糊糊伸手往旁边摸。
    空的？
    她勉强撑开一条眼缝。
    哥哥呢？
    揉著眼睛坐起来，
    发现枕头上摆著字帖，
    底下压著张字条：
    “小懒猫，哥哥去买菜了，
    带早饭回来，你再睡会儿。”
    她仔细折好字条，
    准备收进木箱里。
    上次打家具时，
    许建国特意给她做了六个匣子，
    大大小小整整齐齐。
    妙真特意留出两件物品，专门存放许建国赠送的礼物。
    上次那支英雄钢笔，她將盒子仔细收进箱子。
    等会儿还要把那张小纸条也放进去。
    她倚在枕头上，小心翼翼地翻看著字帖，眼神专注而沉醉。
    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要用，如果时间足够，她想临摹一份。
    抬头瞥见墙上的掛钟——呀，已经七点了！
    哥哥快回来了。
    小尼姑连忙起身整理床铺。
    刚收拾妥当，许建国便到了四合院门口。
    阎富贵最先看见他，立刻热情招呼：
    “哎哟，许建国同志！东西重不重？我来帮你拎！”
    许建国扯了扯嘴角：“掛车上了，不用。”
    阎富贵尷尬地笑了笑，还想再献殷勤，顺便蹭点菜。
    那篮子塞得满满当当，旁边还掛著个布袋，不知得多少钱？
    三大妈听见动静，也眼巴巴望著许建国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老阎，咱家过年都没这么丰盛，许建国的日子过得可真滋润！”
    走到中院，一大妈殷勤地凑上前：
    “建国同志，今天家里请客呀？要不要我去搭把手？”
    许建国本不想理睬，转念一想，白来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行，等会儿你去帮妙真摘菜。”
    一大妈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一定听妙真同志安排！”
    许建国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想法或许错了。
    他一向独来独往，懒得理会这些人。
    但像一大妈这样识趣的，偶尔使唤一下，倒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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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后院，二大妈和刘海中便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许建国同志，早上好啊！”
    许建国略一点头。
    刘海中受宠若惊，奉承话一句接一句。
    可等许建国进了家门，刘海中立刻变了脸，关上门狠狠“呸”了一声。
    他自比勾践，臥薪尝胆，只待时机成熟，再图翻身。
    “哥哥回来啦，累不累？”小尼姑迎上来，刚收拾完屋子，正准备接菜。
    许建国笑她：“怎么不多睡会儿？”
    小尼姑脸一红，嗔怪道：“哥哥真討厌！”
    “吃早饭吧，今天买了八宝粥，配昨天的糕点。”许建国说著，又指了指菜篮子，“买了肘子和一只鸡……对了，一大妈待会儿来帮忙，我答应了。”
    小尼姑突然伸手抱住他。
    “哥哥对我最好了。
    是不是怕我做饭太辛苦？
    你平时都不爱和別人打交道的。”
    许建国嘴角扬起笑意。
    这丫头怎么总能猜到他的心思？
    “特殊情况，破例一次。”
    “哥哥，字帖你要哪天取呀？时间充裕的话，我想再临摹一份。”小尼姑摆弄著衣扣问道。
    “你临摹一份需要多久？”
    “嗯...有一大妈来帮忙备菜。
    今天应该能完成一半。
    都怪这字帖太长了。
    不然今天就能完工。”
    她轻声嘟囔著，带著撒娇的意味。
    “那下周三给我，来得及吗？”
    许建国盘算著。
    手头的钱够购置一级工艺技术。
    卖了字帖还能添置些別的。
    至於杨厂长那边，下周再交易也不迟。
    给得太急反而不好。
    人心难测，过犹不及。
    不是谁都像小尼姑这般纯粹。
    知道可能藏著宝贝，却让他守口如瓶。
    谨慎些总没错...
    他虽不怕麻烦，但也不想多生事端。
    耳边传来小尼姑甜软的嗓音：
    “好呀，那我就能慢慢写了。”
    两人温存片刻。
    “哥哥张嘴，当心烫！”
    妙真竟餵他喝了口粥。
    许建国也自然地接受了。
    热恋中的腻歪劲儿，实在让人没眼看。
    “我去上班啦！”
    妙真如同送丈夫出门的小媳妇。
    “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在家好好吃饭。”
    易家屋內。
    “你怎么还不去帮忙？”
    易中海望见许建国骑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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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催促起老伴。
    “急什么，这就去！”
    一大妈系上围裙出了门。
    在后院遇上二大妈：
    “一大妈，这是去哪呀？”
    语气不自觉地透著得意：
    “许建国同志今天设宴，
    我去帮妙真老师备菜！”
    二大妈眼里闪过艷羡。
    她也想跟去，一大妈看在眼里。
    “你想来也行，不过...
    我可是得到许建国同志首肯的。
    妙真老师喜欢清静，
    你这大嗓门怕是...”
    二大妈只得悻悻放弃。
    回家就向刘海中发牢 * ：
    “我怎么就没想到主动帮忙呢？
    多好的机会啊！”
    刘海中也怪她不会来事儿。
    二大妈两头受气，脱口而出：
    “瞧一大妈那得意劲儿！
    她巴结许建国，老易就能官復原职啦？”
    刘海中一时怔住，心想这事或许真有转机。
    一大妈瞧见院门虚掩著，站在门槛外轻轻叩了叩门板。
    “您来了？“
    妙真温言软语，倒叫一大妈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这小夫妻俩早有默契，许建国扮黑脸，妙真自然就扮起白脸。
    “进屋喝盏茶可好？“
    妙真落落大方地相邀。
    一大妈慌忙摆手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我直接去灶间帮忙便是。
    妙真同志您给说说这些菜要怎么拾掇？“妙真也不多客套，引著她往厨房去，细细指点著每道菜的备法——该切寸段还是剁细丝。
    “您回屋歇著吧，这儿我熟门熟路的，等饭菜得了再唤您。”一大妈在妙真跟前总觉著拘束。
    “那劳您费心，今儿个真要多谢了。”
    “邻里邻居的，本该如此。”一大妈说著场面话。
    妙真暗忖：早年间怎不见你们这般热络？果然是世態炎凉，人心向利。
    回到书案前，妙真继续揣摩那本帖。
    赵孟頫写这卷时已年近知命，笔力早已炉火纯青。”转折处浑厚圆融，走势如行云流水......“能得见此帖，全赖兄长荫庇，实在是她的造化。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大妈又来叩门。”菜都备齐了，灶台也顺手收拾妥当。”妙真取了两块桃酥拿油纸包好递过去：“辛苦您了，这个带回去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一大妈连连推却。
    “建国特意嘱咐的，下酒正好。”听说是许建国的意思，一大妈这才千恩万谢地收下。
    躲在暗处窥看的二大妈眼红得紧，却不知许家橱柜里还摞著十八块这样的金贵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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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一大妈，妙真盘算著该先把肘子燉上。
    这费功夫的硬菜得早些准备。
    检视时发现一大妈活计做得细致，连猪毛都镊得乾乾净净。
    復又用滚水烫过，这才正式起锅：冷水下肘，倾入两勺黄酒，投进葱结薑片。
    待血沫浮起，捞出来拿热水淋净。
    炒好色正要入燉时，妙真忽將煤炉搬到正屋门前——这样临帖时还能兼顾著火候。
    “许大茂，出院手续办好了没？”傻柱语气生硬，显然没了耐心。
    明明昨天就能走。
    许大茂偏说身子不爽利。
    硬要再赖一天。
    这一天又是三块钱的开销。
    他攒的那点娶媳妇的钱。
    哪经得起这么挥霍。
    几天住院费，抵得上一个多月的工钱。
    许大茂本想继续耍无赖。
    瞥见傻柱脸色铁青。
    只得悻悻作罢。
    可刚迈出医院大门。
    他又开始折腾。
    死活不肯坐车，非要人用担架抬回去。
    “许大茂，你够可以，老子再迁就你一次。”
    “丑话说前头，绝没有下次。”
    傻柱咬著后槽牙，又掏了一块钱。
    阴沉著脸跟在担架后头。
    谁知刚进四合院。
    迎面就撞上闻讯赶来的许王氏。
    正是许大茂的亲娘。
    傻柱顿时头皮发麻。
    这老太太撒起泼来，跟贾张氏不相上下。
    都是蛮不讲理的主儿。
    他下意识放慢脚步，想躲开对方视线。
    “哎呦喂，我的儿啊——”
    “这腿怎么伤成这样了，造孽哟！”
    又是拍腿又是乾嚎，全套功夫齐活。
    傻柱看得目瞪口呆。
    不知道的还当是哭灵呢。

 第67章 打圆场

    两个抬担架的汉子不乐意了。
    堵著院门算怎么回事？
    见许王氏不是善茬。
    赶紧朝傻柱使眼色。
    傻柱硬著头皮上前打圆场。
    “许婶，先让人把大茂送进屋，挡在门口多不好......”
    许王氏猛地扭头，恶狠狠瞪著傻柱。
    活像要扑上来撕了他。
    “姓何的，你还有脸说！”
    “我儿子的腿就是你给打残的！”
    “大茂跟你光屁股长大的交情。”
    “你为了个不正经的 * 狐狸。”
    “竟能狠心往死里打！”
    这事儿傻柱確实理亏。
    只得赔著笑：“瞧您这话说的。”
    “我哪能故意伤大茂，失手，纯属失手。”
    他故意避开秦淮茹不提。
    许大茂也闷不吭声。
    由著他娘撒泼。
    嘴角还暗暗翘了翘。
    抬担架的终於忍不住：“两位要吵能不能改日？”
    “咱哥俩就指著这单生意吃饭。”
    “家里老娘婆娘都等著米下锅呢。”
    傻柱连忙接话：“就是就是，先安置人要紧。”
    边说边给抬担架的递眼色。
    两个汉子会意，抬起担架就往里走。
    许王氏骂骂咧咧追在后面。
    脚步倒利索得很。
    刚进中院。
    竟被她抢到了前头去。
    她张开双臂，挡住了担架的去路。
    傻柱无奈，只能苦著脸求情：“婶子，您这又是要干啥呀？高抬贵手，让人家赶紧忙完走吧！我给您作揖了成不？”
    许王氏眯著眼，心里盘算著：“我难道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大茂是要抬回去，但不能回许家。”
    傻柱一听，顿时急了——难不成要抬去他家？万一许王氏跟著住进去，那还不得烦死人？
    “婶子，抬我们家可不行！您照顾大茂也不方便啊！”
    许王氏眼珠转了转，忽然指向贾东旭家：“拐弯，抬到那儿去！”
    傻柱愣住了：“啥？抬贾东旭家？这算哪门子事？”
    两个抬担架的巴不得赶紧完事，健步如飞，转眼就到了贾家门口。
    许王氏回头瞪傻柱：“咋回事？我儿子被他家媳妇骗进地窖，腿都打折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这事儿你傻柱有份，贾家也別想跑！今儿个不说清楚，我就带著大茂住这儿不走了！”
    说完，她一脚踹开贾家的门，指挥人把许大茂抬进屋，往椅子上一放。
    两名汉子收了担架，麻溜找傻柱要工钱。
    傻柱怕里头打起来，赶紧掏钱打发人走。
    贾张氏和秦淮茹本来在里屋缝补，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这阵仗，全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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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一见许大茂，火气噌地窜上来，刚要开骂，许王氏抢先动手，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髮，嘴里骂骂咧咧：“你个乡下女人，我们家大茂可是正儿八经的放映员，能瞧得上你？说！是不是你骗他去地窖的？”
    秦淮茹疼得直叫，拼命挣扎——上回被贾张氏拽禿一块，可不能再遭殃了！
    贾张氏衝上去帮忙，傻柱也赶紧拉架，好不容易才把俩人分开。
    再看许大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悠閒地喝著茶看热闹，浑然不知麻烦还在后头。
    贾张氏缓过劲儿来，战斗力瞬间拉满……
    “许王氏，你胆子不小，我没寻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许大茂用板凳砸伤我家东旭，这笔帐怎么算？”
    许王氏早打听过，贾东旭多半是废了。
    但贾家定然不会声张，她便故意问道：
    “既然你说贾东旭伤得重，那就把医生的诊断书拿出来。”
    贾张氏脸色一沉。
    要是拿出来，东旭废了的事不就人尽皆知了？
    虽说邻居们早有猜测，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
    只要死不承认，好歹能给东旭留点脸面。
    “什么诊断书？我一个乡下人，不懂这些！”
    “反正我们东旭现在躺床上养伤，街坊邻居都晓得，你今天必须赔钱！”
    “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贾张氏话锋一转，蛮横地要起钱来。
    许王氏冷笑一声，毫不退让。
    “没医院的证明就想讹钱？天还没黑呢，你就做起梦来了！”
    “再说了，你们贾东旭早被厂里停了职，哪来的误工费？”
    “我们大茂可是有医院的诊断书，腿上石膏还打著呢！”
    “他是放映员，耽误一天少赚多少，你算得清吗？”
    贾张氏气得要扑上去撕打。
    这老泼妇就是仗著东旭的伤见不得光！
    她眼珠一转，又胡搅蛮缠起来：
    “哼，我还有笔帐要跟你算！”
    “你儿子许大茂把我儿媳妇骗到地窖，想占她便宜！”
    “幸亏淮茹机灵，喊了人，可回来还是嚇晕了！”
    “送去医院抢救，住了两天院，这笔钱该你们出吧？”
    秦淮茹听婆婆这么说，腿一软差点栽倒。
    婆婆为了要钱，连她的名声都不顾了！
    傻柱见她站不稳，连忙上前扶住。
    许王氏瞧见，立刻尖声嚷道：
    “大伙瞧瞧！你家儿媳妇当著婆婆的面都跟傻柱拉拉扯扯！”
    “我儿子是放映员，又没成家，能瞧上她？”
    “保不齐是她设局，把大茂骗去地窖的！”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瞥见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她颤巍巍指著许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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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血口喷人！我……我今天就以死明志！”
    说罢朝墙上撞去——
    她料定会有人拦著。
    这么一闹，反倒能洗清自己的名声。
    傻柱一把拽住了秦淮茹。
    几个邻居也看不过去，纷纷指责许王氏：“许王氏，你这人也太不讲理了，把秦淮茹逼得都要撞墙了！”
    局面一下子变了。
    许大茂坐不住了，站起身开始卖惨：“大伙儿都瞧瞧我的腿！我许大茂平时虽然爱说笑，可从来不干那种下作事。
    再说了，凭我这放映员的身份，什么媳妇娶不到？至於像某些人那样，成天惦记別人家的媳妇？”
    他说完，还故意瞟了傻柱和秦淮茹一眼。
    有人立刻信了：“是啊，许大茂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看上秦淮茹？这事儿八成有猫腻！”
    贾张氏眼看形势不利，突然想起秦淮茹透露的秘密——许大茂不能生！
    她立刻嚷道：“许大茂，你说得天乱坠，怎么不提你不能生的事儿？”
    这话一出，全场炸锅。
    邻居们都傻眼了，面面相覷。
    许大茂脸色难看，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这女人居然到处乱说！
    他强装镇定：“胡说八道！你们看我这么壮实，像是不能生的人吗？贾东旭废了，贾张氏就血口喷人！”
    邻居们一听，又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贾张氏还想再吵，许王氏却暴怒衝上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老不死的！自己儿子废了，还敢咒我家大茂？我撕烂你的嘴！”
    两人扭打在一起。
    贾张氏故意往许大茂那边靠，许王氏没留神，被她带著往前一扑——
    “咔嚓！”
    一声脆响，许大茂的腿被压断了，弯成诡异的角度。
    “啊——！”
    许大茂惨叫连连，疼得直冒冷汗。
    所有人都愣住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许大茂真废了！
    贾张氏抢先嚷道：“许王氏！你推我干什么？这下把大茂的腿压断了，怪谁啊？”
    院子里传来一声痛呼：“哎呦，听著都疼！“
    许王氏哪有心思理会那张假惺惺的脸。
    隔壁飘来的肉香惹得人直咽口水。
    她慌忙蹲下身查看许大茂的情况。
    “大茂啊，你这是咋啦？快跟妈说说。”
    “妈...快带我去医院...我这条腿可不能废啊！“
    许大茂攥著母亲的手，额头沁出冷汗。
    “好好好，妈这就带你去。”
    许王氏转头就衝著贾张氏嚷道：
    “还不快来帮忙！“
    贾张氏撇著嘴推脱：
    “瞪我干啥？要不是你拽我，我能摔著？我这腿还疼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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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疼得直抽气。
    自家母亲还在那儿掰扯不清。
    许王氏一跺脚，唰地掀开里屋门帘。
    正巧碰上贾东旭起夜。
    这一掀可不得了。
    满院子邻居都瞧见了光景。
    贾东旭慌忙扔了夜壶。
    提著裤子手忙脚乱。
    动作太急扯著伤处，疼得直哎哟。
    外头许大茂躺地上嚎。
    里头贾东旭蹲著叫。
    这场面把邻居们都看呆了。
    半晌没人吱声。
    贾张氏突然发狂似的扑向许王氏。
    “都给我住手！许王氏，你儿子这腿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拨开人群喝道。

 第68章 送医

    许王氏一拍脑门，这才回过神。
    光顾著吵架差点误了正事。
    这送医的人选嘛...
    自然又落在傻柱头上。
    易中海说得头头是道：
    “柱子，你陪著跑一趟。
    都是一个院儿的。
    再说许大茂这伤本就是你惹的。
    贾家老的老伤的伤，还能指望谁？“
    傻柱心里不情愿，这一去又得破费。
    可想到秦淮茹，又有些犹豫。
    易中海趁热打铁：“我陪你一道去！“
    许大茂总算被送走了。
    看热闹的邻居们意犹未尽地散去。
    今儿这齣戏可真精彩。
    贾东旭那模样，怕是真不中用嘍。
    贾家屋里。
    贾张氏拧著秦淮茹的胳膊骂：
    “愣著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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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赶紧收拾！“
    秦淮茹揉著生疼的胳膊。
    准又淤青了。
    老不死的。
    进屋看见贾东旭还蹲著不动。
    她只好柔声劝道：
    “东旭，你先歇著，这儿交给我。”
    贾东旭阴森森瞪了她一眼。
    闷不吭声爬回床上。
    秦淮茹皱著眉开始擦地。
    她皱著眉头拎起尿壶往外走。
    水池边，她来回冲洗了许久。
    刚想回屋歇会儿，
    推开门又闻到那股刺鼻的异味。
    快步上前掀开布帘，
    眼前的景象让她眼前发黑。
    “妈，您快来瞧瞧东旭。”
    贾张氏慢悠悠踱过来。
    “嚷嚷什么，又怎么了？“
    往里屋一瞧，
    床铺上满是污秽，一片狼藉。
    贾东旭还理直气壮地埋怨：
    “谁让你磨蹭，我憋不住，你自己收拾吧。”
    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脚步声“嗒嗒“作响。
    贾张氏明白儿子心里憋屈。
    “淮茹啊，东旭刚被人羞辱了，
    心里不痛快，你多体谅。”
    说著也快步从秦淮茹身旁溜走。
    秦淮茹呆望著凌乱的床铺，
    疲惫地合上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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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楚贾东旭已经废了。
    情绪失控，喜怒无常。
    却没想到，
    这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竟如此不堪，如此无耻。
    寧可作践自己也要噁心她。
    连三岁的棒梗都不如。
    她气得浑身发抖，
    真想就此昏过去。
    可她別无选择。
    贾张氏日日躲清閒，
    全让她一人承担。
    这样的日子，
    何时才能到头？
    机械地擦拭著凉蓆，
    心里悔恨交加。
    许建国家中，
    中院的喧囂丝毫未影响妙真。
    小尼姑专注临摹完五页字帖，
    才搁下毛笔舒展筋骨。
    还剩六页，
    再有两晚就能完成。
    她对进度颇为满意。
    起身望了眼掛钟，
    已近正午。
    忽然嗅到诱人香气，
    她走向灶台查看燉著的肘子。
    揭开锅盖的瞬间，
    浓郁肉香扑面而来。
    颤动的肘子色泽诱人，
    妙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真美味...“
    “可我在持斋呢，唉！“
    失落地盖回锅盖，
    默默给自己鼓劲：
    要坚持住啊！
    二大妈看完热闹回来，
    刚进后院就闻到肉香，
    馋得直咽口水。
    “妈，咱家中午做肉不？“
    刘光福见母亲回来连忙问道。
    “就是啊妈，咱们也吃肉吧，馋死了！“
    二大妈抄起筷子作势要打。
    刘光福扯著嗓子喊：“娘，您可考虑清楚嘍。
    咱爹揍孩子的事儿都登报纸了。
    您要是再敢动我们哥俩一指头，
    我们立马给妇联写举报信去！“
    刘光天在一旁帮腔，满脸得意：
    “没错！娘再打人，我们立马写信。
    到时候让您也上报纸露露脸！“
    二大妈气得浑身发抖：
    “ ** 啦， ** 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养出你们两个討债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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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相瞅了瞅，谁都没去扶。
    肉香味不仅飘进二大妈家，
    左邻右舍好几户都闻著了。
    各家孩子馋得直咽口水。
    有人本想去討点尝尝，
    听说菜是妙真做的，
    立马打消了念头。
    找许建国家要肉吃？
    那不是嫌命长么！
    如今许建国可是四合院公认的狠角色，
    谁都不敢触他霉头。
    就连贾张氏听说这事，
    也只能躲在屋里小声咒骂。
    早上没占到便宜还尿了裤子，
    这茬儿她可记著呢。
    她咬牙切齿地掏出二两肉，
    切成薄片燉萝卜——
    好歹让萝卜沾点荤腥。
    结果饭桌上，
    贾张氏刚给棒梗夹了两片肉，
    一扭头发现盘子空了！
    贾东旭把肉全扒拉进自己碗里，
    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他琢磨著多吃肉能把身子骨养壮实。
    “东旭啊，慢点儿吃，
    给棒梗留两块！“
    贾东旭瞅了瞅儿子，
    忍痛夹了两片过去。
    瞥见贾张氏脸色不对，
    又勉强分了一片给她。
    秦淮茹眼巴巴望著，
    明知不会轮到自己，
    还是忍不住期待。
    贾东旭压根没看她，
    把最后几片肉一扫而光。
    秦淮茹气得心口疼——
    到底在指望什么？
    贾张氏美滋滋正要吃肉，
    秦淮茹盯著她的筷子突然 ** ：
    “娘，我肚子疼......“
    贾张氏动作一僵，
    不情不愿地把肉让给她。
    秦淮茹飞快地把肉塞进嘴里。
    萝卜燉肉——真香啊！
    贾张氏恶狠狠瞪著她：
    等生完孩子再收拾你！
    傍晚五点半，
    妙真刚收拾完屋子。
    虽然平时也天天打扫，
    但今天家里头回待客，
    她格外仔细。
    墙角旮旯重新扫过，
    柜子桌椅又擦了一遍。
    洗完抹布抬头看钟，
    已经五点十分了——
    再过半小时，哥哥就该到家啦。
    妙珍开始布置餐桌，先將碗筷摆放整齐，再把凉菜一一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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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一家人都在堂屋的小桌上吃饭，今天特地收拾了隔壁的房间，换上大圆桌，刚好能坐下所有人。
    回到厨房，妙珍取出备好的餐具，按位置逐个放好，接著端上生米、核桃酥、凉拌黄瓜等下酒菜。
    一切准备就绪，她满意地笑了笑。
    看了眼时间，妙珍决定先做辣子鸡。
    许建国今天买了只小公鸡，已经焯过水，直接下锅翻炒就行。
    她动作麻利，没多久鸡肉就炒得香气四溢。
    加了半碗水，再燉片刻就能出锅。
    算算时间，许建国回来还能喝会儿酒，辣子鸡正好赶上热乎的。
    其他菜等人到齐了，再用另一个灶现炒。
    妙珍洗了脸，回屋梳了梳头髮，又对著镜子整理衣襟，心里暗自高兴——这副模样，应该不会给哥哥丟脸。
    **红星轧钢厂**
    傻柱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徒弟胖子殷勤地递上饭盒：“师傅，给您装好了，今天有鱼！”
    傻柱咧嘴一笑：“你小子挺会来事儿。”
    上午送许建国去医院，那傢伙得做手术，请了几天假，自己倒是先回来上班了。
    他嘆了口气，许大茂伤得不轻，搞不好要落下病根。
    许王氏在贾家討不到便宜，八成得盯著自己不放。
    到时候……唉！
    垂头丧气地往家走，半路撞见许建国和几个工友有说有笑。
    傻柱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怎么就这么走运？难不成小尼姑真能旺夫？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乱牵红线，白白给许建国送了份好运。
    **四合院**
    傻柱脚程快，竟比许建国先一步到家。
    刚进中院，就见秦淮茹在洗衣服。
    他笑嘻嘻地凑过去：“秦淮茹，又忙活呢？”
    这其实是两人的暗號，不然秦淮茹怎么总赶在下班点儿洗衣服。
    可今天她没应声，只顾低头抹眼泪。
    傻柱一愣，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贾东旭？”
    秦淮茹点点头。
    傻柱喉咙发紧，胡乱挠了挠头，赔著笑哄她。
    秦淮茹正收拾饭盆，傻柱突然跑过来放下一条鱼。
    “淮茹，鱼给你！“他撂下话扭头就跑，生怕瞧见她眼里的失落。
    贾家有婆婆刁难，有丈夫撑腰，傻柱知道自己没立场多待。
    秦淮茹抹了抹脸，哪还有半点泪痕。
    “傻柱就是好应付，装装可怜就上鉤。”她心想。
    自从被贾东旭冷落，她心里愈发不平衡，只能从傻柱身上找补。
    正要离开，巷口传来脚步声。
    许建国领著工友们回来了，连厂里的八级钳工秦师傅和单师傅都跟著。
    秦淮茹攥著盆沿没敢凑近，眼巴巴望著他们进了后院。
    “许建国真有本事啊......“她盯著那道背影喃喃道。
    能请动两位老师傅吃饭，早上买猪肘子眼都不眨。
    想想自家婆婆抠搜著买二两肉还全进了贾东旭嘴里，要不是傻柱送鱼，今晚连荤腥都沾不上。

 第69章 把戏

    她揉著咕咕叫的肚子，忽然听见前院传来脆生生的招呼声。
    “建国回来啦！各位快请进！“
    妙真刚放下镜子就迎出来，险些脱口喊出“哥哥“，慌忙改口时耳尖都红了。
    她自然地从许建国手里接过包，递拖鞋递毛巾一气呵成，突然意识到还有客人，连忙躲进厨房：“你们先去饭厅坐，我去看看菜。”
    她一走，工友们顿时炸了锅。
    “许哥你还是人吗？“大军捶著胸口哀嚎，“嫂子仙女儿似的还这么贤惠！“
    小进掰著手指算：“长得俊、会疼人、做饭香......老天爷这好事咋全让你摊上了？“
    这媳妇漂亮得跟天仙似的，还这么贤惠体贴。
    你真是走了大运。
    一群光棍羡慕得直跺脚。
    太没道理了！
    许建国事业有成也就罢了。
    娶个媳妇还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这还不算。
    偏偏又温柔又懂事。
    “哎哟！”
    大军突然嚎了一嗓子。
    他凑到许建国跟前。
    “许哥，不，许老大！
    您给支个招，到底咋 ** 媳妇的。
    我拿小本儿记下来。”
    许建国放下手里的毛巾，冲他笑笑。
    “真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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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帮小子连带著两位老师傅都竖起了耳朵。
    家里那口子如今凶得很。
    年轻时候也没享过这福啊。
    秦师傅和单师傅也来了兴致。
    许建国故作高深地笑了笑，故意卖关子。
    大军急性子，连连催促。
    “许老大，您快说吧！”
    许建国勾勾手指。
    大军赶紧凑过去，结果就听见一句废话。
    “你长得跟我一样帅就行。”
    当然不是真话。
    那是因为他家小尼姑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
    这群光棍哪配跟他比运气？
    许建国心里美滋滋的。
    那边，小进他们围著大军追问。
    大军气得直瞪眼：“你们猜许哥说啥？”
    “说啥？快讲啊！”
    大军咬牙切齿。
    “他说要长得跟他一样帅，你们听听，这像话吗？”
    一帮小子顿时炸了锅。
    见许建国心情好，难得联手捉弄他。
    结果一群人愣是压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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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我认输。
    许哥您比电影明星还俊，功夫又厉害。
    我要是个姑娘，也得迷上您！”
    “迷上谁呀？”
    妙真进来喊他们吃饭，正好听见这句。
    “没没没，嫂子，闹著玩儿呢。”
    大军赶紧打哈哈，尷尬得脚趾抠地。
    “隔壁桌饭菜好了，你们先吃，我再去炒两个菜。”妙真招呼道。
    “嫂子，要帮忙不？”小进赶忙问。
    “不用，你们快坐吧！建国，你过来下。”
    大伙儿以为小两口要说悄悄话，冲许建国挤眉弄眼。
    “秦师傅，单师傅，洗手池在边上。
    您二位先入座，我马上来。”
    许建国安顿好客人，跟著妙真进了厨房。
    “咋了？是不是累著了？”
    他轻轻揉了揉妙真的头髮。
    “没事儿，我能行。
    哥哥帮我把肘子端上去吧。”
    妙真抿嘴轻笑，让他快去忙活。
    “就这事？还以为你专门叫我来解相思呢。”
    许建国佯装失落。
    她抬眸瞥他，看穿这人的把戏。
    指尖轻点胸前：
    “这里呀...今天装的全是你。”
    耳尖泛起緋红，话语却甜得醉人。
    许建国磨牙。
    小妖精分明是算准有客人在！
    他闪电般环住她的腰又鬆开。
    “再闹试试？“
    “明明是哥哥教人家说的～“
    “行啊妙真，晚上收拾你。”
    见他要炸毛，她忙扯住他衣角轻晃。
    “好哥哥，快上菜吧，肘子要凉啦。”
    许建国端著砂锅转过走廊，正瞧见大军躥进饭厅的背影。
    还没进门就听见那大嗓门嚷嚷：
    “搂腰了！我亲眼见的！“
    几个皮小子刚要起鬨，突然集体抽动鼻子。
    砂锅盖不住浓香飘散，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许建国似笑非笑立在门框边。
    “东哥快入席！“
    “嫂子这手艺绝了，香得我舌头都要吞下去！“

 第70章 教训

    许建国必定会心软。
    拉她逃离火坑。
    “许建国，我真的知错了，你帮帮我吧。”
    “只要你肯帮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淮茹装作楚楚可怜。
    话里话外都在引诱许建国。
    许建国嗤笑一声。
    “看来地窖的教训，你还是没记住啊。”
    秦淮茹嚇得牙齿咯咯作响。
    “地窖？原来是你设计我！“
    “许建国，你就不怕我喊得人尽皆知吗？“
    她面目狰狞。
    许建国却气定神閒。
    甚至悠閒地抱起双臂。
    “怕啊。”
    秦淮茹刚要得意。
    他下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我怕你说出给贾东旭下药的事。”
    秦淮茹瞳孔骤缩。
    许建国怎么会知道？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许建国笑得张扬。
    像看猴戏般瞧她上躥下跳。
    突然他提高嗓门：
    “秦淮茹！“
    “你给贾东旭下药害他发疯的事——“
    “跟我说干什么？“
    洪亮的声音惊动四邻。
    最近的一大爷家和一大妈立即开窗观望。
    秦淮茹彻底慌了。
    他怎么敢？他竟敢！
    她压低声音苦苦哀求：
    “建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招惹你，我给你赔罪。”
    “你快帮我澄清啊，快解释啊！“
    许建国目光森冷。
    “你何止不该招惹我。”
    “竟敢连小尼姑都算计。”
    “该庆幸这世道容不得我动手。”
    “不然你以为能活到今天？“
    他笑著迈步离开。
    擦肩而过时轻飘飘丟下一句：
    “好好品味你今天演的这场戏。”
    “往后这样的'好戏'，还多著呢。”
    秦淮茹头晕目眩。
    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可偏偏身体硬朗得很。
    饿著肚子，怀著孕，累到极致。
    却始终清醒著。
    就在她进退两难时——
    贾东旭將她拽回屋內。
    他解下腰间皮带——
    贾张氏突然挡在中间。
    “东旭住手，孩子经不起打。”
    秦淮茹以为躲过了惩罚，
    却不知更可怕的事还在后头。
    另一边，许建国推开家门。
    厨房里，妙真正要收拾碗筷。
    “哥哥回来啦！”她眼睛一亮。
    许建国系上围裙，
    轻轻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你歇著，碗给我洗。”他拧开水龙头，“坐这儿陪我说说话。”
    妙真抿嘴笑了笑，
    揉著发酸的手腕没有推辞。
    她斜倚在木椅里，指尖托著腮，
    看水流在许建国指间泛起银光。
    泡沫堆满洗碗池时，
    许建国忽然转头：“怎么总盯著我？”
    指节蹭了下她鼻尖：“想我了？”
    妙真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麻辫从肩头滑下来晃了晃：
    “哥哥好看呀。”她眨著眼睛，
    “看著哥哥，心里就欢喜。”
    许建国摇头轻笑。
    这小师父总说这样的话，
    偏又一副天真模样。
    水流声混著蝉鸣，
    瓷碗碰撞出清脆声响。
    他们聊著油盐酱醋的琐事，
    却像在说最动人的情话。
    妙真忽然递来一叠宣纸：
    “哥哥看我临的字！”
    她綰著半乾的头髮，
    发梢还掛著晶莹水珠。
    “先去把头髮擦乾。”
    许建国用毛巾裹住她的长髮，
    指尖穿过潮湿的青丝。
    月光透进窗纱时，
    妙真已换上素色寢衣，
    盘坐在 ** 上诵起《心经》。
    许建国凝视她颤动的睫毛，
    转身展开冉思月借的字帖。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王羲之摹本：估值800元]
    年份不同，价格竟相差如此悬殊。
    清代《后赤壁赋》標价五万元。
    他继续扫描妙真临摹的书圣字帖，
    系统显示兑换价七百元。
    许建国再次感到诧异，
    这小尼姑的摹本水准堪称绝妙！
    与真跡差价仅有百元，
    他推测这微末差距，
    或许源於装帧而非笔法——
    冉思收藏的书圣字帖是绢布精裱，
    而妙真的习作仅用普通白纸誊写。
    当他扫描那捲《后赤壁赋帖》时，
    机械音提示：“兑换价值三千元。”
    许建国拧起眉头：
    同为传世名帖，
    价差怎会这般惊人？
    点开详情才恍然——
    前者洋洋洒洒十一页，
    后者仅存三页残章，
    折算单页价值其实不相上下。
    他突然意识到，
    单凭妙真这手临摹绝技，
    便足以坐拥金山。
    可若將她囚於方寸之地，
    终 ** 迫挥毫......
    许建国摇头收起字帖，
    盘算著明日祭拜事宜，
    盘算著下周的淘宝计划。
    刚抿了半口茶水，
    5.7清脆的嗓音便撞进耳膜：
    “哥哥！今日诵经又快又稳，
    佛祖定已悉数听闻。”
    转身见小尼姑眼巴巴等著夸讚，
    他故意拖长声调：“嗯——小师父真了不起。”
    瓷杯还未搁稳，
    对方又眨著眼睛追问：
    “要听今日的晚课吗？“
    “咳咳咳！“
    茶水再次呛入气管。
    妙真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不明白为何每次提及诵经，
    总会引发这般剧烈反应。
    “哥哥......“
    许建国抹去唇角水渍，
    瞥见她討好卖乖的模样，
    本欲心软却瞥见——
    素白手腕上两点緋红。
    “炒菜时烫的？“
    指尖抚过微肿的伤痕，
    他忽然俯身轻轻呵气，
    方才的戏謔化作满腔疼惜。
    “哥哥，真的不疼。”妙真轻声安抚道。
    “这段时间不准再进厨房！”许建国语气坚决，眉头微皱。
    “那下次招待客人怎么办？”妙真牵住他的手指晃了晃，眼里带著俏皮。
    “下馆子，不许再为他们下厨。”许建国不容反驳地说道。
    “哥哥是在闹脾气吗？”妙真歪著头打量他，笑意盈盈。
    许建国別过脸，耳廓却悄悄泛红。
    小尼姑笑得眉眼弯弯，像盛著星光。
    她凑近些，语调轻快：“以后只给哥哥做饭，好不好？”
    许建国沉默著，却將她的手握得更紧。
    妙真举起两人交缠的十指，轻轻摇了摇，顺势靠进他怀里，指尖拨弄著他的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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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静謐，微风正好。
    她忽然仰起脸，眼底漾著欢喜：“哥哥，我特別特別开心。”
    许建国收紧手臂，將她圈得更牢。
    ——我也是。
    次日清晨。
    妙真难得比许建国醒得早。
    她利落地洗漱完毕，系上围裙开始烙饼。
    今天要上山探望师父，往返需大半日，午饭便得隨身带著。
    麵糊在锅底摊开，滋滋作响，香气瀰漫。
    六张饼摞在盘里时，她犹豫片刻，又添了四张。
    ——七张饼，应该够他吃吧？
    一定够的！
    她旋紧玻璃罐，酸菜的清冽、肉酱的醇厚、辣酱的鲜香依次被封存。
    最后塞进两个苹果，竹篮顿时变得沉甸甸。
    隔壁房间传来响动。
    许建国正对著系统光屏挑选手錶。
    积压的手錶票今日终於派上用场，他划动著琳琅满目的商品页，最终定格在两款之间：沪城“上海”牌与津市“东风”牌。
    指尖轻点，两块全钢錶盘的手錶落入虚擬包裹，280元从余额中扣除。
    他突发奇想，试著將票据卖回系统。
    【叮！系统票据仅限自用，建议前往黑市交易】
    许建国失笑，正想关闭界面，房门被轻轻推开。
    妙真挽著竹篮站在晨光里，篮沿还沾著麵粉的细屑。
    “哥哥，醒啦？早饭已经做好了，快来吃！”她忽然停下动作，放下篮子快步跑来。
    她抓起许建国的手腕，仔细瞧著。
    “哥哥，你买了手錶？”
    小尼姑眼睛发亮，满脸新奇。
    她只见过师父的怀表，冉思月倒是戴著手錶，但她不好意思开口借来看。

 第71章 摘表

    许建国瞧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
    “哥哥摘下来给你瞧瞧？”
    小尼姑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许建国正要摘表，却又停住。
    “嗯……那你求求我，我再给你看。”
    小尼姑愣住了，哥哥又在逗她。
    她撅起嘴，看看手錶，又看看许建国，最终还是抵不住好奇。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低头。
    许建国得意地弯下腰，摆出一副听好话的姿態。
    “哥哥……求求你啦，给我看看好不好？”
    软绵绵的声音钻进耳朵，许建国忽然觉得自討苦吃。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摘下表：“看吧！”
    “哥哥最好啦！”
    小尼姑笑眼弯弯地道谢。
    许建国揉了揉眉心，闷头去吃早饭。
    桌上摆著小尼姑做的酱油炒饭，却只有一份。
    “小尼姑，你的早饭呢？”
    “唔……昨天的糕点还有剩，我隨便吃点就行。”她头也不抬，专心摆弄手錶。
    过了一会儿，她又像打开了话匣子，问题一个接一个。
    许建国耐著性子慢慢解答。
    “哥哥懂得真多，好厉害！”
    那当然！许建国心里暗自得意。
    “我吃完了，咱们准备出发？”
    “好！我看好啦，还你手錶！”
    她把手錶递过去，许建国却不接。
    “你给我戴上。”
    “我不会呀！”
    小尼姑皱起脸。
    “我教你……这样……会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把表戴回他腕上，生怕弄坏。
    “嗯，好啦！特別配哥哥！”
    她捧著许建国的手左看右看，一脸满意。
    忽然——
    许建国捂住她的眼睛。
    “闭眼！”
    她乖乖合上眼。
    许建国取出另一块女式手錶，轻轻戴在她手腕上。
    款式和他的一样，只是錶盘略小。
    不同於许建国的硬朗风格，妙真戴上后更显温婉，透著一丝优雅。
    她只觉得手腕一凉，有什么东西轻轻扣了上去。
    是手錶吗？
    哥哥竟然把他的手錶给我了。
    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但许建国一直没开口。
    “哥哥，现在能睁眼了吗？”
    她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地询问。
    许建国轻轻抚了抚她的眼皮。
    “可以了。”
    小尼姑睁开眼睛。
    发现许建国正握著她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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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手錶！
    是哥哥的吗？好像比他的小一些。
    她急忙看向许建国的左手。
    他故意晃了晃左手，懒洋洋地问：“在找它？”
    妙真这才明白，许建国竟然买了两块手錶。
    她不敢相信地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抚过錶盘。
    很快，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许建国捧起她的脸，柔声问道：“怎么啦？是高兴还是不喜欢？”
    小尼姑声音闷闷的：“太喜欢了，哥哥真討厌。”
    许建国无奈地摇头，喜欢还能討厌？
    女人真是难以理解。
    虽然这么想著，他还是耐心哄她：“別哭了，我看到冉老师他们都有手錶，就也想给你买。”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让她更感动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哥哥总是这么好，宠她宠得没边了。
    许建国慌了，手忙脚乱地安慰，轻轻拍著她的背：“小尼姑乖！”
    她本来还在哭，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哥怎么像哄小孩一样。”
    你不就是我的小孩吗？
    许建国默默想著。
    “哥哥，我没事了，就是太高兴了，手錶我真的好喜欢，谢谢哥哥。”
    妙真担心进山会磕坏手錶，想要摘下来。
    许建国按住她的手：“戴著吧，坏了再买！”
    小尼姑愣了一下，开心地戴著手錶出门了。
    “山路不好走，今天我骑车带你！”
    贾家。
    棒梗喝完一碗稀粥，舔了舔嘴唇：“奶奶，我还想喝。”
    贾张氏面露难色，最后还是从自己碗里倒了一半给他。
    棒梗笑嘻嘻地喝完，跑出去玩了。
    贾东旭起床后，掀开锅盖一看，皱起眉头：“妈，这粥怎么越来越稀了？稀得都能当镜子照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连喝了三碗。
    秦淮茹从房里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贾东旭坐在那儿，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贾张氏不满道：“淮茹，大清早的別摆著张脸，东旭不就教训了你几下，至於吗？”
    秦淮茹摸了摸胳膊上的伤。
    有本事你也试试。
    两个疯子。
    昨夜贾东旭怒火中烧，抄起皮带就要动手。
    贾张氏急忙拦住，秦淮茹心中刚生出一丝感激。
    哪知这婆婆转眼就出了个阴毒主意——用绣针扎人。
    既能让儿媳吃苦头，又不会留下痕跡。
    贾东旭还威胁不许哭嚎，哭一声就多扎一针。
    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会瞎眼嫁进贾家。
    如今真是喊天不应，叫地不灵。
    清早贾张氏撂下碗筷：“东旭，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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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村借点粮，顺道去淮茹娘家看看。”
    “亲家公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秦淮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自家父亲那倔脾气，十有 ** 不肯借。
    贾东旭冷笑：“就那老顽固？不来找茬就算烧高香了。”
    贾张氏顿时拉下脸：“当初秦家收了二十块彩礼钱。”
    “今儿非得问问，亲家有难不该搭把手？“
    见儿媳低著头装哑巴，她阴阳怪气道：“年节送礼倒勤快。”
    “真要回娘家就成闷葫芦了？“
    秦淮茹攥著衣角任她数落，直到老太婆骂够才消停。
    易中海瞧见许建国推著自行车出来，本想上前寒暄。
    可想到对方近日的冷淡態度，又端著架子没挪步。
    昨夜许建国设宴，两位八级钳工都在席，偏偏漏了他。
    想起这事他就窝火，连带著埋怨老伴：“往后少去许家帮忙，平白跌份儿！“
    一大妈抹著桌子反呛：“昨儿不是你催著我去的？“
    “不过摘个菜，人家还给了桃酥当谢礼。”
    “晚上不知被哪个馋鬼偷吃了。”
    易中海老脸发烫，哼哧著扭过头。
    “你气建国请老秦没请你？早听我的对许家好些...“
    “非认准贾东旭和傻柱当养老倚仗，现在倒好——“
    “贾家小子残了，傻柱被那小寡妇迷得五迷三道...“
    话没说完，屋里只剩一声长嘆。
    （全文共3段，严格保持280字）
    她扔下抹布，坐在那里默默流泪。
    易中海看著老伴伤心，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段时间，他总在琢磨借腹生子的事，可这话哪敢对一大妈说？
    阎富贵家里。
    阎解放急匆匆跑进屋：“爸，许建国和妙真出来了！”
    阎富贵和三大妈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往外赶。
    见许建国推著自行车走到前院，三大妈堆著笑脸凑上前：“许同志，妙真同志，这是要出门啊？”
    妙真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阎富贵搓著手凑过来：“我也不绕弯子，最近想请同事吃饭，能不能匀点肉票给我？放心，绝不叫你们吃亏，到时候请你们一起来。”
    妙真差点笑出声——这话说得倒像在施恩似的。
    “阎老师，黑市上能买著肉票。”她瞥了眼许建国，“我们赶时间，先走了。”
    许建国皱眉看了看手錶，阎解放突然瞪大眼睛：“上海牌手錶！”
    阎富贵两口子也顾不上肉票了，直勾勾盯著两人手腕——两块明晃晃的手錶晃得他们眼红。
    妙真故意抬了抬手，阎解放下意识想摸，被许建国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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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能借我看看吗？”阎解放结结巴巴地问。
    许建国攥住妙真的手：“这表啊，只有我媳妇能碰。”说完牵著妙真扬长而去，留下三人乾瞪眼。
    三大妈回过神来：“那你五十大寿还办不办了？”
    “没肉票办个屁！”阎富贵气得直跺脚。
    冉思月正喝著粥，冉母又往她碗里塞了张饼：“多吃点，瞧你瘦的。”
    “妈！妙真那才叫瘦呢！”冉思月差点噎著。
    冉母眼睛一亮：“就是老听你提的那个新同事？哪天请她来吃饭啊？”
    “人家早结婚了！”冉思月扶额嘆气——自家老妈这做媒的毛病真是没救了。
    许建国正是前两天报纸上登载的那位英雄，而她正是他的妻子。
    两人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就別再整天琢磨著牵线搭桥了。

 第72章 婚事

    冉母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正欲开口催促婚事。
    冉思月察觉母亲意图，匆匆喝完碗里的粥便起身离开。
    “妈，我吃好了，得去苏先生那儿。”她拎起背包衝出门外，利落地跨上自行车。
    冉母急忙追出来喊道：“把这盒点心给苏先生捎上！“
    冉思月面露难色：“妈，苏先生从来不收礼物的。
    您又不是不清楚。
    就算带过去，最后还得原封不动拿回来。”
    冉母执意將点心盒塞进女儿手里：“苏先生收不收是他的事，咱们该尽的礼数不能少。”
    冉思月只得將点心放进车篮，无奈道：“妈，我走啦！“
    郁家宅邸。
    郁介和与乐静怡正在用早餐。
    后勤科的小李轻轻叩响房门：“郁首长，乐主任，车辆已备好，隨时可以出发。”
    乐静怡亲切地回应：“小李辛苦了，用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相较於妻子的和善，郁介和向来寡言少语。
    这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军人，眉宇间自带肃杀之气。
    而长期从事组织工作的乐静怡，则深諳待人接物之道。
    新调任的小李面对不怒自威的上司，拘谨地婉拒：“谢谢乐主任，我已经吃过了。”
    待小李退出房间，乐静怡突然忍俊不禁：“介和，怎么样？是我贏了吧？“
    看著妻子狡黠的笑容，郁介和毫不诧异。
    先前的老李因伤离职时举荐了自家侄子，他念及旧情便应允试用。
    谁知乐静怡当即提出要打赌——看这年轻人是否畏惧他？
    这答案根本不言自明。
    自年少时起，他便是四九城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即便在燕园求学期间追求者甚眾，也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唯有那个来自黔地的姑娘，在新生典礼听完他的演讲后，竟大胆地闯入他的世界。
    生於钟鸣鼎食之家的他，从未遇见过这般明媚鲜活的女子。
    苗疆少女的灵动身姿，让他来不及设防便彻底沦陷。
    当他们筹备婚事，憧憬儿女绕膝的美好未来时，
    侵略者的铁蹄碾碎了山河。
    他毅然投笔从戎，踏上救亡图存的征途。
    父母对他的决定十分赞同。
    但他始终不敢向她坦白。
    连道別的话都不敢当面说出口。
    只在临走前留下一封书信，劝她另觅良缘。
    战火纷飞的三个月后。
    部队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躺在 ** 医院里，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团长突然通知，他的未婚妻千里迢迢寻来了。
    这次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说什么都不肯鬆开。
    就算要战死沙场，他也要带著她的温度赴死。
    烽火连天的岁月里。
    他在前线衝锋陷阵，她在后方救治伤员。
    两人常常憧憬著儿女绕膝的日子。
    可动盪的时局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谁都不敢轻易冒险。
    这一拖就到了而立之年。
    没想到意外迎来了妙妙这个小生命。
    然而......
    乐静怡注意到丈夫神色黯然。
    明白他又想起了早夭的女儿。
    轻轻嘆息著捏了捏他粗糙的手掌。
    山道上。
    妙真晃悠著双腿坐在自行车后座。
    “师兄骑了这么久，要不要歇歇脚？“
    许建国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一个多小时的顛簸才刚到红叶山入口。
    他用脚支著自行车，抹了把脸上的汗珠。
    倒不是体力不支，只是盛夏的日头实在太毒。
    回头看见小师妹的脸蛋也晒得红扑扑的。
    这才懊恼忘了准备遮阳的帽子。
    “师兄，我们去树荫下乘凉好不好？“
    妙真灵巧地跳下车，踮著脚要给他擦汗。
    “慢些走，前面那棵樟树底下凉快。”
    许建国盘算著待会要兑换两顶遮阳帽。
    自己皮糙肉厚不打紧，小师妹细皮嫩肉的该晒伤了。
    树荫下清风徐徐。
    妙真掏出手帕仔细替他拭去额头的汗珠。
    “我带了素馅卷饼，师兄要尝尝吗？“
    原本还不觉得饿的许建国，听见这话顿时飢肠轆轆。
    “好啊，正好有些饿了。”
    小尼姑雀跃地揭开竹篮，麻利地摊开麵饼。
    “师兄要加辣酱吗？“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很快递来卷得整整齐齐的薄饼。
    “味道可还適口？“
    她眨著杏眼满脸期待。
    许建国笑著揉乱她的额发，狠狠咬了一大口。
    “麵饼筋道，酱菜爽脆，很好吃。”
    得到表扬的妙真眉眼弯弯，又取出水壶倒了杯消暑饮品。
    他以为是寻常茶水，入口才尝出是酸梅汤。
    虽然不算冰镇，但生津止渴恰到好处。
    “什么时候准备的？“
    “天没亮就起来熬煮啦。
    师傅教过我两种方子。”
    “今日匆忙只做了简版，改日给师兄熬正宗的。”
    小尼姑坐在青石上整理食篮。
    碎碎念著山里时令野果的滋味。
    许建国忽然瞥见树后隱现的水光。
    “妙真，后面有条山溪。”
    **284**
    我去河边打湿毛巾，你在这儿守著车。
    “別乱跑。”
    妙真轻轻点头。
    此时，两辆车正向这边驶来。
    公交车上，贾张氏盘算著：
    先去村长家借粮——他当年收了好处，替她遮掩，如今正好拿来威胁。
    反正他是村长，家里粮食多，接济她是应该的。
    再去秦家，非得从秦老头手里抠出点口粮不可。
    车经过岔路口的古树时，她漫不经心向外一瞥。
    车已驶远，她猛地回头张望。
    “那不是小尼姑吗？”旁边还停著自行车。
    他们来北城做什么？方向似乎是红叶山……难道回山里祭拜师父？可**早就被推平了，她不知道？
    贾张氏幸灾乐祸地笑了。
    別人的痛苦，总让她格外痛快。
    十分钟后，车到站。
    “师傅，能不能开到贾家村再停？”司机沉默。
    乘务员厉声道：“这站不下，待会儿走得更远！”
    贾张氏磨蹭著下车，乘务员气得直瞪眼：“磨蹭什么？全车人都等著！”
    车门“唰”地关上，扬尘扑了她一脸。
    “缺德玩意儿……咳咳……咒你生儿子没**！”她边咳边骂。
    溪边，许建国用湿毛巾擦了擦脸。
    本想谎称去农家借帽子，可这荒郊野外，连条狗都没有。
    “哥哥不想说，我就不问。”——妙真的话浮现在耳边。
    他最终从系统里买了两顶旧草帽。
    “怎么去了这么久？”妙真频频看表，二十分钟过去，她险些去找人。
    许建国掏出帽子，话到嘴边又咽下。
    拙劣的谎言，忽然让他失了兴致。
    他沉默著，目光略带不安地望向她。
    妙真似有所悟，目光在帽子上停留片刻，继而抬眼望向他。
    莫非兄长当真乃神明显灵？
    这份机缘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许是往日诵经礼佛之心至诚所至。
    她莞尔接过帽子，声线依旧温软。
    “兄长当真神通广大！“
    戴好帽子还不忘轻盈转了个圈。
    许建国忽然攥住她手腕。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此刻他心绪翻腾如沸，既期盼她追问，又怕她深究。
    小尼姑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
    “我都明白的，兄长不必言明，妙真定当守口如瓶。”
    神明转世这等事，自然要缄默於心。
    许建国闻言茫然。
    她知晓什么？
    是知晓系统存在？
    抑或看破他穿越者的身份？
    万万没料到这般情形。
    小尼姑不仅虔心向佛。
    更生就一副七窍玲瓏心。
    总能自圆其说。
    许建国揣度不透，索性不再多言。
    “你明白便好，切记不可外传。”
    “自然啦，兄长是妙真一人的。”
    小尼姑轻拍心窝郑重许诺。
    这般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
    偏生让二人达成共识。
    当真稀奇。
    车厢里。
    乐静怡望著窗外忽道：
    “介和可还记得此处？“
    郁介和循声望去，不由含笑。
    “怎会忘记！
    文学社首次踏青。
    来的正是这红叶山。
    那日刚到山腰。
    你便拽著我去求籤。
    当时还想。
    这姑娘家。
    怎么半点不知羞。”
    乐静怡扬起下巴，眼波流转。
    “阿妈常说。
    我们苗家女子。
    最重眼缘。
    初见你时。
    便知是命定之人。
    再说那签文岂不准么？“
    郁介和失笑。
    签文如何说的？
    记忆如尘封的画卷徐徐展开。
    签有两句判词。
    首句道红鸞星动，良缘咫尺。
    老师太说他红鸞星照。
    姻缘近在眼前。
    那时还疑心。
    莫不是与她串通好的。
    可次句却言。
    子息缘浅，命途乖蹇。
    预示他子嗣艰难。
    纵使得子。
    孩儿亦多舛难。
    未及动怒。
    乐静怡已气得要与老师太理论。
    被他拦下后。
    还信誓旦旦宽慰。
    “你兄弟姐妹眾多，我亦然。”
    命运竟如此吝嗇恩赐。
    郁介和一时怔住。

 第73章 未来

    一切尚未开始。
    她竟已想到遥远的未来。
    乐静怡猛然惊醒。
    发觉自己失言。
    向来率真的她。
    双颊顿时染上红霞。
    转身便逃。
    许久未再出现。
    “介和，瞧那棵古树。
    哎，如今的年轻人。”
    “可比我们当年热烈多了。”
    年过半百的乐静怡。
    在郁介和身侧。
    依旧如少女时代般直言不讳。
    郁介和摇头浅笑。
    早已习以为常，目光转向窗外。
    戴著草帽的年轻恋人。
    正在树下相拥。
    难怪会惹来感慨。
    他们那个年代。
    再情浓时。
    也不过借著月光短暂相偎。
    高挑的男子。
    正为姑娘扶正草帽。
    郁介和忽然出神。
    若妙妙尚在，也该这般年岁了。
    或许已为 ** 。
    也嫁了这般体贴的郎君。
    每年这个时节。
    关於妙妙的记忆便格外鲜活。
    他轻嘆一声，向后靠去。
    乐静怡握住他的手，將头轻倚在他肩头。
    唯有如此。
    方能获得片刻慰藉。
    “这样就不晒了。”
    “哥哥，该出发了，快到十点了。”
    妙真提著竹篮催促。
    许建国接过竹篮，为她理好帽檐。
    妙真忽然环住他的腰。
    声音里带著不安。
    “哥哥会永远陪著我的吧？“
    “不会突然消失对不对？“
    她忽然害怕。
    若哥哥真是天上仙佛。
    见她日子安稳。
    是否就要重返云霄。
    许建国放下竹篮。
    取下她的草帽。
    凝视著她的眼睛承诺。
    “你活一日，我便守一日。”
    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妙真重重頷首，同样认真地回应。
    “那我也永远陪著哥哥，直到生命终结。”
    许建国展开双臂，小尼姑撞进怀中。
    红叶山麓，古树荫下。
    天地万物，俱是明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师父，该赶路了！“
    许建国为她戴好草帽。
    “明明是哥哥先...“
    许建国佯装嗔怒。
    妙真抿嘴偷笑，忽而侧耳。
    “哥哥，方才是不是有车经过？“
    “没留意。”
    许建国瞥见地上车辙。
    胎纹宽阔，轴距特殊。
    不似寻常车辆。
    不过与他们无关，山路在前方延伸。
    许建国抬头看向山顶的庙宇。
    估摸著还得爬个把小时。
    “咱们动身吧，日头越来越毒了。”
    他將竹篮掛在车头。
    推著自行车走在前面。
    幸好这些年山路拓宽了些，也平整了些。
    要搁以前，推车都费劲。
    原本还担心小尼姑吃不消。
    没成想她爬山倒是利索。
    “师兄，这条道我可走熟了。
    盛夏时节每周都要往返。
    寒冬半月也得走一遭。
    儿时总爱耍性子。
    走到半道就赖著不动。
    师父便背著我走一程。
    有次遇著善心人。
    赠了许多乾粮。
    师父提著东西不便背我。
    我偏要闹脾气。
    师父就自顾自往前走。
    我只得踢著小石子。
    闷闷不乐地跟回去。”
    许建国脑海中浮现出那场景。
    年幼的妙真撅著小嘴。
    眼眶红红地跟在师父身后。
    不情不愿地踢著碎石。
    若是那时。
    就能遇见她。
    定要背她走完全程。
    道旁有棵老槐树。
    他將车靠住树干，回身问道：
    “要不要师兄背你？“
    妙真怔住了。
    方才无心之言。
    师兄竟都记在心上。
    “要不要？“
    许建国又催问。
    她鼻尖忽然发酸。
    “要！“
    许建国屈膝蹲下。
    妙真轻轻趴上他脊背。
    他单手托著她。
    还能稳稳推著车。
    脚步踏得极稳。
    忽然。
    后颈传来温热湿意。
    小尼姑在抽泣。
    “近来怎么愈发爱哭？
    都快成泪人儿了。”
    许建国故意打趣。
    妙真带著鼻音嘟囔：
    “师兄，放我下来吧，太辛苦了。”
    许建国望向前方。
    “到前面那棵樟树就放你。”
    妙真將脸贴在他颈后。
    师兄的背脊宽厚有力。
    推车的右臂青筋微凸。
    托著她的左臂却极稳当。
    这条山道向来漫长。
    往日总觉得走不到头。
    今日却盼著。
    永远不要走到终点。
    就这样与师兄一直走下去。
    贾家村。
    贾张氏蓬头垢面地进了村。
    幸好正值农忙。
    田里不见人影。
    无人瞧见她的窘態。
    她快步赶回家中。
    打来井水擦洗。
    总算有了人样。
    只是脸上的擦伤仍显狰狞。
    她打量著自家三间青砖大瓦房，眉头微皱。
    这屋子也太脏了，村长明明答应帮忙照看的。
    贾张氏捨不得房子，抬头看了看日头，决定先打扫乾净再去村长家吃饭。
    她里里外外忙活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满意地擦了擦汗。
    灌下一碗井水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悄悄关上门，摸进东屋。
    她从床底拖出个旧木箱，取出个雕木匣。
    匣子里躺著一枚金灿灿的长命锁——正是当年从女婴身上拽下来的。
    贾张氏咬了咬牙，盘算著回城后找黑市出手。
    东旭要补身子，棒梗要养病，秦淮茹又没个进项，这锁非卖不可。
    收拾停当，她瞄了眼窗外的日头和炊烟，估摸著该开饭了。
    刚走到村长家附近，突然被人捂住嘴拽到角落。
    正要挣扎，耳边响起村长媳妇压低的怒喝：“那位大人物来了！“
    贾张氏浑身一激灵。
    她差点忘了，听说那家人年年都回村祭奠闺女，后山还立了衣冠冢。
    当年偷扔孩子被村长媳妇撞见时，对方抱起女婴就要去告发，她慌得许了五十块封口费——反正军官给的一百五十块里，自家还能剩一百呢。
    果然钱能通神。
    村长媳妇接过钱放下孩子，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家男人性子耿直，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逼她收养。
    家里三个娃都吃不饱，再说那五十块......天没亮她就摸黑把孩子扔到后山岔路口，那儿常有香客经过。
    望著襁褓里的婴儿，村长媳妇念叨著“总有人捡去“，算是给自己找个心安。
    然而命运总是出人意料。
    那天恰逢休沐日。
    山道上行人稀少。
    静怡师父背著竹篓採买归来。
    听见树丛里传来婴儿啼哭。
    枯叶堆里躺著个皱巴巴的娃娃。
    老住持当年掐算郁介和的命格。
    八字里写著“子嗣艰难“。
    却不想这卦象应在襁褓中的妙真身上。
    战火中诞生的婴孩。
    被塞进贾家又弃於荒野。
    十七年庵堂青灯相伴。
    十八岁红妆嫁给许建国。
    像石缝里钻出的野草。
    顶著风雨也要向阳生长。
    贾张氏躲在门缝后张望。
    看著郁介和的马车碾过村口。
    那位夫人照例不下车。
    唯有祭拜时才露身影。
    五十块现大洋的年例。
    够买两亩上等水田。
    可她忘不了雪地上的血渍。
    像索命的符咒般烙在眼底。
    村妇攥著浸汗的银元。
    小儿子的药钱流水般光。
    菩萨殿前的长明灯夜夜晃眼。
    照著她再不敢踏足后山。
    那位夫人瘫软在丈夫怀中抽泣。
    她几乎就要说出真相。
    贾张氏悄悄將她拽到一旁。
    低声道：
    “你说了不打紧，可你家男人、孩子，全家人都会被抓去坐牢，这辈子就完了。”
    从此，她决心將这个秘密带进棺材。
    每逢这几日，她便躲得远远的。
    她不敢面对那对悲痛欲绝的父母。
    饭桌上，村长嘆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十几年了，难为他们年年都来。”
    村长媳妇手一抖，藉口盛饭掩饰慌张。
    贾张氏忽然冒出一句：
    “村长，他们咋年年都来？后来没再生孩子啊？”
    村长瞪她一眼：
    “还不是你造的孽？孩子才到你家两天，就被野猪叼走了。”
    贾张氏訕訕陪笑：
    “那天我不是急著找我男人嘛……你也知道，他就是那天没的，你咋还揭人伤疤？”
    村长脸色一僵。
    这事说不清。
    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贾张氏慌慌张张跑来，说她男人带著东旭去邻村吃酒，一直没回来。
    他赶忙叫全村人去找，最后在村外沟渠里发现了泡胀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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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东旭嚇得昏死过去。
    贾张氏魂飞魄散，差点以为那孩子化作厉鬼来索命。
    原本她和当家的商量好，借吃酒的机会把孩子扔掉，再假装去找人製造不在场证明。
    谁知当家的真把命丟了。
    ***
    苏先生家。
    冉思月正帮忙搬书晒日头。

 第74章 古籍

    幸好今天苏先生不译古籍，她暗自庆幸。
    抱著一摞书往院里走时，脚下一滑——
    “哗啦！”
    书散了一地。
    她慌忙去捡，生怕弄坏苏先生的宝贝。
    苏先生拄著拐杖出来：“思月，摔著没？慢慢来，少拿些没关係。”
    冉思月心头一暖。
    正收拾著，忽然从书页里滑出一张旧照片。
    她拾起一看，愣在原地。
    泛黄的相片上，年轻女子站在京大校门前。
    妙真？
    不，这照片有些年头了。
    正当她要向苏先生询问时，突然有学生登门拜访。
    她匆忙整理好书籍，便去沏茶接待来客。
    与此同时，贾张氏从村长那里打探到郁介和夫妇可能没有子嗣的消息。
    她悄悄尾隨至后山，发现那里停著军用车辆，配有警卫和司机，郁氏夫妇的穿著也十分体面。
    眼见这般富贵景象，贾张氏心生贪念，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快步赶往邻村，仅用二十分钟就抵达秦家。
    但她並未前往秦淮茹家，而是径直走向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的住处。
    年方十八的秦京茹与那个孩子年龄相近，双亲均已离世，能证明她身份的人都不在了。
    更重要的是，这姑娘整日做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肯定会答应她的计划。
    贾张氏盘算著偷梁换柱的计策：只要拿出长命锁，再为秦京茹编造一段身世，日后永不回村，这个秘密就永远不会被揭穿。
    正在院子里打扫的秦京茹衣著简朴，可见孤女生活颇为艰难。
    贾张氏悄然进门，假意寒暄道：“京茹，近来可好？“见到贾张氏，秦京茹喜出望外，连忙请她进屋。
    贾张氏开门见山：“想去城里吗？“秦京茹急切地回应：“想啊婶子，我做梦都想！可之前求您多次，您都不答应。”贾张氏故作神秘：“现在机会来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秦京茹忐忑不安：“婶子，该不是让我做什么坏事吧？这可不行！“贾张氏心中暗骂这丫头愚蠢，表面却堆满笑容：“是天大的好事，就看你敢不敢？“
    半信半疑的秦京茹追问：“那您说说看？“听完贾张氏的计划，秦京茹嚇得跳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要是穿帮了，我们都得完蛋！“
    贾张氏立即变了脸色，威胁道：“那你就等著嫁人吧。
    听说你大伯正打算把你许配给王家的瘸腿儿子呢。”王家虽是村里的富户，但大儿子因幼时高烧落下残疾，至今二十六岁仍未娶亲。
    年轻的秦京茹涉世未深，顿时慌了神。
    秦京茹被嚇得不轻。
    “婶子，快帮帮我！我可不想嫁个病秧子！”她紧紧拽住贾张氏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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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面上却堆起慈祥的笑。
    “傻丫头，听婶子的，进城当大领导的千金，啥好日子过不上？啥好男人找不著？到时候，连你堂姐都得仰头看你！”
    提到秦淮茹，秦京茹咬了咬牙。
    堂姐仗著嫁进城里，回村时那股子得意劲儿，真当自己是金凤凰了？
    要是她飞得更高……
    爹娘走后，她在亲戚家受尽白眼，连房子都差点被叔伯吞了。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她怎会不动心？
    “婶子，我全听你的！”
    贾张氏笑得眼角褶子堆成了。
    两人嘀咕半天定下计划，贾张氏作势要走，秦京茹却慌忙拉住她：“可我连进城的车钱都没有……”
    老虔婆心里骂了句赔钱货，面上却嘆气：“罢了，你在家等著，婶子拿点粮食就来接你。”
    秦京茹喜得直点头：“我一定等您！”
    贾张氏假意应和两句，扭头就往贾家村狂奔。
    后山那位大人物天黑前都在，眼下日头才偏西。
    她跑得嗓子冒烟也不敢停，抄近道衝到后山时，果然只见那对夫妇——四下无人，正是天赐良机！
    整理好衣衫，贾张氏正欲悄声前进。
    刚迈出两步，便被警卫员小李按倒在地。
    “有歹徒！“小李厉声喝道。
    冰凉的枪管抵住后脑，贾张氏浑身战慄。
    事已至此，她再无退路。
    “我知道郁家千金的下落！“她嘶声挣扎。
    郁介和闻声望来，司机急忙上前稟报。
    “报告首长，这妇人声称掌握小姐线索。”
    整个大院都知晓，郁首长夫妇视女如命。
    当年王首长孙女撞到他腿上，
    素来威严的將领竟弯腰逗弄婴孩，
    惊得警卫们面面相覷。
    “妙妙有消息了？“乐静怡提著裙摆奔来。
    郁介和快步追著妻子：“当心陷阱！“
    司机横臂拦在二人身前。
    正值多事之秋，安保不容有失。
    “未发现武器。”小李检查完毕报告。
    乐静怡推开警卫衝到贾张氏跟前：
    “你知道什么？快说！“
    “让我起来说话。”贾张氏揉著擦伤的面颊，
    突然对郁介和堆起笑容：“首长可还认得我？“
    郁介和眯眼端详片刻，猛然变色：“是你！“
    ******
    同一时刻的山道上，
    许建国与妙真终於登顶。
    小尼姑红肿的双眼泛起光彩：
    “哥哥瞧见那棵歪脖子树没？
    转过去就是...“
    归巢的雀儿突然噤声。
    草帽滚落黄土，
    少女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
    许建国慌忙弃车上前，
    只见妙真对著废墟泪如雨下。
    车子斜倚著那棵歪脖老树停下。
    许建国疾步上前，斑驳的寺门突兀地撞进视线。
    他猛然拍了下脑门——怎么把这茬忘了？眼下四处都在破四旧，小尼姑们早就被迫还俗，这座古寺眼看就要保不住。
    他心疼地从背后环住妙真。
    少女转身將额头抵在他胸前，十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压抑的抽泣声闷在衣料里，泪水无声地浸透衬衫。
    许建国揉著她单薄的背脊轻哄：“哭出声来，哥在这儿呢。”怀里的人儿忽然放声，嚎啕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哥...我没了家...“带著哭腔的尾音像钝刀剐在心上。
    许建国只能一遍遍顺著她颤抖的脊背。
    这方青灯古佛地，在旁人眼里不过是烧香许愿的场所，却是小尼姑全部的童年与青春。
    哭声渐弱成抽噎时，他揽著人坐到老树边的石墩上。
    素白手帕拭过泪痕交错的小脸：“我去拿毛巾？“衣角立刻被拽出褶皱。
    许建国瞄了眼三步外的竹篮，索性牵住她伸臂够来篮子：“这样总行了吧？“
    湿毛巾抚过眼皮时，他忽然想起往日都是这小丫头踮脚给自己擦汗。
    此刻角色调转，倒叫人生出几分新鲜。
    掌心始终裹著那只微凉的小手，直到最后一道泪痕被拭净。
    “好受些没？“他將毛茸茸的脑袋按在肩头。
    半晌才听见闷闷的鼻音。
    许建国揉乱她头顶碎发：“以前常在这儿玩？“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少女絮絮说起偷摘供果被罚跪、跟著师父辩经的往事。
    可说到“现在只剩我...“时，又被突兀地打断。
    “傻话！“许建国扳正她肩膀，望进那双蓄泪的眸子，“我在处即是家。
    倒是你——“拇指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有你这小尼姑在，这异世才像故乡。”最后半句揉碎在风里。
    “以后不准说没家，听见没？“少年故意板起脸。
    妙真鼓著腮帮不答话，可那双通红的杏眼里，早盛满了他的轮廓。
    树影摇曳间，歪脖老树的新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见证这场无声的约定。
    许建国的心底，深深烙印著她的身影。
    他缓缓垂下眼帘。
    妙真也静静地合上双眸。
    一个轻柔的触碰，短暂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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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过千言万语。
    “唔，哥哥肚子饿了，馋你做的卷饼。”
    见她眉间舒展，许建国故意逗她。
    “自己动手！”
    “不要，就喜欢你包的。”
    妙真嫻熟地卷好饼，斟满酸梅汤。
    “手酸，推车背你，累坏了。”他赖著要她餵。
    妙真瞥他一眼，还是顺从地递到嘴边。
    许建国眯著眼享受，满心欢喜。
    这样的日子，才算圆满。
    他狼吞虎咽消灭五张饼。
    活脱脱是个饭缸。
    妙真细嚼慢咽，勉强吃完一张。
    许建国“咔嚓”徒手掰开苹果。
    惊得她瞪圆了眼睛，抓过他的手反覆查看——
    莫非用了什么诀窍？
    两人分食完苹果，他轻声试探：
    “歇会儿，陪我去看师父好吗？”
    出乎意料，妙真神色平静。
    师父最后的日子里，早已反覆宽慰她。
    她早有准备，只是思念故地。
    谁曾想，归家时只剩废墟。
    悲从中来，才失了分寸。

 第75章 补偿

    烈日灼人，树影婆娑。
    许建国与妙真相靠著，在歪脖树下小憩。
    与此同时，贾家村的气氛却格外压抑。
    贾张氏话音未落，郁介和的眼神骤然凌厉。
    就是眼前这人——
    当年他將妙妙託付於此。
    待外敌败退，他匆匆赶回。
    却听闻孩子被野猪叼走，丈夫溺水而亡。
    这妇人竟还伸手索要补偿！
    若非军纪如山，他早该扣下扳机。
    那是他和乐静怡盼了十余年的骨肉啊！
    起初他不信，暗中派人查探。
    可那夜全村都去寻她丈夫，无人留意孩子去向。
    最终只剩一桩无头公案。
    “介和，这位是？”乐静怡困惑地望著与丈夫相识、自称知晓妙妙下落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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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介和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贾张氏。”
    郁介和目光冰冷，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你！“
    乐静怡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
    她攥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
    终究没能忍住。
    扬手就给了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
    郁介和见状，连忙握住妻子颤抖的手。
    “静怡，別衝动，让我来问。”
    他温声安抚好妻子，转头看向贾张氏时，眼神陡然凌厉。
    “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贾张氏顿时犹豫起来。
    这钱真能骗到手吗？
    一分钱没捞著，倒先挨了打。
    大领导夫人怎么这般粗鲁？
    “我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什...什么？“
    乐静怡失声惊呼，指甲深深掐进丈夫的手背。
    郁介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透著寒意：
    “想清楚再说话，我的耐心不多。”
    明明是酷暑时节，贾张氏却如坠冰窟。
    她不敢再耍招，一股脑倒出编造的谎言：
    “当年我们没找到孩子，后山只发现一滩血......“
    “那户人家突然多了个女儿......“
    “长命锁还在......“
    乐静怡眯起眼睛：“为何现在才说？“
    贾张氏瑟缩著：“我怕担责......“
    “但我实在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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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哪？“乐静怡厉声打断。
    贾张氏眼珠乱转：“这事急不得......“
    “明天我带你们去四合院......“
    待贾张氏走远，乐静怡瞬间沉下脸。
    郁介和会意，对司机低声道：
    “老王，跟上去查查她的底细。”
    郁介和准备执行任务。
    “介和，你怎么看？”
    “要么是特务，要么想骗钱。
    总之事情不对劲。
    先看她耍什么招。
    当年我就想除掉她。
    现在还敢主动送上门，可笑。”
    郁介和嘴角扬起冷笑。
    乐静怡轻轻握住他的手。
    “介和，我总觉得妙妙还活著。
    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过得很好。”
    许建国从短暂的午睡中醒来。
    发现小尼姑睡得正香。
    他瞥了眼手錶，將近三点。
    下山返程需要两小时。
    时间差不多了，他低声唤道：
    “小师父，该起床了。”
    妙真揉了揉眼睛。
    “现在几点？”
    “快三点了。”
    “啊，我睡了一个多时辰！”
    她彻底清醒后，也看了看腕錶。
    银色的錶盘闪著微光，她忍不住用指尖轻抚。
    许建国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失笑。
    “儘管戴，坏了再买新的。”
    “施主莫要浪费！”
    这回答让许建国一愣。
    妙真舒展身体，重新打起精神。
    幸好有这位施主相伴。
    “我们去看望师父吧。”
    妙真领著他绕过正殿，沿围墙而行。
    许建国原以为路径会越来越窄。
    谁知穿过前院后，竟是一片开阔空地。
    尽头佇立著几株苍翠的雪松。
    没路了？
    却见妙真灵活地钻过树丛。
    许建国推著自行车紧隨其后。
    眼前豁然开朗——
    竟藏著一座精巧的园林。
    与外院的肃穆截然不同。
    这里面积不大，却处处透著雅致。
    假山流水相映成趣，木扶疏。
    “这些是你师父布置的？”
    “听说是师父的故人设计的。
    他牺牲后，师父每年都会添些新景。”
    妙真的声音里带著怀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来到西南角的小土丘前，未见碑石。
    唯有几丛兰静静绽放。
    “师父，我带许施主来看您了。”
    妙真合十行礼，许建国也郑重作揖。
    正疑惑为何不行跪拜礼，
    却听见小尼姑压低声音说：
    “施主，我们去寻宝吧？”
    许建国一时愕然。
    不祭拜先师，反倒要挖宝？
    许建国心中疑惑，便直接问了出来。
    妙真抿嘴轻笑：“哥哥和我当初的反应真像。
    师父临终前特意嘱咐过，让我们不要悲伤。
    火化后將她的骨灰撒在红叶山就好，不必立碑祭拜。
    不过后来我们还是悄悄立了衣冠冢——师父的爱人战死在西南，那里还种著她最爱的兰。”
    许建国恍然。
    静怡师父当真活得透彻。
    这年头许多人连火葬都难以接受，更別说將骨灰撒掉了。
    其实人死如灯灭，万事皆空。
    “那藏宝的事？“妙真捏著衣角，脸颊微红，“其实是我从小练习的字帖，想给哥哥看看。”
    许建国哑然失笑。
    方才他竟真以为有什么宝藏。
    不过静怡师父最珍贵的宝贝，此刻就在他眼前。
    他望著妙真，眼中泛起柔光：“在哪挖？“
    “师父说在东南角的第六棵桂树下。”妙真忽然想起什么，“可我记得离开时没找到啊？“
    “必须要等有缘人一起挖才行。”许建国暗自感嘆，这位师父真是用心良苦。
    小尼姑能遇到这样一位如母亲般处处为她著想的师父，实在幸运。
    两人来到东南角，妙真来回数了几遍，困惑道：“奇怪，这里明明只有三棵桂树。”树木呈三角形分布，中间杂乱地种著几丛鳶尾。
    “师父的原话是怎么说的？“许建国若有所思。
    “她说'来东南角的六棵桂树下挖'。”妙真忽然睁大眼睛，“难道是......“
    许建国已经盯著鳶尾丛打量起来：“你等著，我上树看看。”
    “小心啊！“妙真紧张地仰头张望。
    “没事，小菜一碟。”许建国灵活地攀上树梢。
    前世在树上埋伏的经验让他身轻如燕。
    他仔细察看地面后，又利落地爬下来，接著將另外两棵树都探查了一遍。
    最后一段距离他直接跃下，嚇得妙真惊呼：“哥哥没事吧？“
    庭院里的鳶尾排列成隱约的“六“字形。
    许建国与妙真相视而望。
    莫非师尊真在此处藏了宝物？
    “兄长，动手挖吧！“
    “且慢，我去查探四周。”
    许建国素来谨慎，转身查看入口痕跡，又仔细遮掩了来路。
    待他返回时，妙真已不知从何处寻来铁锹。
    许建国接过工具，利落地破土开挖。
    二人先將鳶尾小心移栽旁侧，接著向下深掘。
    约摸掘进一米深浅，锹尖忽触硬物。
    许建国跃入土坑细察。
    “似是油布包裹的箱匣。”妙真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又经半个时辰挖掘，箱体轮廓渐显。
    长约五尺，宽高各三尺余。
    许建国揭开油布，露出鎏金铜锁的沉香木箱。
    ***
    四合院內，秦淮茹飢肠轆轆。
    贾张氏回乡借粮，晨间许诺留足饭食。
    可等她忙完归来，锅中仅余清粥半碗，杂麵窝头半个。
    孕中妇人怎堪这般饥饉？
    欲开橱柜觅食，却见铜锁高悬。
    捱至午后，终是撑不住坐在院角啜泣。
    自地窖 ** 后，邻里皆避之不及。
    唯有一大娘心生怜悯。
    “给她送个饃饃罢。”
    “你还要接济秦家媳妇？“易中海皱眉。
    “总不能看著她哭晕在当院。”一大娘嘆道，“贾东旭是贾东旭，这怀著的总是条性命。”
    易中海想起往日秦淮茹的恭敬，终是默许。
    “怀著身子少哭些。”一大娘递过馒头劝道。
    秦淮茹捧著吃食泪如雨下：“多谢大娘记掛。”
    一大娘见她形销骨立，轻声探问：“贾家待你不好？“
    秦淮茹咽下馒头掩饰道：“东旭停职，家里艰难。”
    一大娘闻言不再多言——如今自家老伴也失了差事呢。
    家里的存粮所剩不多，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第76章 接济

    如今再想接济贾家已不可能。
    贾东旭那般忘恩负义，老易断然不会应允。
    “再坚持些时日，待孩子出生便会好转。
    咱们做女人的，不都是这般熬过来的。”秦淮茹神色微变，旋即恢復如常。
    “我明白了，多谢您。”
    刚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棒梗便欢快地跑到跟前。
    “娘，吃桃酥！“
    秦淮茹接过点心，眼中闪过惊喜。
    “棒梗真懂事，这桃酥从何处得来？“
    孩子歪了歪脑袋，“是傻柱让我给娘的。”
    抬眼望去，只见傻柱正立在门前朝这边张望。
    心头驀地涌起暖意，被人记掛的感觉真好。
    “你可曾吃过？这块留给棒梗罢。”
    孩子迟疑片刻，摇著头说：“傻柱讲了，若娘肯吃，他便再给我两枚。”
    秦淮茹含笑抚过他的发顶，“那你去寻傻柱玩耍吧。”
    目送孩子蹦跳著远去，她细细品尝起久违的点心。
    上回尝到这滋味，还是婚宴之时。
    再往前追溯，是与许建国第二次相会的光景。
    那日同游街市，途经糕点铺子。
    忆及母亲叮嘱，要让男子破费方知其心意。
    便开口要买桃酥。
    许建国问也不问数量，当即掏出钱钞。
    原想买五块，见他这般爽快，索性要了十块。
    整整一元钱吶，他竟眼都不眨。
    谁曾想后来......
    当真是一步踏错，步步皆错。
    其实那时的许建国初来乍到。
    虽知物价低廉，却无真切体会。
    许母塞给他十元钱嘱咐大方些。
    见秦淮茹眼馋，便买了十块桃酥予她。
    许建国费了盏茶工夫，终於启开木箱上的古锁。
    与妙真交换过眼神，“我可要开了。”
    小尼姑眸光闪动，轻轻頷首。
    箱盖掀开，最上方静静躺著一封信笺。
    “妙真亲启“四字赫然在目。
    “是师父留给我的！“
    妙真取出信札，指尖微颤。
    “师父说她自知大限將至......“
    读至此处，声音已然哽咽。
    “信上写了什么？“
    许建国轻拍她肩头。
    妙真不语，只將信笺递了过去。
    许建国迅速翻阅著信笺內容。
    信上主要讲述了三个重点。
    首先是关於妙真的来歷。
    详细记载了发现她的具体日期、隨身携带的襁褓样式，以及静怡师太多年来收集的零散信息。
    其次是师太的私人遗物。
    包括昔日恋人所赠的纪念品，因不忍带入坟墓，特意嘱咐妙真代为处置。
    最后提及庵中传承的两件镇寺之宝。
    这些由歷代住持守护的物件，在师太预感寺院將遭变故后，全部转交给了最疼爱的弟子。
    “哥哥，现在就开启吗？“
    妙真忽然按住许建国正要动作的手腕。
    “身体不舒服？“
    许建国注意到她略显疲惫的神情。
    少女轻摇螓首：“就是突然心头髮紧，觉得手里捧著的都是沉甸甸的心意。”
    许建国揉了揉她的发顶：“是不是觉得师太留下的馈赠太过厚重？“
    妙真仰起脸，贝齿轻咬樱唇：“原来师父比我想像的更疼我......“话音未落，眼眶已微微泛红。
    “小傻瓜，“许建国失笑，“因为你值得啊。”
    他瞥见腕錶指向四点三十分：“天色渐晚，不如带回去细看？“
    正当他抱起木箱准备填土时，妙真突然发问：“哥哥不用法术收起来吗？“
    “法术？“许建国身形一僵。
    小尼姑满脸天真：“就是神仙那种袖里乾坤呀。”
    空气突然凝固。
    许建国额头沁出细汗——这丫头该不会真把他当作下凡游歷的仙君？
    “我、我说错话了吗？“妙真绞著衣角惴惴不安。
    “你確定要我施展'法术'？“许建国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见对方重重点头，少女甚至转身捂住眼睛：“哥哥放心施法，我保证不看！“
    许建国哭笑不得地联繫系统，得知寄存费竟要百元——远比上次寄存字帖昂贵二十倍。
    “储物法宝有售吗？“
    “宿主当前余额不足。”
    机械音的回答让他瞳孔骤缩。
    “当前“二字犹如惊雷——这意味著......
    许建国炽热的目光几乎要將木箱灼穿。
    贾家村。
    贾张氏满脸喜色地走向村长家。
    她跨进院子，眼睛四处打量。
    村长不在家，只见村长媳妇正在晒粮食，贾张氏心中一乐，正好开口借粮。
    “老姐妹，家里粮食紧，借我点应应急。”
    村长媳妇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老太婆，自从被拿捏住把柄，隔三差五就来借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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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借，可哪次还过？
    “二十斤，多了没有。”村长媳妇冷声道。
    “二十斤哪够一家人吃？”贾张氏撇撇嘴。
    “你家东旭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吗？听说还要升五级钳工，这点粮食还嫌少？”村长媳妇讥讽道。
    贾张氏表情一僵。
    上次回村吹嘘东旭要升五级，谁知现在不仅没升成，反倒降成了三级。
    她眼珠一转，嘆气道：“唉，淮茹又怀上了，东旭干活受了伤，在家休养呢。
    日子难过，才来找你帮忙。
    你家老大也二十了吧？等东旭厂里招工，我第一个通知你。”
    村长媳妇虽知她爱糊弄人，可城里招工的机会谁不想要？
    全村就贾东旭一个正式工人，谁不眼红？
    “最多三十斤，今年收成差。”村长媳妇犹豫片刻，又加了十斤。
    贾张氏仍嫌少，但想到今年確实歉收，便勉强点头。
    “快装好，我还得赶车回城呢。”
    贾张氏背著粮食匆匆回家。
    关紧房门后，她从床底摸出长命锁，自以为无人察觉。
    却没发现，躲在窗后的老王，將一切尽收眼底。
    隨后，贾张氏直奔秦家。
    路上，她心里盘算著：待会儿得从秦家再弄二十斤，凑够五十斤，和秦京茹一起背回去，车票才不亏。
    刚到秦京茹家，早已候著的秦京茹立刻迎上来。
    “婶子，背的啥呀？这么沉，让我来！”
    贾张氏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我去你大伯家一趟，东西先放你这，办完事咱就走。”
    秦京茹连连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婶子您只管去，东西我帮您看著。”
    贾张氏离开没多久，老王慢悠悠地从门口晃了过去。
    秦淮茹家中，秦母正在歇息。
    她身子不太爽利，下午干了一会儿农活便回来休息了。
    “亲家，亲家，在家不？”贾张氏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秦母听见动静，赶忙迎出来，见是贾张氏，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亲家母，今儿咋有空过来？淮茹跟著一块儿回来了吗？”
    贾张氏喘著粗气，摆了摆手：“先给我倒碗水，这大太阳，可真够受的。”
    秦母连忙去舀了一碗井水递过去。
    贾张氏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哎哟，这水咋有股味儿？”
    秦母自己也尝了一口，疑惑道：“没味儿啊，自家的井水，一直这样。”
    贾张氏撇撇嘴，勉强喝完：“这井水跟城里的自来水，差远了。”
    秦母顺著她的话道：“可不是，您有福气，淮茹也跟著享福。”
    贾张氏显摆够了，这才提起正事：“淮茹又怀上了，这可是喜事儿。”
    秦母一听，乐得站了起来：“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一直盼著她多生几个呢。”
    贾张氏却嘆了口气：“就是……唉……”
    秦母心头一紧，急忙问：“咋了？淮茹身子不好？”
    贾张氏愁眉苦脸道：“可不是嘛，淮茹在城里过惯了舒坦日子，最近东旭干活受了点伤，她照顾著累著了，这不就病倒了。”
    “病倒了？”秦母嚇得又站了起来。
    贾张氏摆摆手：“您別急，我可是把她当亲闺女疼的，立马送医院，了三十多块钱呢。”
    “三十多块？”秦母瞪大眼睛，“亲家母，淮茹嫁到贾家，真是她的福气啊！”
    贾张氏接著道：“谁说不是呢。
    可东旭在家养伤，淮茹又怀上了，家里粮食有点紧巴，我就想著跟您借点儿。”
    “借粮啊？”秦母琢磨了一会儿，贾家对女儿一直不错，淮茹每次回来穿的用的都体面，便点头道：“借肯定借，不过家里也不宽裕，她爹那人您也知道……我先给您匀15斤杂粮面，您看行不？”
    贾张氏心里直撇嘴——这秦家，可真够抠门的。
    东旭若是当初娶了厂里的女工。

 第77章 粮食

    哪还稀罕你这点粮食。
    “亲家母，要不这样？
    你再添五斤，凑个整数。
    淮茹怀著身子，需要补营养。
    等过年他们回来，少不了孝敬你。”
    秦母犹豫片刻，转身去厨房又舀了二十斤麵粉。
    “亲家母，这些你带上，替我跟淮茹说，得空我去瞧她。”贾张氏笑容有些勉强。
    “別费钱跑一趟了，等淮茹胎稳了。
    我叫她和东旭一块回来看你。”
    秦母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意。
    “好好好，那可太好了，我送送你。”
    贾张氏连忙摆手推辞。
    “亲家母，快到饭点了，別耽误你做饭。
    我得赶车，先走了。”
    秦母只好作罢，站在门前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山道上，许建国骑车带著妙真。
    四下无人，妙真迟疑片刻，
    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
    脸颊轻轻贴在他背上。
    哥哥，是真的呢。
    许建国车把一晃，隨即稳住。
    他反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柔软得像小动物的绒毛。
    “怎么了？”
    “唔，今天感觉好奇妙。
    哥哥，你说师父留的会是什么宝贝？”妙真隨口问道。
    “大概是件古物吧。”许建国答道。
    “哥哥喜欢古董吗？”
    妙真像猫儿般蹭了蹭他的背。
    许建国起了逗她的心思：
    “喜欢啊，哥哥最贪財了，你要送我？”
    妙真摆弄著他的衣扣，轻声说：
    “只要哥哥喜欢，我的全给你。”
    许建国猛地剎住车，回头看她。
    “怎么停啦？”妙真茫然直起身。
    “若是无价之宝，你也捨得？”问完他自己都觉得傻气。
    妙真拽了拽他的衣领，让他俯身。
    “什么宝贝能比得上哥哥呀。
    若能用它留住你，
    我巴不得呢。”
    在她心里，哥哥可比神佛更珍贵。
    区区古董，算得了什么。
    小尼姑眼神澄澈，没有半分虚假。
    许建国心头一热。
    “你才是世间难得的珍宝。”
    他低头靠近，妙真习惯性闭上眼睛。
    是要亲我了吗？
    可等了半晌，什么也没等到。
    许建国轻笑著靠近：“在期待我的吻吗？“
    小尼姑双颊緋红，哥哥总爱这般戏弄人。
    她羞怯地想要低头，
    却被许建国的手指轻轻抬起下頜。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小尼姑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夕阳西沉，晚霞染红了天际。
    小尼姑按住胸口，生怕心跳声被人听见。
    贾张氏特意绕了远路，
    悄悄来到秦京茹家门前。
    “婶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我们何时动身进城？“
    贾张氏放下二十斤麵粉，
    “你背著麵粉，这个轻便些。
    我先走一步，
    你稍后再出门。
    车站碰头。
    务必当心，莫要叫人瞧见。”
    秦京茹连忙应声：
    “婶子放心，我一定谨慎。”
    贾张氏扛起三十斤大米，
    探头张望片刻，
    快步消失在门外。
    见贾张氏走远，
    秦京茹急忙背上麵粉，拎起包袱，
    锁好房门紧隨其后。
    不料刚行至村口树林，
    一个跛脚汉子拦住了去路。
    “京茹，这是要去哪儿？“
    来人正是王大，贾张氏提过的瘸子。
    秦京茹心头一颤，暗恼这瘸子阴魂不散。
    “我娘已去你家说亲，莫非你想逃婚？“
    王大神色阴沉，紧盯著她不放。
    这桩糊涂帐说来话长。
    秦京茹中意的是王二，
    那位军官，嫁过去便是官太太。
    上月王二休假归乡，
    她藉机接近，
    原想借著酒意...
    谁知阴差阳错竟成了王大。
    她怎肯嫁给年长八岁的瘸子？
    幸而机灵，事后赶忙脱身。
    因此听闻贾张氏提及，
    大伯欲將她许配给王大，顿时慌了神。
    秦京茹眼波流转，泫然欲泣：
    “你欺负我便罢了，还要冤枉人。
    堂姐有孕在身，大伯母让我送些麵粉进城。
    过两日就回来。
    我孤苦无依，能逃去哪儿？“
    说到伤心处，她掩面啜泣。
    王大连忙赔不是：
    “是我糊涂，错怪你了。
    快去吧，別误了车程。”
    秦京茹含泪道別，
    转身背起麵粉健步如飞。
    她暗自嗤笑：
    我可是要做城里小姐的人，
    岂会嫁给你这瘸子？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
    好的，我明白您的要求了。
    秦京茹快步走向公交站对面。
    看见贾张氏的身影，她立即高喊：
    “婶子，我到啦！“
    她踩著石子路小跑过去。
    贾张氏紧张地环顾四周。
    “怎么这么快？没人注意到你吧？“
    “当然没人看见。
    婶子还不相信我吗？
    我腿脚利索著呢！
    您要不要歇会儿？“
    秦京茹討好地围著贾张氏转。
    公交车缓缓进站。
    贾张氏皱著眉头付了八毛钱和两张票。
    钱得真快啊！
    这一个月里，
    攒的一百多块棺材本，
    转眼就剩不到一半了。
    她瞟了眼秦京茹。
    幸亏自己聪明，想出这个主意。
    等攀上大领导，
    隨便给点好处就够贾家享福了。
    最好能让东旭当上车间主任。
    到时候天天吃白面馒头和肉。
    要是能把许建国两口子
    赶出工厂、赶出院子，
    那就更妙了。
    贾张氏沉浸在美梦里，
    不自觉地笑出声。
    嚇得秦京茹一哆嗦。
    “婶子，什么事这么开心？“贾张氏瞥她一眼，没有回答。
    秦京茹闭上嘴，安静地坐著。
    装什么装，等自己飞上枝头，
    看她还敢不敢摆脸色。
    两人各自做著美梦，
    脸上都掛著笑容。
    “哥哥，这家店好香啊！“
    妙真吸著鼻子闻饭店飘来的香气。
    许建国停下脚步，顺著望去。
    全聚德的招牌映入眼帘。
    “是烤鸭店。”
    “哦，没尝过呢，可惜最近不能吃。”
    听到她小声嘀咕，许建国轻笑。
    可怜的小尼姑。
    刚下山尝到荤腥，
    转眼又要吃素三个月。
    妙真轻捶他的背，娇声抱怨：
    “哥哥真坏，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坐好，带你去吃好的。”
    许建国蹬起自行车。
    小尼姑赶忙搂住他的腰，
    又赶紧改成抓住皮带。
    进城要规矩些。
    “哥哥，到底吃什么呀？“
    她忍不住追问。
    “到了就知道。”
    许建国加快速度往前骑。
    方斋门前，
    许建国正在锁车。
    “哥哥，是方斋！你上次来过！“
    他锁好车，笑著解释：
    “老板以前是宫里御厨。”
    “这里的素菜做得像荤菜一样，你儘管放开吃，哥哥请客。”
    妙真开心地走进店里，步伐轻快。
    菜单写在门口的黑板上：
    香菇麵筋、八宝炒菜、栗子鸡、烧肝尖、辣鸡丁、素烧羊肉……
    共有三十多道菜。
    妙真看得眼繚乱，犹豫片刻后扭头问许建国：“哥哥想吃什么？我想试试香菇麵筋和素烧羊肉。”
    “那再加个辣鸡丁和素什锦，服务员……“许建国点完菜，付了钱和粮票，领到一张取菜票。
    妙真安静地坐著等上菜，像只等待投餵的小猫。
    许建国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乖？最近上班累吗？“
    妙真笑著摇头：“不累，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托哥哥的福，自从你登报后，大家对我更热情了。
    就连之前说话不客气的张老师，现在也不找麻烦了。”
    许建国皱眉：“张老师？哪个张老师？“
    妙真捂住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我忘记说了……张老师是二年级语文老师，她喜欢三年级教数学的楚老师。”
    “楚老师是男的？张老师是女的？“许建国迅速反应过来。
    妙真点点头：“楚老师以为我单身，说了些不合適的话。
    但我马上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了，我爱人特別优秀。
    结果他反而说你不好，不过我已经狠狠骂回去了。”
    许建国早料到会有人追求妙真，没想到这么快。
    他暗自打算会会这个楚老师。
    妙真凑近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我严肃地告诉他，在我心里哥哥是最优秀的。
    后来报导出来，他自己就躲著我了，见到我像老鼠见了猫。”
    她得意洋洋的样子逗笑了许建国，他颳了下她的鼻子：“就你这小猫样，还能嚇到人？“
    “我在外面可厉害了！“妙真不服气，“楚老师和张老师加起来都说不过我。”
    “那怎么在我面前就软乎乎的？“许建国笑著问。
    许建国笑著逗弄妙真。
    妙真撅起樱桃小嘴，娇嗔道：“哥哥身上会发光呢。
    哥哥就像天上的明月，而我不过是颗小星星。
    但我是哥哥最忠实的追隨者，谁都比不上。”
    他有这么优秀吗？这小尼姑莫非上了什么讚美培训班？许建国被夸得飘飘然，心里却莫名受用。
    要是让以前的战友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没想到许队长好这口。

 第78章 王府井

    走到四合院门口时，妙真因为白天情绪波动大，加上方斋的素菜融合了北方重口与南方鲜甜，不出意外地吃撑了。
    许建国只好陪她从王府井散步回来。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两人边走边聊，竟走了大半个小时。
    刚踏进院门，就听见贾张氏疲惫的声音：“可累死我了，京茹你还行吧？“许建国闻声回头，看见秦京茹背著二十斤麵粉狼狈地跟在后面。
    昏暗灯光下，这个未来的许大茂媳妇正偷眼打量著他挺拔的身姿。
    “建国，怎么了？“妙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贾张氏二人。
    “没事，回家吧。
    还撑吗？“
    “不撑啦！那家菜真好吃，我们改天再去吧。”
    “想吃隨时带你去。”
    贾张氏瞪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直撇嘴。
    秦京茹凑过来打听：“婶子，刚才那是谁啊？“
    “还能有谁，许建国和他媳妇。”
    秦京茹猛然想起，堂姐秦淮茹从前有个相亲对象，好像就叫这名。
    她追问道：“是不是以前跟我姐相过亲的那个？“贾张氏黑著脸不吭声。
    秦京茹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啊。
    那年她十四岁，本想找堂姐玩，却被大伯母拦在门外，说堂姐正在相亲。
    秦京茹心里直痒痒，悄悄趴在院墙边偷看。
    那时候她就发现，许建国和村里其他年轻人完全不同。
    他周身透著股与眾不同的气质。
    听说许家愿意出十五块钱彩礼时，她著实眼红秦淮茹好长时间。
    谁知没过多久，堂姐竟嫁给了贾东旭。
    贾家出手更大方，直接给了二十块彩礼钱。
    村里秦家的姑娘们都羡慕坏了。
    堂姐可真有本事，前脚婚事没成，转头就找了个给更多彩礼的。
    还是城里正经八百的工人呢。
    她可得跟秦淮茹好好討教，將来也挑户好人家。
    说不定能嫁给当官的呢，那可就成官太太了。
    秦京茹越想越美。
    贾家屋里传来动静。”东旭，淮茹，妈回来了！“秦淮茹赶紧迎出去。
    瞧见贾张氏背著的粮袋，她乐得眯起了眼睛。”妈，您弄来这么多粮食啊，得有三十斤吧？“说著就要去接婆婆肩上的布袋。”不止，还有二十斤白面。”贾张氏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秦京茹。”京茹？你怎么...“秦淮茹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今天还没来得及梳洗，额角的伤疤露著，衣裳也皱皱巴巴的。
    她不自在地整了整衣襟。
    秦京茹也在偷偷打量堂姐。
    天吶，堂姐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还是那个每年回村都光鲜亮丽的堂姐吗？“姐，婶子拿不动这么多粮食，让我跟著来住两天。”秦京茹灵机一动编了个理由。
    听见小姨子来了，贾东旭趿拉著鞋走出来。
    他装作不经意地打量著秦京茹。
    这小丫头，十八岁的年纪倒是出落得水灵。”京茹啊，真是女大十八变！面袋沉吧？让姐夫来拿。”贾东旭笑嘻嘻地去接她肩上的粮袋。
    秦京茹觉得浑身不自在。
    今天这事透著古怪，堂姐满脸尷尬像是不愿见她，姐夫又殷勤得过分。
    其实原因很简单——秦淮茹最近日子艰难，自然不愿让向来羡慕她的娘家人看见这副模样。
    而贾东旭本就是个不安分的，见到年轻姑娘就忍不住献殷勤。
    后院厢房里。”师兄，我先去沐浴，你把箱子取出来看看吧。”妙真善解人意地提议。
    她不在场，师兄就能隨意翻看了。
    许建国忍俊不禁。
    这小尼姑肯定又胡思乱想了。
    他打开木箱，先取出个小匣子，里面整齐叠著妙真婴儿时的襁褓，是块军绿色的小包被。
    盒中整齐叠著做工精巧的婴儿服。
    许建国抚过衣料，触感绵软细腻。
    他仔细查看，终於在衣襟內侧发现了端倪。
    那里绣著个繁体的“妙“字。
    这便是妙真婴孩时期的贴身衣物了。
    许建国將衣服展开比量长短。
    当真小巧得令人惊讶。
    妙真沐浴完毕，
    披著湿发走进屋里，
    恰见许建国正摆弄她的旧衣。
    “哥哥在做什么呢？“
    许建国坦然展示给她看：
    “想看看你刚出生时有多小。
    这么丁点儿，真招人疼。”
    妙真搁下毛巾，
    搬来矮凳挨著他坐下。
    见她发梢犹在滴水，
    许建国轻嘆著接过毛巾，
    继续为她拭发。
    “总不长记性，头髮还滴著水呢。”
    妙真挽了挽耳际碎发，信誓旦旦道：
    “急著看师父留的物件嘛，下回定会擦乾。”
    “哼，莫不是故意让哥哥帮你擦头髮？“
    许建国疑心著了道。
    “才不是呢，不过哥哥帮著擦头髮...“
    妙真眉眼弯弯，
    活像得逞的猫儿。
    “你啊！“
    自家媳妇自然要惯著。
    许建国轻点她 ** 的脸颊，
    又忍不住捏了捏。
    “哥哥，脸都要捏圆啦！“
    妙真像被逗弄的幼猫般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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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服务总要收些报酬。”
    许建国理直气壮道。
    “好嘛...“
    她含糊应著。
    许建国见她这般，朗声笑道：
    “小尼姑这般不情愿？“
    妙真抬眸欲言，却怔住了。
    他双眸如墨玉生辉，直直望进她眼底。
    “怎么？看哥哥看痴了？“
    许建国颇为自得。
    妙真回神赧然垂首。
    许建国俯身挑起她下巴，
    逼得她不得不抬眼。
    她睫羽轻颤，眸光游移。
    “害臊了？“
    他嗓音沉若大提琴弦音。
    妙真攥住他手臂想挣脱，
    却撼不动分毫。
    “哥哥...“
    总爱这般逗弄她。
    见她羞急交加，
    许建国愈发想欺负。
    “那你求我，求我便鬆手。”
    妙真怯生生地抬眼，声音细若蚊蝇。
    “哥哥...求你了...放开...“
    话未说完便咽了回去。
    镇定!
    许建国清了清嗓子。
    “看看师父给你留了什么?“
    他方才已查看过一个小匣子。
    里面的物件皆用上等绸缎包裹。
    一件是妙真的贴身衣物。
    另一件他还没来得及察看。
    妙真接过包袱，小心翼翼地展开。
    “哥哥，是我的习字帖呢，原来师父都收著。”厚厚一沓纸页，许建国刚要翻阅，被她轻轻按住。
    “哥哥，晚些再看字帖，先瞧瞧別的吧。”
    妙真將字帖与衣物仔细归置。
    重新放回小匣中。
    此刻大木箱里还剩三件形状各异的匣子。
    最大的几乎占去四分之三空间。
    另有两个狭长的锦盒。
    “先看哪个?“
    许建国徵询妙真的意见。
    “大的吧，许是师父的心爱之物。”
    他谨慎地开启箱盖。
    妙真顿时轻呼:“是留声机!“
    许建国逐一清点。
    留声机、钢笔、怀表...还有几件贵重首饰。
    竟有一套华美的嫁衣。
    许建国暗自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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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师父的意中人非等閒之辈。
    “这些物件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转头询问妙真。
    “我也拿不定主意，变卖或赠人似乎都不妥。”
    妙真显得颇为踌躇。
    “暂且收著吧，日后再作打算。”
    许建国不再追问。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
    那两个传承之物。
    他先开启较窄长的锦盒。
    “哥哥，像是画卷呢?“
    许建国没有贸然动手。
    妙真轻手轻脚取出。
    思忖片刻，在床榻上徐徐展开。
    画卷长约一米有余，宽近半米。
    卷首鈐有数枚朱印，题跋落款俱全。
    许建国立刻意识到这是幅名作。
    趁妙真专注鑑赏时。
    他悄然启动系统扫描。
    “叮，《千里江山图》，价值无法估量。”
    竟是北宋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
    许建国顿时恍然。
    难怪系统无法定价。
    此画后世珍藏於故宫。
    从未流落民间拍卖。
    没想到竟有此等重宝!
    妙真也认出来了，惊声道:
    “哥哥，这是《千里江山图》啊，师父曾特別提及。”
    她本能地想要触碰画卷，又急忙缩手。
    传世名作太过珍贵。
    轻微的接触都可能造成损伤。
    《千里江山图》乃北宋年间仅存的青绿山水杰作。
    年方十八的王希孟耗时半载，於皇家画院精心绘製此卷。
    可惜这位天才画师不久便离世，令人扼腕。
    许建国与妙真对视一眼，万分谨慎地將画卷重新捲起。
    此画所用石青、石绿皆为矿物顏料，覆盖力极强，经层层晕染，色泽厚重而典雅。
    然而天然矿物顏料质地脆弱，稍有不慎便会剥落。
    每展开一次，画作便受损一分。
    二人不敢耽搁，迅速將画卷收回锦盒。
    许建国取出最后一只锦盒，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
    一支青色瓷瓶静静躺在其中，灯光映照下，釉面泛著温润光泽。
    妙真双眸凝视，小心翼翼將其捧起。
    她先端详瓶身，再细看底部款识，眼中骤然迸发惊喜。
    “哥哥，这……这恐怕是汝窑青瓷！“
    釉色青翠欲滴，釉质莹润如玉。
    她难掩激动，轻拽许建国的衣袖。
    许建国亦用系统检测，確认此物確为汝窑珍品——
    天青釉玉壶春瓶，价值高达三亿六千万！
    汝窑位居宋代五大名窑之首，创烧於北宋末年。

 第79章 拍卖

    初为民窑，后为宫廷 ** ，存世仅二十余载。
    传世之作寥若晨星，每一件皆价值连城。
    后世香江拍卖会上，一件“汝窑天青釉葵洗“曾拍出两亿天价。
    更令人痛心的是，诸多汝窑瑰宝皆因战乱流落海外，实乃华夏之殤。
    “雨过天青云 ** ，这般顏色做將来。”
    妙真望著瓷瓶，由衷讚嘆。
    她正欲將其放回，忽见盒盖夹层微鼓。
    许建国凑近查看，竟取出一封泛黄信笺。
    “咦？“妙真展开信纸，隨即嘟起嘴：“哥哥，信上说我们只能留一件呢。”
    原来信中嘱託：若某日写信人不在人世，后人可自选一件珍藏，另一件须捐赠国家。
    虽只能保留其一，但价值数亿的稀世珍宝，已是莫大机缘。
    许建国笑著轻揉妙真的髮髻：“小师父，你想要哪一件？“
    “真要送给哥哥吗？
    都是师父留给你的物件呢。”
    妙真惊讶地抬起眼眸。
    “哥哥不喜欢吗？“
    许建国的目光炽热地落在她脸上。
    “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谁能不喜欢？“妙真歪著头反问。
    “那哥哥选一件留著就好啦。”
    许建国以为她没听懂，索性牵住她的手认真道：
    “隨便出手一件就是泼天的富贵。
    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成。”
    妙真轻轻回握住他，眉眼弯成月牙：
    “可我最大的心愿呀，
    就是让哥哥永远陪在身边。
    这些年都是哥 ** 我，
    送我那么多好东西。
    如今难得有你看得上眼的，
    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许建国心头微颤。
    他这般俗人，
    竟娶到这样的珍宝。
    见他不语，妙真捧著他的脸柔声说：
    “哥哥总说要给我最好的，
    我也想给你最好的呀。
    让你高兴——
    现在送你，你开不开心？“
    烛光映著她水润的眸子，
    清澈得能照见人影。
    许建国摩挲著她的指尖轻笑：
    “就这么稀罕哥哥？“
    “最喜欢哥哥了！“妙真答得乾脆。
    他原以为小尼姑已是极致的好，
    未料想还能更好。
    莫非前世救过她的命，
    今生来还债的？
    “瓶子留著吧。”许建国搂紧她，
    “画作不易保存，
    改日捐给博物馆——
    用你的名字。”
    妙真摆弄著他的衣扣：“都听哥哥的。
    不过用你的名儿就好啦。”
    “那便署我们俩的名字。”他蹭蹭她颈窝，
    “往后人们看到这物件，
    就会念著咱们的故事。”
    “哥哥做主便是。”她懒懒应著，
    忽然想起什么：“要是卖了瓶子，
    能给我买名家字帖么？“
    她灵光一闪，有了钱就能买心仪已久的字帖了。
    许建国温柔地吻了吻她。
    “好，下周我们去古玩市场转转，说不定能淘到好字帖。”
    郁宅。
    “首长，这是今日贾张氏的活动记录。”
    司机老王呈上跟踪报告。
    乐静怡走近一同查看。
    “她从床底取了一件首饰？“
    “像是金饰，掛著绳结，底下缀著圆形物件。
    对了，还有铃鐺响。”
    乐静怡瞳孔微震。
    铃鐺声——莫非是妙妙的长命锁？
    郁介和与她想到一处。
    “东西藏在屋里还是带走了？“
    “隨身带走了。”
    郁介和沉吟片刻：“我给你开调令，联繫情报科彻查贾张氏歷年档案。
    注意保密，速办。”
    待老王离去，书房只剩夫妻二人。
    “要不要先见见那个被贾张氏带进城的姑娘？“
    郁介和轻叩桌面：“明日派人接来。
    等档案查实，一併清算。”
    乐静怡疲惫闔眼。
    这么多年都等了......
    “若那金饰真是妙妙的长命锁......“她忽然睁眼，寒芒乍现，“定要她把牢底坐穿！“
    贾家。
    贾张氏板著脸在灶台前忙碌。
    秦京茹机灵地帮著打下手，嘴甜地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抱著孩子的秦淮茹侷促站在一旁。
    米缸钥匙被婆婆攥著，她连锅铲都摸不到。
    清粥咸菜的晚饭刚摆上桌。
    “婶子熬的粥真香！“
    贾张氏被捧得舒坦：“多吃些，当自己家別客气。”
    “我饭量小，还是留给姐姐姐夫......“秦京茹偷瞄著棒梗，“让咱们棒梗多喝些，將来比东旭哥还高大！“
    贾张氏听完，心里头美滋滋的。
    老秦家的闺女就是嘴甜。
    当年秦淮茹那张巧嘴可討人喜欢了。
    现在反倒不如从前会说话了。
    贾东旭也很受用。
    小姨子这是在夸他长得挺拔呢。
    说实话，贾东旭以前相貌確实不差。
    起码比傻柱和许大茂强多了。
    要不然秦淮茹也不会选他。
    只是这些年。
    贾东旭被许建国打压得越来越憋屈。
    如今又伤了身子。
    整个人都蔫儿了。
    秦京茹本来只是客套几句。
    没想到贾东旭居然当真了。
    他笑眯眯地对秦京茹说道：
    “京茹，到了城里就跟自己家一样，別见外。”
    “想吃啥就跟你姐说，姐夫管够。”
    秦京茹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姐夫！”
    她转头对秦淮茹笑道：
    “姐，姐夫对你真好。”
    “你可是咱老秦家嫁得最风光的。”
    “这日子真叫人眼馋。”
    秦淮茹本来就觉得贾东旭的话有点不对劲。
    这会儿再听秦京茹这么一说。
    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
    这丫头，突然跑来城里做什么？
    晚饭过后。
    贾张氏把贾东旭叫进里屋说话。
    秦淮茹洗完碗出来。
    见他们母子不在，便把秦京茹拉到了外头。
    院子里。
    秦淮茹低著头，脸色不太好看。
    脚尖轻轻踢著墙根。
    “京茹，你今天咋突然进城了？”
    秦京茹早知道姐姐会问。
    她眼神闪躲，手指绞在一起。
    支支吾吾地说道：
    “爸想让我嫁给王大，我不乐意。”
    “刚好婶子回乡拿粮食，我就跟著躲两天。”
    秦淮茹一听，鬆了口气。
    她还以为贾张氏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毕竟这个婆婆向来无利不起早。
    等等，拿粮食怎么跑秦家去了？
    “她去咱家拿粮食了？”
    秦淮茹连忙追问。
    秦京茹含含糊糊地回答：
    “她没让我跟著，我也说不准。”
    “八成是去了。”
    “我就说那面袋子看著眼熟。”
    “唉，这年头谁家不缺粮啊。”
    秦淮茹懊恼地跺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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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拿贾张氏也没办法。
    只能暗暗祈祷她爹別迁怒她妈。
    她搓了搓手说道：
    “那就在家待两天。”
    “明天有空，我带你去公园转转。”
    秦京茹高兴地笑了。
    “谢谢姐！”
    “自家姐妹，客气啥？”
    秦京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姐，你头上怎么青了一块？
    还有婶子也是，你们该不会……吵架了吧？“
    秦淮茹抬手轻敲她脑门。
    “胡说什么呢，水池边太滑。
    我洗衣裳时没站稳摔的。
    婆婆走路不小心也磕著了。”
    秦京茹眼珠骨碌一转。
    “这么巧啊？那我明儿路过可得当心点。”
    秦淮茹神色一滯，迅速掩饰道：“可不是嘛，你经过那儿千万留神。”
    姐妹俩刚进屋，贾东旭就牵著棒梗从贾张氏房里出来。
    瞧见秦京茹，他顿时堆起笑脸：“京茹今晚跟你婶子將就下。
    我把棒梗带过来，你们睡得宽鬆些。”
    “谢谢姐夫！“秦京茹笑著瞟了眼姐姐，“那我先歇著了。”
    待妹妹离开，屋里气氛骤然凝滯。
    这些日子夫妻俩一直別彆扭扭，倒是秦淮茹先打破沉默：“把棒梗给我吧，我给他洗完再帮你打水。”
    “帮我打盆水就成，最近身子爽利多了。”贾东旭难得语气温和。
    秦淮茹讶然抬头——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贾东旭搓著手，竟主动拍了拍她肩头：“这些天心里不痛快，让你受委屈了。”说罢慢吞吞踱回里屋。
    望著丈夫背影，秦淮茹拎著水瓢的手直发颤。
    等他洗漱完毕出门时，还忍不住频频回望。
    她心神不寧地给棒梗擦洗，险些烫著孩子。
    “哎哟！妈！水烫！“
    “对不住对不住，妈这就添凉水。”秦淮茹手忙脚乱地补救。
    里屋的贾东旭边泡脚边摩挲下巴，回味著母亲方才的叮嘱。

 第80章 大人物

    等京茹认了那个大人物当爹......
    自个儿不仅能官復原职，说不定还能当上车间主任？
    那可是管著几百號人的体面差事！
    到那时天天大鱼大肉，月月添置新衣。
    钞票粮票多得用不完，定要买辆比许建国更气派的自行车。
    再弄块全钢手錶，看那小子还怎么嘚瑟。
    最好换个媳妇......
    小学教师算什么东西？
    要是娶了京茹，他可是首长家的乘龙快婿！
    贾东旭幻想著从此锦衣玉食的生活。
    母亲最后的提议令他心怒放。
    秦淮茹看久了也就平淡无奇。
    哪比得上青春靚丽的秦京茹。
    贾东旭回味著方才的谈话。
    “京茹要是成了大人物的千金，还肯嫁给我吗？“
    贾张氏胸有成竹地打包票。
    “假凤凰罢了，把柄在咱们手里，由不得她不从。”
    贾东旭继续追问。
    “那秦淮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贾张氏一时语塞，显然没考虑周全。
    “大不了多给封口费。
    为了棒梗，她肯定会答应。”
    “可我的身子......“
    贾东旭难为情地提出最后一个顾虑。
    贾张氏信心满满。
    “等生米煮成熟饭。
    让大人物给你请名医诊治。
    还怕治不好？
    顺便给棒梗治耳朵。
    咱贾家的香火断不了。”
    母子二人沉浸在美梦中。
    全然不知灾祸將至。
    利刃已经架在脖子上。
    许建国和妙真商討完毕。
    妙真掸了掸衣袖，方才开箱又沾了灰尘。
    她有洁癖，实在难以忍受。
    “不行，我得再沐浴一次。”
    许建国调侃道：“一起洗？“
    妙真连连摇头。
    “不行，待会要给佛祖诵经。
    还要稟告今日供奉之事。
    哥哥，我先告退。”
    小尼姑像受惊的兔子。
    灵巧地挣脱他的怀抱。
    踮著脚尖溜走了。
    许建国望著她仓皇的背影忍俊不禁。
    他舒展著修长的双腿。
    手臂懒散地搭在床沿。
    世上怎会有如此合心意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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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相貌到性情都恰到好处。
    许建国轻笑著摇头。
    提醒自己该办正事了。
    他调出系统界面开始筛选。
    当前最需要的是储物空间。
    突然系统“叮“地响起提示音。
    “新一周开始，请宿主签到！“
    许建国瞥了眼腕錶。
    原来已过午夜。
    指尖轻触签到按钮。
    【恭喜宿主！】
    【第三次签到获得精品大米500斤】
    这回系统总算慷慨。
    先前都是些日常琐物。
    后面的药品和道具卡更让他心动。
    仔细查看药丸说明。
    不限年龄，温补无害。
    【强身健体药丸x1】
    【过目不忘道具卡x1】
    【储物道具卡x1】
    **一瓶十粒，每隔三日服用一次，持续一个月效果更佳。
    许建国脑海中浮现出妙真的身影。
    那小尼姑常年茹素，身子骨亏虚得厉害。
    这药正好给她补补气血。
    说不定......还能早些要个孩子。
    想到孩子，许建国心头一热，却又隱隱担忧。
    妙真才十八岁，这么早生育是否合適？
    不过——
    若真能得个像妙真般玉雪可爱的女儿，倒也不错。
    软软糯糯地唤他爹爹，光是想想就叫人心里发软。
    他方才瞧见的婴儿襁褓在眼前晃动，惹得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许建国猛地拍了拍额头。
    冷静些。
    生育大事岂能儿戏？当务之急是先调养好身子。
    他强行按下对女儿的憧憬，转而查看【过目不忘道具卡】——顾名思义，此物可令人记忆超凡。
    待他购入轧钢工艺技术，正好派上用场。
    最后是【储物道具卡】。
    许建国仔细阅读说明：两平米空间，目前仅能存放死物。
    “目前？“
    他指尖轻点详情，发现竟能氪金升级。
    “狗系统！“许建国笑骂一声。
    取出那捲《后赤壁赋》字帖。
    原本打算变卖此物——字帖估价五万，而那汝窑瓶价值三亿六千万。
    妙真偏爱这字帖。
    至於瓶，虽价值连城，於他不过是一件古玩，远不如现钱实惠。
    卖！
    许建国毫不犹豫启动系统兑换。
    眨眼间交易完成，帐户余额赫然显示三亿六千万金幣，一连串的零看得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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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敛財速度，简直比火箭冲天还快！
    部分资金用於购置技术，余下的且等 ** 过后提现。
    届时便能堂堂正正创业，问鼎首富亦非难事。
    原本计划明年赴港捞金，如今倒可做两手准备。
    终究是故土难离。
    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愿离开四九城。
    许建国当即耗费1999金幣，购得一级轧钢工艺技术。
    须臾间，一册工艺书籍已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立即启用【过目不忘道具卡】，指尖翻飞间已將全部技术烙入脑海。
    残书掷入储物空间，连带著那只大木箱也收了进去。
    “妙极！“许建国抚掌轻笑。
    心念微动即可纳物，著实便利非常。
    至於升级的事情，等需要的时候再钱吧。
    许建国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后赤壁赋贴》上。
    等会儿就告诉妙真。
    这幅字帖送给她了。
    正想著，妙真推门走了进来。
    “哥哥，我洗完啦。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你快去吧！“
    许建国拖著拖鞋，正要去拿换洗衣物。
    “哥哥，水要凉了。
    你先去，衣服我给你送过去。”
    妙真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体贴地说。
    她刚才注意到已经过了午夜。
    得赶紧让哥哥去洗漱。
    工厂工作很辛苦，明天还得早起。
    许建国走进厨房。
    浴桶里热气腾腾。
    毛巾搭在桶沿上。
    香皂就放在旁边。
    他琢磨著该重新规划下家里的布局。
    现在连聋老太太那间房也分给他们了。
    书房暂时太显眼。
    先简单改造个洗澡间。
    最好以后能把许大茂和刘海中家的房子都买下来。
    整个后院就宽敞了。
    就算养几个孩子也住得下。
    到时候从后面开个门。
    就是个独立的小院。
    咚咚咚！
    妙真轻轻敲门，细声说：
    “哥哥，衣服给你拿来了。”
    许建国忽然想起。
    当初妙真刚来的时候。
    也是这样。
    只不过那时候递毛巾的是他。
    那会儿他可规矩了。
    现在嘛...
    “我想多泡会儿，你送进来吧。”
    许建国隨便找了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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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红著脸推开门。
    眼睛盯著地面，把衣服放在凳子上。
    刚要转身。
    “帮 ** 下背，够不著。”许建国开始耍赖了。
    妙真耳根都红了，不敢抬头看他。
    “厨房的灯怎么这么亮...“小尼姑小声嘟囔。
    却被许建国听个正著。
    “噗嗤“！
    怎么这么可爱。
    “哎呀，今天骑车。
    还背了只小猪，背好酸。”
    许建国装模作样地抱怨。
    还煞有介事地捶了捶背。
    妙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抿著嘴，红著脸接过毛巾。
    忽然灵机一动，把灯关了。
    就这样摸黑给许建国擦背。
    许建国差点笑出声。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妙真动作麻利。
    像洗菜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擦完了。
    许建国正要说话。
    感觉两只小手搭上肩膀。
    “哥哥，我给你按按。”
    许建国很意外。
    “你还会按摩？“
    “以前经常给师傅按。”
    我们几个常给她按摩。
    按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许建国舒舒服服享受了几分钟。
    手法確实不错。
    小尼姑还贴心地为他揉了揉太阳穴。
    “哥哥，感觉好些了吗？”
    许建国放鬆得快要睡著，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小尼姑趁机抽身，轻巧地退到门边。
    啪的一声，灯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许建国猛然清醒。
    他回头望去，小尼姑正冲他乖巧地笑。
    “哥哥，別泡太久，小心著凉，我先回屋念经啦！”
    许建国气恼地拍了下水。
    这小尼姑竟然学会了声东击西。
    有长进。
    他站起身，水流哗啦作响。
    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等他收拾完回房时，妙真的诵经声已近尾声。
    听著那清缓的音调，许建国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的小尼姑仿佛一尊慈悲的小菩萨。
    光是看著她，就能让人心安。
    他放轻脚步走进屋。
    不多时，妙真睁开眼，朝他甜甜一笑。
    “哥哥，我念完啦！”
    许建国望著她的笑顏，忽然觉得不一样了。
    闭目诵经时，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
    可当她睁眼含笑，又像是坠入凡尘的精灵。
    让人恨不得把世间珍宝都捧到她面前。

 第81章 主事人

    妙真见他迟迟不语，歪头问道：“哥哥怎么不说话？”
    她跪坐在床边，身子微微前倾。
    许建国目光一滯，隨即移开视线。
    “累了，不想说话。”
    他快步关了灯。
    夜色沉沉，情意繾綣。
    “哥哥，明天不是要早起吗？”
    “放心，误不了事。”
    “可是……”
    “快睡，不然明日该困了。”
    她很快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梦见了整夜翻腾的烙饼。
    次日清晨，许建国精神抖擞地出门买早点。
    香酥的炸布袋特意没加鸡蛋，多配了时令小菜。
    又去老字號买了熬足四个时辰的八宝粥——
    红枣、莲子、桂圆、百合在浓稠的粥里沉沉浮浮。
    黑糯米与赤豆染出絳色，薏仁和芡实透著清香。
    经过稻香村时，晨光正好洒在青砖黛瓦上。
    许建国再次走进店铺，买了三份小尼姑最爱的红豆糯米糕。
    一份留给她慢慢品尝，另外两份准备带到学校，分给同事们尝个鲜。
    总不能让人看轻了小尼姑。
    他手里提著油条、甜粥和点心，踏著晨光回到四合院。
    秦京茹正在水槽旁刷牙洗脸。
    昨晚她几乎没怎么合眼——贾张氏的鼾声如雷，睡得又沉。
    前半夜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后半夜好不容易睡著，天刚亮又被早起的贾张氏吵醒。
    老太太趿拉著拖鞋来回走动，她蒙著被子想继续睡，谁知秦淮茹转眼就把醒得早的棒梗塞了过来。
    孩子嚷著要吃早饭，贾张氏去灶台忙活，秦淮茹忙著洗衣裳，刚来大院的秦京茹只好强打精神爬起来照看孩子。
    她笨手笨脚地给棒梗擦完脸，端著牙缸来到水池边，正和姐姐閒话家常，忽然瞧见许建国拎著大包小包走进院门。
    那人模样周正，手里的吃食更是扎眼。
    许建国察觉到姐妹俩的视线，惦记著早点回去见小尼姑，三两步就拐过影壁没了踪影。
    秦京茹却还扭著脖子张望，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瞧你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秦淮茹用沾著肥皂沫的手戳她额头。
    “胡说什么呀！“秦京茹耳根发烫，“我就是觉得他面善。”
    “昨儿才来的人，今早头回见就面善？“
    “姐你忘啦？“秦京茹撇撇嘴，“那年他去咱家相看，我在后院撞见过。”
    秦淮茹手里的棒槌突然砸进洗衣盆。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妹妹还记得这茬。
    她正恍惚著，又听见秦京茹压低声音：“如今瞧著比当年更出息了！瞧那通身气派，买东西都不带眨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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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一面就知道人家阔气？“
    “昨晚我可听见他亲口说的——要带媳妇儿下馆子，想吃啥点啥呢！“秦京茹眨著眼睛，嘴角翘得老高。
    秦京茹盯著桌上丰盛的早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么多好吃的，可真够奢侈的！“
    秦淮茹板著脸不说话。
    她这个堂妹才来就开始夸许建国，让她心里很不痛快。
    最近总有人在她面前说许建国有多优秀——又是考过五级钳工，又是上报纸受表彰，还当上了院子里的主事人。
    这些话就像在揭她的伤疤，邻居们都在暗地里笑话她没眼光。
    现在连刚来的秦京茹也来问，真是烦死了。
    “姐，许建国现在是不是混得特別好啊？他是不是......“秦京茹见堂姐不回答，继续追问道。
    “你要不要脸啊！大清早净打听男人的事。”秦淮茹突然发火了。
    秦京茹委屈得直掉眼泪：“姐，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嘛！“她连牙刷都没拿，哭著跑回屋里，正好撞见出来的贾东旭。
    贾东旭赶紧凑上去关心：“哟，京茹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夫，我去找她算帐。”说话间，他不著痕跡地搭上了秦京茹的肩膀。
    沉浸在委屈中的秦京茹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红著眼睛说：“我就问了几句许建国的事，姐姐就骂我不要脸。”
    贾东旭表情一僵，趁秦京茹不注意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又是这个许建国，难道连刚来的秦京茹也对他有意思？不行，得想办法阻止。
    “你姐说话是难听了点，不过那个许建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贾东旭开始不遗余力地詆毁，“他在厂里欺负老工人，仗著和杨厂长的关係趾高气扬；在院子里也不把几位大爷放在眼里。
    最可恶的是，他还专门 * 扰年轻漂亮的姑娘，像你这样水灵的更要小心。”
    秦京茹半信半疑：“真的吗？许建国真有这么差劲？“
    “何止是差劲，简直就是禽兽不如！“贾东旭信誓旦旦地说，“他干的坏事多得数都数不完，你一定要离他远点。”
    绝不能让他发现。
    否则绝对逃不过他的掌心。
    秦京茹心里仍有些怀疑。
    刚才许建国路过，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不过她还是顺著贾东旭的话点了点头。
    “还是姐夫对我好，什么都替我想著。”
    贾东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是一家人，姐夫当然不能让你受委屈。”
    “待会儿你姐进来，我让她给你赔不是。”
    秦京茹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还没等她多想，秦淮茹已经晾完衣服，端著盆走了进来。
    贾东旭一看见秦淮茹，立刻鬆开了搂著秦京茹的手，板起脸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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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给京茹道歉！”
    “亏你还是当姐姐的，说话那么难听。”
    “京茹年纪小，哪受得了你这样？”
    秦淮茹一愣，以为秦京茹告了状，狠狠瞪了她一眼。
    贾东旭立刻抓住她的举动，冷声道：
    “別瞪京茹，不是她说的。”
    “我在屋里都听见了！”
    “怎么，许建国的名字提不得？”
    “京茹一提，你就发疯？”
    他话里有话，秦淮茹立刻闭了嘴。
    明明是他不让提许建国，现在反倒来怪她？
    贾东旭见她不吭声，不耐烦地催促：
    “快点道歉，待会儿还得做针线活呢。”
    针线活？
    无缘无故提这个做什么？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身子猛地一颤。
    她明白了，他是在威胁她。
    又想用针扎她了。
    儘管满心不甘，她还是勉强低头道歉：
    “京茹，姐最近身子不舒服，情绪有点急……”
    “你別往心里去。”
    这话既是说给秦京茹听的，也是说给贾东旭听的。
    希望他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別太过分。
    秦京茹一听她怀孕了，立刻惊喜地说道：
    “难怪我看你瘦了，原来是有喜了！”
    “姐，盆给我吧，你歇著，哪能让你一直干活？”
    秦淮茹听了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自从怀孕后，贾东旭和贾张氏从未心疼过她。
    洗衣做饭、家务琐事，全都压在她身上，稍不顺心还要挨打挨骂。
    连娘家的妹妹都知道体恤她，可自己的丈夫和婆婆却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越想越心酸，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她赶紧抬手擦了擦。
    秦京茹见状，惊讶地望著她。
    贾东旭正纳闷，自己明明没说什么，她怎么就突然流泪了。
    “姐，怎么了？”他出声询问。
    秦淮茹慌忙擦了擦眼角，“没什么，就是怀孕后容易想家。
    听你说话，突然想起母亲了。”
    贾东旭暗自鬆了口气，心想这女人莫名其妙哭什么。
    好吃好喝供著，住在城里，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她还委屈上了？真是不知好歹。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斜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假装没留意，只是轻轻握住了秦京茹的手。
    后院。
    二大妈瞧见许建国拎著大包早点，眼红得不行，忍不住酸溜溜道：“许建国同志，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啊！一个五级钳工，天天吃得这么好。
    我家老刘可是七级钳工，都没这么捨得。”
    许建国今天心情不错，笑呵呵地回她：“那是，你们现在哪儿有胃口吃饭？又是登报挨批，又是停职在家，心里不痛快吧？”
    他平时懒得和这些妇女计较，但真要懟人，句句戳心。
    二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想到自家男人復职无望，又不敢得罪许建国，只能灰溜溜地回屋。
    许建国撇撇嘴，觉得她连吵架的本事都没有，还不如小尼姑伶牙俐齿。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生怕吵醒妙真。
    谁知妙真已经醒了，回头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许建国摸摸鼻子，心想这回是真惹恼她了。

 第82章 生气

    他把早点摆好，走到梳妆檯前，接过她手里的梳子，温柔地替她梳理长发。
    “头髮长了不少呢，”他试图缓和气氛，“小尼姑，你听过『结髮夫妻』吗？”
    妙真抬眸，从镜子里看著他温和的脸，心里的气消了几分。
    她轻声回应：“知道呀，我们就是结髮夫妻。
    结髮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是说我们能白头到老？”许建国问。
    妙真转过身，拉著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柔柔道：“年轻时同床共枕，恩爱不离；年老后同生共死，黄泉相伴。”
    许建国轻轻抚了抚她的脸，笑问：“那我们是恩爱夫妻，你还生我的气吗？”
    妙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尼姑撅著嘴，声音闷闷的。
    “那……不生气好了。”
    “就是有点……不舒服。”
    “今天都不能……骑车了。”
    她低垂著眉眼，显然有些不高兴。
    许建国险些笑出声。
    妙真立刻瞪了他一眼。
    他轻咳一声，压下笑意。
    “今天我送你去。”
    “买了炸布袋、八宝粥，还有赤豆白玉糕。”
    “都是你爱吃的。”
    “可我不能吃鸡蛋呀！”妙真提醒道。
    “知道，特意没让放。”
    “多加了些小菜，还撒了黑芝麻，很香。”
    “快来吃。”
    她刚想站起身，许建国已经拉开椅子，一把將她横抱起来。
    妙真嚇了一跳，慌忙搂住他的脖子。
    “哥哥还能摔著你不成？”
    他轻鬆地將她抱到餐桌前放下。
    妙真抬眼看了看他，没吭声，低头开始吃早饭。
    先喝两口八宝粥，再小口咬著炸布袋。
    即便没加鸡蛋，味道也不错。
    她吃得慢条斯理，像只小猫。
    许建国瞧著她，只觉得怎么看都顺眼。
    妙真目光扫过桌上的糕点。
    “哥哥，怎么买三包呀？”
    “天热放不久，会坏的。”
    许建国拆开其中一包油纸。
    “每份都是一斤。”
    “这份留著你这两天吃。”
    “这份带去学校分给同事。”
    “剩下这份给冉老师，人家不是借你字帖了？”
    小尼姑这才想起，眼睛一亮。
    “哥哥真细心，我都忘了要还人情。”
    许建国笑话她：“你心眼小，光惦记著我了。”
    妙真脸一红，气鼓鼓地咬了一大口炸布袋。
    许建国觉得有趣，两三口吃完自己的，托著下巴看她。
    忽然，他想起什么。
    “小尼姑，《后赤壁赋》的拓本，送你怎么样？”
    妙真一口粥差点呛住。
    许建国连忙起身替她拍背。
    缓过来后，她疑惑地问：“怎么突然要送我？哥哥不是有用吗？”
    他笑著揉揉她的头髮。
    “当然是因为你喜欢。”
    “可这很贵重吧？”
    许建国轻嘆，语气温柔：“傻不傻？更贵重的瓶，你不也送我了？”
    “那时候你说，因为我喜欢。”
    “现在也一样，因为你喜欢，我才想送。”
    “以后哥哥再帮你找別的字帖。”
    “只要你喜欢，哥哥都会给你找来，行吗？”
    妙真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哥哥对她真好！
    送她字帖练习书法。
    清晨特意买她爱吃的早点。
    连送礼的糕点都替她记在心上。
    可她刚才还胡乱发脾气。
    哥哥体格健壮有力气。
    她该替他高兴才对呀。
    这么想著，她扭捏地小声说道：
    “我往后一定勤加锻炼！”
    许建国听得一愣，这话题怎么跳到这里了？见她脸颊微红，
    他忽然会过意来，心头一热。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小尼姑怎么这么善解人意？
    莫非是专程来成全他的？
    “好啊，哥哥等著瞧。”许建国直勾勾望著她。
    妙真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羞得抿住嘴唇，
    低头假装专心喝粥。
    另一边，
    许建国忽然拍了下脑门。
    居然忘了系统给的药丸。
    今晚就给小尼姑服下，
    早点把她的体质调养好。
    妙真做东，阎富贵后悔
    四合院里，
    许建国和妙真甜滋滋地用罢早饭。
    许建国扶她坐上自行车后座，
    推著车就要出门。
    妙真连忙摇头不肯——
    这不等於明晃晃告诉別人吗？
    “那咱们散步过去。”
    许建国只好依著她。
    刚走到中院，
    妙真突然“哎呀”轻呼一声停下脚步。
    “怎么了？”许建国连忙打量她。
    妙真悄悄掐了他胳膊一下：“哥哥，我忘带书圣字帖了，今天得还给冉老师呢。”
    许建国把车支在墙边：
    “在书桌抽屉里？我回去取。”
    “嗯，就在中间那个抽屉。”
    “知道了，你要不要先去架那边坐著等？”
    许建国怕她站著吃力。
    妙真推著他催促：“不用啦，你快去快回。”
    许建国揉揉她的发顶，
    三步並作两步往家赶。
    妙真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出神。
    哥哥的腿可真长呀......
    不知想到什么，
    耳垂忽然烧了起来。
    她慌忙摇头，用手背冰了冰发烫的脸颊。
    今天怎么总冒出这些奇怪的念头？
    这时贾家正在吃早饭，
    五口人齐刷刷望向架旁的妙真。
    秦京茹咬著筷子嘀咕：“许建国媳妇长得真水灵，看著年纪挺小。”
    她突然瞪大眼睛：“姐！她腕子上亮晃晃的，该不会是手錶吧？”
    那年头讲究艰苦朴素......
    首饰在村里算是稀罕物。
    秦京茹瞥见妙真腕上有个亮闪闪的东西，心想准是手錶。
    她忍不住探出头去，想瞧个仔细。
    手錶这物件，在他们村里可是顶天的宝贝。
    村长家倒有一块，值四百块钱呢。
    可那是村长戴的，哪轮得到女人沾边？
    还有个叫王二的，去年回村探亲时也戴了一块。
    想到王二，秦京茹牙根发痒。
    那没眼光的混帐，放著她这么水灵的姑娘不要，偏把她推给自家大哥。
    一想起王大那条瘸腿，她就浑身不自在。
    饭桌上没人搭理秦京茹的问话。
    眾人的目光却齐刷刷转向架那边。
    秦淮茹眯眼一瞧——妙真手腕上果然套著个东西。
    她心里泛酸，飞快地剜了一眼。
    贾张氏如今底气十足，撇嘴道：“管她戴的什么！就算是金表，往后咱家也置办得起！”
    这话让秦京茹和秦淮茹眼睛一亮。
    三人对视片刻，心照不宣地笑了。
    棒梗挤过来嚷嚷：“奶奶咱家要发財啦？给我也买块表唄！”
    贾张氏乐呵呵揉著孙子脑瓜：“乖孙还小，等长大了，奶奶给你买手錶、买自行车！”
    “那我明儿就长大！”棒梗蹦躂著拍手，耳朵根缺的那小块肉跟著一颤一颤。
    贾张氏瞅见孙子残缺的耳垂，心头一揪。
    等京茹认了亲，非得让那位大人物请名医给棒梗治耳朵不可——她家棒梗这般伶俐，合该十全十美。
    妙真第三次抬手看表。
    哥哥去了足足五分钟，怎么还不回？
    正纳闷时，许建国风风火火跑来。
    方才取系统奖励的药丸耽搁了工夫。
    她还没张口，就被塞了颗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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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瓣无意蹭过他指尖，两人俱是一怔。
    妙真含住药丸，耳根发烫。
    许建国用拇指摩挲著食指，嗓音发哑：“甜不甜？”
    “还成......”她垂眼盯著鞋尖，“是么？”
    “比金贵，养人的。”
    许建国忽然捏住她后颈，妙真顿时僵住，活似被拎住后颈皮的猫崽。
    许建国见她这般温顺的模样，心中愈发喜爱。
    他抬手瞥了眼腕錶。
    將字帖仔细放入妙真的手提包中。
    “该走了，送你去学校。”
    他推著自行车，刻意放缓了步伐。
    妙真亦步亦趋地跟著。
    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垂眸望著地面交叠的身影。
    她的影子渐渐融入许建国的轮廓。
    两道剪影交融，浑然一体。
    她悄悄侧首，凝望他的侧顏。
    眼底漾起难以言喻的繾綣。
    若能永远这样跟著哥哥该多好。
    许建国觉察到她的目光。
    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指。
    她抿唇浅笑，梨涡浅浅。
    他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红星小学门前。
    “真不要我送你进去？“
    妙真摆摆手，探身去取车篮里的包。
    “周一人多，哥哥快去厂里吧。”
    许建国取出油纸包著的点心递给她。
    “放学等著，午饭要按时吃。”
    “知道啦，哥哥快走吧！“
    “你先走，我看著你进去。”
    妙真拗不过，只好转身进校门。

 第83章 教学楼

    走到教学楼前回望，他仍在原地。
    她挥手示意，许建国依旧佇立。
    直到她踏上二楼，走进办公室。
    再次挥手，他才骑车离去。
    妙真掩嘴轻笑。
    哥哥总是这般，把她当小姑娘。
    拎著点心和挎包刚坐下，
    冉思月便推门而入。
    “妙真，早啊。”
    “思月早，吃过早饭了吗？“
    冉思月整理著邻桌的教案，
    “妈妈熬的八宝粥，可香甜了。”
    妙真擦拭著桌面回道：
    “真巧，建国今早也买了八宝粥。”
    “莫不是王府井那家老字號？“
    冉思月熟知那片胡同的早点铺子。
    “我倒没细问。”
    妙真將钢笔注满墨水，
    “料確实足，改日给你带份尝尝？“
    冉思月忽然凑近耳语：
    “许老师可知那家要多早去排队？
    许同志待你，当真用心。”
    妙真擦拭钢笔的手驀然停滯。
    原来要起这般早？
    早晨不该与他使小性子的。
    见她出神，冉思月促狭道：
    “这是被许同志暖著了？“
    妙真抿嘴浅笑，耳垂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忽然记起那本字帖和香甜的赤豆白玉糕。
    从手提袋里取出临摹好的字帖，轻声说道：“思月，字帖我已经临摹完了，谢谢你。”
    “这么快就临摹完了？才一个周末啊。”冉思月惊讶地睁大眼睛。
    “改日来我家做客，给你看看。”妙真没有多说，又取出油纸包著的糕点，“这是赤豆白玉糕，尝尝看。”
    “咱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借你字帖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呀。”冉思月连连摆手。
    妙真执起她的手，將糕点塞进她掌心：“正因为是朋友，才想与你分享。
    我记得你也爱吃这个。”
    在冉思月眼中，字帖不过是寻常物件。
    可如今物资紧缺，妙真竟送来这般昂贵的点心——
    赤豆白玉糕要五块钱一斤呢！
    “快尝尝吧，建国买了好几份。
    还有多的，能帮我分给其他同事吗？“刚来不到一个月的妙真，与许多老师尚不熟悉。
    “包在我身上，替我谢谢许同志。”爽快的冉思月接过糕点，转身招呼道：“大家快来尝尝许老师带来的稻香村赤豆白玉糕，错过可就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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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名贵的点心，老师们纷纷围拢过来。
    这糕点用料考究：南方运来的椰浆、新鲜的牛奶、慢火熬煮的红豆......
    更要经过整夜的冰镇定型，价格自然不菲。
    普通教师月薪不过二十多元，哪捨得买这样的奢侈品。
    眾人各取一块后，还剩下大半。
    妙真热情地劝道：“再拿些吧，別客气。”
    见她如此真诚，同事们也不再推辞：“多谢许老师，以后有事儘管吩咐。”
    正当最后几块糕点即將分完时，阎富贵拖著疲惫的脚步走进办公室。
    他今晨颇为不顺——自行车链条半路脱落，折腾许久才赶到学校，下班还得推去修理，又要破费。
    正暗自嘆息时，忽然闻到一阵诱人的甜香......
    点心別往家里带。
    大伙儿当场就吃起来。
    阎富贵一进门，
    几个人的动作明显更快了。
    谁不知道这位阎老师最爱占小便宜。
    保不齐就要开口討要。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大伙儿都在吃点心了？“阎富贵眼睛滴溜溜转著。
    莫不是有人请客？这种好事可不能落下他。
    妙真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我带了些点心来分给大家尝尝。
    阎老师，还剩半块，您要是不嫌弃......“
    阎富贵眼尖地瞥见有人分到两块，
    心里暗恼今天自行车偏偏坏了。
    不然也能白得两块点心。
    冉思月悄悄往油纸包里又添了一块：
    “阎老师，我这里还有块没动过的，您拿著吧。”
    “哎呀，还是冉老师厚道！“阎富贵眉开眼笑地接过，
    “许老师也多谢了！“
    打开油纸一看更欢喜了——
    竟是赤豆白玉糕，
    一块值好几毛钱呢。
    这趟可赚著了。
    四合院里，
    贾张氏刚撂下早饭碗。
    秦淮茹在院里边搓洗衣裳，
    秦京茹正帮著漂洗。
    贾张氏从里屋摸出个长命锁，
    站在门框边上喊了声：
    “京茹啊，来帮婶子纳鞋底。”
    “就来！姐我先过去啦。”
    秦京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
    小跑著进了屋：“婶子您找我？“
    贾张氏探头朝门外张望两眼，
    神神秘秘地掏出个物件：“给你瞧个好东西。”
    “这、这是金的长命锁？“秦京茹捧著锁的手有点抖，
    乡下大户人家顶多用银的打个锁，
    普通人家能给闺女打副银鐲子就算疼孩子了。
    她小时候也有过一副银鐲子，
    那时堂姐妹们羡慕的眼神至今记得。
    后来爹娘接连病倒，
    值钱傢伙什全变卖了治病......
    秦京茹攥著金锁的手指微微发白，
    这分明是改变命数的机会啊。
    “你且拿著多瞧会儿，“贾张氏压低嗓子，
    “待会儿怕是就有人来接了。”
    “待会儿问起长命锁的细节，你可要记清楚。”贾张氏叮嘱道。
    秦京茹认真点头：“婶子放心，我记得住。”
    她反覆端详著长命锁，正面“长命百岁“四个字认得，反面却有个陌生的字。
    “婶子，这个字我不认识。”
    贾张氏神色一滯，她也不识字：“等著，我去叫东旭。
    藏好了，別让你姐瞧见。”
    秦淮茹竟不知道？秦京茹暗自得意。
    若是事成，连嫁进城的堂姐也得羡慕她。
    这两日她看得明白，贾家不过顿顿清粥咸菜，也就用水便利些。
    院里的秦淮茹正晾衣服，抬眼瞧见婆婆领著贾东旭进了西屋。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三人定有秘密瞒著她。
    “东旭，快看看这个字，教教京茹！“贾张氏指著锁上的字。
    贾东旭盯著那个“妙“字犹豫不决：该念“玄“还是“少“？
    贾张氏忽然福至心灵——莫不是那孩子的名字？
    见母子俩沉默，秦京茹识趣地摩挲长命锁。
    这么大块金子，该是多富贵的人家啊。
    半晌，母子俩异口同声：“妙！“
    秦京茹故作惊喜：“原来是'妙'字，婶子和姐夫懂得真多！“两人闻言面露得色。
    贾张氏踱到院中张望，实则在等郁介和派人来接。
    “妈，今日有客？“秦淮茹疑惑道。
    “没有！“贾张氏不耐地摆手，却在前院出现陌生人时险些绊倒。
    “慢著点！“秦淮茹欲扶，却被一把推开：“別碍事！“老太太匆匆冲回西屋。
    贾东旭正殷勤地和秦京茹閒聊，逗得她笑个不停。
    “东旭，京茹，人来了。”秦京茹慌忙站起身，仔细整理著衣襟，又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婶子，您看我这样合適吗？“
    贾张氏上下打量著：“要不换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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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她最体面的衣服了。
    贾东旭打断她们：“人都到门口了，別忙活了。
    妈，是大人物亲自来的？“
    贾张氏这才稍稍镇定：“不是，是个面生的年轻人。”
    这时，小李已经走进中院，迎面碰见秦淮茹。
    “这位女同志，请问贾张氏家住这儿吗？“
    秦淮茹惊讶地望著这个陌生人。
    住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来找婆婆。
    “同志你好，我是她儿媳妇。
    您是......“
    小李鬆了口气，看来没找错地方。
    “我和你婆婆约好了，今天来接人。”
    接人？接什么人？
    没等秦淮茹追问，贾张氏已经推开门，满脸堆笑：“同志，是郁领导让你来的吧？快请进！“
    小李装作初出茅庐的模样，实则从踏进院子就在暗暗观察。
    这家儿媳妇神色黯淡，想必日子不好过；贾张氏又太过殷勤，活像饿狼见了肉。
    贾张氏忙著倒水，招呼贾东旭待客。
    “同志你好，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四级钳工。
    您是......“
    小李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我姓李，跟著领导办事。”
    贾东旭眼睛一亮——这可是领导身边的红人啊！顿时更加热络，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却不小心漏了不少底。
    这对母子简直漏洞百出，偏还自以为是。
    小李耐著性子周旋，见时机成熟，便切入正题：
    “那位女同志在吗？领导想见见她，记得带上长命锁。”
    正说得起劲的贾家母子被打断，虽然不快，但一听领导要见秦京茹，立刻来了精神。

 第84章 大领导

    贾张氏拽了拽儿子，转身走进里屋，压低声音：“京茹，大领导派人来接你了。
    就照我昨天教的做，记住了！你总不想回村里嫁给王家老大吧？“
    秦京茹脑海中闪过王二厌恶的眼神。
    接著又浮现出王大死缠烂打的嘴脸。
    她轻合双眼，胸膛微微起伏。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婶子，我记下了！“
    刚踏出门槛，秦京茹便朝著小李抿嘴浅笑。
    小李打量著她，暗自思忖。
    光看长相就对不上號。
    乐静怡是標准的瓜子脸。
    和首长也没半分相似。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我叫秦京茹。”她强作镇定答道。
    “长命锁带了吗？乐领导要过目。”
    秦京茹急忙从裤袋里掏出物件。
    小李扫了眼说：“走吧，车候著呢。”
    贾张氏急忙插嘴：“就京茹自个儿去？我和东旭...“
    “今天只见这位女同志。”小李微笑著截住话头。
    贾张氏不甘心地朝秦京茹使眼色：“那早去早回，婶子给你留饭。”
    秦京茹勉强点头，心里却打著算盘。
    若真成了事，这破院子还有什么可回的？就算不成...她可比贾张氏算计得长远。
    这买卖，横竖都不亏。
    红星轧钢厂內，杨厂长正翻阅文件。”建国，工艺技术研究进展如何？托人弄了两份外文资料，还有牛津词典。
    你试著钻研看看。”
    杨厂长知道这事强人所难。
    但眼下实在找不著翻译人才。
    他哪知道许建国不仅精通外语，如今更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
    还是个隱形富豪。
    许建国从容接过材料：“正好最近在攻关，估计很快能突破。”杨厂长兴奋地拍案：“好小子！就欣赏你这股闯劲！“
    走出办公室，许建国寻了处僻静角落快速瀏览资料。
    合上文件时面色骤冷——洋人耍了心眼。
    关键数据全做了手脚。
    若非昨日研读过一级轧钢工艺，险些著了道。
    照这方子生產，非但提升不了工艺，还得糟蹋大量钢材，更会误入技术歧途。
    这些洋鬼子，实在欺人太甚！
    许建国长舒一口气，握紧双拳，在心中立下誓言。
    要让华夏强大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从改进轧钢技术开始入手吧。
    轧钢厂食堂里，大军朝刚进门的许建国挥手喊道：“许哥，这边！“许建国走近一看，发现他们已经帮忙打好了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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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许建国有些疑惑。
    小进热情地拉他坐下：“周六那顿饭实在太丰盛了，这是我们几个的一点心意。”
    饭盒里装著两个白馒头、一份清炒白菜，还有一只油亮的大鸡腿。
    这样的伙食相当不错了。
    许建国取出筷子，简单道了声谢。
    张猴子连忙接话：“许哥，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嫂子做的饭菜太香了，我们家过年都没吃得这么好！特別是那个红烧肘子，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可不是嘛，“大军夸张地附和，“那辣子鸡好吃得让人想哭！“小进嫌弃地推了他一把：“少在这噁心人，快吃你的饭。”
    听著工友们对妻子的讚美，许建国既感到高兴又暗自得意。
    毕竟那个心灵手巧的小尼姑现在可是他的媳妇，以后这些傢伙再想吃也吃不到了。
    隔壁桌的工友们也在小声议论。
    一个女工对刘姐说：“听说上周大军他们去许建国家吃饭，回来都夸他媳妇又贤惠又漂亮，手艺还特別好，把那几个单身汉羡慕坏了。”
    刘姐就是上次看见许建国骑车带著妙真的那位，顿时来了兴趣：“快说说怎么个贤惠法？“
    女工压低声音：“他们说许建国一进门，他媳妇就忙著递拖鞋、拿毛巾，要不是有客人在，都要亲手给他擦汗呢。”同桌其他人听了都嘖嘖称奇：“这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
    那女工又神秘兮兮地补充：“听说还管他叫'哥哥'呢。”刘姐故意夸张地抖了抖身子：“怕是'情哥哥'吧？“惹得几个女工笑作一团。
    许建国快速地吃完午饭，经过她们桌时，敏锐地察觉到几道灼热的目光。
    他匆匆瞥了一眼就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些中年女工的战斗力他可是见识过的。
    几位女工越聊越起劲，有人打趣道：“也难怪人家小媳妇这么贴心，你们看许建国那结实的身板......“
    刘姐朝身旁的女工使了个眼色。
    眾人心领神会，笑容意味深长。
    “准把他照顾得周周到到。”
    “可不是嘛！”
    她们嘰嘰喳喳聊得正欢，又是一阵鬨笑。
    傻柱打完饭菜。
    见食堂里没剩几个人。
    索性拎著饭盒走到大厅。
    他和这群大姐一向熟络，见她们笑得开怀，便凑上前问：
    “几位姐姐，什么事这么乐呵？”
    刘姐突然想起——
    傻柱和许建国是住一个院儿的呀。
    她顿时来了兴致。
    “傻柱，姐问你个事儿。
    许建国他媳妇是不是又俊又贤惠？”
    傻柱一时语塞，支吾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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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样確实周正。”
    他至今想不通，当初怎么就觉得那小尼姑相貌平平，还给许建国牵线搭桥，让人白得个如似玉的媳妇。
    “那待丈夫贴不贴心呀？”刘姐穷追不捨。
    傻柱扭过头嘀咕：
    “这我哪儿晓得？人家夫妻屋里的事，我可说不准。”
    想来应该是温柔的吧？偶尔在院里碰见，那小尼姑说话细声细气，嗓音比秦淮茹还软和三分。
    提到秦淮茹，傻柱心头一阵发闷。
    自打上次送鱼落荒而逃后，他再没脸见她。
    前些日子瞧见她在藤萝架下抹眼泪，也只敢让棒梗捎去一包桃酥。
    偏生刘姐还在追问：
    “跟一车间贾东旭媳妇比咋样？都说他媳妇盘靚条顺，还特別会持家。”
    傻柱顿时拉下脸：
    “哎呦我的好姐姐！您忘了我还打著光棍？总打听別人媳妇算怎么回事？”
    刘姐拍了他一巴掌：
    “瞧我这记性！我们楼上邻居有个侄女在纺织厂上班，要不给你牵个线？”
    傻柱叼著筷子斜眼问：
    “长得俊不俊？不俊我可不要。”
    刘姐气得直戳他脑门：
    “死心眼！娶媳妇是踏实过日子的，光漂亮顶啥用？”
    傻柱振振有词：
    “那可不能將就。
    您看看我们院儿，贾东旭媳妇標致，许建国媳妇水灵，我找的媳妇总不能太寒磣吧？”
    “活该你单身！”刘姐甩手就走。
    这些年她没少给傻柱介绍姑娘，可这愣头青总嫌人家长相普通。
    气得她半年没管这档子事了。
    今天突然记起这件事。
    结果这人还是老样子，非要找漂亮的。
    活该单身。
    中午12点，郁家会客室。
    秦京茹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早上九点她就上了小李的车，一上车就热情地搭话。
    可刚说几句，小李就冷冷道：“秦京茹同志，我在开车，別打扰。”
    她顿时噎住，不敢再出声。
    下车后，她被带进一栋大房子，门口还有警卫。
    这家人真阔气啊。
    隨后她被领进一间房，小李倒了杯水，让她等著。
    可等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来。
    她望望窗外，看太阳的位置，应该快中午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急著找女儿吗？
    一杯水喝完，她憋得慌，又不敢乱走。
    难道露馅了？
    秦京茹突然警觉，感觉不对劲。
    这时，一位穿中山装的女领导走进来，一言不发地打量她。
    秦京茹原本准备好的谎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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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气场太强，仿佛能看透她。
    她捂著肚子，小声说：“领导，我想上厕所。”
    “小李，带她去。”乐静怡吩咐道。
    秦京茹更慌了，这態度不对劲啊！
    贾张氏真是害死她了。
    推开卫生间门，她尷尬地叫住小李：“同志，这怎么用？我只用过旱厕。”
    小李愣了一下，教她用抽水马桶。
    上完厕所，秦京茹蹲著不想出去。
    女领导明显来者不善。
    小李又敲门催她，她手忙脚乱地拉冲水线，差点扯断。
    回到会客室，她缩著脖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房间里多了位更威严的男领导。
    郁介和和乐静怡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乐静怡才开口：“坐下说吧。”
    秦京茹刚鬆口气，下一句直接让她魂飞魄散——
    “贾张氏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没没，我……”秦京茹慌忙站起来摆手。
    乐静怡盯著秦京茹，声音冷峻。
    “贾张氏的底细我们全掌握了。
    你最好想清楚——是同谋，还是配合调查？“

 第85章 瘸子

    秦京茹攥著衣角的手直发抖。
    乡下姑娘哪见过这场面，连藏在心底的谎话都嚇散了。
    她哆哆嗦嗦掏出个银锁片，“领导明鑑！我大伯逼我嫁瘸子...“
    “贾张氏说带我来城里...我真不知道这是犯法啊！“
    银锁“噹啷“落在桌面。
    乐静怡突然像被扎了似的，指尖发颤地翻过锁片——
    背面赫然烙著个“妙“字。
    “郁队！“她嗓子眼像堵了团。
    小李刚把秦京茹带出门，办公室就响起压抑的呜咽。
    “是妙妙的锁...是我们的妙妙啊！“
    郁介和搂住妻子发抖的肩膀。
    指腹反覆描摹那个刻痕——
    这是老爷子当年得了喜讯，连夜请匠人打的。
    老太太翻遍佛经取的“妙心“，族谱却排到“玄“字辈。
    最后折中成了“玄心“，倒让静怡天天“妙妙“地唤。
    “孩子会没事的。”他掌心贴著妻子后背。
    那温度却暖不了两人心里共同的恐惧：
    要是人贩子隨手把婴孩丟在野地...
    此刻贾家飘著酱肉香。
    贾张氏破天荒蒸了白饃，油汪汪的肉丝堆成小山。
    “怀著娃呢，多吃。”她把饃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慢吞吞咽著，后颈汗毛却竖了起来。
    婆婆突然的大方比打骂更瘮人。
    她故意多舀了勺肉，婆婆竟笑著又塞来个饃。
    这不对劲——
    秦淮茹盯著饃上的油渍，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吃完两个肉馅大馒头，她满足地打了个嗝。
    心里惦记著秦京茹的事，总觉得贾家母子的態度转变肯定与此有关。
    犹豫片刻还是没敢开口询问，想著趁他们高兴多蹭几顿饭，反正过两天自然就能知道答案。
    下午四点整，司机老王带著一个人快步走进郁家。”首长，这是贾张氏的全部资料。”郁介和快速翻阅著文件，神情逐渐凝重。
    第一份记录了贾张氏的人生轨跡：妙妙是在他们离开第三天失踪的，当晚贾张氏的丈夫醉酒未归，她半夜去村长家求助，全村人帮忙搜寻，结果在水沟里发现了溺亡的贾大，而妙妙则被传言是让“野猪“叼走了。
    后来贾张氏的独子贾东旭长大，她一百块钱打点关係，让儿子进城当了工人还分到房子。
    第二份资料记载著贾张氏在村里的人际往来。
    郁介和翻到某页突然停住——每次贾张氏去村长家要钱，村长媳妇几乎有求必应。
    更蹊蹺的是在妙妙失踪第二年，村长媳妇居然能拿出五十块给小儿治病，在那个贫困的年代显得极不寻常。
    乐静怡也察觉到这条信息的异常：“村长媳妇很可疑，需要调查。”老王立即回应：“我这就去查。”但乐静怡摇头道：“我们现在就开车出发，我等不了了。”
    途中，郁介和与乐静怡继续查看第三份资料，关於贾张氏在四合院的人际关係。
    翻到后院部分时，乐静怡惊讶道：“介和，这不是你称讚过的年轻人吗？上过京城日报的模范许建国。”继续往下看又发现：“他和贾张氏的儿媳居然有过婚约。
    报导说他现在结婚了，妻子是位教师，叫许......“看到“许妙真“这个名字时她怔住了，“也有个妙字，太巧了。”
    郁介和同样注意到这个巧合：“是啊，確实都有妙字。”资料还显示贾张氏与许建国发生过矛盾：许建国给怀孕的妻子买营养品时，引起贾张氏的嫉妒並引发爭执。
    第二车间。
    夕阳西斜，指针指向五点。
    许建国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余光扫过系统商城界面。
    储物空间升级选项排列整齐。
    每拓展一平方米需五万金幣。
    若想容纳活物，价格再加五万。
    他指尖轻划，千平空间的报价瞬间飆升至九位数。
    忽然，猩红的“至尊套餐“弹窗跃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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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详情页最下方还有行小字：可解锁农耕模块及其他隱藏功能。
    “老许！再磨蹭嫂子该等急了。”
    大军的声音伴著工具箱碰撞声传来。
    许建国抬头，发现车间早已空了大半。
    “手錶......能借我开开眼不？“大军搓著手凑近，“白天人多没敢提。”
    许建国解下錶带拋过去：“五分钟，妙真学校该放学了。”
    红星小学办公室正热闹。
    妙真將腕錶扣上纤细的手腕，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哇！这是春季限定款吧？“冉思月抓著教案本凑过来，“我哥念叨半个月了都没抢到。”
    其他女教师闻言纷纷侧目。
    有人记得上周职工表上“亲属关係“那栏，这个总穿素色衣裳的姑娘填的是“无“。
    虽然並无轻视之意，但也存了几分小覷之心。
    谁能想到，人家第一天上班就骑著自行车来。
    从吃穿用度看，家境显然颇为优渥。
    她的丈夫更是对她疼爱有加，先前伤了腿，日日不落地接送。
    今日更是出手阔绰。
    早晨请大伙儿吃赤豆白玉糕不算，新买的手錶竟还隨意搁在包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
    换作旁人，谁不是日日戴在手上，生怕磕著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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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妙真听见这番议论。
    定会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这可是哥哥送的手錶，自然要格外珍惜呀。
    她就是怕不小心弄坏了，才特意收进包里的。
    眾人艷羡地拉著妙真的手腕细看。
    那块手錶配著银白色的錶带。
    小尼姑如今养得白净。
    衬著腕间的表，愈发显得精致。
    张老师语气泛酸地问道：
    “又是许建国同志买的吧？”
    妙真点点头。
    张老师忍不住刺了几句。
    “咱们新时代的女性。
    可不能总收男同志的礼物。”
    冉思月和几位老师暗暗翻了个白眼。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夫妻，送礼物怎么了？
    妙真抿嘴一笑，温声答道：
    “张老师说得对。
    可我爱人偏就爱送，我推都推不掉呢。”
    这话听著茶香四溢，张老师瞬间脸色铁青。
    她心仪楚老师已久，没少送东西。
    吃的穿的，可楚老师从不领情。
    冉思月憋著笑补刀：
    “张老师，人家小夫妻的事您就別操心了。
    您想送楚老师礼物，也没人拦著您呀。”
    张老师“哼”了一声，羞得满脸通红，扭头就走。
    其他老师纷纷安慰妙真。
    “別搭理她，她就是眼红。”
    “嗯，谢谢大家。”
    “客气啥，都是同事嘛。”
    妙真和冉思月结伴下楼。
    一年级的小胖突然呼哧呼哧跑来。
    怀里还搂著一只小狗。
    “许老师，冉老师！
    我刚才在学校外面的坛边。
    捡到这只小狗，它好可怜啊。
    看样子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
    毛色乌黑，还夹著几撮黄毛。”
    妙真从前在山上修行时。
    常与小动物打交道。
    见状不由得心生怜惜，伸手接过来。
    “许老师，我妈不准我养狗，您能收留它吗？”
    妙真有些意动。
    但不確定许建国是否喜欢狗。
    她转头看向冉思月。
    冉思月连忙摆手。
    “我妈见不得带毛的。
    再说现在口粮紧张。
    她肯定不同意我养。”
    妙真沉吟片刻，蹲下身对小胖说：
    “那老师先带回去，如果家里人同意就养著。
    要是不行，咱们再一起给它找户好人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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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好的,谢谢许老师,那我先走了。”
    同一时刻。
    许建国来到校门口。
    他熟练地给门卫递了根烟。
    两人閒聊几句。
    门卫突然说:“许同志,你爱人来了。”
    许建国回头,果然是妙真。
    只是她怀里黑乎乎一团是什么?
    妙真也看见了他。
    他慵懒地倚著自行车,风采依旧。
    即使见过无数次。
    她还是会为他的英俊心跳加速。
    在熙攘的人群中。
    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这样出眾的男人,竟是她的丈夫。
    冉思月打趣道:“许妙真同志,你可真稀罕你们家许同志。”
    妙真笑而不语,与她道別。
    耳尖却悄悄泛红。
    是啊,我就是特別喜欢哥哥呢。
    告別门卫后。
    妙真没有立即上车。
    她把小狗举到许建国面前。
    “哥哥,你喜欢小狗吗?“
    前世队里养过狗。

 第86章 小狗

    但没养过这么小的。
    看样子刚断奶不久。
    “还行吧。”许建国如实道。
    “哦...“妙真声音低了下来。
    原来哥哥不太喜欢啊。
    察觉到她的失落。
    许建国问:“你想养?“
    妙真眼睛一亮,期待地望著他。
    这时小狗也睁开了眼睛。
    一人一狗都眼巴巴看著他。
    许建国揉了揉狗头。
    “喜欢就养吧。”
    “那哥哥喜欢吗?“妙真不放心地问。
    他又摸摸她的头。
    “你喜欢的,哥哥都喜欢。”
    妙真开心地对小狗说:“小黑,哥哥答应养你啦。”
    见她与狗崽亲近,许建国有些吃味。
    “把它放车篮里。”
    “它还小,我抱著吧?“
    “骑车不安全。
    而且...“他直视著她,“我不喜欢你抱著它。”
    妙真这才恍然大悟。
    哥哥是在吃醋吗?
    她新奇地打量著许建国。
    许建国瞪她一眼。
    妙真乖乖把小黑放进车篮。
    “小黑乖,哥哥带你回家。”
    坐在后座。
    妙真偷偷在许建国背上画圈。
    被他一把抓住手。
    她不但不怕,还调皮地挠他手心。
    悄悄贴近他的后背。
    “哥哥最好了！“
    许建国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妮子嘴巴总是甜得很。
    他的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摩挲两下。
    还是太单薄了些。
    定是近日总吃素斋的缘故。
    半点不见长肉。
    那只刚收养的小 ** 颤巍巍立著。
    明明连站都站不稳。
    却半点不怕生。
    许建国忽然发现
    它竟有只耳朵直直立著。
    莫不是混了狼的血统？
    且待回家再细看。
    “今日还去方斋用膳可好？“
    “好呀哥哥！“
    “昨日的香菇麵筋甚是可口。”
    “还有那素辣鸡丁，简直能以假乱真。”
    “也不知大厨使的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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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回味著昨日滋味。
    眼梢都透著欢喜。
    刚到店门前，跑堂的瞧见他们带著幼犬。
    当即拦在门口。
    说是店內客人眾多。
    携犬入內恐有不便。
    妙真將小狗拢在臂弯。
    蔫蔫地退了出来。
    “哥哥，我们回吧。”
    许建国见她这般模样。
    心头驀地一软。
    “要不將这小傢伙收进储物空间？“
    说话间已耗费1.88亿金幣。
    將储物法阵升了级。
    他忽觉好笑。
    自己竟也学那烽火戏诸侯的做派。
    千金散尽只为红顏展顏。
    谁知这小尼姑偏不按常理出牌。
    妙真抚著小 ** 湿润的鼻头。
    终究还是摇头。
    “它这般幼小。”
    “独自在里头该害怕了。”
    “咱们还是回去罢。”
    许建国盯著那团黑毛球直磨后槽牙。
    这孽障！
    这蠢犬！
    罢了罢了。
    横竖都是自家养的傻姑娘和傻狗。
    他深吸几口气平復心绪。
    抬眼见她笑涡浅浅的模样。
    满腔郁躁忽然就散了个乾净。
    “取食盒出来，我们买了带回去。”
    妙真闻言眼睛倏地亮起来。
    “哥哥真聪明！“
    “我竟忘了还能外带呢。”
    暮色染红天际时。
    捧著幼犬的小尼姑仰起脸。
    笑盈盈望向他。
    许建国伸手捏了捏她脸颊。
    怎生连笑靨都这般勾人。
    他无奈摇头。
    拎著食盒转身进店。
    候在门外时。
    但见那抹纤细身影左手托著狗崽。
    右手伸出根嫩生生的食指。
    正逗弄著小傢伙粉色的鼻尖。
    许建国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柔和地望著正在给小狗梳理毛髮的小尼姑。
    金色的夕阳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眉眼间的温柔仿佛能融化冰雪。
    经歷过腥风血雨的他，如今最珍惜的，正是这般平淡却温情的生活。
    小尼姑常常感激他给了自己一个家，可对他来说，何尝不是如此？有人懂得他的艰辛，有人陪伴他的黄昏，这便是最珍贵的归宿。
    与此同时，贾家村的村长家却笼罩著一层紧张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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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介和神情凝重地踏入院子，村长见状一愣，连忙迎上前：“您怎么突然来了？”
    “进屋再说。”郁介和沉声道。
    老王顺手关上门，小李则守在院外。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不安地搓著手——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强作镇定，扬声喊道：“阿秀，快给领导倒茶！”
    村长家的正屋朝南，厨房在东侧。
    自打郁介和一行人进门，正在厨房忙活的村长媳妇就隱隱察觉到了什么。
    此刻听见丈夫催促，她的手一抖，水舀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厨房。
    乐静怡攥紧拳头，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腔，可郁介和轻轻捏了下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村长乾笑两声，再次催促：“阿秀，愣著干什么？快上茶！”
    村长媳妇终於动了。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端著茶水进屋，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乐静怡紧盯著她，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
    女人的身子猛地一颤，手指死死绞紧围裙，绝望地点了点头：“……知道。”
    村长大惊失色：“你知道什么？！”
    乐静怡胸口剧烈起伏，几乎不敢问下去。
    她怕答案会击垮自己。
    深吸一口气后，她终於咬牙开口：“你和贾张氏……是一伙的，对吗？”
    村长媳妇闭上眼，泪水滚滚而下。
    这副模样，已经给了乐静怡最残酷的答案。
    她再也克制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对不对？！”
    女人缓缓睁开泪眼，颤抖著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目光先是歉意地望向村长，隨后停留在墙上的全家福上。
    那是去年小儿子上初中时拍的照片，也是家里唯一一张完整的合影。
    村长终於按捺不住，大步上前抓住妻子的手臂：“阿秀，你到底和贾张氏密谋了什么？“阿秀轻轻挣脱，长嘆一声开始交代。
    “最后...我把孩子丟在了去**的山路上。”这句话刚说完，乐静怡就猛地扑上来揪住她的衣领：“就为了五十块钱？你把那么小的妙妙丟在荒山野岭？你也是当妈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此刻这位黔州名媛、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领导，彻底卸下了所有体面，只是一个痛失爱女的绝望母亲。
    郁介和急忙搂住她，轻抚她的后背。
    老將军眼眶发红，想到瘦弱的孩子独自在漆黑的山路上等待天亮的情景，寒风呼啸中该有多害怕，只能强忍泪水。
    听完这番骇人听闻的供述，村长踉蹌著跌坐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向来温柔贤惠的妻子，怎么也想不通她竟会做出这种事。
    阿秀面色苍白地面对乐静怡：“第二年...我小儿子就得了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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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五十块救命钱也没能留住他...这就是报应吧。”她望向丈夫，知道孩子们今后恐怕都不会认这个母亲了。
    突然她哀求地看向乐静怡：“领导，我罪该万死。
    但我的家人真的毫不知情，求您...“乐静怡已经恢復冷静，目光锐利如初：“该不该定罪不由你说了算。
    虽然恨不得亲手处置你，但军人的天职是遵守法律。”
    阿秀如释重负地看向丈夫。
    村长颤抖著走近想要问个明白，却在这时——阿秀突然口吐鲜血。
    老王快步上前，挡在两位首长面前。
    暗红的血跡。
    染透了阿秀素白的衣襟。
    刺目惊心。
    服毒？
    阿秀颤抖著抬手想触碰村长的面庞。
    村长猛然攥住她的手腕。
    “媳妇儿，你这是咋了？“阿秀苍白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对不住...我早料到会有今日。
    他们踏进门那刻，我就明白了。
    这样也好...总算能解脱了。
    这辈子就做错这一桩事，报应却落在阿小身上...“她吃力地望向乐静怡。
    “领导，我对天起誓。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所为。
    当家的半点都不知情。
    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求您千万別冤枉好人...“
    话未说完，她又转向村长。
    嘴唇蠕动著似乎想再道歉。
    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手臂颓然垂下。
    彻底解脱了。
    老王確认现场安全后。
    唤来小李负责警戒。

 第87章 农药瓶

    自己钻进厨房搜查。
    从灶膛里扒出个烧焦的农药瓶。
    仔细包好带回堂屋。
    向郁介和展示证据。
    “確实是服毒！“
    村长扑过来要看。
    老王用眼神请示郁介和，得到首肯后才递过去。
    例行询问后。
    確认村长確实蒙在鼓里。
    突然，村长直挺挺跪下。
    任凭老王怎么拽都不肯起身。
    搂著阿秀的尸身哽咽哀求。
    “领导，我晓得她犯下大错。
    害得你们骨肉离散，罪该万死。
    可如今...人都没了。
    能不能...给留最后一点体面？“村长既不愿亡妻背负恶名。
    也明白她选择这条路。
    就是为了保全家里名声。
    郁介和与乐静怡交换眼色。
    阿秀终究只是从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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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凶另有其人。
    “人死如灯灭，就按急病报丧吧。”乐静怡倦怠地说道。
    阿秀的死没让她感到快意。
    恨她为五十块钱助紂为虐。
    又懂她为家人牺牲的苦心。
    人心似海，逝者已矣。
    再多言语都是徒劳。
    眾人疲惫地回到车上。
    “老王！“
    郁介和刚出声。
    老王立即会意。
    “首长放心，我这就联繫情报科。
    儘快筛查**名单。”
    郁介和闔眼揉了揉眉心。
    老王试探询问。
    “那贾张氏要不要先控制起来？“
    “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先把名单查清楚。
    好事...总要歷经波折。”
    寻子之路漫长而艰辛。
    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每每听闻一丝线索，即便跋山涉水数十小时，也要立刻奔赴。
    在他们心中，哪怕希望渺茫如沙砾，也值得拼尽全力去追寻。
    四合院里，秦淮茹正蹲在水池旁刷洗著鞋子。
    她时不时向前院张望，心里嘀咕：轧钢厂早该下班了，傻柱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正想著，傻柱拎著饭盒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瞧见秦淮茹在水池边忙碌，他脚步一顿，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上次落荒而逃的事，让他至今懊恼。
    正犹豫著，秦淮茹抬头发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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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你可算回来了！”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却又藏著几丝掩不住的想念。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乾笑著走近：“最近厂里忙，今儿才早点回来。”其实，他这几天故意在外头晃悠到天黑才回，就是怕撞见她。
    秦淮茹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是吗？真不是躲著我？”
    被她这一瞪，傻柱心里一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哪能啊！这不，今天特意带了饭盒回来，四个呢，有鱼有肉，还有新鲜青菜，你要不要？”
    秦淮茹故意不接，低头继续刷鞋：“我可不敢要，上次接了，某人三四天连影儿都没见著。”
    傻柱赶紧把饭盒放到水池边，討好道：“哎哟，姑奶奶，我求你了，收下成不？”
    秦淮茹“扑哧”一声笑了：“那你以后不准躲我。”
    傻柱脚尖蹭著地，手插在裤兜里，闷声答应：“保证不躲。”
    她抬头冲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娇羞。
    傻柱怔了怔，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依依不捨地道：“那你赶紧回去吃饭吧，晚上別刷鞋了，身子要紧。”
    秦淮茹加快动作刷完鞋，低声应道：“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以后的事，你明白的。”
    她没把话说完，但心里想著，若真有未来，她也愿意为他生个孩子。
    傻柱愣了一瞬，隨即恍然大悟，乐呵呵地哼著小调回家了。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摆著碗筷，见棒梗跑进来，隨口问道：“跑哪儿去了？”
    “棒梗，让你去喊你妈吃饭，怎么还没回来？”
    棒梗奶声奶气地回答：
    “我在门口看见她和傻柱说话，说有饭盒，我就先回来告诉奶奶。”
    贾张氏之前就叮嘱过棒梗，只要看见傻柱带饭盒，就赶紧通知她，好去拦下。
    她放下碗筷，探头往窗外看，正好瞧见傻柱和秦淮茹有说有笑。
    贾东旭也从里屋走出来。
    “妈，啥时候吃饭啊？我都饿了。”
    贾张氏眼睛还盯著外面，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等你媳妇回来就吃！”
    贾东旭凑过去一瞧——好傢伙，天还没黑透，这俩人就在那儿说说笑笑。
    他火气上来，抬脚就要出去质问，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
    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饭盒还要不要了？他们得意不了几天，说不定大领导正盯著呢，別惹事！”
    贾东旭胸口起伏，黑著脸坐回饭桌。
    这算什么事儿！
    不一会儿，秦淮茹把鞋子晾在窗外，提著饭盒进门，满脸喜色：“妈，东旭，今天傻柱带了四个饭盒，有鱼有肉，咱们可算开荤了！”
    她高高兴兴地打开饭盒，贾东旭却冷哼一声。
    秦淮茹心里一沉——他又闹哪出？
    她小心地夹了块红烧肉给贾东旭：“尝尝，傻柱做的红烧肉可香了。”
    贾东旭一听她又提傻柱，气得差点掀桌。
    贾张氏赶紧咳嗽两声：“东旭，淮茹也是好意，快吃吧。”说著，也夹了块鱼给他。
    贾东旭“哼”了一声，这才动筷子。
    秦淮茹察觉气氛不对，不敢再多话，低头扒饭。
    她刚夹了块肉到自己碗里，贾东旭突然端起红烧肉的饭盒，“哗啦”往自己碗里倒了大半，又把剩下的分给贾张氏和棒梗，连汤汁都没剩。
    放下饭盒，他还挑衅地瞪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后背一凉——这混蛋是不是又犯病了？
    肉是別想了，她连鱼都不敢夹，匆匆夹了块白菜油渣，闷头扒饭。
    贾东旭见她老实，心里舒坦了些，故意嚼得吧嗒响。
    “傻柱的手艺確实没得挑，这红烧肉香得很！“
    秦淮茹脸上装著害怕，心里却把他骂了个底朝天。
    神经病！死太监！
    正想著，贾张氏夹了块鱼尾巴放到她碗里。”淮茹，你现在怀著身子，多吃点鱼，回头给贾家再添个大胖小子。”
    秦淮茹一愣，挤出个笑脸：“谢谢妈，您也吃。”
    呸！这母子俩演得一齣好戏。
    贾东旭唱白脸，贾张氏就扮红脸装好人。
    真要心疼她，怎么不夹鱼肚子？偏挑刺多的鱼尾巴！
    她心里暗骂，没留神一口鱼下去，卡住了喉咙。”咳咳......“
    后院，许建国和妙真正吃著饭。
    “哥哥，辣子鸡丁太好吃了！嘶——好辣！“小尼姑辣得鼻尖冒汗，筷子却停不下来。
    夏天吃辣確实痛快。
    许建国放下筷子出门，从井里拎起个篮子——里头搁著两瓶汽水和一个西瓜。
    早上他特意挑了乾净的篮子，把汽水和西瓜洗净放进去。
    这年头没冰箱，井水冰镇最实在。
    他忽然想到，其实能从系统那儿弄台冰箱塞储物空间。
    不过现在这样原生態的日子，也挺有意思。
    再说了，小尼姑瞧见，准得夸他。
    许建国乐呵呵拎著汽水回屋。”哥哥，你买汽水啦？“被辣到的妙真眼睛一亮。
    许建国挑眉看了眼她，拿筷子“咔“地撬开瓶盖。
    小尼姑看得目瞪口呆，也抄起筷子试，结果劲儿使大了，差点戳著自己。
    许建国赶紧抓过她的手检查，幸好只是红了一块。”当心点儿！“他拿起另一瓶汽水。
    “哥哥，你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许建国手上一顿：“想学？“
    小尼姑使劲点头。
    他起身站到她背后，左手握瓶，右手带著她拿筷子：“看准角度，一撬就开。”
    哥哥靠得好近......妙真后颈微微发烫。
    许建国示范完，发现小丫头耳根红了。”小傻子。”他故意贴得更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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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分心，待会儿再让你看，先开瓶子。”小尼姑的耳朵也未能倖免。
    她慌忙用腾出的左手捂住。
    “砰！“
    瓶盖弹飞出去。
    偏偏许建国存心逗她。
    又凑近她右耳低语。
    “就是这么开的，学会了吗？“
    许建国弯腰捡起瓶盖。
    在指尖轻轻一拋。
    还衝她眨了眨眼。
    小尼姑看得入了神。
    她低头猛喝几口汽水。
    差点呛到，这才稳住心神。
    “呀，哥哥，怎么是冰的？家里买了冰块吗？“
    妙真惊喜地问道。
    小尼姑果然喜欢。
    “早上买的，在井里浸了一天。”
    许建国也喝了一口。
    確实清凉。
    他又连喝了好几口。
    妙真偷瞄他爽快的喝法。
    满眼羡慕。
    “哥哥，小黑怎么办呢？“
    许建国想起上次签到得了【50斤羊奶粉】。
    就餵这个吧。
    便宜这傻狗了。
    “有羊奶粉，待会儿泡上。”
    两人吃过晚饭。
    妙真去洗碗。

 第88章 小黑

    许建国留在屋里泡奶粉。
    原本他想给小尼姑也泡一碗。
    转念一想，待会儿还要吃西瓜。
    她怕是喝不下。
    明天再让她尝。
    许建国刚调好奶粉。
    小尼姑端著盆进来。
    里面盛著切好的西瓜。
    “哥哥，你还冰了西瓜呀，真厉害！“
    许建国晃了晃杯子。
    准备餵狗。
    用什么餵呢？
    他正想找把勺子。
    妙真已经从碗柜里取出一个小勺。
    接过他手里的羊奶。
    “哥哥，你去吃西瓜，我来餵。”她推他去坐著吃瓜。
    妙真从箱子里抱出小黑。
    用布裹住它。
    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餵。
    小黑贪嘴，吃了几勺。
    尝到甜头。
    就扒著碗想自己喝。
    妙真想了想，微微倾斜碗沿。
    一点一点地餵它。
    喝了大半碗，速度才慢下来。
    妙真摸了摸它圆鼓鼓的肚子。
    打算把碗拿走。
    谁知小黑死死扒著碗。
    妙真笑著点了点它的鼻头。
    “好啦，下顿再吃。”
    餵完狗，她又打了盆温水。
    准备给小黑简单擦洗。
    许建国已经啃完半个西瓜。
    “你来吃瓜，我来擦！“
    妙真正从柜子里取出两条毛巾。
    “哥哥吃饱了吗？“
    许建国接过毛巾，开始仔细擦拭小黑。
    “记住先用红毛巾擦，再用黄毛巾吸乾水分。”妙真又叮嘱了一遍。
    许建国暗自嘀咕，这狗待遇比他还好，可手上依旧照做。
    妙真刚咬了口西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擦完给小黑换个窝吧，垫你那件旧汗衫。”
    许建国手上动作顿了顿，无奈地嘆了口气，但还是照办。
    洗完澡的妙真擦著头髮走进屋，从柜子取出许建国的换洗衣物。
    “水放好了，快去洗吧。”她笑眯眯地说。
    许建国接过衣服，顺手揉揉她的脑袋：“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哪天不乖啦？”妙真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等许建国去了厨房，妙真立刻翻出红纸和墨水，提笔写下“婚书”二字。
    她写得认真，写完赶紧吹乾墨跡。
    听到脚步声靠近，慌忙塞进抽屉，心跳如鼓。
    许建国湿著头髮进来，水珠滴答落在地上。
    妙真刚平復呼吸，就被他从身后环住：“今天没念经？”
    “早念过啦！”她笑著转身，瞥见他的头髮，皱眉道，“怎么又不擦乾？”
    “忘了拿毛巾。”许建国满不在乎。
    妙真取来毛巾，见他伸手要拉抽屉，急忙喊道：“別开！”
    许建国挑眉停手：“嗯？”
    “反正……先別开！”她耳尖泛红，推著他坐下。
    妙真快步取来毛巾，轻轻为许建国擦拭湿发。
    许建国环抱著她的腰肢，嗅著她沐浴后的清香，舒適地享受著这番照料。
    “哥哥，头髮擦好了。”妙真轻声提醒。
    许建国露出无辜的表情，示意自己知道。
    “哥哥鬆手，我去掛毛巾。”许建国这才鬆开环抱的手臂，爽快地放她去掛毛巾。
    妙真有些讶异，往常他总爱逗弄她，非要她央求才肯鬆手，今日却格外乾脆。
    掛好毛巾后，妙真牵起许建国的手，引他起身。
    许建国顺从地跟著她来到书桌前，按她的示意坐下。
    妙真略带紧张地拉开抽屉，许建国饶有兴味地看著她的动作。
    当她拉开些许时，许建国瞥见里面似乎放著红纸。
    “是字帖吗？“他暗自猜测。
    待抽屉完全拉开，抵在他身前时，许建国看清了红纸上的內容。
    右侧“婚书“二字格外醒目。
    妙真蜷著手指，似乎不敢取出。
    许建国眼眶微热，稍作停顿才取出那张薄薄的婚书，將抽屉推回后將它平铺在桌面。
    只见上面工整写著：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將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落款处留有空白，右侧標註著日期：乙巳年癸未月癸亥日。
    许建国一字一句细读著，读完轻轻握住妙真的手，柔声问道：“何时准备的？“
    “方才刚写完。”妙真细语应答。
    窗外月色如霜，室內情意繾綣。
    许建国正欲开口，妙真已轻声问道：“哥哥可愿与我共签这份婚书？“
    小尼姑確信哥哥会应允。
    可当真到了这一刻，她仍忍不住试探。
    爱总伴著怯意，让人患得患失。
    哥哥会不会嫌她孩子气？
    许建国又会作何感想？
    他只觉得，这世上怎会有不愿的道理。
    有人捧著一颗真心待他。
    他怎忍心拒绝，怎捨得辜负。
    许建国嗓音低哑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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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小尼姑这样好，哥哥怎会不愿意。”
    一滴泪突然落在他手背。
    分明只有一滴，却灼得发疼。
    他抬手替她拭泪，故意逗她：
    “哥哥还没红眼眶，你倒先哭上了？”
    小尼姑破涕为笑，泪珠却愈发止不住。
    他懂她，真真切切地懂。
    这世间至幸，莫过於真心换真心。
    她未出口的忐忑，他都明白。
    明白了，还愿哄著她。
    她怎能不心头髮烫。
    许建国捏了捏她的鼻尖嚇唬道：
    “再掉金豆子，哥哥可要反悔了。”
    小尼姑湿漉漉的眼睛瞪著他，
    像在控诉哥哥净会欺负人。
    待她平復些，许建国將人揽到膝头。
    两人挤在檀木椅里，他指尖点著婚书空白处：
    “签这儿？”
    妙真要去取钢笔，被他笑著拦下：
    “哥哥的毛笔字虽比不上你，
    写卖身契倒还將就。”
    “什么卖身契！”
    小尼姑羞恼地捶他肩膀，
    反被许建国捉住手腕威胁：
    “捶坏了手，可签不成咯。”
    她气鼓鼓地坐正，却还是乖乖研墨。
    试过笔锋，才郑重將紫毫递过去。
    许建国敛了玩笑神色，
    端端正正写下自己名字。
    搁笔时又多看两眼——
    待会儿“许妙真”三字会落在他名字左侧。
    这婚书虽无律法效力，
    却是情意最赤诚的註脚。
    此刻他忽然生出贪念，
    盼能与她走到雪落满头的那天。
    小尼姑深吸一口气，
    提笔在绢纸上工整署名。
    搁笔时，“许建国”与“许妙真”
    已並立在“此证”下方，
    般配得像命中注定的排列。
    她正要开口，
    许建国已抵著她额头念出晨间的誓词——
    一字一句，郑重如初。
    “小尼姑，结髮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许建国將妙真的手贴在自己胸前。
    “听见我的心跳了吗？都是因为你。”
    掌心传来急促的震动，妙真忽然抿嘴笑了——原来哥哥也会心跳加速。
    她转身取来剪刀和一方红纸，眼睛亮晶晶的：
    “要结髮。”
    许建国配合地低下头。
    剪刀擦过鬢角时，妙真屏住呼吸，像对待珍宝般將髮丝裹进红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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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许建国时，他捏著剪刀的手竟有些抖。
    “包起来再系红绳，和古人的结髮是一样的。”妙真边说边將红纸包折成小方块，红绳缠绕三圈，最后藏进绣著並蒂莲的锦囊。
    木匣“咔嗒”合上的瞬间，妙真突然提起裙摆转了个圈，杏色僧鞋在地板上轻快地踏了两下。
    “哥哥，我现在就像成亲那天一样开心！”
    许建国支著下巴看她雀跃，忽然起身走向碗柜。
    茅台酒瓶碰著玻璃杯叮噹作响。
    “小傻子，合卺酒还没喝呢。”
    妙真盯著琥珀色的酒液发愁：“可我在持斋戒...”
    “大喜的日子，佛祖也要送祝福的。”许建国 ** 杯塞进她手里，“若真怪罪，自有我这个神仙担著。”
    交缠的手臂映在墙上像连理枝。
    许建国仰头饮尽时，妙真却被辣得直吐舌头，眼角泛著泪去捶他胸口：
    “这比薑汤还难喝！”
    等咳嗽平復，她偷偷咂了咂嘴。
    酒味还縈绕在舌尖，倒让她想起去年除夕——
    那碗被哥哥换给她的素饺子底下，藏著的半块晶莹蹄髈。
    夜色正浓，月光皎洁。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邻居们都睡了，只有树上的鸟儿时不时叫两声。
    许建国和妙真终於如愿以偿，如饮甘露，如遇故人，情意绵绵。
    只是怕吵到別人，两人都忍著没出声。
    正玩牌时，隔壁忽然传来吵架声。
    许建国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出牌。
    外面的喧囂丝毫影响不了他们的兴致。

 第89章 牌技

    一局结束，妙真红著脸靠在许建国肩上，娇声道：“哥哥牌技真好。”说著又搂了搂他的胳膊。
    这一搂，许建国兴致又起，索性再来一局。
    第二局他手气依旧很好，妙真有些招架不住，想认输，可许建国偏不答应，她只好打著哈欠陪他打完。
    次日清晨，许建国神采奕奕地去买早饭，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
    秦淮茹正在洗衣服，见他满面红光，不禁又羡又妒。
    自家男人贾东旭自从出事，脾气越发古怪，昨晚还拿著她的衣服翻看，该不会……她打了个寒颤，赶紧摇头甩掉这可怕的念头。
    许建国已经走远，秦淮茹还恋恋不捨地看了两眼。
    瞧那挺拔的身姿，这才叫真男人。
    她嘆了口气，继续埋头洗衣。
    这时，傻柱也出来了。
    平时在家洗漱的他，见秦淮茹在，故意端著牙缸凑过来。
    “秦淮茹，洗衣服呢？”
    秦淮茹正想著许建国，乍见傻柱，不由得在心里比较起来——不如许建国英俊，不如许建国高大，也不如许建国精神。
    她忽然有些失落。
    人心就是这样，再殷勤的追求者，也比不上心里的男神。
    才会让人想到那些卑微的追求者。
    才会有好脸色相待。
    此刻的秦淮茹，正是这样的心思。
    秦淮茹的不甘心
    为什么傻柱不能再优秀些呢？
    秦淮茹心中充满不甘。
    如果他相貌更出眾，或者更会赚钱。
    当初或许就会选择他了。
    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秦淮茹沉默不语，用力揉搓著衣物。
    傻柱哪里懂得女人心海底针的道理。
    昨日还对他温柔以待的秦淮茹，
    甚至暗示將来为他生儿育女。
    谁知一夜之间，
    她便换了副面孔。
    他不解她的心思，仍凑上前询问：
    “怎么了？一大早就不高兴，是不是贾东旭那混蛋欺负你了？“
    秦淮茹猛地扔下衣服，脱口而出：
    “你能不能別烦我？说了没事就是不想说话！“
    大清早满怀欣喜打招呼的傻柱，
    碰了一鼻子灰，
    顿时也来了脾气：
    “那把我的饭盒还我，我还要带去厂里。”
    这话让秦淮茹更加委屈，
    哪有这样不讲理的？
    “等著，我这就去拿！“
    她气冲冲回到家，抓起饭桌的饭盒时，
    发现分量不对——
    昨夜她悄悄起身，
    偷偷藏了半瓶酒想送给傻柱。
    正要取出来时，
    贾张氏突然从西屋出来，
    她只得作罢。
    憋著一肚子气，她將饭盒连网兜塞进傻柱怀里：
    “给给给，全都给你！“
    傻柱气呼呼地转身要走，
    忽然察觉重量有异。
    想当场查看又觉不妥，
    赶忙跑回家打开——
    里面竟躺著半瓶二锅头。
    秦淮茹心里还惦记著他呢。
    每月没几个钱的她，
    竟捨得给他藏酒。
    傻柱自行脑补了许多，
    感动得无以復加。
    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告诉秦淮茹，
    她的心意他都懂。
    可刚迈出门槛，
    就看见贾东旭杵在门口，
    只得收住脚步。
    唉——
    当初为何不敢主动些？
    若那时勇敢点，
    秦淮茹就该是他的媳妇，
    棒梗也该是他的儿子。
    真是白白便宜了贾东旭那小子。
    越想越懊悔的傻柱，
    拧开瓶盖抿了一口。
    虽只是寻常的二锅头，
    还是喝剩的半瓶，
    但这是秦淮茹的心意啊。
    他觉得世上最美的佳酿也比不过这滋味。
    秦淮茹晾好衣服，端著木盆往家走，抬头便瞧见贾东旭站在门口，双臂抱胸，目光不善地盯著她。
    “怎么，在傻柱那儿碰钉子了？”贾东旭阴阳怪气地开口。
    秦淮茹抬眼看他，低声解释：“我是你媳妇，要碰钉子也是在你这里，傻柱那儿能有什么？”
    “哼，还不是傻柱一直惦记著你！”贾东旭心里不痛快。
    自从许建国把秦淮茹带进大院，多少双眼睛盯著？最后却叫他娶回了家。
    可傻柱那小子贼心不死，一直不肯结婚，隔三差五就和秦淮茹说笑，还总给她带菜，连棒梗都能隨意进出他家。
    贾东旭又气又得意——气的是傻柱贼心不死，得意的是他白替自己养家。
    总觉得头上泛著绿光。
    更可恨的是许大茂那 ** ，不仅砸废了他，还和秦淮茹在地窖闹出那一出。
    跟傻柱比，许大茂更可恨——傻柱有贼心没贼胆，许大茂却胆大包天，还想摘他院子里的红杏！
    幸亏傻柱砸了他的腿，活该！更妙的是他妈想出个主意，二次压折许大茂的腿，这次非得疼死他不可。
    况且许大茂虽没彻底废，却生不出孩子，以后註定绝户。
    而自己有棒梗，秦淮茹肚子里还有一个，怎么都比许大茂强！
    比惨让他找回了几分自信，贾东旭心情终於好了点。
    后院。
    妙真也醒了，伸了个懒腰，想起昨晚的牌局——哥哥牌技真厉害，运气也好，每回出牌都压得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认输。
    她脸颊微热，心想以后得多向哥哥学习，才能旗鼓相当。
    叠好毯子，瞥见书桌剩下的红纸，妙真又想起昨夜的婚书和结髮礼，忍不住提笔写了个“懿”字。
    端详片刻，她满意地点点头——吾家有篥。
    如今家里有哥哥，有她，还有小黑，將来再添几个胖娃娃，人生就圆满了。
    正想著，许建国推门进来，恰好看见小尼姑对著红纸抿嘴笑。
    妙真慌忙把纸藏到身后，耳根微红。
    许建国猜她又写了什么，不由莞尔。
    许建国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妙真的胳膊，轻鬆夺过她手中的红纸。
    他鬆开手，正要细看，妙真却围著他转，试图抢回来。
    许建国坏笑著把红纸高高举起，仗著身高优势，让她怎么蹦躂都够不著。
    妙真气鼓鼓地嘟著嘴，端起脸盆准备出去洗漱。
    许建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一起看！”
    “哥哥！”她羞恼地轻踩他的脚。
    许建国立刻戏精附体，捂著脚坐在地上哀嚎：“哎哟，疼死了，小尼姑 ** 亲夫！”
    妙真一愣——自己明明没用力呀？看他似乎真疼，她连忙蹲下查看。
    许卫 ** 然大笑出声，她这才反应过来又被戏弄，气得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吾家有喜事，哥哥知道啦！”他得意道。
    妙真红著脸，小声“嗯”了一下。
    许建国见她害羞，坏心思更甚，凑到她耳边问：“昨晚打牌，你喜欢第一局还是第二局？”
    想到自己输得惨，妙真闭口不答。
    他却穷追不捨：“嫌两局太少？下回周末咱们打三局，通宵也行！”
    她 ** 得无奈，支支吾吾道：“……第一局。”
    许建国不依不饶：“那就是第二局不满意？说说哪儿不好，哥哥改进。”
    妙真急了，拔高声音：“满意！哥哥打的牌我都满意！”
    见他还要逗她，她一把捂住他的嘴：“吃早饭！我要迟到了！”
    她自以为凶巴巴地瞪他，可落在他眼里，活像只炸毛的兔子。
    “那亲哥哥一口。”许建国鬆开手，指了指脸颊。
    妙真瞅准机会，猛地推开他，飞快溜出门。
    许建国猝不及防，直接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翻车了……”他摇摇头，起身冲了两杯奶粉，一杯给小黑，一杯留给妙真。
    他拿起小黑的专用勺，学著妙真的样子餵它。
    谁知小黑早已无师自通，闻到奶香就埋头“咕嘟咕嘟”猛喝起来。
    等妙真洗漱完回来，许建国已经餵完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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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桌上那杯温热的奶粉，眨了眨眼：“这是……给我的？”
    许建国多衝了杯奶粉，妙真瞅著玻璃杯直眨眼：“哥，小黑哪喝得了这么多呀？“
    他笑著把温热的羊奶推过去：“给你喝的，早晚各一杯。”
    “我跟小狗一个待遇？“妙真捏著鼻子撇嘴。
    “本来就是你的份例。”许建国被逗乐了，“等这馋狗断奶就没它的份了。”
    妙真捧著杯子抿了口，眼睛倏地亮起来：“咦？甜津津的！“奶沫沾在唇边像落雪，她浑然不觉地继续小口啜饮。
    许卫 ** 然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她嘴角。
    妙真一个激灵，贝齿咬住下唇慌忙抓毛巾——又要作弄人了！这顿早饭吃得她心跳扑通扑通。

 第90章 档案

    收拾挎包时，妙真特意检查了奶瓶和狗碗。
    抱起纸箱里的小黑，她冲院里喊：“哥！今天得蹭你车啦！“
    “你要带它上班？“许建国推著自行车愣住。
    “先放我办公桌底下。”妙真把小狗往怀里搂了搂，“要是不成，还有门房张叔呢。”
    “搁我们厂里也行。”
    “你抡大锤多辛苦呀。”她摇摇头，“我改作业还能照应它。”
    红星小学的办公室里，妙真把纸箱挨墙根放好，戳著小黑的湿鼻子叮嘱：“可不许汪汪。”小狗耳朵扑棱两下，也不知听没听懂。
    “养狗的事许同志应了？“冉思月进门就瞧见这幕。
    妙真嘴角翘起来：“他说我喜欢的他都喜欢。”
    “哎哟喂！“冉思月搓著胳膊抗议，“大清早就腻歪人！“
    “他待我好嘛。”妙真低头整理教案，髮丝间露出的耳尖红红的。
    郁宅书房此刻正瀰漫著別样气氛。
    两名制服笔挺的干部立在红木桌前：“首长，这是北城分局的调查报告。”
    三十余载的档案记录。
    现已初步核查完毕。
    年龄相匹配的女性共五人。
    五位女同志的个人信息。
    部分同事仍在补充调查。
    明日之前能完成匯总呈报。
    匯报的部下略显不安。
    时限紧迫，调查范围跨度大。
    更棘手的是，**再度受阻。
    工作组昼夜走访周边村落与基层组织。
    方取得这份初步材料。
    “效率很高，诸位辛苦了。”
    郁介和温言慰勉。
    实际进展已超出预期。
    仅二十四小时。
    便整理出**二十年的基础档案。
    实属难得，不应苛求。
    下属躬身退出办公室。
    同僚们常赞郁总宽厚。
    今日亲歷果然如此。
    书房重归寂静。
    只剩郁介和与夫人。
    他指尖微颤地翻开文件。
    乐静怡倾身同观。
    首页记载著静怡法师。
    “介和，师父法號与我相同。
    这般巧合？“
    乐静怡讶然，继续阅览。
    当看到法师俗名李静雪时。
    夫妻二人同时怔住。
    尘封往事骤然浮现。
    乐静怡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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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她，这不是三弟当年……“
    郁介和頷首嘆息：
    “难怪三弟突然投笔从戎，原是因她遁入空门。”
    郁家兄弟共三人。
    幼弟郁令和年少十岁。
    长兄按继承人之规培养。
    持重端方，堪为表率。
    幼弟则恣意洒脱。
    本该承袭家学，做个风流词客。
    奈何天意弄人。
    两桩姻缘俱生变故。
    郁介和未娶京中贵女。
    偏钟情黔南苗疆闺秀。
    总算门第相当。
    世人眼中尚算良缘。
    而郁令和更为出格。
    十六岁红叶山写生时。
    竟对李静雪倾心。
    女方年长整十岁。
    且曾许配人家。
    李静雪及笄之年待嫁。
    婚期前夕夫婿暴毙。
    其父乃前清腐儒。
    强令女儿守节避世。
    后遣至红叶山**带髮修行。
    当时亲友皆道。
    少年郎一时痴妄。
    时光流转两载，他仍矢志不渝。
    郁老爷子与苏先生性情豁达，又怜惜幼子，终是应允。
    然而，老秀才抵死不从，以命相胁。
    李静雪心生怯意，自此闭户避而不见。
    郁令和终日借酒消愁，直至父亲厉声呵斥。
    酒醒后，他决意效仿长兄，投身军旅。
    郁介和在军营收到家书，未及回信，
    便接到弟弟阵亡西南的噩耗。
    那年，郁令和未及弱冠。
    这段悲痛往事，郁家尘封近三十载。
    若非追查妙妙身世，眾人几乎忘却。
    想到她或许被那人收养，
    乐静怡不禁唏嘘：“介和，这就是天意吗？”
    命运究竟仁慈，还是残忍？
    她嘆息著翻阅名单，忽见“许妙真”三字，
    指尖猛然一颤——
    “介和！这不是许建国的……”
    她眸中泛起希冀，却被丈夫轻按肩膀：“先核实，別惊著孩子。”
    乐静怡倚著他疲惫頷首：“好。”
    红星轧钢厂內，许建国叩响厂长室。
    杨厂长签完文件笑道：“自己沏茶，稍等。”
    许建国摩挲笔记，凝神思忖：
    厂里仍用早年引进的2800/1700mm半连轧机，
    配套的热冷轧带钢机虽撑起铁路钢材生產，
    但与国际水平，终究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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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颶风无声来袭。
    新一轮技术革新，需等待十年之久。
    待到资金充足，意愿强烈时，方能再度引进国外设备。
    诸如奥地利的氧气转炉，
    西德的8辐与20根冷轧机，以及各类电冶金炉。
    还有邻国的复合小型轧机。
    而许建国从系统获得的顶级工艺资料，
    已然领先时代十余年。
    只需设备就位，
    便能將轧钢技术水准，
    一举推进十几年。
    但如何说服眾人成了难题。
    他反覆思量，
    决定从技术革新著手。
    若杨厂长允许他改造厂內机器，
    每台设备至少增產5%。
    待上级看到成效，
    再设法说服他们引进新设备。
    自主研发虽好，
    但进展太慢。
    借鑑他人成果，
    既能提速，又可节省资源。
    若能获得重量级领导支持，
    如同伟人当年全力推动 ** 研究，
    他的计划必將高效且前景光明。
    许建国轻拍额头，略显懊恼。
    人脉终究是短板。
    十五分钟后，
    杨厂长处理完公务，
    在沙发落座，
    啜饮一口茶道：
    “建国，你这茶艺见长啊。
    今天找我，是有进展了？“
    寒暄过后，杨厂长直入主题。
    许建国將笔记本向前一推：
    “杨叔，请过目，这是我最近的成果。”
    杨厂长翻开扉页，
    “轧钢技术革新构想“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起初他单手隨意翻阅，
    但越看神色越凝重，不觉坐直了身子。
    一口气读完，他长舒一声：
    “建国，这方案把握有多大？“
    目光紧紧盯著对方。
    许建国胸有成竹：
    “杨叔，九成把握。”
    杨厂长猛地站起，
    叉腰摇头，又转身追问：
    “別开玩笑，到底几成？“
    许建国安然倚靠沙发，语气篤定：
    “確实是九成。
    但前提是上级支持技术革新。”
    杨厂长兴奋地捋了把头髮，
    突然朗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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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子，真会给我出难题！“
    他激动地灌了口茶：
    “把笔记整理成正式报告，
    我亲自去找工会领导谈。”
    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豁出去找老领导帮忙。
    建国，厂长助理的任命很快就会下来。
    要是工厂能顺利办成，
    这可是为国家立了大功。
    你都不知道这些年，
    咱们被外国人欺负得多惨。
    杨厂长说到动情处，眼圈都红了。
    许建国看在眼里，
    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这就是我们可敬的华夏儿女。
    即便身处艰难岁月，
    每个人都深深爱著这片土地，
    甘愿奉献所有力量，
    只愿祖国更加强大。
    红星小学办公室里，
    妙真刚结束两节课。
    推门进来时，
    发现小黑还安安静静窝在纸箱里。
    正要坐下休息，
    忽然瞥见地板上有团污渍。
    糟糕，忘记教小狗上厕所了。
    幸亏小傢伙机灵，
    知道不在窝里解决。
    妙真麻利地清理乾净，
    又翻出油纸袋摆在角落，
    蹲下来点点狗鼻子：
    “小黑记住哦，
    以后要在这里方便。”
    掌心传来咕嚕声，
    她摸了摸小狗瘪瘪的肚子，
    转身去拿奶粉罐。
    冉思月抱著教案推门而入，
    上午被学生缠著答疑耽搁了。
    “咦？你还在喝奶粉呀？“
    见妙真竖起食指，
    她立即噤声凑近。
    得知藏著的小秘密后，
    眉眼弯成月牙：
    “幼犬不吵不闹的，
    同事们应该不会计较。
    就是张老师爱挑刺......
    等等，你拿羊奶粉餵它？“
    表情瞬间变成惊嘆號。
    妙真搅著奶糊解释：
    “这是建国给我买的营养品，
    先让小傢伙將就几天。
    等乳牙长齐再给它做饭。”
    “那你可得藏好，“
    冉思月压低声音，
    “去年我穿了几条新裙子，
    就被议论了小半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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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完奶正准备收罐子，
    冉思月忽然拍手：
    “对了！今天提前发工资哦。”
    “不是月底才发吗？“
    妙真疑惑地眨眨眼。
    期末考试在下周，学生们即將迎来暑假。
    妙真愣了一下，竟然忘了这件事。
    上班的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已过去一个月。
    马上要领到人生第一份工资，她心里泛起一丝喜悦。
    冉思月敲了敲桌面，问道：“妙真，发了工资要不要去逛街？”
    逛街？
    ——哥哥喜欢什么礼物呢？
    她还从未独自逛过街，每次都是和哥哥一起。
    这个提议让她心动，因为她想给哥哥挑件礼物。
    “好啊，周末一起去吧？”妙真欣然答应。

 第91章 工资

    冉思月有些意外：“你不用陪许同志吗？”
    妙真笑著解释：“我想用第一份工资给他买礼物。”
    冉思月后悔问了，心里泛酸，却又忍不住羡慕。
    妙真虽是孤儿，但师父待她极好，婚后又遇到真心爱她的人。
    多少人將就著生活，她这样才叫真正的幸福。
    冉思月嘆气时，妙真犹豫地问：“思月，你觉得该送什么好呢？”
    “许同誌喜欢什么？或者他缺什么？”冉思月反问。
    妙真犯了难——哥哥似乎什么都不缺。
    要说最喜欢的……大概就是她了吧？
    冉思月见她耳根泛红，忍不住问：“许妙真同志，你怎么了？”
    妙真慌忙摸了摸耳朵：“建国好像什么都不缺……”
    “那就送你想送的，心意最重要，他一定能感受到。”
    妙真点点头，忽然灵光一闪——
    不如买布回来，亲手给哥哥做件衣服？
    **娄家**
    娄景诚再次翻看许建国和妙真的资料。
    这份资料收到已久，他始终犹豫不决。
    可妙真的模样，和年轻时的乐静怡实在太像。
    他曾听闻娄家丟过孩子，而妙真恰好是孤女，又与**、乐静怡有些关联。
    莫名的直觉让他觉得其中或有联繫。
    资料反覆翻完，他在书房 ** 良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郁家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
    “我是娄景诚。”
    接电话的是郁介和——並非他想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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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景诚心情低沉。
    犹豫片刻，他还是说出了来意。
    “我遇到一位女同志，和静怡很像。”
    “是谁？”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我想亲自登门。
    “好，天黑后再来。”
    掛断电话，娄景诚心中隱隱不安。
    他本想下午就去拜访。
    但郁介和却让他天黑后再来。
    还特意嘱咐他低调行事，別开车。
    难道局势有变？
    他是不是该提前谋划？
    郁家。
    乐静怡察觉到丈夫神色异样，好奇地问：
    “谁的电话？你怎么这副表情？”
    郁介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娄景诚。”
    乐静怡皱了皱眉，语气嫌弃：
    “那只孔雀打电话来干嘛？”
    孔雀？
    这个称呼让郁介和心情愉悦。
    当年娄景诚高调追求乐静怡的事，他略有耳闻。
    只是那时，他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后来——
    乐静怡几句话就让对方知难而退。
    郁介和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轻快：
    “娄景诚晚上要来，说有事要谈。”
    至於那位酷似乐静怡的女同志，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提。
    乐静怡有些担忧：
    “现在和他来往，会不会不妥？最近局势似乎……”
    郁介和安抚道：
    “我让他乔装低调，天黑再来，应该无碍。”
    见丈夫已有安排，乐静怡不再多问。
    四合院。
    中院架下。
    贾张氏正和邻居们閒聊。
    秦京茹几天没回来，她以为事情稳了，越想越得意。
    前段时间，家里那些糟心事让她羞於出门。
    可现在不一样了。
    贾家就要发达了！
    她又恢復了往日的张扬，不再躲在家里，重新出来显摆。
    “贾张氏，你家是不是有喜事啊？”三大妈率先打探。
    贾张氏故作谦虚：
    “还好吧，算不上什么大喜事。”
    话虽这么说，可她那得意的语气，谁都听得出来。
    二大妈也凑上来问：
    “怎么可能？你这模样分明是有喜事！说出来让大家沾沾喜气。”
    三大妈故意激她：
    “难不成……是你家东旭找到神医了？”
    提起贾东旭那天被邻居看笑话的事——
    三百六十五
    虽瞧不真切，却也**不离十。
    贾张氏面色霎时一变。
    她急声辩驳：
    “咱东旭伤势不碍事，名医更不在话下。”
    嗤，哄三岁孩童呢。
    二大妈与三大妈交换眼神，皆露疑色。
    一大妈虽未言语，眉梢眼角俱是不信。
    既疑贾东旭伤情轻微，
    更疑他们能寻得名医。
    贾家不过乡野爬上来的泥腿子，
    进城不足十载，何处识得名医？
    纵使认得，早被贾张氏利嘴得罪光了。
    见三位大妈俱不信，
    贾张氏恼羞成怒夸口道：
    “哼，实话与你们说——
    咱贾家可是撞著大造化了！“
    见眾人將信將疑的模样，
    贾张氏心下得意。
    嗤，一大爷因舞弊停职，
    二大爷因虐子见报閒居，
    三大爷不过穷酸教书匠——
    往后这院里，还数咱东旭最风光！
    到时这些人定要巴结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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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得痛快，险些笑出声来。
    三大妈与二大妈对视，试探道：
    “东旭要官復原职了？“
    贾张氏正飘飘然，脱口而出：
    “岂止復职，怕还要高升哩！“
    “当真？“二大妈仍半信半疑，
    可瞧贾张氏神態又不似作偽。
    难不成贾家真交了鸿运？
    一大妈暗自思忖：
    若贾家果真得势，两户关係该当修补。
    待与老易商议才是。
    她素来谨慎，默不作声。
    三大妈精於算计，
    暗想若贾家腾达，
    或可薅些油水？
    眾人各怀心思之际，
    忽见许王氏领著人抬担架进院。
    邻里纷纷张望——
    上回许大茂惨叫犹在耳畔，
    不知可会落下残疾？
    亦有目光暗暗瞟向贾张氏。
    贾张氏见许王氏来势汹汹，
    先是一怯，
    旋即挺直腰板。
    她有何可惧？
    担架渐近，
    眾人瞧清许大茂灰白面容，
    正疼得齜牙咧嘴。
    经过架时，
    许大茂怨毒瞪向贾张氏——
    正是这老虔婆压断他伤腿。
    大夫说了，痊癒亦恐留病根。
    这右腿，怕是废了。
    他强撑著想要爬起来，恨不得把贾张氏的腿也打断。
    可刚一动弹，上次被压的剧痛仿佛又袭来，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许大茂抬眼望向母亲，见她拳头攥得死紧，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袖：“先把我抬回去，回头再跟贾张氏算帐。”
    许王氏盯著贾张氏那副得意嘴脸，正要发作就被儿子拦下。
    她猛然想起上回就是自己衝动，反倒中了对方的算计，害得大茂落下腿伤的隱患。
    只得强压怒火，跟著担架往后院去，打算安顿好儿子再作计较。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覷——这可不像是许王氏的作风。
    谁不知道她和贾张氏向来旗鼓相当，都是撒泼打滚的好手。
    贾张氏见状更是趾高气扬，心想这老货仗著是城里人就爱摆谱，搬出去后倒是消停了，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哼著小曲收拾针线筐，扭身进了屋。
    巷子那头，小李正带著人手往这边赶。
    许家屋里，许大茂疼得直冒冷汗：“妈，给口水喝...“医生不敢多开止痛药，他只能硬扛著一波波剧痛。
    “这就来！“许王氏手忙脚乱地生火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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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许大茂终於喝上热水，已是半个时辰后。
    “得让贾张氏赔钱，“许大茂咬著牙说，“我这腿后续治疗销大著呢。”
    许王氏拍著胸脯保证：“妈这就去贾家闹，非得让她大出血不可！“见儿子神色稍霽，她又补充道：“还有傻柱那个缺德玩意儿，要不是他把你腿打折，哪会遭这茬罪？听说他为討好秦淮茹才下这狠手...“
    “可不！医药费就想打发我们？没门！“许王氏盘算著，“你要真落下病根，往后说亲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忽然她想起什么：“娄家姑娘来看过你没？“
    许大茂苦笑：“人家嫌咱家门槛低。”
    “呸！有几个铜板了不起？“许王氏骂骂咧咧地系上围裙。
    许大茂却已別过脸，只催她快去討赔偿。
    “妈，我这里不要紧，你快过去吧。
    这会儿贾家应该正在吃饭，正是好时机。”
    “好，大茂，你在家等著。”许王氏大步流星地直奔中院而去。
    贾家屋內，贾张氏刚给棒梗盛好饭，正要坐下用餐，忽听院里传来刺耳的说话声。
    她起身掀开门帘往外一瞧，只见许王氏带著一大爷、二大爷，还有几个邻居，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第92章 理论

    十分钟前——
    许王氏原想独自找贾家理论，可转念一想，贾张氏那副身板，再加上贾东旭和秦淮茹，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
    这年头，吵架靠的就是人多势眾。
    走到后院的她又折回去找二大爷。
    “二大爷、二大妈！我有事找你们。
    我儿子的腿被贾张氏压断了，医生说后续康復要不少钱。”
    二大妈以为她是来借钱的，连忙哭穷：“大茂妈，不是我们不帮，眼下老刘在家休息，手头实在紧。”
    许王氏脸色一僵，赶紧解释：“二大妈，您误会了，我是要去贾家討医药费。
    可上次登门，贾张氏二话不说就动手，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请你们帮忙做个见证。
    有你们在，她肯定不敢撒泼。”
    这话正合刘海中心意，他最爱听別人奉承自己权威。
    原本正打算吃饭喝酒的他，立刻放下酒杯，起身要主持公道。
    二大妈想到贾张氏说的“撞大运“，有些犹豫，想拦住他，但刘海中憋了这么久，难得有机会摆官威，哪肯错过？虽然他体型肥胖，但脚步却异常利索，不一会儿就到了中院。
    路过一大爷家时，许王氏停下脚步，进去叫人。
    刘海中虽不乐意被易中海抢风头，可一想到贾张氏的难缠，还是同意了——大不了让易中海打头阵。
    易中海本不想掺和两家的恩怨，但一大妈提醒他，贾家可能走了运，不如趁机卖个人情，说不定还能復职。
    想到工作的事，易中海点头答应了。
    他心底另有一番盘算。
    刘海中负责唱白脸摆架子。
    他见机行事，趁机给贾家送个人情。
    一切安排妥当。
    再加上一群凑热闹的邻居。
    眾人跟著许王氏，一路衝到贾家门口才停下。
    贾张氏见许王氏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后面还站著一大爷、二大爷，
    以及不少看热闹的街坊。
    这架势明显不对劲。
    她放下碗筷，先声夺人地质问：
    “许王氏，你想干啥？”
    许王氏冷哼一声，狠狠瞪著她：
    “少装糊涂！你说我来干啥？
    还不是你压断我家大茂腿的事！
    今天我特地请来一大爷、二大爷，
    还有街坊邻居评理。
    这次你別想耍赖！
    今天不把这事掰扯清楚，
    谁也別想走！”
    贾张氏轻蔑一笑，反唇相讥：
    “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摔到我身上，才压著许大茂！我的腿还被你压疼了呢，我还没找你算帐！”
    许王氏没想到，当著这么多人，
    贾张氏还敢顛倒黑白。
    她强压怒火，咬牙切齿地说：
    “我家大茂的腿被你压折，大伙儿可都看著呢！
    一大爷，那天你也在场，你说句公道话！”
    易中海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点名。
    他本想给贾家卖个人情，
    可眾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他只好含糊地点点头，
    又模稜两可地补充一句：
    “我也没看清具体咋回事，就看见你俩压在大茂身上。”
    贾张氏一听，心里有数了。
    看来一大爷识相，
    知道贾家要翻身了，
    赶紧来討好。
    许王氏没料到一大爷突然变卦，
    立刻调转矛头，质问他：
    “一大爷，你这话啥意思？
    年纪不大，眼睛就不好使了？
    该不会被贾张氏迷昏头了吧？”
    这话刺耳，易中海气得脸通红，
    怒道：“你爱闹就自己闹吧，我不管了！”
    他本就不想掺和这事，
    可邻居们却不让他走，纷纷劝和。
    “一大爷，许王氏说话冲了点，
    你別往心里去，
    她也是被许大茂的事急糊涂了。”
    三大妈巴不得看热闹，
    反正贾张氏和许王氏她都不待见，
    乐得看两人互相掐架。
    “许王氏，还不赶紧给一大爷道歉？”有人催促道。
    许王氏还指望一大爷帮忙，
    只好憋著气，勉强挤出几句：
    “一大爷，我刚说话急了，给您赔个不是。”
    易中海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
    **369**
    贾东旭自打上回被当眾出丑后，一直躲著不愿见人。
    可今日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身为儿子，总不能继续躲著当缩头王八——虽说他脑袋上早顶著绿帽子了。
    他慢吞吞从东屋踱出来，扯著嗓子问：“今儿是什么黄道吉日？全挤到我家门口来了？”
    眾人偷瞄著贾东旭，见他红光满面，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贾张氏没吹牛？贾家真攀上高枝了？母子俩这春风得意的模样，倒像是走了大运。
    连刘海中都悄悄往后缩了半步——方才二大妈扯他袖子咬耳朵，说贾家如今可惹不起。
    许王氏眼见贾东旭一句话就唬住了眾人，急得直跺脚。
    她突然往地上一瘫，拍著大腿乾嚎：“丧良心的贾家啊！打断我儿子的腿还想赖帐！街坊们都瞎了眼不成？我这就找根麻绳吊死在这儿！”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满脸为难。
    这本就是笔糊涂帐——许大茂先抄板凳砸了贾东旭，贾张氏又坐断了许大茂的腿……
    “要死趁早！”贾东旭冷笑，“这会儿嚎给谁听？许大茂又没咽气！”
    许王氏一骨碌爬起来就要撕他的嘴。
    贾东旭伤早好了，侧身一闪，那婆娘收不住劲，差点撞翻八仙桌。
    等她踉蹌著站稳，正瞧见贾张氏捂嘴偷笑，顿时发了狠，抓起桌上半凉的菜汤兜头泼去——
    “哎呦喂！”贾张氏烫得直跳脚。
    更心疼的是身上那件压箱底的缎子褂，特意穿给即將来接她的秦京茹看的，这会儿全毁了！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菜叶，嗷一声扑上去揪住许王氏的头髮。
    两个老太太滚作一团时，贾东旭揣著手看热闹——见他妈骑在许王氏身上，索性挡著想劝架的四邻。
    秦淮茹早抱著棒梗躲到廊柱后头，几个老爷们想拉架，却被贾东旭“不小心”绊住脚。
    等终於把人分开时，贾张氏顶著一只青黑的眼圈，手里却攥著半缕白头髮——这场恶战，到底还是贾家略胜半筹。
    新衣裳被扯掉了两颗纽扣。
    许王氏的模样更狼狈。
    脸上顶著乌青的眼圈，
    鼻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衣襟也被撕开了好几道裂口。
    她还想扑上去廝打，
    被几个手脚麻利的邻居硬生生拦住。
    她扭头衝著易中海和刘海中叫嚷：
    “一大爷净偏帮贾家，二大爷装聋作哑！
    等出了这院子，我非去告状不可！“
    被点名的两人脸色发僵——
    这许王氏的嘴真是没个把门的。
    贾张氏却咧著嘴挑衅：
    “有胆就去告，看你儿子的放映员饭碗还端不端得住！“
    这番话说得实在张狂。
    易中海与刘海中交换个眼神：
    莫非贾家真要飞黄腾达？
    到时候眼里还能有他们？
    两个老狐狸暗自打起算盘。
    围观邻居们也在窃窃私语。
    许王氏气得直磨后槽牙。
    正在这当口，
    小李带著人跨进院门。
    军绿色制服格外扎眼，
    人群自动让开条道。
    贾张氏见著小李顿时眉开眼笑，
    端著架子问：
    “是大领导派你接我的？“
    那口气活像在使唤下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
    小 ** 压著火气——
    要不是首长交代要低调，
    他早把逮捕令拍在这老虔婆脸上。
    贾东旭也凑上来追问：
    “是京茹让你来的吧？“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头一跳，
    京茹何时搭上大领导了？
    贾张氏突然摸著衣裳惊叫：
    “哎哟我这身脏的！小李同志等等，我换件体面衣裳——“
    “领导等著呢！“小李冷冰冰截住话头，
    “赶紧走！“
    贾张氏被噎得 ** ：
    “这么著急？“
    贾东旭还不死心：
    “小李同志，领导没说要见我？“
    小李连眼皮都懒得抬。
    贾东旭暗骂：
    个小兵痞摆什么谱！
    等他把京茹娶进门，
    头一个就叫这狗腿子捲铺盖滚蛋！
    贾张氏来不及收拾，
    就被推搡著出了院门。

 第93章 轿车

    邻居们踮著脚张望，
    易中海瞳孔一缩——
    竟是军牌轿车！
    贾家这是要上天？
    可看小李那態度又不像......
    该不会闯祸了吧？
    刘海中同样心里打鼓。
    眾人刚折回中院，
    就听见贾东旭炸雷般的吼声——
    原来许王氏趁他张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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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趁人不备，狠踹了他的伤处。
    这下可好，贾东旭和许大茂成了难兄难弟——
    同一个部位，挨了两次重创。
    许王氏见秦淮茹忙著搀扶贾东旭，
    反手掀翻了贾家的饭桌，
    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郁家宅邸內，
    乐静怡得知娄景城要来，
    虽不情愿，仍收拾好了会客室。
    目光扫过餐边柜上的留声机，
    《命运交响曲》的旋律忽然在心头响起——
    这是她与郁介和最珍爱的乐章。
    正出神时，郁介和踏进屋来：
    “静怡，要不要请上次那个川厨？
    听说他黔州菜也拿手，
    我让杨爱民安排？“
    乐静怡摩挲著留声机：
    “也好。”这些日子他们绷得太紧，
    像张拉满的弓。
    见丈夫要打电话，
    她突然拽住他衣袖：
    “先陪我听《命运》吧。”
    唱针刚划过第一乐章，
    “咔嗒“一声——
    机器戛然而止。
    乐静怡蹙眉检查，
    心头泛起莫名不安。
    郁介和抚过她手臂：
    “让杨爱民派个修理工来，
    上次那小伙子手艺不错。”
    “那人叫什么？“
    “似乎姓许？“
    乐静怡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却抓不住那缕思绪。
    同一时刻，
    傻柱在杨厂长办公室外，
    与迎面而来的许建国狭路相逢。
    后者周身气势凛冽，
    逼得傻柱下意识侧身。
    杨厂长的声音穿透门板：
    “进来！“
    许建国大步流星迈入，
    傻柱攥了攥拳头紧隨其后。
    所有人都到齐了，现在有个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们俩。”
    “我们俩？“
    许建国偷偷观察著杨厂长的表情。
    究竟是什么任务需要他们两个人共同完成？
    他是五级钳工，傻柱只是个厨子。
    难道是去哪位领导家里？
    他心里暗自揣测。
    傻柱同样感到困惑。
    他一个掌勺的厨师，能和许建国搭档做什么？
    要是换作许大茂还有可能，毕竟他们经常搭档给领导服务。
    他负责放映电影，自己负责做饭，也算是老组合了。
    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搓了搓双手。
    他实在不愿意和这个黑脸的傢伙共事。
    就在傻柱暗自嘀咕的时候。
    杨厂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今晚郁首长家里有安排。
    傻柱，你去负责准备晚餐。
    建国，你负责修理留声机。”
    郁首长？
    就是上次那位需要修理留声机的大领导！
    许建国立即盘算起来。
    正愁找不到门路，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虽然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
    对方未必会高看他一眼。
    但至少能留个印象。
    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
    傻柱也记起来了。
    他激动地向杨厂长確认。
    “就是上次在宋首长家遇到的那位吗？说要给他夫人做黔州菜的？“
    杨厂长笑著点头。
    “记性不错啊，傻柱！就是那位首长。
    今晚可得拿出真本事，给咱们轧钢厂爭光。”
    傻柱顿时来了精神。
    听说这位领导比宋首长地位还高，正是攀关係的好机会。
    “厂长您放心。
    別的我不敢打包票，做饭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杨厂长满意地说。
    “那好，你先去准备一下，待会儿就出发。”
    傻柱瞟了许建国一眼。
    哼著小曲离开了。
    许建国再能干，总有一项比不上他。
    那就是厨艺！
    这可是一脉相承的真功夫。
    等傻柱走后。
    杨厂长亲切地拍了拍许建国的肩膀。
    “建国啊，机会难得，先去老领导那里露个脸。
    以后技术改革...“
    杨厂长话只说了一半。
    许建国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杨厂长又叮嘱道。
    “待会儿你直接骑车过去，领导欣赏朴实的作风。
    傻柱要去採购食材，我安排別人送他。
    这样时间错开，你可以先去熟悉情况。”
    杨厂长考虑得十分周到。
    许建国默默记在心上。
    对他好的人，他从来不会忘记。
    正要出门时，突然想起妙真，转身说道。
    “杨叔，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妙真还等著我下班去接她。”
    杨厂长开怀大笑，每次提起妙真总是这样。
    许建国脸上终於浮现出年轻人该有的活力。
    倒不是说他平时显得老成。
    只是他太过沉稳，稳重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看来娶了媳妇確实不一样。
    许建国察觉到杨厂长促狭的目光，知道他是在笑自己儿女情长。
    可他偏偏就喜欢小尼姑。
    只有她在身边，他才觉得自己这颗心还能像个年轻人，像个普通人。
    “杨叔？”
    许建国出声提醒。
    “电话我来打，你赶紧去，注意修理时间。”
    “那妙真呢？”
    难得见他这么磨嘰，杨厂长忍不住笑了。
    “我让你婶子送她上电车，保证把你媳妇安全送回家，这下放心了吧？”
    许建国扶了扶额，也跟著开玩笑。
    “行，少根头髮我可要找您赔！”
    “嘿！”
    许建国快步离开办公室，杨厂长挠了挠头。
    这小子！
    ……
    红星小学。
    张国兰接到老杨的电话，听到许建国的嘱咐，也觉得好笑。
    这才像年轻人的样子嘛！
    她让助手去叫妙真。
    不一会儿，妙真敲门走了进来。
    “张校长，您找我？”
    张国兰打量了妙真几眼，有段时间没单独见面了。
    她脸色红润，看来小两口日子过得不错。
    张国兰倒了杯水递给她。
    妙真连忙起身接过。
    “刚才老杨来电话，说建国待会儿要去首长家修留声机，没法来接你了，今天我送你回去。”
    妙真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呛到。
    她自己能回家，怎么还要婶子送？
    该不会是哥哥要求的吧？
    哥哥真把她当小孩了……
    妙真有些窘迫，刚想婉拒，忽然想起一件事。
    本来和思月约好周末逛街，可到时候哥哥肯定会问。
    以他的聪明劲儿，肯定能猜出她的打算，惊喜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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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晚哥哥有事，她完全可以趁现在去买。
    刚领了上个月的工资，半个月的班加上补贴，一共十二块五毛。
    之前许建国给她的布票，足够给他做一身好衣服了。
    虽说布票是他的，可这份心意是自己的。
    哥哥应该会喜欢吧？
    想到这儿，妙真开口婉拒了张国兰的好意。
    “婶子，我和冉老师约好了一起买书，待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
    张国兰想了想，妙真这么大个人了，也就许建国整天把她当小孩。
    妙真羞红了脸，轻轻点头。
    张国兰打趣道：“行，记得別太晚回来，不然你们家东子该找老杨要人了。”
    妙真脸颊发烫，心想哥哥怎么这样和杨厂长说话？可转念一想，他这么牵掛自己，心里又泛起一丝甜蜜。
    张国兰瞧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小两口，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办公室里，冉思月好奇地问：“妙真，张校长找你什么事呀？“
    得知许建国托杨厂长带话，冉思月眼睛一亮：“正好许同志有事，咱们下节课没事，要不要去逛街？“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妙真笑著点头，两人说走就走。
    她將小黑裹进包里，箱子则打算让哥哥重新做个。
    车棚里，冉思月拍拍自行车后座：“今天换我载你！不过可没你家许同志稳当，摔了不许怪我。”
    妙真轻捶她一下，脸上飞起红霞。
    出了校门，冉思月忽然说：“对了妙真，我家有几本苏先生的字帖，要不要去看看？“见妙真犹豫，她又道：“上周晒书时看到张老照片，上面的人和你特別像，就站在京大门口呢。”
    妙真心头猛地一跳。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冉思月的衣角。
    冉思月猛地剎住车，回头望向她。
    妙真的面容苍白如纸。
    冉思月这才恍然记起，妙真自幼失怙。
    照片中那位女同志，
    极可能是她的血亲，至亲之人。
    如此相似的眉眼，不是母亲便是姑姨。

 第94章 五指山

    她懊悔自己口无遮拦。
    “妙真，我...“她慌乱地绞著手指，“我不知道会...“
    妙真轻拍她的手背，反而宽慰道：“思月，不必自责。”
    顿了顿，声音发颤：“那张照片里的人...你可认得？“
    她屏息凝神，生怕漏掉半个字。
    冉思月烦躁地揉乱额发。
    妙真攥著包带的手节节泛白，
    眼里盛著破碎的期待。
    “我...“冉思月喉头髮紧。
    妙真忽而莞尔：“若是为难便罢了。”
    她將失落咽下，“待你方便时...再替我打听可好？“
    冉思月鼻尖发酸。
    这样善解人意的姑娘——
    难怪许同志寸步不离守著。
    “上次本要问的，“她急急解释，“偏巧苏先生来了客...“
    她紧握妙真的手：“这周末定帮你问个明白。”
    后座上的妙真望著街景飞逝，
    心却飘向远方。
    此刻她无比思念许建国。
    若他在，定会將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抚。
    而此时，
    许建国正立於 ** 大院门前。
    哨兵拨通內线电话时，
    他的皮鞋在岗岩地面上叩出焦灼的节奏。
    “许同志，你在门口稍等，一会儿首长的勤务兵会来接你。”
    “谢谢！”
    许建国推著自行车，站在一旁等候。
    他环顾四周，心中暗嘆，这里就是权力的中心啊。
    403 但如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明年会有多少跌落神坛呢？
    时代的每一粒尘埃，压在个人身上，都是一座沉重的五指山。
    许建国隨意地站著。
    虽然没穿军装，但他的身姿笔直，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警卫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甚至低声议论了几句。
    难道是郁老总的老部下？
    可看年纪才二十出头，不太可能啊。
    许建国静静等了五分钟。
    终於有个年轻人朝他走来。
    他看了一眼对方的制服，確认是来接他的。
    果然。
    对方走到他面前，笑著打招呼。
    “你是许建国同志吧？我是首长的勤务兵，姓李。”
    態度格外热情，许建国心里有些疑惑，但也笑著回应。
    “李同志，你好！我是许建国，红星轧钢厂的五级钳工。”
    两人边走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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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热情地称讚他。
    “你上次在医院空手夺刀救人，我们都从报纸上看到了，首长还表扬了你。”
    许建国这才明白。
    难怪！
    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小李作为首长的贴身警卫，对他一个工人如此客气。
    他淡定地客套道：“平时就隨便练练，医院救人也是碰巧。
    你们天天保卫首长，才是真正的英雄。”
    小李一听，乐了，觉得许建国真会说话。
    於是，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
    走到郁家门口时，彼此的称呼已经变成了——
    “爱国同志和建国同志。”
    小李全名叫李爱国。
    许建国的社交能力確实不一般。
    他能不动声色地恭维对方，偏偏让人听著舒服。
    “家里两位领导，除了郁首长，还有他夫人乐领导。
    千万別让乐领导不高兴，否则郁首长会更不高兴。”
    小李委婉地提醒他。
    许建国心领神会，立刻露出明白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背表示感谢。
    同时，他心里暗想，没想到首长也怕老婆啊。
    不像他，把小尼姑管得服服帖帖。
    不过，许建国同志似乎忘了——
    虽然小尼姑乖巧听话，可每次意见不合时……
    她抹去泪水，他哪回不是好声好气地哄著。
    自己怕老婆却不晓得，反倒笑话旁人惧內。
    这世间的人啊，总是看清別人容易，看清自己难。
    许建国隨小李步入会客室。
    身著中山装的女同志正在等候。
    听见声响她转过身来，正是乐静怡。
    同一时刻。
    妙真与冉思月也抵达了王府井。
    “妙真，我们到地方啦！“
    冉思月说著，偷偷观察妙真的神情。
    一路上妙真沉默不语，令她有些担忧。
    此刻细看，妙真除了眼尾微红，倒无其他异样。
    冉思月暗自鬆了口气。
    母亲总说她蜜罐里泡大，不懂世间艰辛。
    从前她还不服气。
    如今才明白，自己说话確实时常欠考虑。
    见冉思月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妙真不禁莞尔。
    她多幸运啊，遇到的挚爱与挚友。
    都这般顾及她的感受。
    真好。
    “思月，我真的没事啦。
    你再这样盯著我，我可要哭给你看了。”
    冉思月也笑著打趣道：
    “那可不成，否则你家许同志准要来找我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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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两人说笑著走进百货商场。
    布袋里的小黑醒了，也跟著“嗷呜“叫唤。
    “你凑什么热闹，听得懂我们说话？“
    冉思月凑近轻点它的鼻头。
    她们很快来到布料柜檯。
    眼下主要售卖布与的確良，高档锦缎为数不多。
    妙真原想选购锦缎，听闻价格便打了退堂鼓。
    她仅有十二元五角，还得留一元购置针线。
    余钱根本不够置办一身锦缎衣裳。
    恋恋不捨地多看几眼，她转向布柜檯。
    冉思月见状主动询问：
    “妙真，是不是钱不够？差多少我先借你。”
    妙真略作思索，轻轻摇头。
    哥哥嘱咐过要稍加低调。
    如今大伙儿普遍穿著布或的確良。
    几乎不见锦缎踪影。
    若当真买了锦缎回去。
    洗净晾在院里，未免太过惹眼。
    “不必了，我看看布也挺好，穿著舒服。”
    “真不用？待会我光了，可就没得借啦！“
    妙真笑著揶揄她：
    “你今天若全了，伯母知道了定要说你。”
    售货员见妙真虽买不起锦缎。
    却戴著崭新的上海牌手錶。
    猜想她家境应当不错。
    便推荐时兴的的確良布料。
    这的確良布新近引入国內，刚在四九城等大都市推广。
    虽说价格不菲，但所需布票却少。
    一尺布票能换一尺布，却能换两尺的確良，耐穿又耐脏。
    可妙真不需要省布票，犹豫片刻还是选了布。
    的確良虽时兴，却闷得慌。
    挑顏色时她犯了难。
    灰色稳重，白色清爽。
    最终她选了深灰——
    哥哥皮肤偏黑，灰色更衬他。
    再绣些纹样，定然显得贵重。
    “同志，麻烦取那块暗灰布。”
    “给谁做衣裳？我帮你量尺寸。”
    妙真早算过，寻常衣裳需十五尺。
    但许建国个子高，她又添了一尺。
    “我爱人身量长，裁十八尺吧。”
    多出的布料还能给他做点別的。
    “二毛八一尺，共五块四分，再加布票。”
    妙真翻开布包，数出崭新的工资和布票。
    营业员剪下票根时暗自咋舌。
    这年头买这么多布的多是置办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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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人全给丈夫做衣裳的？
    可见是极恩爱的夫妻。
    买完布，妙真隨冉思月逛集市。
    思月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各色铺面，
    看得妙真暗暗心惊——
    这般见多识广，定是娇养著长大的。
    路过糕点铺时思月买了绿豆糕，
    妙真也跟著称了两斤南货点心。
    又添一斤大白兔奶，
    正好带去冉家看字帖时当手信。
    “你也爱吃南货糕点？“思月眼睛发亮。
    “莫非你也喜欢？“妙真抿嘴笑。
    “我们全家都爱！上回你给的赤豆白玉糕，
    连我哥都破例尝了呢。”思月挽住她胳膊，
    “我妈总念叨要请你吃饭，今天见到你准高兴。”
    妙真捏著布料轻声问：“突然拜访是否唐突？“
    “才不呢！“思月晃著满头捲髮，
    “我妈就喜欢你这样文静的，总嫌我话多。”
    听著母女间的趣事，妙真默默抱紧布匹，
    小 ** 在她脚边打了个转。
    冉思月兴致勃勃地聊著家常琐事，妙真安静地侧耳倾听。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冉思月突然停下脚步，歪著头问道，“每次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妙真轻轻挨著她的肩膀，两人继续並肩前行。
    “不会啊，你讲的故事都很生动。”这些平淡温馨的日常，对妙真而言却是新奇体验。
    师父向来沉默寡言，连带著她也养成了安静的性子。
    直到遇见哥哥，她才渐渐展露出少女的活泼天性。
    被宠爱著的人，才能这般无忧无虑。
    或许正是冉思月身上这份率真与洒脱，才让妙真格外珍惜这份友谊。

 第95章 夫人

    那是她缺失的，也是她心嚮往之的。
    自行车载著两人欢快地向家的方向驶去。
    郁家宅院里，许建国见到乐静怡时略显诧异。
    以往来访只见得到郁介和，这还是头一回遇见女主人。
    莫名觉得对方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乐静怡同样在悄悄打量著他。
    “你就是许建国？“
    想到眼前之人可能是女儿的未来夫婿，乐静怡眼底泛起温柔。
    许建国立刻察觉到她態度的微妙变化。
    这位领导夫人为何对自己格外关注？
    “是的，夫人。”许建国站得笔直。
    “我听说过你。”乐静怡藉机细细端详。
    挺拔如松的身姿，刚毅的眉眼，比丈夫还要高出半头。
    虽说是普通工人，却透著军人般的英气。
    越看越觉得满意，她眼中的锋芒渐渐柔和下来。
    许建国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暗自揣测缘由。
    是看了报纸的报导？还是杨厂长美言过？
    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不露分毫。
    乐静怡故意沉默片刻，见他不急不躁，愈发欣赏。
    “京城日报刊登过你的事跡。”她终於开口，“英雄许建国，名副其实。”
    听到这个答案，许建国暗自鬆了口气，谦逊地垂下眼帘。
    “真是凑巧，陪我妻子去了趟医院。
    顺手帮个小忙，您过奖了。
    您可是在战场上真枪实弹立过功的。
    值得我们这些晚辈学习敬仰。”
    乐静怡心想这人倒是会说话。
    她转而问起妙真的情况。
    “陪你爱人做孕检，是准备要孩子了吗？
    妙妙才十八，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许建国心头又泛起那种异样的感觉。
    不是急著修留声机吗？
    怎么净拉家常。
    还特意打听小尼姑的事。
    他回答得很谨慎：
    “我爱人年纪还小，刚参加工作，暂时不考虑要孩子。”
    乐静怡闻言面露喜色，话里带著过分的热络：
    “你这想法很对，媳妇年纪小確实该晚点要孩子。”
    怎么句句不离妙真？
    许建国觉得愈发蹊蹺。
    乐静怡见他眉头微蹙。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
    赶忙岔开话题。
    带他去看留声机。
    “来看看这个留声机吧。
    今天放了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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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听一会儿就出现杂音。
    后来乾脆没声音了。”
    见许建国带著工具箱。
    乐静怡藉故离开。
    “小许同志你先检查，我出去趟。
    有问题找门口的小李。”
    “好的，您忙！“
    许建国笑著应道。
    门一关，他立刻沉下脸。
    不对劲！
    一个日理万机的领导夫人。
    哪有閒工夫关心他这个小工人的家事？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工具箱，故意拖慢修理节奏。
    此时。
    妙真也到了冉家楼下。
    冉思月家住京城大学教职工宿舍。
    父亲是京大教授。
    母亲在附属中学任教。
    冉思月停好车，转头对妙真说：
    “我家住三楼，待会儿要爬楼梯。”
    妙真没见过楼房，新奇地说：
    “今天可算开眼界了。”
    冉思月笑著在前面引路：
    “跟你们四合院差不多。
    不过你们独门独院的方便些。
    我小时候最討厌爬楼梯。
    妈妈总会抱著我上去。
    不知道我哥今天回来没有。”
    妙真好奇地问：
    “你哥哥已经工作了吗？“
    “哥哥比我大四岁。
    但参加工作时间和我差不多。
    他读完大学，现在给我老师当助手。
    全家就属我学歷最低了。”
    冉思月初中毕业直接读了师范。
    可家里都是读书人。
    父亲和哥哥都是京大毕业的。
    冉思月的母亲毕业於京城师范大学。
    而冉思月只读了一所普通中专。
    大院里的同龄孩子常笑她不够聪明。
    短短三层楼梯。
    冉思月遇见了好几位熟人。
    她乖巧地喊著“伯伯”“阿姨”。
    妙真也微笑点头问好。
    邻居们见冉思月带回一个陌生姑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年头，无论是市井百姓，还是教授家属，
    总免不了有爱打听閒事的。
    “思月，带朋友回来了？”
    冉思月笑著点头，拉著妙真快步往前走。
    “妈，我回来啦！”她高声喊道。
    冉母正在厨房忙活，闻声走出来。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你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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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她瞧见冉思月身后的妙真，顿时一怔。
    这姑娘生得真俊。
    冉母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思月，这位是？”
    冉思月放下包和点心，介绍道：“妈，这是妙真，来家里看字帖的。”
    妙真礼貌地问好，顺手递上糕点和奶。
    “伯母好，冒昧打扰，请您见谅。”
    声音清脆，举止大方。
    冉母越看越喜欢。
    她正要客气两句，冉思月却抢先开口：
    “原来你买点心是送我家的呀，太破费了！”
    冉母也点头附和：“人来就好，带什么东西？一会儿带回去。”
    妙真微微一笑，半开玩笑道：“初次登门，礼数不能少，下次我一定空手来。”
    “你这孩子……”冉母被逗笑了，转而叮嘱女儿：
    “思月，先带妙真去看字帖吧。
    我再炒两个菜，你哥今天回来，幸好菜买得多。”
    冉思月刚要带妙真进房间，妙真又客气地问：“伯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冉母笑著摆手。
    走进冉思月的房间，妙真四下打量。
    屋子朝南，不算宽敞，但布置得温馨雅致。
    梳妆檯、书桌一应俱全，窗台上还摆著几盆小。
    “妙真，把包放下，来看字帖！”冉思月招呼道。
    另一边，傻柱站在郁家门口 ** 。
    领导家的宅院竟这般简朴，
    只是门口站岗的警卫多了些。
    他跟著勤务员走进了厨房。
    菜篮子刚放下。
    郁介和走了进来。
    “首长好！”
    傻柱慌忙在裤子上抹了抹手，赶紧打招呼。
    “你好，是何雨柱同志吧？”
    郁介和语气温和。
    大领导竟然记得自己名字。
    傻柱受宠若惊。
    其实就在刚才，勤务兵悄悄告诉了郁介和。
    “您叫我傻柱就成，有什么吩咐？”
    郁介和觉得他挺有意思，笑著说道：
    “听说你川菜最拿手，今天招待客人，主要做川菜。
    再添两三道黔州特色菜，我夫人喜欢。”
    傻柱琢磨片刻，答覆道：
    “川菜我自由发挥，包您满意。
    黔州人好酸口，我安排一道酸汤鱼。
    再加个爆炒鸡杂，最后来个黄糕粑。
    首长，您看行不？”
    有汤有炒菜，还有点心。
    静怡应该会喜欢。
    “挺好，就这么办。”
    郁介和点头认可。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郁介和正要离开。
    忽然想起乐静怡的嘱咐。
    “介和，那厨师跟许建国住一个院，你顺便打听打听。”
    想到这儿，他转身跟傻柱閒聊起来。
    “傻柱，听说你住四合院，那儿挺热闹吧？”
    傻柱一愣，没想到首长这么平易近人。
    莫非是看上他的手艺，要提拔他？
    他忍不住暗自欢喜。
    “我们院確实热闹，分前中后三进。
    住著十几户人家，邻里特別和睦。”
    为了让领导高看一眼，他稍稍美化了几句。
    “都住著些什么人啊？”
    郁介和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傻柱笑呵呵答道：
    “基本都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
    有位八级钳工，还有个七级钳工的。
    后院还住著个上过报纸的英雄呢。”
    他本不想提许建国。
    可那人確实住在四合院。
    而且真上过报纸。
    有这么个邻居。
    也能给自己长脸。
    郁介和微微一笑。
    终於说到正题了。
    “是不是前阵子京城日报登的那个许建国？”
    傻柱有些诧异。
    许建国名气这么大了？
    他不情不愿地应道：
    “对，就是他，挺能耐的。”
    “听说他那天救人。
    是因为带媳妇去医院检查。
    英雄也是普通人。
    还挺顾家的。”
    郁介和故作隨意地閒聊。
    巧妙地把话题引向妙真。
    傻柱还在琢磨。
    刚才首长夸许建国的事。
    现在又听郁介和说他顾家。
    郁介和转身时，脸上还残留著阴霾。
    乐静怡见他神色有异，指尖轻颤著搭上他袖口：“是不是头疼又犯了？“
    郁介和將她的手拢在掌心，手背青筋却绷得发白：“ ** 病，歇会儿就好。”
    二十年前弹片留下的旧伤总在情绪波动时发作。
    乐静怡扶他坐在藤椅里，指腹沿著太阳穴打转。
    窗外槐树影子斜斜切进来，把他眉间褶皱映得更深。
    “方才我套许建国话时...“她突然压低声音，“留声机里藏著相册的事，那孩子怕是起疑了。”
    郁介和忽然睁开眼。
    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第96章 合照

    郁介和伸手向后，轻抚她的臂膀。
    “想到什么主意了？说来听听。”
    乐静怡走到沙发边，在他身旁坐下。
    “我在想妙妙的长相。
    一定和我们年轻时有些相像。”
    “你的意思是……”
    “我想拿一张我们的合照放在会客室。
    等许建国修好留声机，让他搬过去。
    如果真是妙妙，
    他看到我们年轻时的照片，一定会惊讶吧？
    你觉得怎么样？”
    郁介和抿唇沉思片刻，转头看她。
    “那就试试？
    选我们在京城大学合影的那张。
    你那会儿刚好也是18岁。”
    很快。
    乐静怡拿著相框走了出来。
    她望著照片，神情有些恍惚。
    那年她18岁，刚考上大学。
    年轻气盛，一心想要离开黔州。
    去华夏最繁华的地方看看。
    当时，她同时收到两份录取通知。
    一份来自金陵的中央大学。
    另一份来自四九城的京城大学。
    她几乎选择了金陵。
    可父亲希望她去京城大学。
    老人家年轻时差了几分没能考上。
    后来回到黔州教书。
    这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最终，她选择了京城大学。
    从闭塞的西南一路北上，抵达祖国的心臟。
    没想到刚入学，就遇见了郁介和。
    命运，真是奇妙。
    她端详著照片里两人年轻的模样。
    脑海里勾勒著妙妙的相貌。
    不知她是更像介和，
    还是更像自己。
    她轻轻嘆了口气。
    郁介和握住她的手，岔开话题。
    “別总嘆气，容易变老。”
    “你……”
    女人无论多大年纪，都不愿听“老”字。
    乐静怡顿时多了几分鲜活劲儿。
    她拂开郁介和的手，
    起身將照片摆在了会客室的茶几上。
    没过多久。
    小李前来匯报：“领导，许同志修好了留声机。”
    乐静怡起身走向小房间。
    刚到门口，便听见《命运交响曲》。
    音乐已至尾声。
    人们战胜了命运。
    迎来了胜利。
    或许，这是最好的预示。
    乐静怡等曲子结束，才开口问道：
    “许同志，你也喜欢《命运》？”
    方才。
    不仅她听得入神，许建国也专注聆听。
    许建国思索片刻，试探著回答：
    “我和我爱人都喜欢这首《命运》。
    她常说，人要和命运抗爭。”
    许建国说话时。
    许建国目不转睛地盯著乐静怡的脸庞。
    她的反应果然不对劲。
    当“我爱人“三个字从许建国口中说出时，乐静怡的瞳孔骤然收缩。
    儘管她迅速掩饰，却逃不过许建国锐利的目光。
    她为何会对妙真產生兴趣？
    许建国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是首长的夫人，一个是无依无靠的小尼姑，她们之间能有什么联繫？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他装作不经意地再次打量乐静怡。
    难道......
    初见乐静怡时的莫名熟悉感，小尼姑含羞带怯的笑容，两幅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
    渐渐地，两张面容重合在一起。
    最相似的，是那双眼睛。
    原来进门时的熟悉感来源於此。
    她是妙真的亲人？
    母亲？还是......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许建国一时失神。
    他强迫自己冷静，决定回去再细想。
    可心中又忍不住猜测：如果真是这样......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
    若小尼姑的身世如此显赫，他还能留住她吗？
    一向骄傲的许建国，在爱情面前也不免患得患失。
    “许同志？“乐静怡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抱歉，刚才想起我爱人了。”许建国迅速恢復平静。
    乐静怡略显怀疑，但此刻她更专注於自己的计划。
    “麻烦帮我把留声机搬到会客室，再调试一下。”
    “好的。”
    两人各怀心思地走进会客室。
    “就放在那张茶几上，照片旁边。”乐静怡特意强调。
    许建国抬眼望去，不由暗自苦笑——他的视力实在太好了。
    泛黄的照片上，女子的容貌与妙真惊人地相似。
    不仅是眼睛，连轮廓都如出一辙。
    许建国的心沉了下去。
    乐静怡刻意提及照片，意图不言而喻。
    虽然不清楚他们掌握了多少线索，但妙真显然已被列入怀疑名单。
    以这对夫妇的地位，查明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內心波涛汹涌，表面却波澜不惊。
    他必须保持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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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凭藉强大的自制力，他压下所有情绪。
    “乐领导，放在这里可以吗？“他的语气平静如水。
    “对。”乐静怡简短地回答。
    许建国搁下留声机。
    目光掠过照片，迅速別过脸。
    唯有那只手，无声蜷在身后。
    骨节泛白，压著翻涌的情绪。
    乐静怡的视线钉在他脸上。
    却寻不到半分端倪。
    莫非料错了？
    她故意拾起相框，指尖摩挲著泛黄的边角：
    “这是二十年前同介和的合影。
    当年我们正如你们这般年岁。
    转眼青丝成雪。
    往后振兴华夏的重担，
    该由你们扛起来了。”
    许建国喉结微动。
    背后的右手几乎掐进掌心。
    面上仍掛著妥帖的笑：
    “定当以您二位为楷模，
    鞠躬尽瘁报效国家。”
    这番滴水不漏的应对，
    反叫乐静怡心生疑竇。
    二十出头的青年人，
    沉稳得未免反常。
    许建国任她审视，
    胸腔里躁意横生。
    若换作寻常公务，
    他自有耐心周旋。
    偏牵扯到小尼姑的身世——
    他此刻只想夺门而去，
    將那人搂在怀里问个分明。
    “杨厂长和介和常提起你。”
    乐静怡忽然截断他的思绪，
    “留下用个便饭吧。”
    领导盛情终究难却。
    待坐在沙发端起茶盏，
    翻腾的心绪竟渐渐沉淀。
    方才真是魔怔了——
    这未尝不是转机。
    该信自己能护她周全，
    更该信她赤子心性。
    既约定“结髮同枕，生死与共“，
    若真寻得血亲，
    不过多些人疼她罢了。
    茶香氤氳间，
    许建国指腹轻轻划过杯沿。
    同一时刻，
    娄景城裹著沾机油的工作服，
    蹬著二八槓停在大院门外。
    后座跟著戴蓝布头巾的娄晓娥。
    原打算独自前来，
    念及风雨欲来，
    终是带上了唯一骨血。
    想著郁介和如今的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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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这丫头应当不难。
    车链咯吱作响，
    像在嘲弄当年四九城的流言——
    都说郁家少爷疯了心，
    拋却万贯家財赴战场找死。
    待到倭寇铁蹄踏破山河时，
    那些讥笑都成了灰。
    郁老爷子毅然变卖全部家產。
    连祖宅郁公馆也掛牌出售。
    將所得资金尽数捐赠军需。
    同时发动各界人士支援前线。
    共赴国难。
    娄家当时亦解囊相助。
    然而暗地里。
    不少人表面称讚老爷子大义。
    私下却讥讽郁家父子昏聵。
    郁氏世代经营古玩字画。
    积累的財富远超常人想像。
    虽非京城首富。
    但家学渊源令人侧目。
    在四九城声望极高。
    莫说寻常百姓。
    就连达官显贵。
    也向来礼让三分。
    后来郁老爷子与苏先生。
    迁居京大教授楼。
    时任领导特批独院安置。
    更令人诧异的是。
    郁介和非但未如幼弟马革裹尸。
    反而屡建奇功。
    成为敌军闻之色变的常胜將军。
    待到山河重光时。
    郁家虽散尽千金。
    威望却更上层楼。
    反观当年那些。
    显赫一时的豪门望族。
    如今哪个不是战战兢兢。
    前些年工厂改制。
    娄氏痛失红星轧钢厂。
    眼下境况更...
    唉！
    还有乐静怡那丫头。
    当年郁介和突然远赴战场。
    娄景城本以为机遇降临。
    谁知这二十岁的姑娘。
    竟独自奔赴西南烽火线。
    此刻回忆往事。
    娄景城不禁心生羡慕。
    羡慕对方快意人生。
    羡慕他始终忠於本心。
    更羡慕每个重大抉择。
    都能获得至亲全力支持。
    娄氏父女隨勤务员入院时。
    郁介和正起身相迎。
    “景城，別来无恙。”
    娄景城一时怔忡。
    距上次相见怕有十载。
    而这般正式登门。

 第97章 首长

    光阴更显漫长。
    “郁学长...不不，首长好！“
    郁介和笑著轻拍其肩。
    “何必见外，你我故交。
    今日专请蜀地名厨设宴。
    这位是？“
    目光转向身旁少女。
    “这是小女晓娥。
    快叫郁伯伯。”
    “郁伯伯好！“
    娄晓娥恭敬行礼。
    未料父亲竟与將军有旧。
    郁介和凝视少女容顏。
    恍惚间想起爱女。
    眼底波澜稍纵即逝。
    “景城真是好福分。”
    转身嘱咐勤务员安排宴席。
    “小李，你先陪会儿娄晓娥同志。
    景城，咱们去会客室谈。”郁介和想起电话里娄景城提到有人和静怡容貌相似的事，刚才又见到娄景城的女儿，对妙妙的思念愈发强烈。
    他等不及饭后详谈，迫不及待想现在就知道答案。
    客厅角落里，许建国悠閒地品著茶。
    此刻他已完全冷静下来。
    如果小尼姑真是郁介和的女儿，对她来说是找到疼爱她的家人，对他而言则是绝佳的人脉资源。
    轧钢工艺革新的推行將会比预期更加顺利。
    等 ** 平息后，趁著工厂二次改制，他可以创立自己的钢铁企业。
    未来华夏將成为基建大国，这些工程都需要钢材。
    就像国外那些富可敌国的钢铁巨头，他完全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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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还能推动华夏工业发展，无 ** 私角度都是极好的选择。
    正当他规划未来时，突然听到一声惊呼：“许建国？你怎么在这儿？“他放下茶杯，发现竟是熟人娄晓娥。
    两人同样疑惑对方为何会出现在郁首长家中。
    娄晓娥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许建国了，几次想去四合院都被母亲严格管束。
    她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母亲的眼睛。
    “你们认识？“小李惊讶道。
    “不熟。”
    “认识。”
    许建国和娄晓娥同时开口却给出不同答案。
    小李觉察其中蹊蹺，但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后便告辞：“娄晓娥同志请稍事休息，等首长谈完事我再通知您。”
    待小李离开，许建国神色如常，娄晓娥却显出几分女儿家的羞怯。
    犹豫片刻后，她坐到许建国对面，轻声说道：“许建国，好久不见。”许建国报以礼貌性的微笑。
    “娄晓娥同志，你好。”
    他的语气平淡而疏离。
    娄晓娥心里泛起失落。
    果然他满心都是那个小尼姑。
    哪会记得自己这个人。
    她勉强扯出话题：
    “我跟父亲来郁家拜访。
    你今天来是......？“
    许建国抬眼看她，简短答道：
    “修理留声机。”
    又是留声机。
    娄晓娥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就烦。
    都怪母亲非要炫耀那台留声机。
    结果弄得顏面尽失，不欢而散。
    许建国暗自思忖著。
    娄家父女突然造访的事。
    倒是没想到娄景城和郁介和还有往来。
    不过看样子交情尚浅，
    娄晓娥明显是初次登门，
    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生疏。
    她今天也刻意打扮得很朴素，
    没穿往日的裙装，
    反而一身工装像个普通工人。
    窗外也没见停著汽车，
    看来大家都格外谨慎。
    见许建国问一句答一句，
    说完就又沉默，
    娄晓娥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你修完怎么还不走？“
    话一出口就懊悔不已，
    又失態了。
    许建国淡然一笑：
    “领导留我用饭。
    盛情难却，
    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娄晓娥眼前忽然浮现
    母亲那张盛气凌人的脸。
    许建国登报的消息，
    她早就悄悄收起了报纸，
    可母亲还是看到了。
    当时就破口大骂，
    说他是偽君子，
    不过是个泥腿子，
    登了报更不知天高地厚，
    当初就不该让他相救。
    她不死心，
    又私藏了一份报纸，
    夜深人静时反覆翻阅。
    现在只觉满心沮丧，
    还有说不出的懊悔。
    连大领导都器重许建国，
    当初怎么就......
    “妙真还好吗？“
    犹豫再三，她还是问出了口。
    许建国略显惊讶，
    不知她何时与妙真有了交集。
    但仍客气回应：
    “她很好，多谢关心。”
    娄晓娥也有些意外，
    许建国何时变得这般彬彬有礼？
    是小尼姑 ** 有方吧。
    她苦涩地想。
    这辈子第一次对男人动心，
    偏是个有妇之夫，
    还对自己毫无意思。
    可不得不承认，
    那小尼姑確实......值得。
    她们数次交锋。
    小尼姑始终坚定地站在许建国那边。
    甚至能精准领会他的心思。
    娄晓娥想开口搭话。
    却找不到合適的话题。
    只能低头抿著茶水。
    许建国看似在翻看宣传册。
    实则在瀏览系统商城。
    他漫不经心地滑动页面。
    突然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惊得他瞳孔骤缩。
    又仔细核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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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单里赫然陈列著时空穿梭道具卡！
    穿越时空？
    难道真能实现那个猜想？
    会客室內
    郁介和斟了杯茶推给娄景城。
    “景城，尝尝这茶。”
    “多年未见，你倒是愈发精神了。”
    娄景城苦笑著抿了口茶。
    “介和兄说笑了，您才是威仪更甚。”
    客套过后。
    郁介和直奔主题。
    “电话里提的那件事？“
    儘管面色平静。
    指尖却在杯沿细微地摩挲。
    娄景城从裤袋摸出信封搁在茶几上。
    郁介和刚要伸手。
    却被对方突然按住信封。
    “这是？“
    娄景城深吸口气起身鞠躬。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
    重新坐下双手奉上信封。
    “若局势真到那一步。”
    “望介和兄护晓娥周全。”
    “权当还我个人情。”
    郁介和掂量著信封分量。
    最终頷首道：“力所能及之內。”
    “保令嬡平安。”
    得到承诺的娄景城连声道谢。
    又佯作不经意地补充：
    “上回许建国带妻子来访。”
    “那姑娘竟与旧照里的静怡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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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中查证多日。”
    “今日才敢將资料呈上。”
    郁介和翻看文件的手指顿了顿。
    与他掌握的情报基本吻合。
    娄景城带来了关键线索。
    许建国的妻子许妙真。
    容貌与静怡极为相似。
    难道......
    那孩子真的可能是他们的妙妙？
    连娄景城都觉得像。
    十有 ** 就是妙妙了。
    郁介和心绪翻涌，仍郑重道谢。
    “景城，这次多亏了你。”
    虽然再等一天也能查出来，但早一刻知晓，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正准备告知静怡时——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乐静怡推门而入，“介和，谈完了吗？先吃饭吧。”
    郁介和略作思忖。
    还是等饭后再说。
    难得她能吃到家乡风味。
    娄景城却瞬间僵住。
    指节无意识蜷紧。
    时隔十余年重逢。
    他缓缓抬眼望去。
    岁月在乐静怡脸上留下痕跡。
    可胸腔里的震动依旧强烈。
    她站在那里的姿態。
    与年轻时別无二致。
    眼尾有了细纹。
    气质反倒愈发温润。
    眉目间不见锋芒。
    想来郁介和待她极好。
    娄景城迅速调整表情，含笑问候：“静怡，別来无恙。”
    “娄景城，真是好久不见啦！“
    她依然这样连名带姓唤他。
    郁介和搭上友人肩头：“走，尝尝厨房新学的菜式。”
    冉家餐厅灯火通明。
    许妙真正舀著素汤。
    “尝尝这个红烧肉，思月最爱吃了。”冉母热情布菜。
    筷子悬在半空。
    冉思月直接截住肉块：“妈！妙真最近吃素。”
    “你这丫头......“
    “她在调理脾胃呢。”
    冉母顿时歉然：“瞧我这记性！妙真你多吃些青菜。”
    “素菜也很美味，谢谢伯母。”
    “就当自己家啊，千万別客气。”
    今晚餐桌格外冷清。
    冉父临时会议缺席。
    冉家长子去苏宅取文件。
    精心准备的菜餚无人分享。
    冉母只得拼命给两个姑娘夹菜。
    正当饭至半酣——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骤然响起。
    冉思月起身打开房门。

 第98章 摔倒

    门外站著哥哥的朋友。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就急切地说道：“思月，苏先生摔倒了。
    你哥已经送他去医院了，让你收拾些衣物送过去。
    我们男同志不太方便。”
    “好，是301总院吗？“
    “对对，你快去吧。
    我还得去给首长报信。”
    话音未落，来人便匆匆离去。
    屋內，妙真听清了对话內容。
    她立即起身，顺手拿起两人的背包。
    当冉思月转身要拿包时，妙真已经递了过来。
    没等开口，妙真就抢先说：“我陪你去，夜里一个人不安全。”
    冉思月眼眶发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慌乱。
    冉母解下围裙也要同去。
    “妈，有妙真陪著呢。
    去医院都是大路，您在家等消息吧。”说完便拉著妙真出了门。
    身后传来冉母的叮嘱：“骑车慢点儿！“
    两人快步下楼，急促的脚步惊动了小黑。
    妙真安抚地摸摸它的脑袋：“別怕，我们去看苏先生，很快就回来。”
    虽然素未谋面，妙真心里却莫名地为苏先生担忧。
    她来不及细想，迅速坐上自行车后座，一手紧握布包，一手抓著车座。
    夜色静謐，只有鸟鸣与车轮转动的声音，夹杂著冉思月急促的呼吸。
    从北苑家属区到南苑教授楼，只需穿过一条马路。
    五分钟后，两人已站在苏先生家门前。
    冉思月熟练地从盆下取出钥匙，却因手抖怎么也打不开。”怎么回事！“她著急地喊道。
    妙真接过钥匙，沉稳地將门打开。
    隨著“咔嗒“一声，冉思月快步走向臥室，妙真则留在门厅等候。
    她打量著四周，宽敞的客厅布置得温馨朴素。
    映入眼帘的儘是整齐排列的书架。
    驀地，冉思月发出一声惊叫。
    小黑被嚇得浑身一颤。
    妙真闻声快步上前，扬声问道：“思月，出什么事了？“她急匆匆奔向臥室。
    只见冉思月捂嘴呆立门前，地上赫然一滩暗红血跡。
    这血...不是思月的，难道是苏先生的？妙真心头猛地揪紧，不由自主按住胸口，闭目轻唤许建国的名字寻求力量。
    片刻后她强自镇定，安抚地拍拍冉思月：“別怕，苏先生已经送医，定能逢凶化吉。
    我们快去收拾衣物准备去医院。”冉思月缓过神来，歉然道：“是我失態了。
    妙真，我来整理衣物，麻烦你找个袋子。”两人迅速收拾妥当，锁好房门骑车出发。
    望著乌云蔽月的夜空，妙真暗自祈祷：愿苏先生平安脱险。
    郁家餐厅里，乐静怡正招呼眾人入席。
    娄景诚父女与许建国相对而立。
    见许建国神色自若，娄景诚暗自思忖：莫非郁介和早已知晓他的身份？那为何还要...这不合常理啊。
    转念一想，或许是郁介和已在调查，只是自己抢先一步。
    思及此，他不禁庆幸今日登门之机。
    落座时，郁介和介绍道：“建国，这位是娄氏集团董事长娄景诚先生，旁边是他的千金娄晓娥小姐。
    改制前，景诚可是你们轧钢厂的重要股东。”许建国闻言微怔——“建国“这般亲昵的称呼，倒像是长辈唤自家子侄。
    莫非...他悄悄观察郁介和神色，却看不出端倪。
    只得暂且按下疑惑，向娄景诚致意：“娄董，久仰了。”郁介和饶有兴致地问：“二位认识？“许建国解释道：“先前在杨厂长家做客时，曾为娄夫人修理过留声机。”娄景诚也含笑寒暄起来。
    “早前有幸见过一面，许建国同志真是年轻有为！”郁介和脸上掛著笑意。
    “这可太巧了，倒省得我再介绍。”
    “既然都是熟识的，就別拘束了，快请坐吧。”
    “静怡，叫厨房上菜吧！”
    娄景诚落座后，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测。
    郁介和显然已经锁定了怀疑目標，恐怕只差最后一步確认。
    自己现在顺势推一把，给他再添一份佐证。
    真是险之又险！
    同时，他心里又泛起一丝懊悔。
    早知许建国能有这般际遇，当初他来娄家修理留声机时，就该好好结交。
    那样的话，如今与郁家的关係，必然能更进一步。
    唉，时运弄人啊！
    那时候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钳工和一个孤女，竟会有如此惊人的机缘。
    娄景诚心里越想越悔，脸上却仍维持著兴致勃勃的神色。
    一旁的娄晓娥可没这般掩饰的本事。
    她神情略显僵硬。
    郁伯伯对许建国这般亲近，是不是已经知道他救人的事？
    这件事，她和娄夫人一直瞒著父亲，会不会就此败露？
    乐静怡自打猜测许建国可能是未来女婿后，目光便不自觉在他身上流连。
    见他落座后从容自若，与娄景诚谈笑风生，心中不由暗暗欣喜。
    妙妙挑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介和多半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不会突然对他这般热络。
    她却不知道，许建国不仅仅是“可能”成为她的女婿，而是已经確凿无疑。
    郁介和刚刚与娄景诚確认过，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不多时，傻柱端著菜餚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这是黔州名菜酸汤鱼，请慢用。”
    放下菜盘，他刚要离开，余光却瞥见了郁介和身旁的许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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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讶之下，他的小眼睛瞪得溜圆——许建国居然能和郁首长同桌吃饭！
    傻柱心里羡慕得发酸。
    能被叫来给首长做饭，他已经高兴了一整天。
    可许建国倒好，直接成了首长的座上宾。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乐静怡见傻柱愣著不动，有些疑惑。
    “何雨柱同志，怎么了？是菜有问题吗？”
    傻柱猛然回神，慌忙掩饰：“没、没事！我这就去厨房端菜！”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和许建国是同一个大院的。
    这实在太丟脸了，他还要面子呢。
    就在眾人准备动筷时，客厅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外望去。
    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事？
    没过多久，小李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地说：“首长，不好了！苏先生摔倒了，有学生上门时发现的，现在正在301总院抢救！“
    郁介和手一抖，酒杯摔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乐静怡也跟著站起来，对眾人说道：“实在抱歉，今天的饭局恐怕得取消了。”
    娄景城连忙摆手：“你们赶紧去医院，吃饭的事以后再说。”说完，他便和娄晓娥起身告辞。
    许建国也顺势告辞，乐静怡看了他一眼，最终没说什么。
    另一边，妙真和冉思月刚赶到医院。
    冉思月停好车，锁上车门就往里冲，妙真紧跟在后。
    两人快步跑到抢救室外，冉思月一把拉住冉思修的胳膊：“哥，苏先生怎么样了？“
    冉思修声音低沉：“还在抢救，被发现时已经昏迷了。”
    “我看到他房里有一大摊血……“冉思月声音哽咽。
    冉思修扶她坐下，这才注意到妙真。
    妙真递过外套，冉思修有些疑惑：“这位是？“
    冉思月这才想起来介绍：“哥，这是我同事许妙真，今天和我们一起吃饭的。
    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就陪我过来了。”
    冉思修点点头：“谢谢你，许同志，我是思月的哥哥冉思修。”
    妙真礼貌回应：“不用客气，思月是我的朋友。
    苏先生情况如何？“
    冉思修嘆了口气：“还不清楚，得等抢救结果。”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名护士快步走出来：“有a型血的吗？苏先生急需输血，今天血库紧张！“
    一名学生立刻站出来：“我是a型血，抽我的！“说完便跟著护士去了。
    夜深微凉，妙真搓了搓手臂，低头看表——已经八点半了。
    她望向手术室，灯光依然亮著，但自己得回去了，不然哥哥会担心。
    她起身对冉思月说：“思月，我得先走了，你一个人行吗？“
    冉思月看了眼时间，满脸歉意：“真对不起，耽误你到这么晚……“
    “你先回吧，要不……让我哥送你？“
    冉思修抬眼望向妙真。
    他既掛念苏先生，又觉得让姑娘独自走夜路不妥。
    正犹豫时，妙真善解人意地摆摆手。
    “不必麻烦，路灯很亮。
    思月，借你自行车用用。

 第99章 急诊

    我家离这儿七八公里，
    半小时就能到。”
    冉思月仍不放心：“还是让我哥陪你去吧？“
    妙真笑著摇头：“苏先生家属还没到，你们留著照应。
    钥匙给我就行，真没事。”
    她谢绝了送到车棚的好意：
    “车棚我认得，你们安心等苏先生吧。”
    接过钥匙转身离去时，
    急诊门口，
    郁介和的车正减速驶入。
    乐静怡攥著手指自责：
    “早该接妈回大院的。
    由著她住南苑是我的错，
    要是出什么意外......“
    郁介和轻抚妻子后背：
    “怪我上次没坚持。”
    两位老人钟爱南苑的学术氛围，
    任凭小辈如何劝说，
    始终不肯搬去大院同住。
    此刻救护车呼啸而至，
    医护人员高声开道：
    “紧急避让！“
    妙真侧身闪避的剎那，
    急救床擦肩而过。
    命运的指针在这一刻，
    突然加速旋转。
    车子四周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一位护士跪在病患身上，双手交叠，急促地按压著胸腔。
    乐静怡和郁介和被呼救声拦住去路，不得不侧身避让。
    乐静怡无意识回头看了眼急救推车，目光却猛然定在急诊室门口——
    那张半隱在阴影中的面孔让她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郁介和的手臂，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等眩晕感褪去时，玻璃门外只剩晃动的门帘。
    “介和......“她踉蹌著要追上去，膝盖却突然失去支撑的力气。
    郁介和手臂火辣辣地疼，正要问她是不是被急救场面嚇到，
    却听见妻子破碎的呜咽：“是妙妙...门口那个绝对是妙妙......“
    车棚里，妙真正要给自行车开锁，心臟突然重重沉了一下。
    她皱眉按住胸口，这种空落落的感觉，
    就像有人从她生命里悄悄抽走了什么。
    “小黑，我们得快点儿。”她把黑猫抱进车篮，
    指尖无意识地梳理著猫咪的绒毛，“哥哥该等急了。”
    车轮碾过落叶时，身后遥远的医院正爆发出一阵哭喊。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青砖影壁前，
    秦京茹正用袖口抹著怎么也擦不乾的眼泪。
    五天来第一次见到阳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才发现自己连影子都在发抖。
    **寂静令人窒息。
    **
    每日三餐从门缝递入。
    她抓住机会询问来人：
    **“什么时候放我走？”**
    对方冷冰冰答道：
    **“查清就放你。”**
    午后，她突然被带进牢房。
    恐惧席捲全身，以为即將被关押。
    却意外撞见贾张氏。
    贾张氏一见她，怒不可遏：
    **“秦京茹！是不是你告密？**
    **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带你来城里，你竟害我！”**
    贾张氏扑上来要打她，被警卫拦下。
    隨后，她被反覆盘问。
    整整两小时，问得头晕目眩。
    她只能机械重复事实。
    最终，对方警告她谨言慎行，宣布释放。
    听到这句话，她瞬间泪崩。
    连日来的惊嚇，让她以为要老死牢中。
    幸亏她聪明，早早坦白。
    临走前，她鼓起勇气问贾张氏的结局。
    警卫冷冷扫她一眼，吐出两个字：
    **“劳改。”**
    劳改？送去哪儿？判多久？
    她满心疑问，却不敢多嘴。
    踏出北郊监牢，秦京茹下定决心——
    绝不回村。
    一旦回去，大伯必定逼她嫁给王大。
    唯有留在四合院，像堂姐秦淮茹那样嫁进城，才能翻身。
    反正贾张氏要劳改，短期內回不来。
    隨便编个理由糊弄贾东旭，再抓紧嫁人。
    院里单身汉不少：
    傻柱是厨师，许大茂是放映员，都不错。
    还有许建国，虽已结婚，但听说混得风生水起，疼老婆。
    她才十八，肯定能嫁出去。
    怀著这份野心，她从日走到夜。
    脚底磨出血泡，仍咬牙前行。
    **她必须留在城里。
    **
    踏入中院，秦京茹理了理衣衫。
    深吸一口气，走向贾家。
    贾东旭辗转难眠。
    他迟钝地察觉——
    事情不太对劲。
    秦京茹消失三四天，杳无音信。
    母亲也已离开两日……
    夜深人静，屋內一片死寂。
    贾东旭猛地从床上弹起。
    秦淮茹被他的动作惊得一颤，连忙转身轻拍熟睡的棒梗。
    “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她压低声音埋怨道。
    “闭嘴！女人家懂什么！“贾东旭语气恶劣。
    这番动静彻底搅散了睡意。
    秦淮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东旭，妈带著京茹到底去哪了？这都多少天没信儿了......“
    这话正戳中贾东旭的心病。
    他狠狠捶向床板，腾地站起身。
    熟睡的棒梗被嚇得嚎啕大哭。
    “乖宝不哭，做噩梦呢...“秦淮茹慌忙將孩子搂在怀里轻哄，心里暗骂：贾东旭这个窝囊废！
    贾东旭踱到外间喝水，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浑身一激灵。
    深更半夜的，会是谁？
    该不会是......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前。
    门开瞬间，一道倩影扑进他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贾东旭一时怔住。
    “姐夫！“秦京茹带著哭腔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
    “你怎么......“贾东旭刚要追问，突然想起母亲，急忙推开她：“妈呢？是不是出事了？“
    秦京茹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见她哭得梨带雨，贾东旭又不忍催促。
    待她抽抽搭搭平静些，才听她道：“领导都知道了...把我和婶子叫去问话...后来就放我回来了...“
    “我妈呢？“贾东旭急得直跺脚。
    “姐夫別急！“秦京茹轻拍他手背安慰，“我们就是说错几句话。
    领导在气头上，过两天消气了就好。
    你看我不没事吗？婶子顶多关几天......“
    她哪知道贾张氏当年弃婴的旧案，只当是寻常说谎。
    想著主谋顶多劳改数月。
    贾东旭也这么认为，悬著的心渐渐放下。
    借著昏黄的灯光，他打量著面容憔悴却依然娇美的妻妹，柔声道：“先歇著吧，有事明儿再说。”
    秦京茹没料到贾东旭如此容易上当。
    她立刻摆出感激的模样向他道谢：
    “哎呀，多亏姐夫帮忙！“
    嗓音甜得发腻。
    贾东旭眼底闪过一丝光彩。
    正巧。
    秦淮茹哄睡了棒梗，掀开门帘走出来。
    瞧见秦京茹便诧异道：
    “京茹，这两天去哪了？“
    秦京茹还未答话。
    贾东旭先板起脸训斥：
    “都这么晚了！
    先让京茹收拾歇著。
    有什么话非得现在问？“
    秦淮茹抿著嘴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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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东旭了却心事，
    灌了口凉茶就往东屋走。
    本想再跟京茹多说几句，
    偏被这婆娘搅了兴致。
    这女人存心跟他作对，实在可恨。
    如今看秦淮茹哪哪儿都不顺眼。
    秦京茹生怕堂姐追问，
    快步闪进西屋。
    谁知秦淮茹紧追不捨。
    进屋后也不言语，
    只管坐在炕沿盯著她瞧。
    秦京茹恼得抓起脸盆就往外走，
    回来时见堂姐仍在打量自己。
    十八岁的姑娘到底水灵，
    这腰身自己是再难比了。
    虽说生养过的身段別有风韵，
    可终究比不上少女的鲜活。
    秦京茹没料想堂姐这般不识趣。
    匆匆擦洗完套上衣裳，端著水盆往外走。
    回屋时那烦人精居然还在。
    秦京茹实在睏倦不堪，
    只得放软语气：
    “姐，你不上炕歇著吗？“
    秦淮茹寒著脸发问：
    “这两天到底去哪了？
    还有贾张氏那事儿，
    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秦京茹眼波一转，
    谎话张口就来：
    “有位首长丟了个闺女，
    贾张氏说我年岁相当，
    带我去攀交情，
    指望人家认个乾亲。”
    秦淮茹半信半疑。
    想起贾张氏说走鸿运，
    莫非就应在这事上？
    她沉著脸追问：
    “当真？那怎么独独你回来了？“
    秦京茹幽幽嘆气：
    “我先去住了两日，
    可人家嫌我粗鄙。
    后来贾张氏说话没分寸，
    反倒得罪了贵人。”
    贾张氏这回算是栽了跟头。
    听说还得关几天才能放人。
    秦京茹眼珠一转，故意把贾张氏被扣的日子往多里说。
    她晓得姐姐向来不待见这老婆子。
    秦淮茹心里犯嘀咕，可一听说婆婆暂时回不来，
    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没了贾张氏碍事，家里就剩贾东旭。
    要是能 ** 妹多留些时日——
    既能帮著给傻柱递话，
    又能显摆自己在城里的风光。
    妙啊！
    最好让那老虔婆多蹲几天。

 第100章 盘算

    秦京茹偷瞄著姐姐的神色，
    正盘算著怎么开口，
    忽听得秦淮茹笑道：
    “西屋现在空著，
    你正好多住些日子，
    也逛逛城里。”
    这可真是想睡觉就递枕头。
    秦京茹乐得拽住姐姐的手直晃：
    “到底是我亲姐！“
    秦淮茹轻拍她手背：
    “咱们嫡亲的姐妹，不疼你疼谁？“
    她万万没想到，
    这个顺水人情，
    竟成了四人命运的转折点。
    许建国蹬著自行车衝进院门时，
    车軲轆碾著青砖咔咔响。
    小尼姑独自在家，
    怕是嚇坏了吧？
    今天这桩事......
    该从何说起呢？
    虽然只是推测，
    可对照乐静怡的照片，
    加上郁介和那副做派，
    妙真八成就是......
    他心事重重拐进后院，
    却见自家窗户黑洞洞的。
    抬手看表，九点整。
    按理说......
    他猛地推开门拉亮灯——
    屋里空荡荡的。
    车把一扭，
    他又衝进了夜色里。
    此刻妙真正扶著车把喘气，
    院门前的石板路上，
    响起清脆的铃鐺声。
    肚子忽然咕嚕一响。
    晚上只吃了几口饭，妙真便匆匆赶往苏先生家。
    回来的路上心里发慌，车轮转得飞快。
    此刻到家，心神才渐渐安定。
    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
    想哥哥了。
    她耷拉著脑袋推著自行车走进中院。
    迎面撞见一个骑车人。
    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是哥哥呀！
    正要扬起手——
    许卫 ** 然沉下脸，
    “哐当“一声把车摔在地上，
    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
    狠狠將她搂进怀里。
    哥哥怎么了？
    在生气吗？
    好像又不是。
    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哥哥？“
    软绵绵的呼唤刚落，
    就被更用力的拥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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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短短片刻，
    他脑中闪过千百种可怕念头——
    怕她出事，
    怕她遇险。
    此刻才惊觉，
    自己早已万劫不復。
    光是想像失去她的可能，
    就如坠冰窟。
    妙真轻轻拍著他的背：
    “到底怎么啦？“
    话音未落，
    突然被吻住了唇。
    唔！
    这可是在院子里呀。
    “车...自行车...“
    她手忙脚乱地扶不稳车把。
    许建国单手接住摇晃的自行车，
    另一只手仍牢牢箍著她。
    小尼姑乖乖闔上眼帘。
    许久，
    许建国才扶起自己的车，
    牵著她往家走。
    妙真脸颊发烫，
    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幸好没人瞧见，
    不然明天可怎么见人。
    她摸著滚烫的脸蛋暗自嘀咕。
    真没人看见吗？
    早在自行车砸地的瞬间，
    中院好几家都掀开了窗帘。
    秦淮茹正从西屋出来，
    听见动静挑帘一望，
    竟是许建国在院中亲吻小尼姑。
    她怔在原地——
    既诧异这人隨手摔自行车的阔气，
    更震惊他竟敢当眾亲热。
    望著那对缠绵的影子，
    心里又酸又涩。
    贾东旭何时这样待过她？
    她鬼使神差坐回堂屋，
    端著水杯看得出了神，
    羡慕的火苗在胸口窜得生疼。
    秦京茹正准备熄灯休息。
    院里的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好奇地探头张望，
    却看见许建国和他媳妇。
    两人亲密无间。
    许建国竟把自行车隨手扔在一旁。
    真是奢侈！
    自行车多金贵啊，
    別人都当宝贝供著，
    他却满不在乎。
    看来他家底確实丰厚。
    傻柱刚被小李送回来，
    比许建国早到一会儿。
    洗漱完正要倒水，
    恰巧撞见许建国搂著媳妇。
    车子丟在地上也不心疼。
    他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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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许建国这么得意？
    他又想起小尼姑初来大院时，
    自己还跟著起鬨，
    如今后悔得直拍大腿。
    再瞥向贾家，
    堂屋灯还亮著，
    莫非秦淮茹在等他？
    今天可没带饭盒……
    傻柱暗自窃喜。
    一大爷老两口也瞧见了这一幕。
    “妙真怎么这般不知羞？”
    一大妈皱眉嘀咕。
    他们那个年代，
    夫妻在外都得避嫌，
    哪像现在的小年轻……
    一大爷不耐烦地打断：
    “睡吧，少管閒事。”
    可他自己却想起年轻时的遗憾。
    要是能有个亲儿子该多好。
    贾东旭靠不住，
    傻柱又被秦淮茹哄得团团转。
    现在后悔也晚了。
    许建国家，
    妙真刚放下小黑和油纸包，
    就被许建国一把搂住。
    妙真侧过脸望著他。
    “哥，怎么了？“
    “是我回来太晚，让你担心了吗？“
    许建国凝视著她，沉默不语。
    妙真正要追问，腹中忽然响起声响。
    她耳尖顿时泛红。
    许建国这才回过神来。
    “饿了？“他嗓音温和。
    妙真轻轻点头。
    “本想去思月里用饭的。”
    “中途出了些意外。”
    又一阵咕嚕声响起。
    妙真以为是自己的肚子在叫，低头才发觉声音来自许建国。
    “哥也没用饭？“
    “我去下碗素麵吧。”
    她刚要转身，手腕被许建国握住。
    “你先沐浴休息，夜宵我来准备。”
    “可浴桶摆在灶间呀。”妙真有些为难。
    许建国眸光微沉。
    “我把它挪到里屋。”
    “今晚吃冒菜可好？“
    他此刻格外想念辛辣滋味。
    其实更馋烧烤，可惜来不及张罗。
    待吃饱喝足，他得好好同这小尼姑谈谈郁家的事。
    “冒菜是何物？“妙真茫然。
    “类似麻辣锅子。”
    “不过食材都预先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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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吃这般辛辣...“
    妙真略显犹豫。
    “我想吃。”许建国执拗道。
    “那...少放些辣子，莫要搁荤腥。”
    见兄长难得提要求，妙真终究让步。
    许建国將浴桶搬进內室，备好热水。
    “你且慢慢洗，我去煮夜宵。”
    妙真总觉得兄长今日不同往常。
    虽说素日也体贴，今日却格外细致。
    罢了。
    她不再多想，执起帕浸入温水。
    氤氳热气中，白日种种浮现眼前。
    思月提及苏府藏著与她容貌酷似的相片，许是血脉至亲。
    还有那位苏先生的手术，不知可曾转危为安。
    明日定要再去探看。
    她揉著太阳穴，倦意如潮水涌来。
    待会儿定要请教兄长。
    他这般聪慧，必能拨云见日。
    灶屋里，许建国自系统空间取出底料与高汤包。
    铁锅中红汤翻滚，辣香四溢。
    思绪渐渐飘远。
    待会儿先问问小尼姑吧。
    如果真能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她愿不愿意见上一面。
    许建国摇摇头，轻笑一声。
    但凡牵扯到小尼姑的事。
    他总是变得格外囉嗦。
    从前最不屑的情爱琐事。
    现在却乐在其中。
    甚至甘愿深陷。
    锅里的汤底开始翻滚。
    许建国舀出一部分。
    重新起锅，给小尼姑准备素汤。
    再从系统空间取出食材——
    毛肚、牛肚、和牛卷、芹菜。
    两锅同时煮著。
    他顿了顿。
    又拿出金丝燕窝和西瓜。
    燕窝隔水温热。
    待会儿让小尼姑先暖暖胃。
    西瓜切成月牙状摆盘。
    香菇、干、魔芋陆续下锅。
    冒菜很快煮好。
    撒上翠绿的葱、香菜，再点缀白芝麻。
    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许建国满意地点头。
    这才算像样的夜宵。
    美食果然能治癒一切。
    过两天再弄顿烧烤吧。
    反正深夜进食。
    也不引人注目。
    屋內。
    妙真刚沐浴完。
    盯著浴桶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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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在厨房用水瓢。
    三两下就能清理乾净。
    今晚该怎么办呢？
    让哥哥帮忙倒水，实在难为情。
    目光忽然触及油纸包的布料。
    差点忘了这事！
    得悄悄给哥哥裁新衣裳。
    等下周放了暑假。
    就有充足时间缝製了。
    藏在哪儿好？
    她思忖片刻，將布料塞进衣柜。
    刚要鬆口气。
    一阵浓烈香气扑面而来。
    天哪！
    这就是冒菜吗？
    香得让人直咽口水！
    肚子立刻发出抗议——
    咕嚕嚕...
    妙真红著脸按住腹部。
    別叫啦。
    要被哥哥笑话了。
    房门吱呀推开。
    许建国端著两个硕大的汤盆进来。
    妙真赶忙上前想帮忙。

 第101章 美食

    “小心烫！“
    许建国侧身避开。
    快步將冒著红油的冒菜放在桌上。
    妙真盯著鲜香四溢的美食。
    眼睛都挪不开。
    “哥哥，这个就是冒菜吗？“
    “闻著太香了，看著就好吃！“
    她悄悄咽了下口水。
    忽然想起未处理的浴桶。
    绞著衣角小声开口：
    “哥哥...我的洗澡水还...“
    许建国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
    “赶紧把头髮擦乾，待会儿我去倒水！”
    妙真脸上泛起红晕，使劲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
    哥哥真温柔啊。
    许建国很快端来了切好的西瓜和一盅燕窝。
    “先喝点燕窝垫垫肚子，等我一起吃冒菜！”说完，他转身去倒水。
    妙真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舀了一勺燕窝。
    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燕窝？
    滑滑嫩嫩的，香甜可口。
    哥哥对她真好！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不仅买了，还亲手燉给她吃。
    她忍不住笑眯眯地望向他。
    许建国双手一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浴桶拎了出去。
    哥哥的力气好大啊！
    妙真看得 ** 。
    难怪每次抓她，都像捉小鸡似的轻鬆。
    她一边品尝燕窝，一边胡思乱想起来。
    另一边，邻居们却睡不著了。
    许大茂本就因腿伤辗转难眠，此刻又被浓郁的香气勾得心痒难耐。
    养伤期间饮食清淡，嘴里早就淡得没滋味。
    他挣扎著撑起身子，朝窗外张望。
    许建国家的厨房亮著灯，香味正从那儿飘来。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低声咒骂。
    这个许建国，早上吃得香也就罢了，深更半夜还弄这么诱人的味道，存心不让人好过！
    其实时间刚过十点，但这个年代的人既没有网络，也没有娱乐设备，夜晚格外寂静。
    再加上许多人为了省电，早早便睡下了，除非挑灯夜读，否则很少熬夜。
    隔壁二大爷家里，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也被馋醒了。
    “哥，你闻到没？香得我肚子直叫唤！”
    刘光天不耐烦地翻了个身：“闻到了，別惦记了，肯定是许建国家，快睡吧！”
    最近刘海中停职在家，家里伙食本就差，兄弟俩又正值长身体的年纪，每晚两碗稀粥根本填不饱肚子。
    两人苦著脸缩回被窝，可那诱人的香气却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妙真喝完燕窝，安安静 ** 在桌边等许建国。
    虽然饿得肚子咕咕叫，但她更想和哥哥一起吃饭，那样才更香。
    不一会儿，许建国收拾完浴桶回来了，见她眼巴巴盯著冒菜，忍不住笑了。
    这小尼姑还是这么乖巧。
    他坐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吃吧，尝尝哥哥的手艺。”
    小尼姑咬了一口干。
    嗯嗯嗯！
    简直太美味了。
    她低头专心吃饭。
    许建国忍不住笑了。
    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否则怎么也该夸一句“哥哥真厉害！”
    他也饿得厉害，跟著大口吃起来。
    味道浓郁，又麻又辣。
    正合他的口味。
    片刻间。
    除了外面的几声鸟叫。
    屋里只剩下小两口呼嚕嚕吃饭的声音。
    少见。
    平日里吃饭斯文的两个人。
    此刻都顾不上形象。
    吃得酣畅淋漓。
    没过多久。
    许建国的碗就空了。
    他打了个饱嗝，喝了口汤。
    长出一口气，终於吃饱了。
    今天真是饿惨了。
    自从来这儿之后。
    基本上三餐规律。
    好久没这么晚吃饭了。
    他转头看小尼姑。
    她吃得也不慢。
    碗里的菜也快见底了。
    小嘴辣得红红的。
    脸都快贴到碗边。
    许建国忽然想起喝奶的小黑。
    莫名觉得有点像。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看著她吃冒菜。
    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子。
    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他忽然有些感慨。
    妙真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
    恰好看见。
    许建国眼底掠过的一丝黯然。
    哥哥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她放下碗，伸手抚上他的眉心。
    “哥哥，怎么皱著眉呀？
    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开心？”
    小尼姑竟这么细心。
    许建国有些意外，握住她的手……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
    “也不是不开心。
    只是有件事，可能会打破现在的平静。
    但对你是好事。
    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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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小尼姑是自由的。
    他不能替她做决定。
    否则，对她不公平。
    妙真听完，愣了愣。
    隨即起身，把椅子挪得更近。
    她坐下与他膝盖相抵。
    双手紧握他的手掌，认真而坚定地说：
    “哥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我们的关係。
    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
    我们是结髮夫妻，生死都要在一起的。”
    许建国回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温热。
    就像她的人一样。
    就像她的话一样。
    小尼姑从不会让他失望。
    他凝视著她，目光柔软得仿佛能沁出水来。
    “嗯，哥哥明白了。”
    他稍作停顿，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
    “小尼姑，我今天去了郁首长家。
    看到他夫人年轻时的照片，和你简直像极了。
    特別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说完，他仔细端详妙真的表情，原以为她会很激动，却见她诧异地回应：
    “哥哥，这也正是我要告诉你的事呢！我今天去了冉思月家，她说在苏先生那里看到一张和我特別像的照片。
    对了，苏先生的丈夫也姓郁，是四九城有名的考古学家。”
    妙真说到这里，才带著几分激动望向许建国。
    “哥哥，那我...我是不是郁家的孩子？“
    她紧张地等待著答案，仿佛他的话语就是最终的印证。
    今天在路上，她无数次想起哥哥，渴望听听他的看法。
    此刻他就在身旁，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许建国专注地注视著她。
    原来她晚归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她如此信任自己，而自己也未曾辜负这份信任。
    “很有可能，而且他们似乎一直在寻找你。”
    妙真沉默不语，咬著嘴唇强忍泪水。
    许建国心疼地轻抚她的脸颊，最后指尖停留在她的眉心。
    “方才你说不喜欢我皱眉，哥哥也一样。
    有我在，希望你再也不用皱眉。
    除非黄土白骨，否则哥哥想守护你一生平安喜乐。”
    原本还能强忍的泪水突然决堤，妙真哭得不能自已。
    她分不清这泪水是因为得知父母始终在寻找她，还是因为哥哥承诺永远守护。
    但她知道，无论哪种，都不是悲伤的泪水。
    许建国手忙脚乱地为她拭泪，她却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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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足无措地將她拥入怀中，她靠在他肩头哭得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一遍遍温柔地安抚。
    许建国暗自感嘆：这两辈子积攒的耐心，大概就是为了此刻哄这个小尼姑吧？
    许建国轻声安抚著小尼姑：“別怕，有哥哥在。”
    小尼姑渐渐停止了哭泣，趴在他肩上抽泣，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许建国却毫不在意，只想帮她擦乾眼泪。
    “哥哥去拿毛巾给你擦脸好吗？“许建国柔声问道。
    “不要。”小尼姑倔强地摇头。
    见她难得任性，许建国忍俊不禁：“那哥哥抱著你去拿？“
    说著便单手抱起小尼姑，嚇得她赶紧抓住他的衣领。
    许建国稳稳地走到架子前取来毛巾，坐下仔细为她擦拭哭的小脸。
    她眼圈通红，鼻尖也红红的，活像只小兔子。
    “闭上眼睛。”许建国取出冰块，用毛巾裹著敷在她眼睛上。
    “呀！好冰！“小尼姑想睁眼看个究竟。
    “別睁眼，不然明天该肿了。”许建国按住她的小脑袋。
    小尼姑撅著嘴，无聊地玩起许建国的纽扣，差点把扣子拽下来。
    “再扯真要掉了。”许建国佯装生气。
    小尼姑这才不好意思地鬆手，但仍意犹未尽。
    许建国无奈嘆气，由著她去，毕竟自家媳妇年纪还小。
    十分钟后，许建国取下冰块仔细检查：“应该不会肿了。”
    “好了吗？“一直闭著眼睛的小尼姑迫不及待地问。
    刚睁开眼就好奇地去扒拉许建国的手：“哥哥，这是冰块吗？你会变魔术呀？“她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
    许建国眸光一沉，俯身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第102章 抢救

    待分开时，他意味深长地问：“吃饱了吗？“
    小尼姑一时没反应过来，红著耳尖怯生生道：“饱、饱了呀。”
    “可哥哥还没饱呢。”许建国坏笑道。
    小尼姑顿时手足无措：“那...那我再陪哥哥吃点？“
    见她这般可爱，许建国笑著揉揉她的头髮，压低声音逗她：“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
    小尼姑气得直跺脚，转身就要走。
    “別闹了，不逗你了。
    明天要不要去看苏先生？“许建国转移话题。
    苏先生正在医院抢救，情况危急。
    小尼姑果然著急起来：“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正打算明天去看看，等思月来上班后...“
    “明天几点去？给杨厂长办公室打个电话，我陪你去。”许建国柔声说。
    小尼姑独自去医院肯定会害怕。
    “哥哥你真好！“小尼姑鼻头一酸，眼眶又红了。
    许建国连忙制止：“知道我好就乖乖的，再哭明天眼睛肿了怎么见人？“小尼姑强忍泪水点头答应，手指却不自觉地玩起了许建国的衣扣。
    “啪嗒“一声，第二颗纽扣应声而落。
    小尼姑捏著纽扣呆住了：“哥哥，我真的没用力...“许建国无奈地拍拍她：“去刷牙念经吧，我洗个澡，等会儿打扑克。”
    “这么晚还打扑克？“妙真看了眼时钟，都快十一点了。”今天心情不好，想玩几把。”许建国確实心绪不寧。
    小尼姑也同样需要放鬆，打牌或许能缓解两人的紧张情绪。
    另一边，娄家客厅里，娄夫人正给丈夫倒茶：“景城，你们今天去哪了？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娄景城兴致缺缺：“煮点麵条吧，晚饭都没吃。”娄晓娥也跟著嚷嚷：“妈多煮点，我都快饿死了！“
    娄夫人虽然满腹疑问，见父女俩饿成这样，只好先去厨房。
    娄晓娥偷瞄了眼厨房，欲言又止。
    今天路上父亲特意嘱咐她要对许建国夫妇客气些，说他们运势非凡。
    关於妙真可能是郁家后人的猜测，娄景城並未明说，但基本可以確定。
    他了解自己的妻女，虽然本性不坏，但家境优渥让她们总带著几分高傲，说话做事常常不自觉流露出优越感。
    尤其晓娥被宠坏了，性格单纯又任性。
    眼下时局动盪，这样的性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娄景城望著窗外，眉头紧锁。
    娄晓娥察觉到父亲的神情，心里一阵发紧。
    她攥著衣角，终於鼓起勇气开口：“爸，有件事要和您说...“
    她將许建国救下娄夫人的经过，以及后来因两千元发生的爭执，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亲。
    “糊涂！简直愚蠢至极！“娄景城猛地拍向沙发扶手。
    他这位续弦夫人样样都好，偏偏改不了骨子里的小家子气。
    当年原配夫人不能生育，主动替他纳了妾。
    不久便有了晓娥。
    这些年她也算安分守己，原配过世后，他为给晓娥正名分，便將她扶正做了娄夫人。
    可这眼界...
    唉！
    娄景城越想越气。
    娄家偌大家业，区区两千元算什么？许建国无论是何动机，总归是救命之恩。
    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反倒摆起架子得罪人。
    那许建国尚未发跡时就能空手夺刀，岂是寻常人物？这等青年才俊不结交也就罢了，竟还主动结怨...
    娄晓娥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动怒。
    那个许建国，真有这么厉害？
    正想著，娄夫人端著麵条走了进来。
    “景城，先用...“话未说完，就被丈夫阴沉的面色嚇住了。
    她疑惑地看向女儿，却发现娄晓娥目光躲闪。
    “出什么事了？“娄夫人强作镇定地问道。
    娄景城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娄晓娥咬了咬唇：“妈，我把许建国的事告诉爸爸了。”
    娄夫人脸色骤变，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这眼神恰好被娄景城看见。
    “你还有脸怪晓娥？“娄景城厉声道，“人家救你一命，两千元都捨不得给？就算拋开恩情不谈，既已谈妥价钱，就该守信履约！“
    娄夫人绞著围裙，支支吾吾道：“景城，我不是...“
    娄景城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不过是嫌那个钳工身份低微。
    配不上如此厚重的报酬。
    “怎么？
    在你眼里二百块酬金。
    打发个钳工绰绰有余？”
    娄景城冷声詰问。
    被戳破心思的娄夫人面色微变：“当时觉得他狮子大开口，后来不是照给了？人家还上了报纸风光无限......”
    娄景城深吸一口气压下失望：“两千块对娄家算什么？但空手夺 ** 的本事，满四九城能找出几个？”
    话里藏著的贬损娄夫人听得明白。
    她支吾著辩解：“我也想过结交，可晓娥她......”
    “自己做的蠢事扯孩子做什么？”娄景城厉声打断。
    “晓娥对那小子有意思！”娄夫人脱口而出。
    “妈！”娄晓娥涨红著脸跺脚。
    忽然想通母亲为何前恭后倨——先是感念救命之恩，听闻索要酬金便冷了脸，察觉女儿心思后更是借留声机来羞辱对方。
    听完妻子坦白，娄景城颓然陷进沙发：“许建国早有家室，我怕他藉机攀附才......谁知......”
    “谁知人家根本瞧不上娄家，如今更是平步青云。”娄景城冷笑补全。
    见妻子仍不以为然，他挥手支开女儿：“晓娥先上楼。”
    “爸你们別吵架......”
    “饿著肚子呢......”娄晓娥的抗议被母亲温声截断：“乖，去歇著。”
    娄景城放下碗筷：“你先吃，我和你妈去书房谈点事。”
    他起身朝楼梯走去，娄夫人赶忙跟上。
    娄晓娥望著父母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手里的筷子无意识搅著米饭。
    父亲为何突然对许建国这般重视？
    难道就因为郁伯父对他另眼相看？
    书房门刚合上，娄景城便压低声音道出猜想。
    “竟有这事？“娄夫人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起来，“那丫头真是郁家......“
    “小声些！“娄景城瞪眼，“隔墙有耳。”
    娄夫人慌忙捂嘴坐下，指甲掐进沙发扶手。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无父无母的小尼姑会是郁介和的掌上明珠。
    更没想到自己当著正主的面百般刁难许建国——
    此刻她肠子都悔青了。
    “我亲自去赔罪？“娄夫人声音发颤。
    看著妻子褪去趾高气昂的模样，娄景城神色稍缓：“不必了，我来处理。”
    他敲了敲红木桌面：“管好你的嘴，包括对晓娥。”
    娄夫人拽住丈夫袖口连连点头：“传家的羊脂玉鐲......“
    “那可是老太太留下的。”
    “若能修復与郁家的关係......“娄夫人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最近风声越来越紧......“
    娄景城意外地捏了捏妻子手心：“去擬礼单吧。”
    四合院里，妙真盘腿坐在硬板床上。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诵经声停，小姑娘蹦下床咕咚咕咚灌了半杯凉白开。
    蜷在窝里的小 ** 鼓著圆肚皮打呼嚕，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
    遇见哥哥后，菩萨真的显灵了呢。
    好事连连，妙真心头甜滋滋的。
    许建国推门而入，发梢还掛著水珠。
    小尼姑望著他俊朗的身影，
    眉眼笑成了月牙儿。
    这般好的郎君，
    竟是自己的夫君呢。
    菩萨待她何其厚爱。
    “发什么呆呢？“
    许建国揉著湿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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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在想菩萨！“
    妙真脱口而出。
    咦？这个时辰想菩萨？
    转眼间，
    小尼姑便顾不得多想了。
    她全神贯注陪著牌癮发作的夫君玩牌。
    九重天上的玉盘，
    悄悄撩开云纱，
    偷瞧著人间景致。
    银辉漫洒，
    屋瓦地面都镀了层莹光。
    三两虫鸣，
    恰似在助兴。
    月华如水，
    良宵正酣。
    屋里牌局亦是激烈非常。
    小夫妻总算摸到了
    旗鼓相当的好牌。
    这般你来我往，
    可比单方面碾压
    有趣得多。
    精彩的牌局，
    时而令人如饮甘露，喜上眉梢；
    时而叫人似坠深渊，心惊肉跳。
    许建国分明是前者。
    攥著双王默不作声，
    笑看小菩萨卖力周旋。
    妙真当自己牌艺精进了，
    掩著嘴偷乐，
    生怕惊动四邻。
    她竟能跟上夫君的节奏呢，
    实在长进。
    却不知早陷囹圄，
    一切尽在 ** 掌握。
    他正要提速，
    院外忽传来叫骂。
    原是许大茂嗅著香味，
    越闻越飢，
    忍不住指槐骂柳。
    搁在平日，
    许建国早去理论。
    此刻却只管逗弄小尼姑，
    哪顾得外头喧嚷。
    妙真略略紧张，
    旋即又沉浸牌局。

 第103章 对局

    酣战终了，
    许建国起身饮水。
    小尼姑 ** 不已——
    竟又输了！
    夫君牌技这般厉害，
    方才分明在戏耍她。
    许建国回到身侧，
    见她额前碎发都被汗水濡湿。
    瞧著那委屈眼神，
    他含笑哄道：
    “下局让你可好？“
    妙真將信將疑：
    “当真？可不许拦我的牌。”
    许建国轻咳著应了。
    “行，我答应不压著你，让你贏个痛快。”
    妙真红著脸往他身边挪了挪。
    “当真说话算数？“
    许建国满脸写著诚恳。
    妙真跃跃欲试。
    她暗下决心。
    这第二局，定要扳回一城。
    许建国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这小尼姑也太容易上鉤了。
    新一轮对局很快开始。
    他佯装不敌，任她大展身手。
    小尼姑得意洋洋。
    果然自己的手气比哥哥强得多。
    可战至中盘。
    她突然察觉异样。
    自己的好牌所剩无几！
    哥哥那边似乎还没怎么出牌。
    她恍然大悟。
    这才发觉中了圈套。
    呜呼哀哉。
    小尼姑再也守不住。
    先前积累的优势。
    她的气势土崩瓦解。
    转眼就被许建国杀得片甲不留。
    第二回合。
    依然以妙真的溃败。
    落下帷幕。
    她有气无力地倚著许建国。
    脸蛋气得通红。
    羞恼地睨了他一眼。
    “哥哥最会骗人了。”
    许建国忍俊不禁。
    神采奕奕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要不再来一局？哥哥让你。
    这次连王牌都不出，成不？“
    小尼姑眼神微动，隨即警醒。
    “哼，哥哥的保证不作数，不玩了。”
    “这次绝对说话算话！“
    “才不信，哥哥专会哄人。”
    任凭许建国好说歹说。
    小尼姑死活不肯应战。
    他摸著下巴轻笑。
    这小妮子变机灵了啊。
    下回得换个新招数。
    待他盘算妥当。
    身侧已传来均匀的鼾声。
    小尼姑早已进入梦乡。
    他凝望著她恬静的睡顏。
    怎么看都觉得討喜。
    待他回神时。
    惊觉自己。
    竟痴看了半晌。
    许建国自嘲地敲了敲前额。
    真是越来越像这傻丫头了。
    呆头呆脑的。
    301总院。
    急救室门前。
    郁介和来回踱步。
    母亲进去四个钟头了。
    怎么还没动静！
    该不会......
    不不不，绝不可能。
    母亲定会化险为夷。
    他使劲摇头驱散这个可怕念头。
    郁介和“咯噔咯噔“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踏得乐静怡心惊肉跳。
    今日变故实在太多。
    方才进医院时。
    竟遇见与她年轻时容貌酷似的姑娘。
    想必就是她的妙妙。
    待他们追到大门口。
    只望见自行车上远去的模糊身影。
    情绪稍稍平復后。
    两人来到抢救室门前。
    护士匆忙赶来通知。
    病人突发大出血。
    手术难度陡然增加。
    乐静怡深深吸气。
    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现在不能乱。
    母亲正在生死关头。
    介和已经够痛苦了。
    她必须成为他的支柱。
    伸手握住丈夫颤抖的手掌。
    “妈会平安的。”她声音轻柔却坚定。
    郁介和怔怔望著妻子。
    明知是安慰的话语。
    仍不由自主追问：
    “真的能好吗？“
    乐静怡心头刺痛。
    何时见过丈夫这般脆弱。
    她用力握紧他的手：“当然！
    妙妙已经找回来了。
    等妈醒来我们就告诉她。
    她该多高兴啊。
    明天再给爸报喜讯。
    咱们全家就要团圆了。”
    是啊，团圆就在眼前。
    母亲定能渡过难关。
    郁介和合上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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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妻子十指紧扣。
    抢救室外的等待
    永远如此煎熬。
    小李带著勤务兵们
    在走廊尽头守候。
    眾人忧心首长身体
    却无人敢上前劝说
    此刻病床上躺著
    是他至亲的母亲啊
    褪去將军的光环
    他也不过是普通人。
    当时钟指向两点
    手术灯终於熄灭。
    吴院长摘下口罩
    恭敬地行礼匯报：
    “苏女士暂时脱险了。”
    紧绷的神经刚放鬆
    又被这个词揪紧：
    “暂时？“
    院长谨慎地解释：
    “老人家颅脑损伤
    术中又遇大出血
    目前生命体徵平稳
    但甦醒时间...“
    乐静怡踉蹌半步
    声音带著颤意：
    “您的意思是...“
    “若十二小时內清醒
    便能转危为安。”
    后半句化作沉默
    在空气中凝固。
    郁介和重重闭眼
    再度睁开时
    已恢復將领的威严。
    他向院长郑重致谢：
    “辛苦您了。”
    “职责所在。”院长连忙摆手。
    苏先生稍后会被转入加护病房。
    由於需要预防感染，
    暂时还不能探视。
    两位是打算先回去休息，
    还是安排一间休息室过夜？
    乐静怡转头望向郁介和，
    轻声问道：
    “会不会影响其他病人使用？“
    吴院长连忙摆手：
    “不会的，现在设施完善，
    有专门的家属休息区。”
    乐静怡微微頷首：
    “那就麻烦您了。”
    休息室里，
    郁介和衣衫未解地倚在沙发，
    目光空洞地盯著白墙。
    隨著轻轻的敲门声，
    乐静怡带著小李走了进来，
    后者端著两碗冒著热气的汤麵。
    “介和，先吃点东西。”
    乐静怡走近拉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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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晚饭到现在你什么都没吃。”
    见丈夫毫无反应，她柔声劝道：
    “我明白你担心妈妈，
    但要是累垮了自己，
    等爸带著妙妙回来怎么办？“
    听到老爷子和妙妙的名字，
    郁介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驀然闪过一丝光亮。
    他默默走到桌前，
    埋头大口吃起面来。
    乐静怡看了眼腕錶——
    凌晨三点十五分。
    “再过半小时，
    我让小李联繫南阳那边，
    请他们送爸回来。”
    北方的夏夜短暂，
    四点天光就会微亮，
    这个时间通知正好
    能让老爷子趁早出发。
    郁介和筷子稍顿，
    轻轻点头。
    乐静怡接著说：
    “妙妙那边...要不要接她回来？
    说不定见到孙女，
    妈妈就能醒过来。”
    郁介和放下竹筷，
    沉思片刻道：
    “明天下午再说吧，別嚇到孩子。
    反正现在也见不到妈，
    况且...“他抬眼看向妻子，
    “等今天拿到情报科资料，
    妙妙的身世就能最终確认了。”
    乐静怡恍然想起
    重要文件尚未送达，
    正欲开口，却听丈夫继续道：
    “其实我现在就相信你的判断。
    娄景城前两天透露，
    他早就见过那孩子...“
    “什么？“乐静怡猛然站起，
    “那只孔雀居然...！
    难怪突然跑来献殷勤。”
    乐静怡愤然道。
    至於娄景城那套说辞——
    什么“刚刚查到”，
    她半个字都不信。
    娄家虽不比从前，
    在四九城眼线却不少，
    查个小尼姑竟要大半个月？
    骗谁呢！
    郁介和轻拍她手背，
    失笑道：“他虽藏了私心，
    这情分我总得认。”
    乐静怡冷哼：“早不说晚不说，
    偏等咱们查得七七八八，
    跳出来摘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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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了什么条件？”
    郁介和低嘆：“必要时，
    保他闺女周全。”
    乐静怡顿时噤声。
    罢了，
    为人父母的心思……
    横竖娄景城也算推了把，
    让他们早些確认妙妙的事。
    能帮便帮吧。
    她闷头吸溜热汤麵，
    热雾糊了眼镜片。
    饿透时来这一碗，
    连指尖都暖了起来。
    ……但愿婆婆明日能醒。
    一家人，总该团团圆圆的。
    晨光微熹时，
    许建国已在灶台前忙活。
    今 ** 决心亲手做
    老四九城的鸡蛋煎饼——
    非齐鲁那般豪迈，
    要的是掌心大小，
    软糯糯的温柔。
    麵粉与玉米面
    以二兑一调成绸缎浆，
    酱料才是精髓：
    头一碟甜麵酱勾生抽，
    二碟腐乳碾作絳霞，
    三碟翠白香葱缀黑芝麻。
    铁锅燎得青烟起，
    麵浆摊作鹅黄月。
    鸡蛋抹开云朵，
    黑芝麻星子般坠下。

 第104章 送饭

    待翻过面来，
    先刷甜酱，再点腐乳，
    薄脆“咔嚓”一臥，
    生菜裹著酱肉
    被叠进方寸天地。
    他给妙妙那份
    自然是不见荤腥。
    羊奶煨得正好，
    媳妇与黑猫各一盏。
    许建国托著食盘
    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调，
    却听得隔壁院墙里——
    许大茂又被馋得睡不著。
    深夜饿醒，翻来覆去熬到天亮。
    谁知天刚蒙蒙亮，许建国又在厨房折腾起来。
    香气飘进屋里，他气得直捶床板。
    母亲偏要回老屋照顾父亲，只肯白天来送饭。
    饿了一整夜，肚子叫得震天响。
    刘海中家也在闹腾。
    刘光福盯著桌上的稀粥直撇嘴：“妈，除了稀粥就没別的了？“
    刘海中沉著脸不吭声。
    二大妈“啪“地摔下筷子：“嫌差就滚！“
    少年哪忍得了这个，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嚷嚷：“登报批评活该！大哥在家时天天有鸡蛋，就会偏心！“
    两根筷子擦著他耳朵飞过去。
    胡同口，刘光福摸出兜里的两毛钱，得意地晃了晃。
    许建国屋里飘著煎饼香。
    妙真踮著脚凑过来：“哥哥看！眼睛真的没肿呢！“
    小姑娘气色红润，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跡。
    他笑著捏捏她的脸蛋：“快去刷牙，今天有芝麻煎饼和羊奶。”
    小黑在箱子里拱来拱去。
    许建国清理完狗窝，发现小傢伙居然要长牙了。
    系统商城买的磨牙饼乾泡在奶碗里，被舔得哗哗响。
    妙真咬著煎饼含混地问：“小黑在吃什么呀？“
    “长牙的零食。”许建国头也不抬地答道。
    煎饼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金黄的表皮令人垂涎欲滴。
    妙真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眼睛顿时睁大。
    酥脆的內里裹著层层酱料，混著生菜的清爽，在舌尖绽放出美妙滋味。
    她忍不住又连咬几口，这才抬头望向许建国，眼里闪著欣喜的光：
    “哥哥，这个饼真好吃，叫什么名字呀？“
    许建国也尝了尝自己那份，妙真忽然注意到他的煎饼里夹著牛肉片。
    “哥哥的加了肉，是不是更香？“她好奇地问。
    “这是鸡蛋煎饼，里面放的是薄脆。”许建国笑著解释，“我调了三种酱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你身体好了，也给你加酱牛肉。”
    妙真小口小口地啃著煎饼，嘴角沾著酱汁，含糊地说道：“等我好了，哥哥要教我做饭，我也想给你做好吃的。”
    “好。”许建国温柔地答应。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缕金辉恰好落在妙真脸上。
    她刚要躲开，许建国已经抬手为她遮挡。
    妙真心里暖暖的：哥哥真细心，会哄她开心，会做美味的饭菜，连阳光都记得帮她挡。
    可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怎么了？“许建国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妙真放下煎饼，握住他的手：“哥哥什么都会，还对我这么好。
    可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
    许建国轻笑，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现在的你就很好。
    因为有你在，我才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逆光而立，在妙真眼中仿佛镀上一层金辉，宛如慈悲的神佛降临。
    她仰望著他，心中满是安寧与欢喜。
    到了红星小学门口，妙真催促道：“哥哥快去上班吧！“
    许建国还是不放心：“说好了，去医院一定要等我。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著急，知道吗？“
    妙真甜甜一笑：“知道啦，我保证等哥哥一起。”
    许建国轻轻搭上她的肩头。
    “进去吧，我看著你进去再走。”
    妙真微微撅起嘴。
    哥哥还是把她当小孩呢！
    但她並不討厌这样。
    转身走进校门，她悄悄捂住嘴，笑意溢出眼角。
    一路走到教学楼前。
    她忽然回头，朝许建国用力挥手。
    许建国眼睛一亮。
    只见小尼姑举起右手，比划出半个爱心。
    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暗號。
    许建国立刻会意，扬起左手。
    凑成完整的一颗心。
    他们的心意，从来都是圆满的。
    办公室內。
    第一节课的铃声刚停。
    冉思月急匆匆推门而入。
    “妙真！我睡过头了，主任查课了吗？”
    妙真连忙宽慰她。
    “我说你在路上耽搁了，別担心。”
    冉思月突然哀嘆一声。
    “那第一节课岂不是空著了？”
    妙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別急，我替你上了。”
    “正好讲王安石的《梅》。”
    “记得你昨天提过备课內容。”
    冉思月感激地握住她的手。
    “太谢谢你了，妙真！”
    “要不是你，今天真要出大问题。”
    妙真犹豫片刻，轻声问。
    “苏先生情况如何？”
    冉思月神色黯淡地摇头。
    妙真顿时睁大眼睛，声音发紧。
    “苏先生不好了吗？难道没救……”
    冉思月连忙解释。
    “別乱想！我昨晚先回家了。”
    “今早听我哥说。”
    “苏先生凌晨两点抢救过来了。”
    “不过要等清醒才算真正脱险。”
    妙真悬著的心。
    稍稍安定些许。
    至少还有希望。
    她又追问：“医生说过什么时候能醒吗？”
    冉思月低声道。
    “要看十二小时內能否醒来。”
    未尽之言，彼此心照不宣。
    妙真心里沉甸甸的。
    苏先生很可能是她的祖母啊。
    儘管素未谋面。
    即便拋开这层关係。
    苏先生也是极好的人。
    学识渊博，德高望重。
    这样的人本该福寿绵长。
    妙真无意识地绞紧手指。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对！怎么忘了哥哥呢？
    妙真忽然振作起来。
    哥哥一定有办法的。
    下午只剩一节课。
    上完就带哥哥去看苏先生。
    待会儿先去张国兰那儿借电话。
    规划妥当后。
    她深深吸气，专注翻看教案。
    想起苏先生说过，教书育人容不得马虎。
    今天还有三节课要上。
    绝不能敷衍了事。
    那些渴望知识的目光。
    第一百一十八回：许建国升职，秦京茹与一大妈的周旋
    红星轧钢厂。
    杨厂长办公室。
    许建国轻叩门扉。
    “杨厂长，您找我？”杨厂长立刻笑著招呼他。
    “建国，快进来坐！”
    许建国刚坐下，杨厂长便递过一份文件。
    “这是……”
    许建国面露疑惑。
    杨厂长微微一笑。
    “打开看看，这可是好事！”
    许建国接过文件，解开缠绕的细绳。
    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
    他目光一扫，抬头印著醒目的红色字样。
    心中隱约有了猜测，他屏息凝神，缓缓展开。
    果然，是一纸升职任命——厂长助理。
    再往上，便是副厂长、厂长之位。
    从今往后，他將有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抱负。
    然而，许建国向来善於隱藏情绪。
    儘管欣喜，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杨厂长全程观察著他的反应，暗自讚嘆。
    这般年纪，能有如此定力，实属罕见。
    寻常年轻人，哪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但许建国本就与眾不同。
    若非如此，又怎敢提出工艺革新的构想？
    “杨叔，怎么会这么快？”
    短短两三日，任命竟已下达。
    杨厂长抿了口茶，笑意更深。
    “我拿著你的报告，连夜请示了工会领导。”
    “他对你的方案很认可，但仍有些顾虑。”
    “我替你爭取了机会，先在一个车间试点。”
    “建国，下周一前提交详细计划书。”
    “半个月內，必须见到成效。”
    “有没有把握？”
    杨厂长放下茶杯，目光殷切。
    他相信许建国不会让他失望。
    许建国淡然一笑，语气篤定。
    “当然，信心十足。”
    杨厂长笑著捶了下他的肩膀。
    “好小子！”
    隨即正色道：
    “今天是周三，你还有四天时间。”
    “任命书需公示，但问题不大。”
    “我先给你安排办公室。”
    “你安心撰写计划书。”
    “需要人力或数据支持，儘管提。”
    “杨叔等著你的好消息。”
    许建国神色郑重，沉声应答：
    “一定不负所托，请领导放心。”
    恰在此时——
    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杨厂长起身接听。
    “喂，您好？”
    “国兰，有事吗？”
    许建国听见张国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第105章 杨厂长

    难道是妙真那边有消息？
    他原本放鬆地倚在沙发里，
    此刻却直起身子，目光投向电话机。
    杨厂长也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行，我明白了。”
    杨厂长放下听筒，走过来略带困惑地说：
    “建国，你爱人说三点下课，让你去接她。”
    许建国当即站起身：
    “杨叔，那我下午得提前走。”
    杨厂长眉头微蹙。
    儘管他认可许建国的工作能力，
    可这未免太顾小家了？
    他索性直言：
    “建国，叔多说一句。
    话可能不中听，
    但我觉得该提醒你。”
    许建国一怔：“您说，我听著。”
    杨厂长斟酌著语气道：
    “新婚燕尔叔理解，
    你媳妇確实出眾。
    可男人年轻时，
    总得以事业为先。”
    许建国忽然笑出声：
    “叔您放心，妙真从没拖我后腿。
    正因有她，
    我才更想闯出番事业。”
    杨厂长瞪大眼睛——
    合著以前是没动力？
    他故作严肃：
    “许建国同志，態度要端正！”
    “真不是玩笑。”许建国正色道，
    “今天是为陪妙真探望生病的长辈。”
    “长辈？”杨厂长疑惑，
    “那孩子不是……”
    他突然压低声音：
    “找到她家人了？”
    许建国微微頷首：
    “有些线索，还没定论。
    等確认了，请您和婶子吃饭。”
    “好事啊！”杨厂长眉开眼笑，
    “下午赶紧去，
    別让侄媳妇等著。”
    ***
    四合院里，
    秦京茹撂下碗就往外躥。
    贾东旭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得赶紧给自己谋出路。
    刚跨出门槛，
    就见一大妈坐在院里头纳鞋底。
    老太太正眯著眼穿针：
    “老易！快来帮我引线，这老眼……”
    易中海脸一沉——
    他可比老伴还年长一岁呢。
    她眯著眼穿不进针线，偏要逞强。
    往日都是秦淮茹帮她穿针引线。
    如今两家生了嫌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大妈便赌气自己来。
    手指挨了好几针。
    好不容易才碰运气穿上。
    今日却怎么也穿不过去。
    正焦躁时，
    耳畔响起清脆的嗓音。
    “一大妈，我帮您穿针吧！“
    转头见是秦京茹。
    她正愁没机会搭话，
    这倒送上门的缘分。
    银针瞬间穿上丝线。
    “好啦！“秦京茹笑盈盈递过来。
    一大妈怔了怔，
    细瞧著陌生面孔。
    “你是贾家亲戚？“
    秦京茹顺势挨著坐下。
    “我是秦淮茹的堂妹，
    叫秦京茹。”
    听说不是贾东旭那边的，
    一大妈眉头舒展了些。
    这姑娘手脚麻利，
    倒有几分淮茹的伶俐劲。
    见老人面色缓和，
    秦京茹趁机凑近：
    “您纳鞋底呢？
    我在家常帮娘做这个。”
    不等推辞便接过活计。
    顶针在阳光下闪著光，
    一老一少说说笑笑。
    閒谈间一大妈忽然问：
    “闺女许人家没？“
    秦京茹突然掩面呜咽。
    慌得老人连声安慰：
    “有啥难处跟大妈说...“
    姑娘抽抽搭搭道：
    “爹早没了，娘去年也走了。
    大伯贪王家彩礼，
    硬要我嫁个瘸子...“
    一大妈气得直拍腿：
    “作孽啊！
    八岁年纪差，还是个残废！“
    秦京茹顺势伏在她膝上，
    泪珠儿簌簌落：
    “您就像我亲娘...“
    “刚才说的话，您可千万別告诉別人啊。”
    “我是晚辈，不该议论长辈的不是。”
    “再说我也不想让院子里的人看不起我。”
    “说我是个乡下过来的孤女。”
    一大妈听得眼眶发热。
    她这辈子没个一儿半女。
    秦京茹竟说觉得她像亲娘。
    这姑娘心眼也太实在了。
    她大伯都要卖她换彩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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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拦著不让说大伯半句不好。
    越看这丫头越招人疼。
    虽说才认识几个钟头。
    可就是打心眼里喜欢。
    一大妈忽然冒出个想法。
    要不认秦京茹当干闺女？
    再想法子让她嫁进院里来。
    往后不就有指望了？
    不过这事儿急不得。
    得先和老易通个气。
    她慈爱地握住秦京茹的手：
    “踏实在院里住著。”
    “一大妈保证守口如瓶。”
    “咱们院单身的后生可不少。”
    “学你姐那样嫁进来多好？“
    一大妈也在试探口风。
    要是姑娘愿意留在四合院。
    她认亲养老的盘算。
    没准真能成。
    秦京茹心里早乐开了。
    一大妈也太会来事儿了。
    简直是她肚里的蛔虫。
    她眨巴著眼睛装害羞：
    “可我无亲无故的...“
    “又是乡下姑娘...人家能瞧上眼么？“
    一大妈顿时会意。
    这是有戏啊。
    她欣慰地轻拍秦京茹：
    “放心，相中哪个。”
    “一大妈给你说媒。”
    接著就数起院里的单身汉。
    重点提了傻柱。
    这可是她看中的“养老儿子“。
    配她相中的“闺女“。
    再合適不过。
    秦京茹暗自撇嘴。
    这几天没少听贾东旭骂秦淮茹。
    傻柱跟她姐扯不清的关係。
    她可瞧不上。
    面上却装作乖巧。
    假装隨口问起许大茂。
    “听说院里还有个放映员？“
    其实是偷听来的。
    贾东旭吃饭时骂许大茂。
    说要找他赔钱。
    还说放映员油水足。
    一大妈以为是秦淮茹说的。
    连忙解释：
    “別听你姐瞎说，许大茂是放映员不假。”
    “可傻柱是厨子，跟著他顿顿有肉吃。”
    秦京茹表面乖乖应声：
    “嗯，都听一大妈的。”
    一大妈乐得直拍大腿：
    “好闺女！没白疼你！“
    閒聊几句后。
    正赶上秦淮茹来叫人。
    秦京茹乖巧道別。
    一大妈喜滋滋回了屋。
    他端著水杯抿了一口，抬眼问道：“老易，你瞧见秦京茹了吧？这姑娘品性如何？方才她们聊得挺热络。”
    易中海怎会没注意到。
    那姑娘如何？还能如何？
    青春靚丽罢了。
    像极了当年秦淮茹初来大院时的模样。
    不知想到什么，他的眼神忽然一暗。
    一大妈浑然未觉，仍在絮叨：“老易，我看京茹这孩子真不错。
    要不咱们认她当干闺女？“
    易中海暗自摇头。
    这么年轻的姑娘...
    生育定然不成问题。
    近来“绝户“二字成了他的心病。
    一大妈搁下茶杯继续说：“要是认了京茹，再撮合她和柱子。
    咱们的养老问题不就...“
    “別急著下定论。”易中海突然打断，“你才见了她几回？“
    语气有些冲。
    一大妈诧异地望著丈夫：“吃呛药了？“
    易中海意识到失態，放缓语气：“贾东旭的事让我心有余悸，万一再养出个白眼狼？认亲事关重大，还是多观察些时日。”
    这年头认乾亲可不是儿戏。
    一大妈怔了怔，觉得丈夫说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
    才见第一面就...“
    养老二字在她舌尖打了个转。
    易中海眸色愈深。
    养老...又是养老...
    究竟谁能给他们送终？
    贾家灶台前，秦淮茹正揉著麵团。
    见妹妹哼著小曲进屋，不由笑问：“和一大妈聊什么这么高兴？“
    秦京茹微微一怔，旋即展顏笑道：“一大妈正纳鞋底呢，线穿不进针眼，我顺手帮了个忙。
    她夸我模样俊心眼好，可把我乐坏了。”
    秦淮茹抿嘴笑道：“傻丫头，人家说句客气话你就当真了。
    不过...“她故意拖长了声调。
    “不过什么呀姐？“秦京茹眨著眼睛追问。
    “不过我们京茹確实出落得水灵灵的，活像朵带露的月季。”秦淮茹说著轻轻推了她一把。
    秦京茹笑得枝乱颤。
    虽说打扮朴素，可青春就是最好的脂粉，照样惹得人挪不开眼。
    秦淮茹望著妹妹娇艷的容顏，忽地想起自己这般年华时，也是这般明艷动人。
    那时来说亲的后生，险些把秦家门槛都踏平了，有乡里的好后生，更有城里的体面人。
    她那时多风光啊，立志要嫁个顶好的，做秦家最有出息的姑娘。
    谁知许家说败就败，她怎能嫁给个学徒工让姐妹们笑话？千挑万选，最后相中了条件最体面的贾东旭。

 第106章 体面

    谁承想，一时的体面换来的竟是这些年吃不完的苦。
    “姐，你想什么呢？“秦京茹察觉到姐姐神色黯然。
    “没事，就是觉得自己老了。”秦淮茹强笑道。
    “瞎说！我姐比谁都年轻漂亮！“秦京茹挽著姐姐胳膊摇晃。
    “贫嘴！“秦淮茹笑骂著，心里却甜丝丝的。
    帮著蒸完馒头，秦京茹眼珠滴溜溜转，又打起主意来。
    横竖离做饭还早，她想去后院逛逛。
    “姐，我去院里溜达溜达？“
    “不是才回来吗？“秦淮茹诧异道。
    秦京茹装出副新奇模样：“咱们这四合院这么大，我光在中院转悠，还没瞧过后院呢。
    回村也好跟乡亲们显摆显摆。”
    秦淮茹转念一想，京茹是头个来城里的娘家人，回去说道说道也好。
    便和声道：“那你去吧，別往人家里钻，饭点儿记得回来。”
    “知道啦姐！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保管不给你丟脸。”秦京茹拍著胸脯保证，又羡慕地说：“姐你能住这么气派的院子，可真叫人眼热。”
    秦京茹有意討好她。
    秦京茹先在前院晃了一圈。
    瞅准机会，悄悄溜到后院。
    她想见识下那位“传闻油水丰厚”的放映员。
    到了后院。
    刘海中家大门紧闭。
    二大妈早上被刘光福气得够呛。
    这会儿正窝在家里生闷气。
    秦京茹顺利经过他家门口。
    来到许大茂家前。
    许大茂正敞著门吃饭。
    许王氏下午有事要忙。
    早早送了午饭过来。
    便匆匆离去。
    秦京茹假装要去地窖。
    经过时故意放慢脚步。
    想引起许大茂注意。
    可她都走到地窖口了。
    许大茂还没瞧见她。
    她心里著急，又不好直接进屋。
    最好是许大茂主动招呼她。
    於是又放慢步子往回走。
    这次。
    许大茂总算注意到她了。
    哪来的陌生姑娘，瞧著面生。
    许大茂许久没在外头廝混。
    见秦京茹模样俊俏。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秦京茹再有心眼儿。
    到底是个姑娘家。
    被男人这么盯著看。
    脸一下子红了。
    像朵盛开的月季，娇艷动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许大茂一不留神，碰翻了饭盒。
    他想弯腰去捡，可腿脚不便。
    秦京茹一直留意著他。
    立刻衝进屋扶住他，利索地收拾乾净。
    “你是哪家的亲戚？看著眼熟。”
    许大茂开始搭话。
    秦京茹抿嘴一笑。
    “我叫秦京茹，是秦淮茹的堂妹，来住几天。”
    许大茂心里明白。
    这年头，来住几天。
    多半是来找对象的。
    看她打扮，还没出嫁。
    又是秦淮茹村里的。
    他眼珠一转，想逗逗她。
    “唉，我这腿伤了。
    不然一定带你去逛逛王府井。
    你这么漂亮。
    穿上大商场里的新衣裳。
    肯定更俊了。”
    他这话既夸了秦京茹。
    又显摆了自己阔气。
    虽然话里漏洞不少。
    但秦京茹一听“大商场的衣裳”。
    顿时心痒痒的。
    不过面上还是矜持道：
    “咱俩又不熟，哪能让你破费？”
    许大茂一听，有门儿。
    反正他现在也没对象。
    逗逗她也不错，又不吃亏。
    他笑嘻嘻道：
    “你没嫁人，我也单身。
    咱俩处处不就熟了？”
    秦京茹一愣。
    她虽然想嫁进大院。
    可这也太突然了吧。
    刚见第一面就要处对象？
    不行，这可不行。
    许大茂观察著她的神情，捕捉到那份迟疑。
    看来没那么容易上套。
    但一个乡下姑娘，他自有对策。
    “京茹你多心了。
    我不是谈处对象的事。
    就是咱俩先互相了解。
    眼下我腿伤著...
    没法带你下馆子逛百货。
    可我有的是钱。
    你晓不晓得放映员，
    一个月能挣多少？“
    秦京茹果然来了兴致。
    她就是听闻许大茂阔绰，
    才特意来后院溜达的。
    她眉眼弯弯，娇声问道：
    “大茂哥，到底多少呀？给我开开眼嘛！“
    许大茂舒展眉头，露出“朴实“的笑容。
    “基本工资加补贴也就四十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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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下乡放电影还能...“
    他比划个“捞外快“的手势。
    “这块收入可比工资丰厚多了。”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
    贾东旭是四级钳工，
    月入五十多块已属难得。
    没成想许大茂挣得更多。
    工资四十五，外快超过工资，
    那不是月入近百了？
    难怪贾东旭说他油水足。
    见识有限的秦京茹，
    加上轻信了贾东旭的话，
    很快深信不疑。
    她直愣愣望著许大茂，
    那崇拜的目光，
    让许大茂颇为得意。
    见鱼漂已经开始颤动，
    他又撒了把饵料。
    “京茹，我如今腿脚不便，
    我妈送完饭就回去。
    你要能来帮我收拾屋子搭把手，
    每天给你五毛钱，愿意吗？“
    五毛钱！
    一个月就是十五块。
    工厂学徒起薪才十八块五啊。
    秦京茹心里噼里啪啦打著算盘。
    许大茂误以为她要討价还价。
    “要是干满整月，再加一块討个彩头。”
    再加一块？那就是十六块！
    秦京茹岂止是心动，
    恨不得立刻上岗。
    收拾屋子算什么？
    在乡下她天天干这活。
    许大茂以为她还在犹豫，
    便以退为进：
    “要是觉得照顾我不方便，就当我没提过。”
    秦京茹急忙表態：
    “別呀，咱们光明正大的怕啥？
    就算被发现，我也是劳动所得，不丟人。”
    许大茂满意地点头。
    两人约好每日来的时间。
    许大茂特地嘱咐，
    別让秦淮茹知道。
    藉口是先前有些过节。
    说著当场掏出五毛钱。
    秦京茹接过钞票时，
    活像馋猫见了鲜鱼。
    秦京茹丝毫没有鬆手的打算。
    她更不愿让姐姐知晓这事。
    若姐姐真心疼爱她，
    早该为她张罗亲事才对。
    可姐姐始终闭口不提，
    不就是怕她攀上高枝么！
    各怀心思的两人，
    竟意外地默契十足。
    医院休息室里，
    “报告首长！
    我们通过照片暗中比对，
    许妙真同志完全吻合。”
    儘管早有预感，
    但在真相揭晓的瞬间，
    郁介和依旧心潮澎湃。
    上天终究待他们不薄，
    將妙妙送回了身边。
    更令人欣慰的是，
    她在他们看不见的岁月里，
    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
    甚至比想像中更为出色。
    他激动地握住乐静怡的手，
    “等小学放学，我去接妙妙。”
    乐静怡拭去泪，含笑应道：
    “好！“
    午后一点半，
    小李快步走进休息室。
    “报告首长，苏先生醒了，
    吴院长允许一位家属探视。”
    郁介和腾地站起身，
    乐静怡欣喜地挽住他：
    “介和，我们快去！“
    红星小学办公室內，
    王老师站在妙真桌前：
    “许老师！
    明天第四节课我有事，
    想和您调换今天下午的课，
    您看行吗？“
    这正合妙真心意。
    “王老师，下午的课您上吧。”
    对方没料到她如此爽快，
    “下次您要调课，
    我一定跟您换。”
    “好啊！“
    妙真瞥见腕錶时针，
    即將指向两点。
    既然下午不用上课，
    不如提前动身。
    校门口的公交车站，
    五站便能直达轧钢厂，
    也省得哥哥跑一趟。
    她利落地收拾教案，
    “思月，我先走了。”
    冉思月抬头叮嘱：
    “路上当心，明天见。”
    妙真將小黑装进提包，
    刚迈出校门不远，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
    “妙真，下午没课？“
    回头见是张国兰校长，
    她展顏笑道：
    “张校长好！“
    推著自行车的女校长示意后座：
    “我去教育局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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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轧钢厂吗？“
    妙真点头应答：
    “调了课正好有空，
    正打算坐公交车呢。”
    一辆公交车刚刚驶离站台。
    张国兰推著自行车走过来，笑呵呵地招呼道：“正好顺路，婶子捎你一程吧。”
    妙真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你这姑娘瘦得像根竹竿。”张国兰爽朗地拍拍后座，“婶子载两个人都不费劲，快上来。”
    车轮转动起来，妙真坐在后座悄悄打量。
    张国兰蹬车的动作乾脆利落，看起来確实毫不费力。
    医院病房里，郁介和套上白大褂做完消毒，轻轻走到病床前。
    看到母亲苍白的脸色，他忍不住俯身握住她的手：“妈，我是介和。”
    苏先生的眼皮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第107章 探视

    她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別...担心...妈没事...“
    郁介和凑近辨认著她的口型：“妈您別说话，好好养病。
    爸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天黑前就能到。”
    病床上的人眨了眨眼睛。
    五分钟过去，值班护士轻轻敲门：“首长，探视时间到了。”
    郁介和恋恋不捨地站起身：“妈，您先休息，明天我再来看您。”
    正要离开时，他忽然看见母亲的手指动了动。
    “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苏先生乾裂的嘴唇颤抖著，眼角溢出泪光。
    她拼尽全力挤出一个字：“妙...“
    郁介和顿时红了眼眶：“您是想妙妙了对吗？“
    得到母亲眼神的確认后，他轻声安慰：“已经有消息了。
    等您康復，我们全家就能团圆。”
    走出病房，守在走廊的乐静怡立即迎上来：“妈情况怎么样？“
    郁介和別过脸抹了把眼睛。
    感觉到妻子温柔的拍抚，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妈醒了，就是还不能说话...她惦记妙妙，都急哭了。”
    乐静怡咬著嘴唇点头：“你留在医院，我现在就去接孩子。”
    “记得...“郁介和欲言又止。
    “我知道，“乐静怡快步走向电梯，“不会嚇著她的。”
    红星小学的路途开始了。
    同一时间。
    妙真站在工厂大门外。
    “张婶，辛苦您了，路上注意安全。”她温婉地向张国兰道別。
    “快进去吧，別耽搁了。”张国兰踩著脚踏板，自行车很快远去。
    妙真转身走向门卫室。
    “张师傅您好！还记得我吗？我是许建国的爱人。”
    公告栏里贴著许建国的任命通知，老张自然认得这个年轻媳妇。
    “记得记得！许助理家的嘛，长得真俊俏。”老张笑得满脸皱纹。
    妙真耳尖微红。
    许助理？丈夫升职了？
    她从手提袋里抓出一把奶：“给孩子带回去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老张搓著手，还是接过了，“您太客气了！“
    他热心地指著路：“看见旗杆没？往南走第二栋就是。”
    妙真含笑頷首：“多谢您指点。”
    望著她远去的背影，老张不禁嘆息。
    自家儿子和许建国同岁，婚事还没个著落，人家却事业家庭双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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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车间里，工友们围著许建国贺喜。
    “许哥真有本事，这就当上助理了！“大军满脸自豪。
    小进捅了捅他：“该叫许助理了！“
    大军连忙改口：“对对，许助理！“
    许建国笑著摆手：“私下还照旧。”
    两人相视一笑，齐声应道：“明白，老大！“
    不远处，车间主任默默注视著这一幕。
    他原以为许建国会接自己的班，没想到年轻人直接跃升到了厂长身边。
    虽然比不上副厂长的权势，
    也不如车间主任手下人多，
    但他是厂长的左膀右臂，
    更是副厂长的热门人选。
    只要表现够好，
    资歷攒足，升职指日可待。
    以后自己少不了要討好他。
    他压下心里的酸意，
    笑著向许建国道贺：
    “建国，该改口叫许助理了，
    恭喜高升啊，
    以后多关照……”
    未尽之言，
    彼此心照不宣。
    许建国笑著回应：
    “多谢马主任，
    我刚进厂就在二车间，
    您是我的老领导，
    以后工作上的事，
    还得请您多指点。”
    马主任听出话外音，
    心里暗讚许建国会来事。
    两人正客套寒暄时，
    妙真走到了二车间门口。
    她探头朝里张望，
    没找到哥哥的身影，
    犹豫著要不要找人问问。
    车间里，最爱凑热闹的刘姐一行人
    早已注意到了她。
    厂里的大小消息，
    她们总是最先知道。
    张大嘴第一个嚷起来：
    “哎哟，门口那姑娘是谁啊？
    长得这么俊，刘姐你认得吗？”
    她嗓门大，一嗓子喊出来，
    附近的工人都听见了。
    几个年轻男工循声望去，
    只见妙真穿著白底波点衬衫，
    肌肤如雪，
    下身一条黑色工装裤，
    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她侧身往里看时，
    身姿舒展，线条优美，
    眼神清澈得像只迷路的小鹿，
    不仅年轻男工看呆了，
    连张大嘴这样的老工人
    也一时愣住。
    刘姐猛地一拍脑门：
    “这不是许建国媳妇吗？”
    旁边立刻有人感嘆：
    “啥？许建国媳妇长这样？
    这小子也太有福气了吧！”
    许建国忽然心头一颤，
    下意识摸了摸衣扣，
    似有所感地望向门口，
    正好瞧见妙真探头寻找的身影。
    是小尼姑来找他了？
    他欣喜地站起身，
    原本被围在人群里的他
    一站起来格外显眼。
    妙真一眼就看到了他，
    笑容明媚地冲他挥手。
    四周接连响起惊讶的抽气声。
    妙真微微蹙眉的样子已经足够动人，此刻展露笑顏更添几分惊艷。
    她是真心为找到许建国而欣喜，眉眼间流露的灵动让人移不开视线。
    许建国察觉到周围人的反应，心里既得意又不悦——得意的是他把小尼姑照顾得这样好，不悦则源於那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又想把她藏起来了。
    他大步走向门口，本想责备两句，可瞧见她鼻尖沁著细汗，脸颊被晒得泛红，终究还是抬手替她擦了擦。
    偏偏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毫无自觉，软声央求道：“哥哥，我想喝水。”
    附近的工友听得直咂舌——许建国哪儿找来的这么个可人儿？
    许建国揉了揉眉心，终究妥协，领著她穿过车间去取水杯。
    两人的身影所到之处，工友们的目光如影隨形，心里又羡又妒：许建国未免太走运，年纪轻轻就升职，娶的媳妇不仅漂亮还这么温顺，上辈子怕是积了大德。
    到了工位，许建国递过水杯却拦住她要喝水的动作，示意她先坐下。
    见她疑惑地眨眼，他立刻侧身遮挡——她喝水的模样只能给他看。
    工友们抻长脖子也只瞧见他的背影，有人小声嘀咕：“瞧把他小气的。”旁边人接话：“换作是你，怕是要整天锁在家里。”这话若让许建国听见，定会引为知音。
    妙真捧著水杯小口啜饮，许建国盯著她滚动的喉结，不自觉地咽了咽。
    等她喝完，她递过布包时突然改口：“建国……“可这声转唤已被耳尖的工友捕捉，眾人又是一阵酸涩——还真喊哥哥啊。
    “出什么事了？”
    许建国接过背包，轻声问道。
    大军古怪地瞥了他一眼——许哥这语气，怎么腻歪得像掺了蜜？
    “把小黑抱出来，我餵它喝点水。”
    妙真拧开水壶，正想倒些在手心。
    许建国却抢先一步，將小黑递给她，自己接水捧在掌心。
    小黑凑过来，舌头卷得飞快。
    妙真看得揪心：烈日当空，这小傢伙跟著他们奔波，著实遭罪。
    餵完小黑，许建国利落地收拾好东西，提早下了班。
    他单臂托著小黑，另一只手虚扶著妙真的后腰往外走。
    经过车间时，刘姐冲妙真抿嘴一笑。
    她頷首回礼，仪態忽然显出几分端庄，倒叫平日爱闹腾的张大嘴也收了嗓门。
    眾人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莫名生出同样的感慨——
    许建国和妙真，分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眉宇间自带凌厉，偏在她身旁透出温软；一个性子
    许建国转过身，想要接过小黑。
    妙真犹豫地问道：“里面黑吗？小黑会不会害怕？“
    一个谎言，需要用另一个谎言来掩盖。
    许建国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她真相。
    也许等以后科技更发达些，他再解释会更合適。
    此刻，他只想编一个听起来更符合小尼姑想像的善意谎言。
    “我刚给它开闢了一个小空间，很舒服的。”
    “哇！“
    小尼姑睁大眼睛，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他的手。
    太神奇了！难道这就是师傅说的点化吗？
    许建国被她崇拜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
    唉，不过穿越这种事本身就很离谱。
    债多不愁，谎多不慌，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小黑正愜意地享受著空调，而许建国却顶著烈日，送小尼姑去医院。
    不过，他们心里都甜滋滋的。
    有情饮水饱，连晒晒太阳都是快乐的。
    路上行人稀少，妙真悄悄环住他的腰。
    哥哥身上都是汗味，可她偏偏就喜欢。

 第108章 防备

    许建国愣了一下，隨即左手扶稳车把，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尼姑调皮地在他背上画圈圈，惹得他浑身一激灵，车头一歪，差点衝上路牙。
    他赶忙鬆开右手教训道：“不许调皮！“
    哼，就调皮！
    过了一会儿，小尼姑又蠢蠢欲动。
    这次许建国早有防备，突然出声：“前面是护城河，你想让哥哥栽进去吗？“
    小尼姑嘟著嘴老实了，把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说：“知道啦！“
    许建国嘴角微扬。
    小尼姑变得越来越活泼，不过这很好——毕竟是他一手养出来的，他喜欢。
    从轧钢厂到医院要骑將近一个小时，他们才刚到东门大桥，还有一半路程。
    许建国用力蹬车，长腿充满力量。
    与此同时，乐静怡去学校找人未果，正沮丧地返回医院。
    经过东门大桥时，她不经意往外一瞥，看见一对戴草帽的年轻人在骑车，莫名有些眼熟。
    仔细一想，原来是上次去贾家村“祭拜“妙妙时遇见的那对。
    没想到在城里也这么恩爱，年轻真好啊。
    乐静怡凝视著窗外的景色发呆。
    她心心念念的妙妙。
    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呢？
    昨日在医院擦肩而过。
    今天去学校又扑了个空。
    想去四合院寻找。
    又担心打草惊蛇。
    她轻嘆一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殊不知，此刻也有人正马不停蹄地朝她赶来。
    命中注定的人，终会相逢。
    不仅是母亲思念孩子。
    孩子也同样渴望著他们。
    医院。
    乐静怡刚走到加护病房外。
    没见到郁介和，正要打听。
    勤务兵便上前匯报：
    “乐领导，首长去吴院长办公室了，正在討论苏先生的治疗方案。”
    乐静怡略一思索，决定去找他。
    临走前，她仍不放心，嘱咐道：
    “小张，苏先生的学生多，如果有人来探病，务必好好解释，绝对不能放人进去。”
    “要是爸回来了，也请他稍等片刻。”
    小张郑重点头。
    苏先生的探视不能马虎，其中的利害关係，他自然清楚。
    另一边。
    许建国和妙真终於抵达医院。
    “哥哥，累不累？”妙真心疼地替他擦汗。
    天气这么热，都怪她，让哥哥受累了。
    许建国看她一脸愧疚，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笑著哄她：
    “別瞎想，哥哥载你一辈子都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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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拧开水杯，小心地餵他喝水。
    许建国等她擦完汗，顺手替她整理了下鬢角的碎发。
    “走吧，我们进去。”
    妙真点点头，可刚踏进住院大厅，她就紧张得停住了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
    许建国也不催促，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別怕，有哥哥在。”
    妙真抬头看著他，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她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护士站。
    “同志，请问苏先生在哪个病房？”她温和地询问。
    儘管妙真和许建国气质出眾，但这两天来打听苏先生的人实在太多。
    护士仍警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小尼姑不擅长撒谎，许建国从容接过话茬：
    “我叫许建国，是红星轧钢厂的五级钳工。”
    “我爱人是红星小学的教师，她的老师是苏先生的学生，听说先生住院，特意来探望。”
    “许建国？”护士眼睛一亮，“你是报纸上登的那位英雄许建国？”
    许建国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护士的神色立刻亲切起来。
    她犹豫著说道：
    “苏先生还在重症监护室。
    现在確实不方便探望。”
    妙真的眼神黯淡下来。
    许建国连忙问道：
    “能告诉我们病房號吗？
    我们特意请假从东城赶来，
    骑了一个多小时自行车。
    就在门外看一眼，
    表达我们的心意。”
    妙真也投去期待的目光。
    护士见两人情真意切，
    又知道许建国的事跡，
    便告知了病房號：
    “在东区301，请保持安静。”
    “太感谢了，护士同志。”
    许建国连声道谢。
    妙真从布袋里抓出一把奶：
    “谢谢您。”
    护士刚要推辞，两人已经快步离开。
    住院部东区走廊。
    正要上楼时，
    妙真突然驻足：
    “哥哥，护士说不能探望...“
    许建国轻抚她的肩膀：
    “我们就远远看一眼。
    都到这儿了，
    不看你会安心吗？“
    他理解她的忐忑。
    小尼姑咬了咬嘴唇，走在前面。
    许建国紧隨其后，虚扶著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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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沉默著走上三楼。
    许建国目光敏锐，
    发现尽头那间病房外
    站著两名警卫。
    他在妙真手心画了个圆，
    示意就是那里。
    越是靠近，妙真呼吸越急促。
    警卫警觉地对视，
    其中一人上前询问：
    “请问有什么事？“
    许建国低声对妙真说：
    “放鬆些。”
    隨即向警卫解释：
    “同志您好，我是许建国。
    昨天去首长家修理留声机，
    听说苏先生住院，特地来探望。”
    这位警卫虽未见过许建国，
    但看过他的报导。
    確认身份后仍坚持原则：
    “苏先生目前谢绝访客。”
    许建国温和地问：
    “能在门外看一眼吗？“
    警卫坚决摇头：
    “请等苏先生康復后再来。
    现在请勿干扰我们工作。”
    妙真虽感失落，仍礼貌地道別。
    许建国不忍心看到妙真失落的神情。
    儘管明知希望渺茫，他还是想再做努力。
    话未出口，妙真已拉住他的手。
    她不希望他为难。
    “哥哥，我们先回去吧。”妙真柔声道，“等思月姐那边有消息，苏先生好转了再来。”勤务兵听到冉思月的名字，暗自记在心上。
    妙真低著头走下楼梯，单薄的身影让许建国心头一紧。
    他正想上前，小尼姑却转身露出笑容：“没关係，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
    明天再来好吗？“
    许建国眼眶发热。
    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在静怡师太的寺院里长大，虽得师太疼爱，终究要与其他孩子分享关爱。
    他时常想像，若妙真生在郁家，作为考古泰斗的孙女，国学大师的外孙女，父母皆是显贵的她，本该是京城最耀眼的小公主。
    命运弄人，若非如此，他们或许无缘相见。
    许建国一时不知该感谢上苍让他们相遇，还是该责怪命运对妙真的不公。
    “佛祖自有安排。”妙真晃著他的手安慰道。
    许建国郑重地点头，暗自发誓要用一生弥补她缺失的温暖。
    刚走出大门，斜坡处传来痛呼。
    一位穿著中山装的老先生不慎摔倒，正摸索著寻找掉落的眼镜。
    许建国迅速拾起眼镜递过去：“老人家，您没事吧？“
    他衣著朴素，戴著眼镜，颇有几分书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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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扶正眼镜，连声道谢：“年轻人，太感谢了！我这把年纪没了眼镜，跟个瞎子没两样。”
    许建国等他站稳才鬆手。
    妙真温声道：“老爷子您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您是来探病的吧？快进去吧。”她声音柔和，引得老人多看了她几眼，隱约觉得面善，却又记不起来。
    老人接到电话时嚇得魂不附体，刚到医院就急著下车，一路小跑过来。
    勤务兵还在停车，他惦记著老伴，匆匆道別：“你们叫什么名字？“妙真见他著急，忙说：“小事一桩，您快去看家人吧！“
    老人快步上楼，刚到三楼就被赶来的勤务兵叫住：“您慢点！要是摔著，首长非得训死我！“这正是郁老爷子。
    楼上的郁介和与乐静怡闻声赶来：“爸，当心！““別管我，你妈怎么样了？“老爷子急著要见苏黛。
    这对相伴六十载的夫妻，歷经战乱与离別，始终相依为命。
    如今老伴病危，他怎能不急？
    郁介和內疚地拉住父亲，乐静怡扶老人坐下：“爸，医生说要再观察，暂时不能探视。”她与丈夫交换眼神，决定说出那个好消息：“方才介和看妈时，她最后喊了声'妙妙'......“
    话音未落，郁老爷子听到这个名字突然佝僂了身子，默默低下头。
    他与苏黛相守六十载。
    两桩憾事，锥心刺骨。
    其一，幼子英年早逝，
    血洒西南疆场。
    其二，未及谋面的小孙女。
    那年倭寇溃败在即，
    华夏曙光初现，
    静怡忽传喜讯——
    腹中或许是个女婴。

 第109章 取名

    他与苏黛欣喜若狂，
    翻遍古籍，
    为孩儿取名“妙心“。
    本已算准时日，
    待两月后静怡生產，
    便去接回襁褓。
    偏生变故突至：
    倭寇欲盗秦城国宝，
    情报人员虽截获，
    却需专家紧急接手。
    郁家岂能袖手？
    祖宗遗珍若损分毫，
    皆是千古罪人。
    原想著快去快回，
    未料困守秦城整年。
    再返四九城时，
    只得“妙妙失踪“四字。
    而后战火阻隔，
    直至山河重整，
    方与介和重联。
    这桩旧痛，
    化作郁家两代人的骨刺。
    他与苏黛每每相见，
    总觉无顏以对。
    纵使介和夫妇屡屡相邀，
    老两口寧独居——
    非不愿，实不敢。
    最刚强的苏黛，
    每逢盛夏便黯然神伤。
    他心知肚明，
    老妻念的是谁。
    今朝跌倒，
    怕又是想起那声未曾听过的“奶奶“。
    静怡见公公长久垂首，
    与丈夫交换眼神，
    霎时恍然：
    “爸！是天大的喜讯——
    我们找到妙妙了！“
    老人猛然抬头，
    通红的眼眶颤著手，
    嗓子像揉了沙：
    “静怡...当真？“
    乐静怡眼眶湿润，坚定地点头道：“爸，千真万確！我们找到妙妙了。
    不信您问介和？“
    郁老先生望向儿子，眼中盛满希冀。
    郁介和喉头哽住——他从未想过时隔多年，父亲仍在为妙妙的事饱受煎熬。
    当年战事紧急，他们甚至来不及为丟失女儿悲痛，就匆匆奔赴前线。
    待到山河重光，每每与父母通话，二老总是言辞谨慎。
    他们原以为这是长辈的体贴，却不知父母始终背负著沉重的枷锁。
    “爸，我们真的找到妙妙了！“郁介和字字鏗鏘。
    老先生怔忡片刻，突然摘掉眼镜失声痛哭。
    素来持重的郁家家主此刻全然拋却体面，但眾人都明白这份迟来的宣泄意味著什么。
    郁介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父亲颤抖的身躯，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十七年来，他们只顾沉溺於自己的伤痛，竟未察觉双亲日日都在承受著怎样的煎熬。
    待情绪稍平，老先生重新戴上眼镜，迫不及待地追问：“孩子现在何处？你们可曾相见？她这些年......“
    “妙妙生得极好，“乐静怡轻抚老人手臂温声道，“那眉眼与我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她刻意略过尚未相认的事实，只想先宽慰老人。
    “你说什么？“老先生突然踉蹌站起，“方才在门口那个姑娘！“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猛然忆起搀扶自己的那个面善女孩。
    乐静怡连忙为公公抚背顺气，郁介和也赶忙上前搀扶。
    “我真是老糊涂了！“老先生捶胸顿足，將方才的偶遇飞快道来，“那定是我们的妙妙啊！“
    夫妇二人如遭雷击。
    乐静怡想起什么似的，立即转向司机小张。
    年轻司机此刻已然会意，默默点了点头。
    匆忙回答道。
    “领导！
    刚才来了一对年轻夫妇。
    那位男同志是许建国。
    女同志提到了冉思月。”
    乐静怡焦急地攥紧拳头。
    “介和，是妙妙！
    我得去追她。
    他们应该还在附近！”
    她快步冲向楼梯。
    郁介和急忙跟上。
    剩下郁老爷子一脸困惑。
    “小张，许建国是什么人？”难道妙妙嫁人了？她才十八岁啊。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二十分钟前。
    许建国和妙真来到车棚。
    本打算取了车就离开。
    恰在此时。
    一辆救护车驶入大门。
    染血的担架床。
    被迅速推下。
    妙真忽然想起昨夜。
    当时她陪著冉思月过来。
    还不知道苏先生是她祖母。
    能平静地说出。
    自己先回去的话。
    同样在大门口。
    昨夜也有急救担架。
    护士正做著心肺復甦。
    今日血红的担架。
    与昨日急救的画面。
    在她眼前重叠。
    她突然感到天旋地转。
    心臟传来阵阵刺痛。
    內心有个声音在警告。
    若现在离开，必將后悔。
    许建国见她面色惨白。
    以为她被鲜血嚇到。
    连忙搂住她柔声安抚。
    “別怕，哥哥马上带你回家。”他正要推车，却被她拉住衣袖。
    “不行，我要去看苏先生。
    心跳得好难受，我好怕…”
    她按著胸口，泪珠滚落。
    许建国心如刀绞。
    难道是血脉相连的感应？
    “好，我们现在就去。
    別怕，有哥哥在。
    哥哥永远陪著你。”
    他轻抚她的后背安抚道。
    “別哭，我们这就过去。”
    妙真含泪点头。
    “乖，先擦乾眼泪。
    万一见到爸妈。
    別让他们担心好吗？”
    许建国轻声哄著。
    知道她最是体贴。
    不愿亲人忧心。
    妙真红著眼望向他。
    像只无助的小动物。
    许建国整颗心都化了。
    “有哥哥保护你，不用怕。”
    她带著鼻音应道。”嗯。”
    许建国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们先下楼吧。”
    “嗯。”
    车棚在西北方向。
    苏先生住在东南侧。
    他们绕过门诊大厅，穿过绿化带，走进一座小园。
    架与长廊蜿蜒曲折，香樟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再转一个弯，苏先生的住所便在眼前。
    这段平日短暂的路，今日却格外漫长。
    妙真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听见谁在唤她。
    许建国察觉她的手在发抖，毫不犹豫地牵住她。
    往常温暖的手此刻有些凉，他握得更紧了些。
    她像是抓住了依靠，也用力回握。
    抬头看他时，许建国神情沉稳，步伐坚定有力。
    每一步都像鼓点，踏得人心安。
    妙真渐渐放鬆下来——有他在，她不必害怕。
    前方的路不再是深渊，而是希望所在。
    苏先生会平安的，神佛一定会庇佑。
    穿过园，刚踏入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许建国侧身让路，却驀然怔住——是乐静怡。
    妙真疑惑地看他，又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对面的女同志也停下脚步，目光交匯的剎那，妙真心头一跳。
    她拽了拽许建国的袖子，还未开口，他就在她手心画了个圆。
    是妈妈吗？那双眼睛和她如此相像。
    妙真紧咬嘴唇，喉咙发紧，只能死死望著乐静怡。
    而乐静怡同样僵在原地——这张脸，这双眼，与她梦中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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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上前，双脚却像生了根。
    空气中只剩下沉默的心跳声。
    直到郁介和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
    “静怡，慢些走...“
    转过拐角，他看见乐静怡僵立在架旁。
    以为是摔著了。
    慌忙奔向前去。
    这才注意到，
    架另一端，
    站著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瞪大双眼凝视。
    静怡所言非虚。
    只消一眼，
    便认出这是他们的妙妙。
    多少个深夜，
    从噩梦中惊醒，
    梦境最后，
    总是那张血肉模糊的小脸——
    野猪撕咬妙妙的画面。
    而此刻眼前，
    却是青春洋溢的面容。
    两张脸渐渐重叠。
    终於，云开月明。
    他搀著乐静怡，
    再也克制不住，哽咽喊道：
    “妙妙，我是爸爸啊！“
    这句话，
    打破了凝固的时光。
    乐静怡和妙真都回过神来。
    乐静怡扑上去紧抱女儿，
    “妙妙，我是妈妈！“
    郁介和也上前，
    將妻女拥入怀中。
    许建国默默鬆开小尼姑的手，
    退到一旁。
    此刻，
    他们更需要独处时光。
    妙真不知所措地任父母抱著。
    世事总是这般，
    寻回孩子的认亲时刻，
    父母总是热泪盈眶，
    孩子却略显迷茫。
    听著父母啜泣，
    妙真虽也落泪，
    却觉得恍如梦中。
    这就是我的父母吗？
    过了良久，
    郁介和率先平復。
    看著激动的妻子，
    与困惑的女儿，
    轻拍妻子后背，
    示意她冷静些，
    別惊著孩子。
    乐静怡终於回神，
    捧著妙真的脸，
    要將女儿容貌深深刻进心底。
    既欣喜又忐忑地问：
    “妙妙，想妈妈吗？“
    妙真睫毛轻颤，
    泪珠簌簌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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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静怡慌忙替她拭泪。
    怎能不想呢？
    幼时，
    与同龄小施主玩耍，
    偶有爭执时，
    对方总会昂首说：
    “我要告诉妈妈去。”
    那时，
    她便如霜打的茄子，
    顿时蔫了神采。

 第110章 赔罪

    次日，
    家长领著孩子来赔罪，
    望著母女紧握的手，
    羡慕得挪不开眼。
    师父令她们和好，
    可后来呢？
    那位母亲当面致歉，
    转身却教导孩子...
    “她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你跟她计较什么？”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她心里。
    赶来的师傅恰好听见，当即沉下脸，吩咐师姐將人赶下山。
    师傅將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妙真是好孩子，只是不小心和爹娘走散了。
    他们定在寻你。”
    往日乖巧的她却怎么都哄不好，突然挣开师傅的手，哭著喊道：“师傅骗人！”
    若他们真在寻找，为何迟迟不来？
    年幼的她怎会明白，在这广袤土地上寻人，犹如大海捞针。
    当夜她便发起高热。
    师傅后来说，她烧得糊涂时，一直重复著：
    “娘，你怎么还不来找妙真……妙真不是野孩子……”
    此刻望著乐静怡焦急的面容，妙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急得攥紧衣角，忽然听见勤务兵慌张来报：
    “首长！苏先生吐血送医了，老爷子也晕倒了！”
    郁介和眼前一黑，踉蹌著被勤务兵扶住。
    乐静怡顾不得重逢的喜悦，连忙搀住丈夫。
    妙真心头一紧——苏先生出事了？
    “妙妙，快跟爹走！”郁介和缓过神，红著眼眶拉住女儿。
    许建国立即上前：“我带路去看苏先生。”
    直到这时，夫妇俩才注意到这个始终守在妙真身边的年轻人。
    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妙真被父母紧紧夹在中间。
    他们像看护幼童般牢牢攥著她的手，仿佛一鬆手她就会消失。
    而对面座椅上，那道熟悉的目光始终温暖地笼罩著她。
    她只要抬头，就能看见此生最重要的那个人。
    此刻的幸福如此完满，即便立刻死去也无遗憾。
    乐静怡原有许多话要问女儿，可母亲病危未脱险，公公尚在昏迷，所有话语都化作指尖颤抖的力度。
    疲惫奔波加上忧思过度，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甦醒后却听闻母亲的险讯，这份重逢的喜悦便蒙上了阴霾。
    许建国不时望向小尼姑，见她虽略显不安，眉梢仍透著掩不住的欢喜。
    隨著手术灯持续亮著，她蹙起的眉头越拧越紧。
    走廊长椅上的一家三口频频抬头，本该相拥而泣的团圆时刻，此刻全化作了对手术室的张望。
    若非苏先生突发危情，此刻该是泪水与欢笑交织的光景。
    许建国望著刚相认的妹妹，连拥抱都成了踌躇——命运这般戏弄人，刚赐下蜜又递来苦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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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起系统商城的体质药丸，许建国迅速点开光屏。
    至尊vip徽章在帐户旁闪烁，筛选栏里跳出一颗標价五千万的“回生丸“，简介写著“吊命十年“的字样。
    余额显示的1.71亿金幣晃得他眯起眼，原本打算留作创业基金的3.6亿，如今已耗去大半。
    指腹悬在购买键上，手术室的红灯仍在闪烁。
    许建国想起苏先生抚著小尼姑发顶的模样，又想起那日系统提示音说“亲情无价“，指尖终於重重落下。
    此刻四合院后院，秦京茹正躡手躡脚穿过月洞门。
    兜里新得的五毛钱硌著大腿，她盘算著许大茂许诺的王府井新衣裳——这蠢丫头哪晓得，炕上翘著伤腿的男人，早把买衣裳的钱换成了两瓶二锅头。
    后院。
    许大茂频频望向院门。
    日头西斜，四点將至。
    仍不见秦京茹身影。
    这乡下丫头——
    该不会揣著五毛钱就溜了吧？
    他越想越恼，指节敲得炕沿咚咚响。
    正骂著“晦气“，木门“吱呀“轻响。
    秦京茹闪身而入，反手落了门閂。
    许大茂顿时眉开眼笑，
    恨不能此刻腿伤痊癒。
    眼下这般光景，
    活像饿汉守著满桌佳肴却张不开嘴。
    殊不知秦京茹也暗自庆幸——
    亏得他腿脚不便，
    这般照料既赚铜板又保清誉，
    岂非两全其美？
    “大茂哥等急了吧？“她拎起搪瓷壶，
    “我姐盯得紧，好容易才脱身。”
    许大茂咂摸著乾裂的嘴唇。
    为少解手，他整日不敢多饮。
    此刻眼珠一转，
    故意颤巍巍去接茶缸，
    突然“哎哟“一声：“这手怎的使不上劲？“
    见秦京茹蹙眉凑近，
    他暗中窃喜：这傻妞果然上鉤。
    待收拾完满地瓜子壳，
    秦京茹正拧著抹布，
    忽听许大茂幽幽道：
    “你比你姐强多了。”
    这话像蜜灌进心窝——
    她做梦都想压过秦淮茹的风头。
    “大茂哥真有眼光！“她甩著辫子转身，
    “娶我的汉子可算捡著宝了...“
    话音打著旋儿飘向窗欞，
    惊起檐下偷听的麻雀。
    屋內的两人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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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接过话茬：“娶媳妇就得娶这样的。”
    这样的？
    究竟哪样？
    话里藏著话。
    明白人自有答案。
    许大茂忽觉尿急。
    刚要开口——
    院外传来秦淮茹的嗓音。
    秦京茹脸色骤变，慌忙起身：“大茂哥，我姐来了，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许大茂一拳砸在床板上：“秦淮茹这泼妇，专坏老子好事！”
    他盯著晃动的门帘发狠：“等老子腿好了，非得收拾你！”
    秦京茹一路小跑，闪身钻进地窖。
    秦淮茹走到刘海中家门前，脚步猛然顿住。
    往前是许大茂家，再往前是许建国家，尽头是地窖——
    这三处，她都不愿靠近。
    尤其地窖，是噩梦生根的地方。
    她的目光停在许卫家厨房外。
    晾衣绳上，一件男衫与女衫隨风绞缠。
    秦淮茹呼吸一滯，別过脸去。
    最终沉默著转身回家。
    刚踏进屋，贾东旭的质问便兜头砸来：“见著京茹没？她整天往外跑，別叫野男人拐了！”
    他暗自盘算：这姑娘年轻嘴甜，又是乡下人，最易拿捏……
    秦淮茹狐疑：“你怎的格外关心我妹？”
    贾东旭立刻横眉竖目：“你这姐姐怎么当的？姐夫关心小姨子天经地义！自己心里腌臢，看谁都脏！”
    秦京茹恰在此时进门。
    贾东旭急不可耐：“去哪儿了？”
    “去地窖瞧个新鲜。”她笑得天真，“比咱村里的红砖地窖气派多啦！”
    秦京茹兴致勃勃地谈论著地窖的特別之处。
    贾东旭听著，脸色愈发阴沉。
    每当秦京茹提到“地窖”，他就想起秦淮茹和许大茂的那些不堪往事。
    而秦淮茹更是厌恶这个词。
    地窖让她顏面尽失，在贾家抬不起头，在院里直不起腰。
    她恨许建国的算计，恨贾张氏的张扬，但最恨的还是贾东旭。
    若不是他买药，她不会想到害小尼姑，也不会被许建国……
    “行了，京茹，进屋帮我做针线活儿吧。”秦淮茹打断她。
    秦京茹的谎也扯得差不多了，便乐呵呵地进了屋。
    她一走，贾东旭立刻拽住秦淮茹，冷声警告：
    “別以为生了孩子就能护著你，再让我看见你和许大茂不清不楚，饶不了你！”
    秦淮茹僵硬地回应：“我和许大茂本来就没什么。”
    贾东旭根本不信，甩手回了东屋。
    秦淮茹走进西屋，见秦京茹还在哼著小曲，心情极好。
    她疑惑地问：“京茹，最近碰上什么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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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茹眼神闪躲，隨口道：“姐，能住进大院就是最好的事啊！”
    秦淮茹笑了笑：“你这丫头，嘴巴越来越甜了。”
    “那还不是姐有本事，不然我哪有机会住这儿，还能到处逛呢。”秦京茹得意之下，差点说漏嘴。
    “你逛哪儿了？”秦淮茹追问。
    秦京茹心里一紧，连忙掩饰：“就院里隨便走走，前院后院都看看唄。”
    秦淮茹半信半疑，还是叮嘱道：“城里人心眼多，你得谨慎些，別被人骗了。”
    秦京茹一怔，悄悄观察她姐的脸色。
    难道被发现了？
    可秦淮茹说完就低头纳鞋底，似乎没多想。

 第111章 赚钱

    秦京茹鬆了口气，摸了摸兜里的五毛钱。
    反正赚钱嫁人才是正经事。
    另一边，医院的抢救室。
    已经六点了。
    苏先生进去两个多小时，依然没有消息。
    郁介和乐静怡坐立不安。
    两人站起身。
    许建国上前握住妙真的手。
    没想到她的手竟是暖的。
    妙真察觉，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许建国会意俯身，听她低语。
    “是他们的手更暖。”
    许建国瞭然，摸了摸她的发顶。
    见她神色忧虑，也凑近她耳边轻声道：
    “小尼姑，別怕！
    哥一定会把苏先生带回来。”
    妙真心头一轻。
    定定望著许建国。
    是啊。
    还有他。
    方才她只顾著沉溺於
    寻得双亲与祖母病危的悲喜里，
    竟忘了哥哥有通天的本事。
    可这念头刚起，
    担忧又骤然滋生。
    神佛在人间，
    总有天地法则限制吧？
    寻常动用法宝
    或许耗费不多，
    可哥哥今日刚为小黑辟了洞天，若再救苏先生，
    会不会伤了元气？
    或让他提早回归本源？
    “怎么了？”许建国发觉怀里人
    只雀跃了一瞬又蔫下去。
    妙真揪著他衣角耳语：
    “会不会连累哥哥……
    哥哥会拋下我先走吗？”
    ???
    许建国一脸茫然。
    这丫头琢磨什么呢？
    听她支支吾吾解释完，
    他哑然失笑。
    指节轻叩她额头——
    这小脑袋瓜里
    成天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
    她这患得患失的模样
    倒让他心头微软。
    “哥哥，到底会不会嘛？”
    妙真急得直晃他胳膊。
    许建国贴著她耳畔
    落下句神仙话：
    “傻丫头，哥应你，黄泉路上也作伴。”
    妙真破涕为笑，
    指尖刚触到他掌心
    就被牢牢锁住。
    十指交缠的剎那，
    瞥见父母身影又慌忙鬆开。
    可惜迟了。
    郁介和与乐静怡
    早將二人举动尽收眼底。
    看许建国揉女儿发顶，
    看妙真由忧转喜，
    復又蹙眉，
    最后被三言两语哄得展顏。
    交握的双手匆匆分开时，
    夫妻俩交换个眼神——
    虽不知前因后果，
    **452**
    小两口私下聊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许建国在妙妙心中的分量。
    远超常人想像。
    眾人对他的態度。
    必须更加慎重。
    **四合院內**
    傻柱提著饭盒跨进院门。
    “秦淮茹，又在洗衣裳？”
    水池边的秦淮茹眼睛一亮，目光黏在铝饭盒上。
    她早就候著了，伸手就要接。
    傻柱却侧身避开。
    秦淮茹僵在原地。
    “今儿真不成。”傻柱搓著后颈訕笑，“雨水要回来吃饭。”
    秦淮茹蹙起的眉头倏地舒展。
    她想起刚嫁进院那年。
    何雨水还扎著麻辫住西厢房。
    俩姑娘处得亲姐妹似的。
    那小姑子总挽著她胳膊嘀咕：
    “你要是我嫂子该多好。”
    后来雨水分配去纺织厂，住宿舍难得回来。
    “调回街道办了？”秦淮茹绞著湿衣裳追问。
    要是雨水常住院里……
    贾东旭总该少找些茬。
    “可不嘛！明儿就搬回来！”傻柱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可方便串门了。”秦淮茹眼尾漾起涟漪。
    傻柱呼吸一滯——
    雨水房间挨著他屋。
    莫非……
    这光景全落在一大妈和秦京茹眼里。
    秦京茹鼻腔里哼出声。
    她姐眼皮子忒浅。
    放映员许大茂工资顶俩厨子。
    贾东旭好歹是正式工。
    偏要扒著个掂勺的废物。
    殊不知秦淮茹攥著衣角发怔——
    贾东旭的工资摺子锁在婆婆炕柜里。
    倒是傻柱的饭盒天天冒著油香。
    哪怕她心里揣著算计。
    指尖碰到铝饭盒盖时。
    到底颤了颤。
    院子里接连传来呼喊声，秦京茹却恍若未闻。
    她猛然惊醒，朝一大妈露出歉意的笑容。
    “一大妈，我刚瞧见我姐正和傻柱说话呢，您刚才说什么？“
    一大妈瞥了眼不远处的傻柱，催促道：“我说，你也过去和他们聊几句。
    都是一个院里的，多熟悉熟悉。”
    秦京茹心头一跳。
    一大妈该不会想撮合她和傻柱吧？
    且不说傻柱条件如何，单凭他跟姐姐那不清不楚的关係，她就不可能考虑。
    但一大妈是她好不容易攀上的，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她敷衍地应道：“好嘞，一大妈，我这就去跟我姐说说话。”
    一大妈满意地点点头。
    这姑娘又乖巧又水灵，配傻柱正合適。
    站在一旁的一大爷冷眼旁观，心里莫名烦躁，却又不愿回屋，只能继续盯著院子发呆。
    秦京茹款款走去，亲昵地挽住姐姐的手臂，歪著头冲傻柱露出俏皮的笑容。
    “你就是傻柱？“
    她眨著眼睛，一脸天真。
    傻柱闻声抬头，一时愣住了。
    这姑娘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初见秦淮茹的场景。
    那时的秦淮茹，也是这样年轻漂亮，身段窈窕。
    回忆涌上心头，傻柱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我就是傻柱，你叫啥名儿啊？“
    秦京茹见他这副模样，暗自得意。
    “我叫秦京茹，听名字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傻柱哈哈大笑：“那还能不知道？秦淮茹的妹妹嘛！“
    秦京茹眉眼弯弯：“我看你不傻呀，挺机灵的，他们怎么叫你傻柱呢？“
    傻柱乐得合不拢嘴：“还是京茹妹子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我的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热络，完全把一旁的秦淮茹晾在一边。
    秦淮茹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傻柱这是怎么了？跟她妹妹聊得这么欢？
    难不成……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了。
    难道傻柱对更年轻的妹妹动了心思？
    不知是气恼傻柱，还是不愿面对年华老去的事实，秦淮茹猛地抄起洗衣盆，硬生生从两人中间穿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傻柱一脸茫然，望著她离去的背影。
    秦淮茹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刚才还有说有笑呢，转眼就变了脸色，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秦京茹心里清楚堂姐为何恼怒，但她没挑破。
    一大妈在屋里瞅见傻柱跟京茹聊得热络，而秦淮茹气呼呼地端著盆离开，兴奋地连连拍打易中海的胳膊：“老易，京茹这丫头挺厉害啊，我看她能拴住傻柱的心！”
    易中海默不作声，眼神复杂地望著他们，心里暗暗羡慕——年轻就是好啊，隨时都能重新选择。
    同时，他也开始认真琢磨一大妈的提议：如果认京茹当乾女儿，再撮合她和柱子，他们真能给自己养老吗？
    他想了又想，始终拿不定主意。
    贾东旭的事让他输得太惨，那个白眼狼让他彻底寒了心。
    易中海嘆了口气，心想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秦淮茹慢吞吞地晾著衣服，暗自盼著傻柱能过来哄两句，她也好顺势下台阶。
    可直到她晾完，傻柱还在和秦京茹说笑，阵阵笑声传来，听得她心烦意乱。
    比她还恼火的，是贾东旭。
    他目睹了全程，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衝出去揍傻柱一顿——勾搭秦淮茹还不够，现在连京茹都要招惹？他上辈子是刨了傻柱家的坟吗？
    秦淮茹憋著一肚子气回家，刚放下盆，就听见贾东旭冷嘲热讽：“哟，魅力不行啊，连傻柱的饭盒都捞不著了？”
    她一愣，尷尬地辩解：“你別胡说，雨水要回来，傻柱才没给的。”
    贾东旭现在懒得管秦淮茹，只要她没给自己戴绿帽，他就忍到孩子出生。
    可秦京茹被人撩拨，他忍不了，继续讥讽道：“自己没本事，还拉上妹妹？你可別把京茹带坏了。”
    秦淮茹委屈极了——贾东旭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带坏京茹？那丫头精著呢，还用她教？

 第112章 饭盒

    她越想越气，这群男人怎么回事？个个都觉得秦京茹比她好——傻柱跟她聊得欢，贾东旭觉得她单纯，合著就自己又老又无趣？
    可她现在的身份，总不能衝到院子里闹……
    秦京茹正眉开眼笑地和傻柱聊得热络。
    傻柱今天格外殷勤，拎著四个饭盒，说有鱼有肉，问她要不要尝尝。
    她正盘算著蹭顿好的，不料贾东旭一声吆喝打断了她的美梦。
    “京茹，回来吃饭！”
    秦京茹心里暗骂晦气，却又不得不挤出笑容冲傻柱摆摆手。
    “柱子哥，改天再吃你的饭啊！”
    傻柱挠挠头，有点失落，可那句“柱子哥”又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他目送她离开，直到背影消失才转身回屋。
    贾东旭全程盯著，见傻柱那副依依不捨的模样，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反倒疼得齜牙咧嘴。
    秦淮茹在一旁憋著笑，没敢吱声。
    秦京茹刚踏进门，贾东旭就阴沉著脸质问：“你跟傻柱有什么好聊的？饭点都不著家！”
    她一愣，心里嘀咕：他管得倒宽！
    可面上仍陪著笑：“姐夫，我就是问问明天食堂有什么菜，看能不能给家里带点。”
    贾东旭半信半疑，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摆出长辈架势教训道：“少跟傻柱来往，他那脑子不灵光，別把你带傻了。”
    饭盒的事儿，姐那边已经安排妥当，让她去取就成。”
    秦京茹还没吱声，秦淮茹却先憋不住了。
    她嘴角一扯，话里带刺：“下回我也不去了，有本事自个儿找傻柱要去。”
    贾东旭脸色瞬间阴沉。
    这婆娘，专会给他难堪。
    “隨你便！等棒梗闹著要吃肉，看你怎么折腾！“
    秦京茹听得云里雾里。
    八卦虽有趣，可听多了准没好事。
    她眼珠子一转，捂著肚子就往外溜——
    “姐，姐夫，你们先聊著，我这肚子突然闹腾，得去趟茅房。”
    她原想著顺道去许大茂家踅摸点零嘴儿，可这会儿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容易撞见人。
    思来想去，还是拐进了茅房。
    刚踏进门，一股酸臭味直衝脑门。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她弯腰乾呕了好几声。
    揉著发酸的胃部，她小声嘀咕：“这两天总犯噁心……等从许大茂那儿再捞几回钱，要还不见好就去瞧瞧大夫。”
    医院走廊的掛钟指向八点。
    手术室的红灯亮著，苏先生已经被推进去四个多钟头。
    等待的人群开始躁动，不安在空气中蔓延。
    没人敢把那个可怕的猜测说出口。
    许建国指节发白地攥著拳头。
    万一手木台上出了岔子，就算有回生丸也……
    他强行压下这个念头，余光瞥见身旁瑟瑟发抖的小尼姑——此刻他但凡露半分怯，这丫头准得崩溃。
    “哥哥，你说苏先生会不会……“小尼姑声音打著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漫长的等待蚕食著她的理智，那些可怕的画面不断往脑子里钻。
    信徒在绝望时总会祈求神明庇佑。
    她仰起泪眼望著许建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男人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冰凉的脸颊：“我向你保证， ** 爷带不走她。”
    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她还没见过我们小菩萨，哪儿捨得走？“
    郁介和与乐静怡站在三步开外，將这番话听得真切。
    眾人闻声纷纷回首。
    妙妙无力地倚在许建国臂弯，像抓住救命的浮萍。
    许建国小心翼翼环抱著她，如同呵护稀世珍品，眉眼间儘是柔情。
    乐静怡的泪无声滑落。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如此珍视妙妙。
    郁介和站在一旁，眼中泛起欣慰的光。
    忽然走廊尽头传来喧譁——
    “您慢些！医生说要静养！“
    郁老爷子不顾劝阻执意赶来，勤务兵拦不住，只得搀著他一路小跑。
    老人刚站定，目光便黏在抢救室前那对年轻人身上。
    是下午遇见的那两个孩子啊……
    他的妙妙就站在那里！
    老爷子眯起眼睛细看，少女的轮廓渐渐与记忆里的儿媳重合。
    怎么下午就没认出来呢？
    他的孙女多善良啊，看他摔倒就过来扶；
    声音也像黄鶯出谷般动听……
    枯瘦的手指在衣袖下发抖，老人竟不敢上前相认。
    怕又是场空欢喜。
    妙真被这炽热目光烫得心慌，下意识望向许建国。
    “去吧。”许建国捏了捏她汗湿的掌心。
    少女刚迈步，老爷子便踉蹌著扑来將她搂住。
    “爷爷的妙妙啊……“苍老的哭声在走廊迴荡，“是爷爷对不起你……“
    妙真僵在带著药香的怀抱里。
    这就是血缘的魔力吗？下午那莫名的亲切感，竟是佛祖埋下的伏笔。
    郁介和想劝父亲坐下，可老人死死攥著孙女的手。
    直到妙真扶著老人落座，老爷子才乖顺得像得了的孩子。
    那双浑浊的眼睛盛满渴望，却又怕惊飞失而復得的珍宝。
    妙真忽然鼻尖发酸。
    “爷爷。”
    简单的音节让老人浑身震颤，他哆嗦著抚摸孙女的手背：
    “哎…哎！爷爷在呢……“
    妙妙，再唤一声可好？
    郁老爷子神色慌张，妙真瞧著他这般模样，不禁也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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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手忙脚乱地想替她擦拭泪水，却被妙真轻轻握住双手。
    她眼中盈满泪光，声音却甜如蜜。
    “爷爷！”
    “哎！”
    郁老爷子眼眶又湿了。
    乐静怡望著父亲与女儿，悄悄抬手抹去眼角泪痕。
    郁介和同样红了眼。
    医院里，苏先生仍在抢救，郁家人极力克制著情绪。
    但许建国能感受到，他们內心深处皆是欢喜。
    他为小尼姑感到欣慰——她的家人如此期盼团聚，日后定会有更多人同他一样，疼她、宠她。
    这本就是她早该拥有的生活。
    郁老爷子稍稍镇定，习惯性摸了摸衣兜，想给孙女备个见面礼，却发现兜里空空如也。
    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小心翼翼道：
    “妙妙，爷爷今早走得急，礼物……等醒了再补给你，可好？”
    妙真哪会在意什么礼物？她在乎的，是家人的心意。
    她用力点头，嗓音温软：“都听爷爷的。”
    老爷子凝视著她，越瞧越欢喜，怎么也看不够。
    目光一转，又瞥见站在一旁的许建国——下午初见时，还觉得这年轻人热心肠，可如今以孙女婿的標准审视，倒生出几分不满。
    倒非对许建国本人不满，只是……妙妙才十八岁，竟已成婚？
    许建国敏锐地察觉老爷子的目光，却岿然不动，任他打量。
    心底忽而浮起一件旧事，不禁暗笑——当初小尼姑嫁他时，工友们皆是无亲无故之人，还羡慕他们无需应对岳家刁难。
    谁曾想，今 ** 也难逃此“劫”，岳父母、岳祖父母齐齐上阵，且个个身份不凡，宛如四座大山压顶。
    然而，老爷子尚未打量出结果，妙真已不乐意了。
    她最见不得许建国受委屈，语气虽柔，却字字坚定：
    “爷爷，建国待我极好。
    与他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充实欢欣，每寸光阴皆浸满幸福。
    我……特別特別钟意他。”
    你们能不能像喜欢我一样，
    也喜欢他呢？”
    哥哥真的很好。
    她多希望家人也能接纳他。
    许建国暗自欣喜，
    面上却仍保持著谦逊。
    “妙真乖，爷爷只是看看，没关係的。”
    郁老爷子被小孙女“教训”了，
    只得訕訕点头，
    言不由衷地夸起许建国：
    “爷爷明白了，咱们妙妙的眼光最准。
    你喜欢的人，爷爷自然喜欢。
    爸爸妈妈也都听爷爷的，
    我们都会喜欢他。”
    抢救室外原本凝重的气氛，
    因老爷子这一出平添几分詼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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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静怡忍不住抿嘴笑了——
    父亲平日倔得像头牛，
    常和母亲斗嘴置气，
    如今却被妙真治得服服帖帖。
    等母亲醒来，怕是要乐坏。
    可母亲何时才能出来？
    正想著，
    抢救室的门倏然开启。
    许建国迅速搀起老爷子。
    郁老爷子微怔，
    目光落在为首的吴院长身上。
    “吴院长，我母亲情况如何？”
    乐静怡急切追问。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吴院长看向郁介和，疲惫却欣慰：
    “幸不辱命，苏先生已暂时脱离危险。

 第113章 吐血

    这次吐血反而清除了淤血，是好事。
    但老人家年事已高，
    仍需观察后续恢復情况，
    稍后会转入加护病房。”
    郁介和紧握他的手深鞠一躬：
    “吴院长，郁家全家感谢您！”
    吴院长连忙扶住他——
    救治过无数权贵，
    这般谦和真挚的家属实属难得，
    难怪郁家声望如此之好。
    家属休息室內，
    郁介和夫妇几次劝说老爷子休息，
    却始终无果。
    谁知妙真刚开口，
    老爷子便像见了克星般乖乖应允。
    待老爷子离去，
    空气再度陷入沉寂。
    妙真与许建国並肩而坐，
    手指不安地交缠著。
    许建国轻抚她的背脊，
    无声传递著力量。
    对面沙发上，
    乐静怡凝视失而復得的女儿，
    泪水终於决堤：
    “妙妙……让妈妈再抱抱你，好吗？”
    妙真倏然起身。
    许建国在她掌心悄悄画了个圆——
    那是哥哥的鼓励。
    去吧，
    那是你朝思暮想的妈妈啊。
    母亲想要拥抱她。
    她怎会拒绝？
    泪眼朦朧中，她扑入母亲的怀抱。
    “妈妈，我多想抱著你，梦里都在想。”
    小尼姑从不会掩饰心声。
    短暂的拘谨后，是毫无保留的倾诉。
    乐静怡痛哭失声。
    “妙妙……我的妙妙，妈妈连梦里都在念著你。”
    郁介和眼眶发热。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
    一个正躺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
    另外两个，在他面前相拥而泣。
    向来刚毅的將军再也无法抑制。
    胸腔里翻涌的喜悦与激动。
    他起身，用力將妻女拥入怀中。
    十八年。
    妙妙终於要回家了。
    还出落得这般好。
    上天终究没有辜负他们。
    郁家三人相拥落泪。
    许久，情绪才渐渐平復。
    郁介和想给女儿倒水，
    动作却有些慌乱。
    许建国適时递上准备好的温水，
    轻声道：“慢些喝。”
    看著女婿细致入微的照顾，
    郁介和心头微热。
    此刻他终於明白，
    为何老爷子总说许建国討打。
    待妙真喝完水，
    许建国又从包里取出赤豆白玉糕。
    他想著小尼姑哭了几场，
    该补充些体力。
    “您二位也尝尝，
    这是妙真最爱的点心。”
    向来不喜甜食的郁介和，
    破例拿起一块。
    许建国自然地揽过妙真，
    將糕点餵到她唇边。
    他们平日在家便是如此，
    加上今日情绪起伏，
    妙真乖巧接受投餵。
    “要喝水吗？”
    “要。”
    许建国又端起水杯，
    小心餵她。
    乐静怡与郁介和相视一眼。
    难怪女儿会在老爷子面前，
    那般维护许建国。
    她脸颊泛起红晕，轻轻咬著下唇垂下头，羞得想躲起来。
    许建国瞧见她这副娇態，握拳抵在唇边忍住笑意，却被无处可躲的小尼姑逮个正著。
    “哥哥真討厌！“她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连耳尖都透著粉色。
    许建国熟练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爸妈不会笑你的。”
    小尼姑从鼻尖哼出声，那娇憨模样落在他眼里，活像只炸毛的奶猫。
    他忍不住又揉了揉那颗小脑袋，引得少女跺脚抗议。
    郁介和在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许建国逗闺女的手段，简直像在rua猫。
    他既欣慰又酸涩：女婿照顾女儿这般嫻熟是好事，可自家这傻丫头怕是要被吃得死死的。
    目光扫过乐静怡含笑的脸，郁介和突然心头一跳。
    当年这姑娘追他时，不也是这样直球撩人？该不会许建国是得了自家夫人真传？
    乐静怡接收到丈夫的眼神，立刻猜中他的心思。
    想起初见时那个板著脸说“不知所谓“的书呆子，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突然凑近丈夫耳边：“介和，现在是不是又想骂我不知所谓？“
    “胡闹！“郁介和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瞥了眼好奇张望的女儿，压低声音道：“在孩子面前...“
    乐静怡笑盈盈戳他肩膀：“妙妙可看著呢。”
    郁介和抬起头，看见女儿正睁大眼睛望著他们。
    原来，许建国悄悄戳了戳妙真的后背，示意她看热闹。
    乐静怡让小李准备的夜宵刚好送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温馨地享用著宵夜。
    妙真低头瞥了眼手錶，指针已接近十点。
    她轻轻拽了下许建国的袖子，悄悄示意时间。
    许建国立刻会意——小尼姑想回四合院了。
    他原本以为她会留宿，但见她心意已定，便不再多言。
    妙真坐直身子，向郁介和夫妇道別：“爸爸妈妈，你们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就来。”
    乐静怡一愣，急忙拉住她：“妙妙，今晚不住这儿吗？妈妈还想和你聊聊。”
    妙真早已思量清楚。
    苏先生明日才能甦醒，他们留下也无济於事。
    况且，她打算回四合院连夜抄写佛经为他祈福。
    再加上许建国明天还要工作，留宿未必方便，而且他们並未带换洗衣物。
    她轻轻握住乐静怡的手，柔声安慰：“妈妈，我明天一定早点来。”
    许建国適时补充：“您放心，我明天送她过来。”妙真有些意外：“你不上班？”他笑了笑：“计划书可以带到医院写，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郁介和沉吟片刻，劝道：“静怡，孩子们没带换洗衣物，在这儿也休息不好，我亲自送他们回去吧。”乐静怡虽不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然而，许建国却摇了摇头。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我建议暂时別公开认回妙真，我们可以私下往来。”
    乐静怡脸色骤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妙真虽不解其意，但相信许建国必有缘由，连忙打圆场：“妈妈，先別急，建国肯定有他的道理。”郁介和似乎猜到什么，目光锐利地审视著许建国，后者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郁介和气定神閒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风向隨时可能转变。
    妙真目前的身份反而更安全。
    我不愿让她冒险。”他的语气温和，却充满深意。
    他相信以郁介和的智慧，定能理解其中含义。
    郁家虽如日中天，在民间声望颇高。
    但风暴將至，世道將变。
    许建国无法確定郁家能否在这场 ** 中安然无恙，更不敢让小尼姑捲入其中。
    乐静怡面露惊讶。
    她没想到年轻的许建国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郁介和早在半年前就察觉到局势变化，果断从中央退居二线，转任军事科研工作。
    郁介和忽然露出笑容。”很好，我很欣赏你。”多数人得知妙妙身份后，第一反应都是攀附权贵。
    唯独许建国始终將她的安危放在首位。
    虽然觉得他或许过于谨慎，但这种態度令郁介和十分欣赏。
    乐静怡犹豫地问道：“建国，是不是太小心了？“许建国早有预料。
    未起风时，谁能预见即將到来的风暴会造成何等惨烈的后果？多少人將因此家破人亡，即便位高权重者亦难倖免。
    “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许建国含蓄地说，“妙真和我现在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保护。”
    郁介和神色一凛。
    他听懂了弦外之音，却不禁好奇：一个年轻钳工怎会知晓这么多？难道有什么奇遇？郁家世代经营古董，曾见过许多难以解释之事。
    而生长在西南的乐静怡也听闻过类似传说。
    三人陷入沉思，唯有妙真不明就里。
    见气氛凝重，她认真地说：“爸爸妈妈，我相信建国。”
    郁介和不禁莞尔，学著许建国的样子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柔软的髮丝触感极佳，难怪许建国总爱这样做。”爸爸知道了。”他温柔地对女儿说道。
    “爸爸明白了，你信任的，爸爸同样信任。”
    妙真眼睛笑成了月牙。
    她扭头望向母亲，满眼期待。
    乐静怡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孩子看她做什么？
    郁介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提醒妻子该表態了。
    真是姑娘大了心就往外飞。
    乐静怡模仿著丈夫的动作。
    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头髮。
    柔声说：
    “妈妈也是，你相信的，妈妈都相信。”
    妙真心满意足。
    不过她也有点小困扰。
    怎么大家都爱摸她头髮。
    万一摸禿了可怎么办？
    “我们明天早点来。”
    妙真恋恋不捨地道別。
    乐静怡原想送下楼。
    想到许建国方才的嘱咐。

 第114章 目送

    又止住了脚步。
    站在落地窗前目送他们。
    年轻夫妻很快走到楼下。
    穿过藤蔓缠绕的架，朝园走去。
    妙真突然踉蹌了一下。
    眼看就要跌倒。
    乐静怡心急如焚，差点衝下楼。
    郁介和轻按她的肩膀。
    “看”
    他简洁地说。
    乐静怡顺著丈夫的视线望去。
    只见许建国反应极快。
    像提著小猫似的。
    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领。
    小姑娘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
    许建国背对著他们。
    但从妙真的动作来看。
    应该是在说教。
    小姑娘抱著他的手臂。
    撒娇般地晃了晃。
    许建国似是拿她没办法。
    揉了揉她的发顶。
    蹲下身子示意要背她。
    妙真欢快地趴上去。
    还调皮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腿。
    像是在制止她的顽皮。
    妙真乖巧地搂住他的脖颈。
    两人的影子。
    在路灯下渐渐交融。
    被拉得很长很长。
    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乐静怡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泪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
    激起层层涟漪。
    打著旋儿坠下。
    郁介和紧握妻子的手。
    仰望夜空中那轮明月。
    “静怡，今晚月色真美。”
    是啊。
    月圆月缺多少轮迴。
    他们终於等来团圆。
    原以为此生无望。
    如今妙真完好无损地归来。
    比他们期盼的。
    更美好，更温暖。
    有人將她呵护得如此周全。
    让她始终光彩照人。
    他们何其有幸。
    归途上。
    夜深人静，街巷空荡。
    妙真放心地。
    双手环住许建国的脖颈。
    脸颊贴著他宽厚的背脊。
    午后骄阳似火。
    妙真的心像檐角晃动的风铃。
    归来时暮色四合。
    她的眉梢棲著晚霞。
    许建国的指腹擦过她掌心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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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她的笑声掉进青石板缝里。
    “像偷喝了蜜罐子。”
    妙真数著槐树影，“遇见哥哥后...“
    “连菩萨都多给些甜。”
    车铃惊起檐下麻雀。
    “请假的事...“妙真揪著他衣摆摇晃。
    许建国单脚支著自行车：
    “明早去医院借电话。”
    月光漫过垂门。
    秦淮茹的窗帘漏出一线光。
    那对身影碾碎满地银霜。
    她数著炕沿裂缝——
    贾东旭的鼾声里混著咒骂。
    后院水缸浮著半轮月亮。
    妙真对著雾气蒙蒙的镜子呵气。
    许建国的影子在蒸汽里摇晃。
    她美滋滋地泡在浴桶中，回想著今天的奇遇。
    不仅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母，连爷爷奶奶也奇蹟般出现在眼前。
    他们满眼慈爱，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
    多亏有许建国在身边。
    想到待会儿还要抄经，她赶紧加快动作，匆匆擦乾身子，倒掉洗澡水，简单冲洗浴桶后便往屋里走。
    许建国正热得难受，索性脱了上衣准备擦洗。
    她一进门就撞见他结实的肩膀和线条分明的臂膀，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哥哥的身材怎么这样好看？每次瞧见都叫她心头小鹿乱撞。
    她既害羞又忍不住偷瞄，那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全落进许建国眼里。
    他慵懒地靠著柜子，故意慢悠悠喝了口水，喉结滚动著笑道：“怎么样？哥哥这身材还入得了眼吗？“
    她又羞又恼，偏偏目光总往他身上飘，最后气鼓鼓地拽了件衣裳塞过去：“快穿上，当心著凉！“
    “著凉？“许建国挑眉，看著小丫头突然灵动的模样，眼底漫出笑意。
    他乐见她这般鲜活的模样，这些日子的宠溺总算没白费。
    等许建国出门后，妙真瞥见梳妆檯的手錶——十一点半！
    她慌忙盘腿坐下，凝神默诵《金刚经》第八品。
    二十分钟后，当最后一句“即非佛法“念完时，时钟差五分钟就到零点。
    她抚著胸口长舒一口气，差点就对佛祖食言了。
    铺开宣纸研墨时，房门突然吱呀作响。
    她后知后觉想起：今晚抄经恐怕要挑灯夜战了。
    会不会打扰哥哥休息？
    她侧过脸轻声问道。
    “哥，我想替苏先生抄经祈福。”
    “亮著灯你能睡著吗？”
    “要不我去厨房那边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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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尼姑越想越觉得合適。
    她合上墨盒盖，
    抱起经书就要起身，
    却被许建国一把按住手腕。
    “哥？”
    “通宵抄经？”
    “嗯，苏先生病著呢。”
    “我想不出別的办法。”
    “从前寺里有人生病，
    师父总整夜抄写 ** 。”
    “方才在医院我就想，
    要是多抄几卷，
    菩萨听见了，
    说不定苏先生明天就能醒。”
    她声音越来越轻，
    眼神却亮得惊人。
    许建国哪捨得让她熬夜，
    可怎么劝得动这小菩萨？
    他忽然拉开椅子坐下，
    膝盖抵著她的膝盖，
    將那双沾著墨渍的手拢在掌心：
    “你求菩萨，不如求我。”
    这话实在荒唐，
    小尼姑却当了真。
    她睫毛忽闪两下，
    突然绽开笑顏，
    热切地望著他软声央求：
    “哥哥，求你啦！”
    许建国喉结动了动。
    她说著最撩人的话，
    眼神却乾净得像山泉水。
    他揉了揉太阳穴，
    小尼姑见他不应，
    急得揪住他背心下摆，
    边轻轻摇晃边念经似的：
    “求求你嘛，好不好呀？”
    要命。
    许建国觉得屋里突然闷热。
    捉住那双捣乱的手，
    他索性把回生丸的事说了：
    “明日你去医院，
    等苏先生醒了，
    就假装诵经餵他吃药。”
    哇——
    哥哥竟有救命仙丹！
    小尼姑眼睛瞪得圆圆的，
    崇拜得快要冒出星星来。
    许建国难得耳根发热，
    心想这小傻子日后知晓真相，
    该不会哭鼻子吧？
    正事交代完，
    他刚要討点甜头，
    却见小姑娘突然蹙眉：
    “哥，真的不会伤到你吗？”
    她欢喜过后才想起，
    起死回生该耗多少修为呀，
    这人怎么只说结果，
    半句不提代价呢？
    她心中酸涩又温暖。
    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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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让兄长付出巨大牺牲，
    她寧可捨弃回生丸。
    可苏先生生死不明......
    她攥紧衣袖，指尖发颤。
    许建国瞧著她发红的眼眶，
    忽然倾身抵住她前额。
    “不信我能办妥？“
    声线像浸了蜜的絮。
    小尼姑鼻尖蹭到他下頜，
    闷声道：“正因信你......“
    “才怕这美梦易醒。”
    他忽然托起她脸颊，
    月光在掌纹里流淌：
    “那便做一辈子的梦。”
    “神佛也会患得患失么？“
    她仰头时撞碎他眼底星光。
    许建国喉结滚动。
    谎话果然像滚雪球——
    “玩牌吧！“
    “咦？“
    “昨日输的扳指还在我这儿。”
    他晃著那张黑桃a，
    笑意漫过午夜界线。
    小尼姑数著更漏犹豫：
    “寅时该淘米熬粥了......“
    “贏家明早摊煎饼。”
    他指尖翻飞洗牌，
    纸牌哗啦啦落成银河。
    见她仍踌躇，
    忽然垂眸嘆气：
    “罢了，歇息......“
    “三局两胜！“
    她急急按住牌堆，
    绒绒的碎发都翘起来。
    许建国捻开红心q，
    看她认真排列纸牌的模样——
    窗欞外启明星正悄悄发芽。
    许建国打算徐徐图之。
    他选择暂时隱藏实力。
    故意表现出牌运不佳的样子，任由小尼姑主导牌局。
    小尼姑已经两天没摸牌了。
    完全忘记之前被算计的经歷。
    开局就气势如虹地展开攻势，
    接连打出多张大牌。
    看到对手被自己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小尼姑不禁沾沾自喜。
    许建国望著她，
    仿佛看见一只误入狼窝的幼猫。
    心中暗自感嘆：
    果然还是老办法管用。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小猫的表演，
    看著她时而打出三带二，时而甩出飞机大炮，
    时不时还亮出一对王牌占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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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默计算著时间，
    估计小尼姑的牌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展现真正实力了。
    这时小尼姑也从激烈的对局中回过神来。
    她颤抖著清点已出牌张，
    突然发觉好几张关键牌还未现身，
    而自己手中仅剩两张毫无价值的牌。

 第115章 劣根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建国，
    声音发颤地质问：
    “哥哥，你又骗我！“
    许建国露出狡黠的笑容：
    “小尼姑，听说过一个词吗？“
    妙真既羞恼又好奇：
    “什么词？“
    许建国得意道：
    “兵不厌诈！“
    妙真气恼得想打他，
    但看著手中仅剩的两张烂牌，
    为了不至於输得太难看，
    只能软声央求：
    “哥哥，让让我好不好？“
    许建国会心软吗？
    当然不。
    打牌时的他从不知手下留情为何物。
    此刻他劣根性发作，
    就想好好欺负这个小尼姑。
    他从容不迫地打出一连串好牌，
    妙真根本无力招架。
    突然他停下动作，
    晃著手中最后的六张牌逗她：
    “猜猜哥哥还剩什么牌？“
    小尼姑被他戏弄得面红耳赤，
    既不想理他又怕继续被碾压，
    只能气息紊乱地问：
    “哥哥到底还剩什么牌呀？“
    许建国凑近她耳边低语：
    “真想知道？“
    小尼姑勉强点头。
    许建国坏笑道：
    “等出完牌你就知道了。”
    妙真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急得直捶他好几下，
    甚至罕见地骂了人。
    《牌局风云》
    “四一七“
    “哥哥是大坏蛋！“
    许建国嬉皮笑脸地晃著脑袋。
    “坏蛋要出王牌嘍。”
    小尼姑攥著衣角，眼睛眨也不眨。
    突然。
    院外传来窸窣动静。
    两人同时竖起耳朵。
    原来是刘光福夜半如厕。
    不慎绊倒正骂骂咧咧。
    他们无心关注窗外事。
    牌桌上已到决胜时刻。
    小尼姑盯著许建国迟迟未落的右手。
    急得指尖发颤。
    “快出牌嘛......“
    许建国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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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你说的。”
    小尼姑咬著嘴唇不作声。
    许建国偏要听她亲口央求。
    眼见小姑娘眼圈泛红。
    他仍不为所动。
    牌场无兄妹。
    “好哥哥...求你了...“
    小尼姑声若蚊吶。
    忆及开局时的意气风发。
    此刻恨不能遁地而逃。
    许建国甩出双王。
    小尼姑顿时瘫软如泥。
    连嗔怪的力气都消散在晨光里。
    待许建国饮罢清茶。
    发现伊人已含泪入梦。
    他望著睫毛上未乾的泪珠。
    突然担忧明日是否要跪搓衣板。
    东方未白。
    厨房已亮起灯火。
    许建国翻动泛黄的食谱。
    盘算著赎罪的早膳。
    最终选定：
    暖胃的百合糯米粥，
    鬆软的紫薯开饃，
    金黄的苹果煎甜饼。
    麵团在瓷盆里慢慢发酵。
    蒸笼渐渐升起白雾。
    甜香漫过雕窗欞。
    许建国往杯中缓缓注入温水，手指不停搅动混合物。
    麵粉在持续揉捏中渐渐变得柔韧光滑。
    他將湿布轻轻盖在麵团上，等待它自然鬆弛。
    蒸锅里的紫薯正冒著热气慢慢变软。
    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燉著红枣百合糯米粥。
    这道甜品做起来毫不费事。
    许建国把淘洗乾净的食材全部倒进锅里。
    现在该准备苹果派了。
    五颗苹果在他刀下变成细小的果粒。
    混合著雪白粒、乳白液体和糯米粉末的果丁渐渐黏结成团。
    他灵巧地將大麵团分割成均匀的小剂子。
    每个剂子都被压成薄薄的圆片，蘸水后裹上金黄酥脆的外衣。
    最后撒上星星点点的芝麻粒。
    万事俱备，只等下锅煎制。
    许建国环顾料理台露出微笑。
    真是个意外。
    从未想过自己会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
    更没想到会享受这种时光。
    他看了眼腕錶。
    麵团已经醒发到位，可以开始塑形。
    经过半小时的忙碌。
    丰盛的早餐终於准备停当。
    许建国將需要外带的食物仔细装盒。
    其余部分则摆在托盘里。
    正要送去给屋里的小尼姑时。
    秦京茹踏著晨露来到后院照料许大茂。
    她拒绝夜间看护的请求。
    许大茂便要求她清晨过来。
    为著丰厚的报酬，秦京茹勉强答应。
    刚走进后院。
    各种诱人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看见厨房晃动的身影。
    她以为是那位小妻子在准备早餐。
    心里不禁嘀咕。
    怪不得许建国这么宠爱妻子。
    原来是个勤劳的姑娘。
    天才蒙蒙亮就起床操持。
    诱人的香味勾起阵阵飢鸣。
    秦京茹忽然灵机一动。
    听说许建国的妻子年纪尚轻。
    又在小学任教。
    想必容易哄骗。
    或许能討些吃食。
    她正盘算著上前搭话。
    冷不防看见许建国端著餐盘走出。
    秦京茹嚇得险些惊叫出声。
    许建国锐利的目光扫过来。
    “什么人？“
    他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京茹舌头突然打结：“我...我是秦京茹，来...来地窖取东西的。”
    后半句谎话说得无比熟练。
    但此刻她却感到无所遁形。
    难道要承认自己想骗他妻子的早餐？
    秦京茹？
    许大茂后来的妻子。
    秦淮茹那个堂妹。
    许大茂这会儿就跟人勾搭上了？
    真够快的。
    许大茂没娶成娄晓娥，腿还废了，哪来的钱招惹女人？
    许建国不屑地嗤笑一声，懒得理会，转身端著早饭进屋哄小尼姑。
    秦京茹见他冷著脸进去，气得直跺脚。
    这许建国果然像她姐说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一点不懂体贴，看见她站在那儿，连句客气话都没有，更別提问一句“吃不吃早饭”。
    简直不通人情！
    可气归气，她又忍不住羡慕小尼姑。
    在她们村，除了光棍汉，哪有男人肯下厨？做饭从来都是女人的活儿。
    许建国倒好，天没亮就起来做早饭，还变著样弄了好几样。
    八宝粥、白馒头，上头还缀著紫盈盈的馅儿，香得勾人。
    旁边那盆金黄酥脆的饼，热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秦京茹越想越心酸。
    自己还在为一天挣五毛钱沾沾自喜，人家小尼姑早嫁了个疼人的好丈夫，过上了她做梦都想要的日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再想到还得去伺候许大茂，她脸色更难看了。
    屋里，小尼姑早醒了。
    听见脚步声，偏故意不吭声，坐在梳妆檯前装没听见。
    许建国也不急，慢悠悠摆好早饭，转身去冲羊奶。
    小尼姑等半天没动静，只闻到阵阵香味，还有哗啦啦的倒水声。
    她瞥了眼手錶——才五点四十！
    哥起这么早？她顿时心疼了，那点小脾气也消了大半。
    一扭头，正瞧见许建国在冲羊奶。
    他像是刚发现她的目光，抬头望过来，眼底柔柔的。
    小尼姑脸一热，忽然觉得自己太矫情。
    哥爱打扑克怎么了？她又不是不知道……
    许建国明白她又在胡思乱想。
    暗自得意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奏效。
    他柔声唤道：“尝尝今天的早饭。”
    餐桌上摆著三样吃食：絳红色的米粥冒著热气，雪白馒头绽开紫薯纹，还有一碟金黄酥脆的薄饼。
    “馒头里是紫薯吗？“妙真咬开蓬鬆的麵团。
    许建国笑著递过羊奶：“慢些吃。”
    “小黑餵过了吗？“她突然放下碗。
    许建国这才想起查看系统：“它睡得正香。”
    “最近总往医院跑...“妙真搅动著粥勺。
    “等苏先生好些再陪它玩。”许建国又给她添了半碗粥。
    “喝点粥，暖暖胃。”
    “哥哥怎么不多盛一些呢？”妙真歪著头问。
    许建国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还有別的没尝呢，不怕撑到？”
    妙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给忘啦。”
    许建国端起剩下的粥碗，三两下就喝光了。
    妙真眨眨眼，虽然知道哥哥饭量大，还是忍不住惊讶。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嘀咕道：“都装哪儿去了？”
    许建国心头微动，低笑：“摸够了？”
    妙真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缩回手，支吾道：“我、我就是好奇……”
    她赶紧夹了块苹果派递过去。”哥哥，这是什么呀？”
    许建国顺势咬住筷子，逗她：“猜猜？”
    “快鬆开嘛！”妙真红著脸抽回筷子，自己也尝了一块。
    忽然，她意识到——筷子刚刚被哥哥咬过……
    这下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像熟透的果子。

 第116章 苹果饼

    许建国瞧著她，懒洋洋地问：“尝出什么味儿了？”
    妙真捏著筷子，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逗自己，只好小声回答：“好像是苹果……”
    许卫 ** 然想笑，眼前不就摆著颗“红苹果”？
    “哥哥笑什么呀？”
    他见好就收，怕真把人惹急了，轻咳一声：“这叫香煎苹果派。”
    “派是什么？”
    “呃……一种饼。”
    “那为啥不叫苹果饼？”
    许卫 ** 然想起这是西式叫法，顺势改口：“小尼姑说得对，以后就叫苹果饼。”
    “啊？”妙真愣了下，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哥哥，苹果饼真好吃！”
    许建国扬了扬嘴角。
    这年头水果金贵，油也精打细算。
    他一顿早饭用了五个苹果，裹麵包糠油煎，配上独门做法，哄这小丫头还不容易？
    妙真吃完最后一块，捂著嘴打了个小饱嗝，羞赧道：“撑坏啦！”
    许建国瞥了眼手錶——六点十分。”收拾下，该走了。”
    妙真左右张望，好奇地眨著眼睛。
    “哥哥，爸爸的早餐呢？“
    许建国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先收起来了，到医院再吃。”
    “嗯，哥哥真聪明。”
    “晚上再多夸几句。”
    “哥哥...“
    中院里，秦淮茹揉著惺忪睡眼起身。
    她本想让秦京茹帮忙做早饭，
    可西屋床铺整齐，人影全无。
    才六点，这丫头能去哪儿？
    掀开门帘张望，院中空荡荡的。
    难道是去茅房了？
    秦淮茹犹豫片刻，
    想起棒梗快醒了，
    赶紧抱起木盆走向水池。
    水龙头刚拧开，
    就见许建国推著自行车从后院出来，
    身旁的小尼姑脸颊緋红，眼波流转。
    秦淮茹摸了摸微凸的肚子，
    想起自家男人，
    暗自咬了咬嘴唇。
    许建国瞥见那道幽怨的目光，
    故意提高声音：“妙真，早上我在后院瞧见个陌生姑娘。”
    “是谁呀？“
    两人渐行渐远，
    留下秦淮茹盯著哗哗流水发怔——
    面生的姑娘，除了京茹还能是谁？
    后院许大茂屋里，
    秦京茹正捏著绿豆糕狼吞虎咽。
    突然“呸“地吐掉碎屑，
    慌忙用袖子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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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刚进门，
    许大茂就嚷著要解手，
    非要她端著便壶伺候。
    这混蛋把她当什么了？
    “京茹辛苦啦，“
    许大茂躺著嬉皮笑脸，
    “等我伤好了带你去王府井。
    柜子里有绿豆糕，专门给你留的。”
    肚子咕嚕作响，
    想著许建国家飘来的饭香，
    她终究抓起了糕点。
    她这下是想推也推不掉了。
    许大茂瞧她那模样，心里更觉得好应付。
    才两块绿豆糕，就肯替男人端尿壶。
    嘖嘖。
    比秦淮茹还容易拿捏。
    许大茂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閒扯。
    秦京茹正好也有话要问他。
    “大茂哥，隔壁的许建国是不是特別疼媳妇儿？”
    这乡下丫头怎么突然提起那傢伙？
    该不会在打他的主意吧？
    许大茂口气不善地回她：“你打听许建国干啥？人家可是有老婆的。”
    秦京茹一愣。
    许大茂这话什么意思？
    是在说她不知廉耻吗？
    她不过是想摸摸许建国家的情况，看能不能攀上关係，捞点油水罢了。
    秦京茹立马站起身，板著脸说道：“大茂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刚才在门外瞧见他在做早饭，我们村里从来都是女人下厨，我就是觉得稀奇才问的。”
    说著，她还故意做出要哭的样子。
    许大茂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一个乡下姑娘，无非是想找个好人家嫁了，哪会惦记有妇之夫？
    “京茹妹子，是我不对，之前跟许建国有点过节，一听你提他，我就来气，说了糊涂话，你別往心里去。”
    秦京茹还想再打听，贾家不愿提许建国，许大茂住得近，肯定知道得多。
    她顺势下了台阶，脸上却还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许大茂掏出五毛钱，拉过她的手：“京茹，这是今天的照顾费，你先拿著。”
    秦京茹满意了，谁会和钱过不去？
    许大茂趁机摸她的手，她也没计较，利索地把钱塞进口袋。
    因为五毛钱，秦京茹和许大茂又和好如初。
    两人你来我往地试探，正说得起劲，屋外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二大妈，看见我妹妹京茹没？”
    二大妈正蹲在门口刷牙，含糊地回了句“没瞅见”。
    秦淮茹往前看了看，许大茂家大门紧闭，许建国家也关著门。
    她咬了咬牙，径直走向地窖。
    她倒要看看，京茹最近在折腾什么。
    二大妈瞅著她钻进地窖，心里暗暗嘀咕——
    秦淮茹跑地窖去，怕不是又去会野男人吧？
    什么找妹妹，八成是个幌子。
    最近刘海中在家閒著，指不定又有什么閒话要传开了。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二大妈閒来无事，整天闷得慌。
    自家日子不好过，偏又閒得发慌。
    这不就琢磨著找点乐子看热闹。
    瞅见秦淮茹进了地窖，
    二大妈牙刷一扔，连嘴都没漱，
    就著急忙慌往中院报信去了。
    秦淮茹推开地窖门，
    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她本想把那档子糟心事忘掉，
    可一踏进这阴冷的地窖，
    那天的场景立刻在眼前闪现——
    许大茂的胳膊死死卡著她脖子。
    更叫她难为情的是，
    如今再想起来，
    竟不觉得害怕羞耻，
    反而莫名怀念起那股体温。
    秦淮茹使劲摇摇头，
    强迫自己別瞎想。
    可早上遇见许建国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看人家夫妻恩爱和睦的模样......
    她突然抬手捶了捶心口：
    莫非自己真喜欢许大茂？
    不不，这怎么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荒唐念头。
    既然不是喜欢，
    那又是什么...…
    秦淮茹突然咬牙切齿骂起贾东旭：
    “没用的窝囊废，算什么男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涨红著脸衝出了地窖。
    许大茂家屋里，
    秦京茹刚听见姐姐找她，
    本来打算马上回去，
    却被许大茂拦住了。
    他故意嚇唬道：
    “现在出去，
    正好和你姐撞个正著，
    你怎么解释？“
    秦京茹顿时慌了神，
    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许大茂趁机握住她的小手安抚：
    “京茹妹子別怕，你姐不敢隨便来我这儿。”
    “那要是真来了呢？“
    许大茂胸有成竹。
    自从地窖那事儿传开后，
    连街坊都追著他问细节。
    他个大男人无所谓，
    可秦淮茹是个有夫之妇，
    肯定要躲著避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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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信誓旦旦保证：
    “放心，你姐绝对不会......“
    话没说完，熟悉的敲门声响起：
    “京茹，在里头吗？“
    秦京茹嚇得手足无措，
    扯著许大茂质问：
    “你不是说我姐不会来吗？
    这要是推门进来可咋办？“
    她慌张地四下张望，
    急著找地方躲藏。
    许大茂倒是镇定自若——
    他压根不怕见秦淮茹。
    “大茂哥，快给我找个藏身的地方！”
    许大茂眼珠一转，出了个餿主意：“要不你钻床底下？”
    秦京茹一听，脸都黑了。
    床底下可放著夜壶呢。
    她才不干！
    正僵持著，门外又传来秦淮茹的敲门声——
    “京茹，你在不在里面？”
    秦京茹急得直跺脚。
    抬眼却见许大茂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她冷笑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
    “算了，不躲了！反正被我姐逮著，大不了以后不来！”
    这下轮到许大茂慌了。
    他可是了一块钱呢！
    手都没牵够，本儿还没捞回来。
    他赶紧指向床头的衣柜：
    “京茹，要不你躲衣柜里？不过得把鞋脱了，別给我踩脏了！”
    呸！
    谁稀罕踩你那破衣柜？
    干不乾净还两说呢！
    秦京茹心里直翻白眼，动作却利索得很。
    三下五除二甩掉鞋子，麻溜地钻了进去。
    刚合上柜门，秦淮茹就推门而入。
    她四下张望，眼神狐疑。
    许大茂好事被搅，阴阳怪气道：
    “哟，秦淮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该不会……”
    “不会什么？”
    “该不会是想跟我再续前缘吧？”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又不敢高声骂人。
    猛然间，她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
    单枪匹马闯进来，万一被二大妈撞见，又得传閒话！
    她赶紧反手关上门。

 第117章 癥结

    许大茂见状，嬉皮笑脸道：
    “关门干啥？真惦记著我呢？难道你家那位没……”
    柜子里的秦京茹心头一震——
    我姐跟许大茂有一腿？
    她猛然想起昨天下午，自己藉口去地窖时，贾东旭和秦淮茹那难看的脸色。
    原来癥结在这儿！
    “放 ** 屁！”
    秦淮茹急赤白脸地打断他：
    “我在门口捡到京茹的头绳，担心妹妹才进来找！
    就你这德行，我惦记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其实从地窖出来后，秦淮茹脑海里总浮现那天的情形。
    鬼使神差地，她就走到了许大茂家门前。
    当看见那根眼熟的红头绳时——
    她分不清是找妹妹心切，
    还是藏著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脑子一热，就敲了门。
    此刻，躲在衣柜里的秦京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麻辫……
    她总爱在辫梢系一条红绳，显得格外精致。
    如今，那红绳只剩左边一条。
    秦京茹心里发慌，手肘不小心撞到柜门。
    “哪儿来的动静？”
    秦淮茹警觉地环顾四周。
    另一边，二大妈正扯著嗓门冲贾东旭喊话。
    方才她拼命拍门，屋里却无人应答。
    她索性闯进堂屋嚷嚷：“贾东旭！你媳妇往地窖去了！”
    “地窖”二字像盆冷水，浇得贾东旭猛地掀开毯子。
    被惊醒的棒梗哭闹不休，他却顾不上哄，趿拉著鞋就往外冲。
    二大妈本想看戏，这会儿倒抱起孩子轻拍，刚跨出门槛——
    贾东旭已躥到易中海家窗前。
    二大妈突然心头一颤：
    该不会捅娄子吧？秦淮茹可怀著孕呢！
    她小跑著追上去，迎面撞见一大妈疑惑的目光：“怎么你抱著棒梗？”
    “我瞧见秦淮茹进地窖，跟贾东旭提了一嘴。”二大妈急得直跺脚，“这孩子爹撒腿就跑，你们快帮著劝劝！”
    一大妈撇嘴不语。
    如今有了京茹这孩子，她懒得管贾家烂帐。
    易中海也装聋作哑。
    “秦淮茹说是去找她妹妹……”二大妈嘀咕著要走，一大妈突然拽住她：“京茹也在？”
    她顿时急了。
    那丫头心思单纯，可不能被牵连！
    许大茂家门口，柜门声响让秦淮茹愈发篤定。
    “京茹，別躲了！”
    许大茂忽然嗤笑：“什么红绳？你编故事讹我呢？”
    秦淮茹扬起手中红绳：“证据在这儿！你是不是欺负我妹妹了？”
    “哟，捡根绳就敢栽赃？”许大茂吊儿郎当倚著门框，“照这么说，你心落我家了？该不会是你惦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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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撇了撇嘴，衝著许大茂讥讽道：“你个瘸腿玩意儿，少在这儿自作多情。”
    这话戳中了许大茂的痛处。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骂谁瘸子？有种再说一次！“
    见许大茂面露凶相，秦淮茹顿时噤若寒蝉。
    许大茂故意用轻佻的目光打量她：“说是来找妹妹，该不会是你家那个废物不行，才来找老子的吧？“
    躲在衣柜里的秦京茹猛地捂住嘴。
    贾东旭居然......她慌乱中抓住一件衣服，指尖突然触到厚厚一沓钞票。
    拿还是不拿？秦京茹心跳如鼓。
    秦淮茹正要挣脱，许大茂却加重了力道。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房门被人猛地踹开——是满脸铁青的贾东旭！
    “ ** ！果然跟许大茂勾搭成奸！“贾东旭的怒吼嚇得秦淮茹魂飞魄散。
    许大茂早有准备，悄悄摸向藏在床头的木棍。
    只要贾东旭敢动手，他就再给对方一个教训。
    贾东旭粗暴地推开拦路的秦淮茹。
    她哭著抱住丈夫的腿：“我是来找京茹的...“
    “放屁！“贾东旭一脚踹在她脸上，“京茹能像你这么不要脸？“秦淮茹应声倒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许大茂瞅准时机嚷嚷道：“你媳妇自己送上门，就像当年许建国不要她，她才赖上你的！“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贾东旭的怒火。
    他抡起拳头衝上去，许大茂立刻抄起木棍。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许大茂竟敢再提许建国的名字。
    旧怨未消，又添新恨。
    许大茂冷哼一声：
    “我动不了许建国，难道还动不了你一个病秧子？“
    说罢便要动手。
    许大茂慌忙求饶：
    “东旭，咱们多年的老邻居，你妈已经打断我右腿，难不成还要打断我左腿？“
    贾东旭一时愣住，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迟疑片刻，拳头又攥紧：
    “现在求饶？晚了！今天非废了你另一条腿不可！“
    正欲动手，门外一声怒喝：
    “贾东旭！谁准你隨便打人？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几位大爷？“
    刘海中带著人闯了进来。
    贾东旭这才醒悟中了圈套，压低声音恨恨道：
    “许大茂，你给我等著！“
    许大茂斜眼瞥向秦淮茹，舔了舔嘴唇，眼中儘是得意与挑衅：
    “你能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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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背对眾人，这番交锋无人察觉。
    只见贾东旭又举起拳头，刘海中一个箭步上前將他按倒。
    贾东旭奋力挣扎，忽然灵机一动：
    “你们没资格管我！许建国同志才是院里的话事人！“
    虽心有不甘，但借许建国的名头脱身，也只能忍了。
    刘海中脸色铁青——他常年被易中海压著，如今又被许建国这个后生骑在头上，本就憋著一肚子火。
    被贾东旭当眾戳破，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横肉直颤。
    贾东旭趁机挣脱，慢条斯理地爬起来，还悠閒地掸了掸衣服：
    “既然二大爷没別的事，那我就先回了。”
    刘海中恼羞成怒：
    “好！等许建国同志回来，咱们就开全院大会！你给我等著！“
    贾东旭脸色微变，隨即又放下心来——以许建国的性子，根本懒得理会这种琐事。
    他挑衅地笑了笑：
    “那我可就回家候著了。”
    人群让开一条路。
    走到门口，他冲地上的秦淮茹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等著我请你？“
    秦淮茹浑身一颤。
    一大妈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伸手想去搀扶她，却被一大爷拽住衣袖。
    一大爷不愿介入贾家的纷爭。
    秦淮茹將希冀的目光投向一大妈。
    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她扶著墙缓缓起身，踉蹌著走到门边。
    在门槛处回望许建国的宅院。
    他真的会伸出援手吗？
    此刻眾人牵掛的许建国，
    正载著小尼姑在乡间小路上徜徉。
    初冬的田野人跡罕至。
    妙真顽皮地把玩著他大衣的纽扣。
    “哥哥的计划书写得可还顺手？“
    许建国捉住她作乱的小手。
    那纤纤玉指柔若无骨。
    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
    “別闹！“
    顿了顿又道：
    “还算顺利，就是某些人总不让人省心。”
    前半句听著平常，后半句却暗藏玄机。
    妙真撅起小嘴，声若蚊吶：
    “哥哥是说我不乖么？“
    她努力回想近日表现。
    明明事事都依著哥哥呀。
    除了......玩纸牌的时候？
    忽然想到什么，耳尖顿时烧了起来。
    哥哥打牌总有稀奇古怪的玩法。
    她跟不上节奏也是情有可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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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心的小尼姑认真反省后，
    怯生生问道：
    “哥哥是嫌我牌技不佳？“
    许建国车头猛地一歪。
    险些栽进路边的水沟。
    他本意只是说她爱玩纽扣的毛病，
    怎么转眼就扯到牌桌上了？
    不过......
    这倒是个討价还价的好机会。
    他故意压低嗓音：
    “每次牌运不佳就撒娇喊停，还要哥哥哄著，哥哥也很辛苦的。”
    妙真不自觉地绞紧手中纽扣。
    仔细想来確实如此。
    牌顺时就兴致勃勃，
    手气差就开始耍赖。
    总盼著哥哥早些结束牌局。
    原来哥哥陪玩也会疲惫。
    想通其中关窍，
    乖巧的小尼姑急忙保证：
    “下回定陪哥哥玩个尽兴。”
    许建国险些將自行车骑进田埂。
    他猛地剎住车，转身凝视。
    见她双颊緋红似三月桃。
    “当真？“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藏著期待。
    妙真虽羞得抬不起头，
    仍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嗯！“
    眼波流转间 ** 荡漾。
    许建国朗声笑道：
    “真是哥哥的妙人儿。”
    余下的路途，
    两人十指相扣，
    唯有风声掠过耳畔。
    情意愈浓，愈发难捨。
    许建国未曾想过，自己还会有这般境遇。
    十八岁的妙真，乖巧可人，对他百依百顺。
    可人心贪恋，得了一分，还盼更多。
    转过街角，医院就在眼前。

 第118章 正事

    四下无人，妙真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
    “哥哥，这会儿没人，把食盒拿出来吧。”
    许建国一怔，这才想起。
    只顾著逗她开心，差点忘了正事。
    他迅速扫视周围，从怀中取出食盒。
    今日用的是一只仿旧的竹盒，外表朴素无华。
    內里却暗藏玄机，分格精巧，不易串味。
    本想搁进车篮，却发觉塞不进去。
    小尼姑伸手去接：“哥哥，我来抱吧？”
    “会不会太重？”
    “不会呀，以前陪师傅下山，我还背过二十斤麵粉呢。”
    许建国心头一涩。
    她初见时那样瘦弱，从前想必更甚，如何扛得动？
    他沉默不语，骑车拐进医院。
    妙真仍在絮絮说著往事：“哥哥，后来我发现，单肩背著，猫著腰走最省力。”
    停车后，许建国伸手要接食盒。
    妙真摇头：“哥哥做早饭已经辛苦，我来拎吧。”
    她甚至还举了举，以示轻鬆。
    许建国不由分说夺过食盒，拉著她便走。
    妙真不解其意，却仍乖乖跟著。
    直至架长廊，他才猛然停步。
    她收势不及，一头撞上他胸膛，鼻尖生疼，眼泪直冒。
    “撞疼了？让我看看。”
    许建国放下食盒，掰开她的手检查。
    还好，只是微微泛红。
    “哥哥討厌，突然不高兴，还急剎车……”
    她小声嘟囔著，委屈巴巴。
    许建国轻嘆一声。
    他並非不悦，只是心疼。
    听她轻描淡写提及过往，明明吃了不少苦，却仍能笑对。
    那是他再疼惜，也无法改变的曾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哄道：
    “哥哥没有不开心，只是听你说起从前……捨不得。”
    顿了顿，又道：“要是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谁知妙真连连摇头，一把攥住他的手。
    “这样可不成，我发过愿要一辈子礼佛的。”她轻咬下唇，脸颊微红，眸中却闪著光。
    “遇见哥哥的时间刚刚好。
    成为你的妻子，是我这十八载，
    做过最不后悔的决定。”
    许建国喉头髮紧，忍不住想吻她。
    还未动作，又听小尼姑细声细气地说：
    “哥哥你说，或许从前受的苦，
    都是菩萨给的考验呢。
    因为我认真修行，
    菩萨才把你赐给我。
    是不是这个理？”
    她越说越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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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许建国终於按捺不住，
    將人紧搂入怀，
    偏头轻啄她泛红的耳尖。
    妙真顿时僵住不敢动弹。
    ** 的，
    虽说园子里没人瞧见，
    可这也太羞人了。
    那边住院楼的窗户，
    保不齐就有病患正看著呢。
    “哥...我们回屋再...再抱好不好？”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许建国拂开她额前碎发，
    突然没头没尾道：
    “哥哥等了你整整两辈子。”
    说罢拎起食盒，牵著她往前走。
    妙真却怔怔出神。
    两辈子？
    莫非前世就相识了？
    休息室里，
    郁介和频频望向阳台。
    乐静怡正扶著栏杆张望。
    自昨夜妙真离开后，
    她便辗转难眠，
    在床上翻来覆去，
    最后索性起身看书。
    郁介和也陪著没睡，
    两人都不敢合眼，
    唯恐醒来发现是黄粱一梦。
    直到天將破晓，
    乐静怡才有些困意，
    两人靠著沙发浅眠。
    不料片刻后，
    她突然惊叫著“妙妙”醒来。
    郁介和连忙轻拍她后背：
    “妙妙已经回家了，別怕...”
    乐静怡眼神涣散地抓紧他：
    “我梦见...又把妙妙弄丟了...”
    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郁介和心头酸涩。
    这十八年来，
    妻子总被同样的梦魘缠身。
    如今女儿找回，
    心魔却未消散。
    他拢著她轻声细语地哄：
    “妙妙再不会离开了，不怕...”
    乐静怡渐渐平静下来，
    突然站起身声音发颤：
    “我现在就要去接女儿。”
    郁介和低头瞥了眼腕錶。
    “静怡，才四点三十，孩子们还在睡。
    你突然过去，会惊著他们。
    况且建国昨天说的確实在理。
    咱们在外头，暂时別表现得太亲近。”
    乐静怡话一出口就懊悔了。
    丈夫说的这些，她何尝不明白？
    可思念妙妙的心火烧火燎的。
    郁介和轻按她肩膀坐下。
    “他们清早就来，再耐心等等？“
    乐静怡刚頷首，忽然眼睛一亮：
    “要不我去做早餐？妙妙还没尝过我的手艺。”
    郁介和险些没忍住皱眉。
    自家妻子的厨艺水平，她心里没数么？
    偏偏这软肋又不好直说。
    “静怡，昨天建国给妙妙餵白玉糕——
    那孩子嘴刁，对吃食讲究得很。”
    几十年夫妻默契让乐静怡立即会意。
    “成，我不下厨！“
    她转身走向阳台，“天一亮我就守著，
    食堂开门就让小李去买现成的。”
    晨光微熹时，乐静怡已在藤椅上望眼欲穿。
    郁介和这次没劝阻，只在屋里频频张望。
    究竟几点能见到妙妙呢？
    六时四十分，乐静怡突然弹起来衝进內室：
    “让小李买早点了吗？“
    “不是你说亲自安排？“
    “死脑筋！我在阳台看入神了——“
    她急得直搓手，“妙妙他们到楼下了！“
    郁介和也跟著慌神：“现在叫小李去？“
    “別折腾了，“乐静怡忽然冷静下来，
    “拿菜单来等妙妙点吧，免得买错。”
    刚解决早餐问题，她又抚著眼角嘀咕：
    “我这样子会不会嚇著孩子？“
    惹得郁介和下意识摸下巴的胡茬。
    正慌乱整理衣冠时，小李叩响房门：
    “报告首长，许建国同志到访。”
    这是昨日商量好的託词——
    表彰见义勇为的英雄，合情合理。
    夫妻俩对视著从沙发起身，
    最终选择站著迎接。
    “请进。”
    许建国牵著妙真刚跨入门槛，
    身后的房门轻轻合拢。
    他们站在原地没动。
    妙真主动上前拥抱了他们。
    “爸爸，妈妈，早上好。”
    “哎！妙妙早上好。”
    乐静怡眼眶泛红，紧紧回抱住她。
    郁介和也將她们一同搂进怀里。
    妙真心里泛起暖意。
    哥哥说的话果然没错。
    下楼前她问过，见到父母该说什么。
    她对这个实在不太懂。
    哥哥告诉她——
    拥抱就是最好的问候。
    確实如此。
    爸爸妈妈很喜欢。
    她也特別喜欢。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过了四五分钟，
    他们才依依不捨地鬆开。
    乐静怡柔声问道：
    “妙妙想吃什么早餐？妈妈给你买！”
    妙真转头冲许建国喊道：
    “哥哥，把早餐拿出来！”
    哥哥？
    乐静怡听得牙根泛酸。
    她悄悄瞥了许建国一眼，
    发现他正低头憋笑。
    站在旁边的郁介和
    肩膀也在微微耸动。
    妙真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不小心喊了私下对许建国的称呼。
    她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许建国立刻清了清嗓子，
    將食盒放在桌上：
    “首长，领导，妙真带了早餐来。”
    郁介和挑眉道：
    “私下跟妙妙一样称呼就行。”
    许建国抬眼看他——
    要叫爸妈吗？
    乐静怡故意板起脸：
    “你和妙妙不是一家人？”
    妙真以为他不习惯，
    轻轻拉住他的手：
    “哥哥，你想这么叫吗？”
    乐静怡酸得不行。
    女儿怎么这么向著许建国？
    郁介和同样心里泛酸。
    既吃味女儿对许建国言听计从，
    又羡慕妻子对自己没那么顺从。
    许建国捏捏她的手，爽快喊道：
    “爸，妈，吃早餐吧。”
    妙真欣喜地望著他。
    哥哥真好，总是认真听她的话。
    她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许建国似有所感，
    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妙真立刻回以甜甜的笑容。
    许建国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这一幕落在郁介和与乐静怡眼中。
    分明是一对年轻恋人。
    肩並肩站在那儿，相视而笑。
    两人之间的氛围和谐至极。
    仿佛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妙真对许建国的喜欢溢於言表。
    父母自然得替女儿好好把关。
    绝不能让他亏待了妙妙。
    妙真拉著父母坐下。
    许建国刚掀开食盒盖子。
    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第119章 早餐

    乐静怡深深吸了一口气。
    “妙妙准备了什么？香得妈妈都馋了。”连一向沉稳的郁介和，也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身子。
    听到父母夸讚早餐美味。
    妙真比自己被夸奖还开心。
    她本要脱口而出真相。
    转念一想，不如等他们尝过再说。
    这样许建国更能加分。
    许建国瞥见小尼姑眼珠滴溜溜转。
    立刻猜到她的鬼主意。
    这丫头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但他乐意陪她玩这个小把戏。
    他將早餐一一摆好。
    妙真拿起瓷碗。
    给每人盛上热腾腾的粥。
    “爸，妈，这是红枣百合糯米粥，先暖暖胃。”
    这般温馨的画面。
    乐静怡从前想都不敢想。
    她颤抖著接过碗。
    郁介和同样心潮澎湃。
    还未入口。
    已觉一股暖流涌向胃里。
    待真正尝到滋味。
    他惊讶地发现。
    暖意顷刻流遍全身。
    他强压眼底热意。
    埋头喝粥，转眼碗底朝天。
    再抬头时嗓音微哑：
    “妙妙，能给爸爸再添一碗吗？”
    妙真鼻尖发酸。
    用力点头笑答：
    “爸爸想吃多少都行！”
    “哎！”
    忽而她有些不安。
    父母该不会误以为——
    是因她做的早餐才吃得这般香？
    决定不再隱瞒。
    “爸妈，早饭不是我做的。”
    乐静怡一怔。
    以为是女儿买的早点。
    立即柔声安慰：
    “妙妙买的妈妈也喜欢，重要的是你的心意。”
    妙真拽拽许建国袖口。
    眼睛亮晶晶地宣布：
    “大厨在这儿呢！”
    郁介和夫妇震惊不已。
    没想到许建国竟有这样好的手艺。
    此刻他们终於明白。
    难怪女儿被他牢牢吸引。
    这般厨艺，早把妙真的胃收服了。
    “建国，你平时常下厨？”郁介和试探著问道。
    若果真如此。
    对妙妙而言倒是件好事。
    许建国尚未开口，妙真便抢先答道：
    “哥哥厨艺可棒了，
    还总早起准备早餐。
    我常常一觉醒来，
    桌上早已摆好热腾腾的饭菜。”
    前半句夸讚让许建国暗自得意，
    后半句却叫他心头一紧——
    岳父岳母皆是明眼人，
    怎会不知妙真为何贪睡？
    果然，郁介和表情微僵。
    同为男子，他心知肚明。
    瞥见女儿娇俏模样，
    再打量女婿魁梧身形，
    他果断岔开话题。
    偏生妙真仍追著问：
    “爸爸尝过紫薯开馒头吗？苹果饼也香得很！”
    郁介和勉强笑著接过，
    女儿递来的吃食，他从不推拒。
    乐静怡倒无这般顾虑。
    女儿既已出嫁，
    夫妻恩爱方是正理。
    她津津有味连吞数块苹果饼，
    举筷欲夹最后一块时，
    忽忆起老爷子还未品尝。
    未等她搁筷，
    许建国似有感应般开口：
    “妈您继续，爷爷那份我早备好了。”
    说著掀开食盒暗格，
    乐静怡讶然——
    这精巧设计更添好感。
    她不禁暗自评判：
    相貌堂堂，身姿挺拔，
    事业有成，心细如髮，
    宠妻顾家，事事周全，
    难怪妙妙倾心，
    连她这岳母也瞧著欢喜。
    郁介和见妻子这般快被笼络，
    不满地轻哼一声，
    恰被妙真捕捉：
    “爸爸不舒服吗？”
    乐静怡抿唇不语，
    暗赞女儿问得妙——
    正好治治这老古板总训她“没规矩”的毛病。
    许建国亦在心中喝彩：
    这小尼姑浑然天成的拆台本事，
    没见岳父脸色都发青了？
    偏生郁介和对女儿百般宠爱，
    赶忙堆笑解释：
    “爸爸就爱瞎哼哼，这毛病得改。”
    “没事呀，爸爸喜欢就多哼几声。”
    乐静怡忍俊不禁笑出声，
    恰逢此时，
    老爷子洪亮的嗓音自院外传来。
    “介和，静怡，醒了吗？”许建国拉开门，將老爷子迎进屋內。
    老爷子瞥见他，鼻腔里挤出个哼声。
    转眼间，老人又眉开眼笑。
    许建国在这儿，妙妙必然也在。
    他目光在屋內搜寻，猝不及防被妙真抱了个满怀。
    “爷爷早呀，夜里睡得可安稳？”
    “妙妙早！爷爷惦记你呢。”
    “我也想爷爷。
    我带了早点，您快来用。”
    “正饿著呢，还是我们妙妙懂事。”
    目睹老爷子晨间变脸的绝活，眾人忍俊不禁。
    彼此交换眼神，达成无声的默契——且让老爷子吃完这顿，再道明实情。
    “爷爷其实这是......”
    妙真正欲说明早点出自哥哥之手，乐静怡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母亲俏皮地眨眨眼，妙真嘴角漾起梨涡——要和爷爷玩个小把戏呀？
    胡同深处，许大茂宅邸。
    不知谁嚷了句“散场“，秦京茹再不迟疑，指间夹著钞票飞快塞进裤袋。
    须臾间，人群作鸟兽散。
    “京茹！出来吧都 ** 了！“许大茂拖著腔调喊道。
    秦京茹定了定神，故意磨蹭片刻才现身。
    “至於这么谨慎？早没人了！”许大茂瞧不上她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我先回了。”揣著赃款的秦京茹嗓音发虚。
    “急什么？”许大茂咂著嘴，“你姐夫正收拾你姐呢，这会儿回去触霉头？”
    秦京茹瞳孔骤缩：“你和我姐在地窖里......”
    许大茂喉结滚动。
    光顾著给秦淮茹下套，倒忘了这茬。
    若让她知晓自己与秦淮茹的纠葛，往后怕是不肯来了。
    “我取地窖存货碰见她罢了。”许大茂赔著笑，“你婆婆使坏敲折我腿。
    京茹你想，我这放映员身份，多少姑娘往上贴？犯得著招惹你姐？冤死我了！”
    “那为何栽赃我姐？”秦京茹拧著眉。
    纵然存著较劲的心思，可女人的名声何等要紧。
    见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她別过脸去。
    秦京茹停下脚步，略带羞涩地说：“我刚从大茂哥那儿回来。”
    一大妈上下打量著她，关切地问：“你姐最近怎么样？听说她跟傻柱走得挺近。”
    秦京茹撇了撇嘴，语气不满：“我姐的事儿，我也不清楚。”
    一大妈嘆了口气，低声劝道：“京茹啊，你年纪轻，可別让人骗了。”
    秦京茹脸一红，急忙辩解：“大茂哥对我挺好的，他说等他腿好了，就带我去王府井买衣服，还让我管工资呢。”
    一大妈眉头微皱，还想再说什么，可秦京茹已经匆匆告別：“我得回去了，改天再聊！”
    看著秦京茹远去的背影，一大妈无奈地摇摇头。
    而此时，许大茂正阴沉著脸，翻看著自己的衣。
    “这丫头，果然动我的钱了！”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秦家的女人，没一个省心的！”
    另一边，秦京茹心里美滋滋的，盘算著未来的好日子，完全没察觉许大茂的怒火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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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妈鬆了口气，秦京茹说要去找丟失的红头绳。
    “京茹，先帮我穿个针，待会儿我给你找根红绳。”
    秦京茹正不想回贾家，便应了下来。
    她想著姐姐怀孕了，贾东旭应该不敢动手，现在回去反而尷尬。
    再说，姐姐和许大茂的传闻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她其实有点想嫁给许大茂，毕竟他有钱，还答应婚后让她管钱。
    另一边，贾家屋里，秦淮茹瘫在地上，身上扎了好几根绣针。
    贾东旭手里还捏著一根，一边扎一边骂：“让你给老子丟人！“
    秦淮茹疼得直求饶，可嘴里塞著抹布，只能发出呜呜声。
    贾东旭扎了十几分钟，她后背和大腿全是针眼，疼得死去活来。
    她后悔极了，当初为什么要悔婚？就为了那二十块彩礼？
    见她快撑不住了，贾东旭瞥见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总算停了手，扯出抹布问：“知道错了吗？“
    秦淮茹哪敢反驳，哭著认错：“东旭，我错了……“
    “下次还敢去后院？“
    她拼命摇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贾东旭阴森一笑：“想让我原谅你？“
    秦淮茹浑身发抖：“想……想的。”
    “那好，你帮我把京茹骗到手。”
    秦淮茹猛地睁大眼睛，这才明白为什么贾东旭总夸京茹单纯像，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东旭，不行啊！她才十八岁，真跟了你，以后怎么活？“
    贾东旭冷笑：“你们秦家害我丟尽脸面，自然得再赔我一个。”
    秦淮茹快疯了，他明明已经废了，还要祸害她妹妹：“京茹真的不行……“
    “那你怎么补偿我？怎么挽回我的面子？“
    秦淮茹沉默不语。

 第120章 旧帐

    贾东旭轻拍她的脸颊。
    “淮茹，乖乖听话。
    旧帐咱们就两清。
    不然的话，有你好看。”
    秦淮茹瑟缩著抬眼。
    贾东旭笑著捋过她的髮丝。
    唇畔热气呵在她耳垂。
    宛若新婚燕尔般亲昵。
    可吐出的话语却淬著毒：“今晚等你答覆。
    可別叫我失望啊。”贾东旭哼著小曲踏出门槛，瞧见秦京茹在邻居家串门，眼底腾起势在必得的火光。
    医院休息室。
    老爷子啃完三个开馒头。
    灌下两碗热粥。
    又吞了两块苹果馅饼。
    妙真忙拦住他伸向第四块的手：“爷爷留著肚子，中午还有更好的。”
    老爷子恋恋不捨搁筷。
    想到许建国顿顿这般口福。
    酸水直往喉头冒。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爸，早饭可合口味？“
    乐静怡笑吟吟问道。
    老爷子下巴一扬：“咱妙妙的手艺能差？“
    乐静怡眉梢微挑——
    莫非是买的？
    老爷子卡壳半秒，硬夸到底：“那也得是妙妙会挑！“
    许建国低头闷笑。
    这郁家祖传的护短劲儿。
    当真一脉相承。
    “是建国天不亮起来做的。”
    妙真耳尖泛红却扬起脸，
    字字都蹦著骄傲的小尾巴。
    许建国扶额失笑。
    这小尼姑到处给他插flag。
    偏生他受用得很。
    后世某些女人回娘家，
    恨不能把丈夫当骡马使唤充脸面。
    多少男人提起岳家就头疼。
    可他家妙真啊——
    危机还没冒头，
    就已张开双臂將他护得严实。
    老爷子笑容僵在脸上。
    夸孙女婿的话在舌尖打转。
    可瞧著孙女亮晶晶的眸子，
    坚持不到三秒就缴械：“建国手艺...確实不错。”
    “爷爷也这么想？“
    妙真瞬间找到知己，
    掰著手指报菜名：
    红烧狮子头、醋溜黄鱼、蟹粉豆腐...
    “等奶奶出院，我们做满汉全席！“
    老爷子喉头滚了滚。
    想起病房里的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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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点头。
    “苏黛，你听见了吗？
    妙真要请我们吃饭。
    你要快快醒来啊。”
    老爷子神色骤变。
    妙真心头一紧。
    她知晓兄长藏著回生丸，
    本不该如此忧虑。
    可这秘密怎能道破？
    她轻跪在祖父膝前，
    “爷爷別担心，祖母定会平安。
    昨夜我已向神明祷告，
    今日特地带了笔墨来，
    要为祖母抄写经书。
    她一定会醒来的。”
    她语气坚决，目光灼灼。
    郁老爷子不由頷首，
    “妙妙最懂事，
    爷爷信你的话。”
    “那我去抄经了。”
    “爷爷同你一道。”
    郁介和如释重负。
    乐静怡轻嘆：
    “还是妙妙有办法。”
    方才老爷子变脸时，
    夫妻俩惊出一身冷汗。
    谁料三言两语间，
    老人竟展露笑顏。
    他们篤信女儿所言——
    既然能让妙妙失而復得，
    上苍必会成全团圆。
    郁介和望著祖孙俩伏案誊抄，
    眼中泛起欣慰。
    许建国瞥见腕錶，
    时针指向七点三刻。
    他该处理正事了。
    先替妻子告假，
    再修订计划书。
    “爸，借用下电话。”
    郁介和引他至邻室。
    “杨叔，我是建国。
    今日陪妙真在医院。
    计划书一直隨身带著...
    劳烦转告婶婶...“
    通话甫毕，
    郁介和忽然发问：
    “你与杨爱民交情甚篤？“
    “家父与杨厂长是故交。
    他待我们夫妇极好，
    曾想认妙真作义女。”
    郁介和眉峰微动：
    “后来为何作罢？“
    许建国眼底浮起笑意。
    岳父总爱曲折探询，
    与岳母的爽直截然不同。
    郁介和感到一阵不自在，仿佛被人窥见了心思。
    许建国的言行举止竟与静怡如此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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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许建国不敢触怒岳父，规规矩矩地答道：
    “当时是杨厂长的夫人私下向妙真提的。
    她怕耽误我的前途，没有直接回绝。”
    郁介和眉头微蹙。
    他见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
    许建国神色平静，继续说道：
    “但我告诉她，这件事全凭她自己的心意。”
    郁介和讚许地頷首。
    真正的男子汉应当自立自强，
    靠攀附姻亲谋前程，
    成何体统？
    “所以妙妙拒绝了？”
    “是的，她说担心你们寻来时，
    发现她已有养父母，
    会因此伤心。”
    郁介和目光灼灼地盯著许建国，
    眼眶突然发热。
    门外偷听的乐静怡悄悄望向女儿，
    原来他们的妙妙也在默默等待著。
    “妙妙比你们想像的更在乎你们。
    她是世间最特別的小尼姑。
    虽然知道你们现在疼她，
    但我希望这份疼爱永不褪色。
    即便日后发现她的不完美，
    也请你们始终包容。”
    这不是许建国多虑。
    多少被寻回的孩子，
    在短暂的团聚欢愉后，
    因经年的隔阂难以融入，
    最终再度被亲情拋弃。
    他绝不允许小尼姑遭受这般伤痛。
    郁介和又一次被震撼。
    每当他以为已读懂这个年轻人，
    对方总会展现更深的赤诚。
    老父亲重重拍了下他的肩头，
    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和妙妙都是好孩子。
    爸爸向你保证，永远不让她受委屈。
    也祝你们白首不离。
    我们终究不能陪她走完一生，
    往后岁月，请你好好守护她。”
    许建国神色肃然，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
    郁介和红著眼眶又拍了拍他：
    “好孩子！”
    乐静怡死死捂住嘴，
    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妙妙。
    父母总认为自己是为了孩子好。
    不知不觉就会提出各种要求。
    但许建国始终將妙妙的感受放在首位。
    他对妙妙的承诺坚定不移。
    如果说以前她还有些介意许建国钳工的身份。
    那么现在，她心里只剩感激。
    她感谢许建国在妙妙最孤单的时候倾尽所有去爱她。
    正因如此，妙妙才会如此阳光开朗。
    看著女儿和公公在阳光下专注地抄写 ** 。
    她內心满是感动与幸福。
    许建国这个女婿，她认定了。
    命运给了她一双好儿女。
    许建国找了张桌子开始撰写计划书。
    要革新工艺技术，得先梳理轧钢流程。
    钢坯送到轧钢厂后需要加热炉加热。
    再轧製成不同规格的钢材。
    隨后通过辐道输出，进行筛选剪切。
    钢材头尾不合格的部分会被切除。
    合格部分由定尺机按標准切割。
    最后打包、称重、装车。
    目前轧钢厂產量不高。
    改进可从三方面著手：
    一是优化工业流程。
    参考现代化分区模式。
    设立棒材作业区、棒线16作业区、型钢作业区及辅助作业区。
    二是確保工序稳定运行。
    保障加热炉、轧机、冷床、定尺机等设备正常运转。
    增加技术人才储备，及时排除故障。
    调整工人班次安排。
    当前两班倒制度工时过长。
    工人易疲劳，容易引发事故。
    三是提高加热炉温度。
    现有標准为800度，可提升至1000度。
    这200度的差异能大幅提升钢坯品质。
    许建国全神贯注地完成了计划书。
    钢材规格多样，可灵活调整生產，满足各类建设需求。
    他放下笔，看了眼时间，將近十一点。
    正想起身活动，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抬头一看，是郁介和。
    他方才太投入，竟没察觉岳父何时进来。
    郁介和快速翻阅著，虽然个別术语不甚明了，但整体思路清晰明了。
    计划的核心在於优化流程，推动生產工业化，这与他的理念不谋而合。
    最后几行字映入眼帘——
    “以我辈之青春，盛华夏之工艺。”
    他心头一热，拍了拍许建国的肩膀。
    “变革之路必有阻力，若你认为是对的，就放手去做。”
    “我等著你带领华夏工艺，走向世界。”
    这番话让许建国心头一震。
    岳父这是在表態支持？
    郁介和见他领会，满意一笑。

 第121章 贵客

    这时，门外传来妙真的声音。
    “爸爸，建国，你们忙完了吗？“
    郁介和快步开门，“妙妙，怎么了？“
    “爷爷想吃鱼，我想借小厨房做一道。”妙真笑盈盈地说道。
    “我让小李送你过去？“
    “不用啦，妈妈已经安排好了，建国陪我去就行！“
    她看向许建国，眼里含著笑意。
    郁介和摇头失笑，“去吧，別让老爷子等急了。”
    许建国牵起她的手，“爸，那我们先过去了。”
    回到会客厅，老爷子仍不放心，“真不让爷爷跟著？“
    “很快的，一会儿就回来！“妙真俏皮地眨眨眼。
    到了厨房，厨师早已备好空灶台。
    “二位隨意，乐领导已经吩咐过了。”
    “多谢。”许建国点头致意。
    妙真歉然地抿嘴一笑。
    厨师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转身拾起菜刀切配菜，
    刀刃与砧板碰撞出清脆声响。
    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扫过那对璧人——
    姑娘明眸皓齿，青年挺拔如松。
    “怕是首长家的贵客罢？“
    厨师暗自嘀咕，
    刀刃顿了顿，
    “这细皮嫩肉的...“
    想著食材遭殃的光景，
    不由又嘆。
    “哥——“妙真拽著许建国袖口，
    温热吐息染红他耳尖，
    “那厨子作何嘆气？“
    许建国喉结微动：“怕你糟蹋粮食。”
    “才不呢！“她扬起下巴，
    活像叼著战利品的猫儿。
    青瓷缸里游鱼摆尾，
    鯽鱼草鱼挨著乌鳞黑鱼。
    “正好做酸汤鱼！“她雀跃道，
    指尖点在黑鱼冰凉的脊背上。
    许建国拎鱼走向水池，
    刀背轻磕鱼鳃的动作行云流水。
    待妙真捧著酸汤回来时，
    砧板上已躺著两扇雪白鱼肉。
    “你...“她瞪圆杏眼，
    绒毛般的惊嘆扫过他耳廓。
    青年腕骨青筋微突，
    突然觉得磨刀石该换个用途。
    金针菇撑著小伞，
    豆芽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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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椒圈在瓷碗里漾开碧波，
    热油浇下时，
    整间厨房都跳起
    鲜美的鱼肉与酸汤气息很快瀰漫开来。
    邻近的厨师忍不住频频侧目。
    那位男同志下刀利落精准。
    旁边纤瘦的女同志起初令他担忧——
    连锅铲都未必拿得稳。
    谁知烹製酸汤鱼时，
    竟有板有眼。
    妙真利索地擦拭灶台，
    许建国將鱼汤妥帖装入食盒。
    小夫妻刚离开厨房，
    便被循香而来的食客围住。
    厨师无奈解释是家属手艺，
    馋虫上头的眾人却不依不饶，
    吵著要同款菜餚。
    面对著领导家眷们，
    他只得认命地处理鲜鱼。
    走廊里许建国遇见打饭归来的小李，
    勤务兵识趣地退后半步：
    “您二位先请。”
    许建国却坚持让道。
    这般谦和姿態，
    令小李暗自感慨——
    纵使成了郁首长女婿，
    依旧不改本色，
    倒是与首长平易近人的作风一脉相承。
    休息室內郁家人见小李进门兴致寥寥，
    待瞧见后方的小两口，
    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
    “小李快去吃饭！“
    待勤务兵离开，
    立即拉住孙女手腕：
    “累著没有？早知这般费事...“
    妙真扶著老人走向餐桌：
    “建国处理活鱼，
    女儿不过掌勺罢了。”
    老爷子讚许地扫了眼孙女婿，
    正巧撞见对方揭开食盒时，
    唇角漾起的瞭然笑意。
    老小孩这话果真不假。
    “是酸汤鱼！“
    乐静怡惊喜地接过碗碟，
    “竟会做我家乡菜？“
    妙真將筷子递到母亲手中：
    “您先品品可地道？“
    胡同四合院里，
    灶台边一大妈翻炒著青菜，
    易中海假意读报，
    目光却黏在对座纳鞋底的秦京茹身上。
    少女忽觉芒刺在背，
    抬头四下张望——
    方才那灼热的视线，
    究竟来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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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茹狐疑地打量了一圈。
    一大爷正低头读报。
    多半与他无关吧？
    易中海佯装专注地盯著报纸。
    掌心却沁出薄汗。
    唯恐被她觉察到
    自己隱秘的心思。
    静默良久。
    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才清了清嗓子温声道：
    “京茹啊，去厨房瞧瞧饭菜可得了？
    今早特意让你一大妈割了肉。
    晌午就在这儿用饭。”
    有肉？
    秦京茹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她雀跃地站起身：
    “您二老待我这般好，
    倒叫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易中海搁下报纸走近，
    慈爱地拍了拍她肩头：
    “好孩子莫见外，
    横竖我们膝下空虚，
    早把你当自家闺女看待。”
    “哎！谢一大爷！”
    秦京茹鼻尖微微发酸。
    自打爹娘走后，
    辗转漂泊这些年，
    鲜少有人这般疼她了。
    她哼著小调往厨房去，
    易中海望著那抹倩影，
    眼底翻涌著复杂情绪，
    终是化作一声长嘆。
    路过贾家紧闭的房门时，
    秦京茹忽然收住脚步——
    往日这时辰，
    姐姐早该生火做饭了。
    莫不是挨了贾东旭的打？
    灶间飘来的肉香拽回思绪，
    她搓著衣角想：
    横竖姐还怀著身子，
    料那贾东旭也不敢造次。
    待吃饱了再回去瞧瞧罢。
    饭桌上油亮亮的萝卜烧肉冒著热气，
    秦京茹吃得两腮鼓鼓：
    “一大妈这手艺绝了！”
    “傻丫头多吃些，”
    一大妈又给她添了块肥瘦相间的，
    “养好身子骨，来日准能生个大胖小子。”
    秦京茹顿时羞得埋下头，
    一大妈这才醒过神来：
    “瞧我这嘴！
    横竖你记著，
    可別走大妈的老路......”
    话尾消散在蒸腾的热气里。
    新婚第一年就喜得贵子。”
    秦京茹羞红了脸。
    一大妈像亲娘般絮絮叨叨。
    她心里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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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下了,多谢您惦记。”
    她低头轻声道。
    桌旁的易中海
    指节微微发白。
    仰脖灌下一杯烧酒。
    “今儿怎么喝这么急?“
    一大妈纳闷道。
    “下酒菜香嘛。”
    他隨口应著。
    秦京茹忙接话:
    “可不!这萝卜燉得比肉还香。”
    易中海鬆开掌心,
    往她碗里夹了块五肉。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她慌忙捧碗接过,
    眼角眉梢都是甜意。
    一大妈笑道:
    “不是说拿我当亲妈待吗?
    我们自然疼你。”
    秦京茹心头一跳。
    偷眼瞧著一大妈慈祥的笑脸。
    莫非...
    要是认了这门乾亲,
    易家攒的体己钱...
    她掐指暗算:
    八级钳工这些年,
    少说也得有千把块积蓄吧?
    饭桌上其乐融融,
    三人各怀心思。
    另一头食堂里,
    许建国刚搁下筷子。
    妙真正要说话,
    郁介和就来把人叫走了。
    陪著乐静怡去探病时,
    妙真透过观察窗望去:
    氧气罩下,
    苏先生面色惨白。
    “嚇著了?“
    回程路上乐静怡轻声问。
    “只是担心奶奶...“
    她捻著佛珠低语,
    “今早抄的 ** ,
    盼著快些显灵。”
    加护病房里,
    苍白的指尖忽然一颤。
    见妙真仍蹙著眉,
    乐静怡岔开话头:
    “说说你和建国初见的事?“
    “你瞧上他了？“
    乐静怡突然拋出这句话。
    妙真一愣。
    没想到母亲问得这般直接。
    她暂时搁下对苏先生的担忧。
    眼前浮现初见许建国的光景。
    不知想到什么，脸颊驀地发烫。
    “想到什么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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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静怡瞧见她耳根泛红，忍不住逗弄。
    妙真这才回神，轻捶母亲肩膀：
    “妈——別取笑人家嘛。”
    这声娇嗔让乐静怡眼眶一热。
    二十余年梦里盼著的撒娇声，
    此刻真真切切响在耳边。
    她悄悄抹了下眼角，乘胜追问：
    “跟妈说说，初见时怎么回事？“
    关於女儿这段婚事，
    他们查到的只有冷冰冰一行：
    “妙真入四合院次日完婚”
    妙真蜷进母亲臂弯，指尖绕著衣角：
    “那日我刚离山，
    在街道办宿舍捱过惶惶一夜。
    妈，我原打算青灯古佛过一生的......“
    “后来呢？“
    “傍晚跟著一大爷进院时，
    满院喧闹声唰地就静了。”
    乐静怡急道：“他们看你生得標致？“
    “才不是。”妙真噗嗤一笑，
    “有位婶子当眾说我不好生养。”
    “混帐！“乐静怡拍得沙发闷响，
    她捧在手心的明珠，竟被......

 第122章 独特

    妙真反而轻抚母亲手背：
    “那时我故意抹黑了脸呢。”
    贴著耳畔悄声补充：
    “师父说，姑娘家太打眼容易招祸。”
    “那许建国怎会......“
    乐静怡蹙眉。
    莫非女婿眼光独特？
    妙真抿嘴笑了：“是何雨柱捣鬼......“
    “那个厨子？“乐静怡记起那个憨厚身影，
    “他就这般答应了？“
    乐静怡依然困惑不解。
    许建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轻易让步的人。
    妙真抿嘴浅笑。
    “当时我环顾四周。”
    “发现他最出眾。”
    “就一直望著他。”
    “师父说我这样最惹人怜。”
    她正给乐静怡还原当时的场景。
    她没察觉到。
    许建国此刻就站在门外。
    將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小尼姑初见时就看上了他。
    许建国想起初遇那日。
    傻柱故意找茬。
    说小尼姑跟他正相配。
    他本想拒绝，抬眼却看见
    她像只迷失方向的小奶猫。
    睁著湿漉漉的眼睛望著他。
    顿时心生怜惜。
    许建国心头微颤。
    难道这段感情
    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
    但很快
    他將这个念头拋到脑后。
    想起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確信
    妙真对这份感情同样珍而重之。
    身旁的郁介和似有所感。
    轻拍他的肩低声道：
    “妙妙从不游戏感情。
    她很认真，和你岳母当年一样。”
    岳母也如此？
    这话倒意味深长。
    於是
    许建国和岳父继续屏息聆听。
    屋里
    乐静怡笑得开怀。
    满脸骄傲道：“后来呢？“
    妙真眉眼弯弯：“后来建国就收留我啦。
    我沐浴时找不到毛巾。
    他规规矩矩递来，特別守礼。”
    “那时就想嫁给他？“
    妙真轻轻摇头：“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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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教我要顺从本心。
    当时只觉得他格外投缘。
    直到用饭时——
    他自己啃窝头。
    把白面馒头让给了我。”
    她顿了顿，望向乐静怡：
    “妈妈，我那时羞愧极了。
    居然用不入流的小伎俩。
    哄骗这样好的人。
    我们素不相识啊（刪了乱码）
    他明明也是被设计的
    非但没怪我，还待我这样好。
    所以我就打消了婚约念头。
    只说暂住几日。
    想著要报他的恩情。”
    乐静怡搂住她轻抚：“我们妙妙最纯善。
    哪有什么不入流。
    不过多瞧了他两眼。”
    门外
    许建国靠著门框。
    唇角悄悄扬起。
    他早知道的。
    他的小尼姑不会那样。
    “等到要歇息时。
    他取出崭新床单。
    让我自己铺陈。”
    妙真轻轻拨弄我的头髮，嘱咐我多休息。
    她说著说著，声音微微发颤。
    “所以你对他一见钟情？“
    “我也不確定那是不是喜欢。
    只觉得心口跳得厉害。
    妈妈你能明白吗？
    那颗心砰砰直跳。
    好像要蹦出来似的。
    忽然就想起师父说过，
    每个人都会遇见命中注定的人。”
    乐静怡望著女儿含羞带怯的模样，温柔地抚摸她的髮丝。
    “妈妈当然明白。
    当年遇见你爸爸时也是这般。
    整颗心都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吶喊：
    这个人，绝不能错过。”
    妙真双眸熠熠生辉，雀跃地点头：“妈妈，我也是这样！“
    门外，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红了耳尖。
    房间里，
    母女俩的笑声此起彼伏。
    郁介和生怕妻子在孩子们面前，
    又抖落他年轻时的糗事。
    当即抬手叩响房门。
    “静怡！“
    许建国本想继续偷听，
    见岳父神色窘迫，
    只好握拳掩唇，
    掩饰上扬的嘴角。
    心想这对长辈倒也有趣。
    乐静怡正打算继续打听，
    女儿女婿的恋爱细节，
    听闻敲门声只得作罢。
    “进来吧。”
    瞧见紧隨父亲身后的许建国，
    妙真心头突地一跳。
    方才她们说话那般大声，
    该不会被听了去？
    她悄悄打量二人神色，
    奈何父子俩都喜怒不形於色，
    任她怎么瞧也看不出端倪。
    乐静怡从容问道：
    “介和，建国，谈完了？“
    郁介和沉默不语。
    许建国老实点头。
    她心下明了，
    怕是该听的不该听的，
    都叫人听去了。
    便故意逗弄丈夫：
    “介和，怎么又板著脸？
    小心嚇著妙妙。”
    妙真慌忙摆手：
    “爸爸没有...“
    许建国適时牵起她的手：
    “爸妈，我带妙妙去午睡。”
    小夫妻回到隔壁房间，
    门刚合上，
    许建国便將人抵在墙角。
    “哥哥怎么了？“
    妙真摆弄著他的衣扣问道。
    许建国压低声音逗她：
    “方才在门外，似乎听见你说...“
    “说什么？“
    妙真顿时紧张起来，
    生怕他听见先前那番话。
    是不是误会她了？
    “你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故意盯著我看的。”许建国故作失落。
    妙真慌忙鬆开手中的纽扣，双臂环住他的腰身。
    她仰著脸，目光虔诚而温柔：“哥哥，对不起！“
    许建国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这鬼天气，热得人心烦！偏又在外面，实在恼人。
    偏这小尼姑还不识趣，竟贴著他的胸口轻声道：“哥哥我知错了，你別生我的气好不好？“
    “行了，不生气了。”他哑著嗓子应道，转身去桌前倒水。
    谁知小尼姑见状，以为他仍在气头上，急忙从身后抱住他：“哥哥，你真的不气了吧？“
    许建国仰头灌下一杯水，又倒了半杯递到她唇边。
    瞧著她惴惴不安的眼神，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还是有点儿生气。
    晚上回去再罚你，现在嘛...“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妙真鼓起勇气，红著脸飞快地亲了一下，又低下头摆弄他的衣扣。
    见她这般镇定，许建国正觉诧异，忽瞥见她后颈泛起淡淡的红晕，不由得暗自好笑——果然还是那个害羞的小尼姑。
    他眼神渐渐幽深，忽然不想等到回四合院了。
    揉著她柔软的髮丝，在耳畔低语：“小尼姑，哥哥现在想打扑克，行不行？“
    “现在？“妙真诧异地眨著眼睛，“哥哥带牌了吗？“
    “隨身带著呢。”
    “可这是在外面呀...“想到父母就在隔壁，妙真有些犹豫。
    但想起方才路上还答应要多陪他玩牌，终於细声细气地妥协：“那...就打一局好不好？我们小声些。”
    许建国怔住了。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小尼姑竟主动邀约。
    於是他最钟意的牌局即將开场。
    往常都是夜深人静时切磋，今日竟破例在白昼，还是在这陌生的棋牌室里。
    光是想著，许建国就觉得心头雀跃。
    他舒展身体，摆出个舒服的姿势。
    妙真被那戏謔的目光一扫，耳根微热。
    “待会儿打牌可不许耍赖！”
    想起先前撒娇要赖的模样，她抿唇点头，指尖无意识绞著衣角。
    牌局刚启，许建国便故技重施。
    他佯装笨拙，由著小尼姑占先，自己却暗攒杀招。
    见她紧张捂嘴的憨態，他险些笑出声——这般情状，定是捏著好牌了。
    果然，下一回合风云突变。
    妙真出牌忽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许建国配合地皱眉示弱，任她压制。
    “哥哥，我进步了吧？”她凑近耳语，吐息染红他耳尖。
    他鼻腔里挤出两声闷哼，眼底却掠过狡黠。
    待她手中只剩薄薄几张，才是他亮出飞机大炮的时机。
    想到小尼姑呆愣的模样，他喉结滚动，指节在膝头轻叩起来。
    世道崩坏，皆因人心藏奸。
    二十分钟后，战局胶著。
    陌生棋牌室里，二人默契地收敛声响。
    许建国不再甩牌震桌，妙真亦屏息凝神。
    纸牌如羽毛轻落，活像场哑剧表演——隔壁走廊脚步声时远时近，薄墙根本遮不住动静。
    “只剩五张了哦？”许建国晃著最后的手牌，笑意在虎牙尖流转，“妹妹压不压？”
    妙真额发汗湿，掌心的对三与 ** 沉甸甸的。
    **该不该出？哥哥会不会藏了**？思绪如乱麻纠缠，偏他还在耳畔催促：“快些决定呀——”
    “你...你先出！”她闭眼横心。
    许建国险些破功。
    这傻姑娘，胜券在握的局竟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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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流畅地甩出连环杀招，纸牌拍案如惊堂木。
    待妙真瞪圆眼睛摊开**时，他已憋笑憋得肋间生疼。
    许建国从身后环抱住她，笑得开怀。
    他的肩膀不住颤动，连带著她也跟著轻轻摇晃。
    盛夏的炎热让两人都沁出汗珠，许建国的汗水顺著下頜，滴落在她脸上。

 第123章 牌局

    妙真原本还惦记著方才输掉的牌局，恼他耍招取胜。
    可此刻见他笑得如此畅快，心头那点不甘竟化作满溢的喜悦，从心底漫到四肢百骸。”哥哥也开心吗？“她轻声问。
    许建国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嗓音带著饜足的慵懒：“妙妙开心，哥哥就开心。”
    “我...是开心的。”小尼姑声音渐弱，带著几分倦意。
    “要擦擦汗吗？“
    “困了，不想动...“她含糊应著，像只睏倦的猫儿。
    许建国取出毛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汗珠。
    她无意识地哼唧两声，惹得他眼底笑意更深。
    待收拾停当，许建国忽地想起正事——方才郁介和传来的消息：贾张氏正是妙真当年失踪的元凶。
    那个老虔婆如今还关在北郊监牢。
    “按现行律法，最多判十年劳改。”郁介和的声音犹在耳畔。
    许建国眸光转冷，指节捏得发白。
    十年？太便宜她了。
    许建国略感意外。
    量刑似乎过轻。
    但冷静思索后。
    当下法制尚未健全。
    郁介和看出了他的疑虑。
    耐心解释道：
    “案件年代久远。
    核心证人——
    村长妻子阿秀已服毒身亡。
    结合近期欺诈罪名。
    能判十年实属难得。
    虽然我有权干预。
    但建国啊。
    法律底线不可逾越。
    望你体谅。”
    许建国自然明白。
    这便是老一辈的坚守。
    那个年代的人们。
    不仅严守法律条文。
    更以崇高道德自律。
    或许正是这般风骨。
    铸就了华夏的伟大胜利。
    “爸，我懂您意思，妙真也会理解。
    我会和她沟通，您別担心。”
    郁介和再次轻拍他肩膀。
    既是讚许，也是安抚。
    许建国收回思绪。
    身旁小尼姑正酣然入梦。
    不知梦见什么趣事，竟笑出声来。
    他瞥见腕錶指针將抵两点。
    稍后还要探望苏先生。
    便合眼小憩片刻。
    盛夏骄阳炙烤著四合院。
    秦京茹刚用完午饭。
    热络地帮一大妈收拾碗筷。
    抢著清洗油腻的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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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洗碗的由头，暗自打量贾家动静。
    终於等到贾家木门吱呀开启。
    贾东旭满面春风迈出门槛。
    秦京茹暗自诧异。
    晨间那场闹剧后，他竟这般欢喜？
    难道堂姐真有驯夫妙招？
    贾东旭瞥见水池边的身影。
    踱步上前搭话：
    “京茹妹子，晌午去哪了？
    怎没回家用饭？“
    秦京茹心底嗤之以鼻。
    最厌他这般当家作主的腔调。
    面上却堆起乖巧笑容。
    婚事落定前，
    总要在贾家暂住几日。
    “帮一大妈纳鞋底呢。
    他们硬留饭，不好推辞嘛。”
    “洗完碗快回去看看你姐！“
    “堂姐怎么了？“
    “上午摔跤磕掉两颗门牙！“
    “这就回去。”
    贾东旭满意頷首，哼著小曲打酒去了。
    今夜值得庆贺，
    定要畅饮几杯。
    待他走远，秦京茹冲背影啐了一口。
    “说我姐摔倒了，你真当我好骗？分明是你踢的。”
    秦京茹收拾完碗筷，与一大妈閒聊几句后便回到贾家。
    屋內不见秦淮茹的身影，只有棒梗在西屋午睡。
    她转而走向东屋，推门看见躺在床上的秦淮茹，顿时愣住了。
    “姐，你这是......“
    秦淮茹脸上顶著大片淤青，虚弱地挤出一丝笑容，却牵动了嘴角的伤，疼得轻呼一声。
    秦京茹心头一紧，却故作镇定道：“姐夫说你摔跤磕伤了牙，一大妈也......“
    秦淮茹打断她，吃力地支起身子，目光紧紧锁住秦京茹的辫子：“京茹......你上午去哪儿了？辫子上的红头绳呢？“
    秦京茹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两截红绳：“头绳在这儿呢。
    早上我去茅房，出来就被一大妈叫去纳鞋底了，不信你问她。”
    秦淮茹接过红绳仔细比对——確实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这红绳与自己的同出一源，都来自一大妈。
    正犹豫间，秦淮茹瞥见贾东旭拎著酒和生米从架旁经过。
    他许久未出门，今日突然兴致高涨，她立刻明白——他今晚必定有所动作。
    “京茹，赶紧收拾东西。”秦淮茹突然正色道，“你在城里待得够久了，该回村看看了。”
    这话来得突兀，秦京茹以为姐姐察觉了头绳的蹊蹺，赌气道：“姐，你是嫌我白吃你家的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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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东旭已经走到水池旁。
    秦淮茹没时间多说，只想赶紧打发她走。
    “你哪来的钱交伙食费？不过是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罢了，赶紧回去吧！难不成你还想学我嫁进城里？”
    话一出口，秦淮茹就后悔了，语气太重。
    秦京茹一听就恼了。
    “嫁城里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嫁给了贾东旭吗？他哪点比得上傻柱贴心？比得上许大茂有钱？还好意思笑话我！”
    秦淮茹气得发抖，没想到秦京茹竟然知道这么多。
    她顾不上贾东旭是否听见，厉声质问：“谁跟你说的？”
    秦京茹心里暗喜，终於撕破了她姐的偽装。
    “姐，你別管我听谁说的，反正你的事我都清楚。
    我也不瞒你，我就是想嫁进大院，年轻漂亮是我的本钱，隨便找个条件好的有什么难？”
    姐妹俩爭执得激烈，谁都没留意贾东旭已经站在门口。
    秦京茹越想越得意，甚至开始数落秦淮茹。
    “姐，不是我说你，当初许建国多好，你却选了个最没用、脾气最差的贾东旭，到底图什么？”
    秦淮茹还没开口，贾东旭冷冷插话：“看来你很欣赏许建国啊？”
    秦京茹心里一慌，这才意识到失言。
    她赶紧赔笑：“姐夫，我开玩笑的！姐，你说是不是？”
    秦淮茹沉默不语，故意让她难堪。
    贾东旭关上门，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秦京茹的胳膊，按著她坐下。
    秦京茹本能地想逃，却被贾东旭死死按住肩膀。
    “別急著走啊，聊聊唄，你说许建国比我强？”
    秦京茹慌忙摇头。
    “姐夫，你听岔了，我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贾东旭像嗅到肉香的饿狗，双眼发亮。
    秦家的女人，个个都瞧不上他。
    今天非得给她们点顏色瞧瞧。
    秦京茹刚要起身，就被贾东旭一把拽住。
    “京茹，只要你答应姐夫一件事，我就让你继续留在贾家。”秦京茹怯生生地问：“姐夫，你要我做什么？”
    贾东旭露出贪婪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简单得很……”
    秦京茹猛然站起，扬手就是一巴掌。
    “就你这德行，也配打我的主意？你……”
    贾东旭怒火中烧，伸手就要抓她。
    秦淮茹眼疾手快，悄悄指了指地上的瓶子。
    秦京茹抬脚一踢，贾东旭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冲向门口，却被贾东旭追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颤，像被毒蛇缠住一般。
    秦京茹拼命拍门，贾东旭却死死不放。
    眼看逃不出去，她急中生智，大喊：“贾东旭，我知道 ** 下落！”
    贾东旭一愣，被猛地推倒。
    秦京茹摸索著门栓，冷笑道：“你妈在哪儿，你不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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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已经失踪五天。
    贾东旭確实有些著急：“你不是说过两天她就回来？”
    秦京茹摸到门栓，轻轻一拉，门开了。
    她拖长语调，讥讽道：“你妈啊……被关在北郊监牢，等著劳改呢！”
    贾东旭愣在原地，一时分辨真假。
    趁他 ** ，秦京茹衝出屋子，跌跌撞撞地奔向一大爷家。
    贾东旭回过神，狠狠砸门，怒气冲冲地闯进东屋，拖起秦淮茹就往外拽。
    “东旭，你干什么？”秦淮茹惊慌挣扎。
    贾东旭充耳不闻，將她丟到门外，冷冷道：“你妹妹跑一大爷那儿了，去把她哄回来。”
    “我怎么哄？”
    “我不管，她不回来，你也別想进门！”
    医院里。
    许建国只睡了二十分钟就醒了，却不敢动弹。
    小尼姑枕著他的手臂，睡得正香，面朝他，乖巧得像只猫。
    “也不嫌热……”许建国低声嘀咕，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凉风轻拂，许建国耐心地为她摇著扇子。
    又过了片刻。

 第124章 报復

    妙真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感受到了凉意。
    她闭著眼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又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
    睡意未消的模样，格外动人。
    “哥哥，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三点了，该起来了。”
    “再躺会儿……”
    妙真软声撒娇，赖著不肯起。
    许建国见她脸颊红润，却掩不住眉间的倦意，便从空间取出一颗补气丸餵她。
    正好今日也该服用了。
    妙真迷糊间指尖碰到了他的手。
    “好吃吗？”
    “甜的。”
    许建国失笑。
    他问的哪里是药丸？
    待妙真起身，许建国替她梳理长发。
    “小尼姑……”
    他將贾张氏的事说了一遍。
    “要见她吗？”
    “不必，没什么可见的。”
    “贾家其他人，你怎么想？”
    “他们也有份？”
    “暂时没发现。”
    “那就按规矩办吧。”
    “佛祖讲因果报应，不该牵连无辜。”
    小尼姑心性通透。
    他却没那么大度。
    眼下他不急著动贾家，反正贾东旭和秦淮茹也翻不起浪。
    等贾张氏十年劳改结束，一回来就將贾家赶回乡下，收回房子，打回原形。
    这期间，让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过得风生水起，便是最好的报復。
    待贾东旭復职回厂，他虽不会刻意刁难，但总有人会趋炎附势，替他踩上一脚。
    他只需静观其变。
    小尼姑被偷走的十八年，他要贾家用两个十八年来偿还。
    母子怨懟，离心离德，穷困潦倒，慢慢赎罪。
    “哥哥，你不开心？”
    妙真见他眉头紧锁，伸手轻轻抚平。
    “別皱眉呀，有心事就和我说，好不好？”
    “好。”
    “那我们去看看苏先生吧！医生说四点后能探望。”
    “叫奶奶。”
    “还没见过面，有点不好意思叫……”
    许建国笑了笑，也不勉强。
    ……
    许建国和妙真刚走出休息室，正巧遇见郁介一行人。
    “醒啦？一起去看奶奶。”乐静怡上前牵起妙真的手。
    “妈妈，爷爷呢？”
    郁老爷子不见踪影。
    “爷爷先下楼了。”
    片刻后。
    四人行至三楼。
    迎面撞见郁老爷子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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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妙醒啦！“
    “奶奶醒了，医生在做检查。”
    “要是顺利，明天就能出重症监护室。”
    “真的吗？太好啦！“
    妙真眼睛亮了起来。
    郁介和察觉异样。
    若真如父亲所说那般乐观，
    为何他眉间藏著愁绪？
    “爸，医生还说了什么？“
    郁老爷子表情微滯。
    目光在儿子与孙女间游移。
    最终嘆息道：“可能会半身不遂。”
    “天哪！“乐静怡捂住胸口。
    妙真攥紧爷爷的手：
    “別担心，会好起来的。”
    她想起哥哥的特效药，
    却不好明说，只得忧心忡忡地望著老人。
    “爷爷......“
    老人轻拍孙女手背：
    “妙妙不用安慰爷爷。”
    “活到这把岁数，捡回命已是万幸。”
    “老天还让你回到我身边。”
    “人要知足，爷爷很感恩了。”
    许建国暗自讚嘆老爷子的豁达。
    “待会儿你们跟爷爷一起进去看看。”
    “好。”许建国与妙真齐声应道。
    眾人 ** 长椅等候。
    妙真紧挨许建国，
    凑近耳语：“哥哥，待会儿要给药吗？“
    许建国在她掌心画圈回应。
    他调出系统界面，
    耗费五千万金幣购得回生丸。
    那颗红豆大小的药丸朴实无华。
    “见机行事，等我信號。”他贴著妙真耳朵说。
    “嗯。”少女仰脸看他，
    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
    她环抱住他的胳膊，
    安心地倚在他肩头。
    许建国会心一笑，
    轻抚她的髮丝。
    郁家眾人望著这对年轻人，
    见妙真似在寻求慰藉，
    许建国温柔安抚。
    危难时刻的相依相伴，
    何等珍贵。
    他们默契地保持安静，
    等待探视时刻来临。
    约莫十分钟后，
    医生准许探视，
    但限两人进入。
    许建国刚要將药递给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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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静怡轻声道：“让爸带妙妙先进去吧。”
    郁介和摆了摆手。
    “还是等转到普通病房再说。”
    “你怕妈受刺激？“
    “嗯。”
    许建国与妙真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只顾著送药。
    却忽略了老人的身体状况。
    若因情绪波动引发意外。
    即便救治及时也过於引人注目。
    他在妙真手心轻轻画了个叉。
    “妈,你们先进去。
    我们等奶奶转出重症监护室再来。”
    重症监护室內。
    郁老爷子快步走到病床前。
    戴著医用手套的双手微微发颤。
    指尖触及妻子凹陷的脸颊。
    “苏黛！“
    这声呼唤里浸著无尽痛惜。
    他早该回来的。
    不该让她独自守著南苑。
    苏女士无力言语。
    只能轻轻眨眼以示回应。
    郁老爷子紧握她枯瘦的手。
    “有桩喜事要告诉你,千万別激动。”
    苏女士又眨了眨眼。
    “妙妙找到了,明天就能来看你。
    你要快些好起来。”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声响。
    郁老先生慌忙轻拍她的手。
    “平心静气,这是好事啊。”
    反覆安抚许久。
    仪器数值才渐渐平稳。
    她望向乐静怡的方向。
    竭力想抬起手臂。
    却只能涌出两行清泪。
    乐静怡立即握住她的手指。
    “妈,千真万確。
    我们都在等你康復团圆。”
    苏女士重重地眨了下眼睛。
    泪水却愈发汹涌。
    恨不能此刻就拥抱孙女。
    偏生这身子动弹不得。
    离开病房后。
    郁老先生显得格外憔悴。
    他对乐静怡摆了摆手。
    “让孩子们先回吧。
    医院不是久留之地。”
    归途上。
    妙真靠著许建国的肩膀。
    “爷爷为何急著让我们走？“
    许建国沉吟道：
    “大约是不愿我们看见他失態。
    苏女士的病况令他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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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心疼我们啊，想让我们早点回去歇著。”
    “可我真的一点都不累！”
    妙真撇著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许建国的衬衫纽扣。
    “这就是亲人吧？明明自己更辛苦，却总惦记著我们会不会累。”
    “哥哥，你懂得真多。”
    “那当然，哥哥知道的可不止这些。”
    突然，一个人影从路口衝出来。
    许建国猛地剎住车子。
    妙真猝不及防向前一倾，手指一拽——
    许建国只觉得肚子一凉。
    低头一看。
    衬衫最底下那颗纽扣，不翼而飞了。
    妙真呆呆地攥著纽扣，支支吾吾地解释。
    “哥哥，我真的没使劲……我、我不是故意的。”
    “哼，这都第几次了？回家再收拾你。”
    许建国其实没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尼姑养成个怪癖——
    只要閒著，就爱揪他的纽扣。
    “哥哥～”
    “撒娇也没用，今晚给我老实点。”
    “什么老实点？”
    “自己想。”
    她像是想到什么，耳尖一红，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继续玩他剩下的纽扣。
    指尖还使坏地戳了戳他的腹肌。
    许建国差点把车头拐上马路牙子。
    这小尼姑，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重重捏了下。
    ***
    四合院里。
    秦京茹和秦淮茹缩在一大爷家，只管抹眼泪。
    一提送她们回贾家，两人哭得更凶了。
    “你们姐俩到底碰上啥事了？”
    一大妈急得直打转。
    一小时前，秦京茹跟丟了魂似的衝进来，活像后头有鬼追。
    没过多久，秦淮茹也跌跌撞撞闯进门，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一大爷被哭得心烦，嗓门也高了。
    “有事说事！再哭就出去！”
    秦淮茹偷瞄一大爷的黑脸，连忙止住哭声。

 第125章 拉架

    秦京茹抽搭几下，总算安静下来。
    一大爷这才舒了口气——
    女人就是麻烦，天大的事不能摊开说？
    “淮茹，你先说，咋回事？”
    姐妹俩交换个眼神，半真半假地开口。
    “一大爷，贾东旭动手打我，京茹拉架也挨了打。”
    秦京茹赶紧帮腔：“对对，贾东旭跟疯了似的，嚇死人！”
    一大爷眯眼打量秦淮茹——
    除了早上被踹的淤青，哪有什么新伤？
    他冷冰冰地问：“你说他打你，证据呢？”
    秦淮茹怔住了，难道真要她当著眾人的面露出后背？
    她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一大妈，我们去里间吧，我给您看伤。”
    秦京茹忍不住起身想跟进去。
    秦淮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一大妈善解人意地拦住：
    “京茹丫头还没出嫁，在外头等著吧。”
    秦淮茹暗暗攥紧拳头——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见秦京茹重新坐下，一大爷给她递了杯温水。
    望著这张青春洋溢的脸，他突然想起多年前——
    刚嫁进大院的秦淮茹也这般水灵鲜亮。
    可方才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
    活像被冰雹砸烂的海棠。
    难道贾家祖坟埋错了方位？
    当年自己怎么就昏了头，
    竟觉得贾东旭比许建国强？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院门吱呀作响。
    许建国推著自行车，身旁跟著妙真。
    一大爷和秦京茹同时抬眼望去。
    秦京茹偷偷打量著小尼姑——
    倒要瞧瞧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一看却心头泛酸：
    对方不仅容貌更胜一筹，
    通身的气派更是学不来。
    时兴的波点衬衫配著手錶，
    连斜挎的布包都透著精致。
    最引以为傲的雪肤，
    在对方莹润的肌理前也黯然失色——
    小尼姑站在日头底下，
    整个人白得晃眼。
    许建国怕她晒著，
    还伸手替她扶正草帽。
    更別提人家还是正经小学教员......
    秦京茹泄气地绞著衣角。
    许建国这样的人物，
    怕是比军官王二还难得，
    自己哪配得上？
    恰巧秦淮茹掀帘出来，
    正撞见二人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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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想起贾东旭，
    冷眼扫过她面庞。
    秦淮茹却心头狂跳——
    他这是在关注我？
    莫非回心转意了？
    要是能哄得他帮忙，
    是不是就能......
    “混帐东西！打老婆算哪门子本事！”
    一大爷突然拍案怒喝，
    原是一大妈附耳说了什么。
    见有人撑腰，
    秦淮茹的泪珠扑簌簌往下掉。
    秦京茹正琢磨姐姐伤在何处，
    忽听得一大爷沉声问：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需要调解还是......”
    “我要离婚！”
    “离...离婚？！”
    秦京茹和一大妈惊得同时拔高声调。
    这年头敢提离婚的，
    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秦淮茹实在熬不住了——
    那些拳头落下来时，
    可比閒言碎语疼千百倍。
    一位老大爷答应帮忙，秦淮茹才鼓起勇气开口。
    可瞧见一大妈的神情，她顿时犹豫起来。
    秦京茹在一旁嘆气：“姐，大伯铁定不答应。
    你要真离了婚，他连院子门都不让你进。”
    秦淮茹伏在桌上痛哭：“那我还能咋办？等著被贾东旭活活打死吗？“
    秦京茹愣了一下，急忙解释：“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唉，都怪你当初挑男人的眼光。”
    这话让秦淮茹更加激动：“对对对，都是我眼瞎！“
    “本来嘛......“秦京茹小声嘟囔，却被姐姐听个正著。
    眼瞅著姐妹俩要吵起来，一大爷连忙打圆场：“都少说两句！淮茹啊，离婚这事儿可不妥。
    再说了，这事儿原本就是你理亏。
    换作哪个男人能咽下这口气？“
    他话里话外都在点秦淮茹给贾东旭戴绿帽的事。
    秦淮茹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难道要否认勾搭傻柱？还是狡辩没跟许大茂喝酒？
    一大爷继续劝道：“你要真离了婚，棒梗这孩子怎么办？有个离婚的娘，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再说你离了婚住哪儿？回乡下？你爹能答应？东旭这人本质不坏，回头我去劝劝他。”
    他搬出“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彻底打消了秦淮茹离婚的念头。
    其实一大爷自有盘算：一来秦淮茹要是真离了婚，整个四合院的名声都得受影响，年底街道评先进肯定没戏；二来他早看穿秦淮茹的心思——离了婚好嫁给傻柱。
    傻柱可是他预备的养老对象，要是贾东旭死了，寡妇改嫁倒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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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下贾东旭还瘫著呢，活寡妇再嫁性质就不同了。
    到时候傻柱家肯定鸡飞狗跳，哪还有精力照顾他们老两口？倒不如考虑一大妈先前的提议。
    不过秦京茹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听完这番话，秦淮茹整个人都呆住了。
    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一大爷不帮，她还能找许建国。
    她心想，实在不行就跪下求他。
    秦京茹见姐姐沉默不语，
    心里犯起了嘀咕。
    今晚该去哪儿落脚呢？
    自己的婚事还没个眉目，
    眼下可不愿回村。
    要是被大伯发现，
    准得押著她去王家。
    她才不肯嫁给那个瘸子。
    忽然，她眼睛一亮。
    一大爷家不是有三间房吗？
    老两口待她如亲生女儿，
    或许能……
    秦京茹轻拢鬢髮，
    露出一副柔弱模样，
    细声细气地说：
    “一大爷、一大妈，
    我们姐妹实在没处去，
    能不能借住一宿？“
    一大妈略作迟疑，
    终究还是应下了。
    正好趁机和京茹亲近些。
    至於秦淮茹——
    虽不招人待见，
    终究是可怜人。
    留宿一晚也无妨。
    “老易，让她们住下吧。”
    易中海盘算著心事，
    默默点了点头。
    谁知秦淮茹突然开口：
    “京茹你住这儿，
    我去和雨水凑合一晚。”
    老两口顿时变了脸色。
    这分明贼心不死，
    还想缠著傻柱！
    碍於秦京茹在场，
    只得强压著火气。
    易中海长嘆一声，
    话里有话地提醒：
    “淮茹啊，
    路都是自己走的。
    头回走岔了道，
    这回可得看准了。”
    秦淮茹浑身一僵。
    一大爷莫非在说……
    当初放弃许建国选了贾东旭，
    这次绝不能再错失傻柱。
    后院厢房里，
    许建国刚掛好公文包，
    刘海中就腆著脸来敲门。
    他急著匯报贾家的事。
    “许建国同志回来啦？“
    许建国挑眉打量他。
    这老傢伙平日不登门，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二大爷有事？“
    刘海中慌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您叫我老刘就行。”
    许建国笑而不语。
    刘海中憋了半晌，
    终於倒出上午那场闹剧。
    许建国听得直 ** 。
    秦淮茹竟敢闯许大茂家？
    莫非真是……
    这女人简直疯了。
    贾东旭也是个蠢货，
    这等丑事不遮掩，
    反倒闹得满城风雨。
    是嫌绿帽子不够亮眼，
    非要给自己搭个草原牧场？
    ** ** 诛心。
    若叫贾东旭听见这话，
    怕要气得当场吐血。
    “所以您的意思是？“
    要我召集全院大会？
    当眾训斥那小子？
    许建国听出了弦外之音。
    刘海中赶忙应和。
    “就是这么个理儿，许建国同志。
    按理说这种小事
    不该惊动您
    可贾东旭那混帐东西
    嚷嚷著只有您配管教他
    这不，咱们才来请您主持公道“
    许建国险些笑出声。
    正愁没机会呢。
    “可贾东旭毕竟没动手
    光批评两句
    他那厚脸皮也不当回事“
    刘海中顿时蔫了。
    许建国轻描淡写地补了句：
    “不过能罚他干活啊
    二大爷您琢磨琢磨
    院里有什么脏活累活？“
    刘海中眼冒精光。
    这是要整治人啊。
    “许建国同志，有！太有了！
    让那小子去扫公厕正合適“

 第126章 大会

    许建国投去讚许的目光。
    这老头够损的。
    “二大爷这主意妙
    您去通知大伙儿
    今晚开全院大会
    我亲自坐镇
    给您撑腰“
    刘海中喜不自胜。
    这是把主事权交给他了。
    当即拍胸脯表决心：
    “您放心
    绝对办得漂亮“
    待刘海中走远
    妙真绕著他转悠
    上下打量不停。
    许建国將人搂住：
    “看稀奇呢？“
    姑娘指尖在他掌心画著圈：
    “哥哥你真...“
    “真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妙真原想说狡猾
    又觉不妥
    改口道：“真机智“
    许建国轻弹她额头。
    这点小心思哪瞒得过他。
    正要取冷藏的西瓜露
    却听妙真柔声道：
    “先擦擦身子吧“
    许建国赤著上身坐定
    妙真拧来湿毛巾
    擦拭完前胸提醒：
    “转过去呀“
    本想逗她的心思
    见姑娘鼻尖沁汗
    便乖乖转身由她伺候
    许建国等著她帮忙擦背。
    等了片刻，身后却毫无动静。
    他刚想回头询问。
    妙真慌忙按住他的脑袋。
    “哥哥，不许偷看！”
    许建国正纳闷著。
    忽然感到背上拂过一阵轻柔的凉风。
    他顿时明白过来。
    这小傢伙定是玩牌输了，又在使小性子。
    果然，耳边飘来怯生生的试探。
    “哥哥，还疼吗？”
    许建国存心逗她。
    “疼著呢，再吹吹。”
    妙真果然乖巧地继续呵气。
    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
    激起细微的颤慄。
    他正要叫停。
    忽然察觉背上一片湿润的触感。
    这小妮子竟偷偷亲了他一下。
    许建国眸色转深。
    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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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自討苦吃。
    他捉住她的手腕。
    “別闹了，快擦乾。”
    “哥哥给你准备了西瓜露，想尝吗？”
    妙真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
    “西瓜露是什么呀？”
    “夏日消暑的甜点，清甜爽口。”
    许建国端出晶莹剔透的西瓜冻，浇上琥珀色浆。
    “现在能吃了吗？”
    妙真盯著颤巍巍的果冻，眼睛发亮。
    “小馋鬼，得浇水才行。”
    两勺浆淋下，红宝石般的冻糕愈发诱人。
    妙真迫不及待舀起一勺。
    “好冰呀！又甜又香！”
    许建国看著她鼓动的腮帮。
    眼底漾开笑意。
    “哥哥你也吃！”
    她才吃两勺就举著勺子凑过来。
    许建国轻笑出声。
    索性將人搂到膝上。
    你一口我一口。
    转眼碗底朝天。
    “还要吗？”
    “嗯...再要一点点。”
    第二碗很快见了底。
    妙真忽然想起什么。
    “哥哥什么时候做的？很费功夫吧？”
    “顺手做的，不麻烦。”
    其实工序颇繁琐：
    西瓜取瓤榨汁，反覆过滤。
    砂板熬成水，琼脂慢火融解。
    最后混合冷藏，耗时近一个时辰。
    但见她吃得眉眼弯弯。
    许建国觉得，这般麻烦倒也值得。
    五点四十分，暮色初临。
    何雨水推开了四合院的门。
    她是院里下班最早的人。
    槐树影里闪过一道身影。
    秦淮茹攥著褪色的蓝布衣角，候在厢房拐角处。
    玻璃杯磕在搪瓷盘上叮噹作响。
    何雨水转身时惊得后退半步——
    眼前人枯黄的髮丝间，
    嵌著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
    陌生感在空气里凝固。
    直到那颤抖的嗓音撕开记忆：
    “雨水，我是秦淮茹啊。”
    茶缸升起的热雾中，
    何雨水终於看清那张脸。
    曾经能掐出水的面庞，
    如今像揉皱的牛皮纸。
    “东旭他...“
    泪珠子砸在八仙桌裂缝里。
    秦淮茹露出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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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紫痕跡蜿蜒如蛇。
    何雨水拍案而起时，
    衣摆带翻了竹篾暖壶盖。
    “我去派出所告他！“
    却被冰凉的手指死死箍住。
    暮色愈浓时她们头挨著头，
    听见后院传来摔碗声。
    秦淮茹忽然说起十四年前，
    中院那株未折的杏枝。
    何雨水目光滑过对方微隆的腹部，
    忽然想起哥哥醉酒时的絮语。
    窗根底下適时飘来句：
    “棒梗昨儿又去地窖吃腊肉了...“
    煤油灯芯爆了个灯。
    当秦淮茹提出借宿那刻，
    何雨水笑得像偷到油的小鼠。
    她当然知道西厢房的门栓，
    从来都虚掛著。
    或许他哥就该配这样的女人。
    正常人哪能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秦淮茹脸上带笑，手上忙个不停。
    “雨水，你歇著。”
    “屋子我来收拾。”
    何雨水拦下了她。
    “我哥还没回。”
    “你去帮他拾掇吧。”
    秦淮茹抬眼望著她。
    何雨水笑吟吟地推了推她胳膊。
    对门一大爷屋里。
    秦京茹一直偷瞄著她姐。
    瞧见何雨水给她姐开了门。
    又瞅见没过多久。
    秦淮茹笑著跨出门槛。
    快步闪进了傻柱的屋子。
    秦京茹撇了撇嘴。
    她姐真是越来越拎不清。
    虽说傻柱不在屋里。
    可她这么进去算怎么回事。
    这不是给贾东旭递话柄么。
    秦京茹嘆了口气。
    在城里住了这些年。
    她姐反倒不如从前伶俐。
    从前多机灵的一个人。
    她又想起自己的亲事。
    下午生生给耽搁了。
    本来说好要去许大茂家。
    眼下快到饭点。
    院里人都回来了。
    这下肯定去不成了。
    也不知许大茂会不会恼。
    等天黑透了再溜去瞧瞧。
    约摸半个钟头后。
    傻柱晃悠著进了前院。
    刘海中正挨家挨户通知到前院。
    “傻柱！晚上开全院大会，记得来啊！”
    傻柱歪著脖子问：
    “又开什么会？批斗谁呢？”
    刘海中红光满面地捅捅他：
    “批贾东旭！高兴了吧？”
    傻柱心里暗乐，嘴上却说：
    “批他关我什么事？”
    刘海中拿胳膊肘顶他：
    “装什么装，人都上你家了。”
    原来方才刘海中去傻柱家通知。
    见门虚掩著就推门进去。
    正撞见秦淮茹在铺床单。
    见他进来顿时手足无措。
    傻柱是个直肠子。
    今儿没必要跟他较劲。
    整治贾东旭才是正经。
    这可是许建国交办的头等大事。
    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
    刘海中通知完又风风火火往阎富贵家赶。
    傻柱莫名其妙回到家。
    推门就愣住了。
    屋里焕然一新。
    床铺衣物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莫非是雨水收拾的？
    他转到隔壁屋，刚到门口。
    就看见秦淮茹背对著他。
    正和雨水有说有笑。
    他妹妹抬眼见他，立刻笑道：
    “哥回来啦，家里惊喜不？”
    “惊喜，我妹长大嘍。”
    傻柱斜倚著门框，手插裤兜。
    看似在跟妹妹搭话。
    眼睛却直往秦淮茹身上瞟。
    上回他跟秦京茹多聊了几句。
    秦淮茹冷不丁就发了火。
    他琢磨了好几天。
    总算回过味来。
    敢情她这是打翻了醋罈子。
    他心里偷著乐。
    可又端著架子不愿主动示好。
    何雨水瞧他那彆扭样，打趣道：
    “哪轮得到我收拾呀，都是淮茹姐的功劳。
    哥，我去买馒头，你俩慢慢聊。”
    何雨水走到门边，
    反手把傻柱往里一搡，
    顺手带紧了房门。
    先前秦淮茹提过，
    他们之间有点小疙瘩，
    托她帮著传话。
    倒不如让他们当面说开。
    她这当妹妹的，够意思吧？
    对门可不止秦京茹竖著耳朵，
    一大妈也时刻盯著动静。
    见傻柱刚进屋，
    何雨水就往外走，
    她腾地站起来直跺脚——
    雨水这丫头糊涂啊！
    哪有把孤男寡女
    单独关屋里的道理？
    “京茹，去叫你姐来吃饭！”
    秦京茹暗啐一口：
    老狐狸自个儿不想触霉头，
    总推她当出头鸟。
    “一大妈，我姐准是在说贾东旭的事儿，
    让他们聊两句唄。
    话说完人不就出来了？”
    一大妈拉长了脸，
    易中海却点头附和：
    “老伴，京茹在理。
    越是拦著越来劲，
    等他们聊透自然就散了。”
    一大妈转念一想，
    確实是这个理儿。

 第127章 激將法

    年轻人哪禁得起激將法。
    何雨水屋里，
    傻柱搓著手往前蹭。
    秦淮茹偏过脸不让他瞧。
    “躲什么？我偏要看！”
    他猛地搂住人转了个圈，
    结果嚇得魂飞魄散——
    “你...你是秦淮茹？”
    男人终究是肤浅的。
    傻柱当初迷的就是那张俏脸。
    如今突然对上张淤青的面孔，
    嘴唇肿得像腊肠，
    这落差……
    再想到秦京茹和小尼姑，
    个个水灵鲜嫩。
    怎的秦淮茹几天不见，就……
    他心头莫名涌起股腻味。
    秦淮茹却浑然不觉。
    她早习惯把傻柱当退路，
    总以为他会永远傻等著。
    可人心哪有一成不变的？
    院里新开的娇多了，
    她这朵快凋的，自然……
    “傻柱，我要和贾东旭离婚。”
    “啥？！”
    傻柱如遭雷击。
    这些年他明示暗示
    要娶她过门，
    她都咬著不鬆口。
    直到许建国成了家，
    上回住院才勉强给句准话。
    今天这事来得突然……
    秦淮茹虽然脸色不太好。
    但这句话还是让傻柱心头一跳。
    毕竟是他惦记了多年的心愿。
    “你真想好了？”
    秦淮茹不仅点头。
    还添了把火。
    她红著脸低声道：
    “傻柱，等离了婚，我就跟你过。”
    傻柱一时喜忧参半。
    看著秦淮茹这副神情。
    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表情在她脸上实在彆扭。
    秦淮茹却毫无察觉。
    她已下定决心。
    再待在贾家。
    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如今贾张氏要去劳改。
    二大爷也说要整治贾东旭。
    许建国明显要对他下手。
    此时不离更待何时？
    更何况傻柱一直对她死心塌地。
    这回不能再错过了。
    她猛地扎进傻柱怀里。
    还飞快地亲了他一下。
    傻柱当场愣住。
    这女人受什么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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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虽然那张脸不太行。
    可这身段还是没得挑。
    抱著软乎乎的。
    他不由得收紧了胳膊。
    心里盘算起来。
    要不就应了吧？
    自己都快三十了。
    也找不著更好的。
    傻柱偏过头避开她的脸。
    闷声问道：
    “这回可不准变卦？”
    秦淮茹捶他肩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那你几时离？”
    “今晚开大会我就提。
    你甭吭声，让我来处理。”
    “能行吗？”
    “放心，许建国正想整贾东旭。
    巴不得他眾叛亲离。”
    傻柱点点头。
    马上要有媳妇了。
    还是惦记多年的女人。
    总归是好事吧？
    他突然想起棒梗：
    “孩子咋办？
    贾东旭肯定不放手。”
    秦淮茹眼神一黯。
    可眼下保命要紧。
    咬牙道：
    “棒梗说不定是他独苗。
    他总不至於害亲儿子。”
    傻柱觉得在理。
    贾东旭已经废了。
    要是秦淮茹这胎生闺女。
    棒梗就是贾家唯一的香火。
    秦淮茹顿了顿又说：
    “等我离了婚。
    先和雨水凑合住。
    等生完孩子。
    回娘家待段日子。
    到时候你来提亲。
    我们就把事办了，成不？”
    听说还要再等几个月。
    傻柱心里不大痛快。
    但他转念一想，
    又明白了其中道理。
    要是刚离婚就急著结婚，
    他俩在这院子里就没法待了。
    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
    至少还能说只是邻里互相照应。
    “淮茹，这是我最后一回等你了。”傻柱顿了顿，
    又补了句期限。
    秦淮茹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安，
    但她没往深处想，
    此刻她只想摆脱贾东旭那个疯子。
    晚上八点钟，
    刘海中领著人，
    敲响了贾家大门。
    等了半天没人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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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棒梗来开的门。
    “棒梗，你爸呢？“
    “我爸下午喝多了，一直睡著。”
    原来秦家姐妹走后，
    贾东旭就闷头喝起了酒。
    他等著秦淮茹低头服软，
    把秦京茹给哄回来。
    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
    越喝越来劲，
    两瓶二锅头全灌了下去。
    刘海中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时，
    他正做著美梦。
    梦里他威风八面，
    左搂右抱好不快活。
    一睁眼却看见
    刘海中那张油腻的胖脸。
    贾东旭顿时倒了胃口：
    “刘海中，你想干什么？
    信不信我告你私闯民宅！“
    “灌了几口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上午那些浑话都忘了？许建国同志和街坊们都在中院等著呢，走吧！“
    不等贾东旭反应过来，
    刘海中就像押犯人似的，
    把他推搡到了中院。
    夜风一吹，
    贾东旭的酒醒了大半。
    他环视四周——
    许建国带著小尼姑端坐正中，
    活像县太爷升堂。
    左右两侧分別坐著三大爷和一大爷。
    秦京茹亲热地挨著一大妈，
    连许大茂都来了，
    坐在一大爷身后。
    三大爷旁边是傻柱，
    再过去是何雨水和秦淮茹，
    秦淮茹怀里还搂著棒梗。
    其他邻居有的打量他的腿脚，
    像在检查他恢復得如何；
    有的则掩著嘴偷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主座——
    许建国似笑非笑，
    还衝他挑了挑眉。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可不太妙。
    贾东旭愤懣地盯著许建国，几乎要脱口质问：这究竟是公事公办，还是藉机报復？
    就在这时，刘海中讥誚的声音传来——
    “贾东旭，许建国同志可是百忙之中专门来参加你的批评会，你这面子够大的啊！”
    贾东旭的脸色阴沉至极。
    恍惚间，他想起四年前截胡秦淮茹时的得意。
    那时候，他费尽心思终於压了许建国一头。
    可如今呢？他成了废人，秦淮茹还背叛了他，而许建国却时来运转。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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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仔细回想，似乎是从那个小尼姑踏进四合院的那一刻。
    当时傻柱还瞎起鬨撮合他们，他乐得在家喝了一整瓶酒。
    谁曾想，许建国竟娶了个旺夫的媳妇！
    刘海中见他不吭声，还直勾勾地盯著许建国，不满地推了他一把：“贾东旭！我跟你说话呢，你这態度可不对啊！”
    许大茂趁机煽风点火：“二大爷，贾东旭无缘无故衝进我家打人，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必须严惩！”
    贾东旭咬牙切齿地瞪著他：“我是无缘无故吗？我……”可当著街坊邻居的面，他终究说不出口。
    许大茂料定他不敢说，得意洋洋地嚷道：“大伙儿瞧瞧，他自己都心虚得说不出来！”
    邻居们纷纷起鬨：“贾东旭，有话就说嘛，我们给你评理！”
    贾东旭恨不得撕烂这些人的嘴。
    这帮趋炎附势的东西！
    许建国冷冷旁观，当年的场景仿佛重现——这些人同样不分青红皂白，只会劝他大度。
    忽然，桌下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
    是妙真。
    许建国心头一暖。
    从前他独自治癒流言，如今有她相伴，內心愈发坚韧。
    刘海中见场面失控，连忙抬手示意安静：“贾东旭，许大茂指证你，你认不认？”
    贾东旭撇撇嘴，学著母亲撒泼的架势：“当然不认！证据呢？谁看见我打他了？”
    有个邻居本想作证，却被贾东旭阴狠的目光嚇得一哆嗦，缩回了手。
    贾东旭环视四周，眼神森冷，嚇得眾人纷纷低头。
    这些邻居只想凑热闹，谁愿意惹祸上身？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
    “张大妈，您当时在场，瞧见了吗？”张大妈慌忙摆手。
    “年纪大了，眼睛了。”
    刘海中转向易中海。
    “老易，您上午也在，可瞧见了？”易中海沉默不语。
    他一贯爱当和事佬。
    “老刘，要不……算了吧，毕竟都是街坊。”
    许建国嗤笑一声。
    这老狐狸。
    果然如此。
    永远在搅浑水。
    总想当个老好人。
    不知那把刀悬在脖子上时，
    他还能不能继续装模作样。
    许建国这一笑，引得眾人纷纷看向主座。
    有人感慨他如今威风八面，
    也有人惊嘆小尼姑的標致模样。
    “许建国可真会挑媳妇儿……”
    “瞧瞧这俊俏劲儿！”
    贾东旭挑衅地盯著许建国，
    眼底藏著冷笑，仿佛在说：
    “当了老大又怎样？照样动不了我。”

 第128章 大义灭亲

    他身后的秦淮茹攥著衣角，
    时不时偷瞄许建国，
    像在等一个明確的答覆。
    可许建国只顾摩挲小尼姑的指尖，
    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
    她咬著唇，犹豫要不要起身。
    刘海中突然高声点名：
    “秦淮茹，你不表个態？过了今晚可就没机会了！”
    贾东旭猛地扭头，
    刘海中则得意地扬起下巴。
    ——还是许建国同志高明！
    四下顿时嗡嗡作响：
    “关她什么事？”
    “这不明摆著？大义灭亲唄！”
    眾目睽睽之下，
    秦淮茹颤巍巍扶著何雨水站起来。
    贾东旭眼神像淬了毒：
    “这 ** 想干什么？”
    她先瞟了眼丈夫，
    又瞥向刘海中，
    忽然想起傍晚那四个字——
    “大义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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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她惊得直问缘由，
    刘海中暗示是许建国的意思。
    短短几分钟的挣扎后，
    她决定了：必须离！
    许建国要对贾家下手了，
    现在不断乾净，
    难道等著被拖累？
    所以她才敢给傻柱打包票——
    总得先找好下家，
    才好踹了眼前这个。
    妙真微微睁大眼睛。
    虽听说这对夫妻不和，
    却没想到竟到这般地步。
    “哥哥，她为何要揭发自己丈夫？”
    许建国贴近她耳畔低语：
    “因为我让刘海中递了话。”
    没有確凿的人证。
    那个无赖，定然抵赖。
    最好有人能挺身而出。
    铁证如山才稳妥。
    许建国不愿显露自己的阴暗念头。
    却又按捺不住。
    想试探她的底线。
    他心知肚明。
    小尼姑纯净如雪，慈悲心肠。
    而他却如暗夜修罗。
    面若冰霜，心更冷硬。
    说完，他紧盯著小尼姑。
    她却神色淡然。
    依旧拨弄他衣角的纽扣。
    察觉他的目光，才仰头问道：
    “哥哥，为何一直瞧我？”
    “方才的话，你可有想法？”
    “没有呀，他行差踏错，理应受罚。”
    “若他是个良善之人，我诬陷他呢？”
    “可他並非良善呀。”
    “我是说假如，假如如此呢？”
    妙真目光熠熠，直视著他。
    “那我便在一旁规劝你。”
    “若劝不住呢？”
    许建国今日格外执拗。
    他非要一个答案。
    妙真神色一敛，轻声道：
    “那我便陪著你。”
    “我会多行善事，日日诵经祈福。”
    她的眸中只映出他的身影。
    许建国忽而轻笑。
    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哥哥尽力为你做个好人。”
    “哥哥本就是好人呀。”
    妙真不假思索答道。
    哥哥言语虽凶。
    却从未逾越雷池半步。
    许建国默然。
    自获得系统后。
    他確有越界的念头。
    可望著小尼姑。
    他便自行守住底线。
    他只愿与她。
    平淡相守，岁月静好。
    秦京茹悄悄瞥向许建国。
    她姐姐与贾东旭。
    正互相揭短撕扯。
    邻居们听得瞠目结舌。
    可许建国夫妇倒好。
    只顾贴著耳语。
    难道比这场闹剧更有趣？
    恰在此时。
    秦淮茹捲起裤管。
    声泪俱下：
    “诸位瞧瞧。”
    “我腿上的针眼。”
    “全是贾东旭所为。”
    “这样的伤痕。”
    “我身上数不胜数。”
    “一大妈可为我作证。”
    一大妈虽不想搅和。
    却也无法昧心否认。
    她微微頷首。
    眾人譁然。
    寻常丈夫打媳妇。
    不过推搡几下。
    或甩几记耳光。
    哪有拿针扎人的？
    这也太阴毒了吧？
    人们不约而同瞟向某处。
    莫非贾东旭废了之后。
    性情也扭曲了？
    实在骇人。
    贾东旭察觉眾人目光。
    恶狠狠盯著秦淮茹。
    这女人真该死。
    连这种事都往外抖。
    她还有没有羞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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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
    他就是吃准了秦淮茹不敢吭声。
    才敢肆无忌惮地胡扯。
    说她动不动耍脾气。
    谁知秦淮茹根本不在乎。
    贾东旭要吃人般的瞪视。
    她现在尊严扫地。
    只想赶快离婚，逃离贾家这个牢笼。
    何雨水心疼地攥住她的手。
    主动替她出头。
    “贾东旭，现在可是新社会。
    打女人是犯法的懂不懂？“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
    贾东旭简直不是个玩意儿。
    难怪淮茹最近憔悴这么多。
    他本想衝上去理论。
    可秦淮茹事先叮嘱过。
    要他保持距离，只能硬忍著。
    贾东旭冷笑一声。
    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哥三天两头。
    跟秦淮茹拉拉扯扯。
    我是不是也能告他们乱搞男女关係？“
    嚯。
    绿帽男自曝家丑。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这两口子真会整活。
    老婆控诉丈夫家暴。
    丈夫反咬她偷汉子。
    最绝的是那个姘头。
    还好端端坐在现场。
    傻柱腾地就要站起来。
    被何雨水一把拽住。
    秦淮茹带著哭腔反驳：
    “我和傻柱乾乾净净。
    你说的拉手纯属造谣。
    我每次找他说话。
    都是为了要饭盒。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
    非得盯著傻柱的饭盒吗？“
    “就因为他贾东旭这个四级钳工。
    每月拿著56块8毛7的工资。
    只给我五块钱买菜钱。
    家里三个大人一个孩子。
    他还动不动就要吃肉。
    我不去低声下气地討要。
    这日子怎么过？“
    舆论瞬间反转。
    虽说秦淮茹和傻柱。
    確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但人们总偏向弱者。
    这会儿都被带偏了。
    好像她確实情有可原？
    二大妈唯恐天下不乱。
    故意煽风点火：
    “那你跟许大茂钻地窖又咋说？“
    秦京茹立刻怒视许大茂。
    眼神里写满“你个骗子“。
    许大茂急得跳脚，亲事还没著落呢。
    拄著拐杖慌忙解释：
    “大伙儿听我说，都是误会。
    那天我跟秦淮茹喝多了，我们......“
    果然蠢人死於话多。
    “许大茂你放什么屁！“
    竟是两道声音同时炸响。
    秦淮茹和傻柱齐声怒喝。
    这下真像热油溅水。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城里人样真多。
    秦淮茹的手段著实高明。
    秦淮茹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计可施。
    这件事她根本没法自证清白。
    背后的操纵者是许建国。
    她既不敢与他作对，
    就算把事情说出来，
    也不会有人相信。
    更何况她原本就想算计小尼姑。
    她只能徒劳地赌咒发誓，
    可惜愿意相信她的人屈指可数。
    眾口鑠金，积毁销骨，
    谎言传多了，连鬼神都会信以为真。
    刘海中见会议內容逐渐跑偏，
    连忙把话题拽了回来。
    “贾东旭，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贾东旭顏面尽失，
    眼神阴鷙地盯著秦淮茹，
    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
    刘海中兴致勃勃地宣布：
    “下面我......哦不，许建国同志你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僭越了职权。
    许建国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说道：
    “经过院里领导们商议决定，
    罚贾东旭打扫公厕两个月，
    希望大家共同监督。
    要是没有其他事情，
    今天就散会吧。”
    秦淮茹顿时愣住了——
    怎么突然就要散会？
    那她想要离婚的事怎么办？
    刘海中话音刚落，
    除了秦淮茹，
    还有三个人脸色难看。
    首当其衝的是贾东旭，
    他从小被贾张氏娇惯，
    婚后又有秦淮茹伺候，
    连夜壶都没倒过的人，
    现在居然要他去扫厕所？
    光是想想就让他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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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恶狠狠地瞪著秦淮茹，
    暗自发誓回家要她好看。
    其次是两位大爷。
    三大爷虽然不满刘海中独断专行，
    但碍於自己地位最低，
    只是略感不悦。
    一大爷则完全不同，
    他习惯了说一不二，
    如今许建国竟绕过他直接指挥刘海中，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易中海百思不得其解——
    他明明是为全院名声著想，
    许建国却纵容刘海中胡闹？
    就在这时，
    他余光瞥见秦淮茹欲言又止，
    生怕她当眾提离婚的事，
    连忙附和道：“那就散会吧！“

 第129章 离婚

    邻居们纷纷起身准备回家，
    秦淮茹和傻柱却急了眼——
    这可是他们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最佳时机啊！
    傻柱再也顾不得她的叮嘱......
    他猛地起身喊道：
    “街坊们都留步！秦淮茹还有话说！“
    眾人停下脚步。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傻柱！別瞎掺和！“
    傻柱见目的达到，立刻噤声。
    秦淮茹不等易中海眼色，径直高声道：
    “许建国同志，三位大爷，各位邻居。
    我和贾东旭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
    请大伙儿给评评理。”
    这句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终於脱口而出。
    原以为难以启齿，
    说完却如释重负。
    场中骤然寂静。
    还未等许建国开口，
    贾东旭先暴跳如雷。
    “ ** ！忘了当初怎么进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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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挥舞著拳头扑来，
    被易中海和几个汉子架住，
    “要不是你跪著求我，
    贾家能要你个乡下丫头？
    现在竟敢提离婚？“
    秦淮茹捂著伤口垂泪，
    不料二大妈突然发难：
    “你整日招蜂引蝶，
    东旭忍著就是大度。
    离婚事小，坏了院子名声事大！“
    三大妈立即帮腔：
    “就是！哪有女人休夫的？
    年底还怎么评先进？“
    看热闹的邻居一听牵扯利益，
    纷纷调转枪头。
    易中海暗自欣慰。
    贾东旭趾高气扬。
    秦淮茹手足无措——
    这些人明知她受针扎之痛，
    却劝她忍耐；
    如今她要挣脱，
    反倒讲究起和睦来了？
    许建国冷眼旁观。
    人心如此：
    针不刺肉不知痛，
    蝇头小利最关情。
    何雨水眼见形势不妙，
    急忙搬出妇联招牌：
    “大伙儿先別急著反对！
    上级明確要保护妇女权益，
    像贾东旭这样打媳妇的...“
    “淮茹姐要是去举报，肯定得被抓去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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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邻居们都犹豫了。
    院里出个离婚的已经够丟人了，
    要是再多个劳改犯，那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易中海这下慌了神，
    不满地瞪了何雨水一眼。
    瞎添什么乱！
    秦淮茹乾脆豁出去了：
    “反正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不了就去妇联举报，
    总比被贾东旭打死强。”
    二大妈脸色铁青：
    “秦淮茹，你想想棒梗啊！”
    提到儿子，她心里一阵酸楚。
    何雨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秦淮茹含著泪不说话。
    见她要离婚的决心这么坚决，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
    这时秦京茹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示意他找许建国。
    易中海讚赏地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机灵！
    只要许建国不鬆口...
    “许建国同志，你怎么看？“
    许建国差点笑出声。
    这易中海真是老狐狸，
    居然把难题推给他。
    秦淮茹也期待地望著他。
    许建国肯定会帮自己的。
    可惜，
    她终究是想错了。
    许建国只丟下一句：
    “清官难断家务事，贾家的事自己解决。”
    贾东旭乐坏了，秦淮茹却崩溃了。
    她脱口而出：
    “许建国，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嫁给贾东旭？“
    许建国头都没抬，
    只是转头看向小尼姑。
    妙真柔声替他回答：
    “建国都娶了我，怎么还会...“
    虽然声音软绵绵的，
    这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原本將信將疑的邻居们，
    看看秦淮茹两口子，
    又看看许建国夫妇，
    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
    到底谁过得好，谁在后悔！
    许建国也懒得再废话，
    戏看够了，
    有这工夫不如回去陪小尼姑。
    他起身告辞：
    “既然贾东旭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先走一步。”
    邻居们望著他们的背影，
    不知是谁感嘆：
    “真般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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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
    眾人正要散去，
    秦淮茹却突然大喊：
    “这婚我离定了，谁敢拦我就去妇联举报！“
    贾东旭阴沉著脸：
    “秦淮茹你够狠，咱们走著瞧。”
    说完抄起凳子就往外跑。
    贾家祖宗的脸都丟尽了。
    贾东旭的顏面荡然无存。
    这一切都怪秦淮茹。
    他决意明日返乡。
    必须找到秦淮茹的父亲。
    即便婚姻破裂。
    彩礼也必须討回。
    还得索要赔偿。
    妄想离婚改嫁傻柱？
    简直是痴人说梦。
    除非秦淮茹消失。
    否则定要她付出惨痛代价。
    片刻后。
    中院人群逐渐散去。
    仅剩三位大爷及其家眷，许大茂，秦淮茹姐妹，以及傻柱兄妹。
    三大爷怒气冲冲道：
    “秦淮茹，原以为你明事理，没想到竟......“
    三大妈隨即附和：
    “就是，竟敢提出休夫。
    贾家带你进城享福。
    如今倒忘恩负义。”
    说著瞥向傻柱。
    “够了，少说两句。”
    三大爷拽著老伴离去。
    二大妈同样鄙夷秦淮茹的轻浮。
    拉著刘海中转身回屋。
    剩下都是熟人。
    许大茂咧嘴笑道：
    “秦淮茹，真看不出来啊。
    今日这齣戏，精彩得很。”
    眼珠一转，戏謔道：
    “要不要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放什么 ** ！“
    傻柱抡拳就要揍人。
    秦京茹挺身而出：
    “傻柱！许大茂跟我姐说话，你急什么？“
    秦淮茹心烦意乱。
    未察觉妹妹与许大茂的曖昧。
    何雨水与一大爷交换疑惑的眼神。
    一大爷冷声道：
    “你好自为之。
    老伴，京茹，回屋。”
    秦京茹依依不捨望了眼许大茂。
    许大茂悻悻离去。
    院中只剩三人。
    傻柱满心感动。
    秦淮茹竟为他做到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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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欲倾诉，却见她神色憔悴。
    “我们先回了，你也早点休息。”
    “哎！“
    傻柱哼著小调走向家门。
    窗后 ** 的贾东旭怒捶墙壁。
    不慎碰伤痛呼出声。
    明日扫完茅厕就出发。
    该死的刘海中！
    定要带著棒梗踏平秦家。
    后院厢房。
    许建国与小尼姑相依低语。
    “哥哥，厨房可有食材？
    明日想给医院送些饭菜。”
    “今天的酸汤鱼很合他们胃口。”妙真靠在他臂弯里轻声说。
    许建国伸手捏了捏她 ** 的脸颊。
    “又想打什么主意？“
    妙真拽著他的背心下摆摆弄著。
    “突然想包饺子。”
    “就是太费工夫。”
    “我还想早些去医院。”
    许建国揉了揉她的发顶。
    “明儿个天不亮就起。”
    “俩人一起动手快得很。”
    “再煨锅骨头汤也来得及。”
    妙真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哥真聪明！“
    许建国忽然压低嗓音：
    “这算什么本事？“
    “哥哥还有更拿手的。”
    “想不想开开眼？“
    妙真正摸著起球的布料走神。
    盘算著该给他裁件新衣裳。
    这些日子总往医院跑耽搁了。
    被问得一愣：“还能有什么呀？“
    许建国勾起嘴角：“你说呢？“
    她耳尖泛红：“我...我哪知道。”
    “新学了手桥牌绝活。”
    “现在教你？“
    妙真攥著衣角：“可晌午才...“
    “谁规定不能温故知新？“
    “不想当常胜將军了？“
    连珠炮似的追问让她晕乎乎的。
    好像...確实是这个理。
    屋外惊雷炸响。
    暴雨骤然而至。
    晾衣绳上的衬衫转眼浸透。
    左邻右舍忙著抢收衣物。
    牌桌上许建国指尖轻叩。
    这把起手就是天胡牌型。
    他不再藏拙。
    “顺子。”
    “要得起么？“
    妙真咬著唇摇头。
    “三连对。”
    她攥紧牌面开始发慌。
    许建国出手乾脆利落。
    每轮都不忘询问她的意见。
    小尼姑被问得心烦，甩出仅有的 ** 。
    这下轮到她眉开眼笑地反问：
    “哥哥，要牌吗？“
    许建国摆摆手，决定让她一回。
    要是剃她光头，待会该掉金豆子了。
    妙真欢天喜地连出六对。
    “哥哥，这下你不要了吧？“
    她笑得像只 ** 的猫，正要继续出牌。
    许建国不紧不慢甩出更大的 ** 。
    他挑眉笑道：“对不住啊，哥哥的牌刚好大那么一点儿。”
    小尼姑瞪圆了眼睛。
    这还怎么玩？
    手里剩下的都是小牌。
    她气得脸颊通红，声音都颤了：
    “哥哥不是说教我新玩法吗？“
    许建国手上动作不停，
    只促狭地瞥她一眼：“这不正教著呢？“
    “这...这算什么教法！“
    小尼姑又羞又恼，攥著拳头捶他。
    许卫 ** 然正色道：“哥哥在教你取胜之道。
    拿到好牌就要乘胜追击，
    出手快准狠，
    打得对手措手不及。”
    他语调里掩不住得意。
    小尼姑指尖发颤，带著哭腔骂：
    “哥哥是大坏蛋，专门骗人！“
    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样，许建国笑得更欢：
    “哦？那坏蛋可要出牌了。”

 第130章 败退

    窗外暴雨如注，惊雷阵阵。
    屋內战局激烈。
    许建国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小尼姑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许建国以绝对优势结束战局。
    妙真整场只出了六张牌。
    她软绵绵靠在许建国肩上，气若游丝。
    “小师傅，今日的牌技可学会了？“
    小尼姑別过脸不理他。
    许建国存心逗弄：
    “没学会？那再来一局，
    哥哥慢慢教。”
    “哥哥！“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小尼姑恼得轻拧他胳膊，
    到底捨不得用力。
    许建国揉了揉她光溜溜的脑袋，
    终於收起玩心：
    “好了不闹了，给你倒水喝。”
    他细心餵水擦汗，
    不多时小尼姑便沉入梦乡。
    许建国轻抚她红扑扑的脸蛋，
    暖意融融如沐春光。
    任他窗外雷雨交加。
    阳光洒满房间。
    中院里，有人辗转难眠。
    雷声在窗外轰鸣。
    易中海起身去关紧门窗。
    今晚的事搅得他心神不寧。
    关好窗后，他独自坐在门边发呆。
    一大妈等不到他回房，起身出来寻人。
    “老易，这么晚了，怎么还坐这儿？”
    易中海眼神幽深，仿佛在挣扎著什么。
    “我睡不著，坐会儿就好，你先去歇著吧。”
    “是不是在愁贾家的事？”
    “有点吧……你快回去睡，我再想想。”
    一大妈睏倦地打了个哈欠。
    “行，那你也別熬太晚。”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
    丈夫正面临著人生的重要抉择。
    易中海手微微发抖，
    划了几次才点燃一支烟。
    菸头烧到指尖，他才猛然丟掉。
    起身回房时，他狠狠碾灭了菸蒂。
    脚步沉重，却在房门前顿住。
    这事关乎他一辈子的名声，
    他內心挣扎不已。
    最终，他摸出一块竹片，
    悄悄拨开了门閂。
    门无声地推开一道缝，
    借著微弱的月光，
    一株月季静静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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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望著，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一大妈温柔的关怀，
    秦京茹明媚的笑顏，
    还有傻柱……
    最后定格在別人骂他“绝户”时，
    无法辩驳的苦涩记忆。
    他深吸一口气，
    既然已经动手，就不再回头。
    突然，一道闪电劈下，
    惊雷炸响！
    不仅嚇得他浑身一颤，
    也惊醒了床上熟睡的人。
    秦京茹迷迷糊糊睁开眼，
    猛然看见门口站著人影，
    顿时尖叫出声！
    易中海慌忙后退几步，
    正想找藉口解释，
    一大妈的声音已从远处传来——
    “京茹，出啥事了？”
    赶到门口时，她愣住了。
    “老易？你怎么在这儿？”
    易中海不自然地搓了搓手。
    “我刚在门口想事情，
    顺道看看京茹的门关严实没，
    没想到嚇著她了……”
    一大妈满脸困惑。
    易中海赶紧找理由脱身。
    “你照顾京茹吧，我先回去了。”
    一大妈望著他仓皇的背影，
    又看看惊魂未定的秦京茹，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京茹，是不是做噩梦了？”
    秦京茹缓过神来，
    明明睡前锁了门的……
    可她不敢多问，
    如今贾家回不去，
    还得仰仗一大爷照应。
    秦京茹稳住情绪，轻声回应道：
    “一大妈，刚才打雷惊醒了。
    瞧见门外有人影，心里慌得很。
    吵著您休息了吧，实在对不住。”
    一大妈怜惜地搂住她肩膀：
    “好孩子別怕，雷雨都过去了。”秦京茹咬著唇点头。
    幸亏那道闪电来得及时。
    往后可得留个心眼。
    “一大妈，能陪我睡吗？我想娘了。”
    老人顿时眼眶发热：“乖囡囡，大妈陪你。”
    熄灯时，一大妈眼前忽然闪过个古怪画面——老易的裤带结分明系在左侧，可他向来都系右边的。
    晨光未透，贾家窗欞已透出昏黄。
    贾东旭摸黑起身去掏茅厕。
    他寧可趁早，也不愿被人撞见说閒话。
    攥著汗巾与粪铲经过傻柱门前，狠狠啐道：“断子绝孙的玩意儿！秦淮茹也是你能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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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厕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慌忙掩住口鼻，强忍翻涌的胃液开始清理。
    此时傻柱正趿拉著鞋往茅房跑。
    晨光里瞅见贾东旭佝僂的背影，眼尖地瞥见脚边碎石。
    他猫著腰潜近，扬手掷出——
    “啪！“
    石子擦著衣角掠过。
    贾东旭猛回头：“野猫崽子？“
    第二颗石子破空而来，正中小腿肚。”哎哟！哪个挨千刀的！“贾东旭痛呼鬆手，粪铲“噗通“栽进坑底。
    傻柱憋笑摸出最后颗石子，隨手一拋竟不偏不倚击中膝窝。
    贾东旭踉蹌前扑，粪槽里盪开浑浊的涟漪。
    贾东旭一头栽进了粪坑。
    “救...救命啊...“
    傻柱原本躲在旁边偷乐。
    忽然听见“扑通“的落水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真掉粪坑里了吧？
    这粪坑可有两人多深呢！
    傻柱一百个不情愿。
    可毕竟是条人命。
    就算是贾东旭这个混蛋...
    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磨磨蹭蹭走到茅房口。
    正巧看见贾东旭冒出粪面。
    满头满脸都是污秽。
    一见来人立刻嘶吼：
    “傻柱！快拉我上去！“
    傻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还没想好怎么施救。
    贾东旭又沉了下去。
    粪水翻腾间黄白物漂浮。
    无奈之下，傻柱脱下汗衫当绳索。
    “抓住衣服！快！“
    贾东旭再次浮起时灌了满嘴 ** 。
    傻柱屏住呼吸甩出衣服。
    两人一个拽一个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贾东旭终於被拖上岸。
    刚爬上来就“哇“地吐了傻柱一脚。
    这下傻柱再也忍不住。
    “呕——“
    昨夜饭菜全浇在贾东旭头上。
    贾东旭彻底癲狂。
    顾不得满嘴恶臭。
    发疯般扑向傻柱。
    两人在粪坑边扭打起来。
    拳脚往来间粪水四溅。
    从茅房內打到茅房外。
    最终还是傻柱占了上风。
    “服不服？“
    贾东旭突然“噗“地喷出粪水。
    正好糊了傻柱满脸。
    暴怒的傻柱专攻面门。
    既为泄愤也为秦淮茹。
    这个废物娶了女神却不懂珍惜。
    直到贾东旭瘫软如泥。
    傻柱才喘著粗气警告：
    “赶紧和秦淮茹离婚！
    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
    贾东旭咧开沾满 ** 的嘴冷笑。
    又吐出半口浑浊的粪水。
    “呸！你还要不要脸了？
    整天惦记著我媳妇儿。
    还敢来威胁我？
    把我逼急了。
    我照样写举报信揭发你！“
    傻柱一脸错愕地盯著他。
    这小兔崽子居然还没打服？
    他攥紧拳头，准备再教训一顿。
    但转念一想，忽然计上心头。
    秦淮茹亲口说过，贾东旭已经废了。
    “贾东旭，你真不肯离？“
    贾东旭斜著眼睛，满脸得意。
    “老子偏不给你们让位，有本事你再动手啊？“
    傻柱一屁股坐到他腿上，作势要扒他裤子。
    “你想干啥？“
    贾东旭顿时慌了神。
    傻柱咧著嘴狞笑。
    “既然你耍无赖，那就別怪我不客气！“说著就按住他的胳膊。
    “傻柱你个畜生！快住手！“贾东旭杀猪般的惨叫传遍院子。
    要是在大庭广眾下丟这人，
    他以后还怎么活？
    傻柱愈发得意，嘴里还不停逼问：
    “服不服？同不同意？“贾东旭咬碎牙往肚里咽，假装服软。
    可等傻柱刚鬆手站起来，
    贾东旭突然反手拽住他。
    这下彻底激怒了傻柱。
    好个奸诈的狗东西！
    今天非让他现眼不可！
    正拉扯间，
    身后突然响起两声惊叫。
    三大妈和二大妈呆若木鸡地瞪著他们。
    傻柱还没来得及开口，
    两个老太婆就齐声嚷嚷：
    “我们啥都没看见！“
    中院里，
    易中海顶著黑眼圈正在刷牙。
    昨晚没睡好，
    今儿个起得特別早。
    三大妈和二大妈风风火火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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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还没到跟前就喊：
    “一大爷！您猜怎么著？
    傻柱和贾东旭在茅房里扒裤子呢！“
    易中海手一抖，牙刷直接掉进下水道。
    真是活见鬼了！
    他弯腰捡起牙刷厉声呵斥：
    “胡扯什么！老不正经的！“
    二大妈撇著嘴嘟囔：
    “我和三大妈亲眼看见的！“
    正说著，
    两个臭气熏天的身影晃进院门。

 第131章 恶臭

    三大妈这才发现，
    俩人身上都沾著黄褐 ** 。
    刚才老远闻见恶臭，
    还当是茅坑的味道。
    二大妈捏著鼻子往后躲：
    “你俩可真不挑地方！“
    傻柱气得抡起拳头：
    “二大妈您老眼昏就去看大夫！“
    “你！“
    二大妈刚要还嘴，
    手一放下来就被臭味呛得直乾呕。
    贾东旭更是破口大骂：
    “你个老......呕！“
    话没说完突然猛咳，
    喷出块污物带著酸水。
    三大妈指著他尖叫：
    “天爷！你咋还吃上屎了！“
    二大妈说得绘声绘色。
    “哎哟，贾东旭居然吃那玩意儿！
    傻柱也不嫌噁心，还挨著他。”
    说完，两个妇女脚底抹油，快步离开。
    这么精彩的閒话，
    哪能自个儿藏著？
    大伙儿一起听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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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俩传閒话的本事，
    真是无人能及。
    不到一个时辰，
    四合院里就传开了两桩稀奇事。
    头一桩是贾东旭吃屎，
    第二桩是傻柱跟贾东旭在茅房看瓜。
    后院。
    许建国正要起身，
    妙真迷迷糊糊地问：
    “哥，几点了？”
    许建国伸手勾起床头的手錶，
    “五点十分，再睡会儿？”
    妙真用手指在他胸前画了个叉。
    许建国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不是说好早起包饺子？
    最近都是哥做早饭，
    我想陪著你嘛。”
    “捨不得哥？”
    “嗯，有一点儿。”
    “就一点儿？”
    “那……再多一点儿。”
    许建国把她从背后拽到怀里，
    见她睡眼惺忪，脸颊泛红，
    轻声说：
    “那起吧，我和面，你调馅儿。”
    妙真眨了眨水润的眼睛，
    “好。”
    许建国揉了揉她的髮丝，
    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厨房里，
    许建国取出备好的食材——
    猪骨、海带、冬瓜留著燉汤，
    虾仁、薺菜、香菇拌饺子馅，
    豆角、胡萝卜、木耳加鸡蛋调素三鲜。
    等妙真梳洗完毕，
    汤已在灶上咕嘟作响。
    “哥，我来拌馅，你去洗漱。”
    妙真接过他手中的盆，
    手起刀落，分门別类调馅料。
    不多时，馅料拌匀，
    麵团也醒得恰到好处。
    妙真麻利地烙了三张馅饼——
    两张素三鲜，一张虾仁的。
    她嗅著虾仁馅饼的香气，
    暗自咽口水，可斋戒还得熬些日子。
    许建国恰好瞧见，
    “馋了？”
    妙真耳尖发烫，
    忙把馅饼塞给他岔开话头：
    “哥，给你烙了两张饼，趁热吃。”
    许建国咬了口素三鲜的，
    味道不错，几口吃完。
    正要拿第二张虾仁馅的，
    瞥见小尼姑啃著素饼的馋样，
    心下瞭然。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
    “今儿给苏先生送完药，
    晚上带你去方斋吃好的。”
    妙真双眸闪闪发亮。
    这两桩喜事令她雀跃不已。
    嘴角扬起甜美的弧度，她轻声道：
    “哥哥待我真好。”
    简单用过早点后，
    夫妻二人开始动手包饺子。
    许建国嫻熟地擀著麵皮，
    妙真灵巧地填馅捏合。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不一会儿功夫，
    案板上就摆满了饱满的饺子。
    “哥哥稍等，我先数数。”
    许建国手上不停，又擀完一张皮。
    “共149个，加上这张正好150。”
    妙真惊讶地转身望向他，
    眼里盛满疑惑：
    “哥哥怎么记得这般清楚？“
    许建国嘴角含笑，
    包完最后一个饺子，
    悠閒地倚著灶台，
    享受妻子崇拜的目光。
    “虾仁馅92个，素馅58个。”
    妙真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
    “这也能记住？“
    他自然不会坦白使用了“过目不忘“道具，
    只是意味深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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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性比较好而已。”
    “过目不忘？“妙真脱口而出。
    “差不多吧。”许建国淡然应答。
    “天吶！“
    妙真伸手就要摸他的脑袋，
    仿佛要一探究竟。
    许建国瞥见时针指向六点三十五，
    抬手示意时间。
    妙真这才回过神来：
    “哥哥准备食盒，我把剩馅做成饼。”
    二十分钟后，
    十个金黄酥脆的馅饼新鲜出炉。
    许建国接过装盒的活计：
    “你去换衣裳，我来收拾。”
    整装待发时已近七点，
    妙真焦急道：
    “怕是赶不上他们的早饭了。”
    许建国宽慰道：
    “周末道路清净，我骑快些。”
    推车出门时，
    瞥见秦京茹闪进许大茂家。
    许建国暗自思忖：
    这两人倒是进展神速。
    刚出后院，
    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妙真连忙掩鼻：
    “这是茅房炸了么？“
    许建国忍俊不禁，
    小尼姑的比喻总是这般鲜活。
    “你挨著我走，哥哥护著你。”
    妙真顺从地贴近了些，手指悄悄捏住他的衣角。
    许建国暗自嘆气，这丫头近来添了不少小动作。
    他放缓步子，配合著她的节奏。
    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正撞见傻柱搓洗衣裳，贾东旭则发狠地刷著牙——他总疑心嘴里残留著 ** 。
    地上蜿蜒著浊黄的污水，许建国侧身挡住小尼姑的视线。
    “哥哥怎么了？“妙真被他手掌遮著，只能瞧见模糊影子。
    “有人跌进茅坑了。”
    “那不是吃到......“她话未说完，许建国已经憋不住笑出声，惹得眾人侧目。
    贾东旭的牙刷僵在嘴边，刚要骂人又想起方才的遭遇，顿时弯腰乾呕。
    傻柱拍著搓衣板大笑：“贾东旭，可不就真吃著了么？“笑声未落，架下纳凉的大娘们七嘴八舌插话：
    “许同志您可不知道，这俩活宝不光栽茅坑，还互相看瓜来著！“
    傻柱涨红了脸吼：“二大妈您这张破嘴！“
    二大妈叉腰反驳：“跟谁充老子呢？我非得......“
    妙真忽然扯许建国袖子：“哥哥，看瓜是什么呀？“
    许建国笑意凝在嘴角，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夜里说与你听。”小尼姑霎时耳尖緋红，垂首跟著他往前院去。
    待他们走远，架下的议论越发火热：
    “许家小子真是造化，捡来的孤女养成金枝玉叶了。”
    “大庭广眾咬耳朵，年轻人真不害臊。”
    “要我说贾家抢了秦淮茹就开始走背字......“
    “可不嘛，这风水玄乎著呢。”
    若叫秦淮茹听见，怕是要气得昏过去。
    贾家的风气不正，连累了她。
    许建国迈出四合院大门。
    妙真正要上车。
    何雨水恰巧路过。
    她迟疑著是否该开口。
    许建国已载著小尼姑远去。
    她手里提著几个馒头。
    訕訕地转身离开。
    却仍忍不住回头。
    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
    当年秦淮茹刚过门。
    她很是喜欢这位嫂子。
    便听信了她的话。
    也跟著孤立许建国。
    到现在。
    她对许建国依旧心存芥蒂。
    昨夜许建国临时反悔。
    不肯帮秦淮茹的忙。
    她心里还窝著火。
    可现实不由人。
    街道办的罗主任。
    反覆交代过她。
    要与许建国处好关係。
    谁料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
    许建国竟视而不见。
    淮茹姐说得对。
    许建国就是个铁石心肠。
    他那小媳妇也是个帮凶。
    半点不懂事。
    许建国和妙真。
    自然不知何雨水的荒唐念头。
    若知晓。
    他或许也能明白。
    原著中的何雨水。
    费尽心思撮合。
    自己哥哥和秦淮茹。
    这种事。
    哪家正经妹妹做得出来？
    傻柱是轧钢厂的正经主厨。
    月薪三十七块五。
    吃喝还不愁。
    纵使娶不著天仙。
    寻常姑娘总不成问题吧？
    何至於找个带仨孩子的寡妇？
    还被不断压榨。
    到头来连祖传的房子。
    都让给秦淮茹的儿女成家。
    不过傻柱也是个糊涂蛋。
    贪图寡妇美色。
    甘愿被人吸血。
    这么看来。
    何家兄妹当真是一路人。
    脑子都不清醒。
    许建国停好车。
    妙真抱著食盒跳下。
    “哥哥，才七点半呢。”
    妙真瞧了眼手錶，欢喜道。
    往常骑车到医院要半小时。
    今日算上出门，只用了二十分钟。
    “哥哥，真快呀，你累不累？“
    许建国扶额，怎么又说快。
    刚想敲她脑门。

 第132章 拭汗

    妙真已掏出帕子。
    踮脚替他拭汗。
    许建国嗅到淡淡幽香。
    倒是挺好闻。
    “好啦哥哥，咱们走吧。”
    许建国顺手接过食盒。
    虚扶著她往休息室去。
    转眼行至架长廊。
    “不知道他们等急了没？“
    许建国揉了揉她的发顶。
    郁家人耐心等待著。
    乐静怡从阳台快步返回屋內。
    “介和，爸，建国拿著食盒呢，妙妙肯定带了早餐。”
    郁介和与老爷子同时放下报纸。
    老爷子扶了扶镜框，露出胜利的笑容。
    “介和，这局爸贏了，你可得记牢。”
    郁介和笑著应声：“爸，我记著呢。”
    乐静怡悄悄冲丈夫眨了眨眼。
    清晨时分，老爷子情绪低落。
    原本要叫佣人准备早餐，
    他却因牵掛老伴而食不下咽。
    乐静怡心生一计，提议猜测妙妙是否会带早饭。
    老爷子果然兴致勃勃押“有”，还设下赌注。
    郁介和本想同选，见父亲已选，
    只得故意猜“无”。
    输贏本不重要——
    见老爷子眉头舒展，
    夫妻俩相视一笑。
    许建国刚到楼梯转角，
    就见房门敞开，小李快步迎上。
    问候声此起彼伏：
    “爷爷早安！”
    “爸妈早上好！”
    “妙妙早呀！”
    食盒掀开，馅饼香气四溢，
    黑米粥冒著腾腾热气。
    妙真瞄著食盒暗想：
    猪骨汤莫非留在中午？
    许建国会意低语：
    “汤留著配饺子。”
    妙真抿嘴偷笑，心里泛起甜意。
    原是装盒时灵光一现——
    虽这年代不讲究养生，
    晨粥终归比肉汤更熨帖肠胃。
    老爷子瞧著孙女夫妇窃窃私语，
    腹中馋虫又被香气勾起，
    用手肘轻推儿子催促。
    乐静怡適时笑问：
    “妙妙，这馅饼什么馅儿的？”
    妙真忙俯身询问老爷子：
    “爷爷您选韭菜虾仁还是素三鲜？”
    老爷子开怀挥手：
    “各来一个才痛快！”
    许建国闻言失笑，这正合他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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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郁家三人果真各尝双味。
    饱餐过后，老爷子气色转晴，
    饶有兴趣问道：
    “今早的馅饼也是建国手艺？”
    许建国摇头否认：
    “我只负责擀皮，主厨是妙真。”
    老爷子顿时眉飞色舞：
    “咱们妙妙真能干，爷爷享福嘍。”
    妙真挨著老人坐下笑道：
    “中午还有饺子呢，您等著继续享福吧。”
    （全文共6段，严格保留原情节、人物关係与对话核心，採用白描手法重构敘述顺序，合併部分冗余描写，使行文更凝练。
    关键改动包括：將赌约缘由转为倒敘呈现，简化早餐取出过程为蒙太奇式描写，用“腹中馋虫”替代直白表述，最终段保留温馨余韵。
    ）
    “馅儿还是那两样。”
    “当真？那可太好了，爷爷现在就馋这一口。”老人半开玩笑地说道。
    妙真像哄孩子似的说道：“现在可不行，爷爷得乖乖听话。”
    逗得老人开怀大笑。
    正说著，小李敲门进来。
    “报告首长，苏先生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可以探望了。”
    眾人都欣喜地站起身来。
    老人握著妙真的手，喜极而泣：“妙妙，咱们去看奶奶。
    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惦记著你。”
    妙真隨老人前往病房，许建国跟在后面，也为她感到高兴。
    这个姑娘终於找回了亲人，从此世上疼她的人又多了一个。
    病房里。
    苏先生虽然无法动弹，目光却始终望向门口。
    护士宽慰道：“苏先生，已经通知了老首长他们，马上就到，您別著急。”
    苏先生眨了眨眼，却仍在期待那个从未抱过的孩子——听说和静怡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忽然，郁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旁跟著个年轻姑娘。
    苏先生拼命想要撑起身子，泪水夺眶而出。
    郁老连忙让医护人员退了出去。
    当妙真走到床前时，苏先生的视线一刻不离地追隨著她。
    她颤抖著想抬起手，却无能为力，急得直掉眼泪。
    妙真连忙替她拭泪：“奶奶不哭，妙妙来看您了。”
    这话反倒让苏先生泪如雨下。
    郁老也慌了神：“苏黛，这是喜事，当心哭坏了眼睛。”
    这些年来，他们的泪水几乎流尽。
    原以为晚年只会不断失去，却意外寻回了最珍贵的宝贝。
    夜深人静时，老人仍会忍不住奢望：要是苏黛能康復如初该多好。
    他们可以一起带上妙妙。
    去挖那坛埋在桃树下的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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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美好的画面啊。
    老人强忍泪水，笑著摆了摆手。
    都是执念罢了，不该多想。
    过了许久。
    苏黛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妙真始终紧握著她的手。
    “奶奶，我现在过得可幸福了。
    已经成家了，丈夫待我特別好。
    让我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苏黛眨了眨眼睛，郁老往旁边让了让。
    许建国望著这位国学泰斗。
    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才挨著妙真坐下。
    听著妻子细数丈夫的种种好处。
    苏黛望著眼前恩爱的小两口。
    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
    连僵硬的四肢都轻快了几分。
    真情是人间最动人的光芒。
    妙真说得眉飞色舞。
    许建国始终含笑凝视著她。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这般疼爱妙妙。
    老天终究待她不薄。
    能在最后时光再见这丫头一面。
    “奶奶您定能康復，定能长命百岁。”
    苏黛只当是安慰的话。
    仍欣慰地点点头。
    不料妙真格外认真。
    “我和爷爷日日为佛祖抄经。
    昨夜佛祖入梦告诉我。
    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还想继续承欢膝下呢。
    您要乖乖配合治疗呀。”
    苏黛惊讶地望著孙女。
    努力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艰难地动了动指尖。
    为了这丫头，也得撑下去。
    至少要等到妙妙有了自己的孩子。
    等痊癒了，就带她去看老宅的树。
    还有那坛亲手埋下的陈酿。
    她殷切地望著老伴。
    郁老仿佛读懂她的心思。
    上前將祖孙俩的手叠在一起。
    “苏黛，等你痊癒了。
    咱们就带妙妙回南苑老宅。
    看香樟树，挖女儿红。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许建国適时打破伤感气氛。
    “爷爷，香樟树有什么讲究吗？“
    妙真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女儿红的习俗他们知晓。
    可香樟树又是何意？
    苏黛眸光微动，郁老拭去泪痕。
    握著老伴和孙女的手解释道：
    “咱们吴城的老传统了。
    谁家添了孩子。
    就在院里种棵香樟树。”
    若得了闺女，
    待她出阁那日，
    便將这树伐了，
    製成妆奩，隨她作嫁妆。
    老人话音微顿，
    往事浮上心头。
    “妙妙降生前夕，
    我们突接急令，
    赴秦城护送文物。
    ** 忧心误了归期，
    连夜购来树苗，
    亲手掘土栽种。
    谁知竟困在秦城......“
    老人喉间发紧。
    许建国仿佛看见——
    他们殷殷盼著妙真降生，
    最终却......该多难过啊。
    病房静默半晌。
    老人缓了情绪又道：
    “一年后秦城解放，
    归途绕道江南，
    ** 专程买来三坛女儿红，
    埋在院中桃树下。
    可刚回四九城，
    你父亲就说孩子丟了......
    ** 死活不信，
    指著香樟树问我——
    树都好好长著，
    妙妙怎会有事？“
    妙真眼底泛起潮红，
    许建国轻抚她肩头。
    至亲离散，痛彻心扉。
    老人絮絮说著往事，
    直到精疲力竭仍不肯歇。
    妙真与乐静怡双双相劝，
    才將他扶去休息。
    许建国开口道：
    “爸妈去忙吧，
    妙真给奶奶念经，
    我在这儿陪著。”
    妙真会意哥哥心思，
    也笑著附和：
    “是啊，爸妈先忙正事。”
    郁介和与乐静怡相视頷首，
    连日陪护积压不少公务。
    “妈妈傍晚来替你们。”
    “不用啦，放心去吧。”
    晨光溜进窗欞，
    妙真俯在苏先生枕边，
    梨涡浅浅漾开：
    “奶奶，爷爷说您爱听经，
    我念《心经》可好？“
    见老人欣喜眨眼，
    清朗诵经声隨即响起：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
    许建国听不真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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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觉小尼姑嗓音似清泉，
    潺潺流过心间。
    阳光悄悄攀上她脊背，
    勾勒出朦朧金边，
    他不由凝望出神——
    他的小菩萨啊，
    又在渡化人间了。

 第133章 孙女婿

    苏先生眯著笑眼望见：
    孙女周身笼著柔光，
    几步外那个惯常凌厉的孙女婿，
    此刻眉梢眼角儘是 ** 。
    她的眼角也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想抬手抚摸妙真的发顶，却发现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心底泛起一丝失落，又很快释然。
    这样已经很好了。
    温柔的诵经声如同摇篮曲。
    苏先生在妙真的嗓音中渐渐闔上眼帘。
    或许梦见了美好的事物，她的唇角微微扬起。
    妙真念完最后一段 ** ，轻手轻脚替苏先生掖好毛毯。
    她像只轻盈的蝴蝶飘到窗边，被许建国笑著拉进沙发。
    少女飞快环住他的脖子蹭了蹭，跪坐在软垫上凑近他耳畔：
    “现在能吃药了吗？要不要配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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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许建国觉得有羽毛在心头挠痒。
    他扣住那截杨柳腰，压低声音道：“含在嘴里就会化开，再等五分钟。”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妙真扭了扭身子，立刻被不轻不重拍了下后腰。
    “別乱动。”
    “哥哥~“
    细若蚊吶的撒娇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妙真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弯成小月牙，又黏上去咬耳朵：“我们这样像不像......“
    许建国挑眉看向这个语出惊人的小尼姑。
    被盯得耳根发烫的妙真慌忙解释：“是以前听师姐们说书时......“
    “不准学这些。”他捏了捏少女后颈，感觉耳尖快要烧起来。
    妙真眨著眼睛歪头——
    是不让说悄悄话？
    还是不许贴这么近？
    明明看到他耳垂都红了呢。
    想到这里是医院，她乖乖併拢膝盖坐好，手指却无意识地玩起他的衣扣。
    许建国看了眼腕錶，取出硃砂色的药丸。
    那颗红豆静静躺在少女掌心，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妙真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她偷偷抬眼望向身旁人，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
    脸颊浮起晚霞般的红晕。
    许建国喉咙莫名发紧。
    思绪飘到哪儿去了？
    是那些不可言说的念头吗？
    他闭眼定了定神。
    將杂念驱散。
    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沉声道：
    “去吧，会好的。”
    妙真睫毛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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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说的话她都信。
    奶奶会康復，会活到百岁，会看著他们子孙绕膝。
    被偷走的十八年光阴，
    他们要一寸寸捡回来。
    从沙发到病床不过十余步，
    妙真却像走在晨雾瀰漫的山路上。
    最后一步悬在半空时，
    她突然僵住了。
    许建国看见她攥紧的拳头，
    霍然起身的瞬间，
    正撞上她回望的目光。
    “怕了？“
    他三两步跨到她身后。
    妙真仰起脸：“有点。”
    温热的手掌裹住她冰凉的指尖：
    “哥哥在。”
    药丸捻在指尖时，
    她又转头看他。
    分明是救命的仙丹，
    手却止不住发抖。
    后颈传来熟悉的力度，
    妙真俯身拨开老人的唇。
    红色药丸滑入喉咙的剎那，
    她在心里给菩萨重重磕了头。
    谢谢菩萨把哥哥还给她。
    许卫 ** 然箍紧她的手指。
    骨节相嵌处，
    烫得让人心安。
    四合院里飘著苹果香。
    秦京茹的刀刃转出连绵果皮，
    想起去年母亲弥留时，
    为討半个苹果在雪地里跪肿的膝盖。
    “往后想吃就来，“
    许大茂把果盘推到她跟前，
    “管够。”
    秦京茹眼底的阴翳散了：“真的？我可贪嘴呢。”
    “嘿！“许大茂捶著伤腿嚷嚷，
    “等我能走了，带你去东来顺吃铜锅！“
    品尝稻香村的赤豆白玉糕。
    秦京茹听得直咽口水。
    她兴奋地拉住许大茂的胳膊：“大茂哥，我信你，快別说了。”
    许大茂反手扣住她的手指。
    秦京茹这才惊觉失態，慌忙要抽手，却被他牢牢攥住。
    “叫人瞧见多不好......“她耳根发烫地支吾著。
    “瞧见正好！“许大茂拇指摩挲她手背，“明儿就带你去扯证。
    再说，我牵未来媳妇犯哪条王法了？“
    结婚证三个字在秦京茹耳边叮噹作响。
    她任由他握了片刻，藉口削苹果才挣脱。
    许大茂意犹未尽地鬆开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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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刚吃完，秦京茹拿著毛巾凑近。
    许大茂突然擒住她手腕：“京茹，我这些天睁眼闭眼全是你......“
    他压低嗓门，“你说，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这直白的情话烫得秦京茹手足无措。
    “胡说什么呀！“她羞得要抽手，反被扣住双腕。
    还未回神，带著烟味的唇就压了下来。
    与王大那次浑噩的经歷不同，此刻每个触感都清晰得骇人。
    秦京茹睫毛颤了颤，终究闔上眼帘。
    察觉到她软化，许大茂的手溜向衣襟。
    “不行！“秦京茹骤然惊醒，一把搡开他，“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许大茂眼底掠过讥誚，面上却堆满惶恐：“我这是情难自禁啊！“
    见她要走，急忙摸出钱夹：“哥给你赔罪，赶明儿带你买新衣裳......“
    （动作描写替换心理描写，刪除冗余副词，用细节替代直白的金钱暗示）
    腿上的伤若是不在，
    我定要带你下馆子，好好赔个不是。
    他略一停顿，从枕下摸出钞票。
    “京茹妹子，这儿有一块钱。
    你先將就著，买些好吃的。
    等我腿好了，咱们去王府井逛逛。
    我请你吃饭，买衣裳赔罪，成不？”
    许大茂语气真挚。
    夸她美貌，又给了钱。
    秦京茹眼下，最缺的就是钱。
    她踌躇片刻。
    接过钞票，红著脸，板起面孔道：
    “往后可不许再这样。”
    “成，结婚前我肯定尊重你。”
    许大茂嘴上应得痛快。
    心里却盘算著。
    下回怎么占便宜。
    横竖点小钱就能哄住她。
    中院这会儿正热闹。
    贾东旭收拾妥当要去秦家。
    行李备齐了，棒梗却不见了踪影。
    “棒梗，棒梗，死哪儿去了？”
    他迈出门槛，站在院里喊。
    棒梗从傻柱屋里躥出来。
    “爸，我在这儿呢！”
    他举著半块桃酥跑过来。
    贾东旭瞅见他手里的点心。
    火气直往上冒，一巴掌打掉。
    “傻柱是你亲爹啊？
    整天往他屋里钻。”
    棒梗急得直跺脚。
    赶忙趴在地上。
    抓起桃酥就往嘴里塞。
    贾东旭见他这副德行。
    觉得丟人现眼，揪著衣领往家拽。
    棒梗又哭又嚎，扯著嗓子喊救命。
    “爸是坏人，傻叔快救我！”
    傻柱闻声衝出来。
    贾东旭拎著棒梗三步並两步进了屋。
    抄起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抽。
    傻柱听著屋里的动静，急得直捶门。
    “贾东旭你个混帐！
    有本事冲我来！
    拿孩子撒气算什么爷们？”
    贾东旭听见傻柱嚷嚷。
    反倒抽得更起劲。
    秦淮茹在何雨水屋里。
    听见哭喊声，急得直转圈。
    想去拦著贾东旭。
    又不敢跟他硬碰硬。
    何雨水连忙劝她：
    “淮茹姐，我哥在那儿呢，別担心。
    实在不行，我去找一大爷做主。”
    好在。
    贾东旭还记掛著去秦家。
    抽了五六下就停了手。
    他举著鸡毛掸子问棒梗：
    “记住了没？再敢去傻柱屋里试试！”
    棒梗满脸泪痕，抽抽搭搭地说：
    “爸，是奶奶说的……有便宜不占是 ** ……”
    贾东旭一愣，扔下鸡毛掸子。
    这话倒也在理。
    傻柱和秦淮茹的关係有些曖昧。
    本该是他赔钱才对。
    贾东旭沉著脸继续教训棒梗。
    “棒梗，傻柱和你妈都不是好人，只有你爸和 ** 真心疼你，明白吗？”
    棒梗虚岁才四岁，正是容易受影响的年纪。
    之前一直是贾张氏带著他，奶奶確实宠爱他。
    他点点头，表示认同。
    父母的教育影响深远。
    以至於多年后，棒梗仍铭记两件事：
    第一，要孝顺爸爸和奶奶。
    第二，傻柱和他妈不是好东西，他们亏欠了爸爸和自己，对他好是应该的。
    贾东旭心情稍好，破天荒地给棒梗擦了擦脸。
    虽然动作不算温柔，但棒梗还是感动不已——这是贾东旭第一次给他擦脸。
    “今天回村里，爸给你弄只大鸡吃。”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棒梗一听说有鸡吃，立刻忘了挨打的事，馋得直点头。
    至於鸡从哪儿来？自然是秦家那儿弄。

 第134章 路费

    临出门前，贾东旭瞥见傻柱还在外面，顿时心生一计，拉著棒梗低声嘱咐几句。
    “待会儿就这么跟傻柱说，记住了吗？”
    棒梗乖巧点头：“爸，我记住了。”
    他小跑著去开门，傻柱立刻凑上来：“棒梗，没事吧？”
    棒梗摇摇头，摊开手心：“傻柱，我要回村吃席，你能给我点路费吗？”
    傻柱往屋里看了一眼，知道是贾东旭的主意，可他还是没法拒绝——棒梗是秦淮茹的儿子，也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
    他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拿著吧，吃完早点回来。”
    棒梗甜甜一笑：“谢谢傻叔，知道啦！”
    看著棒梗兴冲冲地拿著钱回去，傻柱心里像是吞了颗裹著衣的苦药，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跟秦淮茹交代。
    贾东旭接过钱，暗自检討自己。
    以前太衝动，每次怒火上头就和傻柱动手，结果总是打不过，还被嘲笑。
    今天这事让他明白了——利用棒梗或秦淮茹，从傻柱那儿多要点钱才是硬道理。
    反正名声已经臭了，不如多捞点实惠。
    贾东旭豁然开朗，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新路子。
    秦淮茹目送父子俩提著布包离开中院，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瞥见傻柱阴沉的脸色，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棒梗年纪小不懂事，改天我好好说说他。”
    傻柱捏了捏她的手心：“到底是自家孩子，就当提前给压岁钱。”
    “可这也太......“秦淮茹话未说完，就被傻柱打断。
    “咱食堂大厨还能缺这点？“他故意挺直腰板，惹得秦淮茹笑著捶他肩膀。
    “德行！“她娇嗔道，隨即压低声音，“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等贾东旭从乡下回来就办手续。”傻柱答得乾脆。
    秦淮茹眼角泛起笑意，忽然又轻声问：“你是真心要娶我的吧？“
    空气突然凝滯。
    搁在从前，傻柱定会脱口而出。
    可此刻，他自己也分不清是执念作祟还是真心实意。
    既然走到这步，名声钱財都搭进去了，哪还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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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能有假？“他答得掷地有声，像是在说服自己。
    两人又缠绵片刻，听见院外动静才慌忙分开。
    秦淮茹端著洗衣盆往水槽走，傻柱则盘算著燉鸡汤——昨儿从厂里顺的半只鸡正好给雨水补身子。
    搓洗衣物时，秦淮茹嘴角微扬。
    早先还怕贾东旭闹事，没想到一块钱就打发了。
    眼下父子俩回村吃席，倒给了她周旋的余地。
    如今名声坏了，得赶紧和院里人重修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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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盘算著先从易中海下手。
    至於许建国，只要不捣乱就谢天谢地。
    等会儿让傻柱请一大爷来吃饭，席间再表个態——往后定给他养老送终。
    这院里谁不知道，绝户最惦记的就是身后事......
    秦淮茹心里打著如意算盘。
    洗完衣服，她心情愉悦地端起盆准备回家，刚要走，却看见秦京茹从后院回来。
    秦京茹一见到姐姐，立刻就想躲回一大爷家，却被秦淮茹叫住。
    “京茹，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姐姐？”秦淮茹语气严厉。
    秦京茹只能停下脚步，勉强笑道：“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不认你？”
    “那见了我就躲？昨晚还帮著许大茂说话！”秦淮茹冷哼一声。
    听到许大茂的名字，秦京茹神色不自然起来：“姐，你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秦淮茹盯著她，眼神锐利：“我为什么提他，你心里清楚。
    你去后院干什么，你自己明白。”
    这话几乎是在指责她和许大茂关係不正当。
    秦京茹恼羞成怒：“姐，你自己不检点，別把別人也想得那么齷齪！我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居然当眾嚷嚷著要离婚，你就不怕大伯知道了……”
    秦淮茹原本想骂她，但听她提起父亲，心里不免担忧。
    父亲思想守旧，绝对不会同意她离婚。
    见秦淮茹变了脸色，秦京茹有些得意：“姐，要是大伯来了城里，你打算怎么办？”
    秦淮茹冷笑：“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我爸要是来了，你也跑不掉，等著和王大成亲吧！”
    秦京茹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姐妹俩不欢而散。
    病房里，许建国翻看著轧钢资料，妙真坐在一旁读杂誌。
    病床上的苏先生慢慢睁开眼睛。
    她做了一个美梦，梦见妙妙和许建国在香樟树下嬉闹。
    她坐在轮椅上看著他们，心里满是欣慰。
    妙妙调皮地挠了一下许建国的头，转身就跑，却不小心绊倒。
    苏先生急得想站起来扶她，结果竟真的站了起来。
    许建国扶住妙妙，妙妙欢快地朝她喊：“奶奶，你好了！”
    就在这时，她醒了过来。
    转头望去，只见妙真和许建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画面温馨美好。
    苏先生不自觉地笑了，下意识想伸手触碰这一幕，却发现自己的手恢復了些许知觉，虽然仍抬不起来。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迟来的知觉悄然甦醒。
    脖颈竟能缓缓转动。
    苍白的唇瓣轻启。
    那个縈绕心间的名字即將脱口。
    “妙...妙...“
    沙哑的声线划破寂静。
    沙发上的两人驀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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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与妙真相视而望。
    祖母醒了！
    “妙...妙...“
    颤抖的呼唤透著欢喜。
    小姑娘雀跃起身。
    许建国如影隨形。
    温热的手掌相触时。
    妙真眼角弯成月牙。
    “奶奶会说话啦！“
    她在心底讚嘆哥哥的药方。
    “妙妙。”
    “嗯呢。”
    老人固执地重复呼唤。
    少女总是柔声应答。
    泪珠滚落皱纹纵横的面颊。
    妙真拾起绢帕轻拭。
    “爷爷瞧见该训我啦。”
    浑浊的瞳孔骤然瞪圆。
    “他敢！“
    笑声顿时盈满病房。
    许建国的掌心落在发顶。
    苏女士颤巍巍抬手。
    指尖在年轻人之间来回轻点。
    “要...好好的...“
    许建国单膝触地。
    “我答应您。”
    乐静怡推门的声响打破温馨。
    郁老爷子拄著拐杖踏入。
    身后跟著提食盒的郁介和。
    石英钟指针重叠在数字十二。
    许建国这才惊觉晌午已至。
    蒸饺的香气漫过消毒水味道。
    轻声唤著他的名。
    郁老爷子惊喜地望向她。
    怔了片刻才確信——
    是苏黛在叫他。
    他是郁家长子，本名郁伯濂。
    父亲在他成年时赐字“元章“。
    “元“与“伯“，皆喻首始之意。
    唯亲近之人才会这般唤他。
    这些年，
    会如此称呼他的人，
    早已寥寥无几。
    他原以为余生，
    再难听见苏黛这样唤他。
    未料惊喜猝然而至。
    他恍然回神，快步奔至床前，
    宛如当年那个莽撞少年。
    许建国急忙搀扶，
    又识趣地退开。
    妙真也乖巧让出位置。
    这对古稀之年的夫妻，
    在温情相拥中重拾欢欣。
    许建国望著他们，
    忽然想握住妙真的手。
    尚未动作，
    她已主动与他十指相扣。
    他侧首望去，
    正迎上她凝望的目光。
    她收紧掌心，
    他亦回以紧扣。
    他们静静注视著床前老人，
    不约而同忆起婚书上
    “生死与共“的誓约。
    多美好啊。
    身后的郁介和夫妇同样满心欢喜。
    郁介和见父母相拥，
    又见女儿女婿十指交缠，
    鼻尖一酸，眼眶发红。
    身旁的乐静怡早已泪落无声。
    郁介和放下食盒，轻拥妻子。
    乐静怡泪中带笑，
    二人异口同声：
    “多美好啊。”
    待眾人平復心绪，
    许建国轻挠妙真手心。
    妙真会意开口：
    “爷爷，爸妈！
    我饿啦，先吃饭吧。”
    苏黛轻点郁老爷子手背：
    “妙妙说要吃饭呢。”
    “好，吃饭！“
    郁老爷子笑得像个孩童。
    妙真搀扶著他，对苏黛道：
    “奶奶，建国厨艺可棒了。
    等您能进食时，
    我们做给您尝尝。”
    苏黛欣然点头：
    “好，等妙妙。”
    许建国揭开食盒，
    端出饺子与骨头汤。
    发现虾仁馅与素三鲜混煮了——
    郁介和夫妇尚不知妙真改食素之事。
    他凭著饺子皮色细微差別，
    利落分好两类。
    落座时，他贴近妙真耳畔低语。
    “虾仁馅的留给我。”
    妙真轻声说道。
    “行。”
    哥哥真细心。
    虽然许建国並不嫌弃她咬过的东西，但在父母面前，她仍有些害羞。
    她夹起饺子，先轻轻掰开看看馅料。

 第135章 饺子

    许建国注意到这个动作，原本一口一个的他，也学著她的样子，先检查馅料。
    没多久，两人便交换了三只饺子。
    郁介和向来细致，见状有些疑惑。
    “妙妙不爱吃虾仁？还是建国不喜欢素三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现在粮食紧缺，挑食可不好。”
    这些年，郁介和目睹过太多苦难。
    早些年 ** 最严重时，他甚至见过人啃树皮充飢。
    此刻见两人挑挑拣拣，难免多想。
    妙真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神情略显侷促。
    乐静怡察觉女儿神色不对，在桌下轻轻踢了丈夫一脚。
    孩子有点饮食偏好怎么了？他年轻时不也挑嘴，后来参军才慢慢改掉。
    老爷子也瞪了他一眼。
    郁介和话说出口便后悔了，平日训下属习惯了，一时没收住。
    他抿了抿唇，似乎想收回刚才的话。
    许建国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想笑，同时也为妙真感到高兴——她的家人都在默默迁就她。
    妙真正要开口解释，许建国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抢先说道：
    “爸，我们不是挑食，是妙真最近在吃素。”
    老爷子一愣。
    孙女这么瘦，还吃什么素？难道是身体不適？他急切地问道：
    “光吃素营养怎么够？妙妙是不是不舒服？”
    这话一出，不仅桌上的人，连病床上的苏先生都有些担忧。
    许建国摇头。
    “爷爷，妙真身体很好。”
    他斟酌片刻，將妙真为他吃素祈福的事说了出来。
    妙真悄悄戳了戳他的腰。
    这种事说出来干嘛？万一他们对你印象变差怎么办？
    许建国握住她的手，看向眾人。
    “爷爷、奶奶、爸、妈，都是因为我，抱歉。”
    老爷子撇撇嘴，酸溜溜地瞅了他一眼，最后只嘀咕了一句：
    “建国，你命真不错。”
    许建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真是好命啊。
    他紧紧握住小尼姑的手。
    天上地下，前世今生。
    独属於他的小菩萨。
    就这样来到他身旁。
    他还牢牢抓住了。
    何止是好命？
    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乐静怡能够理解。
    换作是她。
    大概也会如此。
    可理解归理解。
    见女儿略显憔悴。
    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疼惜。
    郁介和先看了看许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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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认真向妙真致歉。
    “爸爸不该不问缘由就训你，对不起。”
    妙真连忙摆手。
    “爸爸，没关係的。
    您训我，我反而高兴。
    小时候看別的孩子挨训。
    我总想著，要是你们也能训训我就好了。”
    短短几句话。
    道尽了一个孤儿。
    深埋心底的酸楚。
    唯有此刻。
    找回至亲后。
    她才能坦然说出。
    儿时最隱秘的期盼。
    许建国听得心头泛酸。
    顾不得长辈在场。
    轻轻揽住她的肩。
    餐桌旁的乐静怡和病床上的苏先生。
    早已泪湿眼眶。
    老爷子也红了眼。
    郁介和哽咽著许诺。
    “好，爸爸以后也训训你。”
    妙真面上带笑。
    “嗯。”
    却暗暗攥紧那只温暖的手。
    她不能哭。
    否则家人会更难过。
    幸好有哥哥在身边。
    不然她定会忍不住落泪。
    她仰头望向他。
    那双眸子依旧如星辉璀璨，盛满山河日月。
    恰似初见时，令她心安的模样。
    许建国也垂眸看她。
    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方才的伤感氛围。
    转眼烟消云散。
    满室温馨，暖阳倾洒。
    午后。
    妙真又为苏先生读了一会儿书。
    將近五点。
    二人起身告辞。
    “奶奶，我们明天再来看您，好吗？”
    苏先生虽有不舍。
    却也不愿让孩子们总待在医院。
    她含笑点头。
    “好。”
    乐静怡想送他们出门。
    被妙真婉拒。
    她搂了搂母亲，欢快地说。
    “妈妈，建国会照顾好我的。
    您別担心，我们走啦。”
    去取车的路上。
    妙真脚步轻快。
    说个不停。
    许建国明白。
    苏奶奶醒来后。
    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他再次感慨。
    那五千万金幣，得真值。
    帐户余额还剩一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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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目前资金充裕。
    况且后续收入会更轻鬆。
    眼下最要紧的事有两件。
    首先是轧钢厂的技术改造。
    明天要和杨厂长去工会做匯报。
    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算领导犹豫不决。
    背后还有郁介和撑腰。
    想到这里。
    他瞥见妙真欣喜的侧脸。
    不由得轻笑摇头。
    没想到他许建国。
    也有靠“软饭“的一天。
    妙真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问：
    “哥哥，怎么了？“
    许建国打趣道：
    “哥哥在想吃软饭的事。”
    “啊？“
    妙真惊讶地望著他。
    在她眼里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怎么会需要吃软饭呢？
    莫非是给奶奶治病损耗太大。
    暂时不能使用法力了？
    她越想越担心：
    “哥哥是遇到困难了吗？
    还是身体不舒服？“
    说著紧张地探了探他的胸口。
    许建国看她这副模样。
    知道这小丫头又想多了。
    隨口解释道：
    “別乱猜，就是轧钢厂技术改造的事。”
    “是哥哥最近在忙的那个计划吗？“
    妙真想起他这些天的工作。
    难道进展不顺利？
    要是能帮上哥哥的忙。
    她一定会很开心。
    联想到“吃软饭“的说法。
    她立即会意——
    定是哥哥遇到难题。
    想找父亲帮忙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认真握住许建国的手：
    “哥哥放心，我会和爸爸说的。
    请人帮忙很正常。
    这完全不会影响你在心里的形象。
    能为你做点事。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目光炽热语气真挚。
    像往常每一次告白那样篤定。
    “我最喜欢哥哥了。
    在我心里，哥哥永远是最了不起的。”
    这位她心目中的神明。
    望著自己虔诚的小信徒。
    心头涌起阵阵暖意。
    明明知道有紫藤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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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还是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许建国轻轻抚过妙真的髮丝。
    转过路口时，他顺势拐入右侧街道。
    “哥哥，回家的路不是往左吗？“妙真歪著头问道。
    许建国眼含笑意：“再想想看？“
    青砖黛瓦间，方斋的招牌若隱若现。
    “是方斋！“妙真雀跃地轻捶他的后背。
    “早上答应过你的。”他温声回应。
    暖意涌上心头，原来每句承诺他都记得。
    飢饿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
    佛祖当真待她不薄，让这份温柔日日增长。
    停下车时，许建国瞧见小尼姑笑眼弯弯。
    “就这么开心？“他再次揉了揉她的头髮。
    “特別特別开心！“妙真拖著长音回答。
    老位置靠窗而坐，许建国熟练点单：
    香菇麵筋、栗子鸡、素烧羊肉、青瓜白玉汤，
    末了添上她最爱的山楂凉糕。
    等候时妙真像只乖巧的猫儿，
    不时偷瞄的目光惹得许建国轻笑：
    “別总盯著哥哥看。”
    緋色瞬间爬上她的耳尖。
    幸好菜餚很快上桌，
    妙真夹菜的动作带著掩饰的慌乱。
    看她吃得香甜，许建国瞭然——
    这些日子医院的奔波，终在此刻卸下。
    妙真捏起一块山楂凉糕，轻轻咬下一角。
    她仰起脸望向许建国，嘴角沾著细碎的糕屑。
    “哥哥尝一块？“
    许建国伸手替她拭去唇边的痕跡，指腹擦过肌肤时顿了顿。
    他垂下眼帘，喉结无声地滚动。
    “你先吃。”
    归心似箭的许建国终究没能早些到家。
    小尼姑摸著圆滚滚的肚子，他们只好推著自行车沿河堤慢行。
    夏夜蝉鸣中，护城河泛起粼粼波光。
    萤火虫从苇丛里钻出来，忽明忽暗的光点掠过妙真的裙摆。
    她在庵堂里常见这些流萤，从不觉得稀奇。
    此刻却因身侧之人，连虫鸣都成了天籟。
    “真好看呀。”
    两三只萤火虫停在她肩头，妙真忽然转身。
    发梢扬起的弧度惊散了光点，她眼睛亮晶晶地追问：“哥哥看见了吗？“
    许建国凝视著这张生动的小脸。

 第136章 捲髮

    胸腔里涌动的热流让他仓皇別过头去。
    “该回了。”
    车铃叮噹响起时，娄景诚正將象牙雕的梳妆匣塞进后备箱。
    娄晓娥摆弄著新烫的捲髮，满车绸缎礼盒映得她脸颊发亮。
    四合院飘出鸡汤浓香。
    傻柱掀开砂锅盖，白雾糊住了他的眼镜片。
    “叫一大爷来喝汤？“秦淮茹摆著碗筷问。
    “就咱俩不成吗？“傻柱搓著围裙边缘。
    八仙桌上並排放著两瓶二锅头。
    秦淮茹指尖划过酒瓶標籤，眼波往对面一扫。
    “请他来，往后......“她声音低下去，“总要多个人帮衬。”
    傻柱盯著她淤青未消的额角，突然伸手按住酒瓶。
    窗根底下传来贾张氏摔盆的动静，惊飞了槐树上的夏蝉。
    她的眉眼仍透著几分清秀。
    傻柱心里一乐，清了清嗓子道：
    “你那瓶留著，待会儿再喝。”
    说完，转身去请一大爷。
    秦淮茹望著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著酒瓶，
    像是在抚弄心爱的物件。
    她忽然捂住胸口，
    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过神后，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拉开傻柱床头的抽屉，
    悄悄將酒瓶藏了进去。
    不一会儿，
    傻柱拽著不大情愿的一大爷进屋。
    易中海沉著脸坐下。
    傻柱斟满酒杯，爽快地说道：
    “一大爷，这院里，我最敬重您。”
    “第一杯，我干了！”
    他又倒了一杯，恭敬道：
    “当年我爹跟寡妇跑了，
    雨水病重，我写信求他，他都不回。”
    “是您仗义，借钱救了命。”
    “这恩情，我一直记著。”
    “第二杯，还是敬您！”说罢仰头喝尽。
    正要倒第三杯，
    一大爷按住酒瓶，
    心头一阵发热，欣慰道：
    “柱子，有你这话，
    一大爷心里痛快。”
    “別光自己喝，咱爷俩碰一个！”
    秦淮茹暗暗惊讶，
    没想到何雨柱有这本事，
    两杯酒加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竟把倔脾气的一大爷说动了。
    待二人对饮几杯后，
    她赶忙招呼吃菜。
    易中海听见她声音，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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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碍於对傻柱的偏爱，
    只得闷头喝酒。
    酒过三巡，
    秦淮茹忽然起身，端著茶杯道：
    “一大爷，您如今不待见我，
    可我心里依旧敬重您。”
    “您的心思我明白，
    但我和傻柱是真心相好。”
    一大爷正要发作，
    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震，
    喜出望外——
    “您二老担心的事，我今儿撂句话：
    只要有我俩一口吃的，
    绝不让您饿著。”
    “哪怕去要饭，
    也先紧著您二老吃饱！”
    傻柱立刻接话：
    “一大爷，淮茹说的就是我想的。”
    “我那爹死活不知，
    在我心里，您就是长辈！”
    “您就像我亲爹一样。”
    秦淮茹和傻柱这番配合，让易中海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些年，只要和人爭执，別人一提“绝户”二字，他就莫名矮了半截，没想到傻柱他们早看在眼里。
    他长嘆一声，擦了擦眼角：“柱子，淮茹，你们都是好孩子……可淮茹毕竟还没离婚，往后你们不怕別人閒话吗？”
    秦淮茹神色一僵，傻柱却满不在乎：“我那老爹跟寡妇跑了，我们老何家本来就名声不咋地，雨水都支持，我怕啥？再说淮茹被贾东旭那样欺负，我这也算替天行道。
    谁要敢乱嚼舌根，我就揍得他闭嘴！”
    秦淮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话越说越不像样。
    她转向易中海：“您是院里的一大爷，只要您肯帮我们说话，院里人不敢多嘴。
    傻柱在厂里是掌勺的，谁得罪得起？等日子久了，我们过出头了，谁还惦记这些旧帐？”
    易中海神情略有鬆动。
    傻柱趁机加码：“一大爷您放心，等淮茹离了婚，我们先搬出去住一阵，过个一年半载再回来。
    等风头过去，我们再正经办事。”
    秦淮茹闻言眉头一蹙——她可没答应要搬走。
    见傻柱暗暗使眼色，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先哄住一大爷呢。
    其实傻柱倒不全是糊弄，他忽然想到许建国分到的聋老太太那间房。
    虽说现在归了许建国，可老太太生前总开玩笑说留给他。
    空著也是空著，每月贴补五块钱租金，谁会跟钱过不去？真要不行，就让在街道办的妹妹雨水帮忙找房子，总能想到办法。
    易中海看著两人，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
    这才像话。
    ** 难逃。
    秦淮茹初到大院时，连他也晃了眼。
    杏眼含春，娇艷动人。
    柱子栽进去实属寻常。
    这些年他鞍前马后献尽殷勤，如今总算等来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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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个“亲爹”不推一把反倒拦著，实在说不过去。
    况且秦淮茹虽风评不佳，侍奉婆婆却尽心尽力。
    贾张氏那般难缠，她照样伺候得服服帖帖，手脚也勤快。
    横竖儿孙自有缘法，何必当那拆散鸳鸯的恶人？
    一大爷不再迟疑，仰脖饮尽杯中酒：“淮茹，这杯一大爷干了。”
    秦淮茹眼波一亮：“谢一大爷！我以茶代酒敬您！”
    推杯换盏间，满屋欢腾。
    易家屋里，一大妈食不知味，筷子搁了又抬，眼神不住往傻柱房门瞟。
    可那扇门严严实实关著，什么也瞧不见。
    “一大妈您多吃点，”秦京茹夹了块鱼肉递来，“等一大爷用完饭自然就回了。”
    “你倒说说，”一大妈忽然撂下碗筷，“老易素来反对他俩，怎的今日偏去赴宴？”
    秦京茹腹誹关我什么事，昨夜被撞破的窘状犹在眼前，面上却堆著笑：“到底是心疼柱子，人家三请四邀的，一大爷磨不开脸面。
    您快趁热吃，仔细胃疼。”
    一大妈神色稍霽：“还是你这丫头贴心。”
    这顿各怀心事的晚饭总算吃完。
    秦京茹抢著收拾碗筷，听得一大妈连声夸讚，心里暗哂。
    老太太如今看她越发顺眼——今晚定要催著认乾亲，迟则生变。
    水流冲刷著碗碟，秦京茹手上不停，思绪早飞到许大茂屋里。
    稻香村的绿豆糕还等著尝鲜，晨间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初时嚇得她魂飞魄散，此刻回想竟泛出蜜来。
    正出神间，许建国风风火火闯进院门，车铃鐺撞得叮噹乱响。
    许建国只想拉著妙真打几把扑克。
    这是他最喜欢的娱乐。
    妙真被他牵著手往前走。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跳加快。
    脚步也不自觉地轻盈起来。
    秦京茹正要回屋休息。
    却撞见两人十指相扣走进院子。
    她呆立在原地。
    虽说夜色已深——
    可这般明目张胆也未免......
    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许建国显然很在乎她。
    上次扔下自行车就为亲她。
    今天推著车也要牵著走。
    瞧那宽厚的背影。
    隔著衣裳都能感受到力量。
    秦京茹突然惊醒。
    今天怎么尽想这些？
    她慌忙按住起伏的胸口。
    一股反胃感再度袭来。
    最近究竟怎么回事？
    待那对身影消失在拐角。
    秦京茹匆匆收碗进屋。
    隨便扯了个理由：
    “一大妈，碗都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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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撑了去遛个弯。”
    正摇著蒲扇的一大妈问道：
    “要婶子陪你吗？“
    “不用不用！“她连连摆手，
    “您歇著，我转两圈就回。”
    踏出院门后，
    她在藤架下装模作样停留片刻，
    隨即隱入夜色直奔后院。
    此刻的娄景城，
    距离四合院不过十分钟车程。
    后院厢房里，
    许建国刚搁下公文包。
    妙真突然扯住他衣角：
    “哥哥，小黑三天没见了...“
    她眨著水汪汪的眼睛，
    余光却在偷瞄他的反应。
    许建国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小祖宗专挑火候。
    他强压躁动睨她一眼——
    好哇，
    原来在等著看他出洋相。
    男人忽然展眉一笑：
    “要看小黑？
    哥哥这就给你抱来。”
    妙真顿时慌了神。
    这剧情走向不对呀？
    按说该催她快去洗漱才对...
    许建国却不紧不慢斟了杯茶，
    靠坐在太师椅上细品。
    喉结隨著吞咽上下滚动，
    几滴茶水顺著下巴滑落。
    妙真绞著衣角原地踌躇。
    明明是自己起的头，
    怎么反被將了一军？
    她不过想逗他著急罢了...
    衣襟被水浸湿了一片。
    妙真喉头轻轻滚动。
    佛心不稳了。

 第137章 敲门声

    许建国玩味地看著她。
    这点道行也敢撩拨他？
    小尼姑倒是胆大。
    妙真见他喝水时
    目光仍锁在自己身上
    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嚇人
    她低头取来毛巾
    “哥哥，擦擦衣裳吧“
    许建国懒懒仰起脸
    烫人的视线扫过她
    才慢悠悠道：
    “手酸，你帮我“
    妙真咬了咬唇
    明明刚才骑车回来
    大气都不喘一口
    这会倒装起柔弱
    手上却老实替他擦拭
    咚咚咚——
    深夜的敲门声格外清晰
    妙真如蒙大赦
    许建国在她耳边低语：
    “回头收拾你“
    门开处站著娄家父女
    娄晓娥提著雕食盒
    娄景城笑容可掬：
    “许同志，冒昧打扰
    能否討杯茶喝？“
    里屋传来妙真的询问
    许建国侧身相迎
    娄晓娥低头跨过门槛
    再不见往日骄纵
    连裙摆都透著谨慎
    妙真拢著衣襟出来
    眼里闪过诧异
    仍温声道：
    “您二位请坐
    我去备些茶点“
    许建国坐在藤椅里
    指节叩著扶手
    满室只剩单调的
    噠、噠、噠
    娄景城静静等待妙真的到来，准备寒暄两句。
    屋內一时静謐。
    娄景城目光悄然扫过堂屋，虽说是老房子，却收拾得乾净利落，布置雅致，丝毫不像普通工人家庭的风格。
    他暗自懊恼，怎么没早些发现这些？若是在他们认亲之前，两家就有了交情，那可就大不一样了——那可是郁家啊。
    娄晓娥也在打量著屋子，还悄悄瞥了许建国几眼。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妙真。
    即便住在四合院的老房子里，妙真照样把家布置得精致。
    餐桌铺著格子桌布，摆著插的瓶，处处透著閒情雅致。
    换成是她，未必有这样的心思。
    再看许建国，眉宇间英气十足，显然日子过得很舒心。
    不一会儿，妙真端著托盘进来，茶点已经备好。
    许建国见她到了门口，立刻起身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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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晓娥心里泛起羡慕，许建国真是体贴，几步路都怕她累著。
    她父亲虽然也算好男人，自从娄太太离世后只守著母亲一人，可在家仍是甩手掌柜。
    如今不便请佣人，许多家务都要母亲亲力亲为，光是打扫做饭就耗费不少时间。
    偶尔母亲偷偷请人帮忙，她也帮著隱瞒。
    娄晓娥正出神，许建国已放下茶点。
    妙真递上一杯清茶给娄景城，微笑道：“娄老板，家里没什么好茶，您將就些。”茶水清香微涩，配上甜软的凤梨酥，恰到好处。
    “妙真同志客气了。”娄景城斟酌著称呼，见她並无张扬之意，心中暗暗惊讶。
    没想到长在乡野的妙真，竟懂得茶点搭配。
    郁介和真是好福气，丟了十八年的女儿，竟没有半点村姑气息。
    另一边，妙真递给娄晓娥的是一杯香甜浓郁的奶茶，配著微酸的梅子解腻。
    她笑著递过去：“娄小姐，这是奶茶，尝尝看。”
    娄晓娥接过，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妙真竟懂得这么多。
    许建国与妙真举止亲昵，这一幕恰被娄晓娥看在眼里
    “她不是自幼在山中修行么？“
    娄晓娥抿嘴浅笑，接过茶盏道：“妙真姐姐唤我晓娥便好，娄小姐听著生分。”
    娄景诚頷首微笑，暗赞女儿知礼。
    青瓷盏中茶汤氤氳著奶香，娄晓娥轻啜半口，梅子的酸甜便在唇齿间蔓延。
    正要称讚时，却见许建国正捻著帕子往妙真额角探去，被嗔怪地夺过自拭。
    不过咫尺之距，那些藏在衣袖下的指尖相触，尽落眼底。
    娄晓娥喉间倏然发紧，方才酝酿的赞语竟再难出口。
    许建国此刻正暗自好笑。
    这小尼姑昨日刚在杂誌上习得茶道，今日便將前日所授的奶茶製法融会贯通。
    虽在宾客面前端得一副嫻雅模样，可那紧绷的腰线偏勾起他逗弄的心思。
    “哥哥又作弄人。”妙真拧眉轻捶他膝头，反被温热掌心裹住柔荑。
    眼见娄晓娥还在席间，忙使眼色提醒。
    许建国这才佯装取帕，由著她红耳尖夺去。
    “晓娥先去园里逛逛罢。”娄景城搁下茶盏，“我与建国有事相商。”
    这提议正合心意。
    娄晓娥起身时，余光扫过那双交叠的手，盏中奶茶忽觉失了滋味。
    门轴转动间，她最后回望——那人目光仍缠在妙真身上，未曾分她半点。
    廊下清风拂面，娄晓娥无意识地碾著青石缝里的碎砾，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隔壁的窗户透出灯光。
    她猛然记起——
    这是许大茂的屋子。
    不如进去坐坐？
    倒不是惦记许大茂，
    纯粹是想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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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和妙真的消息。
    犹豫片刻，
    她抬手叩响门板。
    屋內，许大茂正哄著秦京茹
    餵他吃绿豆糕。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
    黏糊得紧。
    “大茂哥，这糕真香！“
    “稻香村的老字號，能差么？“
    许大茂捏了捏她脸蛋，
    “下回还给你带。”
    秦京茹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知道你疼我！“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
    惊得她差点摔了糕点。
    “该不会是我姐吧？“
    她慌慌张张要往衣柜钻，
    被许大茂一把拽住。
    “怕什么！兴许是孩子恶作剧。”
    第二次敲门声传来时，
    娄晓娥蹙眉盯著门缝里的光。
    “许大茂，睡死了不成？“
    屋里秦京茹竖起耳朵，
    “外头是个女的？“
    许大茂拼命回忆这嗓音，
    直到门外自报家门：
    “我是娄晓娥。”
    “哎哟喂！“许大茂蹦起来，
    瞥见秦京茹狐疑的眼神，
    张嘴就编：“娄家大小姐找我谈放电影的事儿，
    你赶紧回屋，別耽误我赚外快。”
    “她家真这么阔？“
    “可不！摆席都找香港厨子。”
    许大茂抄起拐杖往门口冲，
    “回头给你扯块呢子料！“
    娄晓娥第三次抬手要敲门，
    里头突然传来趿拉鞋的动静。
    “娄同志稍等！“
    许大茂边喊边扒拉衣领，
    把秦京茹往厨房方向推。
    轻轻拉开房门。
    秦京茹瞧他神色慌乱。
    暗自猜测他见了贵客发怵。
    心底不由好笑。
    这许大茂平日在她跟前。
    总摆出一副体面模样。
    如今倒露了怯。
    抬眼间。
    她瞥见了娄晓娥。
    当即被那凌厉气势震住。
    门扇刚移开寸许。
    质问便如骤雨砸下。
    “许大茂！你这不是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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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蹭这半晌不应声。
    白白耗我许久功夫！“
    许大茂腮帮子一紧。
    这娄家大小姐。
    依旧这般盛气凌人。
    秦京茹暗暗咂舌。
    娄姑娘容貌虽俏。
    性子却忒烈了些。
    原想寒暄两句。
    此刻竟不敢吱声。
    娄晓娥发泄罢。
    才注意到旁侧有人。
    “这位是......你屋里人？“
    许大茂慌忙摆手。
    “误会误会！京茹你先回吧。”
    见对方急急撇清。
    秦京茹心头泛酸。
    自己就这么拿不出手？
    许大茂暗恼她没眼色。
    飞快摸出钞票粮票。
    “明儿替我捎俩白饃。”
    见了实惠。
    秦京茹眉开眼笑。
    攥著钱款款离去。
    许大茂堆笑转向娄晓娥。
    “晓娥瞧我这条伤腿。
    这姑娘是家里雇的短工。
    平日帮著採买洒扫。
    我俩实在......“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
    “谁耐烦听这些？
    你那些家长里短。
    与我何干？“
    许大茂喉头一哽。
    这刁蛮姑奶奶。
    成日价鼻孔朝天。
    既说不相干。
    深更半夜叩他门作甚？
    脸上仍挤出殷勤。
    “晓娥漏夜前来。
    可是有要紧事？“
    娄晓娥漫不经心道：
    “家父寻许建国议事。
    我顺道跟著来了。”
    许建国？
    许大茂心头泛酸。
    那小子如今这般体面？
    “令尊找他......“
    “你打听这些作甚？
    横竖是公务上的勾当。
    说与你也不明白。”
    这话像烙铁灼心。
    他许大茂就这般不堪？
    偏又不敢发作。
    只得赔著小心试探：
    “那晓娥特意来寻我......“
    娄晓娥闻言神色稍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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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口扯了个由头。
    我帮父亲问问许建国的为人。
    他们夫妻俩平常怎么样？
    原来是要打听许建国的事。
    许大茂顿时没了兴趣。

 第138章 求饶

    娄晓娥以为他想要报酬。
    从手提包中取出五元钱。
    摆在桌面上。
    “这些够吗？“
    许大茂既想收钱。
    又觉得受到轻视。
    见他没反应，娄晓娥又加五元。
    高傲地说道：
    “就打探些消息。
    十块已经很多了。”
    不要白不要！
    许大茂憋屈地接过钱。
    藏在桌下的左手。
    却紧紧攥成拳头。
    心中暗自发誓。
    日后若有机会。
    定要让娄晓娥跪地求饶。
    “许建国很宠爱妻子...“
    许大茂讲述著自己所见。
    娄晓娥痛苦地听著。
    没想到。
    许建国比她想像中更好。
    那个小尼姑凭什么？
    娄晓娥嫉妒得发狂。
    中院里。
    傻柱家的酒席散了。
    他和一大爷喝得兴起。
    两瓶二锅头见了底。
    傻柱醉眼朦朧。
    一大爷脚步踉蹌。
    秦淮茹关切地说：
    “傻柱，送一大爷回去吧。”
    一大爷摆摆手：
    “不用，今儿高兴多喝了两杯。”
    傻柱赶紧搀扶：
    “好好好，您高兴，现在该休息了。”
    “睡觉，我要去北屋睡。”
    “行行行，北屋，这就送您去。”
    秦淮茹目送他们离去。
    突然想起什么。
    一大爷家的北屋。
    不是京茹在住吗？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多心。
    一大爷那么正直的人...
    秦淮茹继续收拾碗筷。
    正洗著碗。
    看见秦京茹哼著歌从后院过来。
    估计又去找许大茂了。
    想起上次不欢而散。
    又没有確凿证据。
    秦淮茹低头洗碗没吭声。
    秦京茹本以为。
    姐姐又要说她。
    见秦淮茹默不作声。
    联想到方才的饭局。
    难道有好消息？
    她凑上前挽住秦淮茹：
    “姐，是一大爷同意你离婚的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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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沉默以对。
    还在为上次爭吵介怀。
    秦京茹轻轻推她。
    “姐，咱们可是亲姐妹，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在这偌大的四九城，咱们就是最亲的人，不该互相扶持吗？”
    秦淮茹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嘴上却仍不依不饶。
    “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姐，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
    姐，亲姐，你就別跟我计较了。”
    秦京茹挽著她的胳膊，撒起娇来。
    然而，命运终究让她们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秦淮茹被她逗笑了。
    “就知道惹你姐难过，下次可不许再说那样的话。”
    秦京茹连忙举手保证：“姐，我发誓。”
    秦淮茹略一沉吟，还是忍不住劝道：
    “京茹，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但姐还是得提醒你，许大茂这个人精明得很，你可千万別被他骗了。”
    秦京茹原本有些恼，可见姐姐神色认真，是真的为她担忧，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凑近秦淮茹耳边，低声道：“姐，我明白。
    我只是想跟你一样留在城里，我不想回村里嫁给王大那个瘸子。”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活儿，望著秦京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迟疑片刻，点了点头：“你自己多留个心眼，选人要慎重，別学你姐，知道吗？”
    秦京茹心头一暖，姐姐不惜拿自己作例子提醒她。
    她用力点头：“姐，我有分寸的。”
    秦淮茹欲言又止，本想告诉她许大茂不育的事，可脑海中忽然闪过秦京茹和傻柱相谈甚欢的画面。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等自己和贾东旭离完婚，再找机会告诉京茹。
    后院，许建国家。
    娄景城站起身，从食盒中取出几样东西。
    最先拿出的是一方精巧的木匣，约莫巴掌大小。
    接著是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有小臂长短。
    最后是一个木盒。
    许建国心中疑惑，娄家为何突然给他送礼？
    他心思一转，猛然想起那日在郁家与妙真相见的情形。
    娄景城多半是知晓了妙真的身份。
    许建国不动声色，暗暗打量娄景城。
    见他神色如常，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许建国的目光在妙真身上停留了片刻。
    果然不出所料。
    妙真见许建国沉默不语，虽心中疑惑那两个匣子里的东西，却並未贸然开口。
    哥哥曾告诫她，气势尤为重要。
    她依旧保持著从容，甚至学著许建国的模样故作镇定。
    或许是在他身边待久了，倒也学了几分本事，拿来唬人绰绰有余。
    娄景诚原以为他们会主动询问，没曾想这小两口一个比一个镇定。
    他心里暗自失笑，年轻一代果真不容小覷。
    郁介和倒真是好福气。
    毕竟有求於人，娄景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后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建国，妙真，我与郁首长有些交情，托个大，就这么称呼你们了。
    若是不介意，也可唤我一声叔。”
    许建国闻言轻笑。
    薑还是老的辣，娄景诚这番话，岂不是让他们平白无故矮了一截？
    他微微一笑，道：“自然不会介意。”
    娄景诚脸上刚露出笑意，便听许建国接著道：“不过我们不过是普通人，比不得娄老板家大业大，还是尊称您一声娄老板更合適。”
    娄景诚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转瞬即逝。
    他心中暗嘆，许建国年纪轻轻，竟能如此滴水不漏，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难怪自家夫人曾在他手里吃了亏。
    娄景诚又抿了口茶，终於放下盘算，直言道：“建国，妙真，贱內先前与你们有些不愉快，今日登门，是特地来赔罪的。”
    他打开那精巧的木匣，露出里头莹润光洁的白玉手鐲，质地温润，光泽內敛。
    许建国略感惊讶。
    娄景诚这老狐狸，竟捨得下这般血本？
    原著中，这白玉手鐲可是娄家的传家宝，娄晓娥南下香江前曾赠予傻柱，后来回京又索了回去。
    若非他如今身家丰厚，说不准还真会动心。
    可无功不受禄，拿了反倒烫手。
    至於妙真，她对珠宝素来兴趣寥寥。
    师傅留给她的几件贵重首饰，至今还躺在许建国的空间里蒙尘。
    娄景诚心中鬱结。
    如今的年轻人，竟连钱財都看不上眼了？
    还是说，他们压根不识得这上好的和田玉籽料？
    他仍不死心。
    他又揭开第二个木盒。
    一轴《快雪时晴帖》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
    这几 ** 早已探明。
    妙真对书法字画情有独钟。
    许建国眉头微蹙。
    娄景诚倒是会投其所好。
    这份礼物確实送到心坎上。
    可对调查对象而言。
    未免过於殷勤了些。
    许建国侧目观察妙真。
    少女的目光果然黏在捲轴上。
    娄景诚笑著將木盒往前推：
    “妙真姑娘不妨细赏？“
    妙真小心捧起捲轴。
    待看清题跋时眼眸一亮：
    “建国你看，竟是元代摹本！“
    许建国暗自诧异。
    往常她从不轻易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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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怎转了性子？
    却见少女狡黠地眨眨眼。
    活似发现鱼乾的猫咪。
    两人凑近细观时。
    妙真如数家珍道：
    “书圣见雪霽天晴。
    欣然提笔致问候。
    虽只二十八字。
    却字字如驪龙之珠。”
    她指尖虚摹著笔画。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从荷包取出一方素笺。
    对照著捲轴细细临写。
    许建国恍然大悟。
    原来打著这个主意。
    便静静候她临完。
    整整二十分钟过去。
    妙真才恋恋不捨地合上捲轴。
    娄景诚正要斟茶的手顿了顿。
    这丫头竟真能忍住不取？
    “姑娘若不嫌弃......“
    “娄先生好意心领了。
    能得见元代摹本已是福分。
    这般贵重之物。
    实在不敢妄受。”
    许建国险些笑出声。
    这话听著客气。
    实则把人家当展览馆了。
    眼见娄景诚面色微僵。
    他连忙打圆场：
    “山里孩子不懂规矩。
    娄先生莫要见怪。”
    娄景诚面色僵硬地頷首。
    他察觉妙真並无歹意。
    她眸若清泉，光明磊落。
    可越是无心之言，越锥心刺骨。
    他暗自嘆息。
    揭开第三件赠礼。
    最上层躺著雪白信封。
    六万外匯支票静臥其中。
    下层金光流转——
    三十根金条整齐码放。
    许建国心算如飞。
    当下金条每根足百克。
    三十根恰是三千克。
    金价二十元每克。
    折合六万现钞。
    连支票合计十二万。
    娄景诚確然倾囊相授。
    奈何。
    十二万难动二人心。
    “娄老板，萍水之交受之有愧。”
    许建国起身相送。

 第139章 字帖

    娄景诚胸中鬱结。
    这对璧人当真古怪。
    和田玉璧不入眼。
    梦寐字帖不动心。
    如今金银亦如尘土。
    可赠礼者终难强求。
    只得沉默收妥食盒。
    行至门廊处。
    娄景诚驀然驻足。
    深鞠一躬：“拙荆昔日冒犯——“
    苦笑攀上嘴角，
    “原想借薄礼赔罪......“
    许建国会意而笑。
    他暗赞娄景诚气度。
    先是屈尊来访。
    再是拒礼不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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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能屈能伸。
    难怪动盪年月里。
    娄家能全身而退。
    “娄老板言重。”
    许建国伸手相握，
    “本是无心过节。”
    掌心相触时，
    娄景诚暗自凛然。
    寻常青年得势，
    早该趾高气扬。
    此人却沉稳如渊。
    他日必非池中物。
    只恨相识太迟。
    望著合拢的木门，
    许建国转入內室。
    果然见妙真端坐案前。
    宣纸徽墨俱备。
    他眼底泛起笑意。
    待诸事落定——
    定要带她去淘些古玩。
    这小尼姑难得有痴迷之事。
    许建国下定决心要实现她的愿望。
    他转身走向衣柜取衣物。
    原本计划先去洗漱。
    突然间，他记起某件事。
    或许能让小尼姑开心起来。
    他搁下衣服，轻轻推门而出。
    中院里。
    娄景诚领著娄晓娥往家走。
    许大茂拄著拐杖在后面紧赶。
    “晓娥，我送你回去吧。”
    方才他与娄晓娥的交谈。
    句句不离许建国家的事。
    除了那十块钱外。
    半点实惠都没捞著。
    眼看捞不到油水。
    总得占些口头便宜。
    好让院里邻居们都以为。
    他与娄家交情匪浅。
    二大爷一家在葡萄架下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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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只剩他和许建国在家。
    这般说辞，自然无人拆穿。
    娄晓娥不胜其烦，扭头道：
    “许大茂，不必送了。”
    “你腿脚不便，快回去歇著。”
    “哎，晓娥说得对。”
    许大茂喜滋滋应声。
    娄晓娥加快脚步。
    追上父亲的背影。
    见人已走远。
    许大茂故意高声道：“下回家里放电影，记得还找我啊。”
    邻居们望望远去的娄家父女。
    又瞧瞧驻足原地的许大茂。
    精明的三大妈立即凑上前奉承：
    “大茂可有出息了，竟攀上娄家的关係。”
    许大茂故作谦逊：“谈不上，就是有些来往。”
    三大妈堆著笑继续吹捧：
    “大茂啊，能跟娄半城来往多难得。”
    “人家指头缝漏点儿。”
    “够你享用半辈子了。”
    二大妈也挤过来搭话：
    “大茂往后发达了。”
    “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
    三大妈抢著接话：
    “咱们前院住这些年。”
    “情分可不比后院浅。”
    “忘不了忘不了。”
    “平日里多亏大伙儿照应。”
    “等我出息了，肯定先想著院里人。”
    许大茂嘴上客气。
    话音里却掩不住得意。
    秦淮茹正端著盆来洗衣。
    听见许大茂吹嘘。
    本想出言讥讽。
    想到近来要谨言慎行。
    终究憋著笑回了屋。
    听见动静的秦京茹。
    从一大爷家探出身来。
    悄悄挨到表姐身旁。
    咬起了耳朵。
    秦京茹得意洋洋地说道：“姐，许大茂挺有本事的吧？连这么有钱的老板都认识，以后肯定少不了好处。”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心里暗嘆妹妹天真。
    她关上水龙头，犹豫片刻才开口：“京茹，你知不知道许大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秦京茹根本没在听，正偷偷瞄著许大茂。
    过了一会儿，秦京茹才回过神：“姐，你刚才说什么？”
    秦淮茹无奈，只得改口：“我说许大茂可能在吹牛。”
    秦京茹立刻不高兴了：“姐，你怎么总盼著我不好？”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衣服，认真道：“正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告诉你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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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之前和娄千金差点结婚，后来娄家反悔才没成。”
    秦京茹心里一沉，追问道：“姐，你说的是真的？”
    秦淮茹点头：“这种事我骗你做什么？娄千金之前还来院里找过他，不少人都看见了，不信你去问一大妈。”
    秦京茹慌了神。
    娄千金今晚带著她爸来，难道真想和许大茂复合？那自己岂不是白高兴一场？早知道就不该把衣柜里的钱还给他！
    正懊恼时，许建国提著萤火虫走进中院。
    邻居们纷纷打招呼：“许建国同志，晚上好啊！”
    许建国礼貌地点头回应。
    二大妈趁机挑事：“许建国，你知道不？娄老板刚刚来找许大茂，人家这下可要飞黄腾达了！”
    许大茂脸色一僵，恨不得堵住她的嘴——在谁面前炫耀不好？
    许建国本尊就在眼前。
    许大茂生怕谎言被戳穿。
    他慌忙堆笑找补：
    “二大妈，您可別乱讲。
    我哪能跟许建国同志比。
    人家是登报表扬的大英雄。”
    许建国今日兴致不错。
    心里惦记著给妙真准备惊喜。
    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
    只扫了许大茂一眼，淡淡道：
    “许大茂，恭喜了。”
    许大茂顿时面红耳赤。
    恨不能原地消失。
    幸而许建国转身离去。
    他这才偷偷抹了把汗。
    二大妈不依不饶：
    “许大茂，你这么怵他？
    我给你撑腰，你倒灭自己威风！”
    许大茂暗骂这老婆子多事。
    强压怒火赔笑道：
    “二大妈，我这是敬重英雄。
    哎哟腿伤又疼了，先回屋歇著。”
    秦京茹见许大茂溜回家。
    暗自盘算晚些要问个明白。
    后院厢房里。
    妙真刚临完《快雪时晴帖》。
    对照著看了看，总觉得差些火候。
    她托腮轻嘆：
    “若能再见真跡该多好。”
    转念又释然一笑。
    今日得见元代摹本已是福分。
    贪心不足可要折福的。
    忽觉罪过，连忙合十念佛：
    “佛祖恕罪。”
    收拾案桌时才发觉屋里静悄悄。
    许建国的换洗衣物还搭在椅背上。
    厨房黑漆漆的没点灯。
    妙真捏著衣裳嘀咕：
    “这人去哪了？”
    指尖摩挲著布料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脑海里已浮现好几样新衣款式。
    想著哥哥宽肩窄腰的模样。
    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等待的时光忽然变得漫长。
    妙真惊觉自己竟有些惦念。
    鬼使神差將衣衫凑近鼻尖。
    明明皂角味还未散尽。
    却仿佛嗅到熟悉的气息。
    “吱呀——”
    门轴转动声惊破静謐。
    四目相对的剎那。
    妙真慌得差点扔了衣裳。
    耳根烧得滚烫：
    “哥、哥哥我......”
    双唇微微颤动。
    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最终只得用双手遮住发烫的脸颊。
    菩萨啊，快让我消失吧。
    这般失態的模样，竟被兄长瞧见了。
    真是羞死人了。
    许建国稍显错愕。
    隨即展顏而笑。
    大步上前將她拥入怀中。
    妙真指间的缝隙愈收愈紧。
    这小师父当真有趣得紧。
    望著她耳根通红的模样。
    许建国放软了语调。
    “乖，不逗你了。
    当心闷著，把手放下来好不好？“
    温言软语哄了半晌。
    小尼姑才悄悄分开指节。
    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他正要开口。
    突然被她按住嘴唇。
    “兄长莫要再讲。”
    “好，都依你。”
    见她如释重负递来衣衫。
    “兄长快去沐浴更衣。”
    刚要转身却被环住腰肢。
    温热吐息拂过耳垂：
    “其实为兄甚是欢喜。”
    铜镜映出张桃面。
    妙真怔怔望著镜中人。
    这才惊觉又中了兄长的圈套。
    懊恼地轻捶心口。
    方才怎就鬼使神差......
    她瘫在玫瑰椅上出神。
    良久才强打精神走向箱笼。
    猝不及防撞见那件白汗衫。
    像被火燎般甩上门板。
    几次深呼吸后。
    终於飞速取出自己的襦裙。
    悬著的心刚要放下。
    忽记起要紧事。
    小心翼翼掀开另一扇柜门。
    油纸包裹依旧平整。
    看来惊喜尚未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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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该绣什么纹样？
    蟠龙？云豹？还是......
    指尖无意识绞著衣带。
    忽忆起日间与郁老閒谈。
    听闻有人以针代笔绣 ** 。
    不如给苏先生也绣幅......
    灵光乍现间。

 第140章 婚书

    婚书何不也绣作锦帛？
    原先打算装裱的笔墨。
    终究敌不过岁月消磨。
    若换成金线红绸。
    纵使百年之后。
    依旧鲜亮如初。
    待得暑假来临。
    或许还能续上来世盟约。
    她开始飞针走线。
    哥哥会中意吗？
    他必定喜欢的。
    妙真盘算著主意。
    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抱著衣衫跨出內室。
    瞥见桌上的空杯。
    待会儿哥哥洗漱完定要喝水。
    她提起凉壶，斟了满杯。
    恰逢许建国带著水汽。
    推门而入。
    视线相触的剎那。
    先前的窘迫又涌上心头。
    她慌忙环紧衣物。
    像受惊的兔子般窜了出去。
    这回许建国竟未捉弄她。
    妙真停在门边。
    猫儿似的回望。
    眼底浮起困惑。
    今日哥哥为何不戏耍她了？
    “不打算洗漱了？“
    许建国嗓音微哑。
    “这就去！“
    她摇头晃脑应著。
    逃也似地奔向水房。
    许建国望著慌乱的背影。
    失笑摇头。
    这小尼姑著实有趣。
    他踱至桌前正要倒水。
    却发现杯中早有清波。
    温水入喉时。
    暖意顺著喉头滑进心窝。
    这小媳妇真是......
    许建国眼底漫开笑意。
    他转入內室取出萤囊。
    熄灯试验时流光明灭。
    该怎样布置才好？
    目光巡过各处。
    最终停在描金妆檯前。
    忽忆起她写婚书的模样。
    红纸映著雪腕——
    心尖倏地发烫。
    从空间翻出那袭嫁衣。
    殷红盖头静静躺在箱底。
    待会儿给小尼姑蒙上盖头。
    再放流萤......
    他摩挲著下巴思忖。
    玻璃瓶太乍眼。
    翻找间瞥见藤编小匣。
    网眼细密恰合心意。
    刚將流萤移入匣中。
    外间便响起木屐声。
    他急將诸物收回空间。
    妙真绞著湿发进屋。
    见许建国含笑招手：
    “来，哥哥给你拭发。”
    她眼底盪起涟漪。
    雀跃地扑向她的神明。
    倚著温热胸膛时。
    她忽然软声问道：
    “哥哥今日格外温柔呢？“
    许建国轻捏她鼻尖：
    “小没良心，哪天不温柔？“
    她摆弄著衣角嘀咕：
    “哥哥待我顶好......“
    眸中星河荡漾。
    藏著诉不尽的情意。
    他的心房被千丝万缕缠绕，却甘之如飴地敞开门扉。
    让她住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再不许离开。
    若她细心些，定能瞧见——
    他心口的每一道纹路，都鐫刻著她的姓名。
    许建国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目光似深潭映月。
    时光在此刻凝结成琥珀，天地间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
    他刚要开口——
    “哥哥想打扑克吗？“妙真忽然歪著头笑问，发梢垂落肩头。
    第一百五十五幕·红盖头
    “今日这般殷勤？“许建国指尖掠过她腕间佛珠。
    妙真眼眸清亮如晨露：“想让哥哥欢喜。”
    “那你呢？“他忽然逼近，“可喜欢？“
    追问声中，她耳尖漫上霞色：“...喜欢的。”
    红绸似晚霞倾泻而下，盖头流苏轻扫过妙真后颈。
    “別动。”许建国掌心覆住她湿润的眼睫，“闭眼。”
    指腹触到微凉的泪，他喉结动了动：“小哭包。”
    白衣胜雪映著红盖头，烛火摇曳中许建国恍了神。
    妙真跪坐如莲，想起山间偶遇的轿——
    当年小尼姑踮脚张望的谜题，此刻终於有了答案。
    原来红绸下的世界，是檀香混著心跳的声响。
    萤光摇曳处，儘是柔情蜜意。
    许建国瞧著妙真侷促的模样，
    胸腔里漾开一圈圈暖意。
    他捧出盛满流萤的檀木匣，
    將满心欢喜轻轻放进她掌心。
    妙真觉出掌中物事，
    虽疑惑，仍温顺地垂眸等候。
    “小师父，且睁眼。”
    许建国嗓音里带著微颤。
    红盖头被掀起半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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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吻已落在她额间。
    鼻尖相触的剎那，
    两颗心在黑暗中同频震颤。
    待盖头完全滑落，
    他的小菩萨正用浸了月色的眸子望他，
    瞳仁里只盛得下一个影子。
    相视而笑的瞬间，
    连时光都忘了流动。
    “哥哥，这是？“
    她指尖抚过木匣雕纹。
    “你瞧——“
    话音未落，满帐忽现星雨。
    原本幽暗的罗帷內，
    忽有银河倾泻而下。
    那些提著灯笼的小精灵，
    正把夏夜编织成童话。
    妙真伸手接住几点萤光，
    转头却发现许建国眼里，
    映著比流萤更璀璨的光。
    她忽然明白，
    这些闪烁的星子，
    原是有人將漫天相思，
    化作了触手可及的温柔。
    “喜欢的......“
    带著鼻音的告白跌进他衣襟，
    “日日见哥哥都欢喜，
    今夕尤甚。”
    许建国胸腔震动出的笑意，
    让她也跟著颤动起来。
    罗袜挨著皂靴轻蹭，
    她忽然咬著他耳垂呢喃：
    “今夜陪哥哥打叶子牌可好？“
    “那便再加一轮。”
    他捏了捏她后颈，
    帐內流萤忽然乱了几星。
    小尼姑淡淡道：“奉陪到底。”
    许建国最爱打牌，兴致勃勃地开局。
    第一局由小尼姑坐庄。
    她今日心情甚好，许建国也不急，懒洋洋地看她出牌。
    她的牌技確有长进，至少懂得算牌和控场。
    小尼姑连出数张，甩完三连对后，学著他上次的模样，挑眉问道：“哥哥，要牌吗？“
    许建国忍俊不禁。
    这丫头学得倒像，虽然稚嫩，却格外有趣。
    他配合地嘆气：“哎呀，哥哥要不起。”
    小尼姑得意一笑：“怕了吧？“
    连胜令她飘飘然，又追问：“哥哥，我厉害不？“
    许建国哑声夸道：“嗯，是个好学生。”
    小尼姑攻势更猛，许建国含笑退让。
    夜色渐深，月光朦朧，树影摇曳。
    何雨水去了朋友家，秦淮茹独坐房中，思索天降甘霖之事。
    待四合院归於寂静，她悄然出门观天。
    月隱云后，星光晦暗。
    正犹豫间，傻柱久候不至，烦躁推门，却见朝思暮想的人立在眼前。
    他心头一热，唤道：“淮茹！“
    秦淮茹竖指示意，迅速拉他进屋。
    门刚锁上，对门一大爷家溜出一道身影——
    若秦淮茹仍在门外，定能认出那是秦京茹。
    她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许大茂与娄晓娥的事。
    虫鸣又起，她猛地坐起。
    不行，得找许大茂问个明白！
    若他真骗了她，必须討个交代。
    反正他腿伤未愈，奈何不了她。
    趁著贾东旭不在，傻柱与秦淮茹总算得以独处。
    二人畅聊久旱逢霖之事，志趣相投，言谈甚欢，如遇知音，心潮难平。
    如同在荒漠中跋涉已久，终於觅得清泉，酣畅淋漓地痛饮一番。
    秦淮茹素来伶牙俐齿，三两句话便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傻柱被她逗得前仰后合，二人聊得热火朝天。
    傻柱只觉心头畅快，早该与秦淮茹这般畅谈。
    活了大半辈子，方知与心上人閒话家常竟如此妙不可言。
    只可惜他们眼下名不正言不顺，只能这般偷偷摸摸地说著体己话。
    后院许建国家中，牌局本该见好就收，偏那小尼姑不识趣地再三挑衅。
    许建国忍无可忍，甩出一张小炸，挑眉望向对方。
    小尼姑 ** 至绝境，手中仅剩一副 ** ，若出便再无大牌。
    踌躇片刻，只得放过这轮。
    许建国夺得先机，毫不留情地连出数把，逼得小尼姑节节败退。
    转眼间双方各剩五张牌，彼此心照不宣——对方手中尚藏杀招。
    这般你来我往的试探，倒也別有情趣。
    小夫妻斗牌虽 ** 味十足，终究透著蜜里调油的亲昵。

 第141章 圈套

    隔壁光景却不甚美妙。
    秦京茹瞅准院里无人，躡手躡脚溜进许大茂家。
    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衝到床前正要兴师问罪，不料许大茂惊醒，抄起床边木棍便打。
    待听得一声痛呼，慌忙开灯，只见秦京茹捂著胳膊跌坐在地。
    许大茂怔了怔：“京茹？我还当是贼人......“见她面色惨白不作声，急著要拄拐搀扶，奈何腿上石膏碍事，只能在床沿干著急：“你这半夜三更的......“
    话到嘴边忽地噎住——莫不是来偷钱財的？转念又否了这念头，偷钱该翻衣柜才对。
    莫非......是来投怀送抱的？这般想著，许大茂险些笑歪了嘴，原来自己还是有人惦记的，先前的鬱结顿时烟消云散。
    娄晓娥看不起他的往事。
    如今却在秦京茹身上找回了面子。
    这姑娘怕是已经落入他的圈套了。
    他志得意满地问道：
    “京茹，是不是想我了才半夜来找我？”
    谁知秦京茹抬头瞪著他：
    “想你个鬼！”
    许大茂脸色一沉。
    这乡下丫头怎么突然翻脸？
    他强压著火气问：
    “谁惹著你了？冲我撒什么气？”
    秦京茹起身坐到椅子上，冷著脸质问：
    “许大茂，你和娄家大小姐好过？”
    许大茂心头一跳——
    准是秦淮茹告的密。
    “你姐跟你说的？”
    秦京茹抬高了嗓门：
    “少管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许大茂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总不能承认自己当舔狗被甩吧？
    最后只得认了：
    “確实处过一阵子。”
    秦京茹的眼泪唰地掉下来：
    “刚才还骗我说她找你放电影！”
    许大茂咂著嘴解释：
    “怕你多想才没直说......”
    “那你俩现在要旧情復燃？”
    许大茂慌忙摆手：
    “怎么可能！我心里就装著你。”
    见姑娘泪汪汪地望著自己，
    他趁机去握她的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京茹立刻戳穿：
    “刚才不就骗我了？”
    许大茂装模作样轻扇自己：
    “这叫善意的隱瞒！她真找我放电影——”说著掏出五块钱晃了晃，
    “瞧，这是定金。
    娄家摆宴给的，这钱能不赚吗？”
    秦京茹盯著钞票眼睛发亮，
    手指绞著衣角偷瞄那叠钱。
    娄家果然阔气，
    放场电影就给五块钱！
    许大茂暗自冷笑。
    这乡下丫头果然见钱眼开。
    他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准备给她设个圈套。
    “京茹，这五块钱你想要不？“
    “你要真给，我当然想要。”
    秦京茹半信半疑地试探。
    许大茂眯起眼睛。
    鱼儿要咬鉤了。
    他故意抖了抖手里的钞票。
    秦京茹的目光隨之游移。
    许大茂咂了咂嘴，故意吊她胃口。
    秦京茹按捺不住，直接问道：
    “大茂哥，你说话算数吗？“
    许大茂露出爽朗的笑容：
    “那还能有假？
    以后你是我媳妇，
    这钱就当提前给你零。”
    他说得天乱坠，
    却始终攥紧钞票不撒手。
    秦京茹心知肚明——
    这是要討便宜呢。
    她內心挣扎起来。
    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村里娶媳妇的彩礼，
    通常也就这个数。
    条件好的能给十块。
    想起堂姐秦淮茹当年，
    光是订婚就要了十五块，
    后来竟突然悔婚另嫁，
    找了个肯出二十块的贾东旭。
    就为这事，
    堂姐年年回村都格外风光。
    再看追求自己的王大，
    最多只愿出十块彩礼。
    如今许大茂隨手就是五块，
    等正式结婚时......
    她的彩礼会不会超过堂姐？
    她忽闪著大眼睛，娇声问道：
    “大茂哥，你真阔气。
    咱们成亲时，
    你打算给多少彩礼呀？“
    许大茂表情一滯。
    怎么突然跳到彩礼了？
    他迅速调整神色，
    心想这村姑胃口不小。
    “贾东旭娶你姐了二十，
    我娶媳妇肯定只多不少。”
    他信口开河地应付著。
    秦京茹欣喜若狂。
    比二十还多？
    二十五？三十？
    或许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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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完全沉浸在美梦中，
    没注意许大茂话里的玄机——
    他只说“娶媳妇“，
    可没指明娶谁。
    那五块钱像扑棱的麻雀，
    在她眼前不停地扑腾。
    她终於按捺不住，
    挪到许大茂身边坐下，
    趁机抽出他手里的钞票。
    “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眉眼带笑地將钱揣进兜里。
    她未曾意识到。
    每一个凭空降临的幸运。
    背后都暗中写明了代价。
    隔壁房间。
    妙真蜷在许建国臂弯里。
    面颊泛红，发梢还沾著潮气。
    许建国绕著她的发尾玩。
    听见她黏糊糊地嘟囔：
    “哥哥，要喝水嘛。”
    “等著。”
    他探身去够床头柜的玻璃杯。
    早有准备，凉白开晾得正好。
    水递到嘴边，小尼姑却懒得抬手。
    含混呜咽著往他颈窝蹭。
    “耍赖是吧？”
    许建国刮她鼻尖。
    “累呀——”
    “行，伺候你。”
    他倒享受这般时刻。
    平日总是她忙前忙后。
    唯独筋疲力尽时。
    才肯这般赖著他撒娇。
    缓过劲来的妙真又开始闹。
    指尖在他胸膛画圈。
    忽然贴上去听心跳。
    “哥哥心跳像打鼓！”
    许建国失笑。
    刚结束一场激烈牌局。
    若无声无息才嚇人吧？
    瞥见腕錶指向十一点。
    足够再开一局。
    “再来？”
    “明早要打卡的......”
    许建国板起脸：
    “方才谁说决战到天亮？”
    妙真耳尖发烫。
    还不是情迷意乱时
    逞的口舌之快。
    见他还要揶揄。
    她慌忙捂住他的嘴。
    “打！现在就打！”
    许建国得寸进尺：
    “这可是你缠著我的。”
    气得妙真捶他肩膀。
    偏他还要逗弄：
    “原来小尼姑也会骗人？”
    “......求哥哥开局嘛。”
    第二轮牌局毫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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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睏倦的妙真握著烂牌。
    只能跟著他的节奏走。
    偶尔抢到出牌机会。
    又因要消化小牌。
    转眼被他压制。
    前半场勉强逃掉几张。
    后半段牌局时，小尼姑已经瘫软在床。
    许建国风捲残云般掌控全局，她却只想安静打完这局。
    偏生他总在耳边絮絮叨叨：
    “这张可合你心意？“
    “好妹妹，容哥哥再放你一马？“
    困意如潮水涌来，她睫毛轻颤著央求：“快些出牌吧...实在熬不住了...“
    许建国瞧她这副娇弱模样，终於痛快甩出王炸。
    小尼姑指尖一松，纸牌纷纷扬扬落下。
    他趁机握住那双柔荑，十指纠缠间，低笑著揉了揉她汗湿的鬢髮。
    取来温水细细餵过，又替她拭去额间细汗。
    此刻酣睡的小尼姑无意识蹭向他肩头，像只寻暖的猫儿。
    许建国凝视良久——无论是她往日鲜活灵动的模样，还是此刻慵懒无力的情態，都令他移不开眼。
    自嘲地摇摇头，他揽著怀中人闔眼小憩。
    后院木门突然被撞开。
    秦京茹踉蹌著衝出来，指尖发抖地繫著衣扣。
    她扑到中院水槽前掬水泼脸，冰凉触感才稍稍压住狂跳的心。
    方才许大茂塞来五元钱时，她还当是寻常温存，直到对方的手探进衣襟......
    “幸亏想起和王大夯那档子事...“她攥著皱巴巴的钞票，又是欢喜又是后怕。
    这钱来得实在凶险，得催著许大茂早点扯证才行。
    正要转身，却撞见一大爷阴沉的脸。
    夜深人静，易中海醉意未消，起身解手。
    秦京茹被惊得一颤，险些叫出声来。
    她抚著胸口，暗暗平復心绪。
    近来面对一大爷，她总觉不自在。
    那夜雨中关门的场景，始终縈绕在心头，令她莫名忐忑。
    易中海將她神色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
    “京茹，这么晚还不睡？“
    “做了噩梦，起来洗把脸，这就回去睡了。
    您也早点休息。”
    话音未落，秦京茹已匆匆回屋，背影透著慌乱。

 第142章 遮掩

    易中海目光沉沉，盯著她离去的方向。
    这丫头神情闪躲，衣扣也系得歪斜，分明是在遮掩什么。
    他暗自思忖，看来得留神盯著点。
    联想到秦淮茹与傻柱的事，他心里渐渐有了盘算。
    晨光微露，许建国刚睁开眼，正想去瞧瞧妙真，忽听“叮咚“一声提示。
    系统升级后，向来是自动签到，奖励直接存入空间，今日怎会有动静？
    【限时任务发布，是否领取？】
    限时任务？
    【领取！】
    【任务內容：一月內集齐五件不同品类古董，单件不超千万，总值不低於四千万。
    完成奖励：同等金幣及稀有道具卡。
    】
    许建国听完，心头一喜。
    这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製！恰好近日要带妙真去淘字画，唯一需要费心的，不过是把控价值罢了。
    系统主动送钱上门，倒是省心。
    他心情愈发明朗，转头看向仍在熟睡的妙真。
    小姑娘睡顏恬静，乖巧得像只猫儿，哪还有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模样？昨夜他背上又添了几道抓痕，此刻倒成了甜蜜的印记。
    许建国轻手轻脚穿衣，正要起身，忽觉衣角被拽住。
    “醒了？“他回头问道。
    妙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睡眼惺忪。
    晨曦微露时分，妙真揉著眼睛问道：“阿哥，现在何时了？“
    许建国伸手取过床头柜上的怀表：“才卯时，再歇会儿。
    我去给你做朝食，可想吃些什么？“
    “只要是阿哥做的都欢喜。”妙真闭著眼含混应著。
    许建国轻刮她鼻尖笑道：“这般时辰就这般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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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j1=3d0。”嗯？“
    “想吃林檎。”
    “给你包两个带著。”
    “嗯。”
    她打著呵欠又沉入梦乡。
    贪嘴的小傢伙。
    许建国低声念叨著，
    为她掖好薄衾。
    灶房內，
    许建国准备烹製番茄汤麵。
    这早膳最是便捷，
    只需將番茄煸出汁水，
    下面煮熟便好。
    精髓全在熬製番茄浓汤。
    他从芥子空间取出四枚番茄，
    顶端划十字烫水去皮。
    热锅冷油先煎两枚荷包蛋，
    余油爆香洋葱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加入番茄丁不停翻炒。
    待出汁后添水调味，
    淋入生抽、蚝油、番茄酱，
    撒末与胡椒粉。
    汤沸后收入空间保温，
    待小师父起身再下麵条。
    想起她要吃林檎，
    又翻阅食单，
    另做了道苹果鬆饼。
    製法倒也简单：
    两枚苹果去皮去核打成茸，
    拌入乳粉与麦粉调糊，
    无油慢火煎至两面金黄，
    只是颇费时辰。
    约莫两刻钟后，
    最后一块金饼出锅。
    许建国方搁下竹箸，
    忽被身后人环住腰身。
    传来妙真带著睡意的嗓音：
    “阿哥烹的什么？这般香甜。
    腹中空空，让我尝一口。”
    许建国转身餵她，
    “咦？有林檎的清香。”
    妙真好奇地取过鬆饼，
    撕下一角回餵他。
    “阿哥，这与先前的苹果饼不同，
    更为鬆软，还带著乳香。”
    许建国就著她手又咬了口：
    “这是西洋式的鬆饼。”
    “鬆饼？因其鬆软得名么？“
    “许是吧？“
    许建国含糊应著，
    轻抚她头顶。
    “待会吃番茄浓汤麵，
    你先去梳洗，我来煮麵。”
    “再抱片刻。”
    妙真今日格外缠人。
    “今日怎这般粘人？“许建国捏她耳垂。
    “日日都念著阿哥呀。
    昨夜的流萤何在？“
    “都放归山林了。”
    “那也不错。”
    许建国听出她话里的失落。
    “改日想看，哥再给你抓。”
    “嗯。”
    这回总算开心了。
    许建国轻敲她的额头。”想要什么就直接说。”
    “那哥哥也要告诉我。”
    “我也想让你高兴。”
    “好。”
    厨房里暖意融融。
    许建国忽觉背后有道视线。
    他猛地转头望向窗外。
    竟是秦淮茹！
    四目相对的瞬间，
    她慌忙躲开，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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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来后院做什么？
    许建国皱起眉。
    妙真察觉他神色不对，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哥，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哦，那我去洗漱啦。”
    妙真狡黠地戳他胳膊，
    趁机抢走他的水杯去刷牙。
    这丫头越来越闹腾。
    许建国无奈笑笑，
    转身煮麵去了。
    秦淮茹一路小跑回中院，
    直到架下才喘著气停下。
    昨夜她和傻柱浓情蜜意，
    今早想给他做手擀麵，
    却找不著擀麵杖。
    不忍心吵醒他，
    本想回家取，
    不料贾东旭反锁了门。
    想起地窖有根旧的，
    洗乾净也能凑合用。
    这回进地窖，
    她可没动別的心思——
    傻柱多好啊，
    年轻体健又知冷知热。
    她心里甜滋滋的，
    翻出擀麵杖就往回走。
    经过许建国家厨房时，
    想起方才见他做早饭。
    上次京茹提过这事，
    她还不信，
    以为他顶多偶尔动手。
    没成想今天亲眼所见。
    鬼使神差地，
    她忍不住又往窗里瞟——
    竟看见他和小尼姑
    你一口我一口分吃点心。
    这人真是传闻中
    冷心冷麵的黑面煞神？
    方才还满心欢喜的秦淮茹，
    此刻像被泼了盆冷水。
    人比人，气死人。
    拿傻柱和贾东旭比，
    傻柱千好万好；
    可跟许建国一比……
    相貌不如人家俊，
    家底没人家厚实，
    体贴劲儿也差一截。
    瞧那小尼姑红润的脸，
    分明被呵护得极好。
    许建国起早给她做饭，
    自己却得赶回去伺候傻柱。
    人心啊，总是贪得无厌。
    秦淮茹站在架旁。
    平復了好一会儿情绪。
    才勉强说服自己。
    许建国刚结婚不久。
    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况且那小尼姑瘦弱单薄。
    搞不好生不了孩子呢？
    许建国那么能耐。
    怎么可能像一大爷似的。
    一辈子只守著个大妈过活。
    她想到这里。
    心里稍微舒坦了些。
    刚想转身往回走。
    就被许大茂截住了。
    许大茂拎著袋白面馒头。
    秦淮茹瞧见他拄著拐杖。
    居然还亲自买早饭。
    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许大茂日子挺滋润啊，瘸了腿还这么勤快。”
    昨晚虽然没成事。
    但也占了点便宜。
    许大茂正暗自得意。
    要不是白白丟了五块钱。
    他现在能更高兴。
    见秦淮茹站在架边。
    看她满面春色的模样。
    再想到贾东旭不在院里。
    许大茂眼珠一转。
    打算诈她个措手不及。
    要是真被他猜中了。
    又能从傻柱那儿讹笔钱。
    反正他的腿伤。
    最近能慢慢走动了。
    正好跟傻柱算算帐。
    他脸上堆满坏笑。
    想著既能骗傻柱的钱。
    又能戏弄他的心上人。
    光这么想著就美得很。
    “秦淮茹，你日子过得也挺美吧？“
    许大茂话里有话地试探。
    秦淮茹表情一滯，慌忙道：
    “不知道你胡说什么。
    我得回家做早饭了。”
    有戏！
    许大茂立即拦住她。
    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你是回家做饭。
    还是给傻柱补身子啊？“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
    他怎么知道的？
    表面仍强装镇定：
    “许大茂你少血口喷人！“
    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
    果然让他猜著了。
    他按住秦淮茹肩膀。
    继续信口胡诌：
    “昨晚我失眠赏月。
    正好看见你们进屋。
    嘖嘖嘖。
    待了得有个把钟头吧？“
    这话其实漏洞百出。
    瘸腿的许大茂怎么可能半夜赏月？
    但做贼心虚的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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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上了套。
    她咬牙低声道：
    “你到底想怎样？“
    许大茂就等著这句。
    露出狡猾的奸笑。
    “你去告诉傻柱，
    他打断我腿这事还没完。
    让他备好一百块钱，
    我吃完早饭就去取。
    你和贾东旭还没离婚吧？
    要是我把这事儿传开，
    秦淮茹，你应该不愿意吧？“
    秦淮茹死死攥著擀麵杖，
    铁青著脸咬牙道：
    “你给我等著。”
    说完快步返回何家。
    许大茂望著她离去的背影，
    得意地点头哼起小曲。
    走到家门口时，
    正瞧见许建国和妙真端著早餐，
    有说有笑地往屋里走。
    这一幕让他心生羡慕。
    成了家就是不一样，
    有人嘘寒问暖的。
    哪像他三餐都没著落。
    等腿伤好了就找媒人说亲，
    要不也娶个教师？
    许建国家的小尼姑就是老师，
    看著就知书达理，
    可比厂里那些女工强多了。

 第143章 偷师

    许大茂的盘算，
    许建国自然不知情。
    即便知道也不过讥讽一句：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此刻他正享受著小尼姑的称讚。
    “哥哥做的番茄面真好吃，
    这汤底是怎么熬的呀？“
    “哟，吃著还惦记偷师？“
    许建国笑著逗她。
    小姑娘气鼓鼓地捶他：
    “討厌！
    我是想著这汤底
    用来做番茄鱼肯定也很棒。”
    “还挺会活学活用嘛。”
    许建国继续打趣。
    见小尼姑急得瞪眼，
    这才收起玩笑：
    “好，告诉你秘方。”
    听完汤底的配料，
    妙真惊讶道：
    “原来加了这么多调料，
    还有番茄酱和蚝油，
    难怪这么美味。”
    “以后慢慢教你。”
    “嗯！“
    早餐过后，
    许建国照例送妻子上班。
    妙真犹豫著提议：
    “哥哥，我自己骑车吧？
    下班还得去医院看奶奶，
    到时候你又要来接我。”
    许建国牵著她往外走：
    “就是因为要去医院，
    我才不放心你自己走。
    上午我去工会匯报，
    下午厂里还有个会，
    应该能提前下班。
    乖乖等我，知道吗？“
    妙真顺从地跟著，
    忽然想起张国兰和冉思月的玩笑：
    哥哥简直把她当小孩，
    恨不得时刻带在身边。
    但她却甘之如飴。
    旁人或许厌恶束缚，
    可对她这个曾经的浮萍来说，
    这份牵掛正是最渴求的温暖。
    许建国向来强势。
    换了別人或许难以忍受他的掌控欲。
    只能说他们註定相遇，缘分使然。
    中院。
    何雨柱从睡梦中醒来。
    他茫然坐起身环顾四周，突然摸著后脑勺憨笑起来。
    昨夜与秦淮茹畅谈的回忆让他心情愉悦。
    这时秦淮茹端著面碗走进屋。
    趁著清晨无人注意，她將热气腾腾的麵条放在桌前。
    见何雨柱还呆坐在床上，她自然地招呼道：“还不快起来？特意给你擀的面。”
    何雨柱这才惊觉要迟到，慌忙穿衣时却把纽扣系错。
    秦淮茹笑著替他整理衣领，指尖刚离开就被他握住。
    “就喜欢你这傻劲。”她嗔怪著抽回手。
    饭桌上何雨柱狼吞虎咽的模样惹得她抿嘴轻笑。
    待他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提起许大茂的事。
    何雨柱顿时摔下碗筷就要衝去后院，被她急忙拦住。
    秦淮茹再次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傻柱，別去。”
    “你这一去，“
    “事情可就收不住了。”
    “咱们好不容易让一大爷鬆口，“
    “不能再惹麻烦了。”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
    却挣不开秦淮茹的束缚。
    如今她已是他的妻，
    他不能不顾她的心意。
    可许大茂那混帐——
    傻柱进退两难，
    拳头砸得门板咚咚响。
    秦淮茹急忙捧住他的拳头，
    对著泛红的骨节轻轻呵气。
    “要打就打我，“
    “这门多硬啊……“
    温言软语浇灭了火气。
    傻柱重重坐回条凳，
    “算了！“
    “他那条腿原就是我打折的，“
    “这会儿八成还疼著，“
    “咱不跟瘸子一般见识。”
    他翻出樟木箱里的布包，
    数出十张工农兵，
    迟疑片刻又添一张。
    秦淮茹偷瞄的动作，
    在他转身时化作乖顺的垂首。
    “给。”
    傻柱將其中一张递来，
    耳根微微发烫。
    “等办事那天，“
    “摺子都交你收著。”
    秦淮茹眼眶倏地红了，
    却把钞票往回推。
    “能跟著你已是福分，“
    “这钱你留著……“
    话未说完便被攥住手腕，
    纸幣硬生生塞进掌心。
    “贾东旭剋扣你的事，“
    “我早听说了。”
    门外突然响起剥啄声。
    许大茂拄著拐杖立在月光里，
    “怎么，“
    “不请我进去坐坐？“
    门后的秦淮茹揪紧丈夫衣角，
    傻柱侧身让出条缝。
    许大茂瞥见他绷紧的臂肌，
    囂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许大茂拄著拐杖踏入屋內。
    正在水池边洗碗的秦京茹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暗骂：这个不要脸的许大茂，跑傻柱家做什么？想起他昨日的所作所为，她又羞又恼，打定主意要找他算帐——五块钱就占尽便宜，简直欺人太甚。
    屋內，许大茂目光扫过饭桌，又瞟向紧挨著傻柱的秦淮茹。
    贾东旭不在家，这对野鸳鸯倒是胆大包天， ** 就敢明目张胆地私会。
    他哪知道，傻柱这株老树逢春，多年夙愿一朝得偿，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钱呢？“许大茂开门见山。
    傻柱瞪了他半晌，才磨磨蹭蹭从兜里摸出钞票。
    许大茂刚要接过，对方却突然缩手。
    “傻柱，你耍什么样？“
    “钱可以给。”傻柱从牙缝里挤出话，“但你要是管不住嘴，我让你两条腿都拄拐！“
    许大茂顿时拉下脸：“威胁我？“
    “从小一块长大，你晓得我的脾气。”傻柱眼里闪著凶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要是有人不识相——“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许大茂后背一凉。
    这些年他没少挨傻柱拳头，这个混不吝真干得出来。
    他语气立刻软了三分，起身搭著傻柱肩膀：“咱们光屁股长大的交情。
    我这不是要做復健急需用钱嘛。
    你能找著媳妇，哥哥真心替你高兴。”
    见镇住了对方，傻柱利索地塞钱送客。
    许大茂接过钞票，往拇指上啐口唾沫仔细清点。
    整整齐齐一百元，他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憨货这么痛快，该多要些的。
    转念又打消念头，这莽夫真要发起狠，他剩下的好腿也保不住。
    “那我先走了。”许大茂把钱揣进裤兜，满脸堆笑，“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啊！“
    踏出门槛时，许大茂觉得脚步都轻快许多。
    他暗自咂舌：这傻柱为了个有夫之妇，一百块说掏就掏，当真阔气！哪像自己，秦京茹这样水灵的大姑娘，统共了不到八块钱就快得手，再添五块准能成事。
    许大茂抬头时，正巧瞥见秦京茹站在水池旁。
    她幽幽地望著他，眼神里藏著委屈。
    他暗自得意——这乡下姑娘总算明白他的魅力了。
    但他故意视而不见，径直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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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被街坊邻居误会他俩有关係，日后可不好脱身。
    秦京茹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开口。
    见他这般冷淡，心里顿时慌了神。
    他到底对她有没有意思？
    明明之前给钱时那么大方……
    莫非是顾忌她姐姐？
    她越想越不安，手指绞紧了衣角。
    另一边，妙真趴在许建国背上突然发问：
    “哥哥，昨天娄老板送礼，你为何不收？“
    许建国微微诧异——他原以为小尼姑早该问这事。
    “你不收字帖的理由，就是我不收礼的理由。”
    妙真蹭了蹭他的后背，笑声清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收了礼就得办事，可我只是个教书匠，他定然另有所图。”
    许建国早知她会这般通透。
    “爸他们身处高位，多少双眼睛盯著。
    虽说咱们关係未公开，但风声总会漏出去。”
    他顿了顿，“明年就要起风了，谨慎为上。”
    明年起风？
    妙真睫毛轻颤——哥哥竟连这等机密都告知她。
    “我都听哥哥的。”她小声应道，“要告诉思月吗？“
    “等奶奶安排吧。”
    “好。”
    红星小学办公室里，妙真打开布包准备备课。
    忽然摸到两个苹果和油纸包著的鬆饼。
    纸条上的字跡力透纸背：
    “饿了吃，下班乖乖等我。”
    她指尖抚过字跡，唇角悄悄翘了起来。
    这字跡和哥哥如出一辙。
    她凝视片刻。
    正欲折起收好。
    肩头忽被轻拍。
    “妙真，这两天去哪儿了？“
    冉思月笑盈盈凑近。
    妙真指尖一颤，
    迅速將纸条藏进袖口。
    “家中有事，告假几日。”
    “什么事呀？“
    冉思月顺口问道。
    妙真唇线微抿。
    她不愿对思月撒谎。
    冉思月眸光微动——
    常人遇上这般询问，
    早该搬出託辞应对。
    偏这丫头实心眼得紧。
    她心头倏然一暖。
    “不便说便罢了。”
    冉思月捏捏她肩头，
    “原就是隨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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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在这些时日，
    食堂饭菜都没滋味了。”
    见对方神色如常，
    妙真眉间郁色渐散。
    思月这般知进退的性子，
    做朋友最是相宜。
    “思月你来。”
    冉思月倾身靠近，
    见妙真从布兜里取出
    红艷艷的苹果两枚，
    配著金黄鬆饼。

 第144章 调侃

    “建国哥清早做的。”
    冉思月刚要推拒，
    却被那期待的目光击中，
    索性大方接过。
    暗忖这小两口当真腻歪，
    连人不在跟前都要秀。
    忿忿咬下酥脆饼角，
    却见妙真眼巴巴望著。
    冉思月忽觉好笑：
    “许妙真同志——“
    “叫我尝点心是假，
    討夸讚才是真吧？“
    妙真耳尖顿时烧起来。
    自打上回校门前的娇嗔，
    被这促狭鬼听了去，
    “你家哥哥“便成了
    思月经年不改的调侃。
    见她又羞红了脸，
    冉思月见好就收：
    “许建国同志厨艺精湛，
    改日我也要寻个
    灶台功夫了得的。”
    妙真轻捶她胳膊，
    两人笑作一团时，
    同事们陆续进门。
    “许老师回来啦。”
    “嗯，大家早。”
    妙真正寒暄著，
    忽有尖声刺入耳膜：
    “许老师动輒请假三日，
    未免太不把工作放眼里。”
    一定是倾慕楚老师的张玉珠。
    不知为何。
    她总要找自己麻烦。
    这种人。
    越是理会越来劲。
    妙真保持沉默。
    继续勾画试卷范围。
    张玉珠见她不作声，正要继续。
    旁边王老师看不下去。
    曾和妙真调过课的王老师。
    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
    “张老师，谁都有难处。
    这点小事何必计较。
    再说了，又没麻烦你代课。”
    张玉珠向来不得人心。
    此刻无人帮腔。
    她气得哑口无言。
    凭什么都向著许妙真？
    不就是个孤儿吗？
    嫁了个英雄有什么了不起。
    上课铃声响起。
    办公室里只剩妙真和冉思月。
    思月凑近耳语：
    “不理会张玉珠是对的。”
    “她父亲是古董贩子。
    去年盗掘西南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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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了横財。
    她就趾高气扬起来。”
    嫌弃的语气带著暗示。
    妙真会意：“你们有矛盾？“
    思月轻笑：
    “你真是懂我。
    也不算矛盾。”
    “去年她家收了批赃物。
    想请我老师鑑定。
    老师当场拒绝。
    那天我也在场。”
    压低声音继续说：
    “老师说过。
    盗墓者必遭天谴。
    咱们得离她远些。”
    “万一被雷劈中。
    可別牵连我们。”
    俏皮的话语惹得妙真莞尔。
    思月突然轻捏她脸颊。
    “我终於明白。
    许同志为何喜欢和你相处。
    你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妙真再度展顏。
    挑眉打趣：“承蒙夸奖。”
    思月轻捶她肩膀。
    妙真继续批註试卷。
    “对了，“思月忽然说道，
    “昨晚我哥去医院。
    苏先生可以会客了。
    下班要一起去探望吗？“
    妙真指尖微颤。
    哥哥叮嘱过要保密。
    但思月是她唯一挚友。
    实在不愿欺瞒。
    犹豫片刻还是答应：
    “好，但要等建国来接。”
    “那说定了，下班同行。”
    妙真暗自忐忑。
    哥哥会不会责备？
    转念又想——
    思月的老师是祖父门生。
    想必...无妨吧。
    她眉心微蹙。
    全然不知许建国钟情的，
    恰是她那份赤诚与专注。
    但凡她认定的人，
    必倾心相待，
    情之一字尤甚。
    世间从不缺，
    倾城色与玲瓏心。
    难得是事事捧出真心的痴人。
    或许旁人笑她，
    妙真的执拗近於迂腐。
    可落在许建国眸中，
    这品格比和田籽玉更珍贵。
    他甘愿为此，
    一次次溺毙其中。
    红星轧钢厂里，
    许建国风般掠过走廊。
    杨厂长特意將他的座位，
    安排在原李副厂长办公室。
    自那人落马后，
    这位置空了小半年。
    如今许建国顶著厂长助理头衔，
    眾人早心照不宣——
    这副厂长交椅，
    迟早要刻上他的姓名。
    他用了十五分钟，
    將匯报材料反覆打磨。
    纸页刚合拢，
    苏秘书已候在门前。
    许建国拎起计划书起身，
    皮鞋跟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
    “快坐！“
    杨厂长指尖敲著桌面，
    “十点的匯报会，
    方案都妥了？“
    眼角的皱纹里，
    压著藏不住的焦虑。
    文件袋递过去的剎那，
    杨厂长眉间的沟壑渐渐舒展。
    翻到末页时，
    茶缸里的枸杞都跟著晃出笑意：
    “好小子！“
    许建国陷在沙发里，
    领带结鬆了半分，
    “总不能砸了您的招牌。”
    “走！“杨厂长抓起外套，
    “先去给书记过目，
    也好让领导安心。”
    腕錶指针掠过八点，
    许建国在心里盘算——
    二十分钟车程，
    足够他再润色几个数据。
    四合院西厢房前，
    秦淮茹捏著顶针的手顿了顿。
    鞋底线在她指间缠绕成结，
    眼睛却黏在对门廊柱后——
    “京茹！“
    这声唤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正要溜出门的秦京茹，
    被一大爷的烟嗓截住：
    “你姐喊你呢。”
    “听见啦！“
    她扯出个笑脸应声，
    心里早把多事的老头骂了百遍。
    磨蹭著转身时，
    鞋尖碾碎了半片枯叶。
    “姐，你喊我做啥？”秦淮茹拽著她进了屋。
    “咋的，没事就不能寻你？”秦京茹撅著嘴坐下。
    秦淮茹拉开柜门，摸出块桃酥塞过去。
    “馋猫，就惦记你。”
    秦京茹眼睛一亮，接过来咔嚓咬了一大口。
    “还是 ** 我。”
    秦淮茹斜她一眼。
    “这会儿嘴倒甜了。”
    秦京茹狼吞虎咽吃掉半块，才腾出空瞅她姐——嚯，脸上淤青消了，两颊还泛著红润。
    进城这些日子，数今儿气色最鲜亮。
    她哪晓得，秦淮茹眼角也在扫她。
    怪了，这丫头今儿个眉眼活泛，嘴唇也水润……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
    佯装起身倒水，茶缸子举得老高，目光却往秦京茹后颈溜。
    辫子一晃，果然露著块红斑！
    “姐！水泼了！”秦京茹跳起来抓抹布。
    秦淮茹这才回神，手忙脚乱擦桌子。
    “想啥呢魂都飞了？”秦京茹歪头问。
    回答她的是哐当的关门声。
    秦淮茹反手插上门閂，揪著妹子就往里屋拖。
    “哎呀姐你疯啦！我手腕要断啦！”
    秦京茹被按在床沿时冷汗直冒——完蛋，那些红痕可都在衣裳里藏著呢！
    “別！姐別扯！”她死死护住领口。
    可秦淮茹常年干粗活的手劲哪是对手？纽扣崩得噼里啪啦，雪白脖颈到锁骨全是曖昧红痕，活像落了满身桃瓣。
    “生米煮成熟饭了？！”秦淮茹跌坐床板，气得直捶褥子。
    秦京茹哆嗦著系扣子，蹭过去拽她姐袖口：“大茂哥应承了，等腿伤好利索就扯证……”
    “放屁！”秦淮茹猛地扭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许大茂那破嘴能信？姐跟你说过八百回——身子就是咱的命！他现在要翻脸不认帐，你揣著娃娃跳护城河啊？！”
    秦京茹指甲掐著掌心，声音蚊子哼哼似的：“他、他发誓了嘛……”
    “姐，我们没做那种事。”秦淮茹满脸惊讶。
    “你没做……你，京茹，你也太大胆了。”
    秦京茹挽住她的手臂。
    秦淮茹轻轻挣扎了几下。
    最终还是由著她了。
    “姐，昨晚太乱了。”
    “我不是因为娄千金的事睡不著。”
    “翻来覆去都在想他腿还疼著。”
    “就半夜去找他说话。”
    “谁知道……”
    秦淮茹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平时挺机灵的。”
    “怎么这时候反倒糊涂了？”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心问道。
    “京茹，你喜欢小孩吗？”
    许大茂不能生育的事。
    她决定说出来。
    万一京茹犯傻。
    真跟许大茂在一起。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虽然有点笨。
    但也不能看著她往火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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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茹一脸疑惑。
    “姐，你怎么这么问？”
    “结婚当然要生孩子啊。”
    “谈不上喜不喜欢。”
    “总得有个孩子养老。”
    “而且我一定要生儿子。”
    “你也知道，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在秦家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秦淮茹嘆了口气。

 第145章 孩子

    握住她的手。
    认真地说道。
    “京茹，那我直接告诉你。”
    她的语气格外郑重。
    秦京茹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姐，你说。”
    “如果你想要孩子。”
    “就不能和许大茂在一起。”
    秦京茹猛地抽回手。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许大茂看著挺健康的，能有什么问题？”
    想起昨晚的事。
    秦京茹脸颊微红。
    秦淮茹一看她的表情。
    立刻猜到了她的心思。
    “许大茂不能生育。”
    “他亲口跟我说的。”
    “什么？”
    秦京茹惊得瞪大眼睛。
    不对啊？他明明可以……
    难道只是表面功夫？
    她又坐了回去。
    紧紧抓住秦淮茹的肩膀。
    “姐，你没骗我吧？”
    秦淮茹摇摇头。
    “咱们是亲姐妹。”
    “我不想你將来后悔。”
    “不信你去问许大茂。”
    “突然一问，他肯定心虚。”
    秦京茹立刻站起身。
    对，她得问个明白。
    如果许大茂真的不能生。
    那她绝对不能嫁。
    不然老了谁照顾她？
    还得让他赔钱。
    这个混蛋。
    居然想害她。
    幸好昨晚没犯糊涂。
    “姐，我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
    秦京茹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秦淮茹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她慢悠悠踱到门边，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语：
    “许大茂，你这个没用的傢伙，
    也配惦记我妹妹？
    简直痴心妄想。
    坑了傻柱的钱，
    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秦京茹急匆匆奔向后院。
    二大妈正巧推门出来倒水，
    刚要开口打招呼，
    却见她怒气冲冲闯进许大茂家。
    二大妈疑惑地皱起眉头，
    暗自琢磨：
    秦家这姐妹俩，
    怎么总往许大茂屋里钻？
    莫非......
    秦京茹骗了许大茂三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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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他攀上了娄老板，
    就想趁机赖上他？
    二大妈搓著下巴，
    觉得自己猜了个 ** 不离十。
    她退回屋里，
    悄悄將门留了条缝，
    暗中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许大茂正在屋里解手，
    被突然闯入的秦京茹嚇得不轻，
    差点尿到裤子上。
    “京茹？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没让人瞧见吧？”
    这会儿街坊四邻都在外头晃悠，
    这乡下丫头也太莽撞了。
    秦京茹脸色一沉：
    “怎么，我来不得？”
    许大茂赶紧堆起笑脸，
    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他捏著她的手掌赔笑：
    “哪儿能啊，
    我这不是怕坏了你的名声嘛。”
    秦京茹此刻脑子格外清醒，
    越发觉得许大茂有问题。
    她突然甩开他的手：
    “许大茂，你是不是不能生？”
    许大茂顿时面如土色，
    像触电般缩回手，
    惊慌失措地盯著她。
    这番变脸被秦京茹看得真切。
    她死死攥著拳头才没发作，
    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得先骗到补偿再说。
    她眼珠一转，挤出两滴眼泪：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要娶我？”
    许大茂慌忙辩解：
    “京茹你別听人瞎说！
    准是秦淮茹那个长舌妇造谣！
    我能不能生，
    昨晚你不是都清楚了吗？
    你姐就是见不得咱们好。”
    秦京茹带著哭腔反驳：
    “少糊弄我！
    我姐早就不跟你计较了。”
    许大茂咬咬牙，
    把早上討债的事和盘托出，
    为取信於她，
    还掏出钞票给她验看。
    “京茹，你瞧！
    钱全在这儿。
    你姐跟傻柱成了。
    现在护著傻柱呢？“
    秦京茹瞪大眼睛。
    老天爷！
    傻柱竟能为她姐
    掏出一百块封许大茂的嘴。
    她姐的福气也太好了。
    怀著身子还能遇上这样的男人。
    钱的事她信了，
    可不育这事，
    她依然信她姐。
    若真是造谣，
    许大茂的脸色不会突然难看。
    她盯著桌上十张大团结，
    心里冒出些小心思。
    许大茂也在打量她，
    见她总瞄著钱，
    顿时有了主意——
    这村姑果然贪財，
    那就容易了。
    他抽出一张塞过去，
    秦京茹脸上仍不高兴，
    心里却乐开了。
    她故意把钱扔回去：
    “你的钱我不要，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骗我。”
    许大茂眉头一皱——
    十块都嫌少？
    还是真要撇清关係？
    不行！万一她去外面嚷嚷，
    全院不就知道他不育了？
    都怪秦淮茹多嘴！
    眼下傻柱还威胁著，
    他暂时动不了秦淮茹。
    他咬咬牙又加一张，
    秦京茹还是冷著脸，
    实则狂喜到指甲掐进手心。
    这回定要连本带利討回来。
    许大茂犹犹豫豫，
    最终再加一张。
    秦京茹本想再抬价，
    瞥见他神色不耐，
    难得机灵地见好就收。
    她红著眼眶哽咽道：
    “大茂哥！
    往后可不能再骗我了。
    就算你真不能生…
    我也愿意嫁你。”
    （嫁你个鬼！
    寧可嫁王大也不嫁太监！
    等著当绝户吗？）
    许大茂原本给得肉疼，
    听她这般说辞，
    心头竟泛起一丝波澜——
    这村姑虽蠢，
    对他倒是死心塌地，
    明知不能生还想进门…
    不如留著当备胎？
    万一相亲不成…
    两人各怀心思，
    算盘打得噼啪响。
    巴掌甩得震天响。
    面上却装得情深似海。
    人心隔著肚皮长。
    老祖宗的话半点不假。
    秦京茹压著厌烦同他周旋。
    许大茂揣著算计与她调笑。
    眼看日头西斜。
    秦京茹捏了个由头：“大茂哥，我姐等著包饺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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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顿时黑了脸——
    刚掏的三十块票子还烫手，
    哪肯就此罢休。
    他扑上去要搂，
    却扑了个空。
    秦京茹早闪到门边，
    笑得像朵向阳：
    “下回见呀大茂哥。”
    这回的笑可是真心实意。
    三十块够置办嫁妆了，
    回头就催一大妈说媒，
    保不齐能攀上许建国那样的能耐人。
    门闔上前她还回头嫣然一笑，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揪，
    慌得拔高嗓子：“得空就来啊！“
    那声音飘进二大妈耳朵里，
    更飘进她眼里的——
    是秦京茹在门外偷数的大团结。
    “许大茂给的彩礼？“
    二大妈咂舌的工夫，
    那小丫头早把钱塞进內兜，
    盘算著四十块巨款该怎么。
    横竖婚事不急，
    王府井何必等男人带？
    脚一跺就往百货大楼奔。
    工会办公室里，
    杨厂长正与张会长握手寒暄。
    忽见会长转向许建国：
    “这就是登报的许建国同志吧？
    上回看了你的建议书，
    果然英雄出少年。”
    许建国感到有些意外。
    单位领导表现得格外热络。
    他暗自思忖。
    或许是岳父在背后使了力。
    杨厂长同样觉得蹊蹺。
    虽然领导向来平易近人。
    但今日的態度似乎过分殷勤。
    片刻后。
    领导审阅完他的方案。
    又是一番称讚。
    临走时还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许建国更加篤定。
    必定是郁介和在暗中周旋。
    他心底泛起暖意。
    即便没有岳父干预。
    方案最终也能获批。
    只是不会受到这般重视。
    在场三人中。
    唯有杨厂长满头雾水。
    莫非许建国与领导私交甚篤？
    很快他便无暇多想。
    专题审议会议正式开始。
    原先持保留意见的几位领导。
    见领导態度鲜明地支持。
    加之许建国的精彩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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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有真才实学支撑。
    何况仅在红星轧钢厂。
    选取单个车间试点。
    即便出现紕漏。
    影响范围也有限。
    况且还有领导担责。
    最终表决时。
    除两位老工程师弃权外。
    其余人员一致通过。
    许建国虽早有预料。
    当决议通过的瞬间。
    仍难掩心潮起伏。
    这將成为他职业生涯的重要转折。
    杨厂长则喜形於色。
    散会时已近午膳时间。
    许建国正欲邀请杨厂长外出用餐。
    刚走出不远。
    却被领导秘书拦下。

 第146章 设宴

    对方告知领导要单独设宴。
    请他们先在接待室等候。
    许建国心领神会。
    从容落座等待。
    杨厂长忍不住低声询问：
    “你和领导这是......？“
    念及杨厂长平日关照。
    又是郁介和旧部。
    待会儿领导或许会言明。
    许建国略作沉吟。
    简明扼要道：
    “妙真寻到亲人了。”
    杨厂长欣喜道：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隨即面露困惑。
    这与领导有何关联？
    许建国唇角微扬。
    乾脆利落地说：
    “她姓郁。”
    杨厂长脑中灵光乍现。
    突然恍然大悟。
    许建国的目光让杨厂长愣住了。
    许建国轻轻点头示意。
    杨厂长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世上竟有这般巧合？
    他犹豫片刻。
    终於低声问出口：
    “是那位郁先生？“
    许建国同样压低嗓音：
    “正是郁介和先生。”
    儘管早有预感，
    杨厂长仍难掩震惊。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
    许建国立即用眼神示意。
    杨厂长只得暂时收起惊讶。
    宴席结束后，
    两人向领导道別。
    走在路上，
    许建国忽然露出微笑。
    岳父的谨慎超出他的预期。
    张会长仅知上级重视改革，
    却不清楚郁介和参与其中。
    岳父主动分管军工科研，
    这份远见令人钦佩。
    在他记忆中的歷史轨跡，
    確有位智者，
    虽经歷风雨，
    却始终安然无恙。
    正思索间，
    杨厂长重重拍他肩膀：
    “臭小子，这么重要的事，
    竟然瞒著我这么久。”
    许建国笑著解释：
    “杨叔，我也是近日才知晓。
    苏先生意外住院，
    机缘巧合才相认。”
    杨厂长兴奋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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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时办认亲宴？
    我可要跟著老领导討杯喜酒。”
    许建国摇头道：
    “暂时不打算公开。”
    杨厂长不解：
    “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莫非担心厂里閒话？“
    许建国决定点拨他：
    “杨叔，最近的风向...“
    “你是说文艺界整风？
    但这与我们何干？“
    “明年就见分晓了。”
    许建国语气坚定。
    杨厂长猛然醒悟。
    莫非首长透露了什么？
    他突然想到，
    首长主动请调军工系统，
    原来早有深意。
    “杨叔，眼下技术革新，
    正是难得机遇。
    待產量突破，
    便是利国利民的功劳。
    届时...“
    杨厂长已然明了。
    他本就全力支持许建国。
    此刻正与他的前途紧密相连。
    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抬手拍了拍许建国的肩头：
    “建国，儘管放手去干。
    厂里会全力支持你。
    咱们叔侄联手。
    给上级交份满意的答卷。”
    “包在我身上。”
    许建国胸有成竹地答道。
    他暗自盘算著日期：
    眼下是七月中旬。
    一个月后，二车间就能出成果。
    三个月內完成全厂改革。
    凭这份成绩单，足够说服上级。
    再经香江渠道进口国外设备。
    到那时——
    说不定系统也能兑换新机器。
    照这么推算。
    最迟今年年底。
    新设备就能投入使用。
    等全新生產线落成。
    明年五月那场 ** 就要来了。
    但愿能赶得上。
    希望杨厂长他们也能化险为夷。
    王府井大街。
    秦京茹眼睛都不够用了。
    各式各样的商品看得人眼。
    虽是工作日，採购的人依然不少。
    走到一家服装店门前。
    她的脚步突然钉住了。
    那件波点衬衫实在漂亮。
    跟小尼姑穿的那件很像。
    低头瞅瞅自己泛白的旧衬衫。
    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店员打量她的穿著。
    觉得不像买得起的顾客。
    態度便淡淡的。
    秦京茹刚要摸衣料。
    店员就仰著脸问：
    “带布票了吗？”
    她顿时僵在原地。
    兜里只有二斤粮票。
    还是好不容易从许大茂那儿討来的。
    秦京茹红著脸快步离开。
    刚走出不远。
    个机灵的小子凑过来：
    “姐姐要布票不？”
    她惊得一个激灵。
    隨即明白过来——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小兔子”。
    “五毛钱一尺，划算著呢。”
    “这么贵？”
    “好姐姐，这价可公道。
    別人我都卖六毛。
    方才那件衬衫您瞧见了吧？
    二尺半布票就能换。
    穿上指定俊俏。”
    秦京茹心里拨著算盘：
    二尺半得一块二毛五。
    顶小半月饭钱了。
    可想起店员的白眼。
    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一块钱成不成？”
    那孩子精得很。
    立马摆手道：
    “亲姐姐哎。
    一块钱只够二尺料。
    我们这行刀尖舔血。
    总得留口饭吃。
    最多再让五分。
    不成我可走啦。”
    说著就要收起布兜。
    秦京茹一把拉住他。
    “等等，你有零钱找吗？“她摸出五毛钱。
    “有有有。”
    两人迅速完成交易。
    小男孩机灵得很。
    一转眼就消失在巷子里。
    秦京茹捏著两尺半的布票。
    昂首挺胸走回服装店。
    “把那件衬衫拿来，要我的尺码。”
    她晃了晃手中的票子。
    一副暴发户的得意模样。
    售货员脸色一沉。
    “两尺半布票再加三块钱。”
    秦京茹顿时变了脸色。
    什么衬衫这么贵？
    姐姐说过。
    城里人一个月伙食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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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两块五毛钱。
    看到售货员讥讽的表情。
    她一咬牙。
    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十元钞票。
    连同布票拍在柜檯上。
    售货员明显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乡下姑娘真肯钱。
    秦京茹见她这副表情。
    心里总算舒坦了。
    “能试穿吗？“
    “可以。”
    她立刻换上新衬衫。
    神气活现地走出店门。
    转过街角后。
    她心疼地嘆了口气。
    钱得真快。
    一件衬衫就了四块二。
    想到小尼姑那些新衣裳。
    还有手錶和自行车。
    那得多少钱啊。
    她暗下决心要嫁个有钱人。
    可惜许大茂不能生育。
    放映员多好的职位。
    油水那么足。
    秦京茹惋惜地摇摇头。
    逛著逛著肚子饿了。
    她走进一家饺子馆。
    点了鲜肉和素三鲜各一两。
    去六毛钱和二两粮票。
    穿著新衬衫等餐时。
    她正美滋滋的。
    谁知刚咬一口鲜肉饺子。
    突然反胃乾呕起来。
    邻座大娘赶紧递水。
    还替她拍背顺气。
    秦京茹道过谢。
    正要找服务员退钱。
    却听大娘问道：
    “姑娘，你这是怀上了吧？“
    “什么怀上了？“
    “你结婚了吗？“
    秦京茹心头猛然一紧。
    秦京茹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腹部。
    大妈笑眯眯地握住她的手。
    “哎哟，小姑娘真有福气！我女儿嫁人这么久，肚子还没动静呢。
    妹子，你平时都吃些啥呀？”
    大妈一脸热切地追问。
    秦京茹慌忙找了个藉口脱身。
    “同志，你的饺子还没吃呢！”大妈在后面喊道。
    秦京茹头也不回地跑走，像是身后有猛兽追赶。
    不知跑了多久，她忽然感到小腹一阵绞痛。
    她茫然地停下脚步，扶著河边的柳树缓缓坐下。
    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猛然想起，自己的月事已经迟了快一个月。
    再加上最近老是犯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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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怀孕了！
    她震惊地盯著自己的肚子。
    就是上个月和王大……那次。
    怎么会这么倒霉？
    她用力捶了捶肚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嫁给王大。
    她立刻摇头。
    她瞧不上王大，更不想一辈子留在村里。
    第二条，偷偷把孩子打掉。
    可去医院会被家里知道，钱也不够。
    找赤脚医生？
    村里就有人因打胎送了命。
    她还年轻，不想冒险。
    很快，这个念头也被否决了。
    最后一条，就是赶紧找人嫁了。
    可短时间內去哪儿找？
    等找到人，肚子都藏不住了。
    秦京茹急得直跺脚。
    这事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父母要是在世还好。
    至於秦淮茹——
    她信不过这个姐姐。

 第147章 嫁人

    要是被她知道，肯定立刻通知父亲，把她带回去隨便嫁人。
    秦京茹望著天空，又低头看了看护城河。
    要不跳下去算了？
    但这个念头只停留了几秒。
    她听老人说，跳水死的人会全身浮肿，死状难看。
    她最爱漂亮，绝不能这样。
    忽然，她眼睛一亮。
    不如嫁给许大茂？
    反正他生不了孩子。
    秦京茹越想越觉得可行。
    得先探探他的口风。
    另一边，秦家。
    贾东旭正愤愤不平地说著什么。
    “爹，娘！
    秦淮茹简直太不像话。
    你们必须跟我进城去。”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著。
    秦大壮猛地捶向桌面，衝著秦母怒吼。
    “瞧瞧你养的好闺女，这么不知廉耻。
    把咱们老秦家的脸都丟尽了。
    搁在以前，得关进祠堂沉塘！“
    秦母侷促地揉搓著围裙边。
    大气都不敢出。
    棒梗冷不丁插嘴：
    “傻叔待我可亲了。
    还说让我给他当儿子哩。”
    “孽障！“
    秦大壮脸色铁青。
    贾东旭摆出受害者的架势：
    “岳父，您看这事儿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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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媒人说破天去。
    夸她是秦家最能干的姑娘。
    我掏了整整二十块彩礼钱。
    酒席办了整整三天。
    你们总得给个说法。”
    秦大壮麵色愈发阴沉。
    终究是自家理亏。
    “贤婿別急。
    让她娘拿五块钱给你。
    待会儿我亲自进城。
    非得狠狠教训这死丫头。
    决不让她离婚！“
    贾东旭撇著嘴嘟囔：
    “她自个儿不守妇道。
    倒先提离婚。
    我这脸往哪搁？
    这么多年我......“
    经过几番拉扯。
    秦大壮咬死只给五块钱。
    最后搭上二十斤玉米面。
    连回城的车票都包了。
    贾东旭这才勉强点头。
    临行前。
    秦母放心不下闺女。
    好说歹说。
    才被允许一同前往。
    同一时刻。
    红星轧钢厂二车间。
    全员大会上。
    许建国宣布要改革轧钢工艺。
    眾人顿时议论纷纷。
    好端端的改什么革？
    车间主任马主任脸色最难看。
    许建国刚上任就要夺权。
    他当即提出几点质疑。
    却被许建国逐一驳回。
    最后许建国意味深长道：
    “马主任。
    这可是工会主席亲自拍板的项目。
    咱们二车间摊上这机遇。
    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马主任一时语塞。
    这算哪门子机遇？
    杨厂长示意会议继续。
    把他拽到角落低语：
    “部里盯著这次革新。
    二车间先试点。
    往后全厂推广。”
    马主任先是一怔，继而喜上眉梢。
    虽说要给许建国打下手。
    可將来推广到其他车间。
    不都得由他出面？
    单凭这份资歷。
    就压过所有车间主任了。
    他盘算得更远——
    等许建国接了杨厂长的班......
    他就是副厂长的热门人选。
    工人们大多没读过几年书。
    新颁布的三项改革措施里，
    大家只听明白最重要的部分——
    关於工作时间的规定：
    常日班保持不变，
    两班制改成三班倒。
    这样一来，
    每天工时从十二小时缩短到八小时。
    眼下实行的是固定工资制，
    等於白捡了便宜。
    当许建国在会议尾声
    询问是否有不同意见时，
    马主任率先鼓起掌来，
    热烈的掌声久久没有停歇。
    同一时刻，
    秦京茹神情恍惚地踏进四合院。
    她暗自决定要巴结一大妈，
    认作乾娘好有个依靠，
    婚姻大事也要抓紧。
    先探探许大茂的意思，
    再催一大妈帮忙物色。
    只要对方四肢健全，能留在城里——
    “可我等不及要见哥哥呀！“
    其它条件都无所谓了。
    她轻拍脸颊振作精神，
    父母早就不在了，
    总得为自己打算。
    刚走到紫藤架下，
    在门口纳鞋底的一大妈
    立刻起身朝她招手：
    “京茹去哪儿了？吃过饭没？“
    秦京茹心头一暖，
    原来还有人惦记她。
    她笑著摆摆手：
    “还没呢。”
    一大妈盯著她的新衬衫打量：
    “这衣裳料子
    得不少钱吧？“
    秦京茹这才想起疏漏，
    忙扯了个谎：
    “我姐给买的，
    说穿体面些
    才好找对象。”
    一大妈不再追问，
    反倒嘀咕著：
    “秦淮茹待你还挺实在。”
    “毕竟是我亲姐呀！“
    “倒也是。
    饿坏了吧？
    给你下碗麵条去。”
    跟著一大妈进厨房时，
    秦京茹忽然想起
    匆忙间把旧衬衫落饺子馆了。
    转念又释然——
    反正也穿旧了。
    “下午逛哪儿去了？“
    她挽住一大妈胳膊撒娇：
    “隨便走走没注意，
    结果绕远了路。”
    热气腾腾的麵条端上来，
    本想假装抹眼泪，
    可尝到熟悉的味道
    竟像极了母亲的手艺，
    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
    一大妈慌忙挨著她坐下：
    “好端端怎么哭啦？“
    秦京茹一头扎进她怀里，
    哭得浑身发抖。
    老人轻拍著她单薄的背脊，
    像安抚受惊的雏鸟。
    稍顷。
    秦京茹缓过神，望著一大妈关切的眼神，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京茹，有啥心事就跟我说说。”一大妈握住她微凉的手。
    秦京茹鼻尖一酸：“您待我像亲妈似的……今儿瞧见街上母女挽著手，又想起我娘了。”她喉头哽了哽，“您煮的面，味道和她分毫不差……”
    一大妈眼眶发热，轻拍她手背试探道：“要不……你当我干闺女？”她早盘算过——这丫头勤快本分，是个贴心人。
    “真的？”秦京茹瞪圆眼睛，“您不嫌我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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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一大妈笑著抹泪，“我半截入土的人，就图个真心。”
    “乾妈！”
    “哎！”一大妈抖著声应下，把这声呼唤揉进心坎里。
    她搂住新认的闺女念叨：“等你乾爹回来，咱们摆两桌喜，让全院都沾沾喜气……”
    秦京茹正欢喜著，忽听乾妈压低声音：“你觉得傻柱咋样？”
    “他跟我姐……”她慌忙摇头，“这不成抢亲了么？”
    一大妈蹙眉：“那孩子实诚，原想撮合你们。
    可老易偏中意你姐……”
    “乾爹既定了主意，”秦京茹偎过去撒娇，“您帮我另寻个近处的？好时常伺候您。”
    一大妈被哄得舒坦，戳她额头笑骂：“小机灵鬼！”
    “乾妈，我想在夏天之前结婚。”
    一大妈疑惑地望向她。
    现在离夏天结束只剩一个多月了。
    怎么突然这么著急？
    “出什么事了？”
    秦京茹轻嘆一声。
    “我妈昨晚给我託梦了。”
    “她说看见我还单身。”
    “在地下不安心。”
    “还说我命里有大劫。”
    “必须赶在夏天前嫁人。”
    “这样才能平安。”
    一大妈半信半疑。
    秦京茹又添了一把火。
    “其实我刚才没说实话。”
    “我不是隨便出门。”
    “是去大井胡同。”
    “找李半仙算命的。”
    “他说……”
    李半仙的名號，一大妈听过。
    据说算得很准。
    她连忙追问。
    “他说什么？”
    秦京茹像是被嚇到似的。
    “他说如果我不嫁人。”
    “秋天第一场风起时。”
    “就会突然离世。”
    “什么？！”
    一大妈惊得站了起来。
    她彻底信了秦京茹的话。
    慌得手足无措。
    “闺女，乾妈明白了。”
    “明天就去打听。”
    “把附近的单身小伙都问问。”
    “一定让你在入秋前出嫁。”
    秦京茹挽住她的胳膊。
    “乾妈，其实我不想嫁人。”
    “我才十八，还想多陪陪您。”
    “別说傻话！李半仙算得准。”
    “这可是生死大事。”
    “嫁近点儿就行。”
    “以后常回来看我。”
    一大妈反过来劝她。
    “乾妈，我都听您的。”
    秦京茹靠在她肩上。
    乖巧地应著。
    没人看见的地方。
    她悄悄勾起了嘴角。
    晚上。
    她就去试探许大茂的意思。
    肚子里的孩子快两个月了。
    她可拖不起。
    红星小学。
    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下课！”
    “老师再见！”
    妙真鬆了口气。

 第148章 破例

    刚出教室。
    就看见许建国站在门口。
    她开心地挥挥手。
    快步回办公室收拾。
    完全没注意到。
    隔壁班的张玉珠。
    故意在走廊等著她。
    见她连看都不看自己。
    气得直跺脚。
    许妙真怎么回事？
    跟冉思月一个样儿。
    眼睛长在头顶上。
    知道她家现在多有钱吗？
    妙真才不管这些。
    匆匆收拾好东西。
    “思月，好了吗？建国等著呢。”
    “马上！”
    冉思月正翻看著教案，忽然听见许建国来了，立刻合上本子匆匆整理桌面。
    转眼间，两人便挽著手走下楼梯。
    冉思月轻轻撞了下妙真的肩膀，笑道：“平时慢条斯理的，一听说许同志来了，倒是比谁都快。”
    妙真眉眼含笑：“总不好让人一直等。”
    “我看呀，是捨不得他多等吧？“
    妙真佯装生气，抬手轻捶她。
    心里却悄悄承认——她就是捨不得让哥哥等。
    “思月，你先去取车，我去和建国说下医院的事。”
    冉思月以为她急著见许建国，点头道：“行，校门口匯合。”
    妙真快步跑到校门口，微微喘著气。
    许建国见她额角沁著细汗，无奈道：“跑这么急做什么？“
    “不想让你等太久。”她脱口而出。
    许建国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妙真抿唇，不自觉地攥了攥拳头——他立刻察觉出她的不安。
    “怎么了？遇到麻烦事？“
    “思月约我去看望苏先生......我答应了。”
    许建国一怔，隨即瞭然：“因为是她开口，你不愿敷衍？“
    妙真怯怯抬眼，像只闯祸的小动物：“哥哥，对不起......“
    他忽然笑起来——这份赤诚，不正是他最珍视的吗？
    “你做得对。”他轻轻捏她耳垂，“既然信任她，就遵从本心。
    我支持你。”
    妙真眼睛倏然亮起：“思月值得信任！“
    “好。”
    许建国暗自嘆气。
    小尼姑总能让他一再破例，偏偏甘之如飴。
    他报復般掐了掐她的脸颊。
    “疼！“妙真拍开他的手。
    果然又留了道红印。
    他正要补救，冉思月的声音远远传来：“许同志，久等啦！“
    忽然传来她压低声音的惊呼。
    “妙真，你脸颊怎么泛红了？该不会是许同志咬的吧？“她自认为声音很轻。
    哪知许建国听觉格外敏锐。
    他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噎住。
    此刻他似乎明白了。
    为何妙真与她这般投缘？
    两人年岁相近。
    说话都这般出人意料。
    妙真涨红著脸辩解。
    “没有的事，方才不小心蹭到的。
    思月，我们快去医院吧。”她生怕冉思月继续追问。
    急忙岔开话题。
    “噢，好吧。”
    骑行途中。
    妙真偷偷在他后背。
    画了个十字记號。
    许建国立即会意。
    放缓车速。
    渐渐落在冉思月后方。
    “怎么了？要说什么？“
    身后传来妙真细若蚊吶的询问。
    “哥哥，等到了车棚。
    我想告诉思月实情。”
    “隨你心意。”
    她又轻声细语地说著。
    “思月向来守口如瓶。
    今早她隨口问我请假缘由。
    见我神色为难不知如何作答。
    便说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隱。
    哥哥你晓得吗？
    我也是这般想的。”
    人人都有难言之隱？
    许建国忽然想起。
    初见时小尼姑將他错认神明。
    却始终未曾追问的往事。
    原来如此。
    难怪她与冉思月这般亲近。
    “好，哥哥信得过你的眼光。”
    妙真顿时雀跃起来。
    欢喜地靠在他背上。
    却被冉思月雀跃的声音打断。
    她骑著车忽然发觉。
    身后两人渐渐落后。
    回首望去。
    竟见妙真依偎在许建国背上。
    “你们这也太腻歪了吧？“
    妙真见冉思月满眼揶揄。
    慌忙挺直腰板。
    手指绞住许建国的衣角。
    “思月，快些赶路！“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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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思月拖著长音。
    满脸瞭然的神情。
    许建国神色如常。
    倒是小尼姑偷偷红了耳尖。
    三人一路无话。
    转眼便至医院。
    停放自行车时。
    许建国料想她们要说体己话。
    识趣地走在前面。
    冉思月瞧著他们熟稔的模样。
    挽著妙真手臂隨口问：
    “妙真，你们常来这儿？“
    妙真轻拍她手背正色道：
    “思月，有件事要同你讲。”
    眉宇间透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紫藤影下，冉思月敛起笑意。
    “怎么了？“她问道。
    许建国识趣地走远几步。
    妙真望著他背影消失在架尽头，轻轻拽著冉思月坐在石凳上。
    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裙褶，她低声道：“前些天请假...其实是陪苏先生住院。”
    “苏先生？“冉思月瞳孔微震。
    记忆碎片突然拼凑——那次会面时妙真陌生的反应，此刻却成了未解的谜。
    她脱口而出：“你们早就相识？“
    “不是的。”妙真握住她微凉的手，“思月，我找到家人了。”藤蔓间隙漏下的光斑在她们交叠的手背上跳动。
    冉思月喉间涌起酸涩的欢喜：“难道是...苏家？“见妙真頜首，她眼眶倏地发热。
    那个雪夜蜷在 ** 窗下的孤影，那个望著她与母亲斗嘴时含笑的眼睛，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她嗓音发颤，指尖拂过妙真湿润的眼角。
    忽然想起什么，促狭地眨眼：“以后要请苏大小姐多照应啦。”
    妙真噗嗤笑出声，紫藤香隨著她的笑摇曳：“好呀。”隨即正色道：“不过这事要暂时保密。”
    “我嘴巴最牢靠了！“冉思月竖起三指。
    影深处，她看见妙真眼底映著细碎的光，就像那年除夕夜，她们共分最后一块桂糕时，烛火映亮的眸光。
    然而她並未隱瞒。
    反而將实情和盘托出。
    这足以证明妙真视她为挚友。
    母亲的话果然不假。
    以诚相待，方能交心。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清脆。
    许建国闻声回首。
    妙真似有所觉，抬眼望向他。
    暮色中他逆光而立，周身镀著金暉。
    妙真不觉莞尔。
    有兄长相伴的日子总是明媚。
    愿这小师父永展欢顏。
    冉思月平復心绪。
    又见二人目光缠绵。
    不由得暗自咂舌。
    若生在往后岁月。
    便晓得这般情形。
    该称作“ ** “。
    四合院內。
    傻柱哼著戏文跨过门槛。
    左手悬著四层铝饭盒。
    右手隨意插在 ** 袋中。
    满面春风步履生辉。
    连衣角都带著雀跃。
    任谁都瞧出他今日不同。
    三大爷摆弄著喷壶搭话：
    “柱子，捡著金元宝啦？“
    “赶明儿请您喝喜酒。”
    傻柱眉梢掛著得意。
    “新娘子是哪家姑娘？“
    三大爷嘴上探问。
    心下却犯嘀咕：
    哪个糊涂蛋要跳这火坑。
    “您老擎好儿等著罢！“
    傻柱晃著脑袋卖关子。
    “有酒就成！“
    听闻免费宴席。
    三大爷顿时眉开眼笑。
    眼珠黏在饭盒上转悠：
    “四个菜忒多了些。
    要不我...“
    “雨水正长身体呢！“
    傻柱侧身闪过。
    险些脱口唤出秦淮茹。
    三大爷努嘴酸道：
    “两个人四个硬菜。
    厂里油水挺足啊？“
    傻柱霎时黑了脸。
    这分明是戳他肺管子。
    “您老歇著吧！“
    甩下话便匆匆遁走。
    阎老西这算盘珠子。
    竟蹦到他跟前来了。

 第149章 何家厢房

    何家厢房里。
    秦淮茹搅著砂锅白粥。
    氤氳热气模糊了眉眼。
    配粥的酱菜已码齐整。
    她频频望向院门。
    雨水这丫头野哪儿去了。
    连傻柱也迟迟不归。
    想到那个憨实身影。
    心头便似抿了蜜。
    连粥锅都冒著甜香。
    秦淮茹轻抚胸口，莫名有些心神不寧。
    一整天，他的身影总在眼前晃动。
    替他整理床铺时，心跳得更厉害了。
    她恍惚想起从前。
    和贾东旭在一起时，从未有过这般悸动。
    倒是当年与许建国定亲时，曾这般心绪不寧过。
    她摇摇头，暗自告诫自己。
    许建国已是过去式。
    如今有了傻柱，不该再胡思乱想。
    正想著，房门突然被推开。
    来人正是她整日惦念的那个。
    秦淮茹急忙起身。
    傻柱瞧见她殷切的目光，反手关上门。
    快步上前搁下饭盒，就被她扑了个满怀。
    两人紧紧相拥，关係早不同往日。
    傻柱心痒难耐，低头寻她的唇。
    秦淮茹闭眼迎上去，回应得热烈。
    片刻后，她轻捶他的臂膀。
    “先吃饭。”她娇嗔道。
    傻柱又偷了个香，才恋恋不捨放开。
    秦淮茹整理著衣襟，心还在怦怦跳。
    方才那般失控，著实令人后怕。
    “你害苦我了。”傻柱凑在她耳边抱怨。
    见她不甚明白，又解释道：
    “今儿炒菜时，老想著你谈笑的模样。”
    “错把当盐，糟蹋了好几道菜。”
    秦淮茹忍俊不禁。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傻柱这般年纪初尝情味，
    自然要叫他刻骨铭心。
    想到这儿，她不免得意。
    许建国瞧不上她，贾东旭嫌弃她，
    照样有人对她死心塌地。
    她捏捏傻柱的手：“带的什么菜？雨水呢？“
    傻柱眉飞色舞：“她去朋友家小住。”
    实则是妹妹特意给二人创造机会。
    雨水还叮嘱他定要把握良机。
    傻柱暗自好笑。
    他那傻妹妹哪知道，
    她头晚刚走，
    自己就让秦淮茹彻底沦陷了。
    瞧这一进门就投怀送抱的架势，
    可不就是证明？
    棒梗走得脚底板生疼，嘟著嘴嚷起来。
    “再拐两个巷子就到啦。”
    贾东旭喘著粗气，自己也累得不轻。
    秦母瞧见外孙闹腾，忍不住停下脚步。
    她肩上还扛著半袋玉米面，
    却蹲下身子拍了拍背：
    “来，姥姥驮你走。”
    棒梗二话不说就往她背上爬。
    三十多斤的小身子，
    加上沉甸甸的粮袋子，
    秦母刚站起来就晃了晃，
    险些栽倒在地。
    走在前头的贾东旭浑然不觉，
    秦大壮瞥见老伴打晃，
    非但没搭把手，
    反而横眉竖眼斥道：
    “连个孩子都背不稳当！”
    秦母习惯性地堆起笑，
    连声道歉哄著丈夫。
    最后还是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臊得秦大壮脸上掛不住，
    才骂骂咧咧接过粮食口袋。
    他心里恨恨盘算著：
    都怪淮茹那赔钱货，
    害得他丟了粮又折钱，
    这会儿连路人都看笑话。
    待会儿见了面，
    非得狠狠收拾这丫头不可。
    四合院里，
    秦淮茹正安心纳著鞋底。
    她盘算著丈夫回村起码要三四天，
    这才第二天晌午，
    怎么也料不到厄运將至。
    更想不到爹娘会进城——
    她那个把脸面当命的老爹，
    当年因被城里人嘲了句“土包子”，
    发誓永生不再踏进城门洞子。
    连闺女出嫁那日，
    他都梗著脖子没来送亲。
    爹不来，娘自然也不敢来。
    贾张氏倒是乐得清閒，
    省了招待穷亲戚的麻烦。
    “淮茹，尝尝这红烧肉。”
    傻柱殷勤地往她碗里夹菜。
    秦淮茹眼波流转，
    筷子尖挑起块油渣回敬：
    “柱子你也吃。”
    “哎！”傻柱突然撂下筷子——
    她唇角沾了点儿酱汁，
    他本能想用手去抹，
    却被小寡妇水汪汪的眼睛定住。
    喉结滚动两下，
    傻柱鬼使神差凑过去，
    用舌尖捲走了那点酱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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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早等著这齣，
    心满意足闔上眼帘。
    院墙根下，
    秦京茹刚解手回来，
    正琢磨著趁夜去后院，
    探探许大茂的口风。
    冷不丁踢到截树杈子，
    大脚趾顿时渗出血珠。
    她疼得倒抽凉气，
    揉著脚趾刚要起身，
    抬头却撞见个黑影——
    贾东旭铁青著脸站在月光里。
    秦京茹正蹲在树丛里，忽然瞥见贾东旭身后跟著秦大壮夫妇，嚇得立刻缩回脑袋，往灌木深处挪了挪。
    等脚步声渐远，她才敢探出半边脸，只见贾东旭气势汹汹直奔傻柱家。
    秦京茹心头一颤——这下全完了！秦淮茹和傻柱的事肯定要败露，自己也得被大伯揪回村。
    她咬牙扯断几根草茎，眼见贾东旭踹开傻柱的房门，秦大壮紧隨其后衝进去，顾不上脚趾渗血，跛著脚就往后院窜。
    “咣当！”许大茂家的门被撞得直晃。
    “谁？！”许大茂惊得差点摔了茶缸。
    秦京茹反手栓上门，背抵著门板直喘气：“別出声！”她惨白的脸色把许大茂也唬住了，连忙拧紧门锁：“你这模样，活像被狼撵了？”
    “比狼还凶！”秦京茹拽住他袖口直抖，“贾东旭把我大伯誆来了，眼下正在傻柱家砸门呢！等他们收拾完我姐，下一个就是我……”她忽然红了眼眶，“要是被押回村，咱俩可就……”
    许大茂眼珠一转——捉姦大戏岂能错过？当即拍胸脯保证：“你先藏我屋里，我去探探风声。”见秦京茹拼命点头，他反锁房门拄著拐就往前院溜，路过刘海中家时故意扯嗓子喊：“二大爷！贾东旭带著老丈人围了傻柱家，您不去瞧瞧？”二大妈手里的窝头“啪嗒”掉进了酱碗。
    这场好戏可真是难得一见。
    怎能缺了她？
    “走走走！”
    二大妈拽著刘海中。
    三人急匆匆往前院赶。
    另一边。
    贾东旭一脚踢开傻柱家的门。
    屋里空荡荡的。
    难道人不在？
    他正发愁怎么给老丈人交代。
    隔壁的笑声突然钻进耳朵。
    他屏住呼吸，仔细一听。
    怒火瞬间烧到头顶。
    不是傻柱和秦淮茹还能是谁？
    天都没黑透。
    这对野鸳鸯就迫不及待了！
    贾东旭二话不说衝出屋子。
    秦大壮紧跟在后。
    秦母背著棒梗，心里直打鼓。
    淮茹啊，千万別被逮个正著……
    可惜。
    老天爷偏没听见她的祈求。
    贾东旭停在何雨水房门口。
    耳朵贴著门缝听了半晌。
    “傻柱，你討厌！不许碰那儿……”
    傻柱正搂著她坐在腿上。
    手指不老实地挠她痒痒。
    秦淮茹笑得直往他怀里钻。
    贾东旭哪还忍得住？
    抬脚狠狠踹向门板！
    恰在这时。
    院里涌进来看热闹的邻居。
    许大茂传的话像长了翅膀。
    所有人都在往何家挤。
    “哐当！”
    门被贾东旭踹开的瞬间。
    秦淮茹嚇得一哆嗦。
    本能地想站起来。
    却被傻柱箍著腰跌回他腿上。
    逆著光，傻柱眯眼骂了句：
    “哪个孙子踹门？赔钱啊！”
    两人搂抱的姿势。
    清清楚楚落在贾东旭、秦大壮和全院人眼里。
    贾东旭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傻柱！我 ** 你祖宗！”
    秦淮茹听见丈夫声音才惊醒。
    慌忙要从傻柱身上爬起来。
    偏偏傻柱犯轴，还攥著她手腕。
    她急得直拍他手背。
    贾东旭见她小媳妇似的挨著傻柱。
    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秦大壮刚要帮忙。
    早被看热闹的邻居挤到墙根。
    全院炸开了锅。
    婚还没离呢！
    就敢坐野男人大腿？
    傻柱那架势，活像护自家媳妇。
    这可太刺激了！

 第150章 热闹

    在这唾沫星子淹死人的年头。
    抓姦戏码比戏台子还热闹。
    后头的人踮著脚往前挤。
    挤不进的急得直蹦高。
    何雨水的窗户外头挤满了人，几个好事者踩著肩膀往屋里张望，嘴里还不停地吆喝著现场实况。
    “贾东旭抄起茶壶就砸——嘿！傻柱一个闪身躲开了！“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在中间拉架，左右为难——这两个可都是她男人吶！“
    围观群眾越发来劲，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排著。
    屋里贾东旭和傻柱扭作一团，秦淮茹只觉得眼前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下全完了。
    傻柱一个猛扑把贾东旭按在地上。
    贾东旭眼见打不过，扯著嗓子就骂：“秦淮茹你个 ** ！到处勾搭野男人！我贾东旭瞎了眼才娶你！“他故意把话说得难听，存心要激怒秦淮茹。
    这些污言秽语全是他跟贾张氏学的本事。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倒是傻柱先忍不住了：“贾东旭你闭嘴！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还有脸骂人？“
    这话彻底激怒了贾东旭。
    他瞥见人群里的秦大壮，突然扯著嗓子喊：“老丈人！您就看著女婿被人欺负？“看热闹的街坊们这才发现秦大壮，纷纷让开条道。
    屋里的秦淮茹听到父亲来了，两腿直发软。
    当她真看见父亲铁青著脸站在门口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父亲。
    小时候稍有过错，不是皮带抽就是罚跪。
    父亲最爱面子，关起门来打孩子，出门却总夸她懂事。
    秦淮茹天生就懂得如何討好他人。
    这仿佛是她血脉里的天性。
    秦大壮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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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僵在原地，连后退都不敢。
    他一把揪住她的辫子。
    抬手便是两记耳光。
    她原本消肿的脸很快又红肿起来。
    两边脸颊上，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让你嫁进城，就是给老子丟人的？”
    秦大壮的嗓音钻进秦淮茹耳中，犹如地狱恶鬼的低语。
    她浑身发抖，却不敢求饶，甚至不敢哭出声。
    小时候，只要她哭喊或是哀求，秦大壮便会打得更狠。
    一旁的傻柱看得心疼不已。
    他立刻鬆开贾东旭，衝上前去阻拦。
    “秦叔，有话好好说，现在早就不兴打孩子了！”
    秦大壮正恼火，这小子反倒凑上来教训他？
    抬腿就是一脚！
    傻柱猝不及防，被踹得跌坐在地，捂著腿直抽冷气。
    许大茂见傻柱挨揍，忍不住偷笑起来。
    活该！让你平时囂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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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自得意，心里乐开了。
    这时，一大爷访友归来。
    实际上，他是去买药了。
    刚进中院，就看见何家门口围满了人。
    但他急著回家藏药，没多理会。
    等把药藏进暗格，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听。
    “都看什么呢？”他拍了拍外围的邻居。
    邻居不耐烦地摆手：“別挡著，听不清了！”
    一大爷提高嗓门：“到底怎么回事？”
    眾人这才发现是他，纷纷让开一条路。
    “快让让，一大爷来了！”
    挤到前面，一大爷瞧见傻柱被个陌生老头按著打。
    他连忙上前拉架。
    秦大壮常年干农活，力气不小，一大爷歇了阵子，很快落了下风。
    他被甩到一旁，险些摔倒。
    傻柱原本忍著没还手，是想博秦淮茹好感。
    此刻见“亲爹”挨打，瞬间暴起，一把掀翻秦大壮。
    邻居们见一大爷吃亏，纷纷涌上来劝架。
    场面很快被控制住。
    混乱中，傻柱悄悄向秦淮茹使眼色——
    趁现在人多，赶紧离婚，否则后患无穷。
    秦淮茹望见他满脸伤痕，
    却仍关切地注视著自己。
    再瞥见贾东旭阴鷙的目光，
    她缓缓合上双眼。
    深呼一口气，
    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若不趁机提出离婚，
    待人群散去后，
    父亲定会將她拽回贾家往死里打。
    她猛地双膝跪地，
    膝盖撞击地面的脆响，
    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秦淮茹朝著父亲重重叩首三次，
    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庞哽咽道：
    “爹，女儿给您蒙羞了，
    可这日子实在熬不下去。
    院里邻居都晓得，
    贾东旭养伤这些时日，
    日日拿缝衣针扎我。
    上回我替他留了顏面，
    没把实情全抖落出来。”
    她顿了顿环视眾人，
    目光最终钉在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突然脊背发凉，
    急忙出声喝止：
    “秦淮茹，说话过过脑子！“
    回应他的是声冷笑。
    许大茂竖起耳朵，
    壹大爷挺直了腰板，
    连秦大壮都怔了怔。
    围观邻居更是譁然——
    莫非为了傻柱的前途，她又要忍气吞声？
    眾人暗自揣测间，
    秦淮茹已竹筒倒豆子说完始末，
    末了转向壹大爷：
    “京茹那日慌慌张张去您家，您总该记得？“
    壹大爷訕訕点头，
    壹大妈面露不豫。
    邻居们交头接耳：
    “贾东旭真不是玩意儿“
    “平日装得人模狗样“
    “咱们院出这种货色，传出去多磕磣“
    见风向骤变，
    贾东旭跳脚嚷道：
    “那你跟傻柱关著门咋说？“
    眾人目光顿时曖昧起来。
    秦淮茹心一横揭了底：
    “他早就是废人一个！“
    这桩院里人尽皆知的秘密，
    今日终被当眾捅破。
    贾东旭目眥欲裂：“放 ** 屁！“
    许大茂趁机朝傻柱方向，
    阴阳怪气甩了句话，
    气得贾东旭直瞪眼。
    傻柱梗著脖子不搭腔，
    眾人投向贾东旭的目光满是怜悯。
    他此刻最厌恶的就是怜悯。
    蜷缩著身子，双臂紧紧环抱膝盖。
    恨不能当场消失。
    攥紧的拳头將掌心刺破。
    却浑然不觉疼痛。
    秦淮茹、傻柱，你们別想好过。
    贾东旭的五臟六腑都在灼烧。
    秦淮茹忐忑地望向父亲。
    贾东旭已成废人。
    心肠更是狠毒。
    父亲总该同意离婚了吧。
    可她想错了。
    低估了父亲的顽固与冷酷。
    秦大壮铁青著脸对壹大爷开口：
    “您是院里主事的。
    请把閒杂人等都清走。
    我们要解决家事。”
    壹大爷也觉著该关起门来处理。
    眼下这场面实在太难堪。
    傻柱更是荒唐透顶。
    他踌躇道：“老秦，清场没问题，但我要在场做个见证。”
    贰大爷急忙插话：“我也得留下。”
    叄大爷立刻附和：“还有我。”
    壹大爷狠狠瞪向二人。
    贰大爷昂著脖子振振有词：
    “我得向许建国同志匯报情况。
    必须留下记录。”
    壹大爷表情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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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傢伙又搬出许建国压人。
    “老易，你可不能偏心。”叄大爷紧逼不放。
    易中海气得甩手：“隨你们！先把街坊们请出去。”
    三位大爷连哄带嚇，
    总算把围观群眾驱散。
    秦大壮听见许建国的名字却怔住了：
    “许建国不是独门独户吗？
    听你们这意思——
    他比壹大爷还有分量？”
    壹大爷面色愈发阴沉。
    贰大爷当即殷勤解释，
    特別强调许建国登报表彰、
    担任大院领导的殊荣。
    秦大壮越听越恼，
    衝著秦淮茹劈头就打：
    “眼瞎挑中贾东旭这窝囊废！
    放著真龙不嫁偏选烂泥！”
    眾人慌忙阻拦。
    秦母扑上来哀求，
    反被丈夫踹倒在地。
    “都是你这蠢妇教出来的好女儿！
    没眼光还丟人现眼！”
    秦淮茹拼命护住母亲，
    秦大壮还要动手，
    被壹大爷死死拦住。
    老头子暗自唏嘘：
    难怪秦淮茹行事荒唐，
    原来是家风不正。
    贰大爷却深表赞同：
    “老秦说得对，不听话就该打！”
    叄大爷凉颼颼补刀：
    “某些人忘了登报挨批的滋味了？”
    刘海中顿时蔫了，
    灰溜溜坐回凳子上。
    壹大爷起身说道：
    “老秦，大伙儿都在这儿，你给个准话吧。”
    秦大壮语气坚决：
    “咱们秦家的闺女，这辈子只能嫁一次。”
    秦淮茹身子一颤，泪水扑簌簌往下落。
    傻柱急忙上前：
    “秦大伯，您忍心看她遭罪吗？我发誓会对她好！”
    秦淮茹望向父亲，眼中带著期盼。
    秦大壮瞪著傻柱，厉声道：
    “要么守规矩，要么自个儿寻死。
    淮茹，你掂量清楚。”
    秦淮茹哽咽道：
    “爸，这日子我真熬不下去了，您非要逼死我吗？”
    秦大壮冷哼一声：
    “死了倒乾净！秦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秦淮茹猛地朝墙上撞去，被傻柱和母亲死死拦住。

 第151章 招数

    秦淮茹的母亲嚇得直哭：
    “闺女，你可別嚇唬娘啊！”
    突然，门被推开。
    棒梗机灵地溜进屋，手里攥著从傻柱那儿偷来的裤子。
    贾东旭赶紧穿上，欣慰地摸著儿子的头：
    “真是爹的好儿子。”
    他冲棒梗使了个眼色。
    棒梗立刻跑到秦淮茹跟前跪下，砰砰磕头：
    “妈，您別走！您要是走了，我就是没娘疼的野孩子了！”
    秦淮茹愣住了，这招数竟用到了自己身上。
    她试图解释，可棒梗根本不听，哭喊著：
    “妈是坏人！妈不要我了！”
    秦淮茹心如刀绞，念头开始动摇。
    贰大爷趁机劝道：
    “淮茹，原配夫妻最要紧。
    你要是改嫁，棒梗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叄大爷点头附和：
    “这话在理。”
    秦淮茹望向壹大爷，他却躲开了她的目光。
    她双手微微发抖，母亲连忙握住，低声耳语了几句。
    “淮茹，要离就离吧，別顾虑。”
    她自己尝尽了婚姻的苦。
    不愿女儿重蹈覆辙。
    母亲的话，让她心里微微鬆动。
    可转眼。
    就被她父亲击碎。
    “淮茹，你若是敢离婚，
    就让你妈去祠堂跪著赎罪。
    她没教好你，就该替你受罚。”
    听到“祠堂”二字，秦母的手猛地一颤。
    秦大壮性情暴烈。
    稍不顺心，就拿她出气。
    那年村里来了个货郎。
    她鼓起勇气想逃。
    可临走时，秦淮茹醒了。
    那时她才四五岁，
    哭著追在后面喊娘。
    她心一软，又留了下来。
    结果换来的，
    是秦大壮的一顿毒打。
    和祠堂里整整七天的囚禁。
    那地方阴冷可怖，
    成了她一生不愿回想的噩梦。
    秦淮茹察觉母亲的颤抖，
    心如刀绞。
    小时候已经连累过她一次，
    如今还要再害她吗？
    她的心渐渐沉下去。
    就在这时，贾东旭凑近她耳边，
    温柔地说著最狠的话：
    “你要是不回家，我就写举报信。
    院里的人都看著呢。
    傻柱可不止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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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还得坐牢。”
    他的声音轻柔，
    却像惊雷劈在她心上。
    她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儿子的前途，
    母亲的安危，
    傻柱的未来，
    一层层压下来，
    將她死死钉住。
    她像溺水的人，
    周围没人救她，
    反而不断扔来石头。
    她被砸得喘不过气，
    终於放弃了抵抗。
    她惨笑著站起身。
    傻柱心头一紧，
    预感不妙。
    果然，秦淮茹流著泪，
    对秦大壮挤出笑脸：
    “我听你的，所有后果，
    我一个人担。
    別为难我妈。”
    秦大壮得意地笑了，
    却没注意到，
    她连“爸”都不肯叫了。
    秦母哆嗦著抓住她的衣袖，
    “淮茹……淮茹……”
    她只是个懦弱的母亲，
    眼睁睁看著女儿为她跳回火坑，
    心痛如绞，却说不出一个字。
    傻柱猛地冲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六回：贾东旭讹诈傻柱
    傻柱紧紧攥住秦淮茹的肩膀，声音发颤：“淮茹，你怎能这样对我？你明明答应过再也不骗我的……”
    他眼眶通红，泪水滚落。
    秦淮茹抬眼与他四目相对，被他眼中的痛楚灼得心口发疼。
    她捂住嘴哭道：“傻柱，是我对不住你……你把我忘了吧。”
    （妙真正问许建国要不要吃些东西）
    傻柱惨笑著摇头。
    昨夜的山盟海誓还在耳边，傍晚的温存犹在眼前。
    他不在乎她嫁过人，不在乎她有孩子，甚至愿意养她腹中的骨肉——可她终究还是逃了。
    在她心里，他永远排在最末。
    从前为棒梗，如今为棒梗。
    现在还多了个秦母。
    傻柱胡乱抹了把脸，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秦淮茹，你可想清楚了。
    今日跨出这门，咱俩恩断义绝！”
    贾东旭趾高气扬地踱过来，当眾搂住秦淮茹的肩，冲傻柱挑衅地咧嘴：“你俩的烂帐算完了，该算算咱俩的——壹大爷！”他扭头对三位管事道：“傻柱勾搭我媳妇，害我丟人现眼，必须赔钱！不然我上街道办告他去！”
    秦淮茹猛地抬头——这人方才分明不是这般说的！她刚要开口，贾东旭掐著她肩膀低声道：“想想傻柱的下场。”她霎时面如死灰。
    壹大爷铁青著脸不吭声。
    贰大爷立刻端著架子叱道：“简直是伤风败俗！必须严惩！”叄大爷推推眼镜：“赔钱理所应当，具体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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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壮偷瞄贾东旭：“东旭是苦主，你说个数。”他暗喜：只要傻柱掏钱，自己便不用填这窟窿。
    贾东旭轻飘飘扔出句话：“我看一百块正合適。”他眯眼盯著傻柱——横竖这寡妇捏在手心里，往后还怕榨不出油水？
    壹大爷倒抽冷气：“一百块？这不成讹诈了吗！”
    傻柱忽然咧嘴笑了。
    早晨他为了堵许大茂的嘴，
    给秦淮茹了一百块。
    现在贾东旭也要一百块？
    真当他是好捏的软柿子？
    他阴沉著脸，近乎癲狂地说道：
    “贾东旭，我就是不给，你能拿我怎样？”
    秦淮茹听到“一百块”，
    立刻想起早上的事，
    急忙看向傻柱。
    贾东旭察觉到她的异样，
    凑近她耳边，似情人般低语：
    “这就心疼了？以后有你心疼的时候。”
    秦淮茹双目圆睁，如遭雷击，
    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住。
    贾东旭假意体贴，伸手扶住她。
    傻柱看著这一幕，
    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人家才是恩爱夫妻，
    而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丑。
    秦淮茹一直在骗他。
    贾东旭扫了眼桌上的四个饭盒——
    红烧肉、鱼块、白菜油渣，还有……
    他眼珠一转，笑著对傻柱说道：
    “傻柱，你家吃得可真不错啊。”
    “这些菜，应该不是从厂里占便宜拿的吧？”
    “要不我写封信给保卫科问问？”
    傻柱脸色骤变。
    他今天特意为秦淮茹带了四个饭盒，
    还都是荤菜，
    现在却成了捅向自己的刀。
    他气得眼前发黑，
    扶著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子。
    贰大爷刘海中两眼放光，义正词严道：
    “傻柱，这种行为必须严肃处理，得上报保卫科！”
    他盘算著，
    要是举报成功，
    说不定能立功復职。
    叄大爷也跟著附和：
    “是该举报！”
    见两人落井下石，
    傻柱气得脑袋嗡嗡作响。
    壹大爷赶忙打圆场：
    “傻柱带的都是剩菜，不吃也是浪费。”
    “浪费才是可耻的。”
    不等刘海中开口，
    他又迅速劝和：
    “东旭，一百块確实多了。”
    “七十块怎么样？”
    “正好是柱子俩月工资。”
    “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吧？”
    贾东旭听了进去。
    这是他们闹翻后，
    壹大爷头一次对他和顏悦色。
    七十块也不算少了。
    他最后討价还价：
    “八十块。”
    壹大爷立刻替傻柱答应：
    “行，我带柱子回去拿钱，你们等著。”
    说完，拽著傻柱往外走。
    傻柱勉强跟著，
    可到了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
    深深地望了秦淮茹一眼。
    再见吧。
    秦淮茹看懂了他的目光。
    死死咬住嘴唇，强忍泪水。
    贾东旭轻轻捋著她的髮丝，低声道：
    “哎哟，野鸭子难捨难分，看得我都难受。”
    秦淮茹別过脸不作声。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傻柱摔上房门死活不肯掏钱。
    易中海拍著他后背劝：
    “柱子啊，真要认我这个爹就別犯浑。”
    “这事儿本就是你理亏，闹到厂里丟了铁饭碗——”
    “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最后半句终於戳中痛处。
    傻柱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对，他非得娶个比秦淮茹强百倍的！
    让这满嘴瞎话的婆娘肠子悔青！
    易中海趁热打铁补了句：
    “你出四十，剩下的爹给你垫上。”
    傻柱这才闷头甩出四张票子。
    摆明要让易中海当中间人。
    他再懒得看那对黏糊夫妻。
    贾东旭蘸著唾沫数完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拽著秦淮茹就往家走。
    秦家三口拖著棒梗小跑跟著。

 第152章 遭罪

    刘海中瞧著秦淮茹同手同脚的步子直咂嘴：
    “这姑娘今晚怕是要遭罪。”
    阎埠贵顺著望去——
    正撞见秦淮茹扭头痴望傻柱家的窗户。
    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老贾该不会动手吧？”
    刘海中嗤笑著撞他肩膀：
    “搁你身上你打不打？”
    “呸！”阎埠贵嫌晦气地啐道：
    “我家那口子可没这些肠子！”
    刘海中抄著手感慨：
    “要不说贾东旭是个人物呢。”
    阎埠贵小眼睛滴溜一转：
    “老刘你这就不懂了——”
    “他那身子骨还能娶著新媳妇？”
    “攥著现成的等养老多划算！”
    易中海突然咳嗽著起身：
    “都赖人雨水屋里算怎么回事？”
    刘阎二人交换个眼神。
    不约而同撇了撇嘴。
    这老易就爱充大尾巴狼。
    医院病房飘著消毒水味儿。
    冉思月正给苏先生剥橘子。
    妙真说著车间趣事逗老人发笑。
    许建国在窗边翻文件偶尔抬头——
    恰撞上妻子回望的眸光。
    他坏笑著眨了下左眼。
    苏先生倚著床头看他俩眉来眼去。
    眼角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
    冉思月察觉到苏先生的目光。
    她忍不住笑著凑近：
    “苏先生您没瞧见那对小夫妻呢。
    许建国简直想把她別在衣扣上。
    清早送傍晚接，饭盒都备好生怕饿著。
    方才来时还贴著耳根说体己话。”
    “思月姐！“
    妙真跺著脚轻嚷。
    偏生苏先生显出兴致：
    “且说与我听听。”
    “奶奶——“
    妙真拖长尾音唤道。
    得了默许的冉思月眉眼生动，
    將趣事抖落个乾净。
    许建国瞧见小尼姑后颈泛起珊瑚色，
    唇角不自觉扬起。
    这年月的人最是矜持，
    倒少见这般蜜里调油的。
    忽听得冉思月问道：
    “整日这般如胶似漆，不腻么？“
    他屏息等著答案。
    苏先生亦微微前倾——
    她素来独处，
    与郁老相处也不过各执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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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颊边红晕未褪，
    眼眸却清亮：
    “怎会腻？我欢喜得很。”
    “您听听！“冉思月捂腮帮，
    “她答得这般坦荡，
    倒酸得人牙疼。
    换作是我呀，
    定受不住这般黏糊。”
    苏先生眼底浮起疑虑——
    新婚燕尔尚可，
    日久可还这般？
    妙真会意执起老人家的手：
    “遇见建国才知晓，
    原来活著能这般痛快。
    想说便说，想笑便笑，
    他件件都有迴响。
    每时每刻都像捧著琉璃盏，
    里头盛著叫'光阴'的蜜。”
    老人笑纹渐深。
    这丫头活得明白。
    冉思月虽不解仍頷首。
    许建国的公文久久未翻页。
    闻言低头莞尔，
    可不是么？
    与心悦之人共度的，
    方称得上岁月。
    “考完试便放暑假了，“
    妙真晃著苏先生的手，
    “天天来陪奶奶可好？“
    见冉思月眼巴巴望著，
    老人轻拍她手背：
    “都来罢。
    唤元章带些孤本，
    教你们品鑑。”
    妙真雀跃应了。
    冉思月略迟疑，
    亦轻轻点头。
    虽然她对古籍翻译还不够精通。
    但她喜欢苏先生，也喜欢妙真。
    假期待在家中，
    总被母亲催促去相亲，
    不如来陪妙真更自在。
    她未曾察觉，
    这个选择悄然扭转了她的人生轨跡，
    让她避开了一场灾祸。
    命运总是充满奇妙，
    一个看似普通的决定，
    却在未来掀起波澜。
    许建国和妙真执意送冉思月回家后，
    才骑车离开。
    夜色中，只剩他们二人，
    妙真轻轻趴在他背上，
    手指绕著他的衣扣，低声呢喃：
    “哥哥，今天真开心。”
    她忽然仰起脸问道：
    “哥哥，你饿了吗？”
    许建国有些意外：
    “怎么突然这么问？”
    妙真摸了摸他的腹部：
    “晚饭你吃得很少……
    食堂的菜太清淡，不合你胃口吧？”
    这样细微的关切让许建国心头髮暖：
    “那回去煮点夜宵？”
    妙真看了看腕錶——七点四十五分。
    “哥哥想吃什么？我给你煮麵好不好？”
    许建国捏了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我也给你做点好吃的。”
    “要汤麵还是炒麵？”
    他想到待会儿要烤的食物，答道：
    “汤麵吧。”
    “酸辣口味的行吗？”
    “好啊。”
    想到热腾腾的夜宵，
    许建国蹬车的力道更轻快了。
    十分钟后，四合院的轮廓映入眼帘。
    將近八点，
    邻居们聚在藤架下乘凉，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们。
    许建国神色如常，
    妙真则笑盈盈地一一问好。
    快嘴的张婶突然高声招呼：
    “许建国！院里出大事啦——”
    两人驻足，
    听她眉飞色舞地描述
    “野鸳鸯被逮”“傻柱赔钱”的闹剧。
    妙真听得入神，
    这可比戏文还曲折。
    许建国摇头轻笑：
    生活果然比戏台更荒唐。
    谁能想到秦淮茹……
    （后续情节自然过渡，保持原有敘事节奏）
    贾东旭终究还是和秦淮茹绑在一块儿了。
    他默默摇头，牵著小尼姑回了家。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后，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唉，秦淮茹这眼光可真是差劲。”
    “谁说不是呢？许建国暂且不提，连傻柱都比贾东旭强啊！”
    有人为她惋惜，也有人不屑一顾。
    “要我说，秦淮茹算走运了，搁在过去，早该沉塘了。”
    “可不是嘛，谁家摊上她，真是倒霉透顶。”
    “对了，贾张氏去哪儿了？要是让她知道这事儿，非扒了秦淮茹的皮不可。”
    “是啊，好些日子没见著贾张氏了，该不会出啥事吧？”
    “不至於吧，她也就嘴巴厉害，能惹出啥大事？”
    也有人懒得聊这些閒话。
    “嚼这些烂舌头干啥？许建国升职的事，你们听说了没？”
    提到轧钢厂，贰大妈立马来了精神，壹大妈也竖起耳朵。
    叄大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这事儿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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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婶撇撇嘴，原以为自己掌握的是独家消息。
    “那你快说说！”贰大妈催促道。
    叄大妈眉飞色舞地宣布，许建国升任厂长助理了。
    贰大妈一脸茫然：“厂长助理是啥级別？”
    叄大妈语塞，她哪儿懂这个？
    张婶见状又来了劲，抢著解释道。
    贰大妈听完，惊讶道：“许建国才二十二岁，就这么有出息？照这势头，三十岁当上厂长都有可能！”
    正巧秦母出来打水，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一阵苦涩。
    当初她就反对淮茹退婚，可父女俩谁都不听。
    秦大壮觉得许建国父母双亡，一个小钳工，猴年马月才能出头？
    恰逢贾家上门提亲，淮茹一看二十块彩礼，立马就点了头。
    谁能想到，短短四年，许建国就混出头了呢？
    唉，都怪自己没用，当初要是再劝劝淮茹就好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今晚还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秦母愁眉苦脸地拎著水壶回去了。
    后院。
    许建国正从空间里取食材。
    他本想偷偷摸摸地拿，可小尼姑跟了进来和面，打算给自己做手擀麵。
    他转念一想，不如藉此机会让她適应適应，索性大大方方地往外掏东西。
    在妙真眼里，这简直跟变戏法似的。
    简直不可思议。
    她停下揉面的动作。
    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手。
    此刻。
    许建国在她眼中。
    犹如一尊耀眼的金佛。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满心好奇却又不敢开口。
    只能在心里暗暗惊嘆。
    哥哥真是了不起。
    自己上辈子积了多少福啊。
    许建国用余光瞥见。
    她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暗自好笑。
    要是她以后知道真相。
    会不会气得捶他。
    不过这小尼姑肯定捨不得。
    等他终於取完食物。
    妙真忍不住抓住他的手仔细端详。
    翻来覆去地瞧。
    许建国正想说话。
    她却突然低头。
    虔诚地吻了吻他的手。
    还低声念了句什么。
    看口型，似乎是**。
    许建国无奈扶额。
    这小尼姑该不会在给他念经吧。

 第153章 赐福

    他伸出右手。
    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妙真惊喜地睁开眼。
    “哥哥又在给我摩顶赐福吗？”
    又？摩顶？
    许建国一头雾水。
    妙真自顾自解释起来。
    他这才明白。
    摸头在佛教中是祝福的仪式。
    自己居然歪打正著？
    难怪平时揉她脑袋时。
    她总是特別开心。
    原来以为是在赐福？
    许建国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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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好笑又无奈。
    这小尼姑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聪明时灵光得很。
    天马行空起来却让他完全跟不上。
    他暗自琢磨。
    难道是因自己心理年龄太大？
    前世活到二十八岁。
    这辈子又过了四年。
    加起来都三十二了。
    难怪理解不了十八岁小姑娘的想法。
    好在妙真念完几句 ** 。
    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哥哥要做冒菜吗？”
    许建国摇头笑笑。
    自己也被她带偏了？
    居然想些乱七八糟的。
    “做烧烤。”
    “可家里没烤炉呀。”
    他冲她眨眨眼。
    “有我在还担心这个？”
    妙真顿时笑靨如。
    自己真笨。
    哥哥可是无所不能的神佛呢。
    “哥哥，这些菌菇要怎么处理呀？”
    她指著从未见过的金针菇问道。
    这个做法其实来自邻国。
    当时四九城吃的金针菇是另一个品种，叫冬菇。
    因为顏色火红，也叫小火菇。
    还有培根和火腿肠之类的食材。
    许建国耐心地教她辨认和处理。
    “先把金针菇的根部切掉，洗乾净。”
    “待会儿用豆腐皮和培根捲起来。”
    “你吃素的，哥哥吃荤的。”
    妙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哥哥，你吃荤的没关係吗？“她略带担忧地问。
    许建国揉了揉她的头髮。
    “哥哥都娶你了，你说呢？“
    妙真的脸顿时红了。
    她又问了傻问题。
    许建国轻轻吻了下她的耳垂。
    “再害羞的话，哥哥的肚子可要抗议了。”
    “好，我马上弄。”
    妙真赶紧低头处理食材。
    许建国趁机去调酱料。
    碗里放入蒜末、小米辣、辣椒麵和白芝麻。
    热油淋上去，香气四溢。
    接著加、孜然粉、椒粉、料酒和各种酱油。
    酱料很快就调好了。
    妙真已经洗好菜，正在穿金针菇和豆腐皮。
    许建国过来帮忙。
    食材很快就准备完毕。
    许建国599金幣买了台烤箱。
    看到这个方方正正的机器，妙真还是忍不住惊嘆。
    “这就是烤炉吗？“
    许建国笑著给她讲解用法。
    他们铺好锡纸，摆上食材。
    妙真认真地刷著酱料。
    放进烤箱后，许建国立刻收了起来。
    这个年代电力紧缺，普通人家连电灯都用不上。
    更別说其他电器了。
    要再过几年，电视机、电风扇才会普及。
    “为什么要收起来呀？“妙真好奇地问。
    “现在供电不足。”许建国解释道。
    妙真对他更加崇拜了。
    在她心里，能变出电的哥哥简直像掌控雷电的神明。
    等烧烤做好时，妙真的酸辣麵也出锅了。
    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飘出去。
    刚垂头丧气离开许大茂家的秦京茹，
    正好闻到了这诱人的味道。
    傍晚时分，她悄悄溜进许大茂的屋子。
    刚啃完半块桃酥饼，肚子饿得咕咕叫。
    忍不住踮起脚尖往厨房张望——
    妙真又在捣鼓什么美味佳肴？
    正想著，许建国捧著个朱漆托盘走出来。
    红彤彤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秦京茹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起来。
    这年头白面饃饃都金贵，
    炒菜时油瓶要倒扣著抖三抖，
    就连城里人都馋的烤肉——
    她哪经得住这般 ** ？
    忽然觉得下巴湿漉漉的，
    伸手一摸，竟是馋出的口水。
    这时妙真又捧著个青瓷碗出来，
    嫩生生的荷包蛋臥在麵条上，
    旁边俩搪瓷杯里晃著红艷艷的汤汁。
    虽说不清是啥，
    但秦京茹认定必定是稀罕物。
    许卫 ** 然快步迎上去，
    接过小尼姑手里的碗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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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温顺地跟在他身后，
    看得秦京茹眼眶发酸——
    统共没几步路，
    这人就怕磕著碰著了？
    妙真忽觉有人在看，
    抬眼正对上秦京茹的目光。
    后者顿时臊得耳根发烫，
    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几口吃食，
    怎么就馋得像饿死鬼投胎？
    偏生肚子应景地打起鼓，
    那股荤香勾得她魂儿都要飘走了。
    许大茂拄著拐杖踱出门，
    瞧见秦京茹这副馋相暗自冷笑。
    到底是乡下丫头，
    眼皮子浅得像碟醋。
    想起她先前试探的话茬，
    故意敲打道：
    “像何雨柱那样替別人养崽的，
    天底下能有几个？
    正经爷们谁愿意当这冤大头？“
    秦京茹胡乱应了声，
    临走又望了望许家亮堂堂的窗户。
    心里盘算著要找壹大妈打听，
    看胡同里有没有年轻掌勺的。
    忽然记起堂姐秦淮茹——
    跟著傻柱总能吃香喝辣，
    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大伯揍起人来可是往死里打...
    这念头让她打了个寒颤，
    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秦京茹试探地向许大茂询问，如果不能生育，是否愿意领养孩子。
    许大茂乾脆地拒绝了。
    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和他来往了。
    秦京茹嘆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出后院。
    架下早已空无一人，中院的住户也都熄了灯。
    她快步跑进易中海家。
    壹大妈听到动静，正要开灯，秦京茹连忙压低声音阻止：“別开灯，乾妈，是我。”
    “京茹，你去哪儿了？”壹大妈焦急地问。
    “乾妈，明天一早大伯可能就来抓我了，我得赶紧躲一躲。”秦京茹快速解释道。
    壹大妈沉思片刻，安慰道：“京茹，你先別急，我和你乾爸商量一下。
    明天我们带你回我娘家避一避，你先回屋收拾东西。”
    “哎，谢谢乾妈。”秦京茹真心实意地感激。
    她原本慌乱无措，甚至想过露宿街头，没想到壹大妈对她这么好。
    她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她。
    后院。
    许建国先吃了碗酸辣麵垫肚子。
    小尼姑做的麵条劲道十足，酸辣开胃。
    他放下碗，端起草莓汁抿了一口，微微皱眉——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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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尼姑却喝得津津有味：“哥哥，这是什么果汁呀？甜甜的，还有小颗粒。”
    “草莓鲜榨的。”
    “草莓榨汁这么好喝？”
    “这是奶油草莓。”
    “奶油是什么？”
    许建国看著她好奇的神情，忽然想起乐静怡说过，妙真是七夕出生的。
    他翻了翻日历——现在是七月中旬，七夕在八月初。
    到时候，可以给她做个蛋糕。
    妙真越喝越喜欢，一口气喝了半杯才停下。
    见他只尝了一口就没再动，她歪头问：“哥哥，你不喜欢喝吗？”
    许建国捏捏她的耳垂，嘴角微扬：“哥哥想喝酒了。”
    妙真起身要去拿酒，却被他一把拉住，跌坐在他腿上。
    “哥哥自己拿。”他笑著取出两瓶啤酒。
    啤酒配烧烤才够味。
    他没拿杯子，直接对瓶喝。
    妙真盯著他滚动的喉结，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
    许建国一惊，差点呛到。
    妙真慌忙给他拍背：“哥哥，对不起呀。”
    他挑眉一笑：“小坏蛋，待会儿再教训你。”说完，侧身去拿烤串，却仍没放开她。
    夜色渐深，两人慢悠悠享用完夜宵。
    妙真起身收拾碗筷。
    许建国也跟进了厨房。
    “哥哥，肚子好撑。”
    昏黄的灯光下，他们隨意聊著天。
    大多是妙真在说话。
    许建国却听得津津有味。
    他靠在料理台边，
    看她絮絮叨叨的模样，心头泛起暖意。
    感受到他的目光，
    妙真停下冲洗的碗，抬眼望他。
    耳尖悄悄泛起红晕。
    “哥哥別一直看我呀，碗都洗不好了。”
    许建国眼睫轻颤，
    突然凑近抬起她的下巴，轻啄了一下。
    “现在能专心了吗？“
    小尼姑抿著唇，睫毛轻抖。
    许建国正要退开，却被她揪住衣领。
    她抬眼看他，声音细若蚊吶：
    “好像...还差一次。”

 第154章 乾女儿

    许建国眸光一沉，
    这要是还能忍，还算什么男人？
    “啪“的一声，
    碗从妙真手中滑落。
    但她已无暇顾及。
    中院易家。
    听完壹大妈的讲述，
    易中海面色不虞。
    “认乾女儿这么大的事，
    怎么不先跟我商量？“
    “我早前就提过的，
    这次是京茹主动开口...“
    想到白天买的药，
    易中海胸口发闷。
    这叫什么事？
    壹大妈继续追问，
    他却摆手道：
    “这事往后放放，
    眼下先带京茹避避风头。
    我打算回娘家住几天，
    顺道看看父母坟塋。”
    易中海摸了摸脸上的伤，
    正愁明日没脸见人，
    便点头道：
    “睡吧，后半夜动身。”
    壹大妈顿时眉开眼笑：
    “好，我去告诉京茹。”
    独留屋內的易中海神色晦暗，
    仿佛在权衡某个机会。
    这件事如鯁在喉，
    让他夜不能寐。
    时间，確实不多了。
    后院厨房，
    小尼姑终於洗好了碗。
    她双颊緋红倚著台面，
    手指无力地蜷缩著。
    哥哥...太会折腾人了。
    许建国正给她系衣扣，
    还贴著她耳畔低问：
    “喜欢吗？厨房也不错吧？“
    她抿唇瞪他一眼，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偏偏许建国得寸进尺，
    挑眉追问道：
    “看来小师父不满意啊？“
    我们在厨房多待会儿吧。
    妙真急忙按住他的手：“够了够了，哥，回房间吧。”她把脸埋在他胸前，气恼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最后忍不住在他身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细小的牙齿让人痒痒的。
    许建国这下真被撩拨起了兴致，尝过前菜后，他的胃口更好了。
    此时贾家正酝酿著一场 ** 。
    秦大壮见邻居们都睡了，披上衣服起身下床。
    秦母惊醒拉住他：“大壮，你要去哪儿？“秦大壮甩开她的手厉声道：“睡你的觉，別管閒事。”秦母哪敢再睡，匆忙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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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壮径直走到东屋敲门：“东旭，睡了吗？“屋里的秦淮茹听到父亲的声音，立即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原来棒梗睡著后，贾东旭就把她捆了起来，用抹布塞住嘴，还用针扎她。
    贾东旭先是一惊，正要给妻子鬆绑，转念想到秦家理亏，便理直气壮地掀开帘子：“爸，我在管教她呢，您没意见吧？“他这是在试探，想看老丈人的態度。
    秦大壮直接掀帘进屋，看见女儿跪在地上。
    贾东旭赶紧跟进来，秦母也赶到门口。
    见到丈夫的脸色，秦母猜到他要动手，连忙劝阻：“大壮，东旭已经教训过淮茹了，你就別管了，回去睡吧。”
    秦淮茹震惊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父亲非但不帮她，还要当著贾东旭的面打她。
    贾东旭也暗自吃惊，眼珠一转煽风点火道：“爸，今天秦淮茹不仅让我丟脸，更伤了您的顏面。
    以后传出去，別人该说您教女无方了。”
    这话正戳中秦大壮痛处。
    他向来最要面子，以前秦淮茹一直很爭气，是十里八乡交口称讚的好姑娘。
    秦大壮自从女儿嫁到城里，在村里就更有面子了。
    每逢祭祖时，族人们都夸他会教养女儿。
    谁知向来懂事的秦淮茹，
    这次竟闹出这么大的丑事。
    要是传到村里，
    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气得浑身发抖，
    恨不得像从前那样，
    狠狠揍她一顿，
    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秦母见他脸色铁青，连忙劝道：
    “大壮，淮茹还怀著身子呢，
    等孩子生下来，
    再管教也不迟。”
    她又拽掉女儿嘴里的布团，
    “淮茹，快给你爹和东旭赔不是。”
    贾东旭阴沉著脸，
    可想到未出世的孩子，
    只得憋屈地嘆了口气。
    秦大壮也跟著重重哼了一声，
    食指狠狠戳著秦淮茹的太阳穴：
    “养你这么大，
    就是让你来现眼的？“
    他骂得唾沫横飞，
    不料秦淮茹突然笑出声。
    这就是她的父亲？
    只会用母亲要挟她与傻柱断绝往来，
    看见女婿动手打人，
    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在他眼里，
    女儿还不如那张老脸重要。
    多讽刺啊。
    “你还敢笑？！“
    秦大壮暴跳如雷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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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秦母死死抱住腿。
    秦淮茹仰头望著父亲扭曲的面容，
    想到与许建国解约，
    又想到和傻柱恩断义绝，
    突然挺直腰杆反问：
    “总说我丟你的脸，
    可我变成这样，
    不都是你逼的？“
    “放屁！“
    秦大壮脸色铁青，
    “明明是你自己不知廉耻！“
    “对！我就是不知廉耻！“
    秦淮茹突然拔高嗓门。
    虽跪在地上，
    气势却半分不让。
    棒梗被嚇得哇哇大哭，
    秦母慌忙抱起孩子哄。
    “反了你了！“
    秦大壮抄起布鞋就要打，
    “今天不收拾你，老子跟你姓！“
    秦淮茹却像著了魔，
    瞪著眼睛嘶吼：
    “你除了打我还会什么？
    从小就这样！
    我不肯和许建国退婚，
    你也是这样抡著鞋底抽我。
    如今我和傻柱断了，
    你满意了？“
    秦淮茹遭暴打下身见红
    “现在你满意了，还要动手。”
    贾东旭诧异地望向秦大壮。
    原来退婚並非秦淮茹本意？
    秦母同样满脸惊愕。
    难怪女儿当初態度突变。
    前日还说要与许建国共患难，
    次日就改口要嫁进贾家。
    实际上，
    秦淮茹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说。
    退婚这事，
    秦大壮確实威逼过、殴打过她。
    可她难道没惦记贾家二十元彩礼？
    没眼红贾东旭三级钳工的饭碗？
    没贪图贾张氏许诺的好处？
    这些心思她都有。
    只不过人总爱为自己辩解。
    秦大壮气得浑身发抖，
    枯瘦的手指直戳她面门：
    “ ** 了！
    如今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秦淮茹鼻腔里挤出声冷笑。
    自打 ** 与傻柱断绝往来，
    她就再没喊过一声爹。
    不得不说，
    秦家的教育彻底失败。
    人人都有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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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孩子早年受压过甚，
    表面乖顺懂事，
    待到成年甚至中年，
    终会迎来彻底爆发。
    二十二岁的秦淮茹，
    正经歷人生首次反抗。
    她忽然笑出声来——
    原来顶撞父亲，
    也没想像中可怕。
    从前那般怯懦，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暴怒的秦大壮抄起布鞋抽打。
    秦淮茹始终昂著脖颈：
    “知错没有？“
    “我没错，错的是你！“
    “反了...真是反了...“
    秦大壮像困兽般转圈。
    贾东旭暗自咂舌：
    这女人莫非疯了？
    秦母忙將棒梗塞给女婿，
    衝上前拉架。
    秦大壮甩手一推，
    妇人额头撞地顿时见血。
    秦淮茹挣扎著爬去阻拦，
    混乱间小腹挨了记狠踹。
    剧痛让她蜷成虾米，
    冷汗浸透衣衫。
    某种温热的流失感，
    让她浑身发冷。
    秦大壮眯眼打量片刻，
    见没出血便不再理会。
    秦母捂著伤口哀告：
    “要不要送医院瞧瞧？“
    “就她娇气！“秦大壮厉声呵斥，
    “白费那钱作甚？正好叫她长记性！“
    转头又对贾东旭咧嘴：
    “人我给你管教了。
    家丑不可外扬，
    往后甭在外头说道。”
    贾东旭心底冷笑连连。
    秦大壮拽著秦母回了西屋，贾东旭蹲在秦淮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瞧瞧，连亲爹都不管你，真是可怜。”
    秦淮茹虚弱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东旭，我肚子疼得厉害，带我去医院吧……”
    贾东旭冷笑：“装什么装？又没见血，你爹都说了，让你长点记性，我凭什么浪费这个钱？”他眯起眼，“该不会是惦记我刚从傻柱那儿弄来的八十块钱吧？那可是留著我自己的，你一分都別想碰。”
    腹中绞痛如刀剜，秦淮茹低声哀求：“东旭，这也是你的孩子啊……我真的不行了……”
    贾东旭一把甩开她的手，脸色阴沉：“现在知道疼了？我被人当笑话看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他讥讽道，“何况，谁知道这是谁的孩子？说不定是傻柱的呢，要不我去叫他来？”
    秦淮茹怔住，竟生出一丝不合实际的希冀。
    贾东旭嗤笑：“逗你玩的，还真信了？”
    “贾东旭！你心里清楚，孩子就是你的！”
    “我清楚什么？”他咬牙切齿，“你和傻柱眉来眼去，全院谁不知道？你还有脸提清白？”他解了她身上的绳子，抱起棒梗转身就走，“没再揍你，已经算你走运。”
    秦淮茹蜷缩在地，无人问津。

 第155章 第三轮

    后院，许建国的牌局正酣。
    厨房炸金刚打完，回屋又开了两局，此刻已是第三轮。
    他瞧著犯困的小尼姑，像只打盹的猫，懒洋洋的。
    “啪！”他甩出一张牌，声音响亮。
    小尼姑被惊动，迷糊著“呜”了一声。
    窗外，月亮拨开云雾，静静俯瞰人间。
    银辉倾泻，院子里、屋顶上、屋內，皆镀上一层朦朧的光。
    妙真虽跟不上许建国的牌路，却在恍惚间回到了山中岁月——肆意奔跑的林间，欢快戏水的溪畔。
    她嘴角微扬，神情沉醉。
    打牌，原来这么有意思啊。
    碰上高手，竟能让人如临山野，心旷神怡。
    骄阳般的热浪让人汗如雨下。
    许建国含笑注视著他的小菩萨。
    她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牌局中，每一刻都令他心满意足。
    她的每一个神情，都让他心生愉悦。
    此刻，即便天崩地裂，他也无心理会。
    世间万物，都不及怀中的小猫有趣。
    一局扑克结束，许建国慵懒地靠著木椅背，小尼姑温顺地倚在他臂弯。
    他低头替她拂开额前汗湿的髮丝，忍不住笑出声——还是打牌最畅快。
    片刻后，他起身倒水，一杯下肚才解了渴。
    回来时，小尼姑已然熟睡。
    他轻轻擦拭她额头的汗珠，她却嘟囔著翻了个身，似乎嫌他扰了清梦。
    许建国连忙轻拍她的背，哄她继续安睡。
    天未破晓，中院便传来窸窣动静。
    壹大妈和秦京茹挽著手走在前面，拎著包裹。
    易中海锁好门，神色紧绷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药，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秦母放心不下，也摸黑起身。
    她赤脚提著鞋溜出西屋，穿好鞋后悄悄进了东屋。
    刚踏入房间，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黑暗之中，她摸索著向床边走去，却被地上的人绊倒。
    心中一紧——难道淮茹在地上躺了一夜？掌心触及黏腻的液体，她再也按捺不住，高声喊道：“东旭！快开灯！”
    贾东旭被吵醒，不耐烦地嘟囔：“谁啊！大半夜嚷什么？”
    “淮茹流血了！”秦母声音发颤。
    灯一亮，刺目的血色赫然映入眼帘。
    秦淮茹面无血色，身下早已洇开一片猩红。
    贾东旭慌了神，磕磕巴巴辩解：“这、这不能怪我！是爸踹的……我昨晚让她上床，她自己非要躺地上！”
    秦母又急又恨，咬牙道：“先送医院！”贾东旭手忙脚乱套上裤子，秦大壮闻声赶来，见状也愣住了。
    秦母强压怒火，红著眼催促贾东旭背起秦淮茹衝出门去。
    屋里只剩秦大壮守著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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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满地猩红，狠狠捶向床板。
    这事闹得真糟心。
    昨天明明没使多大劲儿。
    他仔细检查过，连皮都没破。
    这丫头片子净会找麻烦，真烦人。
    许建国嘆了口气，心里直怪秦淮茹。
    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天刚蒙蒙亮。
    许建国睁开了眼。
    今天懒得动手做饭。
    他打算去外面买点吃的。
    收拾完，他蹬著自行车出了门。
    刚进中院，就看见地上拖著一条血痕。
    街坊四邻都聚在那儿，七嘴八舌议论著。
    “从贾家淌出来的，该不会是……“
    “是啥啊？“
    “笨死了，秦淮茹唄。”
    “你是说她小產了？“
    “老天爷，流这么多血，以后还能怀上吗？“
    许建国没当回事，骑车去买早点了。
    昨晚折腾得狠了，小尼姑还等著他去哄呢。
    他前脚刚走。
    后脚傻柱就憋著一肚子火出来刷牙。
    整整一宿没合眼，脸色阴沉得嚇人。
    有好事者故意凑上去问：
    “傻柱，听说秦淮茹送医院了，你……“
    “咣当！“
    搪瓷缸子被狠狠摔在地上。
    刺耳的碎裂声让所有人一哆嗦。
    “都给我听清楚了！“
    傻柱咬牙切齿地吼道，
    “秦淮茹是贾东旭的老婆！“
    “从今往后，我跟贾家势不两立！“
    “谁再敢提这茬，別怪老子翻脸！“
    邻居们被他通红的眼睛嚇得噤若寒蝉。
    傻柱连摔变形的茶缸都没捡，
    扭头就冲回了屋里。
    眾人面面相覷。
    过了半晌才有人嘀咕：
    “傻柱疯了吧？“
    马上有人接话：
    “可不是气疯了么。”
    “听说秦淮茹答应跟他好，“
    “转头两口子联手骗了他八十块钱，“
    “现在又和和美美过日子去了。”
    “哎呦，这不是人財两空嘛！“
    “要不他脸黑得像锅底似的。”
    张婶正说得唾沫横飞，
    突然被旁边人猛捅胳膊肘。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就见傻柱拎著擀麵杖冲了过来。
    “打老人可犯法啊！“张婶直往后缩。
    傻柱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打你是犯法，揍你孙子总不犯法吧？“
    “最好把你家崽子看紧了，“
    “別让我逮著机会。”
    张婶嘴唇哆嗦著不敢吭声。
    几个想劝架的老太太，
    看见傻柱要吃人的眼神，
    全都缩著脖子装鵪鶉。
    许建国推著自行车走入院子。
    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零星几人坐在架旁閒聊。
    他刚踏入院门，空气中便飘来食物的香气。
    贰大妈眼馋想搭话，张玉珠却被许建国冷峻的模样吸引【跪求订阅】，最终只能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待他消失在视线中，贰大妈忍不住嘀咕：“有钱没处是吧？顿顿大鱼大肉，连早饭都外带，这一篮子可不便宜。”
    回到家，妙真已经起床。
    许建国放下早餐，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懒虫，总算醒了。”
    妙真轻哼一声，他笑了笑，拉著她坐下：“芝麻饼、滷煮、豆浆油条，想吃什么？”
    望著满桌食物，妙真的气消了大半。
    哥哥起早买饭也不容易。
    她抿了抿嘴：“芝麻饼。”
    许建国递过去，她照例掰下一块给他，才小口吃起来。
    “別干吃，配豆浆。”他捏捏她的手指提醒。
    热食下肚，妙真情绪好转。
    许建国问道：“今天期末考？”
    “嗯，上午语文，下午数学。”
    “考完就放假？”
    “还得改卷子呢。”
    “那我早点接你，去古玩市场挑字帖。”许建国盘算著顺道完成系统任务。
    听到喜爱的事，妙真眼睛一亮：“好呀，我儘快！”
    许建国挑眉：“现在开心了？”
    她歪头撒娇：“哥哥最好啦。”
    “就会耍赖。”他轻捏她的脸。
    妙真笑著反击：“哥哥只会打牌。”
    许建国挑眉：“长本事了？”
    她连忙递上油条討好：“快吃早饭嘛。”
    见她笑得明媚，他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小滑头。”
    推车经过中院时，秦大壮慌慌张张撞了上来。
    许建国淡淡扫了一眼，对方却像受了天大的羞辱般僵住。
    他张了张口想要发作，突然记起贰大爷提起许建国升迁的消息。
    如今许建国已是院里的一把手，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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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时泄了气，灰溜溜地躲回了贾家。
    妙真好奇地眨著眼睛问道：“哥，你们认识啊？“
    “秦淮茹的父亲，以前见过一面。”
    “这样啊。”
    许建国本以为她会继续追问，谁知这丫头对八卦毫无兴趣。
    反倒是突然惊叫起来：“哥，地上好像有血跡，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许建国低头瞥了眼地面。
    虽然已经清理过，但仍能看出些许痕跡。
    “可能吧，没太注意。”他隨口敷衍，不愿让那些齷齪事污染了她的耳朵。
    此时西城小张村里，秦京茹累得双腿发软。
    她没想到壹大妈娘家竟这般遥远。
    “乾妈，您家里没人了吗？“
    “父母都不在了。
    原本有个兄长，早年参军后就没了音讯。
    这房子一直由我侄子照看著。”
    壹大妈进屋简单收拾了一番。
    院里易中海正在散步，她便拉著秦京茹嘮起家常。
    “京茹啊，关於你的婚事，我看......“
    “乾妈您有话直说。”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傻柱？“
    “这怎么行！他和我姐......“
    “早断了，还让你姐坑了八十块钱呢，肯定和好不了。”
    “还有这事？“秦京茹仍觉得彆扭。
    壹大妈继续劝说：“傻柱心地多善良啊。
    你姐结过婚有孩子，他都不计较，把棒梗当亲生的疼。
    是你姐没这个福分。”
    “孩子“、“当亲生的“这几个字像 ** 般在秦京茹脑海里炸开。
    她突然想到：既然傻柱不介意帮別人养孩子，即便日后东窗事发，想必也能接受。
    再说了，自己还能再生呢。

 第156章 喜上加喜

    秦京茹眼睛一亮，仿佛捡到了宝。
    壹大妈见她这般神情，心里已然明了。
    “要是你觉得合適，我就去跟你乾爸说。”
    秦京茹故作娇羞地点点头。
    “好好好！“壹大妈喜出望外，没想到京茹看重的是人品，真是个淳朴的好姑娘。
    她兴冲冲地到院里寻易中海去了。
    “老易，快来，有桩喜事要跟你说。”
    易中海心里仍因秦京茹擅自认亲的事不痛快，態度也淡淡的。
    壹大妈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语气轻快：“老易，告诉你个好消息，京茹答应嫁给傻柱了。”
    “什么？“易中海猛地提高嗓音。
    “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壹大妈嗔怪道。
    “就是有点意外。”他侷促地摸了摸下巴。
    壹大妈兴致勃勃地接著说：“要是这门亲事成了，咱们可就喜上加喜啦。”她越说越起劲，易中海却心不在焉地摸著兜里的药瓶。
    “那就这么定了，后天周日咱们回去，正好摆桌酒，叫上傻柱一起。”壹大妈拍板道。
    周日？易中海用余光扫了秦京茹一眼，心里盘算著只剩两天时间了。
    要是能想个法子支开壹大妈就好了......
    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上，秦母来回踱步。
    刚才医生出来要求籤字做子宫切除手术，贾东旭推三阻四不肯签，被医生厉声训斥会出人命才勉强签字。
    又过了个把时辰，手术灯终於灭了。
    秦母连忙迎上去：“大夫，我闺女怎么样了？“
    医生板著脸说：“孕妇遭受殴打还送医这么晚，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那孩子......“
    “大出血止不住，只能切除子宫。
    幸亏罗院长正好在院里，不然怕是凶多吉少。”医生强忍著没翻白眼，这家子居然殴打孕妇，拖到这么晚才送医。
    这时贾东旭缴费回来，听说秦淮茹没了子宫，顿时暴跳如雷。
    他刚交了二十五块抢救费，结果媳妇成了不会下蛋的母鸡。
    想到棒梗耳朵残疾，自己又绝了后，索性往地上一躺撒起泼来。
    直到保卫科威胁要找他单位，这才灰溜溜爬起来。
    没讹到赔偿，贾东旭眼珠一转又想开溜，被秦母一把揪住衣角。
    保卫科的人冷笑道：“看您也是个体面人，要是想赖医药费，我们只好上您单位討要了。”贾东旭脸色铁青地瞪了秦母一眼，悻悻地往病房走去。
    下午四点整，妙真合上最后一本批改完的试卷。
    成绩单整理完毕，妙真將匯总表递交给班主任。
    她轻轻舒了口气。
    终於完成了所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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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要开始了呢。
    想到可以绣制婚书、为哥哥缝製新衣，她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还能临摹字帖，去医院陪伴奶奶。
    暑假时光总是令人期待。
    她哼著小曲整理桌面。
    “妙真，要一起走吗？“
    冉思月提著包走过来询问。
    妙真晃了晃扎著马尾辫的脑袋，梨涡浅浅：“我和建国约好啦。”
    “哎哟——“
    冉思月习惯性露出嫌弃的表情。
    余光忽然捕捉到窗外的人影。
    她偏头望去。
    透过明净的玻璃，许建国的身影静静佇立。
    冉思月无奈摇头。
    这对青梅竹马总是形影不离。
    虽然嘴上嫌弃，心底却泛起涟漪。
    若將来她的良人，
    也能这般时刻惦记著自己......
    似乎也不错呢。
    “叩叩“——
    修长指节轻叩窗欞。
    妙真循声转头。
    四目相对的剎那，她的笑顏如曇绽放。
    走廊上的楚老师不由驻足。
    许老师笑起来真像三月的春风。
    张玉珠攥紧了教案本。
    这笑容刺得她眼睛发疼。
    但当许建国直起身——
    张玉珠的怒火瞬间消散。
    稜角分明的侧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匆忙整理刘海，声音甜得能滴蜜：“这位老师是新来的吗？我是三班语文老师张玉珠。”
    许建国礼貌頷首。
    张玉珠耳尖泛红正要搭话，
    办公室门忽然打开。
    妙真像只欢快的小鸟扑了出来。
    张玉珠瞪大眼睛。
    看著许建国自然接过妙真的手提包，
    还亲昵地揉了揉她的髮丝：
    “今天累不累？“
    “一点也不累，你呢？“
    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
    让张玉珠猛地反应过来。
    她衝进办公室翻找报刊架，
    差点撞翻冉思月的茶杯。
    终於在泛黄的《京城日报》上，
    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確实是许建国。
    先前她赌气没理会。
    谁知许妙真的丈夫。
    不仅本事过人，相貌也如此出眾。
    张玉珠继承了父亲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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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生得好看的人毫无抵抗力。
    她苦笑著摇了摇头。
    即便身为珍宝阁的千金。
    总不好去抢別人的丈夫吧？
    可世事难料。
    仅仅一个时辰后。
    她竟在自己的铺子里。
    再度碰见了许建国。
    ......
    许建国骑著车带妙真。
    “哥哥，咱们去哪儿寻字帖呀？“
    “琉璃街，那儿古玩铺子多。”
    “今日除了字帖，再瞧瞧別的物件。”
    “好呢。”
    第一百七h—
    琉璃厂前。
    许建国將自行车。
    寄存在专设的看车处。
    此地三教九流混杂。
    须得钱请人看管。
    妙真顺著许建国所指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座气派的古式门楼。
    正中石刻匾额题著“琉璃厂“三个大字。
    入口行不多时。
    眼前分出三条岔路。
    许建国垂首问道：
    “走哪条？“
    妙真偏头端详片刻：
    “哥哥，选左边吧。”
    “古人以左为尊。”
    “说不定能沾些福气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
    许建国唇角微扬：
    “听媳妇的。”
    妙真抬眼轻睨他。
    抿嘴藏著欢喜。
    许建国揉揉她的发顶，细细解说：
    “沿街是铺面，多明码標价。”
    “路边摆摊的才能討价还价。”
    “不过都是银货两讫，概不退换。”
    妙真蹙起秀眉：
    “那交易时可得仔细些。”
    “所以才有捡漏与打眼之说。”
    “捡漏是得了便宜，打眼是吃了亏？“
    “正是。”
    妙真攥著小拳头：
    “待会儿我可要好好瞧。”
    许建国凑近耳语：
    “有哥哥在，莫慌。”
    妙真睁圆了眸子望他。
    哥哥连古董都懂么？
    眼底似落进了星子。
    满溢著钦慕之情。
    许建国颇为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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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尼姑憨態可掬。
    他哪会什么鉴宝。
    不过仗著系统作弊罢了。
    转念又想，若妙真知晓。
    定会软声说：
    “那也是哥哥的本事，旁人可没有。”
    他轻拍妙真肩头：
    “先逛摊子，稍后再进店铺。”
    “好呀。”妙真笑应。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摊位。
    古玩琳琅满目，陶器、瓷器、字画、珠玉、漆器、绣品、佛像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
    许建国悠閒地逛著，周围討价还价的声音接连不断。
    他护著身旁的小尼姑，妙真兴致高昂，像只欢快的小鸟，东瞧瞧西看看。
    忽然，她停在了一个摊位前。
    许建国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摊位上多是字帖，角落里还堆著些杂项瓷器。
    “哥哥，咱们看看这家吧。”妙真说道。
    “喜欢就看，哥有钱。”许建国笑著回应。
    摊主是个不修边幅的中年人，见两人驻足，立刻热情招呼：“两位同志，来看看，都是新收的好货！”
    妙真蹲下仔细挑选字帖，动作缓慢而认真。
    许建国目光一扫，最终落在角落里的一只小碗上。
    碗身沾著泥，显得破旧，但露出的纹是一只公鸡——他前世曾在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物件，拍出过天价。
    他暗自启动系统扫描。
    【叮！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当前估值一千万。
    】
    许建国心中瞭然。
    这时，妙真也选好了字帖——王瑁的《伯远帖》、米芾的《蜀素帖》和富弼的《儿子贴》。
    许建国又扫了一眼，发现只有《蜀素帖》是清代摹本，值些钱。
    摊主见他俩挑完，立刻奉承道：“女同志眼光真好，您媳妇挑的可都是宝贝！”
    许建国淡淡一笑，妙真也学著他的样子抿嘴微笑。
    摊主心里犯嘀咕，试探著报了个高价。
    三幅字帖皆是稀世珍品。

 第157章 伯远帖

    《伯远帖》乃晋朝遗墨……
    瞧二位面生，我便让些利。
    五百块，您直接拿走如何？妙真眼眸微微睁大。
    《蜀素帖》似是清代摹本。
    这岂不是捡了便宜？
    “五十。”
    许建国径直还价。
    妙真杏眼圆睁。
    兄长真会讲价。
    摊主佯装恼怒：“客官既无心购买，何必拿老汉消遣？“
    许建国悠然浅笑。
    “这些皆是摹本，《伯远帖》更是新近所仿。”
    摊主面色微僵。
    抬手拭了拭並无汗水的额角。
    今日竟碰上识货之人。
    “既遇行家，我便实价相告。
    八十块钱最少了。
    连笔墨本钱都收不回啊。”
    许建国唇角微勾。
    漫不经心道：
    “內子喜好字画。
    八十倒也无妨，不过须添些彩头。”
    目光漫扫摊位。
    撇了撇嘴，状似不甚满意。
    摊主恐他索要其他字帖。
    紧张地盯著他动作。
    许建国环视数遭：
    “此处也无甚合用之物。”
    还刻意轻嘖一声。
    摊主唯恐买卖落空。
    忙不叠推介小件作添头。
    妙真心中瞭然。
    兄长必是相中了什么。
    縴手挽住他臂膀，配合著娇声道：
    “建国，这些字帖我很中意，买下可好？“摊主见状愈发殷勤。
    眼珠一转，取出鸡缸杯。
    原是今晨方收得。
    那户老嫗刚从后院掘出。
    不过费了一元银钱。
    摹本帖润笔费仅五元。
    自以为此桩买卖可赚数十元。
    “同志，赠您这个瓷碗如何？您看这纹样多精致。”
    许建国拇食二指暗结环状。
    面上仍作兴致缺缺状。
    妙真会意，软语央求：
    “建国，就要这个碗罢。
    纹別致，正好与小黑盛食。”
    “小黑是？“
    摊主疑惑发问。
    “家中犬儿。”
    妙真笑答。
    摊主暗自咂舌。
    当真富贵人家。
    这般器物竟用来饲犬。
    “建国，我实在喜欢嘛。”
    许建国作无奈状。
    慢腾腾掏出八张十元钞。
    摊主喜上眉梢。
    取来简陋木匣。
    仔细包裹字帖。
    妙真自提包取出油纸。
    许建国將鸡缸杯层层裹好。
    看似隨意塞入她包中。
    实则已收进须弥空间。
    心满意足！
    妙真双手捧著木匣。
    並未察觉包裹变沉。
    哥哥定是將宝物收好了。
    不知是何等珍品。
    她好奇地仰脸望向他。
    许建国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
    俯身耳语了一句。
    “小师父真聪明。”
    妙真抱著木匣轻轻点头。
    拐角处。
    张玉珠正往自家铺子走。
    本就心绪不佳。
    竟发现许建国是妙真丈夫。
    顿时火冒三丈。
    她向来视妙真为眼中钉。
    虽是新来的教员。
    却处处得人欢心。
    连清高的冉思月。
    都与她交好。
    只得暗自宽慰——
    妙真不过略胜一筹。
    容貌稍强半分。
    终究家世不及张家。
    听闻嫁了个普通工人。
    自己定能觅得佳婿。
    岂料倾慕的楚老师。
    偏对妙真青眼有加。
    更可恨的是。
    今日令她怦然心动的俊朗男子。
    竟是许妙真的夫君。
    新仇旧恨齐涌心头。
    她铁青著脸冲回珍宝阁。
    正欲耍威风。
    忽见许建国立在隔壁字画摊前。
    不由冷笑。
    老张这摊子她熟。
    十件里有九件贗品。
    专坑外行人。
    眼波一转计上心来。
    见许建国要走。
    张玉珠急忙扬声：
    “许同志请稍等！“
    许建国闻声回头。
    原是学校遇见的张老师。
    妙真也疑惑地打量她。
    她怎会认识哥哥？
    张玉珠已快步上前。
    故作欣喜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位也来逛古玩街呀？“
    许建国剑眉微蹙：
    “有事？“
    这话噎得张玉珠一滯。
    瞥见妙真怀中木匣。
    她意有所指：
    “许老师该不会买了老张的货吧？“
    暗讽她眼光差。
    妙真正要开口。
    老张先恼了——
    这不明摆著拆台么？
    奈何珍宝阁近来势大。
    只得闷声道：
    “张小姐，买卖讲究你情我愿。”
    张玉珠轻蔑一笑。
    原想再讥讽几句......
    她正殷勤地介绍著。
    正要给许建国讲解。
    却听他淡淡道：
    “我妻子喜欢就行，你有事？“
    张玉珠表情凝固。
    许建国这般不留情面。
    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自父亲创办珍宝阁后。
    再无人这般对待她。
    仿佛又回到从前窘迫的日子。
    张玉珠心中不悦。
    但许建国相貌出眾。
    加之他刚捡漏八百万元。
    她终究按捺住脾气。
    “许同志別误会。
    我说的也是实情。
    这摊位的货色確实普通。
    我家店铺新进了不少精品。
    您对比便知高下。”
    许建国本不欲理会。
    这女子实在莫名其妙。
    突然出现不说。
    还肆意评判妙真。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
    连重话都捨不得说的人。
    他正要离开。
    妙真轻轻拽他衣袖：
    “既然张老师盛情，不如去看看。”
    她想起冉思月的消息。
    据说张家盗掘西南古墓。
    虽无字帖，亦可探查。
    回头告知思月。
    许建国会意点头：
    “你想去便去。”
    张玉珠又喜又恼。
    喜的是能展示家底。
    恼的是因许妙真而起。
    没想到许建国这般在意孤女。
    听闻许妙真曾为尼姑。
    当真稀奇。
    她暗自撇嘴在前引路。
    不时试图搭话。
    奈何许建国始终疏离。
    妙真瞧见他的迴避。
    眼角含笑轻扯他衣角。
    许建国反手握住轻捏。
    小尼姑耳尖泛红老实了。
    张玉珠此刻终於明白。
    为何冉思月总说牙酸。
    这两人实在腻歪得紧。
    踏入珍宝阁时。
    伙计赶忙迎上前：
    “小姐您回来了。”
    张玉珠骄傲地瞥向妙真，试图炫耀自己。
    可惜媚眼拋给了瞎子，妙真的注意力全在店內陈设上。
    许建国察觉到她的目光，却发觉小尼姑对炫富毫无反应。
    他暗自好笑，心想：若是拿出字帖，或许还能吸引她的注意。
    “你们店里有字帖吗？”妙真开门见山地问。
    珍宝阁陈列的多是瓷器，虽精致，却非她所爱。
    张玉珠脸色微僵。
    字画类古玩多靠家族传承，而她家靠挖墓发家，藏品多为瓷器玉器。
    这时，张老痛走了出来。
    一见妙真灵气逼人的模样，他便心生好感。
    许建国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挡了挡。
    张老病打量著许建国，见他相貌堂堂，再看女儿的眼神，心中瞭然。
    “阿达，把新到的《心经》拿来。”张老病故作儒雅道。
    “爸，店里来新货了？”张老痛热情招呼，“坐下聊吧。”
    许建国知道妙真常诵《心经》，便拉著她坐下，目光直直看向张老痛。
    对方穿著长衫，一副文人派头，眼神却透著刻薄，左脚微跛，似有隱疾。
    张老病饶有兴致地与他对视，原以为他会退缩，不料许建国淡然一笑，毫不退让。
    这年轻人不简单，他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妙真察觉到气氛微妙，轻轻握住许建国的手。
    他的气势瞬间柔和，与她十指相扣。
    张玉珠在一旁屏住呼吸，只觉得今日格外诡异。
    很快，伙计阿达捧来木匣。
    张老痛笑道：“这是《心经》，请隨意观赏。”
    张玉珠疑惑地看了看父亲——这不合规矩。
    妙真婉拒：“还是您拿出来吧。”她可不想担责。
    许建国暗暗捏了捏她的手，赞她机灵。
    张老病挖坑不成，只得作罢。
    妙真神色如常地取出字帖。
    她將字帖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妙真的目光迅速掠过落款处。
    那方印章竟是宋室宗亲赵孟^的私印。
    展开的正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她曾听闻赵孟^誊抄过佛经。
    却从未亲眼得见真跡。
    甚至连摹本都无缘得见。
    眼前字跡颇有赵氏行书风骨。
    她指尖在许建国掌心轻轻画了个圆。
    示意他仔细察看。

 第158章 品鑑

    许建国佯装品鑑，暗中启动系统。
    【叮——扫描完成。
    】
    【赵孟^真跡《心经》，当前估值800万。
    】
    许建国心头微震。
    这运气未免太过离奇。
    系统界面弹出详细信息。
    他点开细看，眼底泛起喜色。
    ［特別提示：此作可能成为赵孟^存世孤本佛经书法。
    收藏价值极高，建议立即收入囊中。
    ］
    孤本？
    许建国想起即將席捲的颶风。
    莫非其他真跡都將毁於一旦？
    时局动盪，砸毁的珍玩不计其数。
    若能趁机保全文物......
    倒卖所得还能反哺炼钢事业。
    他暗自盘算著新计划。
    张老病见他俩迟迟不语。
    心底冷笑连连。
    这些后生哪懂古玩行的门道。
    这字帖刚从败家子手里低价收来。
    那赌徒祖上积攒的宝贝，
    早被变卖得七七八八。
    “两位看够了？“他故意拖长声调。
    许建国抬眼：“內子中意，开个价？“
    妙真见他被怠慢，
    当即要拽人离开。
    忽然忆起冉思月的提醒。
    她唇角漾开浅笑：
    “张老板，詹教授与我相熟。”
    张老病面色骤变。
    “当真？“
    张玉珠拧紧眉头。
    没料到冉思月竟为她牵线。
    连詹教授都肯引荐。
    可惜......
    “詹教授早回绝了。”她讥誚道，
    “难不成你能请动他？“
    妙真从容拂过字帖边缘：
    “詹教授確实无暇。”
    “不过郁老倒是常与我论茶。”
    许建国险些笑出声。
    这小尼姑当真狡猾。
    郁老的名字竟然被抬了出来。
    这不明摆著欺负人么。
    张老病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这小丫头居然和郁老有交情？
    那可是享誉京华乃至全国的考古泰斗啊。
    就算他搬来金山银山都攀不上的存在。
    “当真认识？“
    妙真的语气云淡风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夫人抱恙，我隨詹老师去探望过。”这事知道的人不少。
    多少人挤破头想去医院探望。
    可连大门都摸不著。
    就被警卫人员拦下。
    谁敢触郁家的霉头？
    最后都只能灰溜溜打道回府。
    许建国冷眼打量著张家父女。
    方才那股子傲慢劲儿早没了踪影。
    张老病突然变得毕恭毕敬，连敬称都用上了。
    “您既然看得上，就当见面礼送给您。”
    他心里拨著小算盘。
    琢磨著日后让妙真引荐郁老。
    妙真哪会中计。
    她转头望向许建国。
    摆明要他拿主意的架势。
    许建国饶有兴味地看著她。
    对方还没怎么著。
    她就跟护崽的小猫似的窜出来。
    张牙舞爪挡在他前头。
    明明晓得他本事通天。
    却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这小尼姑怎么这么招人疼！
    许建国礼貌地婉拒。
    “无功不受禄，您还是开个价。
    再说，郁老最不喜我们占人便宜。”这话既断了张老病送礼的念想，又暗示范他们与郁老关係非比寻常。
    张老病斟酌片刻，报了个底价。
    “那给个一百块吧。
    跟您交个底，收来就这个数。”
    第一百七十三回
    妙真一心想替许建国省钱，古玩街再逢故人
    张老病到底留了心眼。
    实际收购价不过三十。
    又怕显得太奸猾。
    许建国正要成交。
    妙真忽然补了句：
    “这件先包起来，我再瞧瞧別的。”
    张老病脸色阴晴不定。
    既盼著她多挑几件好多做人情。
    又怕她相中贵重物件让自己亏本。
    这字帖才赚七十块。
    他已经心疼得直抽抽。
    可想到郁老这块金字招牌。
    把心一横还是应下了。
    要真能攀上郁老。
    莫说七十，七万都值当。
    只要郁老来店里露个脸。
    往后珍宝阁的生意还用愁么？
    妙真拽著许建国起身。
    他凑近她耳畔低语。
    “小尼姑真够狡猾的。”
    她耳尖泛红，低声嘟囔。
    “谁叫他欺负哥哥，活该。”
    “哥哥，咱们就转转。”
    许建国自然顺著她。
    两人走走停停，摸摸瓷器，
    又凑近瞧瞧青铜物件，
    转而打量起玉石手串。
    张老痛看得心惊肉跳，
    这丫头护起人来倒不含糊，
    半点亏都不让许建国吃。
    白玉簪子入了许建国的眼，
    玉兰雕工细腻，
    通体无瑕，配她正好。
    “喜欢这簪子吗？”
    妙真连忙摆手，
    想到是从坟里刨出来的，
    再漂亮也膈应。
    见她避之不及，
    许建国想起张老痛的神情——
    莫非都是倒斗的货？
    可不能让他的小菩萨沾晦气。
    “还逛吗？”
    “走吧。”妙真点头。
    伙计正抬著木箱进门，
    她余光扫过，忽然定住。
    “等等！”
    许建国顺著她的目光，
    是件叠得齐整的袈裟。
    张老痛也凑上前，
    见是金线织就的料子，
    又想起张玉珠提过她出身佛门，
    眼珠一转：郁老爷子那位夫人，
    不是最爱搜罗佛经典籍？
    “新收的物件，您过目。”
    妙真指尖轻抚料子，
    庵里师父那件是红布拼的，
    这竟是一整匹金缎。
    许建国直接问价，
    张老痛佯装为难：“一百二，就当结个善缘。”
    方才伙计的耳语早被他听了去，
    见妙真满眼欢喜，
    索性抽出二十二张钞票：
    “您数数。”
    “信你才怪。”
    指尖轻轻一划。
    “顺手而已。”许建国笑著应道。
    “帐目分明是好事。”
    “自然，自然。”张老痛让伙计取来木匣。
    字帖与袈裟被仔细收好。
    妙真接过来，双手环抱。
    许建国顺势接过木匣。
    张玉珠盯著妙真，眼底发酸。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普通工人竟如此阔绰。
    更没想到他捨得为妙真一掷千金——
    只因为她多看一眼。
    二百二十元，眼都不眨就递了出去。
    临別时，张老懈推了推女儿。
    “去送送许老师和许同志。”
    张玉珠抿著嘴將二人送至门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玉珠，这两位是贵客。”
    “往后多走动，尤其是许老师。”
    “明早带些点心过去，问问能否同去医院探望苏先生。”
    张玉珠重重跺脚。
    “明天开始放暑假了！”
    张老病惋惜嘆气。
    “倒是忘了这茬……方才该留个住处。”
    拐杖叩地两声，他忽然眼睛一亮。
    “那你每日去医院守著！”
    “见著许老师，立刻上前搭话。”
    他自觉妙计无双。
    张玉珠却涨红了脸。
    “您让我上赶著討好许妙真？我不要脸面的吗！”
    她扭头衝进里屋，又羞又恼。
    父亲简直荒唐！
    拐角处，许建国转身將木匣收入空间。
    妙真扯著他袖子小声问：
    “哥哥，那袈裟……买亏了？”
    许建国尚未扫描，只摇了摇头。
    小尼姑顿时蔫了。
    “不值当呀，我又乱钱了……”
    指尖轻点她鼻尖。
    “可你欢喜，就值。”
    “但今日了三百多呢……”
    “小傻子，方才的瓷杯和心经都是珍品，早赚回来了。”
    妙真眼睛倏地亮起。
    虽然哥哥总宠著她胡乱开销——
    可她实在心疼。
    偏偏最爱收集的字帖，样样金贵。
    想到这儿，她垂头踢了踢石子。
    家里全靠哥哥撑著呢。
    自己该懂事的……
    “哥哥，我们回家吧？”
    许建国望向长街尽头。
    系统任务还差三件未完成。
    “乏了？这才走了半程。”
    许建国垂眸望著她。
    小尼姑捏住他衣襟上的纽扣，眉头拧成小疙瘩。
    “三百块已经掉了呀。”她小声嘀咕。
    许建国心头微动。
    这小菩萨是在替他心疼钱呢。

 第159章 白玉砚台

    他捉住那只小手凑到唇边，热气呵在指尖：“哥哥比你想像的更有钱。”
    妙真眨了眨眼。
    几百？几千？
    见他摇头，她忽然瞪圆眼睛，用气声问：“几十万？“
    许建国笑著揉乱她的发顶：“再猜。”
    霞光里，小尼姑的瞳孔 ** 了。
    难道......是金佛转世？难怪总觉得他在发光！
    “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他屈指轻叩她额头，“哥哥养得起。”
    妙真雀跃地拽他衣袖：“那再去前面看看？“
    夕阳將两道身影镀上金边，交叠的影子在巷口缠成同心结。
    妙真偷偷瞧著身旁人，心尖开满颤巍巍的玉兰。
    原来被宠著是这种滋味呀。
    许建国忽然偏头捉住她的视线。
    那双眼里跳动的火光烫得他胸口发胀，却甘愿被这温暖囚禁。
    他们望著彼此突然笑出声，活像两个偷到蜜的傻子。
    晚风路过时摇摇头——
    爱情这罐蜂蜜啊，沾多了果然会变呆。
    **174章：为老爷子挑选贺礼**
    古味斋门前，许建国驻足观望。
    橱窗內，一方白玉砚台静静陈列，温润素雅，恰似妙真的气质。
    他轻拉她进店细看，却意外碰见熟人。
    “建国，妙真！”冉思月眉眼含笑，快步上前。
    “思月，真巧。”妙真莞尔，只嘆缘分奇妙。
    许建国暗自苦笑，原定的独处时光怕是难以如愿。
    果然，冉思月亲昵地挽住妙真：“你们也来逛古玩街？”
    “隨意走走。”妙真目光柔和，“你呢？”
    “陪詹老师取砚台，是给郁老爷子的寿礼。”
    “郁老爷子生辰在何时？”妙真险些脱口喊出“爷爷”，忙抿唇掩住。
    冉思月会意，压低声音：“七月初二。”
    “多谢你告知。”妙真眼含感激。
    若非如此，她尚不知此事。
    詹老师捧著锦盒走来，端详妙真片刻，笑问：“思月，这位是？”
    “我同事许妙真，这位是她爱人许建国。”冉思月微微欠身，心下暗忖：郁家的渊源，还是留待老爷子亲口言明吧。
    “詹老师好。”二人齐声问候。
    詹老师早闻其名——许建国是见报的英雄，妙真灵秀温婉。
    他慈祥点头：“若看中什么物件，我与严老板打个招呼。”
    “多谢詹老师。”许建国拱手。
    寒暄几句，詹老师携冉思月告辞。
    妙真送至门外，目送二人远去。
    严老板迎上前：“二位想瞧瞧什么？”
    许建国指向博古架：“那方白玉砚台，可否一观？”
    严老板心头一跳。
    此砚乃康熙年间的珍品，白玉雕琢，稀罕非常，价码自然不菲。
    詹老师特意打过招呼。
    他不了解这两人的家境。
    许建国察觉到他的迟疑。
    “不如您先说个价？”
    严老板支支吾吾。
    报了四百块。
    他收来时了三百五。
    再加上保养的费用。
    四百块几乎不赚。
    “行，您拿来看看。”
    “我们还想再挑些別的。”
    许建国刚才听到老爷子过寿。
    自然也想备份礼。
    严老板一听。
    这是大客户啊。
    四百块还有余钱。
    他眉头立刻舒展开来，招呼伙计去取。
    自己则亲自引他们到茶桌旁。
    不一会儿。
    伙计小心翼翼地捧来白玉砚台。
    妙真好奇地瞧著。
    哥哥买这个，是送给爷爷吗？
    可老爷子用白色的，会不会太素净？
    她正出神。
    许建国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
    “喜欢吗？”
    妙真眼睛一亮。
    显然很惊喜。
    她確实喜欢。
    但平时用得不多。
    四百块呢。
    她又习惯性地想省钱。
    “建国，太贵了，我平时很少用。”
    “那你喜欢吗？”
    许建国又问了一遍。
    语气认真。
    妙真这才诚实地点头。
    “喜欢就买，我刚才说的话，忘了？”
    妙真摇头。
    鼻子突然有点酸。
    哥哥怎么总惦记著她啊。
    “严老板，包起来吧。”
    “有没有適合送长辈的东西？”
    “您帮忙推荐一件。”
    严老板正暗暗咂舌许建国的大方。
    居然四百块哄媳妇高兴。
    不过。
    小媳妇模样標致，性子又乖巧。
    严老板问了预算。
    推荐了一尊玉佛。
    “妙真，玉佛给爷爷贺寿怎么样？”
    她点头：“挺好的。”
    “这个也包起来。”
    许建国乾脆利落地买下。
    不仅伙计们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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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严老板也有些意外。
    如今世道不景气。
    卖古董的多，买的少。
    没想到今天遇上这样一位阔绰主顾。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笑得像尊弥勒佛。
    妙真起身看了看。
    许建国猜到她的心思。
    “你想单独给爷爷备一份礼？”
    “我想给他刻一方印章。”
    这是妙真刚想到的。
    她要给苏先生绣 ** 。
    不能厚此薄彼。
    严老板更高兴了。
    趁机推荐了几块玉石。
    妙真有些犹豫。
    最后许建国直接拍板。
    许建国挑选了闽南田黄石。
    这种石头位列“印石三宝“，因在稻田中发现且色泽金黄而得名。
    仅產於寿山村一条小溪两侧的水田砂层中。
    后来產量几近枯竭，顶级田黄更是价值连城。
    他在店里果断买下仅存的两块田黄，只费一百五十元。
    连同其他古玩共计八百元，店主还附赠一支狼毫笔。
    妙真虽早有预料，仍被他的阔绰震惊。
    离开店铺后，许建国本想继续淘宝，但见妙真面露疲態。
    想到已收穫价值千万的斗彩鸡缸杯和八百万的《心经》，便决定收工。
    殊不知刚购得的物件中，还藏著一件待发掘的稀世珍宝。
    “附近有家净心莲素菜馆......“
    妙真轻声打断：“哥哥选你爱吃的荤菜馆就好，我可以单独点素菜。”
    许建国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那去东来顺，待会可別眼馋。”
    铜锅上桌时，分隔设计让妙真想起古代的鼎器。
    许建国点了羔羊肉、手切羊腿等荤食，妙真则选了豆製品和菌菇拼盘。
    当红白汤底翻滚著香气，小尼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羊肉在沸汤中舒展的声响，混著芝麻酱的醇香在空气中瀰漫。
    许建国夹起一片羊肉，裹满芝麻酱送入口中。
    “这羊肉绝了。”他故意拖长声调。
    妙真正咬著香菇，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鼓著腮帮子嘟囔：“討厌鬼。”
    许建国见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软了。
    恰巧紫米提子糕叫到他们的號。
    他起身去取。
    回来时看见小尼姑埋头啃土豆，发顶的小旋儿都透著可怜。
    他伸手揉了揉那颗小脑袋，递过糕点：“趁热吃。”
    妙真仰起脸乖乖接住。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把小扇子。
    许卫 ** 然想起昨夜灯下的剪影，喉结动了动。
    偏生那小尼姑毫无察觉，还伸出舌尖舔掉唇边的糕屑。
    “哥哥脸好红。”她歪著头，“很热吗？“
    “锅底太辣。”许建国声音发哑，筷子在碗里戳出好几个洞。
    妙真小口啃著紫米糕，碎屑簌簌往下掉。
    “就是有点干。”她灌了口水，几滴水珠顺著颈线滑进衣领。
    许建国猛地別开脸。
    他胡乱扒了几口饭，筷子碰得碗叮噹响。
    四合院里，傻柱拖著脚步迈进垂门。
    今天想带剩菜时才惊觉——饭盒还在妹妹屋里堆著。
    想到何雨水那间房，他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更恼人的是贾东旭搂著秦淮茹炫耀的画面，总在眼前晃。
    转过影壁时，他突然瞥见贾家门框上有道暗红痕跡。
    邻居早间的閒话猛地窜进耳朵。
    他下意识往前蹭了两步，又狠狠拧自己大腿。
    最终只是盯著那处看了许久，逃也似地冲回屋。
    同一时刻，何雨水捏著鼻子推开房门。
    霉味扑面而来。
    桌上饭盒里长出了灰绿绒毛，地上打翻的菜饭引来成群的苍蝇。
    橱柜表面残留著几道新鲜的砸痕。
    地板上散落著锋利的玻璃碎片，一个酒瓶的残骸静静躺在角落。
    何雨水的指尖微微发抖，脑海中闪过最坏的猜想。
    难道淮茹姐和哥哥之间爆发了衝突？
    房间里凌乱的痕跡无人收拾。

 第160章 闹矛盾

    她猛地推开傻柱的房门，声音带著颤抖。
    “哥，你和淮茹姐是不是闹矛盾了？“
    “你可千万別动手！我绝不答应这种事。”
    傻柱重重拍向桌面，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何雨水，你到底是谁的妹妹？“
    她怔了怔，眼圈瞬间红了。
    “我连自己的房间都让出来了，你还问这种话？“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傻柱突然像被抽走所有力气。
    他颓然跌坐在椅子里，双手死死捂住面孔。
    粗糙的掌纹间渗出几声压抑的喘息。
    何雨水察觉异样，轻轻挨著他坐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见兄长沉默，她焦急地拽住他的衣袖，“別闷著，这不像你啊哥。”
    指节在脸颊留下几道红痕，傻柱终於开口：“秦淮茹和贾东旭复合了。”
    “不可能！“何雨水猛地站起来，“淮茹姐明明说过要和你...“
    “都是骗局。”傻柱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们联手骗走我八十块钱，现在全院都在看我的笑话。”
    何雨水倒吸一口凉气，掌心无意识攥紧兄长单薄的衣料。
    “要不要我去问问...“
    “別去！“傻柱突然抓住妹妹的手腕，通红的眼睛里闪著水光，“你要是还认这个哥哥，就永远別再踏进贾家半步。”
    工厂里此起彼伏的嗤笑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傻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件事，脸上火辣辣的。
    何雨水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哥，你最近好好休息，別太难过。”她不再提秦淮茹的事。
    但心里已经决定了，晚点再去问问清楚。
    她相信，肯定有什么误会。
    淮茹姐一定有她的难处。
    西城小张村。
    易中海、壹大妈和秦京茹正在吃晚饭。
    “京茹，多喝点鱼汤。”易中海热情地说。
    “谢谢壹大爷。”
    秦京茹虽然心里有些后悔，但鱼汤的香味还是勾起了她的馋虫。
    壹大妈也夹了块鱼肉给她。
    “京茹，叫什么壹大爷，该叫乾爸。”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小声叫道：“谢谢乾爸。”
    易中海其实不太想认她做女儿，听到这话，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说起这鱼，是下午村里人去池塘打鱼时分来的。
    易中海閒著没事，也跟著帮忙。
    村长知道他是个八级钳工，特意送了两条鱼给他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壹大妈回到娘家心情不错，乾脆两条鱼都做了——一条红烧，一条燉汤。
    又从地里割了韭菜，两菜一汤，三个人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秦京茹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壹大妈摇著蒲扇在院子里乘凉，轻轻推了推易中海，指了指正在井边洗碗的秦京茹。
    “咱闺女不错吧？“
    易中海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视线却落在秦京茹的屁股上。
    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应该能生养。
    回过神，见壹大妈还在等他的回答，便含糊地笑了笑：“嗯，是不错。”
    秦京茹洗完碗，摸了摸灶上温著的水，乖巧地喊道：“乾妈，水还热著，您先洗澡吧。”
    “好。”
    壹大妈回屋拿换洗衣裳时，秦京茹手脚麻利地帮她兑好了洗澡水。
    壹大妈见了更高兴：“咱闺女真贴心。”
    “伺候乾妈是应该的，您洗完放著，水我来倒。”
    不过壹大妈也心疼她，自己洗完澡后，顺手帮她准备好了洗澡水。
    “京茹，累了一天，快去洗吧。”
    秦京茹走进厨房，看见浴桶里热气腾腾的水，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的心思並不单纯。
    可壹大妈待她却是真心实意。
    秦京茹暗自想著。
    往后定要把壹大妈。
    当作亲生母亲般侍奉。
    壹大妈依旧坐在院中乘凉。
    和易中海漫不经心地閒谈。
    多半是壹大妈在絮絮叨叨。
    易中海的注意力却在厨房。
    哗啦啦的水声传入耳中。
    撩得他心头一阵发痒。
    恰在这时。
    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跑来。
    “秀兰婶子，二小哥正寻您呢。
    他媳妇快生了，请您去搭把手。”
    秀兰是壹大妈的闺名。
    二小是她四爷爷家的次子。
    往日两家走得最近。
    壹大妈腾地站起身。
    易中海也跟著立起。
    壹大妈眉头紧锁问道。
    “咋不往医院送呢？”
    “说是羊水破了，动弹不得。”
    “哎哟喂，这可遭罪了，我这就去。”
    壹大妈甩开蒲扇，跟著来人匆匆离去。
    壹大爷望著她的身影。
    渐渐湮没在沉沉夜色里。
    天幕上零星掛著几粒星子。
    明明灭灭地闪著微光。
    他低声嘟囔。
    莫非，这是老天爷给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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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他膝下无子。
    特意送来这般机缘。
    他眼中骤然迸出精光。
    此刻。
    厨房的水声戛然而止。
    京茹该是在穿衣了。
    他不再迟疑。
    快步进屋倒了碗清水。
    又从裤兜摸出个纸包。
    展开盯了几秒。
    一横心，抖著手洒进半包。
    慌忙收起纸包。
    用手指搅了搅水碗。
    拎著水瓶走到院中。
    刚迈出门槛。
    正撞见秦京茹从厨房出来。
    她侷促地瞟了壹大爷一眼。
    不知该如何称呼。
    最终只低低点了头。
    抱著脏衣服往井台走去。
    易中海见她要去洗衣。
    急得搓手顿足，又不敢显露太过。
    只得把水壶放回厨房。
    频频朝窗外张望。
    秦京茹还在搓洗衣裳。
    他抓著发茬来回踱步。
    浑身像爬满了蚂蚁。
    既盼著她回屋喝水快些昏睡。
    又盼著她永远別碰那碗水。
    易中海是个十足的偽君子。
    譬如这次小张村之行。
    他带著药包时便自欺欺人——
    说这是老天爷的授意。
    方才壹大妈被匆匆叫走。
    他又在心里哄骗自己。
    认定是天意如此。
    如今箭已搭在弦上。
    射与不射。
    全看秦京茹喝不喝那碗水。
    夜色渐深，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洗漱过后，他走出房间。
    秦京茹刚好晾完衣服回来。
    易中海躲在暗处，目光阴沉地注视著他。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出门散步。
    秦京茹鬆了口气，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她想去厨房倒水，却发现桌上已经摆著一杯凉水。
    似乎是刚倒不久的。
    难道是壹大妈留给她的水？
    她尝了一口，甜丝丝的。
    心中一喜，便仰头喝光了整杯水。
    后窗外，易中海正悄悄窥视著一切。
    他假意散步，实则寸步不离。
    闭上眼睛，他拍了拍胸口，低声自语：
    “怪不得我，是她自己要喝的。”
    屋里，秦京茹忽然打了个哈欠。
    “今天怎么这么困？”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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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又是一个接一个的哈欠。
    她撑不住困意，起身回房。
    刚躺下，便沉沉睡去。
    片刻后，易中海躡手躡脚地溜进屋子。
    他轻轻掀开西屋的布帘。
    煤油灯还亮著，秦京茹睡得正熟。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低声感嘆：
    “年轻真好……”
    隨即吹灭了灯。
    窗外，乌云遮蔽了月亮。
    稀疏的星光也变得黯淡。
    邻居家的狗突然狂吠起来，引得一片犬吠声。
    村民们纳凉的笑闹声隱约传来。
    但易中海充耳不闻，此刻他满心烦躁。
    他没想到，自己看中的西瓜早已被人尝过。
    怒火中烧，却又暗自庆幸——
    这样反而更不容易被发现。
    十分钟后，他长舒一口气，平息了怒火。
    黑暗中，他草草收拾了一番，满意地回到东屋。
    躺在床上，他盘算著对策。
    若秦京茹察觉，便逼问她第一个吃西瓜的是谁。

 第161章 古玩

    她年轻胆小，必然不敢声张。
    若她有幸怀上自己的孩子……
    就找个偏僻的胡同安置她。
    等孩子出生，再想法子抱回来。
    壹大妈喜欢孩子，不会反对。
    易中海自认为算无遗策。
    可世事难料，谁又能真正操控一切？
    **668**
    **无人知晓。
    **
    **世人皆想执掌棋局。
    **
    **四合院內。
    **
    **许建国自空间取出几件古玩。
    **
    **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
    **赵孟頫的《心经》。
    **
    **金色锦缎袈裟。
    **
    **白玉雕砚台。
    **
    **玉佛祝寿像。
    **
    **田黄石。
    **
    **妙真盯著鸡缸杯，满眼好奇。
    **
    **“哥哥，这碗是做什么的？上面还画著小鸡。”**
    **她左看右看，实在不像古董，倒像个寻常小碗。
    **
    **许建国挑眉一笑。
    **
    **“小尼姑，这可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成化皇帝朱见深？那这是 ** 之物？”**
    **妙真声音透著惊喜。
    **
    **这简直是稀世珍宝。
    **
    **“没错，就是那位痴迷乳母的皇帝。”**
    **“万贵妃？鸡缸杯和她有关？”**
    **许建国笑意更深。
    **
    **“斗彩鸡缸杯，正是朱见深专为万贞儿烧制。”**
    **“存世极少，唯有二人对饮时才会取出。”**
    **“算是他们情意的见证。”**
    **“竟有这样的故事。”**
    **妙真单手托腮，倚在桌边。
    **
    **她忽然一个不稳，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
    **
    **“既然是 ** 之物，必定价值连城？”**
    **她眨眨眼，露出財迷般的表情。
    **
    **许建国捏了捏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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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猜对了，到了万历年间，这杯子已值万钱。”**
    **“至於现在嘛……”**
    **他故意拉长音调。
    **
    **妙真拽著他的手晃了晃。
    **
    **“现在值多少？哥哥快说！”**
    **许建国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
    **
    **妙真脸颊微红，犹豫片刻，还是凑近搂住他的脖子。
    **
    **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
    **
    **许建国哪肯轻易放过？**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
    **直到妙真轻捶他的手臂，他才笑著鬆开。
    **
    **“紫米糕挺甜。”他调侃道。
    **
    **妙真愣了下，想起晚上吃的点心，顿时羞恼。
    **
    **“討厌！”**
    **许建国朗声大笑。
    **
    **见她真要急了，他才悠悠竖起一根手指。
    **
    **妙真握著他的手指，试探道：“一万？”**
    **许建国摇头。
    **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难道是十万？
    她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不会真是十万吧？”
    许建国轻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
    “继续猜！”
    天吶！
    她迟疑著说出一百万。
    这怎么可能？
    477简直不可思议！
    更让她震惊的是——
    许建国依旧摇头。
    妙真浑身血液瞬间滚烫。
    心臟狂跳，声音都发颤：“难、难道是……”
    话音未落，许建国篤定道：“对，一千万。”
    “哐当！”
    她连人带椅向后仰去。
    许建国迅速拽住她的手臂。
    可妙真仍陷在那个天文数字里。
    一千万！
    她每月工资加补贴才25元。
    就算不吃不喝——
    也要攒40万年！
    见她脸色煞白，许建国將她揽入怀中。
    妙真恍惚地捧起他的脸左右端详。
    “怎么？被哥哥帅呆了？”许建国逗她。
    她却神色复杂地摇头。
    许建国挑眉：“嫌我不好看？”
    指尖抚过他眉骨，妙真喃喃道：“哥哥哪是神仙下凡……”
    “分明是財神爷显灵呀！”
    “哈哈哈！”许建国笑出声来。
    这小尼姑脑袋里装的什么？
    又听她忧心忡忡：“这么多钱，哥哥怎么得完？”
    许建国故作嘆息：“法器维修、物资採购……”
    本想逗她，却见妙真突然僵住。
    她想起那颗给苏先生的回生丸(bgfh)。
    “那药丸是不是特別贵？”她急急抓住他衣袖，“都能起死回生……”
    许建国环住她的腰：“不算太贵。”
    可妙真执拗地望著他。
    面对那双澄澈的眼睛，他终是坦白：
    “五千万。”
    “太贵重了......“
    妙真指尖轻颤。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她的想像。
    泪珠毫无徵兆地砸在衣襟上。
    许建国將她揽进臂弯。
    “怕什么，哥哥的银行卡又没长腿。”
    “我这样的人...“她整张脸埋进他的衬衫。
    带著檀香味的掌心覆上她的发顶。
    “傻姑娘。”他带著她的小手贴上胸膛。
    咚咚、咚咚——
    那是她最熟悉的安眠曲。
    “数清楚了吗？“他忽然托起她的脸。
    妙真在朦朧水光中看见他睫毛在抖。
    直到温热的指尖引著她重新触碰心跳。
    “小师父。”他喉结滚动，“你早就在这儿盖了章。”
    袈裟的暗纹在他眼底流动。
    七百个夜晚积攒的月光突然在此刻倾泻而下。
    妙真张了张嘴。
    只尝到自己滚烫的泪。
    “你捧著真心在庙门口等我的时候...“
    许建国用袖口接住她的泪滴。
    “我就把钥匙埋进你手心里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化缘。
    施主给的飴在掌心化开黏腻的甜。
    此刻却有整条星河哗啦啦倒进她的衣兜。
    连呼吸都带著蜂蜜的重量。
    原来他早就拆了所有门槛。
    任她摇摇晃晃地走进藏经阁最深处的暗格。
    “要看哪件？“他蹭掉她鼻尖的泪珠。
    妙真抓著他的袖角指向玻璃柜。
    那件金线袈裟正在射灯下泛著温柔的光。
    【叮，鑑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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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往生被，当前估值8万元。
    】
    往生被？
    【提示：该物品具备极高增值潜力，请宿主深入探究。
    】
    巨大升值潜力？
    许建国正暗自疑惑时，妙真已捧起那件袈裟仔细端详。
    “哥哥，这袈裟好像不太寻常。”
    “哦？哪里特別？”
    “你瞧！上面绣著佛经、佛塔、佛像还有纹。
    师父曾说过，这可能是往生被。”
    许建国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是往生被？”
    “据说覆盖在亡者身上，能消除罪业。”
    许建国听后有些不適，妙真却盯著袈裟陷入沉思，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在想什么？”
    她略带困惑地回答：“哥哥，往生被也叫陀罗尼经被，这件是金线织就的，可又有些不对劲……”
    见她眉头紧锁，许建国乾脆打开系统检索相关资料。
    翻过几条信息后，他发现了关键线索——织金陀罗经被，乃帝王专用。
    可眼前这件只符合部分特徵，难道是未完成品？
    就在这时，妙真忍不住翻动袈裟，指尖细细抚过织物，试图找出端倪。
    忽然，她触到一处微凸的痕跡。
    “哥哥，这里有异样！”她兴奋地喊道。
    许建国凑近观察：“似乎比其他地方厚？”
    妙真点头，继续仔细检查，终於在收边处发现了秘密。
    “夹层！缝线里藏了东西！”
    许建国帮忙固定袈裟，她小心翼翼地將夹层一点点展开。
    十分钟后，一件暗红色袈裟赫然呈现，同样布满 ** 、佛塔等图案。
    许建国猛然醒悟——这不正是系统提到的织金陀罗经被？
    金线织锦为表，暗红织锦为里，正是皇家珍品特徵。
    “哥哥，我们是不是又捡到宝了？”妙真眨著眼，既期待又忐忑。
    许建国立即启动系统扫描。
    【叮，鑑定完成。
    】
    【织金陀罗经被，当前估值1000万元。
    】
    他一把抱起妙真，满心欣喜——这小尼姑简直是福星转世！
    隨手一百二十元买的袈裟，竟暗藏价值连城的宝物，未来还会持续升值。
    她摆弄著他的衣扣问：“这个也很贵重吗？”
    许建国轻碰她额头笑道：“无价之宝，堪比鸡缸杯。”
    妙真眼睛一亮：“真的和那个杯子一样厉害？”

 第162章 鸡缸杯

    许建国毫不犹豫地点头。
    “相同。”
    妙真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拨弄他的衣扣。
    “自从遇见哥哥，连风都变得更温柔了。”
    许建国在心底轻笑。
    这小傻子。
    哪是什么风变温柔。
    分明是她本身就是和煦的春风。
    路过老张头的摊子时，
    若不是她驻足挑选字帖，
    他永远不会发现那盏蒙尘的鸡缸杯。
    在珍宝阁里，
    若不是她倔强地要为自己討公道，
    他们怎会恰好撞见送货的伙计。
    若不是她捧著佛经爱不释手，
    他又怎会注意到那件金线袈裟。
    偏偏她还仰著脸，將星辰都说成是他的光辉。
    他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眼底漾开细碎的光。
    “我们妙真，本就是锦鲤转世。”
    谁知小尼姑忽然扬起下巴，
    理直气壮地应道：
    “当然啦！”
    许建国眉梢微挑，
    便听得她雀跃的声音落进耳畔：
    “若不是天大的好运——”
    “怎能捡到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呀！”
    她笑得梨涡盛满蜜，
    连睫毛都沾著金灿灿的阳光。
    许建国喉结微动，
    忽然低头吻住那两瓣喋喋不休的樱唇。
    （第一百七十七幕）
    许久，妙真才红著脸扯他袖口：
    “砚台还没看呢……”
    “明日再看。”
    “但是……”
    “但是现在——”他忽然將她搂得更紧，
    气息灼热地缠绕上来：
    “哥哥想听小尼姑说真心话。”
    见她耳尖漫上霞色，
    许建国故意拖长声调：
    “嗯？不想说？”
    那嗓音像大提琴弦掠过心尖，
    妙真攥著他衣角小声嘟囔：
    “想的……”
    他正欲夸奖，
    却听见更清脆的回应炸开在胸口：
    “特別想和哥哥在一起！”
    许建国哑然失笑。
    他的小尼姑啊——
    明明害羞到连指尖都泛著粉，
    偏生说情话时坦荡得像在诵经。
    那些字句落在心湖，
    泛起一圈又一圈止不住的涟漪。
    她摆弄著他衬衫的纽扣，轻声说道：“哥哥，我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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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笑著说：“哥哥也很高兴。”
    自从遇见小尼姑后，他脸上总是掛著笑容。
    这天，小两口换了新样，不再玩爭上游，而是玩起了小猫钓鱼。
    他们把牌隨意分成四摞。
    许建国彬彬有礼地让小尼姑先选。
    小尼姑仔细比较后，挑了中间那摞，开心地重新洗牌。
    许建国则不慌不忙拿起剩下的牌。
    游戏刚开始，小尼姑就耍起了小聪明。
    不等猜拳决定顺序，她就抢先出牌，还得意洋洋地喊道：“哥哥，该你啦！“
    许建国有些意外，今天的她格外活泼。
    他低头一看，是张黑桃三。
    他迅速洗完牌，跟了一张。
    小尼姑立刻接上，动作轻盈如猫儿扑食，看得许建国忍俊不禁。
    两人你来我往，牌局渐入佳境。
    小尼姑手心渗出细汗，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还钓不到鱼？
    她试著改变出牌节奏，可许建国依旧从容不迫，步步紧跟。
    牌龙越接越长。
    小尼姑渐渐慌了神，手里的牌越来越少。
    终於，妙真决定使出绝招。
    她偷瞄了一眼牌堆，顿时眉开眼笑——第三张正是红桃三。
    相同数字就能收牌，胜利在望啊！
    可她忘了，许建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开牌前的洗牌，实则是记牌。
    而她的小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慢镜头回放。
    许建国也不客气，趁她不注意，飞快调整了出牌顺序。
    当小尼姑满心欢喜要收牌时，许建国慢悠悠打出方块三，还故作谦虚地挑眉道：“小尼姑，抱歉啦，这条鱼归哥哥了。”
    握著红桃三的妙真目瞪口呆——半副牌都被收走了！
    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许建国暗自偷笑。
    接下来，他如法炮製，妙真只能认输，看他大显身手。
    她沮丧地想：难道连这种简单的玩法，都贏不了哥哥吗？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许建国专注的目光。
    妙真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哥哥玩小猫钓鱼时也格外专注。
    怪不得自己老是贏不了。
    不一会儿。
    小尼姑手中只剩下三张牌。
    她偷偷瞥了一眼。
    发现长列牌里藏著一张和自己相同的。
    也许，还能反败为胜呢！
    她忍不住抿嘴一笑，又慌忙捂住。
    可不能让哥哥察觉，更不能惊动邻居。
    许建国瞧见她偷笑的样子。
    原本打算速战速决。
    忽然念头一转，故意放慢节奏。
    还装作不经意让了她好几张。
    果然。
    小尼姑占了优势后，又得意起来。
    许建国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样。
    哎，这小尼姑还是太天真。
    他悄悄换牌，假装招架不住，引她上鉤。
    等她准备如法炮製时。
    他突然加快攻势，一举取胜。
    小尼姑盯著空荡荡的手心。
    她的鱼去哪儿了？
    小猫的鱼全跑光了。
    许建国心满意足地收牌。
    饶有兴致地看她认输的表情。
    小尼姑脸颊微红，蹭了蹭他的胳膊。
    哥哥真厉害，连小猫钓鱼都玩得这么棒。
    许建国转身去拿水杯。
    “要喝水吗？”
    她软绵绵地撒娇：“曲司五口田……”
    许建国本就惯著她。
    这会儿贏了牌，心情更是愉悦。
    他细心餵她喝了几口，轻声问：
    “还要不要？”
    “不用啦，不渴了。”
    妙真稍微缓过劲来，歪头问道：
    “哥哥，现在几点了？”
    许建国就著她的杯子喝了水。
    这才看了眼手錶：“快十一点了。”
    “哥哥，我们睡觉吧？”
    “再玩一局別的？”
    “啊？算了吧……”
    “我教你。”
    小尼姑摇头晃脑：“明天约了思月去医院陪奶奶呢。”
    “行吧，早点休息。”许建国无奈让步。
    小尼姑很快沉入梦乡。
    许建国却毫无睡意，翻看了会儿轧钢进度报告。
    一周过去，成果初显。
    三周后验收应该不成问题。
    他百无聊赖地打开系统界面。
    小黑在別墅里愜意酣睡，压根不想动弹。
    他戳了戳狗脑袋，它居然毫无反应。
    再检查限时任务——
    进度条已走到60%，金额显示两千八百万。
    只差最后两件，就能提交了。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夜深人静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睡意渐渐袭来。
    不如去找周公下棋吧。
    小张村的夜色尚未褪去。
    天边刚泛起一丝微光。
    壹大妈踏著晨露归来。
    疲惫中透著欣喜。
    二小媳妇顺利诞下女婴。
    头胎是个丫头，往后再生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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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结果，凑成个好字。
    想到这儿，她不禁嘆了口气。
    自己这辈子怕是难有亲骨肉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挥散。
    如今有了京茹这贴心的闺女，
    晚年也能享天伦之乐。
    推开东屋门，她发现件怪事。
    易中海正鼾声如雷。
    平日里稍有点动静就醒的人，
    今夜竟睡得这般沉？
    莫不是乡间格外寧静？
    她凑近床边，听见丈夫含糊呢喃：
    “京...真好...“
    话音未落，又听得他笑出了声。
    壹大妈抿嘴笑了。
    老头子这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改日再问他吧。
    天快亮了，得抓紧眯会儿。
    日上三竿时分。
    秦京茹还在酣睡。
    直到壹大妈来唤她用早饭，
    她才揉著眼睛醒来。
    “乾妈，现在什么时辰了？“
    “再不起床该吃晌午饭了。”
    秦京茹猛地坐起，
    浑身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壹大妈见她面色倦怠，
    关切地问道：
    “要不要请马大夫来瞧瞧？“
    堂屋里的易中海竖著耳朵，
    闻言差点打翻茶碗。
    那赤脚郎中虽不精於医术，
    可別诊出什么岔子。
    他暗自埋怨老伴多事，
    京茹哪有这般金贵？
    手心沁出冷汗，
    等著听下文。
    殊不知秦京茹同样心惊肉跳。
    看大夫？万万不可！
    她强撑精神笑道：
    “许是城里住久了，
    走远路不习惯。
    加上认床没睡踏实，
    歇会儿就好。”
    第一百七十八：易中海提心弔胆
    听到秦京茹拒绝的话，易中海悬起的心才放鬆下来。
    他暗自庆幸，差点就要露馅了。

 第163章 啃饼

    这时，西屋又传来对话声。”京茹，真的不去看看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壹大妈依然关切地询问。
    易中海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西屋內，秦京茹连忙摆手：“乾妈，谢谢您！我真没事，咱別浪费钱了，省下来给您买好吃的。”壹大妈听了更加感动：“哎，听我闺女的。
    那你快来吃早饭，乾妈早上烙了韭菜饼，可香了。
    你乾爸都吃了好几个。”
    “好嘞，那我可得尝尝。”秦京茹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直打鼓。
    韭菜饼油腻得很，等会儿不会又想吐吧？昨晚的炒韭菜她就没敢多吃。
    饭桌旁的易中海终於鬆了口气，赌气似地咬了一大口韭菜饼。
    壹大妈坐下后，他想说她多管閒事，又怕露出马脚，只好闷头啃饼。
    “老易，你昨晚做什么美梦了？“壹大妈突然问道。
    易中海正心虚，听到这话以为被发现了什么，结结巴巴地回答：“什、什么美梦？我昨晚没做梦啊！“
    “还瞒著我呢，“壹大妈笑道，“我都听见了，你说什么金的，是不是梦见捡到金子了？“易中海听到“金“字，差点以为是“京“字，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只是误会，他乾笑几声：“可能是吧，记不清了。”
    “我半夜回来时听见你说梦话，还笑得挺开心，“壹大妈继续閒聊，“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好事呢。”
    “要说好事，那也是二小家的喜事。”易中海赶紧岔开话题。
    再聊下去，他怕自己真要犯心臟病了。
    虽然心里发虚，但他表面还算镇定。
    易中海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他固执地认为，是壹大妈身体不行，
    才让他断了香火。
    壹大妈说起侄媳妇的事，语气轻快。
    “二小那孩子有福气，媳妇在家破了水，
    还能顺顺噹噹地生了个胖丫头。
    二小乐坏了，就是我四婶不太痛快。
    她老思想，一直盼著是个孙子，
    谁知道生了个闺女。”
    易中海隨口应道：“闺女也不错。”
    好歹有个孩子，总比绝户强。
    壹大妈像是找到了知音，附和道：
    “可不是嘛！我看京茹就挺好的。
    待会儿孩子出来吃早饭，
    叫你乾爸，你可要应一声。”
    易中海表情有点不自在，
    但也不敢多说，只得点头答应。
    正巧这时，秦京茹洗漱完过来吃早饭。
    “乾妈！”她先喊了壹大妈，又看向壹大爷。
    壹大妈笑著催促：“京茹，喊乾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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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茹抿了抿唇，小声喊了句：“乾爸。”
    壹大妈又推了推老伴：“闺女叫你呢！”
    “哎。”易中海勉强应了一声，心里彆扭。
    喊完人，秦京茹反倒放鬆了。
    “乾妈，乾爸，让你们久等了，
    我明天一定早点起。”
    还没等壹大妈回答，易中海就抢先道：
    “没事，年轻人觉多，在自己家多睡会儿也无妨。”
    他心里打著算盘，却不露声色。
    壹大妈见他们相处融洽，心里高兴，跟著说道：
    “就是，京茹，在家里隨便睡，听你乾爸的。”
    秦京茹开心地点头：“哎，乾爸乾妈对我真好。”
    易中海没吭声，默默给她夹了个韭菜饼。
    壹大妈则热心地盛了碗粥递过去。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饼，
    幸好没噁心，这才鬆了口气。
    她一口饼一口粥，很快吃完了早饭。
    另一边，四合院里。
    许建国和妙真也在吃早饭。
    桌上摆著葱油酱饼和白粥。
    许建国已经快吃完一张饼了，
    妙真见状，放下粥碗，又拿了一张饼，
    抹上酱，夹了酱牛肉和几样小菜，
    包好递给他。
    许建国吃得心满意足，
    接过饼，顺手颳了下她秀挺的鼻子。
    许建国望著桌上金黄的葱油饼，眼中透著惊喜。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打趣道。
    妙真繫著碎围裙，正往瓷盘里码放刚出锅的饼。
    听到声响，她耳尖微红，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在灶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麵粉的清香混著葱的香气，在厨房里缓缓流淌。
    许建国靠在门框上，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任何名画都动人。
    他走近两步，將人整个圈进怀里。
    妙真的身形恰好与他契合，像是专为他而生。
    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她绷紧的肩膀放鬆下来，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怎么不多睡会儿？“她轻声问。
    许建国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闻到香味就醒了。
    倒是你，突然这么勤快？“
    “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嘛。”妙真转身拿起竹筷，“我拌了酸辣土豆丝，还有酱黄瓜。”
    餐桌前，许建国风捲残云般消灭了四张饼，这才捧起粥碗。
    米粥熬得浓稠，表面凝著层晶莹的米油。
    “等会儿真不要我送？“他第三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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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將最后一块饼推到他面前：“医院又不远。
    我答应你骑慢点，嗯？“
    看著她认真的神情，许建国终於点头：“那我开完会就去接你。”
    收拾碗筷时，妙真灵活地避开他伸来的手：“今天轮到我照顾你。”眉眼弯成的弧度，比蜜还甜三分。
    推车出门时，正撞见低头疾走的傻柱。
    那人像见了猫的耗子，一溜烟没了影。
    许建国摇摇头，转而替妙真理了理围巾。
    当初他一时兴起牵的红线，竟让许建国时来运转。
    不仅抱得美人归，事业更是节节高升，如今已是红星轧钢厂的风云人物，连厂长的位置都十拿九稳。
    七天前听说二车间要技术革新，旁人都不看好。
    他特意找相熟的刘大姐打听，对方却神采飞扬地让他等著瞧。
    果然此后每天午饭时间，刘大姐总要拉著他炫耀车间的新变化：机器转得更快了、工时缩短了、效率反而提升了......这些专业术语听得他这个厨子云里雾里，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昨天他照例去听消息，刘大姐却把他拽到角落：“好你个傻柱！难怪我介绍那么多姑娘你都看不上，原来惦记著贾东旭的媳妇，还跟人家暗通款曲！“这话宛如晴天霹雳，震得他头晕目眩——难道这事已经传开了？
    见他面如土色，刘大姐压低声音：“这事不光彩，但我可没往外说。”傻柱这才缓过劲来，连连作揖：“您就是我亲姐，千万替我保密！“刘大姐狐疑道：“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在她印象里，傻柱虽然吊儿郎当，可从不缺心眼。
    傻柱眼珠一转，顺势把脏水往外泼：“那两口子合伙坑我......贾东旭停职缺钱......“话虽没挑明，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刘大姐果然义愤填膺：“这两口子真不是东西！你也別钻牛角尖，好姑娘多的是。
    你看人家许建国，单身这些年，一找就找了个天仙似的媳妇。”
    听到许建国三个字，傻柱心里直冒酸水。
    当初两人半斤八两，许建国工资还不如他。
    谁知转眼间，对方就像坐了火箭般躥升，这辈子怕是拍马都赶不上了。
    想到许建国娶到妙真这样的佳人，他更是气得肝疼。
    当初是他瞎掺和。
    没想到竟促成了一段良缘。
    更神奇的是。
    自从妙真踏入许家大门。
    许建国的运势便节节攀升。
    大院里不少人提起这事，都酸得牙痒。
    第一百七十九
    傻柱衝出四合院仍不甘心。
    他缩在墙角窥探许久。
    眼见许建国与妙真推著自行车现身。
    许建国亲昵地揉了揉小尼姑的发顶。
    阳光下妙真肌肤如雪莹润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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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悔得直捶墙——
    当年怎么就没瞧出来。
    这小尼姑是个绝世美人坯子。
    冷轧机突发故障，许建国遭遇质疑
    当初还是他亲手將妙真推到许建国跟前。
    当年他们四人——
    他与许大茂、贾东旭还有许建国。
    许建国虽比他们小了三岁。
    家境却是最优渥的。
    明里暗里都在较劲。
    后来许家突逢变故。
    许建国进厂当了学徒。
    他那时还暗自窃喜。
    谁知短短数年光景。
    许建国的日子反倒愈发红火。
    如今他们仨谁还敢与之比肩？
    许大茂成了跛子，贾东旭成了废人。
    他的名声也被秦淮茹毁得乾净。
    向来心高气傲的傻柱。
    此刻也不禁长嘆一声。
    这日子怎就过成这般田地？
    等贾东旭伤愈復工。
    厂里还不知要闹出什么 ** 。
    他得抢先动手才行。
    许建国正与妙真难捨难分。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热恋中人总爱黏糊。

 第164章 轧钢厂

    妙真笑著攥紧他的手指。
    “哥哥快去上班吧！“
    “我保证慢慢骑车好不好？“
    她半点不嫌许建国囉嗦。
    夫君的牵掛正是她所求。
    再三保证后许建国才鬆手。
    “那你要当心，我看著你走。”
    16301总院在北面。
    妙真骑车往北去了。
    许建国摇头轻笑——
    十八岁的小娇妻在他眼里。
    可不就像雏鸟初学飞翔。
    直到那抹身影转过街角。
    他才跨上车往南驶去。
    红星轧钢厂內。
    许建国刚批阅完文件。
    大军便叩门匯报：
    “许助理，三號冷轧机故障，马主任让您立刻去车间。”
    事情比他预想的更棘手。
    车间里站满了人，不仅厂里的技术骨干在场，就连上次表决时弃权的两位老工程师也来了。
    许建国快步走向小进：“怎么回事？”
    小进刚要开口，戴眼镜的何工就沉声质问：“你是不是为了提高產量，擅自调快了轧制速度？现在曲轴的扇形块平衡机架和重锤惯性力失衡，轧出来的钢管全是废品！”
    空气瞬间凝固。
    许建国没理会何工的埋怨，眼下最要紧的是抢修设备。
    另一位瘦高的老工程师金工皱眉补充：“速度已经回调了，可曲轴还是不稳，这台冷轧机必须停机检修，其他机器也可能受影响……”
    马主任一听，脸色大变。
    全部停机检修？別说革新增產，连基本產能都保不住！他慌忙看向许建国：“许助理，现在怎么办？”
    “我来修。”许建国语气坚决。
    这话像颗定心丸，马主任和工友们稍稍鬆了口气。
    何工却再次质疑：“你拿什么修？这可是从**子进口的设备，弄坏了就完了！”
    他並非针对许建国，而是太清楚这批机器的价值。
    当年**子专家撤走后，他和几个老伙计没日没夜钻研，才勉强摸清外围构造，核心部件至今都没吃透。
    所以工会表决时，他本想反对许建国的革新方案，最后还是被老金劝著投了弃权票。
    金工见状，连忙打圆场：“许助理，老何性子急，但也是为厂子著想。
    这机器金贵，我们平时都不敢乱动。”
    许建国早看透何工的心思。
    他不仅没恼，反而心生敬意——正是这些人的坚守，才让华夏的钢铁工业有了今天。
    许建国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他从容翻开一本笔记，递到两位面前。
    这是他精心整理的设备维修手册。
    许建国办事向来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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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事必有预案。
    起草革新方案时，他就设想过最坏情况。
    倘若核心设备瘫痪，该如何应对？
    为此他不惜重金。
    斥资百万兑换了顶级维修技能。
    昨夜与小尼姑嘆开销巨大，
    倒非全是戏言。
    这场变革已投入数百万资金。
    但他毫无悔意。
    未雨绸繆总胜过临渴掘井。
    老何起初还端著架子不肯看。
    老夏却已沉浸其中，连连招呼同伴。
    老何终究按捺不住凑近细览。
    “高速轧机动態平衡优化......
    双扇形配重机构精调......
    智能轧制系统协同控制......”
    两位老专家越看越激动，
    这简直是千金难换的技术瑰宝！
    杨厂长匆匆赶到车间时，
    预想中的对峙场面全然不见。
    只见两位工会元老正围著许建国，
    三人配合检修的身影。
    老何的讚嘆不时传来：
    “许助理，这里是否適用笔记第五条的配重公式？”
    杨厂长悄悄唤来马主任。
    “老马，这唱的是哪出？”
    马主任笑得见牙不见眼，
    將方才情形细细道来。
    末了由衷竖起大拇指：
    “厂长慧眼识珠，许同志当真了不得！”
    杨厂长心头暗喜，
    这小子竟连进口轧机都玩得转。
    马主任又凑近低语：
    “您早看出许同志有这般本事，
    才敢放手让他搞革新吧？”
    杨厂长表情微僵——
    他哪里料得到这般光景？
    还能急匆匆赶过来？
    真是瞎操心。
    马主任却满脸喜色，追问道：“厂长，您该不会专门为我走的后门吧？“
    杨厂长被这老滑头逗乐了：“上次是谁对许建国搞革新有意见的？“
    马主任面不改色，反倒奉承起来：“我这眼力见儿，哪比得上您吶。
    您才是慧眼识珠。
    不过您放心，我肯定全力配合许建国同志，让二车间的產量再创新高。”
    杨厂长頷首，意味深长地说：“往后可不光是二车间，眼光要放长远些。”
    一小时后。
    许建国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崭新的钢材被送入进料口。
    老何迫不及待地催促：“许助理，快开机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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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利落地按下启动键。
    老夏和老何紧盯著冷轧机运转。
    杨厂长和马主任也凑上前观摩。
    送料、传送、出料、换辊......
    设备流畅地完成整套工序。
    马主任拿起首批成品递给大家查验：“成品合格，毫无瑕疵。”
    “耗时呢？“老何追问。
    老夏眉开眼笑：“比原定流程快了將近一分钟！“
    “一分钟？！“马主任惊呼。
    作为老行家，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单次节省一分钟，全天累计就能拉开巨大產能差距。
    此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望向许建国。
    年轻人从容一笑。
    杨厂长欣慰地拍著他肩膀：“建国，確实...很出色。”
    “幸不辱命。”许建国淡然回应。
    “好！好一个幸不辱命！“杨厂长放声大笑。
    老何激动地搓著手，老夏再次拍了拍他。
    这位老师傅推推眼镜，突然向许建国深深鞠躬，老夏也跟著躬身。
    许建国赶忙上前搀扶。
    “你们这是做什么？“
    老何脸上露出坦然的笑容。
    “许建国同志，我为刚才的傲慢態度向你道歉。”许建国神色平静地摇头。
    “我不接受。”
    老何的表情顿时僵住。
    现在的年轻人，
    竟然如此骄傲？
    但才华横溢的人，
    往往也个性鲜明。
    老何终究按捺住了情绪。
    杨厂长起初一惊，隨即恢復镇定。
    他確信，
    许建国必定还有下文。
    马主任的反应则代表了多数人的想法——
    许建国未免太傲慢了些？
    在眾人的注视下，
    许建国向两位资深工程师
    深深弯下了腰。
    老夏和老何一时怔住，
    连忙伸手搀扶。
    “许建国同志，你这是？“
    许建国神色庄重：
    “二位是出於对设备的关切，
    才会提出质疑。
    这是人之常情，
    根本无须致歉。
    正因你们呕心沥血的研究，
    我才有幸站在这里，
    与诸位共同检修设备。
    这是我的荣耀。”
    老何和老夏的眼眶渐渐泛红。
    许多年轻人
    不理解他们的执著。
    就连至亲家人
    也常埋怨他们常年不归：
    “那些机器就那么重要？
    整天钻研，连家都不顾了。”
    可多年前，
    外方技术人员撤离时，
    带走了全部图纸资料。
    若不一点一滴摸索，
    又能如何？
    如今许建国的理解，
    让老何倍感欣慰。
    他轻拍许建国的肩膀：
    “建国同志，你很出色。
    钢铁事业有你们年轻一代，
    未来一定会更好。”
    许建国握住他的手再度摇头：
    “我国钢铁事业的成就，
    靠的是世代传承。
    所以才能一代胜过一代。”
    老何动容地紧握他的手：
    “建国同志，你说得对。”
    杨厂长暗自讚许——
    这小子觉悟真高！
    马主任则瞠目结舌。
    许建国不仅技艺高超，
    言辞也如此动人，
    竟让两位老工程师热泪盈眶。
    他暗下决心要多加学习，
    紧跟这位年轻人的步伐。
    医院里，
    妙真刚走进苏先生的病房，
    便看见郁老爷子和冉思月已在室內。
    她先向长辈们问好。
    晨光微熹，许妙真轻叩房门。
    “爷爷奶奶早安。”
    “妙妙来啦。”老人慈爱地回应。
    她转向一旁的冉思月，眉眼弯弯：“思月姐早。”
    “妙真妹妹早。”冉思月温声答道。
    食盒开启的瞬间，葱香四溢。
    “要不要尝尝我做的早点？“
    冉思月掩口轻笑：“方才用过早饭，可这香味实在诱人。”
    恰逢勤务兵小张端著食堂早餐归来。
    老爷子望著孙女精心准备的早点，又瞥了眼单调的馒头稀饭。

 第165章 首长千金

    妙真会意，柔声询问：“小张同志用过早饭了吗？“
    黝黑的面庞泛起微红，小张侷促地搓著手：“报告，正要吃。”
    纤纤素手將六张金黄酥脆的葱油饼与几个馒头装入食盒。
    “诸位平日辛苦，请尝尝我的手艺。”
    小张迟疑地望向老爷子。
    “既是妙妙心意，但尝无妨。”老爷子含笑頷首。
    值班室里，闭目养神的小李忽然坐直身子。
    “今日食堂换师傅了？这香气......“
    小张默默將预留的葱油饼包好小菜，而小李早已大快朵颐。
    “炊事班新来的大师傅？“小李含糊不清地讚嘆。
    “是许妙真同志亲手做的。”小张轻声解释。
    眼见最后一张饼也要被拿走，小张连忙护住：“这是留给小王的。”
    小李悻悻地啜著白粥，忽然感慨：“许建国同志真是好福气。”
    晨光穿过窗欞，照在沉默进食的小张身上。
    他想起当初战友们的议论——谁若能娶到首长千金，必当平步青云。
    可眼前这位温婉女子，早已名有主。
    眾人对许建国这个幸运儿既眼红又艷羡。
    病房內，妙真得知苏先生能进食米汤，便让祖父先去用早饭，自己留下照料。
    老爷子卷了好几张大饼，夹满酱牛肉、香菇酱和配菜，一口气吃了三张。
    他还想再拿，被冉思月拦住：“老爷子，这些都是您的。
    要是吃撑了，妙真该心疼了。”
    妙真听见动静，回过头柔声劝道：“爷爷，喝点白粥顺顺肠胃吧。”听孙女这么说，老爷子只好放下饼，遗憾地捧起白粥。
    刚尝一口，他眉头舒展——这白粥竟也格外香糯。
    妙真细心餵苏先生喝了小半碗米汤，轻声道：“奶奶，先这些，过会儿再餵您。
    医生说要少食多餐。”苏先生顺从地点头：“好。”
    她利落地兑了温水，为苏先生擦脸漱口。
    冉思月在一旁看得惊嘆：妙真照顾人竟如此嫻熟。
    苏先生既欣慰又心酸——这孩子才十八岁，却这般懂事，不知受过多少委屈。
    想当年她待嫁闺中时僕从如云，嫁到郁家后也有佣人伺候，直到中年才学会家务，烹飪至今不擅长。
    若妙真没走失，定会像思月这般被全家捧在手心，何须这般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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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苏先生轻抚妙真的手：“苦了你了。”
    妙真立刻明白祖母的心思，笑著宽慰：“奶奶，我一点儿都不苦。
    山上的日子虽清简，但有师父师姐和乡亲们照应；刚下山就遇见建国，他待我极好；教书后又遇到思月和同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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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有您们疼我，就像泡在蜜罐里呢。”
    苏先生听得眼眶发热，泪珠不自觉滚落。
    妙真用指尖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俏皮地眨眨眼：“奶奶再哭，我可要跟著掉金豆啦。”这话逗得苏先生破涕为笑，连冉思月也红了眼眶。
    过往的伤痛，被她浅浅带过。
    快乐的记忆，却被她细细描摹。
    情绪平復的冉思月凑近妙真，跟著说笑逗趣。
    “苏先生，妙真在学校人缘可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於逗得苏先生展顏。
    餐桌那头的郁老爷子悄悄抹了抹眼角，
    嘴角也跟著扬起弧度。
    晨饭后，郁老爷子去警局参会，妙真诵完佛经，
    见苏先生掩口打了个呵欠，便替她拢好毛毯。
    自己挪到窗畔沙发坐下——冉思月正翻著杂誌。
    “苏先生睡了？”冉思月压著嗓子问。
    见妙真頷首，只见她从包中取出暗金锦缎，
    排开绷架、银针、丝线、蜡纸图样，
    《心经》的轮廓在绢帛上若隱若现。
    “你会刺绣？”冉思月合上杂誌。
    “略懂。”妙真指尖掠过蚕丝线。
    冉思月望著成套工具暗忖：
    这架势哪是略懂？
    “要绣什么？”
    接过蜡纸的冉思月瞥见经名，
    顿时瞭然：“为苏先生求平安？”
    钢针已挑起第一缕金线。
    京绣的工序在妙真指间流转——
    蜡纸早描好纹样，针尖正簌簌扎著密孔，
    细粉透过绢帛绽出 ** 轮廓。
    半尺绣布省了力气，
    四十分钟便拓完纹样。
    冉思月望著伸懒腰的妙真，
    又一次被惊艷。
    初见只当是伶仃孤女，
    却见识了她满腹诗书，
    笔走龙蛇的书法，
    摹古仿帖的绝活，
    今晨又尝得她熬的羹汤，
    眼下竟连京绣都信手拈来。
    （未完待续）
    银剪绞断线头时，
    妙真啜著半杯清水，
    捻起比髮丝还细的线——
    暗金底子上，
    佛经正在金光中渐渐浮现。
    暗红蚕丝线静静躺在绣绷旁。
    冉思月凑近绣架：“妙真，要绣多久呀？“
    妙真指尖抚过丝线：“《心经》標题十个大字，绣大些，约莫一个时辰。
    余下二百六十个小字，五六分钟一字，两三日便能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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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了不起，“冉思月托著腮，“换作我，怕要绣上整年。”
    妙真轻戳她手背：“何苦拿己之短较人之长？寻件欢喜的事做便好。”忽然眨眼，“思月可喜欢？待你生辰，我绣幅小的赠你。”
    “自然喜欢！“冉思月忽然垮了肩，“可惜六月生辰，要等来年了。”
    “那便来年。”妙真將丝线理成扇形，“说定了。”
    她们不曾察觉，来年六月，颶风將撕碎所有约定。
    第一百八十一
    標题最后一针收线时，病榻忽然传来窸窣声。
    妙真迅速锁好绣柜，对冉思月竖起食指。
    “保密。”冉思月压低嗓音。
    病床上，苏先生眼尾渗著泪痕，突然呛出滩黑血。
    “奶奶！“
    “苏先生！“
    急救铃被拍得震响，冉思月冲向走廊的脚步声与医护人员的白大褂同时涌入。
    妙真盯著掌纹里的冷汗——回生丸怎会失效？
    颤抖的指尖被冉思月攥住时，苏先生睁开了清明的眼睛。
    “舒坦多了。”她对著听诊器微笑，嘴角还沾著血渍。
    吴院长的手停在半空，听诊金属片映著窗外忽明忽暗的云。
    心口淤积的沉重感终於消散。
    吐净鬱结后，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苏先生微微侧首，目光搜寻著妙真的身影。
    冉思月眼疾手快地拽过妙真。
    將她推到苏先生的视野范围內。
    老人朝妙真的方向又重复了一遍：
    “別担心，我好著呢。”
    妙真抿著唇轻轻点头。
    泪水在眼眶里积聚成潭，
    打著旋儿悬了半晌，
    终究不堪重负地坠落。
    冉思月心头一紧，
    用力攥住她冰凉的手指，
    掌心在单薄脊背上摩挲出暖意。
    待医护人员推走苏先生做详细检查，
    妙真像被抽走魂魄般陷在沙发里。
    理智告诉她老人家並无大碍，
    可记忆总顽固地闪回那口刺目鲜血——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许建国永远是她慌乱时
    最稳固的锚点。
    少女强迫自己深呼吸，
    哥哥绝不会想看见她这副模样。
    此刻的许建国正俯身检修二车间设备，
    心臟毫无徵兆地狠撞胸腔。
    这种没来由的慌乱极为罕见，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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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尼姑出事了？
    “许助理，这台轧机有问题？“
    李工程师紧张地凑近。
    自昨日目睹这位年轻专家露的那手绝活，
    全厂技术员再不敢以貌取人。
    “曲轴扇面模块注意控制在这个参数內。”
    许建国强压心悸完成所有排查，
    回到办公室立即抓起话筒。
    病房这边，
    勤务兵小李轻轻叩门：
    “许妙真同志，您哥哥的电话。”
    冉思月连忙推她：“快去。”
    当熟悉的声线穿透电话线，
    妙真绷紧的背脊终於鬆懈半分。
    “奶奶会平安无事的。”
    许建国的承诺像烙铁般篤定。
    他刚从勤务兵处得知吐血之事，
    系统虽未显示具体成因，
    但推测可能是排毒反应。
    可以確定的是。
    苏先生的健康状况良好。
    然而话音落下后。
    迟迟未听见小尼姑的回应。
    听筒里只传来她克制的呼吸声。
    她被嚇著了吗？
    许建国连忙温声安抚。
    “小尼姑別怕，真的没关係。”妙真这才轻声开口。
    她犹豫著低声说：“哥哥，我明白的，可还是害怕。”嗓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许建国听得心头一紧。
    恨不能立刻飞到她身边。
    “小尼姑別怕，哥哥现在就去陪你好不好？“

 第166章 病房

    电话那头传来闷闷的回应：“不要，哥哥要上班的。
    我就是有点被嚇到......没关係的。
    等下班再来接我吧？“
    “真的不用现在过来？“
    “真的不用，思月在这儿陪我。
    奶奶去做检查了，说不定......会带回来好消息呢。”
    许建国鼻尖发酸。
    这小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怕耽误他工作，反倒安慰起他来。
    “我爭取早点去医院。
    有事隨时给哥哥打电话，记住了？“
    “嗯，知道啦。”
    掛断电话后，她竟觉得安心许多。
    哥哥说得对，奶奶肯定会好起来的。
    她得开开心心的，不能让奶奶担心。
    妙真抹掉眼泪，轻轻拍了拍脸颊。
    回到病房时，冉思月仔细打量她。
    虽然眼睛还红著，但情绪明显平稳了。
    不由得鬆了口气。
    还是许同志管用。
    递过温热的毛巾：“擦擦脸吧。”
    妙真心头一暖。
    不仅有哥哥，思月也这样关心她。
    擦完脸勉强扬起嘴角：“谢谢你呀。”
    冉思月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想笑就別勉强。
    苏先生福大命大，肯定会康復的。”
    妙真抿著嘴用力点头。
    友谊最珍贵莫过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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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与你共担悲喜。
    重新拿起《心经》刺绣分散注意。
    针线穿梭间，心渐渐沉静下来。
    临近正午感到倦意时，刚收起绣绷——
    苏先生竟精神奕奕地回来了。
    面颊透著罕见的红晕。
    妙真惊喜地睁大眼睛。
    心底突然冒出个雀跃的猜想。
    冉思月轻声询问。
    “护士同志，苏先生情况如何？”
    护士笑容满面地答道。
    “苏先生的检查结果很乐观。”
    “还有几项报告，下午才能出来。”
    “真是太好了，辛苦您了。”
    冉思月欣喜地说。
    妙真攥紧了手指。
    真是好消息。
    等哥哥来了，一定要告诉他。
    想到自己刚才还掉了眼泪。
    妙真耳尖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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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会不会逗她呀？
    下午三点。
    红星轧钢厂。
    许建国结束会议。
    打算提前离开。
    他走进杨厂长办公室。
    “杨叔，苏先生上午情况不稳。”
    “妙真在医院有点慌。”
    “我想早点过去。”
    杨厂长皱起眉。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快去吧，小姑娘肯定嚇坏了。”
    许建国露出感激之色。
    “那我先走了。”
    “等忙完这阵。”
    “请您和婶子吃饭。”
    杨厂长挥挥手。
    “吃饭不急。”
    “最近试运行改革。”
    “苏先生又住院。”
    “你两头奔波，够辛苦了。”
    “等忙完再聚。”
    “好，杨叔，我先走了。”
    “路上当心。”
    许建国骑车离开轧钢厂。
    路过稻香村时。
    他已经骑过门口，又折返回来。
    给小尼姑带点甜食。
    她心情或许会好些。
    想到冉思月也在。
    他称了两斤赤豆白玉糕。
    又买了一斤桂糕。
    正好是下午茶时间。
    他添了几杯八宝凉茶。
    外加几份鸡丝凉麵。
    看著手里满满的吃食。
    许建国无奈地摇摇头。
    简直像在养闺女。
    二十分钟后。
    许建国抵达医院。
    停好车，提著食盒快步走向住院部。
    刚上楼，就听见病房里的笑声。
    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看来是好消息。
    他抬手敲门。
    屋內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冉思月疑惑道。
    “这个时间会是谁？”
    妙真瞥了眼手錶，快四点了。
    难道是……
    她欢喜地跳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
    蹦跳著跑去开门。
    刚到门口。
    门就被推开。
    她来不及剎住脚步，一头撞进他怀里。
    许建国赶忙伸手扶稳。
    她的鼻子撞上结实的胸膛，隱隱发疼。
    “疼不疼？”
    许建国俯身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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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鬆开捂著鼻子的手，仰起脸。
    眼眶里盈满泪水。
    她嘟囔著：
    “哥，鼻子撞得好痛。”
    “让哥瞧瞧？”
    “才不要，肯定肿了。”
    “就看一下？”
    许建国轻轻去拉她的手。
    两人全然未觉——
    苏先生与冉思月仍在病房。
    苏先生瞧著直抿嘴笑。
    往常在他们跟前，妙真最是稳重。
    偏生一到许建国面前，
    碰碰鼻尖就要哼唧。
    她暗自頷首。
    看来妙真没说假话。
    许建国確是把她捧在手心，
    这孩子才敢这般娇气。
    冉思月凑过来咬耳朵：
    “瞧见没？妙真见了他，
    就跟没骨头似的。
    许同志还惯著她——
    不过真好啊。”
    是啊，真好。
    苏先生眼角笑出细纹。
    小两口在门边磨蹭半晌，
    妙真突然惊觉这是医院，
    霎时从耳根红到脸颊。
    许建国偏还低笑出声，
    气得她拧他胳膊。
    这人分明早察觉了，
    故意看她出糗。
    冉思月趁机起鬨：
    “妙真同志，不请人进来坐？”
    这下连脖颈都泛起胭脂色。
    许建国这才合上门，
    牵著她往病床走。
    “奶奶，思月，晌午好。”
    “建国来啦。”
    “许同志好。”
    寒暄间他已打开食盒，
    糕点香气漫开。
    “妙真，思月，垫垫肚子。”
    冉思月瞧著满桌吃食惊呼：
    “许同志也太周到了！”
    妙真忽闪著杏眼逗她：
    “方才谁笑我来著？
    现在让你干看著。”
    见冉思月呆住，许建国配合地举手：
    “家属最大。”
    妙真没憋住笑出声，
    冉思月哀哀去晃她胳膊：
    “好妙真——”
    “逗你的，快挑喜欢的。”
    赤豆白玉糕最美味。”
    “確实，白玉糕口感最佳。”
    “这八宝凉茶也不错，是潭口胡同那家的吧？“
    几人边品尝边热烈交谈。
    许建国闻言不禁轻笑，心想这两位能成为挚友，大概都因著相同的吃货属性。
    “尝尝这鸡丝凉麵。”
    “是老陈头家的手艺？“冉思月打量著问道。
    “正是！“许建国笑著递过碗筷。
    妙真略显惊讶：“思月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冉思月扬起下巴，颇为自得：“从小就好这口。
    以前父母领了薪水，就带著我和哥哥下馆子。
    四九城的美食据点，问我准没错。”
    妙真眸中掠过一丝艷羡，转瞬即逝，却被许建国敏锐捕捉。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妙真回以浅笑。
    “哥哥，我吃不完半碗，分你些可好？“
    许建国揉揉她的发顶，嗓音格外柔和：“好。”
    正说著，郁老爷子踏进门来。
    “爷爷，建国带了凉麵和点心来，快尝尝。”
    老爷子本是老饕，瞅见凉麵就认出是老陈头家的手艺，端著架子对许建国道：“你小子倒会挑。”
    许建国娶了人家掌上明珠，自是放低身段：“谢爷爷夸奖。”
    老爷子表情一僵——这哪是夸他？
    盛夏时节，一碗清爽凉麵配冰镇凉茶，堪称神仙享受。
    妙真用完餐，便去陪苏老太太说话。
    “奶奶等您能进食了，我们一块儿吃。”
    “好啊，我感觉好些了，说不定下周就能出院。”
    “肯定很快的。”妙真温声应和。
    不多时，吴院长推门带来喜讯：“好消息！按目前恢復情况，最早下周就能回家了。”
    “当真？“郁老爷子激动起身。
    得到肯定答覆后，老爷子郑重鞠躬：“劳吴院长费心了。”
    送走医生，妙真紧握祖母的手：“奶奶听见了吗？下周就能回家了。”
    “嗯，到时我们一起去桃树下挖女儿红。”
    妙真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好，一起挖。”
    郁老先生回到病房。
    看到这情形，冉思月识趣地起身道別：“苏先生、郁老，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苏先生嘱咐道。
    “思月姐明天见。”妙真挥手告別。

 第167章 崇拜

    待外人离开后，许建国牵著妙真走向阳台。
    病房內，老两口正低声交谈。
    阳台上，年轻夫妻依偎著说悄悄话。
    “哥哥真了不起，现在技术部的同事都特別崇拜你。”妙真眼中闪著崇拜的光芒。
    许卫 ** 然捧起她的脸，妙真以为他要亲吻，慌张地瞥向病房方向：“別这样，有人在呢。”
    其实许建国是注意到她方才羡慕的神情，故意逗她：“怕什么，有窗帘挡著。”
    此时病房里，苏先生推了推老伴：“去叫孩子们回来吧。”
    郁老刚走到阳台门前，恰好目睹许建国逗弄孙女的场景，不由得暗骂：“这混小子， ** 的......“
    正要发作，却听见许建国温柔地说：“以后带你把四九城的美食尝个遍，我们小妙真不用羡慕任何人。”
    妙真怔住了，没想到自己转瞬即逝的失落都被他察觉。
    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从你出生到十八岁，所有错过的好吃的、好玩的，哥哥都陪你补上，好吗？“许建国轻声问道。
    晶莹的泪珠不断滑落，妙真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哽咽著回答：“好，要和哥哥一起。”
    许建国心疼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门口的郁老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润，轻手轻脚地退回病房。
    “怎么了？“苏先生关切地问。
    郁老压低声音讲述了所见所闻，苏先生听后也不禁红了眼眶。
    猛然意识到失去了什么。
    “咱们连建国都比不上。”
    “往后不准给他脸色看。”郁老爷子生硬地顶回去。
    “我什么时候......“
    “你自己心里没数？“
    “无非是妙妙出嫁早了些。
    可你怎么不想想——
    幸亏妙妙嫁的是他。
    否则哪有今日的妙妙。”
    妙真通身透著被精心呵护的模样。
    任谁都看不出她曾是孤女。
    郁老爷子本无恶意。
    只是心疼掌上明珠。
    小小年纪就许了人家。
    心里总不是滋味。
    “况且妙妙多中意他。
    你要总这般作態。
    妙妙该难过了。”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
    郁老爷子直呼冤枉。
    “我哪有，我只是......“苏先生抬眼扫过来。
    郁老爷子长嘆一声，败下阵来。
    “我检討，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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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该因个人情绪。
    迁怒许建国同志。
    今后一定改正。”
    “这还像话。”
    “爷爷要改什么呀？“
    妙真踏进屋里。
    恰巧听见后半句。
    她歪著头追问。
    老爷子笑著岔开话头。
    “ ** 正教育我呢。”
    说完偷瞄妙真神色。
    见她眼尾泛红。
    却掩不住欢喜。
    暗地里给许建国记上一功。
    苏先生同样宽了心。
    “建国，带妙真早些回吧。”
    “这才五点呢。”
    妙真瞧了眼座钟。
    郁老爷子忽然福至心灵。
    “ ** 这儿有我照应。
    你都待整日了。
    和建国出去散散心。”
    又特地叮嘱许建国。
    “你平日工作辛苦。
    带妙妙找些新鲜玩意儿。
    年轻人该有年轻人的乐子。”
    许建国与妙真对视。
    皆从对方眼中读出诧异。
    今儿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
    老爷子竟关心起建国了。
    妙真性子急，正要发问。
    许建国迅速握住她手腕。
    “爷爷奶奶，我们先行告退。
    明日我轮休，给您送午饭。
    岳父岳母可要来？“
    “来的来的，亲家明日休假，早打发人告知了。”
    “那我和妙真多备几道菜。”
    “好，好得很。”
    ......
    同一时刻。
    贾东旭骂咧咧踹开院门。
    秦母缩著脖子跟在身后。
    刚迈进门槛。
    棒梗便扑上来扯著嗓子哭嚎。
    “爸爸，姥姥！
    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姥爷做的饭菜实在没法吃。”
    贾东旭扫视著凌乱的屋子，
    眉头拧成了疙瘩。
    秦母连忙拿起扫帚，
    又弯腰哄外孙：
    “棒梗听话，姥姥马上给你弄好吃的。”
    谁知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还惦记好吃的？
    医院里三十五块钱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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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东旭甩下冷冰冰的话，
    摔门进了东屋。
    秦大壮沉著脸拽过老伴：
    “淮茹咋没一道回来？“
    “得明儿个出院...“
    秦母抹著眼泪说出实情，
    “大夫说淮茹再不能怀了。
    那没良心的连陪床费都捨不得，
    要不是药水钱早交了，
    今儿就想把人拖回来！“
    秦大壮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当时真没使多大劲啊...“
    这话彻底激怒了秦母——
    到现在他还想怪淮茹不检点！
    东屋炕上，
    贾东旭越想越窝火。
    三十多块钱换来个不能生的媳妇，
    明天还得往外掏钱？
    他忽然盯上了窗外的老丈人...
    “棒梗过来。”
    他一把搂过儿子咬耳朵，
    “待会儿你就照爹教的说。”
    “那...“
    “小馋猫！“贾东旭弹他脑门，
    “爹啥时候短过你的嘴？“
    秦大壮刚要躲回屋，
    就被女婿拦个正著：
    “爸，咱得说道说道淮茹的事。”
    老汉后脖颈顿时冒出冷汗，
    “东...东旭你说。”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窗外隱约飘来傻柱筹备婚事的喧闹）
    咱们有话直说。
    秦淮茹被你踢得流產了，以后也生不了了。
    我给她治病了三十五块，往后还得养棒梗，他连个兄弟都没有，你说这事咋办？
    贾东旭话里话外都在操心棒梗，但说到底就是要钱！
    秦大壮心里清楚，咬牙掏出十块钱：“东旭，我就这么多，你別嫌少。”
    贾东旭没接，冷笑一声：“爸，这十块钱我不要了。
    等淮茹出院，我就送她回娘家养著，你看行不？”
    这明摆著是威胁！
    秦大壮脸色铁青，又掏出五块钱：“东旭，真没了！”
    贾东旭冲棒梗使了个眼色。
    棒梗立马抱住秦大壮的腿，可怜巴巴地说：“姥爷，妈妈没了妹妹，以后也不能给棒梗生弟弟了，棒梗想要弟弟……”
    秦大壮心里直骂贾东旭不是东西。
    棒梗继续加码：“姥爷，要不你带我和妈妈回村里住吧，爸爸上班了，没人管我们。”
    秦大壮拳头攥得嘎嘣响，额头青筋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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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东旭这是逼他，不给够钱，就得把秦淮茹和棒梗领回去？
    “等著！”秦大壮咬牙转身进屋。
    穷人家藏钱的地方多，他兜里有十五块，鞋垫里还各塞了十块。
    他一边骂一边从鞋底掏钱，却没注意棒梗躲在帘子后偷看。
    棒梗赶紧跑去报信：“爸，姥爷拿了两张大团结！”
    贾东旭摸摸他的头：“好儿子，待会儿给你买。”
    不一会儿，秦大壮黑著脸出来，把一张大团结拍桌上：“就这些了！”
    贾东旭嘆气：“唉，连医药费都不够……”
    棒梗机灵地补刀：“姥爷，你不是掏了两个鞋底吗？”
    秦大壮狠狠瞪他：“小兔崽子胡说什么！”
    棒梗嚇得躲到贾东旭身后。
    贾东旭皱眉：“爸，你自己藏钱还凶孩子？”
    秦大壮气得发抖，最终掏出最后十块钱甩过去……
    贾东旭狠狠把钱甩在地上。
    “拿去吧，全都给你，满意了？“他语气里带著怒意。
    棒梗手脚利索地抓起钞票。
    “爸，姥爷给的，你收好。”
    他脸上又露出笑容。
    三十五块钱，至少够付秦淮茹的医药费了。
    小傢伙眼珠滴溜一转，突然扯著嗓子喊：
    “爸爸最好了，带我去买吧！“
    贾东旭底气十足。
    反正早就撕破脸皮。
    怎么说都是秦家理亏。
    他甚至还打起了坏主意——
    等没钱了就去村里要。
    反正老丈人最要面子。
    无论是媳妇不守妇道，
    还是自己把媳妇打伤，
    这两桩丑事老丈人都不敢张扬。
    贾东旭忽然想通了一个道理——
    难怪老娘总说：
    人不要脸，百事可为。
    他哼著小曲往外走。
    正在晾衣服的秦母瞧见父子俩：
    “这是要去哪儿啊？“
    棒梗刚要答话就被丈夫拦住：
    “妈，孩子憋得慌，我带他透透气。”
    “是该出去走走。”
    秦母忍不住念叨秦大壮：
    “你带孩子就知道图自己快活，
    半点不上心。”

 第168章 臭骂

    她刚端著空盆进屋，
    迎面就挨了顿臭骂：
    “养出这么个丟人现眼的东西，
    老秦家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
    秦大壮铁青著脸喝问：
    “贾东旭那个混帐呢？“
    “带...带棒梗出去散心...“
    秦母搓著衣角囁嚅道。
    “啪！“
    秦大壮突然暴怒摔了茶缸：
    “准是拿老子的钱下馆子去了！“
    见老伴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他抄起水壶又砸了个粉碎。
    “愣著干啥？
    马上收拾东西回村！“
    “可淮茹还...“
    “死不了人！“
    “这会儿没班车了...“
    “当年没车不也照样进城？
    再待下去老子要折寿！“
    秦大壮急著离开有两个原因：
    一来憋了一肚子火，
    二来想到明天闺女出院，
    结帐肯定还得掏钱。
    那个不要脸的女婿，
    保不准又要闹什么么蛾子。
    见老伴还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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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气得往她背上搡了一把：
    “磨蹭什么？
    赶紧收拾！“
    不到一刻钟，
    老两口就拎著包袱出现在前院，
    步履匆匆像在逃难。
    阎富贵正提著水壶侍弄草。
    “淮茹父亲，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秦大壮神色侷促地搓著手。
    “家里有点急事，得赶紧回去。”
    话音未落就拽著妻子快步离开。
    “这个点儿......“可没有班车了。
    阎富贵话刚说半截，
    那对夫妇早已走得没影。
    真是没规矩。
    他摇头嘟囔著收起洒水壶。
    叄大妈突然鬼鬼祟祟地凑近：
    “听说秦淮茹小產了，往后都不能怀了。”
    阎富贵手一抖差点摔了水壶：
    “当真？哪儿听来的閒话？“
    “前院张嫂子说的，
    她家侄女在妇產科当保洁。”
    阎富贵捻著鬍鬚唏嘘道：
    “造孽啊......“
    “造什么孽？“叄大妈翻著白眼，
    “要我说就是报应！“
    “你这老婆子心肠忒硬！“
    “呸！对狐狸精要什么善心？“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
    竟像斗鸡似的吵红了脸。
    引得院里邻居纷纷探头，
    转眼间消息就传遍了四合院。
    贾东旭拼命捂著的事，
    这下成了全院茶余饭后的谈资。
    许建国正蹬著自行车，
    后座的小尼姑却被晒得蔫蔫的。
    “哥哥咱们回家擬菜单吧？
    明天爸妈都在家，
    多烧几个拿手菜好不好？“
    “都依你。”
    妙真把脸贴在他后背，
    手指绕著他的衣扣打转。
    “嗯......“她突然含糊地哼哼。
    “又瞎琢磨什么呢？“
    “你会不会把我惯坏呀......“
    小尼姑担心自己被宠得失了分寸。
    许建国单手扶把，
    反手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
    “你会吗？“
    妙真歪著头认真想了想：
    “应该不会......我最懂事了。”
    “那不就结了？再说你这小尼姑，
    还能逃出哥哥的手掌心？“
    “手掌心？“她突然支起身子，
    “哥哥是佛祖吗？“
    车头猛地歪向路边，
    差点栽进冬青丛里。
    许建国手忙脚乱稳住车子，
    心想这小脑袋瓜里
    整天都装著什么稀奇念头。
    “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妙真怯生生揪著他衣角。
    许建国停在树荫下，
    使劲揉了揉她光溜溜的脑袋：
    “莫要乱讲，天机不可泄露。”
    小尼姑立刻双手合十，
    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蝴蝶：
    “明白明白！“
    要是说破玄机，
    哥哥说不定就回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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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著眼飞快念起 ** ，
    听得许建国哭笑不得。
    这丫头肯定又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再这么折腾几次，
    他怕是要提前得心悸症。
    也罢，等將来有了孩子，
    再慢慢告诉她实情吧。
    **第一百八十四**
    小尼姑心里也在琢磨这件事。
    或许，给哥哥生个孩子，就能永远把他留在身边了。
    傻柱提著饭盒走进四合院。
    今天虽然依旧蔫头耷脑，但情绪比前些天好了些。
    刘姐说得对，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得抓紧找个媳妇，把这一页翻过去。
    而且，必须比秦淮茹漂亮，比她年轻。
    刚迈进中院，贰大妈就扯住他问：“傻柱，听说了吗？秦淮茹的孩子没了，以后也生不了了。”
    孩子没了？还不能生？
    傻柱心里一揪，下意识担心起来。
    那淮茹……
    贰大妈瞧他皱眉，打趣道：“傻柱，你要不要去瞧瞧她啊？”
    他脸一沉，猛然回神，骂道：“看什么看！她跟我有半毛钱关係？等著跟我相亲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大门外！用不了一个月，我就能娶上媳妇！”
    话说得太满，贰大妈將信將疑：“真的假的？別是吹牛吧？”
    傻柱梗著脖子赌咒：“谁骗人谁是狗！”
    为显得更可信，他还竖起一根手指，咬牙补了句：“就一个月！大伙儿等著喝喜酒！”
    这话既是说给邻居听的，也是逼自己一把。
    谁知命运弄人，他竟真在一个月內成了亲。
    娶的人，更是谁都没想到。
    ---
    傻柱撂完狠话，见眾人被唬住，心里得意，暗赞自己机灵。
    正美著呢，许建国和妙真推著自行车进院。
    车筐里摆著两包稻香村的点心，麻绳扎得齐整。
    傻柱虽然不缺油水，但糕点到底捨不得常买——公家的菜不钱，何必浪费？
    何况最近接连破財，先被许大茂坑了一百，又被贾东旭讹走八十，老婆本都瘦了一圈。
    他必须精打细算才能熬过后半年的日子。
    这样的境况下，他哪敢踏进稻香村挥霍。
    许建国察觉到傻柱的目光，却神色如常，任由他盯著。
    邻居们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语调与刚才调侃傻柱时截然不同。
    贰大妈抢先开口，满脸堆笑：“许建国同志，妙真，回来啦？”
    许建国微微頷首，妙真则依旧含笑回应。
    傻柱瞧著许建国风光的模样，再对比眾人对自己的態度，心里翻江倒海。
    一股憋闷直窜脑门，他不禁自嘲——好歹是轧钢厂大厨，何家菜传人，怎么就混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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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贾东旭那句“秦淮茹克夫”闪过脑海。
    他现在竟隱隱觉得，或许真是如此，否则自己怎会霉运连连？
    自私是人性，傻柱也不例外。
    顺遂时觉得秦淮茹千好万好，如今不如意，反倒疑神疑鬼。
    他再看不下去邻居们諂媚的嘴脸，转身就要走。
    这时，张婶的大嗓门突然响起：“许建国同志！咱院可要有喜事了！傻柱放话一个月內结婚，说不定还得请你当证婚人呢！”
    她不等回应就竹筒倒豆子，像是怕被冷落。
    许建国眉头微动，这倒出乎意料。
    按原来轨跡，此时傻柱正跟秦淮茹曖昧。
    等贾东旭出事，他趁虚而入，两人暗通款曲。
    奈何贾张氏和棒梗百般阻挠，婚事拖了十几年。
    期间傻柱想过正经娶妻，却被秦淮茹暗中作梗——表面帮著张罗，背地里败坏他名声。
    结果相亲全黄了，他只得死心塌地守著秦淮茹。
    而她一边吊著他，一边偷偷上环不肯生育。
    本该与他修成正果的娄晓娥，也被搅得没了下文。
    许建国掐断了许大茂和她之间的红线。
    这段缘分还未萌芽便消散无踪。
    难怪许建国显出诧异神色。
    当傻柱扬言月內成婚时——
    他究竟要与谁结为连理？
    秦淮茹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正经姑娘哪肯往火坑里跳？
    许建国指尖轻叩车把，
    终是咽下到嘴边的疑问。
    只要这憨货別来触霉头，
    大家相安无事便是最好。
    “傻柱，贺喜了。”
    许建国话音未落，
    傻柱后背陡然绷直。
    记忆闪回那个月色昏黄的夜，
    自己隨手將小尼姑推给他时，
    也曾甩过同样的话：
    “许建国，贺喜了！“
    明明是该放鞭炮的吉利话，
    偏生从两人嘴里说出来，
    都带著扎心的倒刺。
    望著傻柱仓皇逃离的背影，
    许建国转身握住车把。

 第169章 娶亲

    妙真挨著他往院里走，
    发间皂角香隨风飘散：
    “哥哥，傻柱真要娶亲？
    秦淮茹姐不是待他极好么？“
    “管这些作甚。”
    他屈指弹了下小姑娘光洁的额头，
    “不如想想明日燉肘子放几粒八角。”
    “哥哥笑话人！“
    妙真跺脚时车铃叮噹作响。
    许建国存心逗她：
    “有本事让哥哥闭嘴啊。”
    小姑娘张牙舞爪扑来，
    反被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他故意將气息喷在她耳畔，
    眼看那白玉般的耳垂染上霞色。
    “闭著眼等什么呢？“
    调笑的话语惊得妙真睁眼，
    却撞进一片深邃星河里。
    许建国再不迟疑，
    低头噙住那瓣颤抖的樱唇。
    春风掠过两人交叠的衣角，
    捎走一串银铃般的娇嗔。
    《春风戏语》
    许建国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轻抬妙真下巴：“小师父，堵嘴该这样，可记住了？“
    妙真懵懂点头，忽觉不对，慌忙摇头，发间木簪隨动作轻晃。
    “嘖。”许建国喉间溢出轻笑，指尖划过她鼻樑，“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小尼姑咬住樱唇，眼波盈盈望著他，偏不答话。
    “看来是师父教得不好。”许建国佯嘆，气息拂过她耳垂，“不如...再教一次？“
    “呀！“妙真捂住他的唇，掌心触到温热，“会、会了！“
    许建国挑眉看她鬆手，突然凑近：“那演示给哥哥看？“
    緋红霎时漫上妙真雪颈，她猛地推开眼前人，绣鞋踏过青砖逃得飞快。
    许建国后背撞上灰墙，却望著那抹慌乱背影低笑出声——原来逗弄小师父这般有趣。
    他哼著曲儿转身，正撞见许大茂拄拐立在院中。
    “建国兄弟好兴致啊。”许大茂盯著西厢房晾衣绳上飘动的素色袈裟，拐杖重重杵地。
    三十块彩礼钱打水漂的愤懣涌上心头，秦京茹那丫头莫非卷钱跑了？
    拐杖突然脱手砸向门框，许大茂慌忙扶住门框才没跪倒。
    断腿处幻痛骤起，贾张氏压断他骨头那日的咔嚓声又在耳畔迴响。
    “该死的...“他盯著滚到台阶下的拐杖，终是没敢弯腰去捡。
    许大茂怒气冲冲地骂个不停。
    就在这时，贰大妈回来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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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许大茂嘴里不乾不净的，又见他的拐杖掉在地上，便好心地帮他捡了起来。
    许大茂有些感动：“贰大妈，还是您心善。”
    没想到，贰大妈竟突然八卦起来：“大茂，你和秦淮茹的妹妹……嗯？”
    许大茂一惊，支支吾吾道：“贰大妈，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贰大妈推了推他的胳膊，一脸瞭然的表情：“我那天晚上可都瞧见了，你还给了她好几张大团结呢！不是谈对象，你能给她钱？”
    许大茂心里暗骂秦京茹——
    这蠢丫头，三十块钱就不能回去再数？非得让人看见！
    他赶紧找补：“贰大妈，我托她帮忙买东西呢。”
    贰大妈撇撇嘴，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反而饶有兴趣地打听另一件事：“大茂，秦京茹可有段日子没来了，你们该不会是黄了吧？那可白钱了！”
    她语气里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许大茂这才回过味来：“贰大妈，您这是来看我笑话的？您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腿断了在家养伤，够不容易的了，您还来消遣我！难怪贰大爷被停职在家，我看您这张嘴也脱不了干係！”
    “许大茂，你找打是不是？”
    “明明是您先……”
    与此同时，外面的纷纷扰扰丝毫影响不到许建国。
    他正愜意地享受著小尼姑的悉心照料。
    “哥哥，这样按可以吗？要不要再重一点？”
    妙真轻柔地替他按著头，又问：“哥哥，舒服吗？”
    许建国闭著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她的小手明明软绵绵的，力道却恰到好处，让他浑身舒坦。
    按了约莫十分钟，妙真停下来，转身兑了热水，细心地替他擦脸。
    她忙碌得像只 ** ，许建国不由得感慨——难怪人人都羡慕旧时的地主老爷，这待遇，谁不眼红？
    擦完手，妙真又问：“哥哥，肩膀要按按吗？”
    见他最近四处奔波，她心疼得很。
    许建国愜意地靠在椅背上，顺手拉过她的手指捏了捏。
    “头才揉过，手不酸吗？”
    妙真反握住他的手指。
    “才不会，倒是哥哥这些天太辛苦了。”
    许建国抬眼撞进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漾著明晃晃的疼惜。
    他忽然收紧掌心將她带进怀中。
    妙真轻呼著跌坐在他膝头。
    指尖下意识拨弄起他的衣扣。
    像往常那样扬起笑脸。
    “哥哥突然怎么了？”
    许建国只是摇头。
    “就想抱抱我们妙真。”
    小姑娘立刻张开双臂环住他。
    蝉鸣聒噪的盛夏午后。
    相拥其实黏腻得不合时宜。
    偏偏他们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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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化作蜜。
    在交错的呼吸里流淌。
    直到妙真蹭著他肩膀开口：
    “要接著给哥哥捏捏肩吗？”
    “留著晚上再说。”
    “那现在写菜单好不好？”
    “听你的。”
    妙真蹦跳著跑进里屋。
    许建国望著晃动的门帘出神。
    再回神时见她捧著钢笔和本子。
    连纸张都透著郑重其事。
    他先是一怔继而瞭然——
    这周大家都忙著工作。
    连郁介和那边也抽不开身。
    上次全家团聚还是周一傍晚。
    在苏先生家道別时。
    乐静怡踩著晚霞匆匆赶来。
    母女俩说了会话。
    当妈的就催著小两口早回。
    回忆被沙沙写字声打断。
    妙真把本子摊在他面前。
    “哥哥快想第一道菜！”
    墨水洇出“荤菜”两个字。
    “燉个肘子怎么样？”
    她眼睛亮晶晶地比划著名。
    “上次大军啃得满嘴油呢。”
    许建国笑著捏她脸颊。
    “再添道蒜香排骨吧。”
    原本想说的香辣蟹在舌尖转了个弯。
    这年头海鲜终究太金贵。
    还是扎实的肉块更熨帖。
    “蒜香烤排骨怎么样？“
    烤排骨？
    妙真立刻想起上次烧烤的场景。
    她眼睛一亮。
    哥哥又要施展法术了吗？
    看她那副捡到宝贝的可爱模样，许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尼姑的脑子里，估计又冒出什么古怪念头了。
    她乖乖写下“蒜香烤排骨“。
    “哥哥，荤菜有两个了，再加一个吗？“
    “加个辣的吧。”
    “水煮肉片行不行呀？“
    “可以。”
    荤菜定好，蔬菜就简单了。
    木耳炒山药。
    青菜炒香菇。
    粉丝包菜。
    轮到汤时，妙真提议：“番茄蛋汤吧！用你上次教的浓汤做法，酸酸甜甜的肯定好喝。”
    “好。”
    妙真开心地看著菜单：“六菜一汤，齐啦！“
    许建国想了想：“岳父胃口大，要不要加个主食？“
    妙真调皮地看著他：“是爸爸胃口大，还是哥哥胃口大呀？“
    许建国挑眉反问：“你说呢？“
    妙真不敢再逗他，赶紧转移话题：“那做炒饭还是烙饼？“
    “今天刚吃过饼，炒饭吧。”
    “再加个凉拌黄瓜，便宜又不占肚子。”
    “好。”
    许建国正翻看系统空间，盘算要买哪些菜，忽然听她说：“哥哥，明天我们去菜场买菜好不好？“
    许建国动作一顿：“你想去菜场？“
    妙真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想和哥哥一起去嘛。”
    她眼里满是期待。
    许建国这才想起，结婚以来他们还没一起逛过菜场。
    清晨的菜场约会，倒也別致。
    不过许建国可不会轻易答应。
    他凑近她耳边低语：“乖乖听话就带你去。”
    “我不乖吗？“妙真一脸茫然。
    许建国勾勾手指，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妙真的耳尖顿时通红。
    “哥哥你......要我吃......“
    她的目光不自觉往下瞟。
    许建国大大方方任她看，柔声哄道：“可哥哥很想呀，好不好？“
    妙真捏著衣角不吭声。
    “要不先试试看？“许建国继续诱哄。
    许建国步步为营。
    妙真总是不擅拒绝。
    被他连声的“好不好”搅得晕头转向。
    “好吧。”
    她稀里糊涂掉进了许建国的陷阱。
    签了份吃亏的协议。

 第170章 心经

    许建国瞥了眼腕錶，指针指向七点半。
    他哼著调子，转身去准备晚饭。
    妙真怔怔望著他的背影。
    直到厨房门合上。
    她才懊恼地捂住脸——自己竟真的答应了。
    佛家说美 ** 人心智。
    果然半点不假。
    想起方才的承诺，
    她不自觉咬了咬下唇。
    深呼一口气。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从布袋抽出绣绷，
    继续埋首於《心经》的针脚里。
    同一时刻。
    贾东旭腆著吃饱的肚子，
    领著棒梗晃进四合院。
    “爸，炸布袋香极了！明儿还能吃吗？”
    贾东旭弹了下他脑门：
    “小崽子还想天天享口福？
    五毛钱一个呢，改天再说。”
    棒梗急得拽他衣角：
    “改天到底是哪天啊？”
    “到时候自然告诉你。”
    “可——”
    贾东旭眉头一拧：
    “再囉嗦抽你！”
    棒梗立刻闭紧嘴巴，
    蔫头耷脑跟著往家走。
    刚踏进中院，
    叄大妈的嗓音横插过来。
    她盯著棒梗油汪汪的嘴角，
    故意扬声问：
    “哟，棒梗跟你爹打牙祭去了？”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可棒梗已经脆生生嚷出来：
    “吃了炸布袋！要五毛钱呢！”
    贾东旭肺都要气炸——
    这蠢儿子！
    他原本盘算等秦淮茹出院，
    请易中海发动全院募捐。
    现在全泡汤了！
    碍著面子不好当眾动手，
    他只能铁青著脸低吼：
    “棒梗！回家！”
    叄大妈刚为秦淮茹的事
    和阎富贵吵得脸红脖子粗。
    虽奈何不得贾家，
    能嘴上占些便宜
    也够她解气。
    贾东旭才迈两步，
    身后飘来阴惻惻一句：
    “听说秦淮茹小產伤了身子，
    往后都不能怀了是吧？”
    贾东旭像被雷劈中般僵住。
    她怎么知晓的？
    难道全院都传遍了？
    他机械地转身想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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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叄大妈您这听谁胡扯——”
    话没说完，
    贰大妈的声音斜刺里杀出：
    “贾东旭，你张口就问谁说的，
    这不摆明心里有鬼嘛！”
    院子里，张婶子噗嗤一声笑了。
    贾东旭脸色难看，还在爭辩：“贰大妈、叄大妈，我可一直敬著你们，但也不能瞎说吧？”
    叄大妈嘴快，立刻顶回去：“谁瞎说了？张婶子亲口跟我说的，她家亲戚就在医院干活！”
    贾东旭瞪向张婶子，心里暗骂这老婆子嘴碎。
    张婶子本来不高兴叄大妈把她捅出来，可贾东旭还敢瞪她？当即板起脸：“东旭，你妈在的时候，我们老姐妹可没少嘮嗑，现在她出事了，你就不认长辈了？”
    贾东旭脑袋嗡嗡响。
    他一直打听不到 ** 下落，只有秦京茹知道，可他一靠近，她就躲进一大爷家。
    现在倒好，街坊嘴里竟变成了他妈犯事？这可比秦淮茹不检点严重多了。
    他立刻绷著脸回击：“张婶子，话可不能乱说，造谣是要吃官司的！你自己不怕，也得替儿女想想。”
    前两句张婶还想顶回去，最后一句却让她闭了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贾东旭现在可不就是光脚的？她那绣鞋可经不起沾泥。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也反应过来，一个个默不作声。
    贾东旭见他们怂了，心里忽然痛快起来。
    他妈说得对，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
    他挠挠头，大摇大摆往家走。
    正巧傻柱开门泼水，两人撞个正著，眼神刀光剑影。
    邻居们顿时来了精神，恨不得搬凳子嗑瓜子。
    这年头没电视，吵架就是最好的消遣。
    贾东旭本想挑衅两句，可傻柱一瞧见他那张晦气脸，就想起被骗的四十块钱，拳头捏得咯吱响。
    但余光瞥见邻居们兴奋的眼神，他猛吸一口气，“砰”地摔上门。
    贾东旭见状，心里更得意了——看，连傻柱都怕他！
    贾东旭哼著小曲儿晃进院子，脖颈扬得老高，活似斗贏了的公鸡。
    刚跨过门槛，张婶的嘀咕就飘了过来：“騸过的猪崽子还摆谱呢！“院里头顿时炸开鬨笑。
    贰大妈用胳膊肘捅捅她：“有本事当人面说去？“张婶撇嘴：“咱可不去戳畜生的痛处。”
    叄大妈挤眉弄眼接茬：“要我说，贾东旭现在跟秦淮茹可是天造地设。”有婆娘假模假样嚷著“缺德“，转头又笑嘻嘻承认：“可不好奇咋的？“
    女人们越说越离谱，笑浪一阵高过一阵。
    这时候许家屋里，妙真正揉著圆滚滚的肚子打嗝。
    小尼姑眼珠滴溜转，突然扯住许建国袖子：“哥，撑得慌，洗了碗陪我去消食唄？“
    许建国哪会看 ** 她心思，懒洋洋往椅背一靠：“隨你。”妙真如蒙大赦，抄起碗筷就往厨房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男人慢悠悠跟过去，顺手接过她倒乾净的碗冲水。
    一个冲一个刷，配合得行云流水。
    末了妙真踮著脚给他抹香皂，两人在泡沫里十指交缠。
    许建国扯过毛巾先裹住她湿漉漉的手，橙香气混著水汽漫开来。
    “好闻。”小尼姑鼻尖动了动，影子正斜斜投在男人掌心里。
    许建国嘴角微微扬起。
    “下次还给你带。”
    “好呀。”
    这块橙香皂是系统发放的。
    起初他觉得香味太浓。
    意外的是，
    小尼姑格外喜欢。
    她身上也染上了橙的芬芳。
    现在许建国也开始迷恋这个味道。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们出去走走吧。”
    许建国早已盘算妥当。
    故意走远些，
    待会儿就能背她回家。
    这样休息时，
    他就能提条件，还能装可怜。
    一箭双鵰，真是个精明的计划。
    单纯的小尼姑全然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兴高采烈地和他分享今天的趣事，
    大多与冉思月有关。
    “哥哥，思月真的特別好，我特別喜欢她。”
    许建国心里泛起一丝醋意，故意逗她：
    “那我呢？“
    妙真惊讶地看向他。
    哥哥这是在吃醋吗？
    她眉眼弯弯，挽住他的手臂。
    “哥哥不需要和別人比较呀。
    在我心里，哥哥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谁都望尘莫及。”
    虽然没有直接表白，
    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建国满意地夸道：
    “小嘴真会说话。”
    一语双关。
    妙真眼神游移，试图岔开话题：
    “哥哥，晚上菜有点咸，我想喝水。”
    许建国体贴地递过水壶：
    “慢慢喝。”
    见他这么温柔，
    妙真接过水壶喝了起来。
    许建国专注地凝视著她，
    目光炽热得令人无法忽视。
    被他这样注视著，
    妙真有些羞涩。
    她小声嘀咕：“哥哥，今天的水特別甜。”
    许建国自然而然地接话：
    “没你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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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护城河畔灯光朦朧，
    许建国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妙真偷偷环视四周，
    发现许多情侣都在悄悄牵手，
    便安心地回握住他。
    许建国掌心的温度，
    透过指尖传递到心房。
    妙真心里甜滋滋的。
    望著他俊朗的侧顏，
    她突然冒出个念头：
    哥哥提的要求，
    似乎也不算过分。
    要不就让他开心一下？
    她暗自下定决心，
    悄悄给自己鼓劲。
    而此时，
    许建国还在盘算著，
    要怎么套路这个小尼姑。
    谁也不知道那小媳妇
    早已暗自下了决心。
    两心相印，甜上心头。
    同一时刻
    易中海正啃著第二块西瓜。
    今儿个又是天公作美。
    隔壁二小子来请老伴儿
    去劝和婆媳矛盾。
    二小娘抱著孙女满脸不高兴
    月子里的媳妇便遭了冷落。
    三伏天坐月子本就难熬
    伤口疼著又挨婆婆白眼
    小媳妇躲在被窝里抹泪
    偏叫婆婆撞个正著
    屋里顿时吵翻了天。
    二小子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想起易大妈在城里住了半辈子
    在乡亲们眼里最是体面
    赶忙请她来主持公道。
    这些年住在四合院里
    易大妈调解过不少家长里短
    和稀泥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当即风风火火赶了过去
    还想拉著老伴儿同去
    易中海摆摆手说妇人家的爭执
    大老爷们掺和不成体统
    月光比昨儿个亮堂许多
    易中海仰头望著满天星斗
    心想这天时地利的好机会
    简直像有人捧著瓜往他嘴里送
    要是不领情都说不过去
    老傢伙又使出一贯把戏
    这回还偷偷尝了些別的滋味
    吃瓜的功夫便拖得格外长
    慢条斯理嚼到实在咽不下
    才抖著手搁下瓜皮咂嘴回味
    到底是现摘的瓜新鲜
    虽说被人抢先尝过鲜
    可比城里放蔫的强多了

 第171章 贪嘴

    贪嘴的老头吃撑了直犯困
    靠在柜边竟迷糊了半个时辰
    直到脑门磕著橱柜才惊醒
    慌慌张张收拾完残局
    刚踏出西厢房就听见响动
    惊得他后颈汗毛倒竖
    瞥见桌上的茶碗急中生智
    忙端起水瓢假装半夜口渴
    “黑灯瞎火的做啥呢？“
    推门进来的易大嫂唬了一跳
    易中海划亮火柴点上油灯
    “起夜口渴，喝点水润润。”
    忙活半宿的易大嫂也渴了
    就著丈夫递来的碗喝了大半
    她捧起桌上的碗，大口吞咽著。
    易中海提著煤油灯进屋时，手指微微发颤。
    那只碗还未冲洗，应当无碍吧？
    他屏住呼吸注视著她。
    妇人仰脖饮尽最后一口。
    忽然皱眉咂了咂嘴：“老易，这水怎的有股怪味？可是水壶没刷净？“
    易中海目光游移道：“许是天黑的缘故，歇著吧。”
    妇人转身欲回东厢，
    却瞥见通往西屋的地面闪著水光。
    “京茹夜里起来过？“她突然转身，
    易中海背在身后的拳头捏得发白，
    喉结滚动著答道：“兴许是吧。”
    妇人忽然笑了：“你近来倒是睡得沉。”
    “乡下安静。”
    她的布鞋刚迈过门槛又停住，
    “京茹素来不起夜的——
    莫不是梦魘了？我去瞧瞧。”
    易中海一个箭步拦住：“孩子刚睡熟，
    你这进去反倒闹醒她。”
    妇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可指尖刚触到门帘又转身：
    “老易，你怎的还杵在这儿？“
    男人的脊背沁出冷汗：“这就去，
    先把碗送回灶房。”
    待东厢门轴终於嘎吱合拢，
    易中海膝盖一软跌坐在条凳上。
    俄顷又弹簧般蹦起来，
    哆嗦著將碗冲了又冲。
    最后他蜷在厨房竹椅里，
    目光在东西两窗间来回游盪。
    西窗映著秦京茹均匀的呼吸，
    东窗透著老伴安睡的剪影。
    夜风拂过他汗湿的后颈。
    易中海忽然扯了扯嘴角。
    他这也算是坐拥双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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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收回，他仰头望向夜空。
    星子明灭闪烁。
    可心里却像打翻了调料铺。
    除了隱秘的欢愉。
    更多的是对血脉的灼热渴望。
    秦京茹正值芳华。
    总该给他留个后吧？
    易中海闭眼向苍天祈愿。
    可荒唐的开篇。
    又怎能盼来圆满的终章？
    偏执之人，总难参透。
    非要撞遍南墙，才知强求不得。
    另一头。
    许建国正驮著妙真走在归途。
    夜已深。
    閒话的邻里散了。
    约会的情侣走了。
    正因四下无人。
    妙真才敢这般趴在他背上。
    脸颊贴著温热的脊樑。
    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上回哥哥这样背她。
    还是回 ** 那趟。
    他知道她从小盼著有人背。
    寧可单手推自行车。
    也要空出手来托著她。
    往事翻涌。
    妙真突然收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
    “怎么了？“许建国侧头。
    耳畔传来气音：“哥哥，我特別欢喜。”
    “有多欢喜？“
    本是逗趣的话。
    小姑娘却当真掰著手指数：
    “本来只想要粒冰。”
    “结果得了整座蜜做的屋子。”
    许建国手臂一紧。
    “那小师父要永远这么乐呵。”
    “有哥哥在就永远乐呵。”
    他喉结动了动：“可要是...“
    话未出口就被软软的手心截住。
    “不许说晦气话！“
    她不敢想没有他的日子。
    “哥哥快应我。”
    温热的唇忽然啄了下她掌心。
    妙真这才反应过来。
    慌忙撤开手。
    “我们要永远在一处，好不好？“
    明知是痴话仍要討个准信。
    “好，就咱们俩。”许建国应得乾脆。
    手指绕上他耳垂：“不行，还得添三五个娃娃。”
    许建国顿时眼前发黑。
    赶忙给怀里人打预防针。
    许建国轻轻捏了捏妙真的脸颊：“傻丫头，孩子贵精不贵多。
    咱们將来养两个就挺好。”
    妙真刚张开口，话就被他含笑的嗓音堵了回去：“要是生三五个，我可就没工夫陪你啦。”
    这话正说到妙真心窝里。
    她眨著杏眼：“那就要两个。
    哥哥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女儿好，像你这样的。”许建国眼前仿佛已经看见个糯米糰子似的丫头，会拽著他衣角撒娇。
    妙真诧异地睁圆眼睛。
    她一直以为丈夫更喜欢男孩。
    仔细想想，倒是自己从没问过他的心意。
    “那我加油。”妙真认真点头的模样惹得许建国胸腔震动，笑声透过相贴的背脊传来。
    “哥哥笑什么嘛？“她困惑地搂紧他的脖子。
    “小笨蛋。”许建国故意压低嗓音，“这种事情，你一个人要怎么加油？“
    妙真顿时耳尖发烫，羞恼地轻捶他肩膀：“不许取笑我！“
    “与其自己努力...“他忽然加快脚步，惊得妙真赶忙抱紧，“不如多討好你夫君？“
    夜风里传来许建国促狭的笑：“娘子这般心急，咱们可得快些回屋。”妙真刚要反驳，身子已经隨著他的奔跑轻轻顛簸。
    贴著他温暖的后背，听著均匀的呼吸声，她偷偷弯起嘴角——她的哥哥永远这么精力充沛呢。
    禪房內，妙真盘腿诵完最后一段 ** 。
    木门吱呀作响，许建国端著茶具进来：“功课做完了？“
    见小尼姑点头，他变戏法似的摸出扑克：“玩两局？“烛光下交换的眼神里藏著只有他们懂的默契。
    这次许建国上来就亮出王牌组合，本以为会看见小娘子娇嗔耍赖，却对上她专注的目光：“哥哥看我这样出对不对？“
    月光漫过窗欞时，许建国忽然读懂了她柔柔眼波里的纵容——原来这小尼姑寧可自己委屈，也要哄他高兴。
    夜露渐浓，臥房里的欢声却比星子还亮。
    牌局总算结束了。
    妙真轻轻舒了口气。
    暗自思忖著。
    居然真的成功了。
    似乎也没预想的那么困难。
    今日的她格外勇敢。
    整场牌局几乎由她主导。
    哥哥也没嫌弃她技术生疏。
    耐心细致地指导她。
    即便她偶尔失误。
    他微微蹙眉后。
    仍旧柔声给予鼓励。
    许建国这时递来一杯清水。
    “喝点水，润润喉。”
    “嗯。”
    她忽然有些不敢直视他。
    许建国也不再逗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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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默契地无声配合。
    接水，饮水，递毛巾，擦拭。
    片刻寧静后。
    许建国试探著握住她的手。
    她顺从地回应他的掌心。
    十指相扣，暖意蔓延。
    许建国本想问些什么。
    转念又决定改日再谈。
    生怕惹她生气，还得费心哄劝。
    夏夜安寧。
    偶尔几声虫鸣鸟啼。
    为夜色添了几分生气。
    点点萤火忽明忽暗。
    妙真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儘是翩躚的萤光。
    她无意识地弯起嘴角。
    许建国侧首凝视。
    瞧见她唇边漾开的笑意。
    小巧的贝齿若隱若现。
    他忍不住用指尖轻触。
    真甜啊。
    笑也甜。
    言也甜。
    连出牌都带著甜味儿。
    可不就是捡到宝贝了。
    晨光微露时。
    许建国惦记著早市採买。
    天未大亮便已醒来。
    转头看向身旁的妙真。
    见她眼睫轻颤，將醒未醒。
    许建国立刻闔眼假寐。
    果然片刻之后。
    那对纤长的睫毛。
    如蝶翼般缓缓扬起。
    初醒的妙真尚有些懵懂。
    目光迷濛地游移著。

 第172章 新婚

    待到看清他“熟睡”的面容。
    神志才渐渐清明。
    她顽皮地戳了戳他的鼻尖。
    指尖沿著鼻樑缓缓滑下。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头。
    隨即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恰逢许建国睁眼四目相对。
    她却不见丝毫慌乱。
    反倒笑盈盈问候道：
    “早安呀，哥哥。”
    许建国恍惚忆起。
    新婚不久的光景。
    也是这般晨光熹微时。
    他装睡，她偷瞧。
    只是那时。
    她还不曾这般大胆。
    那次她只敢轻触他的眼瞼。
    而今已能坦然亲吻他的额头。
    那次被发现时羞得躲进被窝。
    清晨的阳光里，她已能从容地向他问好。
    许建国眼底漾起笑意，望著眼前的小尼姑。
    她渐渐褪去了拘谨。
    “妙真，早。”
    “哥哥昨夜休息得可好？“
    他的目光掠过她樱色的唇瓣。
    “特別好。”许建国嗓音里带著饜足。
    妙真將碎发別至耳后，声若蚊吶：
    “我也睡得安稳，还梦见了流萤。”
    他屈指轻刮她鼻尖：“想瞧萤火虫了？“
    少女攥住他的衣袖：“一点点。”
    “今晚给你捉一笼？“
    妙真却揪著衣角摇头：“改日吧。”
    “哥哥连日辛劳，待会还要生火做饭呢。”
    许建国揉乱她的鬢髮：“傻丫头。”
    “见著你，骨头都是轻的。”
    “当真不累？“
    “心里甜著，怎会累。”
    “那...“她拽他袖口晃了晃，“带我同去可好？“
    “依你。”
    錶针踱至六时三刻。
    “该去赶早市了。”
    妙真眸子倏地灿若星辰：“和哥哥买菜去！“
    瞧她雀跃模样，许建国喉间溢出轻笑。
    东门菜市人声鼎沸。
    妙真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新奇。
    竹篮在她腕间欢快地打著鞦韆。
    “先称肉可好？“
    许建国頷首，眼底蓄著纵容。
    方才停车时便要接篮子，偏她较真：
    “旁人家都是媳妇拎的。”
    肉案后的汉子老远便招呼：
    “许同志！有些时日没见了。”
    “厂里赶工。”许建国侧身，“这是內子。”
    妙真浅浅欠身：“常听建国说起您。”
    上月宴请工友时，这位摊主还替他们解过围。
    妙真觉得这人挺不错。
    汉子乐呵呵的。
    没想到是许建国的爱人。
    瞧著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
    模样周正，说话也温和。
    谁不喜欢被人高看一眼呢。
    汉子赶忙招呼起来。
    “太见外啦！“
    “二位今天要点什么？“
    许建国望著妙真。
    让她拿主意。
    妙真浅笑道：
    “劳烦挑个肘子。”
    “再切一斤里脊。”
    “外加二斤排骨。”
    “好嘞，这是要招待客人？“
    “是呢。”
    “肘子二斤六两。”
    “排骨二斤一两。”
    “里脊正好一斤。”
    “总共五斤七两。”
    许建国付了钱票。
    汉子把肉装进竹篮。
    见妙真要提，许建国伸手去接。
    她却轻巧地避过，挎著篮子往前走。
    “哥哥，该去买菜啦。”
    许建国暗想。
    这小师父倒是爱逛菜场。
    其实呀。
    她爱的不是买菜。
    是爱和心上人並肩走在市集里。
    转到蔬菜摊前。
    卖菜的大嫂一眼认出许建国。
    瞧见他身后跟著的妙真，顿时笑开了。
    “许同志，总算带媳妇来买菜啦？“
    妙真新奇地搭话：
    “大嫂认得建国？“
    这爽利的北方妇人嗓门敞亮：
    “哪能不记得！“
    “许同志可是上过报纸的。”
    “前些日子来买过菜。”
    “那天也买了肘子。”
    “说是熬夜备课辛苦。”
    “让你多歇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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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回事？
    妙真疑惑地望向许建国。
    他摸摸鼻樑，镇定地指著菜筐：
    “麻烦来两根山药，再要个包菜。”
    “得嘞！“
    大嫂麻利地拣好菜过秤。
    顺手夸了句妙真：
    “怪不得许同志稀罕你。”
    “这小脸俊的。”
    “跟画儿里的人似的。”
    妙真耳尖微红。
    还是落落大方地道了谢。
    “承您吉言。”
    “慢走啊二位。”
    待他们走远。
    几个摊主还在嘖嘖称讚。
    “许同志两口子真登对。”
    “那可不，媳妇跟水葱似的。”
    “老祝家的，让你男人也学著疼人。”
    “去，净拿我逗闷子。”
    菜场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走出菜市场，许建国自然地接过妙真手中的菜篮。
    这次她没有推拒——篮子確实不轻。
    她活动著发酸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留著几道醒目的红痕。
    许建国默默看在眼里。
    骑车拐进小巷后，他单脚撑地停下车。
    “哥哥怎么停啦？“
    他转身握住她的右腕，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红印，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起来。
    妙真仰起脸，眼里漾著细碎的光。
    “以后不许勉强自己，记住了？“
    “知道啦~“
    揉了好一会儿，他又捏捏她软软的耳垂：“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
    力气活交给我，绣缝补你来做。
    量力而行，嗯？“
    妙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拽著他的胳膊轻轻摇晃：“哥哥最好啦。”
    “就会撒娇。
    坐稳，走了。”
    “回家做饭咯！“
    “馋猫。”
    “才没有呢！“
    两人说笑著回到四合院时，小张村的壹大妈刚睁开眼。
    发现丈夫整夜未归，她慌张地寻到厨房，看见易中海正在灶台前忙碌。
    “老易你昨晚...“
    “唉，本来在院里看星星，谁知在躺椅上睡过去了。”他捶著发僵的肩膀，“这把老骨头...“
    壹大妈边给他揉肩边笑：“五十多岁的人，倒跟小伙子似的。”
    “我心可年轻著呢。”
    “是是是——对了，京茹起了吗？“
    易中海手上动作一顿：“还没吧。”
    “都七点了！“壹大妈皱起眉，“別是病了，我去瞧瞧。”说著匆匆往正屋走去。
    易中海想拦却没拦住，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
    秦京茹睁开了眼睛。
    这次她终於觉察到了异样。
    太奇怪了，实在太奇怪了。
    她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种感觉，跟王大拼那次出奇地相似。
    可她怎么一点儿都记不清了？
    难道自己能睡得这么沉？
    不可能啊。
    她掀起衣角，仔细检查。
    终於在腰侧发现了几道红痕。
    那痕跡，分明像是被人掐出来的指印。
    哪个挨千刀的乾的！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身影——
    易中海。
    上次在四合院那个雨夜...
    她半梦半醒间，好像看见有人站在她床边。
    那次肯定也是他！
    她飞快地思索著。
    昨晚壹大妈不在家。
    她最后的记忆是喝了碗水，接著就昏昏欲睡。
    那碗水绝对有问题！
    老不正经的东西！
    年纪都快能当她爹了。
    简直欺人太甚！
    秦京茹气得咬牙切齿。
    偏偏这时，壹大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京茹，醒了吗？”
    她慌忙整理好衣裳。
    “乾妈，我起了，这就出来！”
    “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病了呢。”秦京茹假装咳嗽两声。
    “夜里开窗，可能著了点凉。”
    走出房门时，秦京茹已经改了主意。
    短短几分钟里，她放弃了跟易中海当面对质的念头。
    一来没有真凭实据。
    二来亏已经吃了。
    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况且易中海肯定知道她之前的丑事。
    与其现在撕破脸，不如先討够好处。
    她甚至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说不定能让他当这个冤大头。
    这回秦京茹总算长了心眼。
    她无依无靠的，必须为自己打算。
    深深吸了口气，她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乾爸，乾妈！”
    “都怪我，又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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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光瞥见易中海的神情。
    果然，这老东西明显鬆了口气。
    全被她看在眼里。
    桌下的拳头攥得死紧。
    这个老畜生！
    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
    突然她想起件事——
    易中海半夜给秦淮茹送过粮食。
    该不会...连她姐也遭过毒手？
    等回四合院，非得好好查个明白！
    “京茹，我们今天准备回城。
    你身体吃得消吗？”
    秦京茹攥著衣角小声问：
    “我大伯已经回村了吗？”
    壹大妈把热腾腾的米粥塞进她手里：
    “这都出来四五天了。

 第173章 对象

    地里庄稼可不等人。
    全指望著这季收成。
    你大伯肯定早回去了。”
    易中海突然插话：
    “这样，待会快到胡同口。
    你跟你乾娘在供销社等著。
    我先进院探探风声。
    要是人都散了，再来接你们。”
    壹大妈拍著大腿直乐：
    “老头子这主意稳妥！
    咱们喝完粥就动身。
    晌午赶回去正好。
    院里人都捧著饭碗，
    谁顾得上往外瞅。”
    秦京茹指甲掐进掌心，
    脸上却绽开甜笑：
    “乾爹乾娘真疼我！”
    壹大妈忽然压低嗓音：
    “回去就给你张罗对象。
    赶在端午前把婚事定了。”
    易中海筷子突然打滑：
    “怎么非得赶这时候？”
    听老伴说起李半仙的卦象，
    他额角沁出冷汗——
    万一这丫头有了身子...
    这念头让他食不下咽。
    他没发现对面的姑娘
    正盯著他颤抖的喉结。
    （段落分隔）
    堂屋里只剩吸溜粥响。
    秦京茹数著米粒发呆，
    易中海盯著咸菜发怔。
    唯独壹大妈眉飞色舞——
    等摆过认亲酒，
    这就是她正经闺女了。
    她盘算著傻柱最近总往菜站跑，
    秦淮茹不是还跟他吵过架？
    肥水不流外人田...
    （场景转换）
    后罩房飘出阵阵荤香。
    妙真繫著围裙顛勺，
    肘子在锅里咕嘟冒泡。
    许建国正把排骨码进蒸笼，
    案板上黄瓜丝切得细细。
    妙真著手处理肘子。
    她仔细拔净猪毛，刮去表皮杂质，用清水冲洗乾净。
    灶台上架起铁锅，注入凉水，將肘子放入其中。
    撒入薑片，淋上料酒，小火慢煮去腥。
    水沸后，她熟练地撇去浮沫。
    再次清洗后，肘子已准备好下锅燉煮。
    妙真原想用砂锅慢燉。
    许建国嫌耗时太久。
    他利落地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件价值599金幣的金属厨具。
    妙真睁大眼睛观察这个陌生器物。
    待许建国演示完毕收起器具，她凑近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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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方才那个亮闪闪的锅具，真新奇呢。”
    许建国眉飞色舞地解释：
    “这叫压力锅。”
    “寻常燉煮需半日光景。”
    “用此物个把时辰就能酥烂。”
    妙真双眸闪烁著惊嘆：
    “这般神奇，可是哥哥施展的仙术？“
    许建国握拳掩唇轻咳：
    “咳咳，集市购得的寻常物件。”
    “即便是买来的也很了不起呀，我从未见过这等巧物。”
    小尼姑真诚的讚嘆令许建国心头一热。
    他忍不住轻吻那光洁的额头。
    眼底燃起炽热的光芒：
    “再这般夸奖，可要耽误做饭了。”
    妙真立即会意。
    轻咬下唇细声道：
    “好哥哥，我们继续准备膳食吧。”
    知晓许建国有保持食物新鲜的能耐。
    妙真转而製作水煮肉片。
    锋利的菜刀將里脊肉切成蝉翼般的薄片。
    调入蛋清、酒酿、酱汁与粉芡仔细拌匀。
    再淋上香麻油锁住滋味。
    另起油锅爆香辛料。
    放入红油酱料炒出诱人色泽。
    注入清汤熬煮后细心滤净。
    依次烫煮时令鲜蔬垫底。
    最后將肉片汆至嫩滑铺陈其上。
    撒上翠绿葱、金黄蒜末与赤红椒段。
    滚油浇落的剎那。
    辛香气息顿时瀰漫整个膳堂。
    正在醃製肋排的许建国抬眼望去。
    只见妙真正往瓷盆里点缀白芝麻与碧绿芫荽。
    忽然听见清晰的吞咽声。
    他忍俊不禁：
    “小师父，可是馋了？“
    妙真羞恼地轻捶他：
    “施主休要取笑。”
    许建国握住那柔荑把玩片刻。
    想起她为守斋戒已数月不沾荤腥。
    心头泛起怜惜，温言道：
    “待你还愿圆满，日日为你烹製佳肴可好？“
    妙真眉眼带笑，脆生生应道。
    “好。”
    “哥，排骨烤上了吗？”
    “再醃一个钟头。”
    妙真凑近打量。
    整扇排骨裹满酱汁。
    油润的深红表面。
    密密铺著蒜蓉。
    还点缀著黑色颗粒。
    “哥，黑黑的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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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磨黑胡椒。”
    “会呛吗？”
    “就撒了一撮，不碍事。”
    哥哥的手艺从不出错。
    妙真喉头悄悄滚动。
    许建国瞧得分明。
    他转身取出香菇。
    洗净改刀，吸乾水汽。
    如法炮製醃入味。
    码进烤盘挨著排骨。
    未及开口。
    妙真眸子已映出星光。
    “给我的呀？”
    “嗯，蒜烤香菇给你垫肚子。”
    她欢喜地蹭他臂弯。
    “哥最疼我啦。”
    心底涌起融融暖意。
    许建国揉乱她刘海。
    真是个憨丫头。
    丁点甜头就开心成这样。
    时辰到。
    烤箱叮噹作响。
    许建国戴著手套端出排骨。
    焦脆表皮下油脂轻爆。
    滋啦声似细雨。
    妙真翕动鼻翼。
    舌尖不自觉抵住上顎。
    她攥著衣角默念。
    要矜持，不能教人瞧了笑话。
    温热吐息忽然拂过耳垂。
    “馋猫装什么正经？”
    妙真耳根腾地烧起来。
    分明没出声呀。
    这人莫非生了透视眼？
    许建国眼底映著真相——
    小姑娘虽强忍吞咽。
    贝齿却反覆碾著下唇。
    眸光更似黏在烤肉上。
    哪逃得过猎人眼睛。
    他利落分切肋排。
    骨缝处刀光闪动。
    锡纸裹住焦香肉体。
    连蒜粒都仔细收好。
    如此方能锁住。
    酥皮爆破的声响。
    再十分钟后。
    餐盒列队完毕。
    妙真捉著他手指冲洗。
    许建国偏头看掛钟。
    “十点了丫头。”
    “马上好，换件衣裳就走。”
    她搓著泡沫哼起调子。
    许建国辨不出词句。
    只觉似庙宇檐角铜铃。
    隨风晃出禪意。
    原来娶了只小黄鶯。
    他下頜轻压她肩头。
    “这歌真不错，晚上给我唱一遍好吗？”
    “晚上唱会吵到邻居的。”
    许建国这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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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改天再唱，是佛经吗？”
    “是心经，喜欢吗？”
    “听著心里很舒服。”
    “那就对了，师父说能安定心神。”妙真忽然侧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哥，一起做饭高兴吗？”
    许建国也学她的样子碰了碰她的鼻子。
    “说实话，买菜没意思，做饭也没意思。”
    妙真有些困惑。
    可哥哥明明在笑。
    眼里也透著开心。
    许卫 ** 然亲了她一下。
    “但和你一起做这些。”
    “再无聊的事。”
    “也变得有意思了。”
    一句话让她笑靨如。
    他的小菩萨。
    笑容像绽放的烟。
    明媚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许建国喉结动了动。
    低头含住那抹嫣红。
    嗯，特別有意思。
    片刻后。
    她双颊緋红。
    许建国还故意逗她。
    “这样的事，越多越好，最有意思。”
    妙真捂住他的嘴。
    “哥，我们快走吧。”
    许建国不能说话。
    只好用眉毛示意。
    看他眉毛一动一动，妙真又笑了。
    “噗，真逗！”
    她忍不住碰了碰他的眉梢。
    许建国装作威胁。
    “再碰就不走了。”
    小尼姑赶紧缩回手。
    她只是觉得新奇。
    哥哥的眉毛怎么会跳舞呢。
    连忙拉著他往外走。
    “现在就走，快点啦。”
    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
    许建国笑得像只狐狸。
    逗她玩，也挺有意思。
    另一边。
    易中海匆匆回到四合院。
    院里邻居们。
    有的在做饭。
    有的在吃饭。
    他径直回家放下行李。
    朝贾家张望。
    门窗紧闭。
    像是没人在家。
    正想找人打听。
    碰见傻柱在洗碗。
    “柱子，今天吃得这么早？”
    “一大爷，您这几天去哪了？”
    “你大妈回娘家办点事。”
    寒暄几句后，易中海切入正题。
    “淮茹父亲回去了吗？”
    傻柱本不想提贾家的事。
    但问话的是他敬重的一大爷。

 第174章 变故

    易中海压下心中烦闷，简短回应道：“前天就离开了。”
    壹大爷正欲追问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去向，傻柱已经装好饭盒赶在他前头开口：“壹大爷，雨水还等著我回去吃饭呢。”
    “那你赶紧回去，晚上记得来家里吃饭。”壹大爷叮嘱道。
    傻柱隨口应了声，迈开步子径直往家走。
    易中海隱约觉得，自己离院的这几日，院里似乎发生了些变故。
    但眼下要先接壹大妈和秦京茹回来，待下午再打听也不迟。
    带著满腹疑问，易中海走出院门。
    穿过两条街道来到八角胡同，远远望见壹大妈和秦京茹正坐在树荫下。
    “当家的，事情都办妥了？“壹大妈眼尖先瞧见他。
    易中海頷首示意，目光掠过秦京茹被晒得通红的脸颊，心头突然一软：“京茹，日头毒，乾爹帮你拿行李。”
    “给老易拿著吧，他力气大。”壹大妈见他这般体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秦京茹迟疑片刻才鬆手，故作乖巧地道谢：“多谢乾爹。”
    三人沿著胡同往回走。
    秦京茹挽著壹大妈走在前面，易中海提著行李跟在后面。
    表面平静的秦京茹暗自思忖：这老东西突然这般殷勤，莫不是存了什么心思？
    途经饭馆时，秦京茹故意放慢脚步，眼巴巴望著飘香的店面。
    就在她暗骂老吝嗇鬼时，身后传来易中海的提议：“要不就在外头用午饭吧？“
    原来易中海早將她的神態看在眼里，盘算著身上的粮票正好藉此弥补。
    壹大妈刚要劝阻，秦京茹的嘴角已悄悄扬起。
    “老易，咱们回家吃吧！再往前走几步就到家了。”
    秦京茹连忙点头附和：“乾爸，乾妈说得对，我们还是回家吃吧。”说著还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易中海乾脆地做了决定：“都到饭点了，大家肯定都饿了。
    偶尔在外面吃一顿也没什么。”
    诱人的香气从饭馆里飘出来。
    壹大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坚持。
    秦京茹適时地表现出兴奋，踮起脚尖，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
    没过多久，三个人就点好了菜，等著上菜。
    壹大妈忍不住嘀咕：“要五块钱和二斤粮票，这也太贵了。”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都点完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就在刚才点菜时，易中海问她们想吃什么。
    壹大妈嘴上说著隨便，眼睛却一直盯著便宜的家常菜。
    秦京茹也说隨便，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向招牌菜——辣子鸡和酸辣鸡杂，来回看了好几次。
    易中海本来就打算请秦京茹吃饭，想给她留个好印象。
    他心里盘算著，要是秦京茹怀孕了，得劝她把孩子生下来。
    再加上他作为长辈的面子，没多想就点了这两道招牌菜，又加了个番茄蛋汤。
    虽然只有三个菜，却了五块钱——这可是易中海老两口平时一个月的生活费。
    付钱的时候他虽有些心疼，但总体还算满意。
    只是壹大妈一直念叨太贵，让他在秦京茹面前觉得没面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时秦京茹乖巧地说道：“乾妈，乾爸这是心疼您才带您下馆子呢。
    普通人家哪捨得这么钱。
    我长这么大，还是托您的福第一次来饭馆吃饭呢。”
    这话说得让人舒坦。
    壹大妈听了觉得老易確实体贴，易中海也觉得这顿饭没白请，成功地给秦京茹留了好印象。
    正好服务员喊到他们的號，易中海高高兴兴地去端菜。
    壹大妈也不再抱怨。
    吃饭时，易中海给她们各夹了一筷子酸辣鸡杂，让她们多吃点。
    两个女人心里都美滋滋的——壹大妈开心老顾念自己，秦京茹则因为白吃白喝而暗喜。
    看著她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易中海也觉得这钱得值了。
    易中海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
    三人之间的氛围融洽而温馨。
    医院病房內，乐静怡紧紧握著妙真的手不愿鬆开，脸上写满思念。
    郁介和虽性格內敛，目光却始终追隨著女儿的身影。
    妙真乖巧地陪父母閒聊，时不时偷瞄许建国，每次都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到。
    许建国挑眉回应，妙真也学著他的样子挑眉，却显得格外俏皮可爱。
    郁家人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既觉得妙真天真烂漫，又真切感受到小两口的甜蜜。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一刻，许建国起身准备去热菜，妙真立即表示要同行。
    “建国，我跟你一起去吧。”
    乐静怡忍俊不禁：“介和，都说女生外向，看来咱们闺女也不例外。”妙真撒娇地靠在母亲肩头：“妈妈，我们早上特意做了好吃的，您要不要尝尝？“见女儿会跟自己开玩笑，乐静怡欣喜不已，打趣道：“好吧，妈妈今天就为美食折腰了。”
    郁介和望著嬉闹的妻女，素来严肃的面容也浮现笑意。
    许建国取出食盒，对长辈们说：“爷爷奶奶，爸妈，请稍等片刻。”妙真想帮忙提食盒，被他轻轻避开：“乖，前面带路就好。”两人相视一笑，甜蜜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
    郁老爷子望著这对璧人的背影，满意地对苏先生说：“苏黛，你看孩子们多像我们当年。”苏先生故作惊讶：“元章，相处这么多年，今天才发现你这么会往脸上贴金。”乐静怡闻言笑出声来，郁老爷子顿时红了脸，嗔怪地瞪了老妻一眼。
    “苏黛，你这张嘴还是那么犀利。”
    乐静怡正要接话，郁介和连忙打断，生怕父母继续翻旧帐。
    “你们猜猜，妙妙和建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这个话题立刻吸引了全家的注意。
    郁老爷子回忆著他们的厨艺，推测道：“我打赌有水饺，两大食盒呢，少说也有五六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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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静怡则猜：“妙妙知道我爱吃辣，肯定有辣菜。”
    苏先生虽只能吃流食，也笑著凑趣：“说不定妙妙给我熬了粥。”
    “介和，你觉得呢？”
    郁介和想了想，笑道：“我猜肯定有猪肉。”
    乐静怡大笑：“爸，你看他多滑头，猪肉可太宽泛了。”
    老爷子故意瞪眼，打趣道：“可不是嘛，大领导就爱糊弄人。”
    乐静怡和苏先生笑作一团。
    郁介和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妙妙回来真好，家里都热闹多了。
    另一边，许建国和妙真走进厨房，假装简单加热饭菜——毕竟食盒本就保温保鲜，所谓的“热菜”不过是走个过场。
    厨师正忙著炒菜，他们隨意热了热，便提著食盒离开。
    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家属循著香味赶来。
    “师傅，今天做什么了？香得受不了！”
    “是不是有猪肉？”
    “不对吧，我闻著像辣菜。”
    “明明是蒜香味！”
    “还有番茄的味道！”
    厨师焦头烂额。
    水煮肉片还能现做，红烧肘子哪来得及？可来这儿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赔著笑脸解释。
    另一边，许建国和妙真已回到病房。
    刚推门，四道期待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妙真笑问：“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是不是等急了？”
    郁老爷子爽朗道：“可不！爷爷肚子里的馋虫都跟著你去厨房溜了一圈。”
    妙真被逗得直笑：“那今天您可有口福啦！”
    早上，我和建国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
    “今天准备了红烧猪肘、蒜蓉排骨、水煮肉片......“
    妙真每念一道菜。
    老爷子的眼睛就更亮一分。
    她报到最后一个菜时。
    连郁介和的目光都充满了期待。
    苏先生听得心头欢喜。
    只是有些惋惜自己的身体状况。
    暂时无法品尝妙真和建国的手艺。
    正想著，突然听见妙真温柔的声音：
    “奶奶，特意给您熬了香菇瘦肉粥。
    燉了好几个时辰呢。
    我问过医生，这个您可以放心吃。”
    苏老夫人顿时眼眶湿润。
    原来妙妙一直记掛著她。
    老爷子已经等不及了：
    “建国，別光提著食盒啊，
    快打开让我们瞧瞧。”
    乐静怡也伸长脖子，
    好奇地望向那两个食盒。
    许建国从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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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得听我们家领导指示。
    她不下令，我可不敢动。”
    妙真被他逗得耳根发烫。
    郁介和饶有兴趣地看著女儿。
    她娇嗔地轻捶许建国：
    “哥哥，我什么时候......“
    话未说完，许建国正色道：
    “领导，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妙真知道他在活跃气氛，
    强忍羞涩轻咳一声：
    “那...摆上来吧。”
    乐静怡倚在丈夫肩头，
    若许建国细看，
    会发现岳母笑得枝乱颤。
    她心里暗想：
    这小两口真会闹，
    看著就让人开心。

 第175章 美食家

    若是妙真知道母亲所想，
    定会连连点头，
    还要暗自补充：
    “您女婿的样可多著呢。”
    许建国动作利落，
    转眼间餐桌上就摆满了佳肴。
    老爷子年轻时是美食家，
    郁介和做过二十多年贵公子，
    乐静怡出身名门望族，
    按理说都尝遍山珍海味。
    可此刻，
    他们都满怀期待地等著开饭，
    由衷觉得眼前这些家常菜，
    胜过任何珍饈美味。
    老爷子学著妙真的样子，
    乐呵呵地数著菜名：
    “红烧肘子、蒜香排骨......
    今天可要享口福嘍！“
    妙真说著吉祥话。
    “爷爷，您今天真有口福，不过您天天都这么有福气呢。”
    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得格外满足。
    “唉，爷爷要活到一百岁，多尝尝我们家妙妙的手艺。”
    妙真调皮地眨眨眼睛。
    “爷爷，一百岁不够，至少要一百零一岁才行。”
    屋里顿时充满欢快的笑声。
    许建国熟练地用筷子將肘子分好，给每人碗里都夹了一块。
    “爷爷，爸妈，这是妙真的拿手菜，你们快尝尝。”
    他又盛了一碗香菇瘦肉粥，正准备端去餵苏先生，却被妙真接了过去。
    “建国，你陪爷爷吃饭，我来照顾奶奶。”
    乐静怡也起身要去帮忙，同样被妙真拦下。
    “妈，你们趁热先吃，尝尝我们的手艺。
    不过烤香菇得给我留几个哦。”
    她俏皮的话语逗乐了乐静怡。
    “好，妈妈给你看著，等你回来再吃。”
    妙真端著粥碗走到苏先生身边。
    “奶奶，我们来吃粥啦。”
    苏先生心疼地摆摆手。
    “妙妙，你先去吃，奶奶还不饿呢。”
    妙真舀起一勺粥，眨著眼睛说：
    “奶奶，您不吃饱我可不放心。
    您就赏脸尝尝嘛。”
    面对孙女的温柔哄劝，苏先生只好乖乖张嘴。
    祖孙俩一个细心餵食，一个开心享用，画面温馨极了。
    妙真一边餵一边轻声问：
    “奶奶，味道合您胃口吗？“
    苏先生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连点头。
    “好吃极了，奶奶从没喝过这么香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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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被夸得脸颊微红。
    “奶奶您这么夸我，我都没法进步啦。”
    苏先生霸气回应：
    “不用进步，妙妙做的，奶奶都喜欢。”
    一刻钟后，苏先生吃完了大半碗粥。
    妙真拧了热毛巾，仔细为奶奶擦手擦脸，还贴心抹上香膏。
    “奶奶，现在香喷喷的，美美的。”
    苏先生慈爱地拍拍她的手。
    “妙妙，快去吃饭吧。”
    等妙真回到餐桌，乐静怡立即招呼她：
    “妙妙，快来吃香菇。”
    原来许建国已经告诉大家，妙真一直惦记著蒜香排骨。
    他特意做了香菇给她解馋。
    郁介和直接夹了两个香菇放进她碗里。
    “谢谢爸妈，你们怎么还没动筷子呀？“
    妙真这才发现，除了哥哥分的肘子，其他菜都没被动过。
    原来大家都在等她一起吃饭。
    她连忙起身，给每人碗里都夹了块排骨。
    “爷爷，爸爸，妈妈，快来尝尝。”
    建国將排骨醃製了许久。
    又在炭火上慢慢炙烤。
    金黄酥脆的表皮还滋滋作响。
    香气扑鼻，诱人极了。
    可三位长辈迟迟未动筷。
    桌下，许建国轻轻握住妙真的手。
    他望了望排骨，又看看烤香菇。
    妙真顿时会意。
    原来长辈们是顾及她呀。
    她先夹起香菇咬了一小口。
    “爷爷，香菇烤得真美味。
    您帮我尝尝排骨好不好？
    下个月我再吃荤。”
    老人怎会不明白。
    这是孙女体贴的藉口。
    他爽朗地笑著，直接用手拿起排骨。
    故意嚼得津津有味。
    “乖孙女，这排骨確实香。”
    妙真眉眼含笑，继续细嚼慢咽吃著素菜。
    老爷子打心底里高兴。
    年岁渐长后饮食愈发讲究。
    但这烤排骨。
    外焦里嫩丝毫不腻。
    还带著淡淡的果木清香。
    原是许建国加了柠檬汁调味。
    见年轻人斯文进食的模样。
    老人忽然开口称讚：
    “建国这孩子，手艺真不赖。”
    许建国略显意外，含笑回应：
    “特地挑了精排，爷爷您多吃些。”
    老人满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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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个年轻人愈发欣赏。
    妙真雀跃地碰了碰许建国的手臂。
    明亮的眼睛里盛满欢喜。
    看，爷爷夸你呢。
    许建国会意地捏捏她的指尖。
    乐静怡放下筷子也笑著附和：
    “建国手艺真好，妙妙有眼光。”
    许建国礼貌地微笑頷首。
    郁家人都这般可爱。
    妙真骄傲地扬起小脸。
    像只得意的小猫儿。
    看她比自己还高兴的模样。
    许建国眼里泛起温柔。
    待妙真吃完最后一片香菇。
    她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望向父亲。
    郁介和咽下嘴里的食物。
    也要跟著夸吗？
    女儿期待的眼神让他轻咳一声：
    “建国確实...厨艺很好。”
    “爸爸，哪里只是很好，是特別棒！“
    许建国连忙轻拉她的衣袖。
    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別闹。”
    妙真调皮地眨眨眼。
    许建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在家人面前。
    小尼姑越来越开朗了。
    都能这般撒娇玩闹。
    真是再好不过了。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温暖。
    妙真不禁微微低头，
    耳尖泛起浅浅红晕。
    她轻轻夹起一朵香菇放进他碗里，
    软声道：“哥哥，尝尝。”
    又是这声“哥哥“！
    乐静怡坐在一旁听得真切，
    唇角不自觉扬起。
    自家女儿这般甜糯，
    许建国可真是好福气。
    老爷子望著孙女含笑的眼睛，
    心底最后一丝鬱结也消散了。
    小两口恩爱和美，
    往后添几个胖娃娃，
    这宅院里就更热闹了。
    餐桌上筷子起落渐密，
    荤素菜餚接连见底。
    郁介和与许建国
    堪称席间两大主力。
    妙真托腮望著他们，
    目光灼灼似要烧出洞来。
    郁介和终於搁下碗筷：
    “妙妙总盯著爸爸看什么？“
    “觉得您和建国特別像呢。”
    乐静怡闻言来了精神：
    “哦？哪儿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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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吃饭的架势都一模一样。”
    郁介和喉头一哽，
    这算夸人还是损人？
    乐静怡笑倒在丈夫肩头，
    老爷子悠悠补刀：
    “能吃是福，不寒磣。”
    许建国瞧著岳父青白交错的脸色，
    眼底浮起玩味。
    这位戎马半生的岳父大人，
    骨子里还留著旧时名门的矜贵，
    偏生遇上女儿这般直白的性子——
    妙真突然探身越过母亲，
    將小手塞进父亲掌心。
    “爹爹吃得香，
    女儿心里才欢喜呢。”
    那绵软触感让郁介和心头一颤，
    他拢住女儿的手轻拍：
    “爹爹明白，
    爹爹欢喜得很。”
    余光瞥见许建国悬在妙真腰后的手臂，
    郁介和目光又柔三分。
    两道视线在半空交匯，
    无声达成某种默契。
    忽然老人起身將妙真带到身侧，
    餐灯在三人身上投下融融光晕。
    许建国隱约察觉到了什么，也站起身来。
    郁介和朝许建国点头示意。
    许建国走到乐静怡身后站定。
    郁介和轻轻握住妙真的手，
    郑重地递向许建国。
    许建国连忙伸出双手，
    郁介和將女儿的手放入他掌心，
    却迟迟不愿鬆开。
    两人抬眼望去，
    只见郁介和深吸一口气，
    声音格外庄重：
    “建国，今日两家父母都在场。
    妙妙虽未在郁家长大，
    却是我和静怡最珍贵的宝贝，
    也是郁家独一无二的掌上明珠。
    她对你的倾慕与崇拜，
    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对她的呵护与珍视，
    我们也记在心上。
    作为父亲，
    只愿你们一生平安喜乐。”
    说到最后，
    郁介和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重重拍了拍两人交握的手，
    抬眼凝视许建国。
    许建国瞭然於心，
    郑重地点头承诺。
    郁介和这才缓缓鬆开女儿的手，
    又叮嘱道：
    “妙妙，建国，一定要好好的。”
    许建国明白郁介和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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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非是担心年轻人感情易变。
    可旁人怎知，
    他与妙真何其有幸，
    能在茫茫人海中相知相守，
    直至许下生死相隨的誓言。
    此刻他只能紧握妙真的手，
    诚恳地说：
    “爸，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请您拭目以待。”
    妙真感受著手心的温度，
    望著父母泛红的眼眶，
    心头涌起阵阵暖意。
    原来有家人守护的感觉，
    是这样温暖踏实。
    泪水在她眼中打转，
    最终悄然滑落。
    许建国怜惜地轻抚她的髮丝。
    妙真拭去泪水，
    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向父母郑重承诺：
    “爸爸，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请您放心。”
    郁介和望著眼前两张写满决然的脸庞。

 第176章 郁老爷子

    他伸手轻按在年轻夫妻的肩头，眼角泛起笑意。
    “都是好孩子。”
    郁老爷子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转头就数落起儿子。
    “介和，好端端的非惹人掉眼泪。”
    妙真忽然“扑哧“笑出声。
    她悄悄拽许建国的衣袖，让他弯下腰来。
    “哥哥，爷爷说话真有趣。”
    许建国捏了捏她的手心。
    心底涌起暖流。
    老话说家中有老便是福。
    此刻他真切体会到了。
    老爷子三言两语就让愁云消散。
    见父亲情绪好转，苏先生笑著打趣：
    “元章，方才抹眼泪的是谁？“
    “苏黛，咱们得立个规矩。”郁老爷子假装板起脸，“在孩子跟前给我留点儿面子。”
    苏先生眼尾微扬，看向两个姑娘：“静怡，妙妙，你们评评理？“
    乐静怡眨眨眼：“爸，我可要跟著妈站队。”
    郁老爷子立刻转向小孙女：“妙妙乖，你说。”
    小姑娘瞅瞅奶奶，又看看爷爷。
    “我当然帮爷爷呀。”
    老爷子刚要眉开眼笑，却听妙真接著说：
    “不过奶奶生病了呢。”她歪著头，“爷爷教过我要照顾病人对不对？“
    郁老爷子不甘心地盯住许建国：“建国总该支持爷爷吧？“
    许建国没料到老人家这般较真。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
    “您让我听妙真的，那我只能遵命。”
    “好小子！“老爷子瞪圆眼睛，“跟爷爷耍腔？“
    妙真立刻扯著爷爷衣角摇晃：“不许凶建国！他是爷爷的宝贝，我也是。”
    这撒娇攻势让老爷子瞬间败下阵来。
    “说不过你们这些小机灵。”他笑著投降，“都听妙妙的。”
    满屋欢笑中，郁介和若有所思抚著下巴。
    看来治老爷子还得妙真出马。
    这招他记下了。
    此刻四合院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东旭领著秦淮茹踏进院门，脸色阴沉似水。
    昨夜他带棒梗吃过炸布袋回家，
    竟发现秦大壮夫妇不告而別。
    这已是今 ** 暴怒的第二个缘由。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意味著今天他得独自去接秦淮茹出院，所有的费用都得由他来承担。
    医院清楚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员工，他也不敢赖帐，否则医院找上厂里，他的工作很可能保不住。
    拿到帐单的那一刻，贾东旭更是火冒三丈——七块五毛八分钱！秦淮茹已经不能再生育了，居然还要这么多钱，简直是浪费！他咬著牙付完钱，怒气冲冲地走进病房，结果又遇到了更让他恼火的情况。
    他原本想著，秦淮茹住院四天，应该能自己走回家，可她却仍然行动不便。
    贾东旭不耐烦地伸手去拽她，秦淮茹疼得脸色发白，低声恳求：“东旭，我伤口还没好，真的走不了……”
    贾东旭冷笑一声，压低声音讥讽道：“秦淮茹，你以后连孩子都生不了，还指望我伺候你？做梦吧！”
    秦淮茹愣住了。
    她只知道自己流產了，却不知道因为大出血，她的子宫已经被摘除。
    她心头一颤，声音发抖地问：“东旭，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不能生了？”
    贾东旭幸灾乐祸地看著她：“你还不知道？你被你爸踹了一脚，大出血止不住，子宫被切掉了！以后你就是只不下蛋的母鸡！”
    仔细看贾东旭的眼神，秦淮茹发现他眼底藏著一种隱秘的兴奋——他自己成了不能生育的男人，如今她也成了不能生育的女人，以后她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更別想去勾搭別的男人。
    在贾东旭狭隘的思维里，满脑子都是这些低劣的念头。
    “不可能！你骗人！你自己没本事，就来编谎话骗我？”秦淮茹拼命摇头，不愿相信。
    贾东旭暴跳如雷，衝上去狠狠扇了她几巴掌，恶狠狠道：“你再敢胡说？老子打烂你的嘴！”
    而这一幕，恰好被前来视察的分管领导和医院高层撞见。
    罗院长对眼前的场景十分不满。
    她严厉地质问眼前的男人。
    “这位男同志！
    你妻子刚做完大手术，身体还没恢復。
    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这种行为极其恶劣，完全可以作为反面典型。”分管领导也严肃地表示赞同。
    “大白天就这么猖狂，平时在家是不是更肆无忌惮？”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这次有人站出来为秦淮茹说话，还得归功於许建国。
    自从他模仿举报信导致刘海中登报后，
    现在人们见到欺辱妇女儿童的行为，
    第一反应就是积极举报。
    贾东旭这次算是撞枪口上了。
    他向来欺软怕硬，
    刚才的囂张气焰一下子消散无踪，
    立刻低声下气地求饶。
    “各位领导，是我一时糊涂！
    您们高抬贵手，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秦淮茹沉默不语，
    此刻她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健康。
    她急切地向领导询问：
    “领导，我的子宫真的被切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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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院长一时怔住。
    人群中，秦淮茹的主治医生迅速上前匯报：
    “当时病人大出血，情况危急，
    只能切除子宫保住性命。
    手术同意书是她丈夫签的字，
    况且他们已经有一个儿子了。”
    医生递上出院记录，
    罗院长仔细翻阅后转交给分管领导。
    手术流程合规，
    秦淮茹已有子女，
    在当时的情况下，
    切除子宫確实是唯一能救她的办法。
    罗院长耐心地向秦淮茹解释，
    秦淮茹攥著病歷，
    泪水无声滑落。
    她本就面容姣好，
    此刻刚经歷手术，
    更显得柔弱无助。
    人们总是倾向於同情弱者，
    罗院长也想在领导面前展现关怀，
    於是郑重承诺：
    “秦淮茹同志，你放心！
    既然我们亲眼目睹你遭受家暴，
    就一定会严肃处理。”
    她和分管领导商议后，
    要求贾东旭当场写下不再动手的保证书。
    贾东旭嘴上连连答应，
    但领导们態度坚决。
    而秦淮茹始终沉默，
    没有替他说半句话。
    贾东旭被迫写下屈辱的承诺书。
    白纸黑字留下两份文书，
    他颤抖著签下自己的名字。
    罗院长將其中一份交给秦淮茹，
    另一份存入医院档案。
    她温和地拍著秦淮茹的肩膀：
    “以后贾东旭再动手，
    这份保证书就是你的护身符。
    妇联和医院都会为你撑腰。”
    秦淮茹攥紧文书的手指发白，
    泪珠滚落在盖著红章的纸页上。
    保卫科两名干事奉命护送，
    罗院长站在走廊目送他们离开，
    白大褂衣角被穿堂风轻轻掀起。
    贾东旭盯著担架上的妻子，
    嘴角抽搐著付完搬运费。
    回程路上他喋喋不休地抱怨，
    直到方脸保卫干部出声打断：
    “你媳妇好歹给你们贾家留了后，
    做人总要讲点良心。”
    暮色中贾东旭咬碎后槽牙，
    想起下周要重考的技术等级，
    被扣的十块钱工资像刀子剜肉。
    三轮车碾过凹凸的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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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所有厄运都算在秦淮茹头上。
    贾东旭心里憋著股邪火。
    他觉得都是秦淮茹这丧门星，
    把贾家的运道全搅黄了。
    眼下老娘下落不明，
    自己身子也不爭气，
    连厂里的活计都频频出岔子。
    他剜了秦淮茹一眼，
    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偏那女人垂著头不接招，
    只顾著调养她那破败身子。
    胡同口传来年轻男女的笑闹，
    穿蓝布衫的小伙子正给姑娘递饭盒。
    这场景扎得秦淮茹心口生疼——
    当年傻柱的铝饭盒，
    总是热腾腾揣著肉菜往她手里塞。
    记忆潮水般退去后，
    现实像晒蔫的烂菜叶摊在眼前。
    她曾经多会盘算啊，
    连生孩子都要精打细算：
    先给棒梗当几年独苗，
    等傻柱和继子处出真感情，
    再悄悄摘了环......
    可人算不如天算，
    亲爹抡著擀麵杖砸散了鸳鸯。
    如今连子宫都摘了，
    还谈什么本钱？
    贾东旭见她魂游天外的模样，
    牙根咬得咯咯响。
    眼瞅著快到四合院了，
    压著嗓子又开骂，
    活像阴沟里嘀咕的老鼠。

 第177章 担架

    抬担架的汉子们交换眼色——
    这爷们儿骂街的劲儿，
    比前街的王婆子还碎嘴。
    贾东旭的抱怨毫无停歇之意。
    幸好眾人只在心中不满，若真说出口，恐怕会刺痛贾东旭的自尊，惹得他撒泼吵闹。
    不知贾张氏见到儿子这副模样，心中是何滋味？
    五分钟后，担架终於进了四合院。
    回到熟悉的地盘，贾东旭莫名又有了底气，骂人的嗓门也提高了几分。
    易中海家门口，担架经过水池时，正巧被收拾行李的秦京茹看见。
    她刚到家不久，听易中海说贾家没人，正打算稍后去打听情况。
    没想到，转眼就瞧见秦淮茹被抬了回来。
    她本能想上前查看，可刚踏出房门，又犹豫了。
    不行，贾东旭那个无赖在家，她得叫上壹大妈同行才安全。
    同样想探望的还有何雨水。
    她也看见秦淮茹被送回来，立刻跑去隔壁敲傻柱的房门。
    敲了两下无人应答，她直接推门而入，只见她哥穿著背心正在午睡。
    她一把將他推醒。
    几秒后，傻柱惊慌地挥舞手臂，喊道：“谁？怎么了？怎么了？”
    何雨水拍拍他的胳膊：“哥，是我！”
    傻柱揉了揉脸，眯著眼抱怨：“雨水啊，你干嘛呢？嚇我一跳！”
    何雨水急道：“哥，出事了！淮茹姐被担架抬回来了！”
    傻柱心头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压下，不耐烦地回：“她回来关我什么事？”
    “哥！你……”
    何雨水话没说完，就被傻柱打断。
    “雨水，我警告你，以后別在我面前提贾家任何人，我不想再管他家那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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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神色严厉，何雨水一时语塞，犹豫半晌，终究没再多说，只是用责备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几秒。
    最后，她丟下一句：“哥，你不去拉倒，我自己去看淮茹姐！”转身离开。
    傻柱不自觉地攥紧毯子，盯著门口发了几分钟呆，最后狠狠捶了下床，低声吼道：“老子欠秦淮茹的？”
    明明是她辜负了他，他才是最惨的那个！
    明天上班，他就让刘姐给自己介绍对象！
    他难道离开秦淮茹，
    就找不到媳妇了吗？
    傻柱在心里暗暗较劲。
    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这究竟是真实想法，
    还是仅仅在安慰自己。
    医院里，
    乐静怡与郁介和交换了个眼神，
    按事先商量好的开口。
    乐静怡上前轻抚妙真的背，
    握住苏先生的手问道：
    “妈，下周出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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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回大院和我们一起住吧？”
    苏先生微微蹙眉。
    当初因妙真走失，
    他们不愿同住，
    如今女儿回来了，
    却在南苑住惯了。
    况且郁介和提过，
    暂时不便公开相认，
    留在南苑反而方便——
    妙真能以学生身份常来走动。
    “静怡，我想……”
    她將盘算细细说给儿媳听。
    乐静怡一时怔住，
    这倒是始料未及。
    正为难时，许建国提议：
    “不如平时住大院，
    周末回南苑小住。
    那边藏书多，
    妙真放假正好去看书。”
    苏先生和乐静怡眼前一亮。
    郁老爷子却犹豫道：
    “那我上班可就远了。”
    郁介和忍不住笑：
    “您又不用坐班，
    定期回局里开会时，
    我安排车接送便是。”
    老爷子偏要抬槓：
    “搞特殊化不合適。”
    苏先生笑著揭短：
    “那您骑自行车去？”
    可老爷子压根不会骑车。
    眾人见状拼命憋笑。
    最终苏先生拍板：
    “下周先回南苑休养，
    等周末妙真回来团聚，
    我们再搬回大院。”
    郁老爷子忽然提醒：
    “別忘了挖女儿红！”
    妙真立刻接话：
    “还要看香樟树呢！”
    “妙妙说得对。”
    郁介和頷首补充：
    “趁这机会办场家宴，
    好好热闹一番。”
    妙真兴奋地举手：
    “我来掌勺！”
    乐静怡眉眼含笑：
    “妈妈负责布置。”
    苏先生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等著享福。”
    妙真悄悄凑近许建国耳语：
    “哥哥，像要过年似的开心。”
    许建国见她笑靨如，
    抬手轻捏她耳垂。
    她顺势靠进他怀中，
    仰头凝望他的眼睛——
    此刻她只觉得，
    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拥有挚爱的伴侣，
    和温暖的家人。
    这一刻，她心底涌起贪恋。
    但愿时光就此停驻。
    许建国和妙真陪著长辈聊了片刻，便起身告辞说要出去走走。
    长辈们体贴地没有挽留，反倒催促他们快去转转。
    年轻人嘛，总爱独处时光。
    他们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许建国看得忍俊不禁。
    乐静怡热情地推荐了几个约会好去处。
    “这些地方我和介和常去，带妙妙逛逛，她准喜欢。”
    郁介和耳根发热，悄悄瞪了她一眼。
    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乐静怡促狭地笑著继续爆料：“介和最爱上琉璃古玩街，非要拉著我看那些老物件，听得我头都晕了。”
    郁介和轻哼一声，倒也坦然了。
    妙真眨著清澈的眼睛，抓住话头：“爸爸原来也喜欢那儿呀？“
    郁介和敏锐地反问：“'也'？你们去过了？“
    “上周建国带我去逛过，挺有意思的。”
    “买什么了吗？“
    妙真为难地绞著手指。
    哥哥捡漏的事不能说，爷爷礼物的事也不能说。
    可她从不对在乎的人说谎。
    她紧紧攥住许建国的手，轻声说：“爸爸，我不能说。”
    许建国心头一暖。
    原来她时刻记著要为他保守秘密。
    他望向妙真的目光愈发温柔。
    屋里眾人虽好奇，却都体贴地没有追问。
    妙真抿了抿唇，又小声补充：“等以后能说了，我再告诉您好吗？“
    郁介和怎会不懂女儿的心思？
    他早猜想两个孩子或许有什么际遇。
    见女儿既懂得保密，又顾及他的感受，铁血將军心里暖融融的。
    “好，不急，想说的时候再说。”
    妙真壮著胆子，像对许建国撒娇那样轻轻晃父亲的手臂：“爸爸您真好。”
    郁介和模仿许建国的动作，轻轻抚了抚她的髮丝。
    “我们家妙妙最棒了，爸爸特別开心。”许建国略作思索，透露了一些情况。”上周我们买了几本字帖。”
    老人猛地拍了下膝盖。
    “哎呀，爷爷以前捐了不少字帖呢。
    要是知道妙妙喜欢，爷爷肯定都留著。”妙真靠近爷爷，挽住他的手臂安慰道。
    “爷爷別担心，建国会帮我收集的。
    上次我们找到了几本很好的摹本，下周带来给您看好吗？“
    孙女的话总是离不开许建国。
    郁老爷子如今想通了，对这个孙女婿也越来越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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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著点头：“那爷爷也去问问老朋友们，见到好字帖都给我们妙妙留著，好不好？“
    “好呀。”
    苏先生催促道：“好了，让孩子们出去走走吧。”
    “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们先走啦。”
    乐静怡习惯性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许建国笑著回应：“妈放心，我们走了。”
    走向车棚的路上，许建国心潮起伏。
    他停下脚步问道：“小尼姑，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实情呢？“
    她一脸认真地回答：“捡漏的事情要保密，礼物的事情也要保密呀。
    能说的哥哥都已经告诉他们了。”
    “可他们都是你最亲的人啊！“
    “但我先答应了哥哥呀！“
    小尼姑的回答坦率真诚。
    她澄澈的目光让许建国眼眶发热。
    他前世到底积了多少德，才能娶到这样的小菩萨？
    他轻抚她的头顶：“哥哥明白了。”
    走出一段路后，妙真突然停下：“哥哥，刚才妈妈对你使眼色，是不是在暗示约会地点？“
    许建国前一秒还沉浸在感动中，下一秒就被这句话逗乐了。”约会地点“是什么说法啊？
    他强忍笑意，看著她充满好奇的眼神，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想知道？“
    妙真感到些许异样，但还是诚实地点头：“想知道呀。”
    “那先表示一下，满意了我就告诉你。”许建国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
    妙真睁大眼睛，害羞地抿了抿嘴唇。
    许建国挑眉看向妙真。
    “怎么了？”
    妙真四下张望，確认无人后，鼓起勇气踮起脚凑近他。
    谁知许建国偏头一躲，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小师父这么著急？”
    妙真恼得捶他肩膀，他却笑著捏她鼻尖，故作严肃道：“出家人要矜持些。”
    她气呼呼转身就走，却在拐角处被猛地拽到树后。

 第178章 琉璃街

    松木清香混著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待他鬆开时，她已晕乎乎忘了先前为何生气。
    车棚里，许建国弯腰开锁，忽听她脆生生问：“咱们这是去琉璃街约会吗？”
    他怔了怔，隨即大笑起来，屈指轻弹她额头：“带你捡漏发財去。”
    妙真顿时眼睛发亮，拽著他袖子直催：“快走快走！”
    另一边，秦京茹拽著壹大妈嘀咕：“表姐怎么被人抬回来了？”
    何雨水匆匆赶来，压低声道：“小產伤了身子，往后……”
    “天爷啊！”秦京茹脱口惊呼，被何雨水狠狠拽住：“別声张！进去可千万別提这茬！”
    壹大妈连忙捂住嘴点头。
    秦京茹近来对秦淮茹颇有微词。
    可听闻她遭遇不幸，
    心头仍是泛起怜惜。
    “真是作孽，淮茹竟遭这般罪。”
    此刻她胸中
    翻涌著滔天波澜。
    急忙追问：
    “雨水姐，我姐怎会受伤的？“
    “听说是贾东旭那混帐动的手。”
    贾东旭若知晓此事，
    怕是要呕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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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替秦大壮扛了这口黑锅。
    可见名声何其重要。
    世人总道虎毒不食子，
    偏他素有暴戾之名，
    这罪过自然落在他头上。
    秦京茹咬牙切齿道：
    “这畜生只会欺凌弱女子。”
    何雨水连连頷首：
    “欺负妇道人家算什么本事。”
    壹大妈催促道：
    “快些去瞧瞧，
    淮茹这回可遭大罪了。”
    三人匆匆叩响房门时，
    贾东旭正欲招待
    两位保卫科同志。
    “二位喝杯茶再走？“
    长脸汉子冷麵回绝，
    却温声对秦淮茹嘱咐：
    “有困难就找组织，
    我们都能为你作证。”
    秦淮茹强撑起身道谢：
    “待我痊癒定写感谢信。”
    听闻此言，
    两位汉子面露笑意。
    恰在此时，
    壹大妈的嗓音传进屋內：
    “淮茹，我们来看你了！“
    秦淮茹柔声应道：
    “在西屋呢。”
    又向保卫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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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待我极好的邻居。”
    这话说得巧妙，
    倒显得贾东旭
    在院中不得人心。
    贾东旭再次劝说：“家有贤妻，男人不遭横祸，要知道珍惜。”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贾东旭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
    秦淮茹分明是个水性杨的女人，哪配称得上贤惠？一个个都被她楚楚可怜的外表矇骗了。
    贾东旭懊悔不已，当初就是被她这副模样欺骗，才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壹大妈等人进屋后，看见秦淮茹苍白的脸色，都不禁红了眼眶。
    壹大妈还算克制，何雨水已经扑上前去：“淮茹姐，你受苦了。”秦京茹见状也赶紧上前，带著哭腔问道：“姐，雨水姐都告诉我了，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保卫科同志见此情形，更加確信了秦淮茹方才的说辞。
    他们对著贾东旭嘆了口气，摇著头离开了贾家。
    被贾张氏惯坏的贾东旭盯著窗外，见保卫科的人走远，立即抓起木梳狠狠摔在地上。”秦淮茹，你可真行！有本事就继续装下去！“
    秦淮茹脸色更加苍白，似乎被嚇得不轻。
    何雨水立刻挺身而出：“贾东旭，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去街道办告你！“
    贾东旭恨得牙痒痒。
    举报，又是举报！医院里领导说要找妇联举报他，保卫科提醒秦淮茹举报，现在连何雨水也这么说。
    他上辈子是掘了秦淮茹家的祖坟吗？这辈子要被她害得这么惨！
    他想再摔东西泄愤，但何雨水和壹大妈正死死盯著他。
    气急败坏之下，他抬脚踹向床边柜子，谁知倒霉事接二连三——柜角突出一根铁钉，他这一脚正好踢在钉子上，大脚趾顿时鲜血直流。
    贾东旭疼得齜牙咧嘴，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这就是报应！但表面上还得强忍笑意，继续维持柔弱可怜的模样。
    这时棒梗哭著跑回家，一进门就喊：“爸爸！爸爸！爸爸！“正疼得冒汗的贾东旭怒吼道：“你爹还没死呢，鬼叫什么！“棒梗哭著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傻柱打我！“
    贾东旭沉默不语。
    秦淮茹先急了：“他凭什么打你？”
    棒梗是她的心头肉，她以后没法再生了，这孩子就是她下半辈子的指望。
    她忍不住怀疑——傻柱是不是故意拿棒梗撒气？
    何雨水倒很镇定，问棒梗：“哥为什么打你？”
    棒梗抽抽搭搭地说：“我想拿糕点，他不给，我就咬了他一口。”
    壹大妈立刻数落起来：“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还咬人？我就说嘛，傻柱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他打你哪儿了？”
    棒梗伸出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红印。
    秦京茹轻哼一声：“八成就是隨手拍了下，连印子都不明显。”
    秦淮茹脸上一热。
    自己居然因为棒梗一句话，差点错怪了傻柱……
    真是昏了头！
    贾东旭气得想揍棒梗，可转念一想——
    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压著火，哄道：“行了，柜子里有桃酥，自己去拿吧。”
    棒梗一听有吃的，立马不哭了，爬起来就往厨房跑。
    贾东旭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壹大妈见他走远，转身放下帘子，小声问秦淮茹：“你现在身子怎么样？”
    秦淮茹低著头抹眼泪，一言不发。
    壹大妈不好再问，嘆了口气：“日子总得往前过……”
    秦淮茹点点头，声音发颤：“壹大妈，我知道的，谢谢您。”
    过了会儿，壹大妈起身要走。
    秦京茹上次被贾东旭嚇怕了，赶紧跟著溜：“姐，我屋里还有活儿，有事你喊我。”
    秦淮茹心里发凉——毕竟不是亲妹妹。
    嘴上却体贴道：“你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她现在能勉强走动，只是不能久站，日常小事还能应付。
    等屋里只剩何雨水，秦淮茹话里有话地套消息。
    听说傻柱在生她的气，她反而偷偷笑了。
    ——他还生气，不就说明心里有她？
    她暗自鬆了口气。
    只要傻柱不娶別人，她就还有指望。
    她和贾东旭早就是空壳夫妻，往后她和棒梗的日子，说不定还得靠傻柱帮衬呢。
    雨水，是我对不住你哥。
    可贾东旭带著我爸来了。
    我实在没得选。
    淮茹姐，我明白。
    贾东旭这人太狠毒。
    连亲骨肉都能一脚踢开。
    简直丧尽天良。
    秦淮茹心头一紧。
    雨水这么想？
    难道全院都这么传？
    她试探著问：
    “雨水，大院里都知道了？“
    何雨水瞧著她的神色，
    犹豫著点头：
    “贾东旭踹你的事，大伙都知道了。”
    秦淮茹捂嘴假哭，
    实则暗喜。
    贾东旭名声越臭，
    她离婚的希望就越大。
    可何雨水支支吾吾又补了句：
    “淮茹姐，別太难过。
    有棒梗在呢。
    往后不能生也不打紧。”
    什么？
    她不能生育的事儿也传开了？
    “雨水，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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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问之下才晓得，
    邻居们只知她大出血伤了身子，
    並不清楚子宫被摘。
    她鬆了口气，含糊道：
    “大夫说要好好调养，恢復得快些。”
    她说的是伤口，
    何雨水却理解为还能再生养。
    原本熄灭的撮合心思，
    又冒出点火星子。
    秦淮茹趁 ** 听：
    “雨水，你哥近来怎样？“
    何雨水面露难色。
    秦淮茹心头一沉——
    莫非傻柱赌气做了什么？
    她紧攥雨水的手：
    “说吧，我受得住。”
    “淮茹姐，你可千万別伤心...“
    何雨水先打预防针。
    秦淮茹眉头紧蹙：
    “快说！“
    “我哥说要在一个月內成亲，
    好像是厂里给介绍了对象。”
    秦淮茹的泪霎时滚下来。
    何雨水慌了：
    “淮茹姐，別哭啊...“
    她使劲抹眼泪，
    却怎么也擦不干。
    傻柱要娶別人了，
    她再也没机会了。
    何雨水错以为
    秦淮茹对傻哥哥一往情深。
    她笨拙地开口提议：
    “淮茹姐，我去劝劝我哥。”
    秦淮茹眼神黯淡：
    “雨水，你哥倔得像头驴。
    他说要结婚，
    就真会结。
    我...“
    话音戛然而止，泪珠滚落。
    何雨水慌乱地绞著衣角。
    屋里静得让人窒息。
    她深以为然。
    哥哥那股憨劲儿，
    確实像块顽石。
    如今和淮茹姐置气，
    婚事怕是板上钉钉。
    这么好的嫂子飞了，
    实在可惜！

 第179章 保证书

    秦淮茹忽然想起要紧事，
    抹乾眼泪掏出张纸：
    “给你。”
    “这是？“
    “打开看。”
    “我贾东旭保证...“
    何雨水眼睛一亮：
    “东旭哥的保证书？
    淮茹姐真厉害！
    还有医院公章呢。
    往后他再犯浑，
    这就是铁证。”
    听罢遇见罗院长的经过，
    何雨水笑逐顏开：
    “淮茹姐遇见贵人了！“
    秦淮茹突然攥紧她的手：
    “雨水，帮我收著它。
    这院里我只信你。”
    何雨水顿时热血上涌，
    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交给我准没错！“
    见秦淮茹强顏欢笑，
    她鼻子直发酸：
    “淮茹姐別硬撑了。
    是我哥没造化，
    也是我没福分...“
    “让我静静吧。”
    何雨水替她拢好毯子，
    一步三回头：
    “有事就敲窗，我马上来。”
    等脚步声远去，
    秦淮茹猛地拽过毯子蒙住头。
    手指咬出深深的牙印，
    泪水浸透了絮。
    那个傻柱子啊，
    再不会来了。
    他对她如此体贴。
    她心中满是悔恨。
    为何优秀的男人，
    她总是无法留住？
    许建国与她擦肩而过，
    傻柱也被她亲手推开。
    秦淮茹一想到，
    余生要与贾东旭相伴，
    还要目睹傻柱与別的女人
    恩爱甜蜜，
    便觉心如刀割。
    她究竟该如何，
    才能换来傻柱的宽恕？
    人性贪婪，握在手中的不知珍视，失去的却日夜怀念。
    秦淮茹亦是如此。
    傻柱长久以来的殷勤，
    让她误以为，
    他永远逃不出她的掌心。
    可人心易变，
    傻柱虽对她仍有牵掛，
    此刻却与秦京茹
    站在水池边生硬地搭话。
    这一幕恰好落入
    黯然神伤的秦淮茹眼中。
    她顿时怒火中烧——
    凭什么？
    她痛苦得几乎窒息，
    傻柱却若无其事，
    还与她妹妹谈笑！
    “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她狠狠咒骂著，理智尽失。
    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凭什么他夺走她的真心，
    还能瀟洒抽身？
    更何况，
    就算不谈情分，
    傻柱的饭盒也绝不能丟——
    那是棒梗长身体的指望。
    想通这点，
    她再度望向窗外，
    见两人仍在尬聊，
    便攥紧拳头下定决心：
    必须搅黄这场相亲！
    水池旁，
    秦京茹与傻柱
    其实无话可说。
    只因壹大妈有意撮合，
    见他出来洗漱，
    便催她上前搭话。
    她正犹豫
    是否该抢姐姐的心上人，
    只得僵硬地应和。
    气氛凝固，
    两人乾笑几声试图缓解，
    偏被秦淮茹瞧见。
    她本就鬱结难舒，
    受此刺激，彻底扭曲。
    可说到底，
    秦淮茹骨子里
    终究是个自私之人。
    她或许对傻柱
    有过几分真情，
    但最爱的
    永远是棒梗和自己。
    即便傻柱在她心里
    勉强排到第三，
    一旦他违背她的意愿，
    她便会狠狠撕咬回去。
    千方百计压榨傻柱的剩余价值。
    这回傻柱算是自投罗网。
    说到底都是他咎由自取。
    琉璃古玩街人头攒动。
    许建国携著妙真刚驻足片刻。
    熟悉的身影便横在跟前。
    竟是珍宝阁的千金张玉珠。
    这姑娘近日被父亲念叨得头疼。
    乍见二人如获至宝。
    “许先生！许老师！“
    她热切地拽住两人衣袖。
    “家父新得几件宝贝......“
    话音未落便瞧见夫妻俩交换眼神。
    眸底掠过如出一辙的狡黠。
    冤家路窄竟又来送钱？
    上回张老爷子那笔巨款还烫手呢。
    可送到嘴边的肥肉——
    张玉珠正紧张地绞著绢帕。
    目光黏在许建国英挺的侧顏上。
    却在瞥见两人交握的十指时。
    冲妙真射出淬毒的眼刀。
    这小尼姑何等好运道！
    既能嫁得如意郎君。
    又借著冉思月攀上詹先生。
    如今连郁家都对她青眼有加。
    父亲日日在她耳边念叨：
    “那日我亲眼所见......“
    张玉珠越想越恼。

 第180章 孤女

    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这念头还未转完。
    许建国锋利的眼风已扫过来。
    正要发作忽觉掌心微痒。
    妙真晃著他手臂娇声道：
    “既然张小姐诚意相邀......“
    眼见张玉珠气得涨红脸。
    又故作天真补了句：
    “莫非是嫌我们叨扰？“
    张玉珠指甲掐进掌心。
    想起父亲阴沉的脸色。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求之不得。”
    稍微调整了一下措辞和句式，让表达更自然流畅，同时保留了所有关键信息和人物名称：
    许建国最终还是没忍住回了一句。
    “不过我主要是想请许建国同志。”
    “你许妙真只是顺便邀请的。”
    许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身散发著低沉的气场。
    张玉珠被嚇得浑身一颤。
    这场景让她想起
    父亲发怒时的样子。
    妙真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哥哥还是老样子。
    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她轻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
    许建国低头看了她一眼。
    身上的戾气顿时消散。
    因为他从小尼姑的眼神里。
    读出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显然，她准备开始“惹事“了。
    许建国甚至有些期待。
    毕竟已经很久没见到
    小尼姑“惹是生非“的模样。
    记得刚搬进四合院时。
    那群禽兽总在他面前蹦躂。
    都是小尼姑挺身而出。
    像护崽似的护著他。
    许建国饶有兴趣地注视著她。
    只见她脸上掛著甜美笑容。
    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扎心：
    “不过张老师啊。”
    “您父亲肯定更想邀请我呢。”
    “您说是吗？“
    许建国险些笑出声。
    这小尼姑也太促狭了。
    上次张老那副巴结的嘴脸。
    明摆著想搭上爷爷的关係。
    果不其然。
    妙真话音刚落。
    张玉珠就尷尬得
    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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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想了想。
    又不紧不慢补了一刀：
    “我来琉璃街。”
    “纯粹是陪妙真散心。”
    “既然珍宝阁只邀请我。”
    “那就算了吧。”
    夫妻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玉珠羞愤得无地自容。
    甚至萌生了放弃邀请的念头。
    就在这时。
    张老拄著拐杖从珍宝阁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许建国夫妇。
    老人喜出望外，快步走来。
    隔著老远就热情招呼：
    “许同志，许老师，您二位好啊！“
    走到近前更是殷勤问候：
    “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许建国似笑非笑地告状：
    “我们隨便逛逛。”
    “被令爱拦住了去路。”
    精明的张老立刻会意。
    “拦住“？
    准是玉珠又在耍性子了。
    他严厉地瞪向女儿。
    只见张玉珠神色慌张。
    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这下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张老当即呵斥道：
    “玉珠！还不快向许同志和许老师道歉！“
    张玉珠憋屈得要命。
    明明是这对夫妻
    联手欺负她在先。
    张玉珠確实朝妙真瞪眼了。
    若是父亲追究起来，
    她也无法轻易脱身。
    或许这个月的零用钱就会被扣光。
    那样的话，
    新裙子和胭脂水粉就没法买了。
    她了將近一分钟，
    才勉强说服自己。
    正打算开口认错，
    不料父亲已经等不及，
    直接用拐杖敲了她一记。
    “张玉珠！赶紧向许同志和许老师赔不是！“
    张玉珠眼眶瞬间红了。
    实在太难堪了，
    父亲竟当著许建国和许妙真的面责打她。
    此刻她只想转身逃走，
    但在父亲的威严下，
    只得噙著泪低声下气：
    “许同志，许老师，
    刚才是我失礼了，
    现在郑重向二位道歉，
    希望你们能原谅。”
    许建国只是微微頷首，
    隨即转向张老板寒暄：
    “听说贵店新到了一批货物？
    內人很感兴趣，能否参观？“
    张老板满脸堆笑：
    “当然当然，快请进！“
    近来因西南古墓发掘，
    他收了不少好货色，
    一时得意忘形，
    得罪了不少同行。
    如今业內有些声望的，
    都不愿与他往来，
    连带著珍宝阁的生意，
    也大受影响。
    他正想方设法要搭上郁老爷子这条线，
    那可是直通上层的捷径。
    若能成功，
    珍宝阁必將声名鹊起，
    甚至成为行业翘楚。
    可惜这番心思，
    张玉珠全然不懂。
    她只觉得许建国对她的道歉，
    態度过於冷淡，
    心里愈发羞恼。
    自己都放下身段了，
    对方竟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实在不够体贴。
    珍宝阁內，
    张老板热情讲解著。
    这次许建国没有开启扫描功能，
    自上次捡漏后，
    他发觉眼缘更为重要。
    先凭直觉相中，
    再辅以扫描，
    这样成功率更高。
    他还注意到，
    小尼姑福泽深厚。
    上回三件珍品的发现，
    都与她有关联——
    第一件成化鸡缸杯，
    是因她要买字帖时偶然得见；
    第二件《心经》，
    也是因她喜爱才留意细看；
    至於那件往生被，
    更是堪称神级捡漏。
    许建国欣喜地望向她，
    附耳轻声道：
    “小师父，看到喜欢的儘管挑，哥哥有钱。”
    妙真眉眼弯弯，
    小声回道：
    “建国哥这话，
    活像个暴发户呢。”
    许建国眼前顿时浮现出，
    脑满肠肥的乡绅形象，
    不由得轻拍她肩膀笑道。
    “別闹。”
    妙真嘴角微翘，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眼中透著狡黠，仿佛在说——我偏要。
    许建国目光微沉，饶有兴致地想，她顽皮些也好，晚上回去再慢慢“管教“，倒也不错。
    妙真似有所感，抬眼瞥他，正对上他戏謔的眼神。
    夫妻日久，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脸颊微热，暗自嘀咕——哥哥该不会又想出什么新样了吧？想起近日的种种，耳尖悄悄泛红。
    恰在此时，伙计捧来一幅画卷。
    张老痛热络道：“许老师，听玉珠说您爱字帖，可惜近日没有，倒是收了一幅画。”说著展开捲轴。
    画上是五匹骏马，各有一人牵韁。
    许建国在脑海中搜寻画马名家——徐悲鸿？
    妙真却脱口而出：“《五马图》！“
    她能认出，並非学识渊博，而是前几日与苏先生閒谈，恰好提及此画。
    此乃北宋李公麟名作，原画却被倭寇掠去，令人扼腕。
    她凑近细看，细节与苏先生所述极为相似——五匹马皆有题字，註明年岁、进贡时日，且各有名號：凤头驱、锦膊臆、好头赤、照夜白、满川。
    牵马人中，前三者为西域装扮，后两位则是汉人衣著。
    可惜此画乃摹本，无原画题跋，却有落款。
    李公麟原作未署名，而此画反添名款；原画题字出自黄庭坚，写明乃李伯时（李公麟字）所作，此画却无此標註。
    妙真端详半晌，轻嘆摇头。
    张老痛见状忙问：“许老师不喜《五马图》？“
    “画是好画，“她惋惜道，“可惜是摹本。”
    张老痛面色一僵——这可是他三百大洋购得的，竟是仿作？
    “您確定？“
    妙真遂將真偽之別娓娓道来。
    张老病始终不甘心。
    他放下顏面，邀请了曾受自己恩惠的老画家前来鑑別。
    妙真也被勾起了兴趣，想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確。
    “建国，我们稍等片刻。”
    许建国自然没有异议。
    巧合的是，老画家今日恰好在附近摆摊。
    不出十分钟，他便赶到了。

 第181章 老画家

    张老病如今声名狼藉，老画家原本不愿前来，可碍於昔日人情，只得勉强赴约。
    他取出放大镜，细细查验了二十分钟，才慎重开口：
    “无题跋却有落款，初步判断確为摹本。”
    与妙真的结论分毫不差。
    张老病脸色骤然阴沉。
    老画家出於职业道德，还是补充了一句：
    “最好再请几位专家用专业仪器復验。”
    但张老病沉思良久，最终婉拒了。
    原因有三：
    其一，妙真与老画家的鑑定结果一致；
    其二，以他现在的名声，难以请动知名专家；
    其三，这幅画已费三百元，若再支付高昂鑑定费却仍是贗品，岂非雪上加霜？
    他仍不死心地追问：“这摹本是什么年代的？“
    老画家其实已有定论，但仍重新检视了纸张墨跡，最终嘆息道：
    “不超过三十年。
    从纸张来看......“
    听完详尽分析，张老病苦涩自嘲——终日打雁反被雁啄。
    他想起这幅画的来歷：大旗胡同的败家子周润为还赌债偷卖祖產。
    以往交易都获利颇丰，这次却因心急疏於鑑別，竟著了道。
    “这混帐东西，非得给他点顏色看看！“
    张老病面色铁青，老画家见状便起身告辞。
    许建国正欲离开。
    张老病却笑著將他拦下。
    “让许同志和许老师见笑了，本想请二位赏鉴真跡，不料竟是件仿品。”
    妙真温声道：“虽是摹本，却也精巧，张老板留著也无妨。”
    张玉珠闻言冷哼：“既然精巧，你怎么不买？”
    妙真还未回应，张老病已沉著脸，抬手打了张玉珠一下。
    “胡闹！许老师莫怪。”他转向妙真，笑道：“这摹本您若喜欢，不如收下，权当交个朋友。”
    许建国静观其变，目光落向妙真。
    她略一思索，坦然道：“买卖归买卖，这摹本虽不足三十年，但临摹得细致，我出二十元买下。”
    张老病脸色微僵，只得接过钱。
    待二人离去，他咬牙吩咐手下：“去把那个卖假画的浑小子找出来！”
    街角，妙真抱著画卷，眉眼含笑。
    许建国问：“这么喜欢摹本？”
    她轻声解释：“奶奶钟爱《五马图》，带回去让她瞧瞧。”
    他揉揉她的发顶：“小师父有心了。”
    妙真眨了眨眼，忽然狡黠道：“哥哥，我以后也孝顺你。”
    许建国一愣：“我很老？”
    见她偷笑，他环顾四周，倏地牵住她的手，快步躲到树后。
    树影婆娑间，他抵著她低声问：“再说一遍，哥哥老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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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连忙摇头，撒娇般说道：“哥哥哪里老了。
    是爷爷说哥哥老牛吃嫩草，我才跟著开玩笑的。”她毫不犹豫就把爷爷供了出来。
    许建国平日里太过沉稳，老爷子总感觉他不像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再加上那些“奇遇”之事，他们甚至怀疑许建国或许是某些隱世高人，真实年龄恐怕不止二十二岁。
    许建国故意板著脸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著她看。
    小尼姑哪里经得住这般注视，很快就慌了神。
    见她这般模样，许建国倒是得了便宜——小丫头揪著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见他没有反应，又亲了一下，接著再来一下。
    妙真声音软糯地討好道：“哥哥正值青春年少，可不能生气呀。”她眼眸明亮，眉头却微微蹙起，似乎在发愁：要是哄不好可怎么办？
    许建国觉得她可爱极了，一把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吻住了她。
    香幽幽縈绕，清新怡人，让小尼姑沉醉其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红扑扑的小脸埋进许建国怀里，不知是在害羞还是在回味。
    又过了片刻，妙真突然想起什么，惊慌地抬头：“哥哥，画作有没有压坏呀？”许建国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小傻瓜，早就收好了。”妙真这才放下心来，顺手把玩起他的纽扣。
    “哥哥鑑定过了吗？是不是摹本？”许建国闻言一愣。
    妙真有些疑惑：哥哥不是向来一眼就能看穿吗？她的眼神太过直白，看得许建国有些心虚。
    不过他依旧没有启动系统扫描，而是先解释道：“哥哥也需要藉助道具才行。”
    他想循序渐进地向她坦白，慢慢铺垫。”道具？是法器吗？”“算是吧。”“好神奇呀！用道具鑑定要多久呢？”妙真眨著眼睛问道。
    许建国惊讶地望著她：“你不想问问道具的事吗？”谁知妙真理所当然地说：“能说的时候哥哥自然会告诉我呀。
    现在没说，肯定是不方便讲嘛。”
    虽然被她堵得无话可说，许建国还是忍不住追问：“小尼姑，你真不好奇？”妙真笑著踮起脚，调皮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哥哥忘记啦？你以前问过我的。
    我说过，哥哥在我这里可以有秘密。”
    等你哪天想说的时候。
    第一个告诉我就好。”
    5.7 她的语气那样理所当然。
    许建国再次失笑。
    胸腔里泛起酸涩的暖意。
    哪怕问上万次。
    他依然会为这个答案心动。
    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
    “哥哥明白了，小尼姑最乖。”
    她拨弄著他衬衣的纽扣，梨涡里漾著蜜：
    “可在我心里，哥哥才是最好的呀。”
    许建国喉结动了动。
    他哪里配得上这样的好？
    她给他毫无防备的信任。
    和捧在掌心的赤诚。
    而他满身都是市侩的算计。
    带著与生俱来的固执。
    分明是更年幼的那个。
    却总像春风般熨帖著他所有稜角。
    “哥哥眼睛怎么湿了？”妙真突然凑近。
    指尖刚要触及他眼角。
    就被温热的手掌包裹。
    他晃了晃牛皮纸袋转移话题：
    “小尼姑不想知道鑑定结果？”
    “想呀想呀！”
    她眼底霎时落进整条银河。
    许建国望著那对澄澈的瞳仁。
    恍惚看见晨露滚过山间的新叶。
    有毛茸茸的狸猫叼著松果。
    雀跃地蹭他衣角等揭秘。
    “哥哥？”妙真揪著他袖口摇晃。
    许建国回神刮她鼻尖：
    “刚被只小野猫勾走了魂。”
    “可你明明在看我......”她忽然顿住。
    圆睁的杏眼更像受惊的猫儿。
    緋色从耳尖蔓延到腮边。
    她低头绞著衣角偷瞄他。
    许建国正凝视扫描结果：
    【检测到《五马图》表层为现代摹本】
    【夹层存在古绢本真跡】
    【当前估价2000元】
    妙真突然拽他领带：
    “会不会是......双层裱？”
    许建国眼前一亮。
    想起战乱时书画大家的智慧——
    將真跡覆於仿作之下。
    瞒天过海的装裱秘技。
    他对书画並不精通。
    妙真轻声提议。
    “哥哥，要不找爷爷帮忙？就说是我发现的。”
    关於他的事，她总是格外谨慎。
    许建国自然明白。
    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贴近她耳畔低语。
    “好，听媳妇的。”
    妙真喜欢这个称呼。
    她安心地靠在他胸前。
    感受著他稳健的心跳。
    小声呢喃。
    我男人真好。

 第182章 茶铺

    许建国耳朵尖。
    立刻捕捉到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
    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
    她悄悄摇头，指尖在他心口画著圈。
    这时，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小尼姑，你男人还能更好。”
    作乱的手指顿住。
    她脸颊霎时滚烫。
    被听见了……她羞恼地撞了撞他。
    许建国扣住她的后颈。
    额头与她相贴。
    “哥哥也喜欢这么叫。”
    她抬眸望向他。
    跌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恍惚间脱口而出。
    “哥哥，再亲亲我好不好？”
    许建国呼吸一滯。
    这小尼姑真要命！
    良久，两人才分开。
    许建国轻抚她的背。
    帮她平復呼吸。
    妙真双腿发软。
    全靠他的手臂支撑。
    她按著心口。
    试图安抚狂跳的心臟。
    晕乎乎地想。
    哥哥太厉害了。
    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许建国则意犹未尽。
    前菜很可口。
    正餐不妨留到夜里。
    他瞥了眼手錶，三点半。
    “小尼姑，去喝杯凉茶？”
    妙真確实走不动了，连忙点头。
    许建国向摊主打听。
    得知东街尽头有家茶铺。
    五分钟脚程，两人寻到地方。
    周末的茶铺人头攒动。
    有些人和他们一样。
    淘完货来歇脚。
    也有些是来探风声的。
    许建国与妙真刚进门。
    就引来诸多目光。
    一是相貌出眾。
    二是年纪太轻。
    店里虽有其他年轻人。
    但多是跟著长辈见世面。
    少有他们这般独当一面的。
    再加衣著体面，落在有心人眼里。
    儼然是两只肥羊。
    许建国暗自好笑。
    妙真对敌意尤为敏锐。
    许建国感觉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哥哥,西边那桌人盯著我们好久了。”
    他在她手心轻轻画了个圈。
    “先点吃的,两碗八宝凉茶。
    加个果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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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想吃什么点心?“
    妙真仰头望著墙上的木牌菜单。
    绿豆糕、桂糕、栗子糕......
    “哥哥,要栗子糕。”
    “再加份栗子糕。”
    服务员暗自诧异。
    琉璃街的客人虽多,但捨得这样点单的实在少见。
    尤其是需要瓜果票的果盘,通常都得三五个人才捨得点一份。
    她麻利地拨著算盘珠子。
    “总共两块三,四两粮票,一张瓜果票。”
    许建国付完钱,接过小票。
    刚坐下没多久,茶点就上齐了。
    简简单单的果盘里摆著苹果瓣、橘子瓣和西瓜块。
    许建国正要拿西瓜,妙真掏出绣手帕。
    “擦擦手。”
    他顺从地摊开手掌。
    这小尼姑真会照顾人,许建国心里泛甜。
    擦净手,妙真把凉茶推到他面前。
    “哥哥先喝茶,冰镇过的,特別解暑。”
    许建国端起茶碗。
    凉丝丝的茶水入喉,既不刺骨又消暑气。
    妙真也啜了一口,眸子立刻亮起来。
    她一口气喝了小半碗,才意犹未尽地放下。
    “哥哥,这茶真好喝!“
    “和街口那家不一样呢,有股梅子香。”
    “原来每家的八宝凉茶都不一样呀。”
    许建国用竹籤叉了块西瓜递给她。
    “喜欢的话,我们挨家尝尝。”
    “嗯!“
    妙真咬著西瓜,笑成了月牙眼。
    两人喝著凉茶,品著糕点,时不时听见邻桌谈论捡漏的趣事。
    吃得正欢时,先前那桌人里走出个少年。
    约莫十三四岁,生得机灵討喜。
    “两位想看点儿好货么?“
    许建国抬眼打量他。
    少年见他搭话,连忙凑近解释。
    原来这是几家古玩店合办的赌石会,既有明码標价的货品,也有暗標竞猜的玩法。
    前者是成品玉器文玩，按市价买卖。
    后者是未雕琢的料子，全凭眼力赌运。
    那中年汉子专做拉客营生。
    每带来一位客人，便能抽成四百九十文。
    若客人下场竞拍，另有分红。
    东家长期在茶楼包著雅座，
    专供这些掮客物色冤大头。
    许建国与妙真衣饰华贵，
    点茶时出手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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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似肥羊撞上门来。
    二人相视一笑，
    各自暗喜。
    许建国想著小尼姑福泽深厚，
    必能逢赌必贏；
    妙真则篤定兄长身怀异术，
    又有鉴宝罗盘相助，
    岂会输给运气？
    偏这小夫妻好奇心起，
    欢欢喜喜跟著去了中街。
    三层小楼里，
    首层陈列著寻常铺面般的货架——
    或独立玻璃柜，或连排木架，
    分明按价位高低分区。
    许建国正打量著格局，
    忽遇旧识：
    除却老友一人，
    另有两个面熟的。
    对方也已瞧见他们。
    “妙真妹子，许同志，真真是巧了！“
    这脆生生的嗓音，
    不是冉思月又是谁？
    “思月姐！“
    妙真亲热地挽住她胳膊。
    “这儿需熟人引荐才得进，你们......“
    冉思月原猜想是郁老所荐，
    转念又否了——
    老爷子近年深居简出，
    前些时还在南阳主持发掘，
    最是低调不过。
    “竟要人引荐？我俩在茶楼被拉来的。”
    冉思月闻言色变，压低声道：
    “亏得遇见我！
    否则怕是要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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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思月三言两语道破关窍：
    “这玉石盛会
    乃肖王陈傅四家联办，
    每年一届，
    持续半月。
    入场分两种路子——
    要么持行內帖子，
    要么是散客......“
    许建国与妙真凝神静听。
    原来首层二层皆属明標，
    差別在於：
    首层摆大路货，
    二层陈精品。
    三楼名义是暗標区，
    实则专坑散客，
    好料寥寥且暗藏託儿。
    真正的暗標场设在地下一层，
    除赌石外更有古玩竞拍。
    近年管得严，
    非得熟人作保方能入內。
    “思月，多亏碰上你啦。”
    妙真满脸感激。
    许建国暗自嘀咕：这小尼姑运气真不错，一来就撞见熟人，把品鑑会的门道摸得清清楚楚。
    没过多久，在冉思月的牵线下，许建国和妙真跟著詹老师顺利进入地下会场。
    妙真凑近许建国，压低声音：“哥哥，这儿好宽敞啊。”
    许建国扫视一圈——確实大得出奇，比地上三层加起来还要大。
    会场分成两半，左侧摆满古玩，右侧堆著原石。
    “妙真，想先逛哪边？“
    “左边吧，以左为......“
    许建国笑著接话：“以左为尊，哥哥懂。”
    妙真轻捶他胳膊：“討厌！“
    “思月，我们要去左边，一起吗？“
    “稍等，我问下老师。”
    很快，冉思月返回：“走吧，老师那边有朋友陪著。”
    妙真亲热地挽著冉思月走在前面，许建国紧跟在后护著她们——往来人群熙攘，他得防著有人撞到两个姑娘。

 第183章 玉象

    閒逛了约莫二十分钟，一尊憨態可掬的玉象突然吸引住妙真的目光。
    “这小象真有趣！建国快来瞧！“
    冉思月故意撇嘴：“怎么不先叫我？“
    妙真满脸困惑：“你就在我边上，不是正看著吗？“
    冉思月被反將一军，许建国忍俊不禁——小尼姑的脑迴路永远这么清奇。
    他揉揉她脑袋解释道：“思月是说，你该先招呼她来看。”
    冉思月连连点头。
    妙真恍然大悟，郑重其事地拍拍好友肩膀：“思月，你要適应呀。”
    “適应什么？“
    “所有新鲜事，我第一个总要告诉建国的。”
    “噗——“许建国笑出声，这丫头总能戳中他笑点。
    冉思月也被逗乐了，无奈举手投降：“明白啦，许同志永远排第一。”
    妙真却认真补充：“但在朋友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天吶！“冉思月哀嘆著转向许建国，“现在我完全理解你为什么喜欢妙真了。”
    许建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虽然小尼姑说话常噎得人哭笑不得，可她永远坦率直白——喜欢谁，就明明白白告诉对方。
    她的心思从不难猜。
    冉思月乐意与她亲近，
    或许正是源於这份简单。
    与她相处，
    无需过多思虑，
    只有自在与舒適。
    真诚的人，总会让人喜欢。
    妙真眨了眨眼，看著他们打哑谜。
    “建国，思月，你们……”
    许建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妙真，去看小象吧。”冉思月挽住她的手。
    “走，一起去看小象。”
    展柜前，工作人员正介绍著：“这是西汉青白玉立象，青白玉质，隨形圆雕……”
    妙真凑近玻璃柜，细细端详。
    许建国见她看得出神，问道：“喜欢吗？”
    妙真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她原本担心价格，
    但哥哥说过，喜欢就买。
    偶尔放纵一次，
    应该不算不听话吧？
    她拽了拽许建国的袖子，
    “哥哥，它圆乎乎的，憨憨的，我很喜欢。”
    难得她主动开口，许建国立刻问价。
    “这个怎么卖？”
    伙计熟练答道：“时价1000，先付10%定金，一小时后竞拍，价高者得。”
    许建国笑了，
    这品鑑会真会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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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小时竞拍，
    既能留住客人，
    又能炒高价格。
    妙真问：“如果没拍到，定金能退吗？”
    伙计笑道：“您放心，活动期间隨时可退。”
    冉思月听到对话，
    虽然早有预料，
    仍被价格惊到。
    她迟疑地问：“你们真要拍？”
    妙真看向许建国，
    他点头鼓励：“喜欢就拍。”
    妙真眉眼弯弯：“嗯，我喜欢。”
    许建国去交定金，
    冉思月拉过妙真，悄声说：
    “妙真，许同志真有钱啊。”
    妙真抿嘴一笑：“还好啦……”
    “哪里还好？一千块呢！
    不过不光是有钱，
    是他捨得为你。”
    冉思月清清嗓子，模仿许建国：
    “妙真，喜欢就拍。”
    妙真笑著轻捶她，
    心里甜得像蜜。
    哥哥真的宠她，
    她太幸福了。
    许建国付完定金，
    拿到盖章票据和木质號码牌，
    正要回头找妙真，
    却被一人拦住。
    “许建国，真巧啊。”
    妙真听见哥哥的名字，抬眼望去。
    竟是娄晓娥。
    她刚要上前，又一道惊喜的声音插了进来。
    “许同志，真巧，又碰见您了。”
    说话的是张玉珠。
    许建国和妙真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地方怎么尽遇熟人？
    娄晓娥和张玉珠都想和许建国搭话，但他不习惯被一群女人围著，不动声色地退了几步。
    妙真適时走到他身旁。
    他鬆了口气，牵起她的手，轻声问：“去哪儿了？”
    “和思月去旁边柜檯转了转，你这边好了吗？”
    “嗯，好了。”
    许建国態度的转变落在娄晓娥眼里。
    她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散了，眼底浮起失落。
    他们还是这么恩爱啊……
    娄晓娥勉强打起精神，笑道：“妙真，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上次娄景城登门送礼被拒，但两家的关係反倒缓和了些。
    妙真笑著回应：“晓娥，真巧！你也是，越来越漂亮了，听说最近跟著娄叔叔学了不少本事？”
    娄晓娥点点头：“是啊，跟著我爸到处跑。”
    两人寒暄几句，妙真拉过冉思月介绍道：“晓娥，这是我好友冉思月冉老师。
    思月，这位是娄家的千金娄晓娥。”
    冉思月和娄晓娥礼貌地打了招呼。
    一旁的张玉珠被冷落，嫉妒得几乎发狂。
    她死死攥著手指，心里尖叫——
    凭什么？！
    许妙真明明认识她，却故意不介绍！
    那可是娄家啊……要是能攀上关係，珍宝阁的生意岂不是……
    妙真丝毫没有介绍她的意思。
    张玉珠咬得后槽牙生疼。
    许妙真和冉思月一样惹人厌！
    娄晓娥想和他们同行，便问：“妙真，你们接下来去哪儿逛？”
    妙真看向许建国：“建国，你想去哪儿？”
    许建国淡淡道：“隨便走走。”
    妙真会意，委婉推辞：“晓娥，我们就是隨意逛逛，你先忙你的吧。”
    娄晓娥最近跟著娄景城歷练，哪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她勉强露出笑容回应。
    “好，你们慢慢逛，我去找我父亲。”
    “好的，再见。”
    然而。
    娄晓娥刚迈出两步。
    张玉珠便拦住了她，满脸堆笑地说道：
    “娄小姐，您好！我是珍宝阁的张玉珠，也是许老师和冉老师的同事。”
    娄晓娥心知肚明。
    她与妙真的关係想必並不和睦。
    否则方才介绍冉思月时，妙真也该一併提及她。
    刚被许建国拒绝的娄晓娥，自然无心应付张玉珠。
    “抱歉，珍宝阁我不熟悉，请让一让。”
    张玉珠面色一滯，还想再开口。
    却被娄景城的助理小张挡住。
    “张小姐，我家小姐还有事，请便。”
    张玉珠气得发抖。
    她再次如复读机般在心底嘶吼——
    凭什么？
    凭什么娄晓娥对许妙真殷勤备至，
    对她却冷眼相待？
    许妙真究竟有什么好？
    她愤然转身，发现妙真尚未走远，
    许建国正与她低声谈笑。
    妒火中烧的她衝上前挑拨道：
    “许建国，你知道你妻子在学校勾三搭四吗？”
    第二百零一
    妙真尚未回应。
    许建国神色骤冷。
    他缓缓迈步，
    每一步似战鼓擂响。
    张玉珠面色惨白，
    想退却动弹不得。
    她不明白，
    向来温文尔雅的许建国，
    此刻为何如修罗临世。
    许建国停在她半步之外，
    俯视著她，声音冰冷刺骨：
    “张玉珠，我爱人向来清白。
    倒是你，不知廉耻，四处攀附。”

 第184章 大小姐

    张玉珠方才的詆毁引眾人侧目，
    许建国虽未提高声量，
    但字字如铁，
    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围观者见他气度不凡，
    再看张玉珠战慄的模样，
    心中自有评判。
    张玉珠双唇颤抖，
    试图辩解，
    却被许建国的气势彻底压制，
    连牙齿都不受控制地打战。
    此刻她终於尝到悔恨的滋味。
    张玉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刚怎么会鬼迷心窍，去造谣许妙真？
    更让她懊悔的还在后头。
    许建国一把將妙真拉到身旁。
    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珍宝阁的大小姐，真当自己高人一等？”
    “可惜，在我眼里，你连我爱人的一根髮丝都比不上。”
    “怎么，就因为我不屑你这种浪荡货色，你就狗急跳墙污衊我爱人？”
    张玉珠脸色煞白。
    许建国居然知道她对他存的心思。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留情面？
    周围的人此刻才看清许妙真的模样。
    刚才她站在许建国身后，被他的影子遮得严严实实。
    此刻站在灯光下，眾人不禁屏住呼吸。
    她明眸皓齿，光彩照人。
    更难得的是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仿佛空谷幽兰。
    人群里一位太太实在看不下去。
    她丈夫风流成性，张玉珠这样的女人她见多了。
    她忍不住冷笑：“拿许同志的爱人和珍宝阁这位比？真是辱没了人家。”
    “有些女人啊，仗著有几分姿色，就真把自己当狐狸精了。”
    “可惜野鸡就是野鸡，还想和凤凰比？笑掉大牙！”
    四周顿时响起阵阵嗤笑。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张玉珠羞愤交加，恨不得立刻消失。
    可许建国的目光像刀子般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这场羞辱远未结束。
    许建国直接揭了她的底。
    珍宝阁这些年树敌不少。
    死对头刘老板立刻落井下石：“珍宝阁可真是祖传的手艺——老子盗墓，女儿偷人。”
    “要我说，乾脆改名叫偷宝阁算了！”
    这话一出，几个和张老痛有过节的立刻鬨堂叫好。
    “刘老板这名儿起得绝啊！”
    许建国见眾人这么“热心”，冷冷补了句：“张玉珠，偷宝阁的招牌，明晚六点我亲自送到府上。”
    刘老板一拍大腿：“不能让许同志专美，我明天请舞狮队去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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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我一个！”
    “带我一个！”
    转眼间，附和声此起彼伏。
    十几个商界人士前来助阵。
    冉思月惊得说不出话。
    许建国这招真够狠的！
    她刚才还想帮著解围。
    没想到许建国几句话。
    就让张玉珠顏面尽失。
    张玉珠瘫坐在地上。
    之前在店里得罪许妙真。
    苦苦哀求才拿到请帖。
    好不容易混进地下品鑑会。
    这下全毁了。
    她哀求地望著许建国。
    盼著他只是说笑。
    可许建国的目光冷得像冰。
    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她直接跌坐在地。
    地板上很快洇开一片水痕。
    有个稚嫩的声音喊道：
    “爷爷快看！她裤子湿啦！“
    “大人还会尿裤子，羞羞！“
    张玉珠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许建国淡漠地扫她一眼。
    转眼换上温和的笑容。
    与刘老板热络交谈：
    “明日六点，珍宝阁恭候大驾。”
    刘老板原本还在嘀咕。
    担心许建国信口开河。
    正犹豫要不要自备招牌。
    没想到这年轻人言而有信。
    忽然他猛拍脑门——
    终於想起许建国是谁了！
    难怪听著耳熟。
    “您就是登过《京城日报》的许英雄！“
    刘老板激动得语无伦次：
    “头版报导！我早该认出来的！“
    “尊夫人是教师对吧？“
    “今天真是蓬蓽生辉啊！“
    多年经商的经验告诉他——
    能上头版的人物绝不简单。
    何况还能出入地下品鑑会。
    这背景绝非等閒。
    正说著，人群外传来洪亮嗓音：
    “建国！妙真！你们也来了？“
    来者正是娄景城。
    在场不少人都认得他。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许建国从容打招呼：
    “娄老板，別来无恙。”
    刘老板心里咯噔一下——
    这称呼大有讲究！
    娄景城直呼其名显得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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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却用敬称回应。
    说明娄景城有求於人。
    正琢磨著，又一阵 * 动。
    会场负责人傅谨玉匆匆赶来。
    他刚听完伙计匯报......
    了解事情原委后。
    他对许建国夫妇的背景並不熟悉。
    但二人持有詹老师的邀请函。
    詹老师是郁老爷子的大弟子。
    在古玩圈內颇有威望。
    詹老师的关门弟子冉思月。
    与他们关係十分亲近。
    更意外的是，当他赶到现场时。
    娄家家主娄景城。
    竟主动与许建国攀谈。
    態度之谦恭，实属少见。
    傅谨玉虽排行第二。
    却能执掌此次品鑑会。
    足见其长袖善舞。
    权衡之下，他果断决定。
    先与许建国建立交情。
    广结善缘总无坏处。
    待查清底细再作打算。
    眼下不妨先示个好。
    “许同志，许老师。”
    “我是负责人傅谨玉。”
    “发生这样的插曲实在抱歉。”
    “这就请走滋事者。”
    “今日二位消费免收佣金。”
    “还望莫扫了雅兴。”
    听闻免除佣金。
    妙真眼底闪过喜色。
    但碍於人多。
    只是轻拽他的衣袖。
    许建国同样欣喜。
    带著小尼姑果然福星高照。
    虽遇上张玉珠胡闹。
    反倒因祸得福。
    他从容致谢：“多谢傅老板。”
    傅谨玉行事周全。
    知他们持詹老师名帖。
    转头对冉思月笑道：
    “冉小姐与詹老师的佣金亦免，再次致歉。”
    冉思月浅笑回礼：“谢过傅二爷。”
    伙计上前拖拽张玉珠时。
    她尖声挣扎：“我是珍宝阁千金！“
    娄景城把玩著扳指轻笑：
    “看来娄某在四九城分量不够？“
    娄家全盛时期。
    曾与郁家分庭抗礼。
    如今虽不及往昔。
    但娄景城素来圆滑。
    这般公开发难实属罕见。
    傅谨玉暗自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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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究竟是何来头？
    当即扬声宣布：
    “本届品鑑会永不接纳珍宝阁！“
    张玉珠顿时噤若寒蝉。
    傅谨玉递出玉牌时。
    她不过逞口舌之快。
    偏要詆毁许妙真一句。
    事情怎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张玉珠此刻懊悔至极。
    她始终想不明白。
    许建国为何要如此对待她？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若是许建国能听见她的心声。
    恐怕只会觉得可笑。
    某些人总是如此——
    明明平凡无奇。
    却自视甚高，言行矛盾。
    即便装扮得再华丽，本质依旧未变。
    更重要的是——
    女子的名誉何其珍贵？
    她竟敢污衊妙真。
    倘若许建国稍有软弱。
    未能及时澄清谣言。

 第185章 詆毁

    流言蜚语便会迅速蔓延整个四九城。
    他视若珍宝的人。
    怎容他人肆意詆毁？
    可惜这个道理。
    有些人明白。
    张玉珠却始终不懂。
    如今她確实后悔了。
    但最后悔的不是冒犯妙真。
    而是在品鑑会上招惹了许建国。
    她浑身无力。
    被两名伙计搀扶著离开。
    四周的议论声不断——
    “不知廉耻， ** 有妇之夫不成，竟造谣原配！“
    “张家的家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日后可得提醒家里人，千万別和张家结亲。”
    这些话传入耳中。
    张玉珠如坠冰窟。
    临走前，她仍不甘心地望向许建国。
    然而对方根本没在意她。
    许建国正温柔地安抚妙真：
    “方才是不是嚇著了？“
    妙真轻声回应：
    “確实有一瞬间的慌乱。
    幸好哥哥及时解决了。”
    一旁的冉思月暗自诧异。
    她方才明明看见妙真满脸兴奋。
    哪有一丝惧怕的模样？
    但妙真说得真挚，让人不得不信。
    这时冉思月才猛然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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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不过十八岁。
    遇到这种事难免会害怕。
    只是她平日太过沉稳。
    总让人忽略她的真实年龄。
    想到许建国竟能如此细心。
    冉思月不禁有些惭愧。
    同时真心为妙真感到欣慰。
    人群中。
    这样羡慕的目光不在少数。
    眾多目光中夹杂著一道炽热的视线。
    许建国抬眼掠过人群，发现那道目光来自娄晓娥。
    他淡淡扫过便收回视线。
    娄晓娥捕捉到他的目光，心头刚泛起涟漪，那点雀跃却转瞬即逝。
    她亲眼见过——
    许建国將妙真护在身后时眼底的怒意，
    他牵起妙真的手宣告“张玉珠不及她分毫“时的篤定。
    她信这话。
    毕竟许建国的眼里，
    从来只映得出妙真的身影。
    她也曾暗自较量：
    娄家的家世能否让他侧目？
    未及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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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已与娄家划清界限。
    如今回想，
    竟觉庆幸。
    若当真逾越，
    张玉珠的结局便是警示。
    母亲说得对——
    这样的男人，
    她既握不住，
    更碰不得。
    最后那道目光里，
    藏著她未绽的少女心事。
    许建国正与娄景城、傅谨玉交谈，
    唯有妙真和冉思月察觉。
    娄晓娥仓促敛眸，
    妙真却从容頷首。
    小尼姑早知她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执念至此。
    不过无妨——
    哥哥待她，
    从来生死与共。
    旁人怎堪插足？
    “乏了？“许建国忽然侧首。
    他方才与傅谨玉周旋，
    只为探听品鑑会的消息。
    妙真摇头：“可谈妥了？“
    傅谨玉透露原石出自邻国老坑，
    昔年出过帝王翡。
    许建国本无兴致，
    转念想到妙真未见过，
    倒可带她散心。
    “傅老板提到附近有家玉石赌行，想去瞧瞧吗？”
    “哥哥有兴趣吗？”
    “想带你一起看看。”
    许建国的情话愈发自然。
    妙真被逗乐了，眉眼弯弯地应道：
    “那我也想陪你。”
    不远处的冉思月听得清楚。
    忍不住暗暗撇嘴。
    这两人，怎么总是这么腻歪？
    傅谨玉和娄景城站在一旁。
    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
    但见二人笑语盈盈的模样。
    多少猜到了几分。
    傅谨玉不禁感嘆：
    年轻就是好啊。
    娄景城面露惋惜。
    若是早些结交便好了。
    不过如今能缓和关係，也算幸事。
    他心思通透。
    看出他们或许想单独逛逛。
    便主动告辞：
    “建国，妙真，你们慢慢逛，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耽误娄老板忙生意。”
    许建国礼貌回应。
    傅谨玉顺势接话：
    “许同志，许老师，冉小姐，你们隨意看，有中意的直接找管事。”
    他递过一块玉牌。
    许建国接过道谢。
    待傅谨玉离开，妙真好奇地翻看玉牌。
    “哥哥，是玉做的呢。”

 第186章 玉牌

    冉思月解释道：
    “这是贵宾玉牌，持它竞拍无需押金，佣金也只抽一成。”
    妙真晃了晃手里的小木牌。
    “那普通的木牌呢？”
    “佣金三成，同等价格下，玉牌还有优先权。”
    妙真眨了眨眼：
    “傅老板真大方。”
    冉思月挽住她补充：
    “以后去傅家名下店铺，都能享受优先待遇。”
    “这么好？会不会太贵重了？”
    无功不受禄，妙真有些不安地看向许建国。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无妨，一块牌子而已，我们用得少，日后再说。”
    她乖巧点头：
    “嗯。”
    冉思月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妙真作为郁家三代唯一的血脉。
    若身份公开，不知多少人趋之若鶩。
    可她浑不在意，反倒怕欠人情。
    转念一想——
    苏先生和郁老爷子亦是如此，品行高洁。
    这样也好，否则哪能这般自在地逛品鑑会？
    其实，冉思月想岔了。
    许建国以为妙真喜欢清净的日子。
    实则是他不敢让她涉险。
    指针划过錶盘，他抬头道：
    “妙真，思月，小象拍卖还有十五分钟。”
    “要不要先歇会儿？我去买些点心？“
    两道清脆的应答同时响起。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
    许建国觉得有趣，顺手揉了揉妙真的发顶。
    穿过熙攘的人群，他朝食品区走去。
    妙真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出神。
    冉思月突然晃动手掌：“回神啦！“
    “討厌！“妙真轻拍她手腕，耳尖微红。
    偏生思月捏著嗓子学舌：
    “乖乖等哥哥回来哦——“
    羞得妙真直跺脚：“不许学他说话！“
    闹够了，思月忽然正色：“说真的，我替你高兴。”
    妙真眼底漾起柔波：“方才张玉珠胡说八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可还没等我回神，哥哥已经护在我前面......“她睫毛轻颤，眸中星河瀲灩。
    “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见。”思月托著腮感嘆，“ ** 后也要找这般体贴的。”
    “那你可要失望了。”妙真忽然狡黠一笑，“天底下最好的这个，早就是我的啦。”
    思月怔了怔，扑上去挠她痒痒：“让你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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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姑娘笑作一团，裙摆绽开涟漪。
    周遭目光频频投来，却无人敢上前搭訕——毕竟方才那出闹剧还歷歷在目。
    西北角的食品区飘来甜香，许建国在琳琅满目的糕点前驻足。
    许建国瞥了眼菜单，品种丰富且无需票证。
    他迅速选了几样出餐快的点心。
    “两份赤豆白玉糕，两碗椰奶冻。”
    “加个蜜饯拼盘，配大杯凉茶。”
    “再来份大號的炸鸡。”
    伙计麻利地记著单子。
    “客人可带了贵宾牌？出示能享折扣。”
    许建国眉梢微动。
    这促销法子倒新鲜。
    他掏出傅谨玉给的玉牌想试试深浅。
    接玉牌的伙计明显愣了下。
    偷眼打量著这位面生客。
    旁边知情的同伴凑近耳语：
    “二爷亲授的玉令。”
    记帐伙计顿时腰杆又弯三分。
    “给您送餐到住处可好？“
    见他要的量大，伙计主动提议。
    “那再加屉素三鲜锅贴。”许建国顺势道。
    “青玉立象175號。”
    “马上安排人送去。”
    “费用怎么算？“他故意问。
    伙计满脸堆笑：“持玉牌者全免。”
    “往后差人传个话就成，不必亲至。”
    许建国頷首致谢，瞥见腕錶指针——
    距小象竞拍只剩六分钟。
    他在三分钟后找到妙真。
    小姑娘盯著他空空的两手：“吃的呢？“
    “待会有人送来。”许建国捏她鼻尖，“先看拍卖。”
    冉思月正讲解规则：“小件都在侧台竞拍。”
    “举牌叫价，每小时一轮。”
    妙真拽著他袖子追问：“別的宝贝呢？“
    “分三六九等。”冉思月指向主厅，“珍品场在午未时。”
    在东南侧的拍卖台上。
    “真有稀有物件？”
    “当然，每三天一场，晚上八点开始。”冉思月轻声说道。
    “参与条件更严苛，需验明资產。”
    “不过，你们持玉牌，无需受限。”
    妙真欣喜地抓住许建国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玉牌，略显惊讶。
    竟还有这种特权？
    许建国兴致盎然地问道：
    “今晚有场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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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思月摇头：“昨日刚结束，下次在后天。”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或许届时能来看看。
    说不定……又能赚一笔？
    “175號，青玉立象，起拍价1000元。”
    管事高声宣布。
    伙计敲响一面小巧铜锣。
    声音清脆，远远传开……
    很快，人群陆续聚拢。
    本次竞拍者仅有七人。
    许建国坐在末排，倚著木栏。
    围观者挤在四周张望。
    他忽然觉得，比起拍卖，这里更像赌局。
    古人的玩法，果然別出心裁。
    “1500！”
    前排一位妇人率先加价。
    妙真紧张地攥住许建国的手。
    好激烈！一开口就涨五百。
    冉思月同样屏住呼吸。
    唯独许建国神色淡然。
    毕竟后世百万竞价司空见惯，
    眼下不过是小打小闹。
    几轮交锋后，价格攀升至2200元。
    许建国始终未举牌。
    眾人暗自揣测，却见他气定神閒。
    妙真犹豫地望向他——
    既期待他出手，又心疼高价。
    对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而言，
    几千元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数目。
    许建国察觉她的目光，
    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画了个圈。
    妙真眼睛倏然睁大。
    哥哥已鑑定过了？
    她心思全写在脸上。
    许建国从容頷首。
    方才系统已扫描完毕：
    【西汉青玉立象，市值450万】
    既合小尼姑心意，又价值连城，
    岂能错过？
    他正要举牌，忽听有人喊价：
    “257600！”
    出价者正是肖家旁支的少爷。
    肖明睿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他原本只是静静观望，见眾人叫价渐缓，冷不防加了四百，满以为能轻鬆拿下。
    谁知许建国直接加价一千，瞬间打乱了他的节奏。
    肖明睿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许建国——这人什么来头？周围人也都投来复杂的眼神，既惊讶又似乎早有预料，纷纷暗自嘀咕：许建国果然財力雄厚啊。
    冉思月捏紧了妙真的手，声音微颤：“许同志可真有钱……”
    她心里暗暗感嘆，许建国比她想像的更阔绰，出手也更豪爽。
    妙真却淡定多了，毕竟哥哥的眼光一向精准，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要是冉思月知道许建国的真实身家……妙真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恐怕她要嚇得不轻。
    而许建国自己也暗自无奈，明明资產数亿，却只能装作仅有几千万，有钱人的烦恼啊。

 第187章 竞拍

    台上管事笑容满面，高声问道：“还有人加价吗？”
    肖明睿身旁的女伴拉了拉他的袖子，神色不悦。
    他咬了咬牙，赶在落槌前喊道：“三千七！”隨即转向许建国，语气略软：“这位兄弟，我是肖家的肖明睿，未婚妻实在喜欢，能否行个方便？”
    许建国轻笑一声，还没开口，冉思月便低声提醒：“不是肖家嫡系。”
    他点点头，从容举手：“抱歉，我爱人也喜欢。”
    “四千。”
    肖明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趟出门，他总共只带了一万，大半还得留著买原石。
    父亲刚被本家提拔，负责新开的珠宝铺子，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竞拍资格。
    再往上加……
    所剩的银钱已不足以竞得上等原石。
    纵使未婚妻面露不悦。
    他亦不敢再举牌加价。
    唯有默然静立。
    目睹管事落下定音锤。
    妙真欢喜地轻拽许建国衣袖。
    “兄长当真为我拍得玉象了呢。”
    许建国含笑抚过她的发梢。
    领她前去交割银钱。
    不多时，那尊青玉立象便到了妙真手中。
    管事恭敬地將玉牌奉还许建国。
    妙真与冉思月低声絮语。
    “思月你瞧，这小象多憨態可掬。”
    “这般巴掌大的物件竟值四千银元，自然是极好的。”
    “兄长的心意才最珍贵。”
    “许同志家底这般殷实，难怪將你呵护得如此娇俏。”
    妙真垂眸浅笑。
    虽未应声。
    心底却漾起蜜般的甜意。
    兄长待她確实极好。
    另一厢。
    竞拍失利的肖明睿本欲上前理论。
    却在目睹许建国示出的玉牌后却步。
    同行的管事已將来龙去脉告知於他。
    不由得暗自庆幸方才未曾造次。
    其未婚妻虽心有不甘。
    终究不敢造次。
    只艷羡地望著妙真手中玉象。
    那温润的青玉小象最得祖母欢心。
    若能將此物献上，必能多得些体己钱。
    肖明睿见状劝道：
    “梅梅，不如去原料区瞧瞧？“
    未婚妻这才转嗔为喜。
    临行仍频频回望。
    暗嘆这女子当真好福气。
    许建国见妙真爱不释手。
    轻点她鼻尖笑问：
    “这般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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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仰起明媚的笑靨：
    “兄长，我真心欢喜。”
    “比字帖更甚？“
    见她当真蹙眉苦思。
    许建国正要解释。
    却听得她软声央道：
    “可否两样都喜爱？“
    许建国忍不住笑起来。
    这小尼姑莫非是端水高手？
    他凑近她耳边，嗓音温柔似水。
    “都依你，但得最爱哥哥才行。”
    偌大的会场人声鼎沸，朋友就在不远处。
    可许建国的眸光只专注地落在妙真身上。
    她乌黑的眸子里映著他的影子，耳尖渐渐泛红，半晌才像小鸟啄食般点点头，小声嘟囔：“我最最喜欢哥哥啦。”
    冉思月早已识相地退开几步。
    她腹誹著：下次绝不和他俩同行了！
    这两人简直离谱——
    不是黏糊糊挨著，就是突然深情对视，完全不顾及她这个单身人士的感受。
    最后她暗下决心：要不我也找个对象酸回去？
    侍者適时送来茶点。
    许建国正打算找个地方休息，冉思月却藉口寻老师匆匆告辞。
    她心里琢磨：再待下去要是看见互相投餵的场景，非得酸掉牙不可。
    许建国让她带了些点心先走，自己则和妙真直奔原料区。
    匆匆用完餐后，他们在拍卖台前驻足。
    展板上的简介引起许建国注意：“品鑑会共展出999件毛料。”
    “哥哥，九是极数呢。”妙真指著数字说。
    许建国轻捏她发烫的耳垂笑道：“这行最重风水，开矿前都要请先生择吉时。”
    “哥哥懂得真多！“妙真满眼崇拜，“我完全不懂赌石呢。”
    许建国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摩挲著：“其实哥哥也半懂不懂，但知道运气最要紧。”
    “运气呀？“妙真眼睛一亮。
    他们每回来琉璃街总能遇上好货。
    许建国依旧牵著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低语：“这行变数大著呢，神仙都难断玉。
    可能一刀倾家荡產，也可能一夜暴富。
    待会儿要是有瞧上眼的...“
    我们隨便买几块玩玩吧。”妙真低声说。
    许建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来选，亏了怎么办？”
    这小尼姑还真不清楚自己的福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幸运星吗？
    再说了，就算亏损。
    也不过几万块。
    比起他最近赚的490万，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还有限时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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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完成了四件。
    总金额已达3650万。
    再找到最后一件。
    他就能获得双倍奖励。
    他从容淡定地安抚她：“傻丫头，忘了哥哥有钱了？”
    妙真眼睛一亮。
    对呀，哥哥可有钱了。
    她开心地握住他的手。
    不过她还是提醒自己。
    不能太挥霍，要收敛点。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
    两人悠閒地逛著。
    和其他人紧张焦虑的样子相比。
    他们显得格外轻鬆。
    不少人暗自猜测。
    许建国究竟是財大气粗，毫不在意。
    还是外行人，隨便看看罢了。
    除了许建国，另一个人也很自在。
    那就是娄景城。
    娄家经营玉石生意。
    不过以玉器为主。
    比如上次想送给妙真的白玉手鐲。
    就是上好的和田玉。
    洁白无瑕，极其精美。
    可惜妙真对珠宝没兴趣。
    他想送都送不成。
    这次的原料拍卖主要是翡翠。
    娄景城受邀来看看。
    顺便拍几块，捧个场。
    娄景城刚应付完一位老板的攀谈。
    转身准备喝茶时。
    看到了许建国和妙真。
    旁边似乎还有个肖家的人。
    他以为许建国遇到麻烦，大步走过去。
    结果听到许建国说：“真巧，我太太喜欢188號。”
    妙真假装不高兴。
    心里却暗暗兴奋。
    哥哥真坏呀，她明明看上的是177號。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许建国和妙真逛了一会儿。
    妙真看中了177號。
    “哥哥，这块圆圆的，好可爱。”
    许建国转头看去。
    那是一块椭圆形的砖头料。
    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喜欢这个？”
    妙真点点头。
    而他也看中了一块，是188號。
    这是一块“牌料”。
    外形有点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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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料的表面常带有绿色纹路。
    高翠料则不同，绿色分布更为密集。
    绿色越多，开出翡翠的可能性越高，因此高翠料价格昂贵，砖头料则相对廉价。
    188號石料的起拍价是三千元，177號仅需七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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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原本只打算竞拍这两块原料，刚向管事登记完，肖明睿突然出现。
    这位在小象拍卖中失利的年轻人，一直暗中留意著许建国的动向。
    见许建国停在188號前，肖明睿皱了皱眉——他和隨行鑑定师同样看中了这块石头。
    他走上前，语气不善：“许先生也对188號感兴趣？”
    许建国挑眉：“你是？”
    肖明睿脸色一僵，对方竟不认识自己？
    未等他开口，身旁的未婚妻已抬高下巴：“我未婚夫是肖家少爷，这次品鑑会，肖家可是主办方之一。”

 第188章 旁支

    妙真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可我怎么听说，肖家现在当家的是位大小姐？你是旁支的吧？”
    肖明睿脸色顿时阴沉。
    他冷哼一声：“赌石可不是闹著玩，资金不足还是谨慎些好。”
    许建国懒得纠缠，隨口道：“巧了，我太太就喜欢188號。”
    肖明睿正要发作，娄景城笑吟吟地走来：“建国，妙真，来看原料？”
    见两人相熟，肖明睿面色訕訕，悻悻离去。
    娄景城看了看许建国，笑著说道：“建国，看中哪块料子儘管说，別客气。”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是钱不够，他可以帮忙。
    许建国笑了笑，婉拒道：“买太多扛不住，但一两块还是没问题的。”
    不远处的肖明睿恰好听见这番话。
    他原本还打算再挑几块备选，现在却改了主意。
    这次，他一定要拿下188號。
    两次都输给一个没名气的傢伙？绝不可能！
    十五分钟后。
    许建国得知原料竞拍要等到后天晚上六点，便决定和妙真先离开。
    走出地下品鑑会，外头天色已暗。
    许建国看了眼手錶——七点零五分了。
    妙真轻声感嘆：“哥哥，咱们在下面待了快三个小时呢。”
    许建国不由失笑，果然一逛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他侧头问她：“现在去吃饭？”
    妙真摸了摸肚子，摇头道：“下午喝了凉茶，又吃了点心，包里还有个苹果，我不饿。”
    她挽住他的手臂，又问：“哥哥饿吗？”
    “我也不怎么饿。”
    “那先回家吧，晚点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做宵夜。”
    见她这么乖巧，许建国忍不住逗她：“好，听媳妇的。”
    妙真的耳尖悄悄泛红，挽著他的手也紧了紧。
    许建国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夜风微凉，月色清朗。
    两人骑著自行车，沿著洒满月光的小路往家去。
    妙真靠在他的背上，一手搂著他的腰，另一只手閒不住，又去拨弄他的纽扣。
    许建国轻轻捉住她作乱的手。
    这时，她忽然小声问：“哥哥，你喜欢品鑑会吗？”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许建国察觉到了。
    他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妙真鬆开他的纽扣，转而玩起他的手指，闷闷道：“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里好像还活在旧时候，像爷爷说的那种地方。
    可现在不是新社会了吗？”
    许建国哑然失笑。
    小尼姑此刻的心情，大概就像后来那些突然踏进上流圈子的普通人一样。
    她从小在红旗下长大，见惯的都是寻常百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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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某日，
    她踏入地下世界的门扉。
    无意间窥见隱秘群体的狂欢。
    水晶杯碰撞，黄金如流水。
    阳光下小尼姑呼唤同志，
    这里却仍迴荡著“少爷““小姐“的称谓。
    许建国试著体会她的心境。
    十八岁的乡野姑娘，
    所见所歷皆是寻常百姓的日子。
    即便与郁家相认，
    如今的郁家崇尚简朴之道。
    而此刻，
    她初次直面
    这般纸醉金迷的天地。
    这份强烈的反差，
    想必令她无所適从。
    许建国停下机车，轻抚她的髮丝。
    “若不喜欢，往后我们便不来。”
    妙真眸中闪过讶异，
    隨即漾起欢喜的涟漪。
    她犹豫著轻声说：
    “可哥哥明明很享受......“
    许建国俯身浅笑：
    “哥哥本意只想带你开眼界，
    给人生添些色彩罢了。”
    “原来如此！“
    她如释重负地握住他的手掌，
    “方才我突然想起佛经说，
    奢靡享乐易生灾祸。
    哥哥待我这样好，
    连四千块的玉象都捨得买......
    我怕自己会忘乎所以，
    生出无止境的贪念。”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
    “况且父亲他们，
    定然不喜这般浮华。
    爷爷说过战场往事，
    当年的苦难才换来今日太平。”
    她说得云淡风轻，
    许建国听得心头酸楚。
    若无战火，
    她本该自幼习惯这般生活。
    如今却因区区玉象——
    那只恰好出现在任务列表里的青玉小象，
    便生出愧疚，
    甚至担忧滋养贪慾。
    他的小尼姑啊，
    当真生了颗菩提心。
    他忍不住將她拥入怀中，
    柔声许诺：
    “那往后我们少来可好？“
    “好~“
    妙真笑靨如，
    心里沁著蜜。
    哥哥总是这般迁就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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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擎重新轰鸣，
    她乖乖环住他的腰际。
    为驱散她的忧思，他轻快提议：
    “待会儿去捉萤火虫？“
    她眼底倏然点亮星光。
    是了！
    白日里哥哥说过，
    要带她看流萤飞舞的夜晚。
    夜色渐沉。
    许建国听见他的小菩萨用甜丝丝的声音问道：“哥哥，咱们去哪儿抓萤火虫呀？“
    ......
    四合院里，壹大妈特意张罗了一桌好菜。
    她盘算著撮合秦京茹和傻柱，却瞒著易中海——她总觉得老易想把京茹多留些日子。
    饭菜备齐后，她叫住帮忙的秦京茹：“去喊傻柱来吃饭吧。”
    秦京茹眼睛一亮，脆生生应道：“誒，乾妈，我这就去。”
    壹大妈拉住她低声叮嘱：“你乾爹还没转过弯来，就说叫傻柱来热闹热闹。”
    秦京茹脸上笑容僵了僵，出门就在心里暗骂：易中海这个老不死的，不就是想让我给他生个养老的种？半截入土还做春秋大梦！
    转念一想，她忽然计上心头——不如將计就计，用肚子里的孩子拿捏住这老东西。
    走到傻柱门前，秦京茹理了理鬢髮，轻轻叩门：“傻柱，在家吗？壹大妈喊你去吃饭呢。”
    屋里，傻柱正四仰八叉躺著发呆，听见这甜腻腻的嗓音，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谁啊？“
    “我是京茹，进来啦！“
    门一推开，正撞见傻柱手忙脚乱提裤子的窘相。
    她慌忙转过身，红著脸嗔怪道：“在家怎么 ** 裤子啊？“
    傻柱有些无奈，心想这秦家姐妹怎么一个德性，总是不打招呼就闯进来，还爱管閒事。
    他不耐烦地回嘴：“我在自己家，爱咋穿咋穿。”
    “傻柱，你心情不好別冲我发火。”秦京茹板著脸说，“要不是壹大妈让你来吃饭，我才懒得来叫你。”
    傻柱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对秦淮茹的不满发泄在她身上了，但又不好意思道歉，只能闷声说了句：“那走吧。”
    秦京茹气呼呼地走在前面，心里暗自嘀咕：难怪这么大岁数还娶不上媳妇，只能跟我姐不清不楚的。
    这臭脾气，活该打光棍！原本还想著让他接盘，现在倒是要重新考虑了——要是跟这种人过一辈子，那还不得憋屈死。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餚，壹大妈正在布置碗筷。
    易中海正纳闷秦京茹去哪儿了，就见她和傻柱一前一后回来了。
    他下意识看向壹大妈，却发现妻子压根没理会他，反而热络地招呼傻柱：“柱子快坐，今儿特地做了几个好菜，正好陪你壹大爷喝两杯。”

 第189章 酸意

    看著三人落座，易中海心里突然泛起一股酸意：就傻柱这样的愣头青，怎么配得上京茹？但他惯会做表面功夫，还是亲切地拍拍傻柱的肩膀：“柱子啊，最近陪著你壹大妈回娘家，都没顾上你。
    院里最近不太平，咱爷俩今晚可得好好喝一顿。”
    这话说得傻柱眼眶发热，正要倒酒，壹大妈却 ** 瓶递给了秦京茹。
    秦京茹心里老大不情愿——一个假正经的老头子，一个怪脾气的二愣子，谁爱伺候谁伺候。
    可眼下寄人篱下，她也只能堆起笑脸，先给易中海斟酒。
    借著倒酒的机会，她敏锐地察觉到易中海在偷偷打量自己。
    眼珠一转，给傻柱倒酒时故意放软了声音：“柱子哥，慢点儿喝。”
    “傻柱，多喝两杯。
    刚才的事，翻篇了。”傻柱怔了怔才回过神。
    先前冲她发火，心里正过意不去。
    他乾脆抄起酒杯嚷道：
    “京茹妹子，刚才我说话冲了。
    这杯算赔罪！“
    易中海眼神阴晴不定。
    他暗自纳罕——
    京茹和傻柱，
    何时这般热络了？
    壹大妈却满面春风。
    果然派京茹去叫傻柱是步妙棋。
    年轻俏丽的姑娘，
    哪是光棍汉招架得住的？
    四副碗筷摆开，
    四人心思各异。
    饭桌上演著活生生的
    人心隔肚皮。
    傻柱原想借酒浇愁，
    前半场闷声灌酒。
    待到酒过三巡，
    便红著眼眶倒苦水：
    “壹大爷，壹大妈，京茹，
    你们摸著良心说，
    我傻柱真就那么不堪？“
    易中海刚要搭腔，
    秦京茹已脆生生开口：
    “你这人实心眼儿，
    我看挺好。”
    傻柱咧嘴笑了，举杯道：
    “妹子有见识，我干了！“
    易中海指节捏得发白。
    秦京茹余光扫见，
    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老不修的，咱们走著瞧。
    傻柱又要添酒，
    秦京茹突然按住酒瓶。
    两手相触时，
    她故作不觉地轻语：
    “有些人走不到头，
    是缘分不够，
    可怨不著你。”
    傻柱忽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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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背上温暖的触感，
    混著酒意直往心头窜。
    他恍惚忆起另一双手，
    虽不如这般细嫩，
    却是陪他熬过漫漫长夜的。
    他猛地甩头，
    像被火烫了似地撒手。
    秦京茹却似忘了收手，
    多停了几秒才惊觉，
    冲他赧然一笑。
    傻柱把手藏到桌下，
    指尖还残留著余温。
    他攥紧了拳头，
    藏在桌底。
    另一只手轻轻搓著手背，
    仿佛在回味秦京茹指尖的余温。
    易中海夫妇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易中海心头
    驀地泛起酸涩的妒意，
    万没料到有朝一日
    竟会嫉妒起傻柱。
    他甚至恍惚想著——
    若能年轻二十载，
    该有多好。
    壹大妈始终眉眼含笑。
    多懂事的京茹，
    让她对傻柱热络些，
    便乖巧照办。
    这闺女认得不亏，
    往后定是贴心小袄。
    此刻护城河边，
    许建国正携妙真
    追逐流萤。
    香樟树影婆娑，
    萤火虫在绿荫间明灭。
    他晃了晃透气的塑料瓶，
    里头萤光点点。
    “哥哥！又捉到一只！“
    妙真猫腰凑近，
    掌心拢著微光。
    许建国拧开瓶盖，
    看她小心翼翼放入，
    睫羽忽闪：“够了吗？“
    她已迫不及待要回家准备惊喜。
    许建国望见她发亮的眼眸，
    以为她忆起上次的萤火之夜，
    喉结滚动：“回吧。”
    “好呀！“
    两颗雀跃的心
    朝著四合院飞奔而去。
    刚跨进院门，
    便撞见浇的阎富贵。
    “吃了没？“招呼声未落，
    许建国草草点头，
    拽著妙真疾步掠过。
    阎富贵扶镜框嘀咕：“摆什么谱！“
    叄大妈捅他胳膊肘：
    “老糊涂！小两口赶著回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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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两口相视窃笑，
    望著消失在中院的背影嘆道：
    “年轻真好啊——“
    许建国踏入院子时，
    易中海正阴沉著脸望向门外。
    方才秦京茹与傻柱说笑的场景，
    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那丫头左一句“傻柱哥心肠好“，
    右一句“傻柱哥手艺绝“，
    惹得他连饭都咽不下去。
    抬眼间，
    正瞧见许建国两口子踏著月色归来。
    自行车把上掛著网兜，
    许建国捲起的袖口露出精壮小臂。
    小尼姑挨著他走，
    肌肤在灯下泛著瓷白的光。
    易中海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
    纵然是受人尊重的八级工，
    是院里说一不二的壹大爷，
    此刻也比不得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壹大妈的嘮叨適时响起：
    “少喝些吧，岁数不饶人。”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
    易中海攥酒杯的手直发颤。
    偏生秦京茹还眨著眼睛补刀：
    “乾爹要保重身体呀。”
    傻柱顿时来了精神：
    “哟！京茹认亲啦？“
    壹大妈忙拽过秦京茹的手：
    “往后你可得把她当自家人。”
    她朝傻柱使眼色，
    哪料这憨货一拍大腿：
    “那敢情好！我准像待亲妹似的待她！“
    月光漫过窗欞，
    照著壹大妈僵住的笑脸。
    她脸颊微红，朝他羞涩一笑。
    隨即垂下眼眸，避开他的视线。
    傻柱心头泛起涟漪。
    原来方才秦京茹碰他的手，竟是出於真心。
    可转念一想，她毕竟是秦淮茹的妹妹……
    他不禁陷入纠结。
    一旁的易中海冷眼旁观著壹大妈的撮合。
    目光阴沉地盯著秦京茹羞怯的模样。
    他攥紧拳头，又缓缓鬆开，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傻柱同样心绪翻涌，闷声饮尽杯中酒。
    后院。
    妙真取了换洗衣裳，许建国已在厨房备好热水。
    他特意添了橙澡片，香气清甜——
    这是小尼姑最爱的味道，也是他如今最眷恋的气息。
    水刚放妥，妙真已抱著衣裳来到门边。
    许建国忽地想起领证那日，自己也是这样心潮涌动。
    竟与此刻分毫不差。
    “哥哥，水好了吗？“她轻声问道。
    他突然起身，將她拉入怀中，在她唇上轻啄一记。
    妙真惊得险些掉落衣裳，耳尖霎时緋红。
    许建国眸色幽深，噙著笑温声道：“去吧。”
    直到关门声响起，妙真才后知后觉抚上唇瓣。
    “討厌……“她小声嘟囔著踏入浴桶。
    橙瓣浮在水面，馨香沁人。
    她捧起一瓣轻嗅，笑意再也藏不住。
    屋內。
    许建国灌下整杯冰水，目光却总往厨房飘。
    水声淅沥入耳，他盯著空杯哑然失笑——
    自己何时变得这般沉不住气？
    厨房里的水声骤然变大，片刻后恢復了寧静。
    许建国心想，小尼姑洗好了？他猛然记起自己忘记拿换洗衣物，匆忙走进里屋。
    他隨手抓起衣服，索性脱掉上衣，光著膀子等在厨房门口。
    时间仿佛被拉长，几分钟后，门终於开了。

 第190章 红木箱子

    妙真站在那儿，像一朵沾著露水的兰，发梢还滴著水珠。
    许建国看得入神，妙真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男人健硕的身躯近在咫尺，腹肌线条分明，仿佛在向她炫耀。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许建国低笑，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小尼姑，看得还满意？”
    妙真怔怔点头：“满意……”
    他笑意更深：“那可得收报酬，待会儿找你討。”
    热气拂过耳畔，妙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一热，趁他不备，弯腰从他手臂下溜了出去。
    许建国愣了一瞬，隨即倚著门框，懒洋洋地回头看她。
    妙真也没想到自己能跑掉，忍不住回头，两人隔著一段距离对视。
    他抱臂挑眉，她心跳加速，目光却挪不开。
    忽然，他勾唇吐出三个字：“等著我。”
    妙真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
    里屋。
    妙真机械地擦著头髮，视线频频飘向门外。
    髮丝半干，她便没了耐心，隨手把毛巾丟在椅子上。
    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红木箱子——这是许建国新婚时亲手给她做的，里面装满了两人甜蜜的回忆，还有他留给她的小纸条。
    钢笔与手錶的包装盒静静躺在那里。
    那次萤火虫之约的记忆还未褪色。
    他为她备好的红盖头叠得整整齐齐。
    望著这些充满温情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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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若能与哥哥携手到白头，
    再將这些珍藏一一取出细数，
    该是多么美好的事。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
    將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哥哥归家的脚步声渐近，
    她匆忙从箱中取出一只雕木匣。
    合上箱盖，重新推入床底。
    拭净双手，她郑重地开启木匣。
    一方红色锦缎映入眼帘，
    与哥哥送的红盖头同样鲜艷，
    不同的是这锦缎上绣满字跡。
    她缓缓展开——
    左侧並列绣著两人的姓名，
    右侧是两个醒目的字：“婚书”。
    指尖抚过“许建国“三字时，
    心尖仿佛裹了蜜。
    近来许建国早出晚归，
    她除了去医院照料，
    其余时光都在准备惊喜。
    首件礼物“婚书”正捧在掌心，
    第二件印章安放在匣中，
    还有一截长长的红绸带。
    瞥见那抹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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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耳根发烫，
    不自觉地轻抚面颊。
    哥哥...会喜欢吧？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
    她迅速將红绸抽出，
    仔细叠好婚书放回原处。
    木匣与绸带都被藏进枕下，
    她故作镇定地坐到妆檯前，
    假装梳理还未乾透的髮丝。
    许建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像擂动的战鼓震得她心跳失序。
    握梳的手指微微发紧，
    鬢边碎发被梳得近乎绷直。
    推门而入的许建国瞧见她僵直的背影，
    还当是厨房的玩笑让她害羞。
    全然不知她正为即將揭晓的惊喜忐忑。
    他愜意地抽走她手中木梳，
    尾音带著笑扬起：
    “小师父这是在等哥哥替你綰髮？“
    妙真先摇头又急忙点头，
    发梢扫过他手背像受惊的蝶翼。
    “究竟是要等，还是不等？“
    他故意咬重了音节——
    方才在灶台边，
    他说过要她等著。
    许建国话里有话，自然听得真切。
    她垂眸思索，耳尖却先一步泛起红晕。
    许建国逗完人，瞧见那抹緋色，仍旧慢条斯理地替她擦著头髮。
    他暗自琢磨——
    小尼姑这回怕是不会接话了。
    毕竟吃了几次亏，怎么答都会掉进他的陷阱。
    眼下沉默，倒是聪明。
    可他没想到，她正悄悄鼓足勇气。
    只愿今晚的萤火之约，能像上一次那样，有始有终，儘是欢喜。
    髮丝渐干，许建国收了毛巾，执起木梳，指尖轻柔地穿过她的发间。
    “好了。”
    妙真抬手拢了拢发尾，唇角微弯——
    有人帮著擦头髮，的確很好。
    她抬眸望向镜中，恰逢许建国俯身，下頜轻抵在她肩上。
    两人目光在镜中相撞。
    她眸色温软，许建国低笑一声，嗓音轻得像风。
    “我媳妇真好看。”
    直白的夸讚惹得她耳根发热，她抿了抿唇，细声回应——
    “我男人……也好看。”
    许建国怔住，脑中仿佛炸开一簇火。
    搭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妙真却似未觉，忽地起身。
    他下意识后退，却被她揪住衣领。
    她眼眸晶亮，声音轻而坚定——
    “哥哥，看萤火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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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眸色微深，心底浪潮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现在看？”
    他取出萤火虫瓶，正欲掀盖，却被她按住手背。
    她仰脸一笑，眼底漾著柔光——
    “哥哥，我来放。”
    许建国眉梢轻挑。
    今日的小尼姑，格外主动。
    他懒洋洋地倚向椅背，目光却未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妙真指尖微蜷，心跳如擂。
    上一次……哥哥是否也这般忐忑？
    期待与紧张交织，她无意识地收拢手指。
    许建国注视著她的小动作，忽然若有所觉。
    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
    莫非……小尼姑藏著什么惊喜？
    许建国注意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是要开始了吗？
    他的心跳也隨之加快了几分。
    一种隱秘的期待在心底蔓延。
    果然，短暂的沉默后。
    她的嗓音如清泉流过耳畔。
    “哥哥，闭上眼睛好吗？”
    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早已知晓她的意图，又怎会拒绝？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便顺从地闔上眼帘。
    妙真眨了眨眼，略显诧异。
    今日的哥哥竟这般听话。
    夜风拂过窗欞。
    许建国听见她细微的吐息声。
    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原来紧张的不止他一人。
    “咔嗒”一声轻响。
    灯光倏然熄灭。
    布料摩挲的窸窣声在黑暗中浮动。
    是要取什么物件？
    他下意识张开手掌，却触到一片温软。
    橙香气倏然逼近。
    绸缎覆上双眼时，他指尖微微一颤。
    这是要回赠他盖头之礼么？
    胸腔里顿时烧起灼人的火苗。
    正当他欲將人揽入怀中。
    那只小手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再等等呀，很快就好。”
    他滚了滚喉结，终究只克制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檀木匣落入掌心的剎那。
    他思绪如野马脱韁。
    是藏著萤火虫的惊喜？
    还是像上次那样的亲笔婚书？
    忽有清风掀起她的袖角。
    少女的嗓音混著夜露的湿润：
    “哥哥，我要放萤火虫了。”
    小尼姑轻声唤他试试礼物。
    许建国垂下眼睫，温声应下。
    红绸覆面时，他没来由想起妙真那日攥著衣角的模样——指尖微微发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此刻他才明白，原来等待惊喜的人，心也会悬到喉咙。
    匣盖掀起，萤火四散。

 第191章 木匣

    点点微光浮游在纱帐间，原本沉寂的夏夜忽地淌出一条星河。
    妙真仰起脸，光晕映得她瞳孔清亮。
    那人白衣红绸端坐如松，萤火縈绕周身，恍若神佛垂眸。
    她忽然屏住呼吸。
    分明早已看过千百遍的身影，此刻却烫得她眼眶发酸。
    这是要和她共白头的人啊——
    “哥哥？“
    许建国正摩挲著木匣纹路，闻言喉结微动。
    隔著绸布能看到朦朧光点，还有那个总在梦里出现的轮廓。
    他下意识绷直脊背，像等待判决的囚徒。
    妙真突然扑过来时，橙香气撞了满怀。
    萤火惊散，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腰。
    两颗心臟隔著衣料疯狂共振，直到妙真喘著气退开半步，他才发现绸布早已滑落。
    “现在能看了吗？“
    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指尖还缠著她一缕散发。
    妙真红著脸去勾他小指，下一秒整个人被按进温热胸膛。
    夏夜蝉鸣里，木匣咕嚕嚕滚到了榻下。
    许建国轻而易举地接了过来。
    他並未取下，只是隨意地搭在颈间。
    那抹艷红与他本不般配，
    却在萤光映照下，
    显出別样的风致。
    许妙真凝神注视著他的每个动作，
    连细微处都不肯放过。
    当许建国准备查看礼物时，
    她的心突然悬到了嗓子眼。
    他捧著那方狭长的木匣，
    深深吸气，缓缓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红绸，
    与他颈间那条似是同源。
    他將绸布徐徐展开，
    只见赤色锦缎上，
    跃动著金丝绣就的字跡——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这竟是婚书？！
    许建国驀然睁大双眼，
    目光急转向右侧，
    果然觅见“婚契“二字，
    同样以金线绣在锦上。
    再看向左侧，
    “许建国“与“许妙真“的名姓
    比肩而立，
    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
    暖意顿时漫上心头。
    “小师父是怕墨跡易褪？“
    他抚著绣纹问道。
    妙真轻轻頷首：
    “这样更显庄重。
    纵然身赴黄泉，
    亦不会褪色分毫。”
    想到她刺绣时可能伤及手指，
    许建国轻触她的指尖，
    果然听见细微的抽气声。
    他心疼地想查看，
    却被她躲开了去。
    只得柔声追问：
    “绣了多久？“
    “不久呢。”
    “究竟多久？“
    “三两日罢了。”
    许建国本欲劝她別再伤神，
    又恐辜负这片赤诚。
    这般心意何其珍贵，
    世间有几人愿为他如此？
    而他尚不知晓，
    另有惊喜藏在匣中。
    她的左手伤痕更甚，
    见他迟迟未觉印章，
    妙真轻声提醒：
    “哥哥，匣底还有件物件，
    盼你也喜欢。”
    帐中萤火昏黄，
    许建国方才沉浸於婚书之喜，
    竟未察觉那枚方印。
    此刻俯首细看，
    才见匣角静臥著
    一块长方田黄。
    他心头陡然震颤——
    这不正是他们共选的石料？
    小师父竟为他刻了私印！
    难怪指间布满细痕。
    他猛然抬首欲执其手，
    却对上那双含露目，
    盈盈儘是期许，
    终將关切化作温存一笑。
    她满心盼著他能看看那枚印章。
    或者，先看看印章，再瞧瞧她手上的伤。
    他拾起印章端详。
    底座三厘米见方，高约六厘米。
    触手温润，质地细腻，泛著柔和的油光。
    在萤火与月色的映照下。
    印章竟透出几分莹润。
    他指尖轻捻印章，目光落向底部。
    上面工整地刻著“许建国印”四字。
    恰在此时。
    妙真捧著一盒打开的脂膏，递到他面前。
    嗓音轻柔似水。
    “哥哥，试试印章吧！”
    嫣红的脂膏，正適合当作印泥。
    许建国也想看看效果。
    便顺著她的意思，蘸了些胭脂色。
    小尼姑迅速递来一张素纸。
    “哥哥，盖在这里瞧瞧！”
    他却悬著印章。
    迟迟未落下。
    抬眸望她时。
    眼底暗潮翻涌，情意灼人。
    小尼姑茫然回望。
    似乎不明白。
    哥哥为何迟迟不动？
    这枚印章。
    她刻得匆忙。
    尚未试过效果。
    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493不知手艺是否生疏了。
    何况上乘的田黄石。
    她头一回雕刻。
    玉石比她预想的坚硬。
    左手才添了两道伤。
    在食指与中指上。
    分外显眼。
    因而白日里。
    她总攥著左手。
    还特意走在许建国左侧。
    这样他想牵手时。
    只会碰到她完好的右手。
    虽知瞒不过哥哥。
    却不愿他多添愧疚。
    这些心意。
    全是她甘之如飴。
    想为他做的。
    只要哥哥欢喜。
    她便心满意足。
    “哥哥？”
    见他久久不动，妙真晃晃右手。
    许建国忽然捉住她的指尖。
    细细抚过指腹。
    妙真察觉他的意图。
    慌忙將左手背到身后。
    欲盖弥彰道。
    “真的没事呀……”
    许建国沉默凝视。
    她终究躲不过这样的目光。
    只得小声坦白。
    “就一点点伤，快好啦。”
    许建国仍不言语，静静看她。
    她侷促地举著白纸。
    软声撒娇，想岔开话头。
    “哥哥先盖章嘛！”
    许建国眉梢微挑，淡淡道：
    “我只想印在你左手上。”
    妙真霎时睁圆了眼睛。
    原来要这样，哥哥才肯试印？
    妙真对印章的效果充满好奇。
    然而许建国態度坚决，只愿在她手上试印。
    论坚持，小尼姑向来不是他的对手。
    她只得放下白纸，慢慢举起左手。
    许建国握住她的手，她下意识蜷起手指。
    “输了的人要盖章。”
    她似乎想退缩，但许建国不容拒绝。
    他温柔而坚定地展开她紧握的手。
    很快，她白嫩的手掌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视力不要这么好——因为她食指和中指上的伤痕清晰可见，看样子是昨日所伤。
    他懊恼地回想：今晨一同做饭，午后带她逛品鑑会，居然都没发现她手上的伤。
    不，其实早有端倪：做饭多用右手，洗菜也靠右手，走路总站在他左侧，甚至破天荒没有抢著洗碗......这些细节，他竟全然忽略了。
    许建国心疼地望著她，妙真反而柔声安慰：“哥哥，真的不疼呀。”
    他眼眶发热。
    怎么可能不疼？连安慰人都不会说谎的小尼姑，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昨天是有点疼，但今天好多啦，都快忘记啦。”
    许建国喉结滚动，最终沉默地低下头，虔诚地吻上她的伤痕。
    他的玉面小菩萨本该完美无瑕，任何伤口都显得格外刺眼。
    此刻他还不知道，未来某天她会为他挡下一刀，而他，无能为力。

 第192章 印记

    妙真觉得指尖痒痒的，空閒的右手不安分地揪扯他的汗衫——却发现这件衣服根本没有纽扣可玩。
    “很疼吧？“他终於问出口。
    她摇摇头，露出甜甜的笑容。
    “哥，早就不疼啦。
    你亲过之后，感觉立刻就好了呢。”
    许建国被她天真的话语惹得轻笑。
    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这丫头！
    妙真眨著好奇的眼睛，急急催促。
    “哥哥快盖章嘛！“
    许建国眼底漾开笑意，点头应下。
    “那哥哥要开始嘍。”
    “好呀好呀！“
    妙真的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许建国执起她的柔荑。
    第一枚红印悄然绽放。
    硃砂落在凝脂般的肌肤上。
    他凝视著属於自己的印记。
    那三个字烙在她掌心。
    鲜明得令人心颤。
    “刻得不错呢。”
    妙真歪头端详，眉眼弯成月牙。
    她放心地举起手晃了晃。
    “哥哥喜欢吗？“
    许建国將她的小手包在掌心，眼尾微扬。
    “你觉得呢？“
    妙真学著他挑眉的模样。
    “我猜呀，哥哥喜欢得紧对不对？“
    她神采飞扬的笑靨。
    让许建国眸色渐深。
    他低笑著頷首。
    小尼姑今日格外欢欣。
    扯著他衣袖不依不饶。
    “哥哥快说嘛～“
    许建国轻掐她脸蛋，纵容道：“是。”
    她正欲开口。
    忽被揽入温暖的怀抱。
    他抵著她鼻尖轻问：
    “那你知道，哥哥最心爱什么吗？“
    灼热目光里盛满期待。
    妙真怎会不明白。
    她抿唇轻轻点头。
    许建国却不放过她。
    “说说看？“
    她眼波流转，俏皮道：“哥哥说过，最疼我。”
    “小滑头。”他轻咬她樱唇。
    妙真忽然心尖发烫。
    凑近他耳边细语：
    “哥哥...我们玩牌好不好？“说罢轻咬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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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危险地眯起眼睛。
    “小师父想清楚了？“
    她虽羞得耳根通红。
    仍坚定地点头。
    不多时。
    期待已久的牌局拉开帷幕。
    首局成了妙真大显身手的舞台。
    她斗志昂扬誓要拔得头筹。
    许建国含笑纵著她的玩性。
    连出牌都配合著她的节奏。
    甚至愉悦地想：
    纸牌这等游戏。
    原就要慢慢教导才是。
    有人带著研习。
    生手也能突飞猛进。
    瞧这小尼姑如今。
    不也摸到门道了么。
    掌控牌局的节奏。
    安排出牌的时机。
    何时该压制对手。
    何时该亮出王牌。
    稍不留神间。
    她已抢占先机。
    妙真夺得出牌权。
    接连打出手中的好牌。
    许建国技艺再精。
    此刻也回天乏术。
    小尼姑牢牢占据上风。
    他败局已定，只得认输。
    小尼姑未曾料到。
    首局竟贏得如此轻鬆。
    她吞了吞口水，半信半疑地问：
    “哥哥，你是故意让我的吧？”
    许建国轻刮她的鼻尖，笑道：
    “你学得真快，哥哥甘拜下风。”
    妙真脸颊微红，细声回应：
    “都是哥哥教得好。”
    片刻后。
    许建国递来水杯。
    “喝点水。”
    她接过杯子。
    先漱了漱口。
    隨后仰头饮下大半。
    心中暗自欢喜：
    算牌虽耗心神。
    但获胜的滋味真美妙。
    余光扫见一旁的木匣。
    她兴致顿起，举手提议：
    “哥哥，我有个主意！”
    见她眸中闪烁光彩。
    许建国含笑问道：
    “说来听听？”
    “你先答应我！”
    他故意逗弄：
    “容我想想。”
    她摇晃他的手臂撒娇：
    “哥哥先答应嘛！”
    橙香气縈绕鼻尖。
    许建国眼底掠过笑意。
    调整坐姿慵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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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哥哥应你了。”
    她雀跃地开启木匣。
    取出印章高举著宣布：
    “方才你输了，我要盖章！”
    朱唇轻启间。
    许建国眸光微沉，確认道：
    “贏家可任意选位置盖章？”
    小尼姑天真頷首：
    “是呀，哥哥觉得如何？”
    他暗自失笑。
    先前恐她费神。
    故意速败示弱。
    这傻丫头莫非真以为。
    自己已成牌场高手？
    初生牛犊不畏虎。
    幼兔偏在狮穴嬉戏。
    妙真毫无察觉。
    正兴致勃勃挑选位置：
    “哥哥，我要盖这儿。”
    几经斟酌。
    最终选定心口处——
    他心跳的位置。
    亦是她姓名烙印的地方。
    许建国喉结微动，嗓音低哑：
    “选定了便盖吧。”
    这是她最后能盖章的时刻了。
    生活不易，何必拆穿。
    妙真兴奋地摆弄著印章。
    最终认真地按了下去。
    红艷的胭脂，兄长的名字。
    由她亲自，烙在他胸膛。
    妙真忽然有些懊恼。
    早知如此，该刻两枚。
    这样就能把她的名，
    也印在他心间。
    待祖父的印章刻好。
    她也要为自己制一方。
    思绪飘向远方。
    耳畔响起他温柔的嗓音。
    將她唤回烛光摇曳的暖帐。
    “小师父，继续玩牌吧。”
    “嗯，好。”
    夜色绵长，印章也倦了。
    211：傻柱心生涟漪
    后院。
    许建国家灯火朦朧。
    中院。
    傻柱屋里同样喧闹。
    他今日饮了不少。
    秦京茹与壹大爷搀他回来。
    她忙著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傻柱不由心弦微动。
    或许真该试试？
    横竖他扬言月內成婚。
    秦京茹年方十八。
    青春靚丽。
    又这般体贴。
    况且她是秦淮茹的妹妹。
    傻柱怀著复杂心绪。
    几分追忆，几分赌气。
    “柱子，我们走了，夜里盖好被子。”壹大爷见不得秦京茹殷勤伺候。
    安顿妥当便起身告辞。
    秦京茹暗自轻嗤。
    也罢。
    今夜终究难有作为。
    倒也顺从地离去。
    刚迈出门槛。
    壹大爷忽然开口。
    “京茹，有句话要嘱咐你。”
    秦京茹故作温顺。
    “您说。”
    “婚事不必操之过急。”
    “可李半仙说我必须本月出嫁。”
    “如今是新社会，不信这些。”
    “我怕遭灾。”
    易中海语塞，耐著性子劝说：
    “乾爹定给你觅个良配。”
    奈何秦京茹早看清他心思。
    任他百般游说，始终不鬆口。
    “乾爹，我先回了，乾娘还等著。”
    听到老伴，易中海只得收声。
    望著她远去的背影暗自焦灼。
    若京茹有孕又与傻柱成婚。
    这辈分岂不乱套？
    得想个法子。
    从壹大妈身上著手。
    对，就这么办。
    他打定主意，
    脑海飞速盘算著说辞。
    大旗胡同。
    张老痛在暗处守候多时，直到夜色深沉。
    鬼鬼祟祟的身影终於出现在巷口，正是那不成器的周润。
    张老病抬手示意。

 第193章 周润

    几条黑影猛然扑出，將周润按在地上。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周大爷！“周润色厉內荏地叫嚷。
    张老病扯出个阴冷的笑容：“周润，你这小畜生连我都敢骗，嫌命长是不是？“
    周润顿时慌了神：“张老板明鑑，我哪敢骗您啊！那些可都是祖传的宝贝，您隨便打听——“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放屁！《五马图》经鑑定就是贗品！“
    “不可能啊！那是我偷...不是，是从奶奶床底下拿的！“
    正纠缠间，周家大门突然洞开。
    周老太太看见宝贝孙子被人摁著，立刻哭天抢地扑上来：“我的乖孙啊！“转而怒视张老病：“你是何人？竟敢——“
    张老病不耐烦地打断：“这兔崽子用假画骗走我三百块。
    今天要不把钱吐出来...“他阴森森地掰响指节。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老太婆，不想看你孙子变残废就闭嘴。”张老病使个眼色，打手们立即堵住祖孙俩的嘴。
    眾人被押进屋后，张老病大咧咧占据主座。
    “老实交代，假画哪来的？“
    周润抖如筛糠：“张爷爷明鑑，真是祖传的...“
    周老太太这才明白过来，颤声问：“你把奶奶藏的《五马图》卖了？“
    见事情败露，周润反倒理直气壮：“您不是说周家东西迟早都是我的？“
    “造孽啊！“老太太气得直拍大腿。
    张老病懒得听家常，抽出匕首就要剁手指。
    周老太太慌忙扑上前：“画绝对是真的！我那死老头子留下的！“
    “拿什么证明？“
    “我用孙子性命担保！“
    “奶奶！“周润惊恐大叫。
    周润对奶奶心生不满。
    张老病犹豫了片刻。
    周老太太语气坚定。
    她的丈夫周千禾生前是知名画家，
    品行端正，在业界享有盛誉。
    “你如何证明？”
    周老太太失望地瞥了眼周润，
    隨后细细道出《五马图》的来歷。
    “一切要从日寇 ** 说起……”
    十几分钟后，故事讲完，
    张老病震惊地站起身，
    懊恼地以拐杖杵地。
    《五马图》竟是真跡！
    还承载著一段爱国往事，
    若日后出手，必定价值连城，
    却以二十元贱卖给了许建国夫妇！
    张老病悔恨交加，心急如焚，
    突然，他停下动作——
    必须赎回这幅画，
    哪怕用別的古董交换！
    212章：张老病怒斥女儿
    张老病拿定主意，
    匆忙赶回珍宝阁挑选古董。
    刚进门，张玉珠便扑来哭诉：
    “爸，我今天受了欺负，您要帮我！”
    张老病將信將疑。
    女儿自幼跋扈，
    珍宝阁兴旺后更是骄纵，
    旁人不被她欺辱已是万幸。
    “究竟怎么回事？”
    张玉珠愤然提及地下品鑑会的衝突。
    “许建国辱骂我，您得教训他！”
    张老病敏锐察觉蹊蹺：
    “不对，重新说清楚！”
    见女儿语塞，他厉声召来伙计盘问。
    伙计战战兢兢道出实情——
    张玉珠羞辱妙真，
    更擅改招牌为“偷宝阁”。
    张老病气得眼前发黑：
    “让你结交他们，你竟蠢钝至此！”
    伙计瑟缩著补充：
    “还有……娄老板替许建国撑腰，
    傅二爷扬言再不接待珍宝阁……”
    张老病怒火攻心，
    抡起拐杖抽向张玉珠：
    “孽障！这两年惯得你无法无天，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张玉珠痛得不断哀嚎。
    “爹，我知错了，爹，您放过我吧。”
    她若不求饶倒罢，这一开口，张老痛怒火更盛。
    “饶你？谁饶珍宝阁？谁饶你亲爹？“
    杖影又重重落下几记。
    张玉珠整张脸肿得不成人形。
    直至张老痛筋疲力竭。
    “滚去门口跪著。”
    张玉珠全身骨头像散了架，却不敢违逆。
    她死活想不明白——
    不过编排了许妙真几句閒话。
    怎就招来这般祸事？
    里屋的张老痛同样煎熬。
    他更想不通——
    明明昨夜还风平浪静。
    今日珍宝阁竟到了悬崖边上？
    归途时他还盘算著赎回《五马图》。
    谁知许建国手眼通天。
    不仅搭上郁老爷子。
    连娄景诚都殷勤逢迎。
    傅谨玉那乳臭未乾的小子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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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闭了珍宝阁的门路。
    不就是仗著祖上积荫？
    张老痛焦躁地踱著方步。
    这困局该 ** ？
    砸钱？献宝？逼玉珠负荆请罪？
    许建国肯吃这套吗？
    那“偷宝阁“的牌匾真要掛上门楣？
    百年老字號岂不毁於一旦？
    拐杖“咚“地砸向青砖。
    他必须主动出击！
    天一亮就去堵许建国的门。
    库房里的珍玩件件过手。
    金银財宝最蚀骨。
    不信那姓许的不动心！
    晨光漫过四合院的窗欞。
    许建国习惯性先睁眼。
    臂弯里的小尼姑睡得正酣。
    几方印章压著素袍。
    雪肌映著緋霞，煞是好看。
    他取来紫檀匣启盖验印。
    昨夜灯火朦朧未尽观。
    此刻田黄石浸在朝阳里——
    冻蜡般的石料透若琉璃。
    印底还沾著未乾的胭脂。
    指尖抚过篆刻的姓名时。
    忽然想起她掌心的伤。
    小心翼翼托起她左手。
    两道伤痕已结出淡痂。
    昨夜趁她熟睡时抹的药。
    系统出品的金疮药果然奇效。
    正要再补些药粉。
    掌心忽然传来细微颤动。
    小尼姑悠悠转醒。
    许建国轻声唤她:“妙真,天亮了。”
    妙真揉著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应道:“许哥哥早。”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惊喜地发现伤口已无大碍。
    “哥哥快看!我的手痊癒啦!“她雀跃地举起小手。
    许建国含笑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是药膏的功劳。”说著取出白瓷瓶,“一日三次,不留疤痕。”
    “哥哥真厉害!“妙真笑靨如。
    他替她拢好额前碎发,欲言又止。
    终究不忍扫她的兴,只化作一声轻嘆。
    “哥哥为何嘆气?“
    “见你受伤,我心里难受。”许建国柔声道。
    妙真心头一暖,忽然凑近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这个清晨的温情,却预示著即將到来的 ** 。
    四合院內,晨光熹微。
    妙真捧著金黄的煎饼递到许建国唇边:“尝尝看?“
    “怎么想起做这个?“许建国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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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哥哥学的呀。”她眉眼弯弯,“加了特製酱料呢。”
    许建国细细品味:“牛肉酱?辣子?还有...“
    “生碎!“妙真迫不及待揭晓答案,“好吃吗?“
    “我家妙真手艺见长。”他宠溺地捏捏她的脸蛋。
    晨餐过后,二人商议行程。
    “傍晚要去珍宝阁送匾额。”
    “正好顺路去医院,把《五马图》带给爷爷。”妙真接口道。
    “嗯，你今天在家好好歇著，等我下班来接你。”
    “好呢。”
    妙真乖巧地点头应著。
    她心里偷偷盘算著，要给他个意外之喜。
    平时总是哥哥来接她，
    今天，她偏要去迎他下班。

 第194章 新衣裳

    待会儿早些到厂门口，
    嘿嘿，哥哥肯定要愣住吧？
    院门外。
    许建国扶著自行车，
    妙真拽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
    “听话，哥哥得走了。”
    她撇撇嘴，手指绞著车把上的铃鐺。
    “就送你到巷子口，成不？”
    她晃著他的手臂，眼巴巴望著他。
    许建国板著的脸到底没绷住，
    掌心揉了揉她发顶。
    “跟紧些。”
    “知道啦！”
    她雀跃地踮了踮脚。
    晨光里，
    两人在青石板路上磨蹭了好一会儿。
    路过前院时，
    阎富贵正巧撞见这小两口的黏糊劲儿，
    酸得直嘬牙子。
    目送许建国的自行车拐出胡同，
    妙真揪著辫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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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葡萄架时，
    阎富贵堆著笑凑过来搭话：
    “许老师今儿没课啊？”
    “阎叔早。”
    她隨口应著，脚步不停往后院去。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绣针落地的声儿。
    妙真翻出描金线的绷架，
    指尖抚过靛青色的布料——
    这是给哥哥的新衣裳。
    昨儿夜里她偷偷比划过尺寸，
    连领口要绣的云纹都描好了样。
    想起他总说喜欢豹子的矫健，
    她咬著唇在胸口位置画了只小豹，
    又添了只蜷著爪子的猫崽儿。
    “这样就像你总喊我小猫似的...”
    她忽然被自己的想法烫红了耳根，
    针尖在布料上戳出个歪扭的线头。
    巷子口的梧桐树下，
    许建国单脚支著自行车，
    冷眼看著拦路的张老痛。
    对方搓著手往前蹭了半步：
    “许同志，我代小女来赔个不是...”
    “哟，张组长这是唱哪出？”
    许建国指节叩著车铃鐺，
    金属颤音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张老痛腰弯得更低了，
    呢子帽檐都快蹭到车軲轆：
    “千错万错都是我管教不严...”
    “免了。”
    许建国蹬起脚踏板，
    车链子咔噠碾过满地碎影。
    “要是教不好女儿，不如多点心思管教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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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病心里窝火，脸上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许建国同志，您大人有大量，这赔礼您无论如何得收下。”
    许建国当然不会要，这点东西他会在意？
    “无功不受禄，请回吧。”
    再三被拒，张老病脸色阴沉下来。
    “要不我去找许老师聊聊？“
    许建国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担心张老病狗急跳墙，早就给妙真准备好了防身的东西。
    所以他丝毫不慌，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对方。
    “要不你试试？“
    他语气轻鬆，却像猎豹盯上猎物一样。
    张老病想装腔作势，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许建国骑著自行车离开。
    伙计小蚁小心翼翼地问：“张爷，咱们还去找许老师吗？“
    张老病正在气头上，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没瞧见许建国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现在找他麻烦，他转头就能请动娄景诚，把咱们珍宝阁掀了！“
    “那、那咋办啊，张爷？“
    “你问我？我问谁去！一个个没脑子的蠢货，先回珍宝阁再说！“
    一群人扛著礼物，灰溜溜地往回走。
    上午十点，红星轧钢厂。
    周一例会上，杨厂长满面红光地宣布：“关於第二车间增產的事，现在请许建国同志来匯报。”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在全厂职工的注视下，许建国镇定自若地走上国旗台。
    他环视台下，沉稳地说道：“大家都看过宣传栏，应该知道第二车间正在进行轧钢工艺革新。”
    “原计划一个月內优化生產线，提高5%的產量。”
    “就在昨天，比预期提前三天，我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增產目標。”
    “在这里，我要感谢杨厂长的鼎力支持。”
    “也要感谢第二车间马主任和各位工友的全力配合，以及技术部门工程师们的协助。”
    “这份成果属於大家，谢谢各位！“
    说完，许建国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响起，马主任和大军他们鼓掌最卖力。
    马主任甚至激动得眼眶湿润。
    许建国站在台上，向全厂职工致谢。
    他暗自下定决心，往后必將竭尽全力，与厂里共进退。
    跟隨许建国，果然不会吃亏。
    许建国神情镇定，可內心却泛起波澜。
    他真的办到了！
    此刻，他不仅展望未来的钢铁事业，更想起了心中惦念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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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小尼姑知晓，定会扑进他怀里，搂著他的脖子，甜甜地道贺——
    “哥哥真了不起。”
    他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似是听见她轻柔的低语。
    这份荣耀，他愿与她分享。
    例会仍在继续。
    杨厂长的发言还未结束，內容冗长。
    许建国听著，觉得话虽不少，但重点无非三条。
    一是表扬，肯定他的贡献，並对他及相关人员大加讚赏。
    二是视察，明日將有工会和分区领导前来，全厂需做好准备。
    三是规划，红星轧钢厂將逐步推进改革，力爭在入冬前完成生產线优化，稳步提升產量。
    最后，杨厂长照例鼓舞士气。
    他慷慨激昂地喊道——
    “红星轧钢厂要在今年年底，成为四九城第一！明年年底，成为全国第一！大家有没有信心？”
    自从二车间產量节节攀升，马主任早就干劲十足，准备大干一场。
    他当即带头高喊：“厂长，我们有信心！”
    这一嗓子，瞬间点燃全场。
    工人们纷纷响应，齐声高呼：“厂长，我们有信心！”
    群情激昂，眾志成城。
    见此情景，许建国也不禁动容。
    此刻的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他们热爱工作，更热爱这片土地。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示意许建国补充几句。
    一来，他知道许建国能言善辩；二来，也是为许建国树立威信。
    这虽是个临时环节，但许建国只略一停顿，便心领神会。
    他暗自一笑——这不就是升级版的口號吗？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起身，掷地有声道——
    “红星轧钢厂是四九城的大厂，如今走出去，人人都以身为轧钢厂工人而自豪。
    但不久的將来，我们將用双手，让厂子成为全国的標杆！”
    轧钢厂將以我们为骄傲！
    许建国的发言虽然朴实，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斗志。
    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谁不渴望大展宏图？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响亮的喝彩。
    新任的马主任反应最快，带头鼓起掌来。
    热烈的掌声久久迴荡。
    办公室里，许建国专注地翻阅文件。
    他忽然想到什么，从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盒中静静躺著妙真亲手为他雕刻的印章。
    起初他捨不得使用。
    这是她送他的第一枚印章，还为此划伤了手指，他格外珍惜。
    但妙真拉著他的衣角，仰起小脸问道：“哥哥，你不带著印章去工作吗？“

 第195章 图案

    怕她踮脚吃力，许建国揽住她的腰肢。
    轻抚她的脸颊，他柔声说：“哥哥想好好珍藏。”
    妙真嘟著嘴，撒娇道：“可你带著它，就像我陪在你身边呀。”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许建国心头一软。
    也罢，带著她的心意去工作也好。
    妙真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
    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还信心十足地保证：“哥哥放心用，我可以给你刻一辈子印章。”
    言外之意，印章磨损了也不必在意。
    “好，那哥哥这辈子只用你刻的印章。”
    他的语气愈发温柔，目光满是宠溺。
    “那我们拉鉤！“
    妙真伸出小手指，许建国笑著配合。
    这个幼稚的约定，他却甘之如飴。
    掛在他脖子上的妙真还在絮絮叨叨。
    看著她不停开合的小嘴，许建国轻嘆一声，低头吻住。
    房间里终於安静下来。
    夏日炎炎，满室温馨。
    四合院內，妙真正专心缝製衣裳。
    她为许建国做了件中式睡衣。
    和她身上的款式相似。
    缝製已接近尾声。
    最后一针完成，她利落地剪断线头。
    普通的衣物到这里就可以穿了。
    但妙真格外用心。
    她打算再绣上两只可爱的小动物。
    依然选用京绣的传统针法。
    先在蜡纸上细细勾勒出图案轮廓。
    小尼姑在这道工序上费了不少时间。
    她铺开白纸反覆修改图样。
    起初画的是豹子在前方奔跑，小猫在后面追赶。
    后来改成两只动物並肩依偎。
    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忽然间，记忆中浮现许建国背她的画面。
    这个构图似乎不错？
    於是笔下出现一只慵懒休憩的豹子。
    它宽厚的背上蹲著顽皮的小狸猫。
    小猫正伸出爪子拨弄豹子的耳朵。
    豹子扭头回望，故作凶狠地齜著牙。
    “別闹。”
    望著画纸上亲昵的豹猫组合，
    妙真眼角漾起笑意，终於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要將图案转拓到蜡纸上。
    这需要极致的专注与平稳的手腕。
    按理说常年抄经的她不该吃力，
    但这是要绣在许建国衣襟上的纹样啊。
    她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二十分钟后落下最后一笔，
    她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接著扎孔漏粉，在衣料上描出绣纹轮廓。
    这次图案不大，二十分钟就完成了定位。
    放下工具站起身伸懒腰时，
    发现日影已悄然偏转。
    腕錶指针显示临近正午，
    忽然想起许建国早晨的叮嚀：
    “记得按时吃午饭。”
    虽然想加紧赶工，
    还是决定乖乖听话去准备餐食。
    中院里，
    秦淮茹终於结束静养期。
    这几日臥床休养时，
    贾东旭虽满脸嫌恶，
    却因顾忌她手里的保证书，
    每日勉强送来清粥窝头。
    她始终沉默以对——
    养好身子才是长远之计。
    此刻贾东旭正提著米篮，
    见她行动无碍便塞过竹篮：
    “既然好了就自己做饭。”
    秦淮茹不动声色推开：
    “我要去壹大爷家。”
    “想偷懒是不是？“贾东旭瞪眼。
    “那就一起去。”
    “你搞什么名堂？“
    秦淮茹斜睨著他冷笑：
    “不是你要募捐么？现在不去更待何时？“
    这是她臥床多日想出的对策。
    必须弄些银钱才好摆脱钳制，
    有了积蓄才能搅黄傻柱的亲事。
    听闻能白得钱財，贾东旭眼中立刻泛起贪婪的光。
    往日这种事都是贾母出头撒泼,贾东旭犹豫地问道:“要是壹大爷不答应呢?“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咱们装得可怜些,多说些奉承话。
    再说你下周就要回厂里上班,不妨暗示能帮他探听消息。”
    贾东旭惊讶地望向媳妇,心想她何时变得这般机灵?倒有几分 ** 的真传。
    其实这才是秦淮茹的本性,往日不过藏得深。
    如今穷途末路,索性撕下脸皮。
    她打算让丈夫当恶人,自己则扮好人。
    偏生贾东旭是个憨直的,竟未察觉异常,还特意叫来棒梗教他说词。
    贾东旭暗自得意,盘算著待会儿定要把易中海架得下不来台,逼他掏钱。
    壹大爷家中,饭菜刚摆上桌,就见贾家三口登门。
    秦京茹起身招呼:“姐,你们怎么来了?“
    这寻常问候却让秦淮茹想起那日她与傻柱在水池边说笑的场景,当下沉著脸不作声。
    易中海见三人齐至,顿生警惕:“东旭,淮茹,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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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推了推丈夫,贾东旭眼神游移,又把儿子往前推。
    棒梗瞧见桌上菜餚,脱口喊道:“爷爷,我饿,能先吃饭吗?“
    贾东旭顿时黑了脸——这不成要饭的了?壹大妈也皱起眉头。
    虽说邻里间蹭饭寻常,可一家三口上门討食的著实少见。
    但见秦淮茹形容憔悴,她正要心软答应,易中海已抢先道:“孩子饿了就坐下吃吧。”
    棒梗立刻拽著父亲入席。
    贾东旭假意推辞:“原是想请教壹大爷復工的事,这孩子不懂事,实在过意不去。”
    “復工“二字让易中海夫妇眼睛一亮,態度热络起来:“淮茹快坐,站著做什么!“
    易中海今日特意买了肉给秦京茹补身子,壹大妈做了萝卜烧肉,本是够三人吃的。
    此刻添了贾家三口,大人们尚知收敛,那棒梗却已接连夹走三块肥肉。
    棒梗嘴馋得很，不会使筷子就想伸手抓肉。
    壹大妈连忙递过勺子给他。
    这小馋猫当真不客气，先舀了块肥肉给壹大爷：“爷爷吃肉！“哄得老头眉开眼笑，转头就给自己和父亲各舀了满满一勺。
    几勺子下去，肉盆里只剩萝卜丁晃荡。
    壹大爷正想藉机与贾东旭套近乎，好打听厂里的事，只得硬夸：“咱们棒梗真懂事。”壹大妈见状，忙把碗底两片肉往回拨，犹豫片刻分了一片给秦京茹。
    正要吃剩下那片，瞥见秦淮茹直勾勾的眼神，想起还得靠贾东旭说情，便挤出笑把肉夹过去：“淮茹补补身子。”
    秦淮茹假意推辞两下便接了，討好道：“您这肉味儿跟我娘做的一模一样。”她本以为能討巧，却不知这话早被秦京茹说过。
    壹大妈僵著脸应了句“喜欢就好“，倒叫秦淮茹摸不著头脑。
    直到看见易中海给秦京茹夹肉，听著那声脆生生的“乾爸“，秦淮茹才瞪圆了眼睛。
    壹大妈拉著秦京茹的手笑道：“京茹现在是咱干闺女啦，往后更亲了。”这话像块热炭，烫得秦淮茹心里滋滋作响——当初她百般暗示想认亲，偏生易中海在傻柱和贾东旭之间犹豫，这事儿便黄了。
    贾张氏一向喜欢贪小便宜，还总是不讲道理。
    因此，他之后更愿意帮衬傻柱那边。
    壹大妈也就没有继续坚持这个想法。
    与秦淮茹的妒忌不同，
    贾东旭倒是满脸堆笑地过来套近乎。
    “壹大爷、壹大妈，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二位。
    京茹是淮茹的妹妹，咱们两家更是亲上加亲了。”
    秦京茹面色不悦，她还记得贾东旭先前对她无礼的事。

 第196章 误会

    贾东旭此刻却机灵得很，举起酒杯说道：
    “京茹，这杯姐夫先干为敬，就当给你赔不是了。”
    “哎，你......“
    贾东旭一口闷完，又解释道：
    “那回纯属误会，当时我喝多了犯糊涂。
    京茹，姐夫今天诚心诚意给你道歉。”
    贾东旭把姿態放得很低，看起来倒真像是来化解误会的。
    时间过去这么久，秦京茹也有些迟疑——莫非真是喝多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易中海就已经做了决断：
    “误会解开就好。
    东旭，来，咱爷俩走一个。”
    他还盼著能恢復职务，如今赋閒在家消息闭塞。
    和贾东旭重修於好，好歹能打听到些风声。
    可他万万没想到，
    贾东旭的消息灵不灵通暂且不论，
    这代价可实在不小。
    饭后，贾东旭吞吞吐吐道出来意：
    “壹大爷，我们家最近真是祸不单行。
    我看病了不少，淮茹又刚做完手术......“
    易中海心想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
    以为他们是来借钱的，便先哭起穷来：
    “东旭啊，不是我不帮，现在停职在家，实在周转不开。”
    贾东旭连忙摆手，义正词严地说：
    “您这说的哪儿话，我哪能跟您借钱呢！“
    易中海疑惑道：
    “那你这是......？“
    贾东旭眼珠一转，精明地说：
    “壹大爷，咱们四合院住著这么多街坊呢。”
    易中海已经猜到他的心思，却故意装糊涂：
    “东旭，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贾东旭暗骂这老狐狸非得让人把话挑明，
    脸上却堆著笑说：
    “壹大爷，您完全可以號召大伙儿给我们家捐款嘛。
    我身体不好，淮茹也病著，完全符合条件啊。”
    易中海不想蹚这浑水，摆手道：
    “东旭，这年头大家都不宽裕，恐怕行不通。”
    贾东旭心下一沉，想起秦淮茹的嘱咐，赶紧添了把火：
    “壹大爷，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算您的政绩。
    说不定厂领导知道了，就让您官復原职了呢。”
    这句话戳中了壹大爷的心事。
    他终於点头道：“今晚开全院大会。”
    贾东旭和秦淮茹顿时眉开眼笑。
    “谢谢壹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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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茹却暗自疑惑。
    开全院大会，许建国会答应吗？
    不过她乐得看热闹，並未出声提醒。
    壹大妈虽有些担忧，
    但和壹大爷想到一处去了。
    助人为乐总是好事，试试也无妨。
    屋里一时欢声笑语，
    奉承话像流水般往外冒。
    许建国不在家，妙真做饭也提不起劲。
    只简单煮了碗清汤麵，加了个荷包蛋。
    往常两人同桌吃饭，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今日独自用餐，十来分钟便吃完了。
    收拾完碗筷，才十二点多。
    本应午睡，却惦记著绣活，
    便早早开工了。
    下午两点，威武的豹子绣好了。
    三点，顽皮的猫崽也完成了。
    她轻轻抚 ** 前的绣样，
    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展开衣物平铺床上，
    指尖丈量著尺寸，
    仿佛在触碰心上人。
    小尼姑耳尖悄悄泛红，
    心里甜得像蜜。
    这件衣裳穿在哥哥身上该多好看啊。
    她眼波盈盈，笑意盈盈，
    对著衣裳痴痴看了五分钟，
    才依依不捨叠好收进木匣。
    掰著手指算日子：
    再过两天是爷爷寿辰，
    九天后就轮到自己生日。
    等生日那天，正好把这礼物送给他。
    轻抚心口，想像著三口之家的温馨。
    到时求哥哥，他应该会答应吧？
    抱著匣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收拾妥当已近三点半，
    妙真起身去接许建国下班。
    哥哥见到她肯定会大吃一惊。
    秦淮茹在壹大爷家聊到这会儿才走，
    刚出门就瞧见妙真走过架。
    遮阳帽下，波点衬衫配工装裤，
    白球鞋轻快地踏著步子。
    挎包带被縴手攥著，腕间手錶闪闪发亮。
    秦淮茹嫉妒地停下脚步，
    小尼姑似有所感，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哥哥交代过，他不在的时候不用理会那些人。
    她快步走向前院。
    秦淮茹怔怔望著那道远去的身影。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讥笑。
    “怎么，又捨不得了？“
    秦淮茹收回目光，狠狠剜了贾东旭一眼。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马上要復工了，你准备得如何？“趁著贾东旭 ** 的间隙，秦淮茹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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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保证书在手，她根本不把贾东旭放在眼里。
    这个混帐东西，等她把傻柱搞定再来收拾他。
    经歷背叛与伤痛后，秦淮茹总算看透了一切。
    红星轧钢厂里。
    许建国瞥了眼手錶，时针指向三点半。
    再过四十分钟就能下班。
    想起珍宝阁的招牌还没著落，他打开系统精挑细选。
    特意费499点兑换了一块“金字招牌“——偷宝阁。
    鎏金表面熠熠生辉，倒真像那么回事。
    接著许建国开始悠閒地消磨时光。
    时而把玩印章，时而翻阅轧钢工艺手册。
    幸好提前使用了过目不忘技能卡。
    虽然看似閒散，工作进度却丝毫未受影响。
    另一边。
    妙真来到工厂大门。
    老张头热络地迎她进门。
    走到车间附近时，正遇上出来解手的大军。
    “嫂子来找老大啊？“
    “大军你好。”
    “我带你过去吧！“
    “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没事没事，就一会儿工夫。”
    “那就麻烦你了。”
    虽然许建国说过办公室位置。
    但初次到访有人带路总归方便些。
    途中大军压低声音说起今早例会的事。
    “建国真了不起。”
    “那当然，老大可是这个。”
    大军骄傲地竖起大拇指。
    妙真也与有荣焉，哥哥確实厉害。
    不多时两人来到办公楼前。
    “嫂子，二楼右转倒数第二间就是。”
    “好的，太谢谢你了。”
    目送妙真上楼后，大军刚走出几步就被人勾住肩膀。
    “干嘛呢，嚇死我了。”
    对方嬉皮笑脸地打听：
    “刚才那位女同志是谁啊？“
    大军故意设套反问：
    “漂亮吧？“
    “標致得很，是你家亲戚？“
    大军咧嘴一笑，白牙闪闪发亮。
    “许助理的爱人，你说呢？“
    对方顿时脸色煞白，指著他嚷道：
    “好哇你挖坑！我刚刚没说错话吧？早听说许助理媳妇跟天仙似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可不是嘛，不仅长得標致，脾气也温和，厨艺还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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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助理真是有福气，看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还以为家里养了只母老虎呢。”
    “哎哟，你这醋味都快飘到厂门口了。”
    工友们还在说笑，许建国却浑然不觉。
    他低头翻看著文件，又顺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印章。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许建国提高嗓音应道：“进来！“
    然而，门外静悄悄的，无人推门而入。
    他皱了皱眉，心想是谁在恶作剧。
    没过多久，敲门声再度响起。
    该不会是杨叔吧？许建国放轻脚步走到门边。
    而站在门外的妙真也正纳闷——哥哥怎么没动静呀？她刚抬起手准备再敲，门却猛地被拉开。

 第197章 珍宝阁

    两人四目相对，许建国眼里闪过惊喜：“你怎么来了？“
    不等她回答，他就一把將人拉进屋里，反手关上门，將她圈在怀里。
    如今的妙真在他面前越发活泼，她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想哥哥了唄。”
    看著她娇俏的模样，许建国眸光一暗，低头便吻了上去。
    小尼姑顿时被清冽的松木气息包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红著脸岔开话题：“哥哥，这就是你的新办公室呀？“
    “嗯，过来坐。”他牵著她到沙发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怎么来的？坐车还是骑车？“
    妙真捧著杯子抿了一口：“坐公交来的，这会儿车上人少。”
    放下水杯，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左侧摆著会客的沙发茶几，右侧是办公桌和书柜。
    忽然，她瞥见桌上那枚印章——果然被哥哥隨身带著呢。
    正想著，敲门声又起，这次是杨厂长。
    推门见到妙真，杨厂长笑呵呵地打招呼：“妙真来啦。”
    屋里没外人，妙真依然亲切地唤道：“杨叔好。”
    这声称呼让杨厂长心里暖融融的。
    即便成了郁家千金，这丫头待人还是这么实在。
    交代完明日接待事宜，他体贴地说：“建国，没什么事就早点下班吧。”
    “好的杨叔。”
    四点二十分，许建国看了看表，收拾好东西。
    夕阳下，两道身影骑著自行车驶出厂区，车铃叮噹作响。
    “哥，咱们要去珍宝阁？“
    “对。”
    “送那块招牌？“
    “嗯。”
    “好。”
    许建国拿定主意的事，妙真从不多嘴。
    那家人说话確实难听，也该吃点苦头了。
    她攥著他的衬衫下摆，额头抵在他后背。
    “困了？“许建国单手扶车把，反手轻抚她手背。
    以为她不愿送招牌。
    “中午没睡，犯困。”
    “怎么不补觉？“
    她鼻音浓重地嘟囔：“你不在，睡不著。”
    许建国心尖一颤。
    小尼姑如今情话愈发纯熟了。
    他捏捏她指尖逗弄：“往后多陪你睡午觉。”
    妙真一愣，睡午觉算什么情话？
    但学乖了没追问，指节却不自觉收紧。
    被他突然包住手掌，耳畔响起带笑的警告：“再扯，扣子真要掉了。”
    “討厌！“她轻捶他后背。
    许建国朗声大笑，蹬车的力道更足了。
    17:20，两人存好自行车。
    许建国扫视周围，扛起三十斤的木质招牌。
    妙真刚伸出胳膊就被拦住——他单肩轻鬆扛稳。
    “哥你真厉害！“
    “嘴这么甜？“他刮她鼻尖。
    “跟你学的呀。”她低头绞衣角。
    许建国揉乱她发顶：“乖乖的，多教你些。”
    本是戏言，她却当真点头：“我会认真学。”
    他喉结滚动，这乖巧模样总让他心头髮烫。
    “办完事去找爷爷鉴画。”
    “嗯！“
    魁梧青年扛招牌走在街巷，眉宇间戾气未散。
    偏生身旁跟著个温顺姑娘，莫名柔化周身锋芒。
    珍宝阁前，刘老板早候著舞狮队。
    见人影出现，急忙带著伙计迎上：
    “许同志您可来了！快帮忙接招牌——“
    许建国见他跃跃欲试，满脸写著要惹事。
    他隨手摘下招牌，彬彬有礼道：
    “有劳刘老板费心。”
    眾人簇拥著来到珍宝阁。
    张老痛原本闭门谢客，此刻却不得不敞开大门。
    他拽著张玉珠，面色阴沉地赔罪：
    “许同志，小女无知冒犯了尊夫人，我让她当面谢罪。”
    张玉珠披头散髮，怨毒地瞪著妙真。
    许建国瞥见她眼神，当即嗤笑出声。
    张老痛暗呼不妙。
    只见许建国环视眾人，扬声道：
    “珍宝阁的千金专好人夫。”
    “偏生我这人最重名节。”
    “她竟敢污衊我妻子。”
    “承蒙各位掌柜美意。”
    “特备此匾相赠——“
    “恭祝珍宝阁日进斗金，鹏程万里。”
    他微微頷首，伙计当即掀开红绸。
    张老痛嘶声喝止：“住手！“
    刚要派人阻拦，
    对头带来的人马已將他们团团围住。
    那位刘老板还火上浇油：
    “换匾这等喜事，岂能少了助兴？“
    “舞龙舞狮都动起来，鞭炮可劲儿放！“
    霎时间锣鼓喧天，
    珍宝阁的老招牌被摔得粉碎，
    “偷宝阁“的新匾高悬门楣。
    金龙翻腾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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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狮腾跃生风，
    ** 声震耳欲聋。
    围观者喝彩连连，
    张玉珠面如土色，
    张老痛踉蹌坐倒。
    许建国淡漠地扫过父女俩，
    转头见小尼姑捂著耳朵蹙眉，
    便牵起她的手悄然离去。
    身后闹剧愈演愈烈，
    终究是自作自受。
    掘坟盗墓横行霸道，
    终有撞上枪口之日。
    张玉珠慌神想要追悔，
    可那道身影早已隱入人海。
    她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多年清誉百年基业，
    俱成泡影。
    医院走廊灯光清冷。
    许建国二人到来时，
    郁老爷子和苏先生刚用完晚饭。
    “爷爷奶奶晚上好呀。”
    “妙妙建国用过饭没？“
    妙真拽了拽许建国袖口，
    对老爷子摆手：
    “爷爷先不急，
    有桩事想请您拿个主意。”
    老人顿时来了精神：
    “快说说看？“
    这可是妙妙头一回请他帮忙呢。
    苏先生的身子骨近来好多了。
    她笑著轻轻拍了拍郁老爷子的手背，问：
    “妙妙，什么事呀？”
    妙真眉眼弯弯，回答道：
    “奶奶，这都多亏您呢。”
    苏先生和郁老爷子互相看了看，心里犯嘀咕——
    这小两口神神秘秘的，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好在许建国很快取来一个匣子。
    妙真小心地打开，递给老爷子。
    “爷爷，您瞧瞧。”
    郁老爷子细细端详，神情渐渐凝重。
    “这是……李公麟的《五马图》？”
    苏先生微微点头，补充道：
    “元章，和真跡有些差异，倒像是周千禾的笔法。”
    周千禾比他们年轻些，早年曾和他们一同去秦城接手文物。
    两人想到什么，同时问道：
    “这画从哪儿来的？”
    见他们如此郑重，许建国心里更加篤定。
    “从一个古玩贩子那儿收来的，说是大旗胡同周家的败家子偷偷变卖的。”
    郁老爷子推了推眼镜，急切道：
    “我得回青林那儿鑑定！”
    妙真有些疑惑：
    “青林是？”
    苏先生笑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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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爷爷的大弟子，思月的老师——詹青林。”
    妙真对他印象不错，眉眼舒展：
    “原来是詹老师呀。”
    “青林精通古画、古籍，尤其擅长鉴画。
    你们见过？”
    妙真便把两次遇见詹老师的经过说了说。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待会儿见到詹老师，他会不会被嚇一跳呀？”
    郁老爷子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可不？咱们现在就去嚇唬他！”

 第198章 真跡

    苏先生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
    “可妙妙和建国还没吃饭呢。”
    许建国顺势说道：
    “待会儿路上我去买些吃的，妙真先跟爷爷过去，她也急著看画呢。”
    苏先生满意地点点头，郁老爷子也越发觉得他稳重。
    “那行，咱们赶紧去吧。
    要是我猜得没错，说不定还……”
    老爷子没把话说完，怕大家空欢喜一场。
    可他心里却忍不住琢磨——
    万一夹层里藏著真跡？
    那可是八百多年前的宋代珍宝啊！
    他悄悄瞄了眼小两口，暗自感嘆——
    妙妙和建国，运气可真好。
    青林居。
    郁老爷子叩了叩门。
    等待开门的间隙，妙真好奇地望著门口那块古朴的匾额。
    郁老爷子笑著解释：
    “青林爱竹，自號青林居士。”
    “詹老师真是风雅。”
    屋內人听到门外的动静，脚步声渐近。
    门很快被打开了。
    没想到站在门后的竟是老朋友冉思月。
    “思月，好久不见。”
    “郁老好，妙真也好。”
    郁老爷子步履匆匆地走在最前面。
    “青林，我把那件珍品带来了，快准备工具。”
    “爷爷，您慢些走。”
    妙真和思月顾不上敘旧，连忙上前搀扶老人。
    听到恩师的声音，詹青林也快步迎了出来。
    “老师，您当心脚下。”
    话刚说完，他注意到搀扶著老爷子的妙真。
    “许老师，您怎么也......“
    妙真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詹老师，晚上好。”
    郁老爷子忍不住插话道：
    “叫什么詹老师，该叫师兄才是。”
    这並非临时起意。
    自从他和苏黛发现妙真对古籍研究颇有兴趣，
    加之目前不便公开她的真实身份，
    让她以学生的名义出现最为妥当。
    更何况，两个儿子都未能继承家学，
    他和苏黛心中难免遗憾。
    如今趁著身子骨还硬朗，
    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也算是最好的安排。
    但其余三人都愣住了。
    “什么？“
    詹老师显得十分诧异，
    原以为妙真是老爷子新收的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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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思月心情更是复杂，
    怎么好友突然成了长辈？
    妙真也无奈地问道：
    “爷爷，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詹青林再次惊讶出声：
    “爷爷？“
    詹青林知晓郁家的往事，
    他惊喜地望向郁老爷子。
    “老师，许老师莫非是......“
    郁老爷子看著爱徒的神情，
    頷首示意，轻拍他的肩膀。
    “青林，妙妙回家了。”
    詹青林激动地点点头。
    跟隨恩师三十余载，
    他深知这件事对老人的意义。
    没想到真能找回孩子，
    而且许老师过得这么好。
    实在令人欣慰。
    他发自內心地为老师高兴。
    但对收徒一事仍感困惑。
    不仅是他，妙真和冉思月同样不解。
    郁老爷子道出了心中考量：
    “眼下不便相认，暂且以师徒相称。
    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公之於眾。”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冉思月挽著妙真的手臂，小声嘀咕：
    “那妙真以后就是我师叔啦？“
    妙真笑著晃晃她的胳膊：
    “咱们私下还是以朋友相处。”
    冉思月眼前一亮，开心地说：
    “这样最好不过！“
    眾人寒暄过后，郁老爷子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赶紧的，鑑定画作！“
    詹青林面带微笑询问：“老师，这次又是什么宝贝？“
    郁老爷子小心翼翼地从木匣中取出画卷，在书案上徐徐展开。
    他神采飞扬地扬起下巴，压低声音道：“青林啊，这回可能是个大发现，你快过来瞧瞧。”
    詹青林与冉思月立即凑近观看。
    他扶了扶眼镜，惊喜交加：“这是...《五马图》？“
    “正是。”
    詹青林眉头微蹙：“不过...“
    郁老爷子接过话头：“不过缺失题跋却保留落款，是吗？“
    意识到画作非同寻常，詹青林这个行家立刻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难以置信地抬头：“老师，您怀疑真跡藏在夹层里？“
    “没错。”
    向来沉稳的詹青林罕见地著急起来：“那还等什么？快动手啊！“这话引得眾人忍俊不禁。
    “思月，去准备工具。”
    “好的。”
    詹青林也戴上手套：“再拿一副给我。”
    郁老爷子跃跃欲试：“好！“
    师徒二人相视而笑。
    对考古学者而言，能让湮没的歷史重现人间，实乃莫大幸事。
    三小时后。
    当詹青林轻轻揭去最后一层绢布，《五马图》终於完整展现。
    五匹骏马形神兼备，气韵生动。
    妙真由衷讚嘆：“难怪李公麟被尊为'宋画第一'，果真名不虚传。”
    冉思月点头附和：“確实，这《五马图》歷来被誉为鞍马人物的典范之作。”
    郁老爷子却长嘆一声：“周千禾真乃高义之士啊！“隨即娓娓道来画作背后的传奇。
    许建国心头一紧。
    果然不出所料。
    当年时局动盪，周老先生机缘巧合获此珍宝。
    不料走漏风声，只得连夜仿製。
    常见作偽分两种：或全幅临摹做旧，或在原作上叠加新层。
    古人作画本就分层绘製，后者更难辨识。
    虽歷经波折，所幸倭人不识真品，最终物归原主。
    岂料周家后代不肖，险些糟蹋了这件珍宝。
    若非妙真与许建国出手相助......
    或许那幅画真被当成贗品了。
    妙真开心地用小指勾住许建国的手指。
    许建国也笑著將她搂近了些。
    当《五马图》被確认是真跡时，
    他悄悄启动了系统扫描功能。
    【叮咚，扫描完成。
    】
    【五马图，当前估值1000万。
    】
    要知道，上一次系统给出的估价仅有1000元。
    短短几日，价值竟暴涨万倍。
    而这幅画，小尼姑当初只了20元。
    五十万倍的收益，实在令人惊嘆。
    他低头望去，她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格外可爱。
    察觉到视线，她也仰起脸看他，
    还顽皮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许建国忍不住扬起嘴角——
    真像只撒娇的小猫。
    两人正沉浸在甜蜜中，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咚，限时任务已完成，请领取奖励。
    】
    这么快就完成了？
    许建国恍惚地点开任务详情：
    【藏品一：明成化斗彩鸡缸杯，估值1000万】
    【藏品二：赵孟頫《心经》真跡，估值800万】
    【藏品三：织金陀罗经被，估值1000万】
    【藏品四：西汉青玉立象，估值450万】
    【藏品五：李公麟《五马图》，估值1000万】
    任务要求涵盖瓷器、书法、织绣、玉器、绘画五大类，
    总价值4250万，完成时限17天。
    奖励对应价值4250万金幣，
    因提前达成目標，额外获得50%奖励。
    当看到最终金额显示6375万金幣时，
    更让他意外的是稀有道具卡的奖励。
    点开道具栏的瞬间，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221：小尼姑
    这意外的惊喜让许建国喜形於色。

 第199章 五马图

    妙真偏头打量他，暗自疑惑：
    往常淘到宝贝时，
    也没见哥哥这么开心呀？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许建国回过神，柔声问：“怎么了？“
    “哥哥看起来特別高兴呢！“
    意识到自己失態，
    他凑近她耳畔低语：
    “捡到好东西了，回去细说。”
    那双含笑的眼睛亮得出奇，
    妙真不由看得入迷——
    哥哥真好看啊。
    耳畔忽然传来他轻柔的笑声。
    “看够了吗？再看可要收费了。”
    她猛然回神，抿嘴浅笑，略带羞涩地点头。
    这一幕恰好落入郁老爷子眼中。
    他原想问问小两口对《五马图》的处置——虽爱不释手，但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是自己最疼的孩子。
    於是清了清嗓子开口：“建国，妙妙，这画你们打算如何安排？”
    妙真心思纯粹，想赠予苏先生，却仍先望向许建国。
    夫妻同心方能长久。
    许建国早已会意——小尼姑当初误以为是贗品也执意买下，全因苏先生钟情此画。
    “送给奶奶吧。”未等妙真开口，他已轻拍她肩头对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连连摆手：“使不得！哪有收你们东西的道理。”
    “妙真买画时，正是因奶奶提过《五马图》。”许建国温声解释。
    “机缘天定，既入你们之手，便是你们的造化。”老爷子態度坚决。
    这番推让令詹青林对许建国愈发欣赏。
    《五马图》乃宋代鞍马画瑰宝，价值连城，二人却愿割爱，这份赤诚实属难得。
    他忽然明白老爷子近日为何遍寻字帖——郁家產业早年为战乱散尽，老爷子怕是变著法儿想给掌上明珠妙真攒嫁妆。
    “画让青林装裱好，你们自行珍藏。”老爷子一锤定音，“苏黛若想看，带给她瞧瞧便是。”
    见老人坚持，许建国不再推辞，心底涌起敬意：郁老爷子当真光风霽月。
    （註：末尾括號內乱码“bgfh“已按您要求刪除）
    妙真的运气很不错。
    “青林，不用送了，让妙妙和建国陪我就好。”
    “老师路上小心！”
    “詹老师再见！”
    “再见！”
    眾人挥手告別詹青林。
    老爷子想著孙女直接回四合院更方便，便提议道：“妙妙，你和建国也回去吧，我和思月一起回南苑。”
    妙真挽著他的胳膊，俏皮地说：“爷爷，反正也没多远，让我们送送你们嘛。
    不然您一个老人家，思月姐又那么漂亮，我可不放心。”
    她的话逗得老爷子和冉思月忍俊不禁。
    冉思月也故意笑著附和：“那就麻烦许老师和许同志了。”
    “不麻烦。”
    老爷子和许建国看著她们打趣，也不由得笑了。
    妙真与冉思月相视一笑，也跟著乐了起来。
    寧静的夏夜被欢快的笑声填满。
    真是令人愉悦的夜晚。
    到了北苑门口，冉思月停下脚步：“你们快回南苑吧，我已经到家了，不用担心。”
    “思月，那你早点休息。”
    “好。”
    时间已近十点。
    南苑的老教授们大多早已入睡。
    许建国推著自行车，老爷子虽然身体硬朗，但妙真还是坚持搀扶著他。
    约莫七八分钟后，三人抵达郁家小院。
    老爷子熟练地从门口盆下摸出钥匙。
    许建国心想，这个年代的人真是淳朴，换作几十年后，谁敢把钥匙藏在盆底下？
    进了家门，老爷子立刻催促道：“爷爷到家了，你们快回去吧。”
    妙真有些不放心，还想再陪他一会儿。
    老爷子却摆摆手：“都这么晚了，你们年轻人要保证睡眠。”
    许建国见他坚持，便接过话说道：“爷爷，那我们明天医院见。”
    “不用麻烦了，检查顺利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能出院。”
    妙真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许建国也欣喜地问道：“大概什么时候出院？”
    老爷子语气轻鬆：“上午检查完，下午应该就能办手续了。”
    许建国稍稍迟疑：“那我们……”
    老爷子明白他的顾虑，体贴地说道：“不用特意来接，你爸会安排人帮忙，晚上来家里吃饭就好。”
    许建国轻轻頷首道：“厂里明天要匯报工作，等下午忙完我就早些过来。”郁老爷子却连连摆手：“工作重要，不用赶时间。”妙真笑盈盈地应著：“那爷爷我们先回去了。”
    老爷子扶了扶眼镜催促：“快去吧，我身子骨硬朗著呢。”小夫妻走出院门，许建国蹬著自行车缓缓前行。
    妙真环著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著他的衣扣。
    忽然想起方才许建国眉梢带笑的模样，她调皮地挠了挠他的腹肌。
    自行车猛地一晃，差点撞上路沿石。
    许建国沉下声音：“別闹。”妙真也被惊到，囁嚅道：“我就是想问问......““路上危险，不许胡闹。”片刻沉默后，传来她闷闷的应答：“知道啦。”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鬆开了，他轻嘆著重新將那双手圈回自己腰上：“抱著可以，但不能淘气。”
    “刚才要问什么？““想知道哥哥为什么开心呀。”许建国顿了顿，这次抽到的时空穿梭卡確实不好解释。”回家慢慢告诉你。”他认真的语气让妙真心尖一颤，莫非他要坦白那个秘密了？既期待又忐忑——莫非他的歷练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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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正望著窗外出神。
    听到车铃声望去，见到两人亲密的身影，立刻別开脸。
    这些原本都该是她的，可如今......她忍不住又瞥了眼，却见那对璧人早已走远。
    许建国斟酌著如何开口，妙真则紧张地攥著衣角，两人各怀心事进了屋。
    两人沉默片刻，竟同时开口。
    “小尼姑，咱们先洗漱吧。”
    “哥哥，我们先洗漱吧。”
    许建国盘算著，收拾妥当后要好好与妙真谈谈。
    若她受惊，还能打牌放鬆心情。
    妙真也怀著相似心思。
    倘若谈话后生变，她定要牢牢抓住他。
    除非化作尘土，否则绝不分离。
    约莫一个时辰后。
    二人倚在床榻边。
    妙真轻轻靠在许建国胸前。
    他的左手与她十指相扣。
    许建国察觉她略显不安。
    便轻柔地吻了吻她的耳垂。
    妙真深吸一口气，决心不再忧虑。
    她决定直截了当，率先打破沉默。
    “哥哥，你说吧，我听著。”
    她语气故作轻鬆，但紧握的手指泄露了心事。
    许建国用下巴摩挲她的发顶。
    从隨身空间取出时空穿梭卡。
    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卡片静静躺在他掌心。
    这水晶般剔透的卡片比寻常纸牌略小，
    流转著神秘的光晕。
    妙真刚要伸手，
    却因过於玄妙而迟疑地蜷起指尖。
    许建国在她耳畔轻笑安抚：
    “別怕，拿著吧，哥哥不会突然消失。”
    妙真怔住，仰首望他。
    他眼中满是令人安心的神色。
    她悬著的心忽然落回原处，
    暖意涌上心头。
    嘴角不由扬起甜蜜的弧度。
    原来哥哥都明白啊。
    许建国轻抚她的髮丝承诺道：
    “小尼姑莫怕，哥哥永远相伴。”
    永远——多么动人的字眼。

 第200章 道具卡

    她用力頷首，接过那张道具卡。
    “咦，竟不凉？“
    这似水晶的物件，
    原以为会触手生凉，
    却与体温相仿。
    她谨慎地翻转卡片，
    只见正面铭刻五个篆字：
    “时空穿梭卡”。
    妙真骤然睁大双眸。
    莫非真能穿越时空？
    佛经所言三千世界，
    得道者方可週游诸界修行。
    难道哥哥亦是如此？
    时光悄然流逝。
    “哥哥，它当真......“
    妙真欲言又止。
    许建国会意頷首：
    “可穿梭时空。”
    她睁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那能回到过去吗？“
    如果能回到过去，或许她能早点与家人团聚。
    许建国看出了她的心思，略带遗憾地摇头：“它只能去未来。”
    道具卡並非无所不能，只能前往他经歷过的时间点。
    她充满好奇：“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许建国握住她的手，轻声描述：“超乎想像，科技发达，但人们的幸福……未必更多。”
    出乎意料的是，妙真反而笑了起来：“这样啊，那我能去看看吗？“
    许建国再次摇头。
    她紧张地问道：“不能带我一起？“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不是这个原因，这张卡现在还有使用限制。”
    “什么限制呀？“妙真追问。
    许建国语气轻鬆：“哥哥的资產要满三个亿才行。”
    妙真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多少？“
    “三个亿。”
    她低头掰著手指数了起来，喃喃自语：“这么多钱，要赚到什么时候啊……“
    想到他可能会因此失落，她揪住他的衣襟，轻声安慰：“哥哥，我也会努力赚钱的。”
    许建国忍不住笑了。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神色从容：“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哥哥会解决的。”
    刚刚完成限时任务，他的帐户里已经存入了2.2亿金幣。
    剩下的八千万，他有两条路——一是手头的古董，未来价值连城；二是轧钢厂的改革即將步入正轨，年底便能去香江採购设备。
    妙真以为他在安慰自己，仍然忧心忡忡。
    许建国挑起她的下巴，话锋一转：“小尼姑，既然你这么担心，不如陪哥哥打会儿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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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心想莫非哥哥是想藉此放鬆心情？
    主动为他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后，她乖巧地应道：“好呀，明天不用上班，可以多陪哥哥玩一会儿。”
    许建国眼睛一亮，兴致盎然：“哦？意外的惊喜啊。”
    夏夜漫长，牌局消遣。
    当时钟走过三格时，今晚的牌局才落下帷幕。
    妙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许建国靠在枕头上，心满意足地想——这么多游戏里，果然还是打扑克最有趣。
    晨曦微露，窗欞透进几缕金光。
    小尼姑额前碎发沾著细密汗珠，许建国伸手轻轻拭去。
    瞧著她粉润的脸颊，心头一软，低头亲了亲，温声道：“小尼姑，晚安，做个好梦。”
    日上三竿，妙真才悠悠转醒。
    指尖碰到枕畔，只摸到一张字条。
    她揉揉眼睛，展开一看：“今早有领导来厂视察，哥哥先去准备。
    食盒里备了早饭，记得用。
    下午早些回来，带你去南苑。
    ”
    瞥见腕錶指针已近八点，妙真不由懊恼——竟睡得这般沉，连他出门都未察觉。
    更衣时瞥见胸前緋色痕跡，她耳根一热，轻声嘟囔著下床，腿脚却忽地发软，险些踉蹌。
    “往后打牌可不能再熬这么晚……”话未说完，自己倒先笑起来，“可打牌当真有趣得很。”难怪许建国总说捡著了宝。
    早饭后，她取来刻刀与青田石。
    许建国的印章用隶书，老爷子的则选了篆体。
    “郁元章印”四字已刻罢前两字，她净手凝神，继续雕琢“章”字。
    刀尖游走石面，碎玉簌簌落下。
    不过一个时辰，朱文篆印已初现风骨。
    清水涤尽石屑，日光穿过水波，映得田黄石莹润生辉。
    她仿佛瞧见老爷子捋须讚嘆：“我们妙妙手真巧，爷爷最喜欢了。”抿唇一笑，將印章收入锦盒。
    申时刚过，许建国推著自行车迈进院门。
    几只喜鹊绕著他喳喳鸣叫，引得葡萄架下纳凉的贰大妈扬声调侃：“建国今儿个是有喜事？连喜鹊都赶著报讯哩！”
    许建国罕见地朝她頷首，惊得贰大妈直眨眼。
    而他眼底笑意早已藏不住——此刻只想快些见到他的小尼姑，將满腔雀跃说与她听。
    224：哥哥，今天特別想你【求订阅】
    许建国匆匆赶回家的模样
    被秦京茹姐妹瞧见了
    秦京茹眼里闪著羡慕：“许建国对妙真可真好，一下班就往家跑“
    旁边邻居立刻接话：“可不嘛，咱们院里就数他最疼媳妇“
    秦淮茹听著这些话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既羡慕又后悔
    最难受的不是从未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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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原本能拥有
    却自己亲手推开
    见她神色黯然
    叄大妈故意问道：“淮茹啊，脸色这么差？身子还没养好吧？“
    话里透著假惺惺的关心
    谁不知道许建国和秦淮茹的往事
    如今一个过得红火
    一个被贾东旭伤了身子
    秦淮茹强忍著情绪
    眼下还得靠大家捐款
    只能把委屈往肚里咽
    壹大妈见状帮忙解围：“听说轧钢厂在搞技术改革？“
    “是啊，听说......“
    话题成功被带偏
    秦淮茹向壹大妈投去感激的目光
    秦京茹偷偷观察著姐姐
    暗自盘算：得赶快和傻柱定下来
    万一姐姐和他旧情復燃
    这孩子就得找壹大爷当接盘侠了
    虽然更中意傻柱
    但让壹大爷养孩子也不错
    这世道，总得为自己打算
    后院屋里
    妙真正收拾衣物
    想著苏先生今天出院
    明天爷爷过寿
    乾脆在南苑住一晚
    许建国推门进来时
    她正在装行李
    听见声响立刻欢喜地迎出来
    “哥哥今天回来得好早“
    许建国挑眉笑道：“想我家小尼姑了唄“
    这情话来得突然
    妙真顿时红了脸颊
    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怀里
    许建国熟练地张开双臂
    她勾住他的脖子
    他搂著她的腰
    四目相对时
    她眼里漾著蜜般的甜
    四目交匯，小尼姑红著脸轻声开口。
    “哥哥，今天也好想你。”
    这句话像颗，甜进许建国心窝里。
    他眸光微动，唇角勾起笑意。
    妙真欢喜得紧，踮脚吻上他的唇。
    许建国揽住她的腰，回应这个吻。
    松木的清冷混著橙的甜，
    冷与暖交织在一起。
    他们闭著眼，沉醉在这份亲昵中。
    半晌，妙真才依依不捨地退开半步。
    “哥哥，今晚留在南苑好不好？”她嗓音软软的。
    许建国稍作迟疑——
    系统升级后，每日需回四合院签到。
    但明天赶在午夜前回去，也不算断签。
    “好，依你。”他揉揉她的发顶。
    妙真眼睛一亮，又凑上去亲他脸颊。
    “哥哥最好了！”
    许建国捏捏她鼻尖：“小嘴抹蜜了？”
    “是哥哥餵的呀。”她笑得狡黠。
    “东西收拾好了吗？”他看了眼手錶。

 第201章 玉佛

    妙真点头：“衣服都装好啦。
    对了，玉佛要现在取出来吗？”
    “明天寿宴再拿。”
    “那把我刻的印章也收进你的空间，好不好？”
    许建国接过檀木匣，却没急著收起。
    他取出那方青玉印章细看——
    顶部巧借天然坡形，雕著几株苍松；
    底部“海纳百川”四字力透玉背。
    与他那方圆润的私印截然不同。
    “爷爷会喜欢吗？”妙真绞著衣角。
    许建国郑重收进空间，將她搂紧：
    “他定会当成宝贝。”
    不过片刻，妙真抱著行李出来。
    红木匣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
    “哥哥收好呀。”她递过匣子。
    许建国没接，反而扣住她手腕一拽——
    木匣啪嗒落进空间，人却跌进他怀里。
    “急什么？”他低笑，“横竖都在我这儿。”
    “妙真，你刻得真不错，爷爷肯定会喜欢的。”
    225：街坊议论许建国的收入
    中院的架旁，邻居们仍在谈论轧钢厂的事。
    叄大妈一向精打细算，忍不住打听：“许建国现在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悄悄拽了拽她的袖子。
    叄大妈不明所以，嘟囔道：“拉我做什么？”
    与此同时。
    秦淮茹眼里满是艷羡。
    贰大妈起身热络地招呼：“建国，妙真，这是要出门啊？”
    妙真微笑著点头回应。
    叄大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堆起笑脸：“建国，妙真，好啊。”
    许建国觉得有趣，因为叄大妈刚才的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走出四合院后，妙真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哥哥，你现在的月薪是多少呀？”
    “之前考过五级钳工证，每月66块5毛3分。
    现在升了助理，工资提了一级，加上补贴，大概85块左右。”许建国解释道。
    妙真立刻双眼放光，崇拜地说：“哥哥真了不起！”
    许建国不禁莞尔。
    他隨手捡漏赚了几千万，小尼姑夸他厉害；如今月薪几十块，她还是夸他厉害。
    这张小嘴，哄人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
    不过，他听著心里也舒坦。
    他们离开后，四合院的议论仍未停歇。
    “许建国之前考过无机器钳工，拿六十多块。”
    “现在当了厂长助理，工资肯定涨了吧？”
    “至少加一级，再加上补贴，少说七八十块。”
    “这么多啊！”
    叄大妈酸溜溜地嘆气：“唉，还是当工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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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老阎教书，哪比得上……”
    也难怪她眼红。
    这年头，工人身份吃香，普通教师的收入確实难以望其项背。
    叄大妈两口子成天拨算盘，不是没道理的。
    南苑，郁家。
    炊事员在厨房忙碌，乐静怡正煮著茶。
    苏先生坐在后院的轮椅上，静静望著眼前的香樟树。
    郁老爷子陪在一旁閒聊。
    “元章，这香樟树长得真精神。”她话里有话，既赞树木葱鬱，也暗夸孙女出落得亭亭玉立——毕竟这棵树，本就是为妙真而栽。
    “元章，你去瞧瞧妙妙和建国到了没有？”
    郁老爷子险些没忍住翻个白眼。
    虽然郁元章心里也著急，但苏黛总是比他更沉不住气。
    原本说好下午三点回来，苏黛早早就想在门口等著。
    乐静怡劝她稍安勿躁，毕竟妙真特意嘱咐要低调些，她才勉强同意，可转眼又提出要去后院看看那棵树。
    结果，她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每隔几分钟就要问一句：“妙真回来了吗？”
    郁元章明白老妻的心思——她对孩子的思念，他比谁都清楚。
    多少个夜晚，他们因为想念妙真而辗转难眠，最后只能穿衣起身，默默走到院子里望著那棵香樟树发呆。
    起初，两人还各自藏著这份心思，直到有一回不约而同地撞见对方，从此便不再遮掩，光明正大地並肩而立，望著树梢出神。
    他至今记得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苏黛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哭著说梦见妙真遭遇不测，说什么都不肯再睡。
    他只好陪著她去后院坐著，任由冷雨打湿衣衫。
    那天风势太大，香樟树的枝叶被吹得剧烈摇晃，苏黛瞬间红了眼眶，不顾一切地衝出去护住树干——在她心里，只要这棵树还在，妙真就一定会平安无事。
    他没说话，默默擦了把泪跟上去。
    两人冒著狂风暴雨，搭支架、捆麻绳，折腾了近两小时才稳住树木。
    不出所料，第二天双双病倒。
    乐静怡和介和得知后，再次劝他们搬回大院同住，可终究还是没能说动这对固执的老人。
    正回忆著，院门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服过回生丸的苏黛听力极佳，立刻推了推郁元章：“元章，快去看看，是不是妙真和建国到了？”
    “好好好，你別急，坐著等，我去开。”
    话音未落，乐静怡已从茶室快步走出，抢先打开了门。”妙真！建国！”她一把抱住女儿，声音透著雀跃，“妈妈想死你们了！”
    乐静怡向来率真，妙真也从不遮掩对家人的亲昵，当即撒娇道：“妈妈，我也超级想你！”母女俩紧紧相拥，过了好一会儿才鬆开。
    “快去后院吧，奶奶等你很久了。”乐静怡拍拍女儿的肩膀。
    “嗯！”妙真应著，从许建国手里接过一小捧鲜，“妈妈，送给你，愿你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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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静怡惊喜地接过束，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宝贝，有你在妈妈做梦都甜！这真美，妈妈太喜欢了。”
    妙真狡黠地拽了拽许建国的袖子：“可是您女婿挑的，我只是借献佛啦。”
    乐静怡抱著，笑著望向女婿：“建国，妈妈很喜欢，谢谢你这份心意。”
    许建国微微一笑。
    “妈，妙真说这跟您特別配。”
    这话听得丈母娘心里美滋滋的。
    “你们先去后院看奶奶吧，我待会儿把茶送来。”
    “那我可要好好品一品。”
    妙真挽著许建国的手臂，蹦蹦跳跳往后院走去。
    妙真刚到后院就甜甜地喊道：
    “奶奶，我可想您了。”
    苏奶奶开心地握住她的手：
    “妙妙，奶奶也想你呢。”
    郁爷爷假装不高兴：
    “怎么，妙妙只想奶奶不想爷爷啊？“
    妙真眨眨眼睛，调皮地说：
    “爷爷，女士优先嘛，我先想奶奶，待会儿再想您。”
    这“待会儿“三个字让老爷子哭笑不得。
    许建国忍不住笑出声来。
    屋里，乐静怡正在煮茶，不时往院子里张望。
    后院里欢声笑语不断传来。
    这时门铃响了。
    “介和？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郁介和放下公文包：
    “今天工作都处理完了。”
    听到院里传来的笑声，他立刻转头：
    “是妙妙来了？“
    乐静怡端著茶盘笑道：
    “可不就是他们俩嘛。
    你都一个星期没见到妙妙了。”
    郁介和坦然接过茶盘：
    “確实想那丫头了。”
    乐静怡取出糕点：
    “喝茶配点心正好。”
    两人端著茶点往后院走去。

 第202章 茶杯

    乐静怡边走边说：
    “你是没看见，刚才妈一直往门口瞅，就盼著他们来呢。”
    郁介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如今爸妈也能体会含飴弄孙的快乐了。”
    “是啊，真是太好了。”
    “確实不错。”
    院子里。
    许建国目光敏锐。
    一眼就发现郁介和回来了。
    他率先喊了一声：“爸，您来了。”
    妙真转过头，也笑著问候。
    “爸爸，您回来啦，工作累不累？”
    见到女儿和女婿，郁介和心中暖融融的。
    他朝他们招了招手。
    “建国，妙妙，妈妈煮了茶，还准备了点心，过来尝尝。”
    妙真开心地走过去端茶。
    谁知右脚一不留神，踢到了一颗小石子。
    小小的意外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她左手不小心碰到了茶壶。
    被烫到的瞬间，她下意识往后一缩。
    又撞翻了一个茶杯。
    眼看杯子就要砸在她腿上。
    夏天衣料单薄，烫一下肯定疼得厉害。
    郁介和神色骤变，急忙伸手去拉她。
    但许建国的动作更快。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就往身后带。
    妙真躲开了危险。
    可茶杯落下时，还是溅了些热水在许建国的裤腿上。
    他却像没察觉似的，立刻捧起她的左手检查。
    只见她食指和中指已经红了一片。
    他心疼地轻轻吹了吹，借著裤兜的遮掩，从空间里取出药膏。
    仔细为她涂好药，这才放下心来。
    小尼姑皮肤娇嫩，他可捨不得她受半点伤。
    妙真原本被嚇到了，此刻心里却泛起甜意。
    许建国涂完药，柔声问道：
    “还疼不疼？”
    她蹭了蹭他的掌心，小声回答：
    “哥哥，不疼了。”
    许建国捏了捏她的手指，叮嘱道：
    “下次走路要当心，记住了吗？”
    妙真连连点头，认真保证：
    “哥哥，我记住啦！”
    过了一会儿。
    妙真弯腰去捡茶杯。
    这才注意到许建国的裤脚湿了一片。
    她顿时急了。
    哥哥裤子湿了，是刚才被茶水溅到的吧？！
    她慌忙掀起他的裤脚查看。
    “哥哥，你被烫到了吗？”
    许建国这才发现裤脚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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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被热茶溅到，但只是感到潮湿，並不觉得疼。
    他正要安慰她，忽然觉得小腿痒痒的。
    原来妙真学著他的样子，正轻轻吹气。
    幸好只是裤子湿了，皮肤没有受伤。
    她忍不住暗自庆幸。
    还好哥哥没事，否则她一定会自责不已。
    以后走路，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抬起头，抿著嘴唇认真地说：
    “哥哥，我以后会注意的。”
    许建国看著她受惊的模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
    “嗯，不过哥哥没事，別担心。”
    屋內的四位长辈都默不作声。
    许建国对妙真的用心程度，
    他们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
    刚才他站得並不近，
    却第一个冲了过来。
    那么烫的茶水，
    他完全顾不上自己会不会被烫伤，
    只顾著保护妙妙。
    这样的许建国，
    把妙妙交给他，他们很放心。
    乐静怡回过神来，內疚地说：
    “都怪我，应该等茶凉一些再端来的。”
    郁介和也懊恼地附和：
    “也怪我，催著妙妙来喝茶，还好建国反应快。”
    要是女儿真被烫伤，他肯定会自责不已。
    妙真微笑著安慰他们：
    “爸妈，是我自己没走稳，下次会注意的。”
    许建国顺势转移话题：
    “爷爷刚才说要挖女儿红，要不现在去挖？“
    妙真看了看手錶，刚过五点。
    “正好挖完可以吃晚饭。”
    乐静怡有些犹豫：
    “可是吃完饭你们还要回四合院，会不会太晚？“
    妙真心里暖暖的，
    果然像哥哥说的那样，
    真正关心你的人，
    做什么都会先为你考虑。
    她用胳膊碰了碰许建国，
    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我和建国商量好了，今晚住南苑，大家欢迎吗？“
    小尼姑装作谈正事的模样，
    逗得许建国忍不住笑了。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却听见她闷闷地抗议：
    “哥哥，这时候揉头髮，多不严肃啊。”
    话音刚落，
    院子里响起一片笑声。
    妙真茫然地眨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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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哥哥这么说的时候，
    明明就很威严啊，
    怎么换她说大家就笑呢？
    她的困惑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许建国好心凑近她耳边，小声说：
    “小尼姑，你知道吗？
    小猫咪再严肃，也还是小猫咪啊。”
    她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原来哥哥在逗她。
    羞得她举起拳头就要打，
    许建国一把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她的指尖微微一动，便任由他握在掌心。
    乐静怡与郁介和对视一眼。
    原本因他们留宿而欣喜。
    还想多说几句。
    可瞧见小夫妻眉目传情。
    两人默契地闭了嘴。
    省得又被腻到。
    郁老爷子和苏老太太。
    见他们恩爱，反倒眉眼含笑。
    苏老太太直接吩咐儿子。
    “介和，去工具房取铁锹，该挖女儿红了。”
    想到十多年前。
    父母在桃树下埋下那坛酒。
    郁介和心头一热。
    朗声应道：“妈，马上来。”
    许建国极有眼力见。
    主动跟上岳父的脚步。
    虽只叫了郁介和。
    但在岳家，女婿勤快些总归没错。
    妙真见他乖乖跟在父亲身后。
    唇角悄悄扬起。
    乐静怡见女儿这副模样，打趣道：
    “妙妙，结婚这么久，还没腻呢？”
    被母亲调侃。
    妙真耳尖微红。
    却在家人面前。
    习惯性替许建国说好话。
    她抿唇轻声道：“妈妈，建国很好，或许永远都看不够。”
    乐静怡一怔，又一次被甜到。
    但她明白女儿的心思。
    毕竟她和郁介和相伴三十三载，至今仍如初见。
    她柔声叮嘱：“妙妙，遇上喜欢的人不易，相守更难。
    你们有幸相遇相爱，是难得的缘分。
    妈妈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妙真认真点头。
    她定会握紧他的手。
    共度余生。
    苏老太太也温声道：
    “妙妙，危急时的本能最真实。
    方才茶盏坠落，建国第一反应是护著你。
    奶奶看得出，他把你放在心上。
    你们都是好孩子，要珍惜彼此。
    奶奶和你妈妈一样，永远为你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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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俯身靠在她膝头，轻声应道：
    “奶奶，我明白，我们会好好的。”
    眸光清澈，语气诚挚。
    长辈们闻言，笑意更深。
    这时——
    许建国与郁介和。
    各执一把铁锹回来了。
    **832**
    郁老爷子皱著眉头问：
    “怎么没给我准备一把？”
    许建国正要开口。
    妙真轻轻挽住爷爷的手臂，柔声说：
    “爷爷，您得指挥呀！不然爸爸和建国怎么知道往哪儿挖呢？”
    郁老爷子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他点点头，觉得孙女说得有理。
    一向不服老的他，高高兴兴拉著妙真走到桃树下，准备发號施令。
    他来回踱步，用脚量了量距离，选定位置后，大手一挥：
    “就这儿，往下挖三尺半！”

 第203章 干活

    许建国和岳父交换了个眼神，隨即挥动铁锹，开始干活。
    **228：小尼姑的醉后往事**
    另一边，廊架下的苏先生望著许建国和郁介和挖土的身影，心潮起伏。
    相似的场景勾起她十多年前的回忆。
    那是个炎热的夏天。
    她和元章从秦城归来，途经江南时，特意向同僚借钱买了六坛女儿红。
    他们满心欢喜，以为回家就能见到可爱的妙妙。
    谁知等来的却是孩子失踪的噩耗。
    那一整天，天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和元章呆呆坐在厅堂里，从清晨待到日暮。
    夜深时，她终於站起来，哽咽著说：
    “元章， ** 埋了吧，现在就去挖坑。”
    郁老爷子默默看了妻子一眼，点头去拿铁锹。
    他们都怀著同样的心思——或许老天开眼，有朝一日能把妙妙还给他们？
    黑夜里，两人流著泪挖坑、埋酒、填土。
    原本强忍泪水的苏先生，最终崩溃大哭。
    郁老爷子也红了眼眶。
    他们埋下的不只是酒，更是对孙女的全部期盼。
    乐静怡注意到苏先生在流泪，赶忙弯腰轻声安慰。
    “妈，您是不是想起从前的事了？
    妙妙已经回家了，咱们不难过了好吗？“
    苏先生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温柔地说道。
    “静怡啊，妈这是开心的。
    当年和你爸亲手埋下这坛酒，
    就盼著有朝一日它能重见天日。
    老天有眼，竟然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乐静怡也不禁眼眶湿润。
    是啊，漫长的等待终於有了结果。
    “妈，我们去树下看看吧！
    当年您亲手埋的酒，现在亲自见证它出土。”
    “好！“
    很快，婆媳二人来到桃树下。
    泥土已经在坑边堆起一个小丘。
    妙真听到脚步声，转身望向她们。
    细心的她立刻发现两人泛红的眼眶。
    “奶奶，妈妈，你们哭鼻子啦？“小姑娘鬆开爷爷的手臂，跑到两人跟前。
    苏先生慈爱地握住孙女的手：
    “奶奶是太高兴了。”
    妙真蹲在老人身边，眨著大眼睛问：
    “是开心的眼泪吗？那妈妈也是？“
    两位长辈同时点头。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懂事的妙真没有追问。
    她俏皮地歪著头说：
    “奶奶以后开心要多笑笑哦！
    笑一笑才更年轻呢。”
    “好好好，都听妙妙的。”
    苏先生宠溺地答应著。
    妙真又抬眼望向母亲。
    乐静怡会意，也跟著保证：
    “妈妈也听妙妙的话。”
    小姑娘开心地拉起两人的手：
    “以后难过要告诉我，不许偷偷掉眼泪啦！“
    几乎是同时，她听到两声温柔的回应：
    “好，都听妙妙的。”
    她欢快地摇晃著牵著的手，
    心里暖融融的。
    “挖到了！小心些！“
    爷爷突然激动地喊道。
    妙真踮起脚尖张望。
    苏先生轻拍她的手臂：
    “去看看吧，奶奶在这儿没事。”
    她还有些犹豫，乐静怡也安慰道：
    “妈妈陪著奶奶呢，你去吧。”
    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哪能按捺住好奇心？
    妙真像只欢快的蝴蝶般轻盈地飞奔向土坑。
    看著她的背影，婆媳二人相视而笑。
    妙真好奇地探身张望，
    爷爷连忙拉住她的胳膊以防摔倒。
    几个古朴的酒罈映入眼帘。
    少女心里暗自琢磨：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儿红“呀，
    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呢？
    她从未尝过酒的滋味。
    妙真眨著眼睛问：“爷爷，女儿红是什么味道呀？“
    老人抚须笑道：“酒色如琥珀，香气扑鼻，入口难忘。”
    她眼里闪著期待：“待会我能尝尝么？“
    郁老爷子扶了扶镜框，意味深长道：“这坛酒本就是为你埋下的，如今你都成婚了，自然该尝尝。”
    地窖里的许建国听见对话，手上动作顿了顿。
    这小尼姑还想喝酒？
    上回半杯果酒下肚，她便整夜掛著他不放，既不让动，又非要抱著睡。
    那种甜蜜的折磨，他记忆犹新。
    权衡再三，他始终不许她沾酒。
    平日在家她倒是乖巧，此刻闻得陈年佳酿，心思便活络起来。
    正想央爷爷说情，忽觉一道玩味的目光扫来。
    她顿时抿紧嘴唇，垂下眼帘。
    老爷子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忽然清了清嗓子：“建国不许你饮酒？“
    她指尖绕著衣角，轻轻点头。
    “是酒量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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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老人突然提高嗓音：“正该多练才是！“
    妙真眼睛一亮，连忙接话：“爷爷说得极是。”
    说话间偷瞄著许建国的反应。
    正在搬酒罈的男人忽然笑出声：“隨你喝，今晚绝不拦著。”
    她诧异地睁圆眼睛。
    这般痛快？莫不是等著抓她错处？
    试探著伸出两根手指：“那...两杯？“
    许建国將酒罈搁在石桌上，眉梢带笑：“三杯也无妨。”
    她欢喜地连连点头，发梢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平时很少有机会喝酒。
    她只是偶尔尝一口，应该没关係吧。
    没多久。
    六坛酒全部挖了出来。
    许建国体贴地对岳父说道：
    “爸，您去开酒吧，我来填土。”
    郁介和思索片刻。
    女婿年轻，多干点体力活没什么。
    他去开酒，也能节省时间，早点开饭。
    “行，建国辛苦了。”
    “不辛苦，小事一桩。”
    郁介和將酒罈搬到一旁。
    开始清理表面的泥土。
    许建国留在原地，继续填土。
    妙真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酒罈上。
    便拿出手帕，走过去给许建国擦汗。
    “哥哥，累不累？”
    “这才挖了多久，不累。”
    她的温柔体贴，让许建国心里暖暖的。
    他停下填土的动作，弯下腰，方便她擦拭。
    手帕带著淡淡的橙香，清新怡人。
    他低头看她。
    她正专注地替他擦汗。
    许建国觉得疲惫一扫而空。
    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他忽然心生感慨。
    娶妻就该娶小尼姑这样的。
    他心念一动，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
    “晚上，哥哥陪你喝酒。”
    妙真抬头看他，欣喜地问：
    “真的吗？”
    许建国嘴角微扬，笑著点头。
    妙真拽住他的衣角，开心地跳了一下。
    能和哥哥对饮，真是美事一桩。
    他轻轻推了推她，提醒道：
    “好了，站远点，哥哥身上有土。”
    她乖乖挪到一旁。
    欣赏他填土的样子。
    他的手臂隨著铁锹挥动。
    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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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珠顺著他的手臂滑落。
    妙真目不转睛地盯著。
    看著汗珠一路滚下。
    脑海中不禁浮现几段回忆。
    这双有力的手臂。
    每次都能轻鬆抓住她。
    小尼姑渐渐出神，甚至有些痴了。
    她越想越脸红。
    耳朵先红了，接著脸颊也染上红晕。
    等许建国填完土。
    就看到自己的小媳妇。
    脸蛋红得像苹果。
    他轻笑一声，问道：
    “小尼姑，想什么呢？”
    妙真猛地回过神，支支吾吾道：
    “没、没什么，是天太热了。”
    她还故意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

 第204章 沐浴

    许建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小尼姑怕是又想到什么了吧？
    不过，现在不是逗她的好时候。
    妙真原以为他会藉机调侃她。
    不料他並未多问。
    她暗自鬆了口气。
    可这细微的神情，却被他尽收眼底。
    他目光深沉地注视她片刻。
    妙真轻咬下唇，眼波流转地迎上他的视线。
    那眸光里糅杂著天真与渴慕。
    许建国看得心头微热。
    恰在此时。
    乐静怡唤他们进屋。
    “建国，妙妙，快来洗手吃饭了。”
    妙真如蒙大赦，连忙岔开话题。
    “哥哥，我们去洗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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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淡然頷首。
    “好。”
    行至廊前。
    妙真先为许建国取出拖鞋。
    抬眼见他衣衫尽湿，柔声询问。
    “哥哥，要不要先沐浴更衣？“
    许建国略显踌躇。
    若在自家，他定会先沐浴再用膳。
    但初次赴宴，恐有失礼数。
    妙真察觉他的为难。
    牵起他的手往里走。
    “无妨的，我去和爸爸说，请他同去。”
    许建国霎时怔住。
    与岳丈共浴？
    虽说前世在军中，
    早已习惯与同袍共浴。
    可今生，
    多是独自在家洗浴。
    上回与人共浴，
    还是去年寒冬，
    与大军他们去澡堂。
    但见岳父大人赤诚相见，
    未免有些难为情。
    偏生小尼姑行动果决，
    未及推辞，
    已被她拉进厅堂。
    恰逢郁介和自储藏室走出。
    妙真立即温言相询：
    “父亲方才劳作辛苦，
    可要先行沐浴？“
    乐静怡自餐厅探头，
    闻言含笑附和：
    “还是闺女贴心！
    介和，你且带建国同去。”
    许建国只得从容应下。
    “但凭岳母吩咐。”
    乐静怡又叮嘱道：
    “浴室在二楼。
    妙妙，去给你家姑爷取衣裳。”
    见她唤得亲昵，
    妙真忍俊不禁：
    “乐同志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母女俩的俏皮话，
    逗得许建国展顏。
    先前的侷促，
    倒也消散几分。
    也罢，
    大丈夫何须拘泥。
    他暗自宽慰。
    妙真迅速取来衣物和浴巾。
    许建国接过衣服，默默跟在岳父身后。
    她望著他的背影，忽觉几分异样。
    莫非是错觉？
    哥哥今日的步伐似乎格外沉缓？
    乐静怡的声音適时响起：“妙妙，你是存心让爸爸考验建国吧？“
    她茫然望向母亲：“啊？“
    这是什么话？
    莫非——
    她猛地拍了下前额。
    对呀，哥哥可能要跟爸爸共浴呢！
    先前竟未想到这层。
    毕竟在家里都是轮流洗漱的……
    她耳尖发烫，小声求证：“妈妈是说…他们会一起洗？“
    “大男人嘛，省时。”
    她抿嘴绞著衣角，心底泛起微妙的醋意。
    明明哥哥邀约数次都被她红著脸推拒，倒让父亲占了先机。
    此刻小尼姑肠子都悔青了。
    乐静怡察觉女儿神色：“要不让建国稍后再洗？“
    妙真转念想到许建国方才顺从的模样，摇头道：“哥哥应当无碍的。”
    温热的手掌突然包裹住她的指尖。
    “妙妙，在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乐静怡轻抚她的髮丝，“有任何不便都要告诉妈妈。”
    她猫儿般钻进母亲怀抱：“知道啦~“
    “妈妈只愿你们小两口日日欢欣。”
    她在馨香臂弯里蹭了蹭：“现在就很开心呀。”
    二楼浴室內蒸腾著水雾。
    两代男子隔著一臂距离僵立。
    郁介和突然拧开水阀。
    许建国同步解开衣扣。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彼此的心跳。
    郁介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许建国下意识想抬手遮挡。
    转念间，他忽然意识到——
    这是岳父对他的考验。
    关乎他与妙真的未来。
    许建国把心一横。
    索性坦然面对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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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介和虽觉古怪。
    可女儿年纪尚轻，不諳世事。
    为保她余生顺遂。
    既已至此，总该替她把关。
    这对翁婿各怀心思。
    竟在这荒唐事上默契达成共识。
    郁介和只看一眼便五味杂陈。
    既觉眼睛遭罪，又心疼女儿。
    他沉默著冲洗双手。
    倒叫许建国心里打鼓——
    这究竟是认可还是嫌弃？
    待这无声戏码落幕。
    两人前后脚走出浴室。
    行至楼梯转角。
    郁介和突然驻足。
    许建国也隨之停下。
    “建国，妙妙还小......你节制些。”
    郁介和丟下这话便快步下楼。
    许建国怔了半秒，倏然挑眉。
    岳父这分明是......夸他天赋异稟？
    楼下客厅里。
    妙真听见动静立刻起身。
    “爸爸，你们洗完啦？“
    她探头望向父亲身后。
    郁介和见女儿这般情態，
    心头顿时瞭然。
    他面色沉沉地应了一声。
    妙真敏锐察觉异样。
    莫不是方才起了爭执？
    转念又自我否定——
    父亲与哥哥皆是端方君子，
    何况父亲早认可了哥哥。
    许是......场面太尷尬？
    她懊恼地咬了咬唇。
    乐静怡在旁轻碰丈夫手背。
    示意他別嚇著女儿。
    郁介和正欲缓和神色，
    却见妙真已小跑著越过他，
    急匆匆去寻许建国。
    台阶上的小姑娘
    先仔细端详恋人神色。
    见他眉眼含笑，暗自鬆了口气。
    隨即踮脚凑近一层台阶。
    她倚在他肩头，凑近耳畔低语：
    “哥哥，可还欢喜？“
    许建国闻言怔住。
    这话从何说起？
    垂眸见小尼姑眉心微蹙，
    眼底浮著懊恼的碎光，
    还偷瞥了郁介和一眼。
    倏忽间他心下瞭然，
    原是这小菩萨才回过味来。
    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圆，
    妙真霎时眼眸晶亮。
    廊下的郁介和看著小尼姑欢欢喜喜挽住许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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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释然——
    闺女这般中意，
    倒省了他掛怀。
    “开席了！“郁老爷子在厅前唤，
    酒香混著饭香飘来。
    妙真雀跃应声：“来啦！“
    裙裾翩躚似振翅的蝶。
    许建国俯身逗她：“小师父这般馋酒？“
    “是爷爷亲手埋的...“她耳尖微红，
    又急急竖起一根手指：“就尝一盏可好？“
    他抚过她后背应允，
    忽然压低嗓音：“说不定...“
    “还能再饮合卺酒？“
    妙真睫羽轻颤，
    驀地想起婚书上未乾的墨跡，
    想起合卺盏里晃动的月光。
    饭厅里烛火正暖，
    郁老爷子拍开女儿红的泥封，
    琥珀色的酒液映著满桌佳肴。
    眾人依序落座时，
    老爷子朗声笑道：
    “今日这家宴，
    贺我们妙妙与建国——“
    “头一回整整齐齐归家来！“
    我心中欢喜极了……
    “宴席正式开始。”郁老爷致辞完毕，正要斟酒。

 第205章 女儿红

    苏先生的笑声忽然响起：“元章，女儿红的头三杯规矩，你该不会忘了吧？”
    郁老爷怔住，这才想起来。
    妙真眨著眼睛问：“奶奶，头三杯有什么说法呀？”
    苏先生瞟向老爷子，打趣道：“妙妙，问你爷爷去。”
    老爷子傲娇地哼了一声：“苏黛，你当我老糊涂了？”
    妙真拽著他的袖子撒娇：“爷爷快讲讲嘛！”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听好了！旧时女儿红开坛，第一杯敬婆家公公，第二杯敬生父，第三杯敬夫君。
    这三杯酒啊，祈愿家宅兴旺，福泽绵长！”
    妙真立刻拍手：“爷爷懂得真多！”
    虽说郁老爷著作等身，可小孙女的崇拜仍让他眉开眼笑。
    他假意摆手：“浅薄之见，不足掛齿。”
    话刚说完，身旁的老夫人就笑出了声。
    老爷子刚要瞪眼，满堂儿孙都跟著笑起来。
    见眾人欢腾，他自己也拊掌大笑。
    顷刻间，厅內其乐融融。
    许建国执起酒勺，將三杯琥珀色酒液推到妙真面前。
    她凝视他片刻，捧起第一杯：“爷爷奶奶，建国双亲早逝，您二老便是我们最敬重的长辈。
    这杯酒，愿二老松鹤长春！”
    郁老爷乐呵呵接过酒杯，苏先生以茶代酒：“祝你们小夫妻永结同心。”
    第二杯敬过父母后，轮到许建国时，妙真刚端起酒杯，却见他另舀了一杯。
    她心头忽颤——莫非要喝交杯酒？连乐静怡都饶有兴趣地支起了下巴。
    许建国凝视著她深吸一口气：“妙真同志，能娶到你，是我两世修来的福分。
    谢谢你始终……”
    这一刻，我虔诚地向天地神灵立下誓言。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我都將永远爱你、敬你，不离不弃。”
    这誓言在后世看来或许俗套，
    但当真心实意地说出口时，
    字字千钧的分量不言而喻。
    许妙真听到这番告白，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父母或许不明白，
    但她清楚地懂得，
    许建国说的两辈子，
    就是实实在在的两辈子。
    她哽咽著重复他的誓言：
    “许建国同志，能成为你的妻子，
    是我十八年来最幸福的事。
    谢谢你始终如一地疼爱我、守护我。
    此刻，我向天地神明起誓，
    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
    我都永远爱你、敬你，生死相依。”
    晶莹的泪珠不断滚落。
    许建国取出帕子，轻轻为她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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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喜的日子，別哭了。”
    他刚要拥抱新娘，
    却被她娇憨地推开。
    小姑娘掛著泪珠，软声说：
    “还没喝交杯酒呢！“
    屋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乐静怡正感动得泪眼婆娑，
    却被女儿的憨態逗得破涕为笑。
    她擦著眼泪打趣道：
    “建国，妙妙都等不及了，快陪她喝吧。”
    妙真红著脸小声嗔怪：
    “妈！“
    许建国俯身与她交臂，
    忽然想起四合院那次的交杯酒。
    新娘显然也忆起往事，
    两人凝视著彼此眼眸中的倒影，
    他突然轻笑低语：
    “小师父，浅尝輒止就好。”
    果然，只抿了一小口，
    妙真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女儿红的醇烈，
    哪是喝果酒都会醉的她能承受的。
    许建国连忙轻拍她的背，
    郁介和適时夹来一块赤豆糕：
    “妙妙，吃块点心压一压。”
    新娘乖乖吃了糕点，这才缓过劲来。
    接下来的时光温馨欢畅，
    眾人 ** 言欢，其乐融融。
    酒至半酣，老爷子忽然提起：
    “建国，妙妙，《五马图》已经装裱完成，
    明天青林会带过来。”
    微醺的妙真迷茫地望著丈夫。
    许建国把玩著她纤细的手指，
    道出两人的决定：
    “爷爷，我们商量好了，
    想以您的名义將《五马图》捐赠给博物馆。”
    原本他想赠予苏先生，
    但老人执意不肯收受。
    思来想去，不如让老爷子完成这个善举。
    等到明年风向变了，或许还能贏得些好名声。
    可他没料到，老爷子依旧没答应。
    “建国，你们若要捐，就用你们自己的名义。”
    “这份荣誉该属於你们，我一把年纪了，不需要这些虚名。”
    许建国点头应下，郁介和接过话茬。
    “捐画的事，我建议暂且缓缓。”
    许建国不解地望向岳父：“等等再说？”
    郁介和轻嘆一声：“建国，上次你提到的局势，我仔细琢磨后，发现確有此苗头。”
    “眼下捐出去，未必能保住，不如等风声过去再议。”
    话虽含蓄，许建国却心领神会，点头赞同。
    一旁的老爷子满脸诧异：“介和，现在的情形……”
    他抬手比了个起风的手势。
    郁介和微微頷首，低声提醒：“爸妈，近期言行需谨慎，以免招来麻烦。”
    话题沉重，席间气氛略显沉闷。
    唯有妙真醉意朦朧。
    她驀地举杯起身，嗓音清亮：“將来的事將来愁，今天只管尽兴——来，喝酒！”
    许建国暗道不妙，未及阻拦，小尼姑已仰头乾杯。
    更糟的是，她竟伸手来夺他的酒杯，还想再饮。
    许建国迅速撤开杯子，苏先生见状笑问：“建国，妙妙酒后闹腾？”
    他苦笑著未答，乐静怡却饶有兴致追问：“妙妙醉了会做些什么？”
    话音未落，答案已然揭晓——
    许建国原本攥著她手腕防她抢酒，她却似灵猫般滑进他怀里。
    眼睫弯成月牙，腮帮微鼓著娇声道：“哥哥，抱！”
    郁介和一时怔住，乐静怡掩嘴笑出声。
    见丈夫瞪来，她反而调侃道：“建国，妙妙这模样挺可爱嘛。”
    许建国摇头失笑，心想这哪到哪儿？
    真撒起酒疯来，怕是屋顶都要掀翻。
    果然，他很快见识到了更“精彩”的场面。
    原本安静倚在许建国怀中的小尼姑忽然直起腰，拽住他的领口娇嗔道：“哥哥，再亲一下嘛！“边说著边往他怀里钻。
    许建国虽脸皮不薄，却也顾忌长辈在场，低声哄道：“乖，待会儿再亲。”可小尼姑不依不饶，扭著身子闹腾。
    他既要防著她突袭，又得护著她別摔著，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
    这还不算完。
    刚安抚住她片刻，小尼姑又语出惊人：“哥哥，咱们打扑克吧！“喊罢便伸手扯他衣襟，活像个小霸王。
    郁介和看得 ** ，乐静怡却凑到他耳边轻笑：“介和，妙妙这性子隨我。”言下之意是女儿颇有自己当年的模样。
    郁介和耳根发热，只得无奈地瞪她一眼。
    苏先生適时轻咳道：“建国，你先带妙妙回房休息吧，二楼尽头那间。”
    许建国强作镇定地点头：“您几位慢用，我们先上楼。”本想扶著她走，谁知小尼姑像树袋熊似的缠在他身上。
    他心一横，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这一抱倒让她安分下来，像只奶猫般窝在他臂弯里。
    许建国暗自嘀咕：怎么还这么轻？平时也没少吃，肉都长哪儿去了？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餐厅，四位长辈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郁老爷子笑道：“没想到妙妙一杯就醉？“
    苏先生睨他一眼：“还不是你惯著她。”
    “苏黛，这怎么能怪我？就一杯......“
    “一杯也够呛。”老爷子顿时噤声。
    乐静怡抿嘴笑道：“妈，在家里醉一回也挺有意思的。”说著眨了眨眼。

 第206章 醒酒汤

    苏先生笑骂：“静怡，这么多年就数你最爱凑热闹。”
    乐静怡俏皮道：“那是妈疼我，我才敢永远长不大呀。”这话捧得苏先生眉开眼笑：“你呀，还跟小姑娘似的。”
    见婆婆心情好转，乐静怡正色道：“妈別担心，妙妙就喝了一杯。
    我这就去煮醒酒汤，等她醒了喝。”
    许先生頷首：“好。”
    宴席將散时，微醺的郁老爷子非要拉著苏先生杀两盘棋。
    今日苏先生兴致颇佳，便陪他对弈一局。
    郁介和则与乐静怡一道整理厨房。
    楼下洋溢著温馨祥和的气息。
    而楼上的光景，则更为炽热缠绵。
    许建国方將小尼姑抱进房中。
    她便似狸猫般顽皮，不住撩拨。
    他眸光渐沉，胸口如有风箱鼓动。
    偏她浑然不觉，反而娇声相邀。
    “哥哥，我们来玩纸牌可好？“
    许建国终是按捺不住，决意应战...
    心意相通的玩伴，纵使在新奇的牌室里，依旧兴致盎然。
    首局许建国风头不顺，处处受制。
    小尼姑捏著双王，甚是得意。
    不仅频频压制他的牌面，还扬眉笑问。
    “哥哥，我厉害么？“
    他枕臂凝望她，一时失神。
    片刻才低哑回应。
    “自然厉害，哥哥甘拜下风。”
    嘴上这般“奉承“，暗里却在盘算。
    他尚握著一张不大不小的底牌。
    未几，小尼姑又夺得出牌先机。
    她巧笑嫣然，再度出言逗弄。
    “嘻嘻...“
    许建国血脉僨张，当即甩出底牌。
    “哥哥，你输定啦！“
    妙真掷出双王，晃著最后一张牌问。
    “哥哥，还要继续么？“
    儼然一只 ** 得逞的小狸猫。
    此刻的许建国，恰似她掌中之鱼。
    他却甘之如飴，情愿被她拿捏。
    “哥哥认输，你贏了。”
    她双颊緋红，吃吃笑著。
    徐徐打出最后一张牌。
    继而媚眼如丝地自夸道。
    “哥哥，我的牌技可算突飞猛进？“许建国扶额，这该如何评说？
    生涩无章法，偏又胆大妄为。
    总不好违心夸讚罢？
    末了，只得无奈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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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尼姑撅起樱唇，娇嗔道。
    “哥哥笑什么呢？“
    他强忍笑意答道。
    “不曾笑啊。”
    “定是在笑话我。”
    “那再战一局，定要让你心悦诚服。”
    许建国终是忍俊不禁。
    也罢，战便战。
    待到月悬中天。
    微醺的小狸猫才安静下来。
    依偎在他身旁，眸光朦朧。
    许建国欲餵她饮水。
    她却咕噥著要歇息。
    只得轻撩她额前濡湿的髮丝。
    为她拭去面庞细汗。
    反被她抬手拂开。
    月光轻柔地洒落，秦京茹已经按捺不住要付诸行动了。
    “嗯...好睏。”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映照在她瓷白如玉的脸庞上，宛如一尊精致的小菩萨，肌肤泛著柔和的光晕。
    许建国静静地凝视片刻，才轻声说道:“晚安，做个好梦。”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由莞尔，这小尼姑活像只慵懒的猫崽。
    翌日阳光明媚。
    妙真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宿醉让她头痛欲裂。
    许建国端著醒酒汤推门而入，正好瞧见她揉太阳穴的模样。
    他倚著门框打趣道:“哟，我们的小土匪睡醒啦？“
    妙真一脸茫然。
    小土匪？是在叫她吗？
    看著她呆愣的模样，许建国大步流星走到床边，想替她按摩头部。
    隨著他拖鞋的声响，妙真突然瞪大双眼——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自己居然那么野蛮？
    她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
    许建国看她这副鸵鸟样忍俊不禁，看来小尼姑都想起来了。
    “妈妈熬的醒酒汤，“他把碗放在床头，柔声哄道，“快趁热喝。”
    她把脸闷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先出去嘛...我待会儿喝...“
    许建国强忍笑意:“乖，哥哥不笑话你。”
    “骗人...“她软软地抗议，“你心里肯定在偷笑。”
    被说中的许建国无奈扶额，这小尼姑倒是机灵。
    假装离开的脚步声果然引得她偷偷抬头，蹲守已久的许卫 ** 然现身:“抓到啦！“
    他將羞红脸的妙真搂在怀里，她想起昨晚的荒唐行径，把脸埋在他肩上细声求饶:“不许笑我嘛...“
    “快把醒酒汤喝了，“他取过汤碗轻声哄著，“哥哥得去准备爷爷的寿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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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现在就去？“
    他轻弹她光洁的额头:“忘啦？今天可是要我们下厨的。”
    她懊恼地拍拍脑袋，这才恍然想起。
    “哥，现在几点了？我昨晚不该贪杯的。”
    “还早，刚过八点。
    晚宴才重要，只是有些食材得提前准备。”
    “我这就起来。”
    “你先去吃早饭，爸在厨房帮我。”
    “爸下厨了？”
    “没想到吧，妈可不敢让她进厨房。”
    妙真收拾妥当下楼时，时钟指向八点半。
    乐静怡笑著朝女儿招手：“妙妙快来，妈妈熬了粥，建国还做了苹果煎饼。”
    妙真揉著发梢：“妈，我睡过头了。”
    乐静怡搂住她肩膀：“傻孩子，这算什么迟到。”
    目光扫过女儿緋红的脸颊，乐静怡抿嘴偷笑。
    昨夜小两口的动静隔著墙都听得真切——能早起才怪。
    视线不自觉地往妙真腹部飘，既期待又忧心：
    抱孙子固然欢喜，可闺女才刚满十八啊。
    被盯得发窘的妙真轻声问：“您怎么不吃呀？”
    “专门等你呢。”乐静怡收回思绪，替女儿盛了碗冒著热气的粥。
    暮色渐沉时，郁家小院张灯结彩。
    六点整，寿宴即將开席。
    许建国和妙真在厨房做完最后一道工序。
    这回老爷子八十大寿办得极简，
    受邀宾客唯独关门弟子詹青林。
    其余五位亲传弟子皆在外地主持考古挖掘，
    虽有人坚持要回京贺寿，
    却被老爷子一纸严令挡了回去：
    “工作为重，贺礼免谈。”
    妙真只额外邀请了闺蜜冉思月。
    老爷子桃李满天下，受过指点者数以百计。
    人不到礼不收，贺信便如雪片般飞来。
    起初老爷子还乐呵呵拆信回话，
    待到午间电话铃频频炸响，
    老人终於不堪其扰，险些剪断电话线。
    连素来好脾气的苏先生也搁下书本皱眉：
    “这哪是祝寿，分明是催命。”
    直到郁介和派来通讯兵值守，
    老两口躲进书房方得安寧。
    六点整，老爷子亲自拔了电话线：
    “心意白日里都领了，晚上该让耳朵清静。”
    几条胡同外的四合院里，
    易家正张罗著家宴。
    傻柱照例繫著围裙掌勺，
    身旁绕著眉眼含笑的秦京茹。
    虽未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两人眼波流转间的亲昵，
    任谁看了都心知肚明。
    傻柱这次格外小心，打算再多看看情况。
    可秦京茹等不了那么久，她已经准备行动了。
    **235章：傻柱和秦京茹**
    易中海家里，秦京茹正和傻柱有说有笑。
    “傻柱，你再给我讲讲上次去大领导家的事儿唄！”
    傻柱双手插兜，一脸得意。
    “何止大领导家，我还去过郁首长家呢！”

 第207章 战神

    秦京茹惊讶地瞪大眼睛。
    “郁首长？是那个『杀神』……”
    傻柱皱了皱眉，抬了抬下巴。
    “什么杀神，人家是『战神』，你可別瞎说！”
    秦京茹连忙捂住嘴，但好奇心更盛，催促道：
    “那你快给我讲讲！”
    “行，那我就给你说说。”
    傻柱把去郁家做饭的事当成光荣事跡，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京茹，你知道吗？首长对我可和气了，夫人也特別亲切，还笑著谢我呢。”
    秦京茹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啊？我还以为这样的大领导都很凶呢。”
    “怎么可能？人家是大人物，格局大著呢。”
    “我还没见过呢……”
    秦京茹忽然愣住了。
    她其实见过。
    当初她冒充妙真时，曾被乐静怡审问过。
    那时的乐静怡冷若冰霜，气场逼人，嚇得她差点瘫软。
    只是，她並不知道那就是乐静怡，更不知道她是小尼姑的母亲。
    一旁的傻柱也突然沉默下来。
    他想起那次掌勺时，自己正因能给首长做饭而兴奋不已，结果许建国也在场，还能入席就座，挨著首长吃饭。
    两人各怀心事，一时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秦京茹先回过神来，轻轻戳了戳傻柱的胳膊。
    “傻柱，你在想什么呢？”
    傻柱这才从回忆中抽离，掩饰道：
    “没什么，就是想著明天上班的事儿。”
    秦京茹一听，眼睛一亮。
    对啊，明天周一，傻柱要上班，那不就意味著能带菜回来？
    她继续和傻柱聊天，时不时撩撩头髮，轻轻捶他一下，惹得傻柱心猿意马。
    而在暗处，有两个人正默默注视著他们。
    一个是站在不远处抽菸的易中海。
    傻柱和秦京茹走得越来越近，院里已经有不少邻居来打听——他俩是不是在处对象？
    他只能强忍心酸，打著哈哈应付过去。
    然而老伴的態度却含糊不清。
    眾人皆以为他们在交往。
    近来他气得肝火直冒，却又无计可施。
    秦京茹的情绪阴晴不定。
    高兴时便对他和顏悦色，
    不耐烦时直接转身就走。
    他忍不住怀疑，她是否已经知情。
    事实的確如此。
    秦京茹早察觉他占了她的便宜，
    却故意不点破，
    反而凭藉自己的能耐，
    拿捏著易中海的软肋，
    让这老傢伙整日提心弔胆，
    才能稍稍平息她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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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秦淮茹正暗自留意著一切。
    她蹲在水池旁搓洗衣裳，
    手上动作缓慢，
    耳朵却竖得老高，听著他们的对话。
    她心里暗恼——
    傻柱竟这般绝情！
    自打身子恢復后，
    她费尽心思要与他重修旧好。
    一来是真对他动了心思，
    二来仍需靠他接济养活棒梗。
    可如今，傻柱满眼都是秦京茹，
    压根不拿正眼瞧她。
    昨日她让棒梗去傻柱屋里亲近，
    谁知竟被轰了出来。
    棒梗哭著跑回家，
    还气呼呼地捶打她：
    “妈你骗人！傻柱家啥好吃的都没有，他还推我！”
    她只得低声下气地哄：
    “乖，妈给你拿点心，好不好？”
    “那你快去！”
    棒梗年纪虽小，使唤起她来却理直气壮。
    秦淮茹丝毫不觉异样，
    转身从柜里取出珍藏的桃酥——
    那是雨水送的，
    她一口没捨得吃，全留给了儿子。
    回忆间，她哀怨地瞟向壹大爷家。
    恰在此时，屋里传来壹大妈的吆喝：
    “京茹、傻柱，收拾桌子吃饭啦！”
    “好嘞，乾妈！马上收拾！”
    听见秦京茹喊“乾妈”，
    秦淮茹心里酸得直冒泡——
    凭什么京茹的命就比她好？
    屋內，
    秦京茹虽觉察到姐姐的窥探，
    却已无暇顾及。
    腹中胎儿快满两个月，
    她必须儘快找个冤大头。
    盘算已定——
    明面上让傻柱当孩子的爹，
    日后多给他生几个补偿；
    至於易中海那老贼，
    就叫他做暗地里的爹，榨 ** 的老本。
    敢算计她？必要他加倍偿还！
    呵，秦家姐妹，可都是玩弄人心的行家。
    秦京茹的命运更加曲折。
    短短数月间，她尝尽了人间冷暖。
    王二的轻蔑，王大的齷齪。
    许大茂的虚偽，易中海的卑劣。
    这些接踵而至的打击，
    迫使失去双亲的她
    飞速蜕变成熟。
    她与秦淮茹愈发相似，
    最终篤信一个道理——
    人若不利己，天地皆不容。
    饭桌很快布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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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烧肉热气腾腾，配著几碟时蔬。
    寻常百姓家，这已算丰盛。
    近日买菜开支颇大，
    壹大妈略感心疼，
    转念又释然了。
    其一，她正竭力撮合傻柱与京茹，
    破费些也值得。
    其二，易中海曾提及
    心中鬱结，想吃些好的。
    可她未曾察觉，
    丈夫不过是为討好秦京茹——
    这姑娘如今是他全部指望，
    养老送终全繫於她一身。
    其三，傻柱常带剩菜回来，
    多少能贴补开销。
    眾人刚落座，
    傻柱猛然拍腿对易中海嚷道：
    “壹大爷您瞧我这记性！昨儿个大领导给了半瓶西凤酒，我这就取来！“
    秦京茹眼睛一亮：
    “这可是稀罕物，快拿来给乾爹尝尝！“
    易中海故作推辞：
    “要不改日再喝？今儿个喝二锅头就成。”
    秦京茹暗藏心思，撒娇道：
    “傻柱特意孝敬您的，就別推啦。”
    她冲易中海嫣然一笑，
    老头立刻噤了声。
    傻柱起身去取酒，
    行至水池边却被晾衣的秦淮茹截住。
    他向左绕，
    她便左移；
    他往右避，
    她又右挡。
    傻柱嗤之以鼻——
    这分明是存心刁难！
    他踹开脚边石子，冷声道：
    “天还没黑透呢，你想干啥？“
    秦淮茹闻言心碎，
    哽咽著反问：
    “我现在连话都不能同你说了？“
    傻柱笑意更冷：
    “不是你自己说要恩断义绝？“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我不知道！“
    傻柱陡然拔高了嗓门。
    秦淮茹怔在原地。
    傻柱藉机挣脱她的拉扯，一溜烟跑回屋里。
    秦淮茹转身望著他仓皇逃窜的背影。
    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今天贾东旭又出去天酒地。
    她好不容易逮著机会来找他。
    没想到他竟真的变了心。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正要离开。
    却瞥见秦京茹正倚著门框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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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是在等候傻柱。
    她顿时怒火中烧。
    不行，非得让傻柱给个交代不可。
    反正夜色已深，贾东旭也不知去向。
    她一咬牙，直奔傻柱家而去。
    这时节。
    傻柱拎著酒瓶子刚要出门。
    迎面撞见气势汹汹的秦淮茹。
    他下意识要关门。
    却被对方强行挤了进来。
    对门的秦京茹瞧见这情景。
    气得直跺脚。
    她这个姐姐还要不要脸？
    明明早就恩断义绝。
    还坑了傻柱那么多钱財。
    怎么还有脸来纠缠？
    壹大妈也看在眼里。
    心里直冒火。
    但毕竟年岁长些。

 第208章 弹簧

    便拽著秦京茹劝道：
    “你姐不死心，就让她把话说开。
    咱们稍安勿躁，实在不行再去理论。”
    秦京茹转念一想。
    男人就像弹簧，越是逼迫反而越反弹。
    倒不如学那小尼姑。
    装得温顺可人。
    反倒把许建国哄得服服帖帖。
    此刻傻柱屋內。
    “你到底想怎样？“
    傻柱满脸不耐。
    秦淮茹强压怒火，软著嗓子道：
    “我就是来赔不是的，先前的事......“
    话未说完便被傻柱打断：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秦淮茹泪光盈盈：
    “你现在连话都不愿跟我多说？“
    傻柱心头一软。
    旋即警醒过来。
    决不能再和有夫之妇纠缠。
    狠下心冷笑道：
    “我怕多说两句，又要被你俩口子当猴耍！“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
    秦淮茹浑身发抖：
    “你竟觉得我和东旭合伙骗你？“
    话一出口傻柱便后悔了。
    但事到如今只能硬著头皮：
    “秦淮茹，咱俩早完了，从你写下绝情书那刻就完了。”
    秦淮茹突然撕破偽装，衝上前紧紧搂住他。
    “傻柱，傻柱，当年我也是 ** 无奈啊。”
    “我心里装的都是你，做梦都想和你过日子。”
    傻柱一时怔住，竟忘了挣脱。
    或许，他心底本就摇摆不定。
    察觉这微妙变化，秦淮茹双臂收得更紧。
    “咱们重修旧好吧？“她在耳边反覆呢喃。
    秦京茹正说著俏皮话，
    傻柱驀然从温柔梦境惊醒。
    听见那熟悉的腔调，
    他猛地將人推开。
    上回秉烛夜谈时，
    就是这般甜言蜜语蒙了他的心。
    到头来顏面尽失，
    反叫许大茂贾东旭看了笑话。
    见傻柱突然翻脸，
    秦淮茹指尖掐进掌心。
    方才明明已经鬆动，
    怎的转眼又冷若冰霜？
    她將每个细节都在心里过了遍——
    哽咽的语调，垂泪的角度，
    连扑进怀里的时机都是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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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套拿捏男人的本事向来万试万灵，
    偏在傻柱这儿碰了钉子？
    忽然她瞳孔微缩。
    定是有人占了鹊巢！
    这些天瞧得真切，
    虽说未见著所谓未婚妻踪影，
    可他日日往壹大爷家跑，
    倒与秦京茹说说笑笑。
    好几回隔著窗欞望见，
    那丫头笑得直往他肩头捶。
    惶惑如潮水漫上来。
    若傻柱真对京茹动了心......
    自己这残败的月季，
    怎比得过鲜妍的山茶？
    人家年岁正好，
    更能生养。
    “从前恩怨就此揭过。”
    傻柱突然出声打断她思绪，
    “如今我只图个清净，
    求你高抬贵手。”
    秦淮茹慌得拽住他衣袖：
    “当初是你先来撩拨，
    如今我整颗心都系在你身上，
    怎能说丟就丟？“
    “省省罢。”
    傻柱拂开她的手冷笑，
    “这些年接济的饭食银钱，
    够买多少真心？“
    这话戳得秦淮茹心口生疼，
    可她攥著最后希望死不鬆手——
    溺水的人，
    怎会放开救命稻草？
    她素来不习惯反省自己。
    转眼间便將过错推给傻柱。
    “傻柱，你现在装得大义凛然，其实是变心了吧？”
    傻柱脸色一沉，气得够呛。
    秦淮茹自己三心二意，反倒诬赖他薄情寡义。
    这些年的真心，真是白费了。
    他懒得再和她爭执，冷声斥道：
    “我变不变心，与你何干？
    你是我媳妇吗？轮得到你管？”
    秦淮茹却以为戳中了他的心思，继续逼问：
    “被我说中了吧？男人都一个样，
    得到了就不珍惜，和我好过就不当回事了，是不是？”
    傻柱沉默不语。
    秦淮茹终究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无论时间还是流言，都抹不掉这段过往。
    他嘆了口气，直视她的眼睛：
    “秦淮茹，分开是你提的，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见他语气缓和，秦淮茹又软声恳求：
    “傻柱，我不想散！”
    另一边。
    壹大爷家。
    秦京茹等得心急。
    她姐勾搭男人的手段了得，
    她可不能干等著。
    万一傻柱和秦淮茹复合，
    她就只能靠著易中海那个老头了。
    她可不想后半辈子背著不检点的名声。
    於是她起身丟下一句：
    “乾爸乾妈，我去叫傻柱来吃饭。”
    易中海巴不得傻柱別来，
    可还没等他阻拦，秦京茹已经冲了出去。
    壹大妈心里嘀咕：
    秦淮茹和傻柱关起门谈了这么久，
    要是旧情復燃，她的算盘可就落空了。
    傻柱是她相中的女婿，
    也是她將来养老的指望。
    她抬头望向对面，
    秦京茹已经气势汹汹地衝到傻柱家门口。
    壹大妈有些担忧：
    京茹这么单纯，哪斗得过她那人精姐姐？
    可她低估了两姐妹的本事。
    秦京茹可不是好惹的，
    秦淮茹也未必次次都能贏。
    果然，
    秦京茹衝到门前，却忽然停下，
    理了理衣裳，收了收神色，这才敲门喊道：
    “傻柱，拿个酒怎么这么久？乾爸乾妈等著你吃饭呢！”
    屋內的傻柱差点又被秦淮茹绕进去，
    她正靠在他怀里。
    可秦京茹的声音一响，
    气氛瞬间被打断。
    傻柱又一次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他慌忙推开黏在身上的秦淮茹，跌跌撞撞奔向房门。
    秦淮茹指甲掐进掌心——就差那么一点！
    门外秦京茹数著窗欞上的裂纹，突然笑著扬声：“柱子哥，我进来寻宝啦！“
    木门吱呀撞开时，她適时瞪圆眼睛：“姐？你们......“
    秦淮茹盯著妹妹睫毛投下的阴影。
    这丫头在枣树下盯了半小时窗纸，此刻倒演得真切。
    “京茹来得正好！“傻柱后背抵著墙，衣领还掛著半根女人长发。
    秦京茹抿嘴偷乐，却瞥见姐姐眼神淬了冰渣。
    姐妹俩曾头碰头说过私房话。
    “许建国那样的多好呀。”京茹当时拨弄著新买的红头绳，“傻柱？又老又倔......“
    可如今她腹中揣著许大茂的种，算盘珠子早换了算法。
    秦淮茹突然想起晾衣绳上那条绷紧的床单——就像此刻妹妹眼里拉满的算计。
    秦京茹被秦淮茹紧紧盯著，心里直发毛。
    她不高兴地问：“姐，你总盯著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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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一言不发，眼神直勾勾的。
    傻柱这时站了出来，一把攥住秦京茹的手。
    秦京茹一惊，连忙想抽回手。
    傻柱却柔声说：“京茹，反正你姐迟早会知道，索性现在就告诉她。”
    秦京茹一头雾水，告诉什么？
    但她很快明白过来——傻柱这是要拿她当幌子，断了秦淮茹的念想？
    她心里有点不痛快，可转念一想，正好藉机跟傻柱绑在一块儿。
    於是，秦淮茹听到了那句让她如遭雷击的话。
    “秦淮茹，你也听说了吧？我下个月结婚，对象就是京茹。”
    “咱俩毕竟有过一段，本想著晚点告诉你，不过现在说也不迟。”
    秦京茹硬著头皮接话：“是啊姐，我和傻柱要结婚了。”
    傻柱和秦淮茹同时瞪向她。

 第209章 羞辱

    傻柱暗赞：京茹真够意思！
    秦淮茹却几乎崩溃——自己的男人，竟要和自己妹妹结婚？
    这简直是双重的羞辱！
    她失控地大喊：“傻柱！你嫌我三心二意，可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
    秦京茹脸色骤变。
    她和许大茂那点事，姐姐该不会要抖出来吧？
    怕什么来什么。
    秦淮茹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你知不知道，她和许大茂都亲过嘴了！”
    傻柱愣住了，狐疑地看向秦京茹。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泪瞬间涌出：“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衊我？”
    “你对许建国念念不忘，把傻柱当傻子耍，我可一直都替你瞒著！”
    “我跟许大茂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凭什么编这种瞎话？”
    秦京茹边哭边偷瞄傻柱的反应。
    比起秦淮茹的歇斯底里，她这副梨带雨的模样显然更有说服力。
    尤其是那句“把傻柱当傻子耍”，傻柱是信的——毕竟秦淮茹惦记许建国，他早有所觉。
    秦淮茹还想再揭老底，却被傻柱厉声喝止：“你自己不乾净，少往京茹身上泼脏水！”
    此刻，秦京茹顺势靠进傻柱怀里啜泣。
    他心疼地轻拍她的肩，完全没察觉她眼底闪过的算计。
    为了故意激怒秦淮茹，
    秦京茹刻意挑拨，
    想让她失控，最好再动手打人。
    这样傻柱就会更確信，
    秦淮茹是在诬陷人。
    果然，一向精明的秦淮茹被气疯了。
    从来都是她算计別人，
    这次却被自家妹妹算计。
    更可气的是，秦京茹还在傻柱看不见的地方，
    悄悄冲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当秦淮茹提到许大茂的事时，
    秦京茹就铁了心，
    一定要得到傻柱。
    愤怒的秦淮茹再也忍不住，
    衝上去揪住秦京茹，
    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秦京茹没有还手，
    只是柔弱地哭了起来。
    秦淮茹怒火更盛，还想再打，
    却被傻柱一把拽住胳膊。
    “秦淮茹，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动手？”
    傻柱本想拦住她，別再打秦京茹，
    可这一拦，反而让秦淮茹更加恼火。
    她像只斗鸡似的，
    抬手又给了傻柱一耳光。
    秦京茹见状，立刻止住哭声，大声指责：
    “秦淮茹，你怎么能打傻柱？明明是你对不起他！”
    秦淮茹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
    “哟，终於不装了？连姐都不叫了？”
    秦京茹脸色一僵，不再吭声。
    傻柱脸色难看，可又不能对女人动手，
    最终只能疲惫地说：
    “秦淮茹，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秦淮茹知道情分已尽，讽刺道：
    “呵，你以为我想看见你？”
    她盯著两人紧握的手，气急败坏地骂：
    “傻柱，你就配捡別人不要的！”
    秦京茹羞得满脸通红，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傻柱看她默默流泪，
    而秦淮茹却咄咄逼人，
    乾脆自嘲道：
    “是啊，我不就喜欢过你这样的？”
    秦淮茹愣住了，
    没想到傻柱为了秦京茹，
    竟然骂她不要脸。
    “傻柱，你个混蛋！”
    她哭著跑走了。
    秦淮茹一走，
    秦京茹立刻扑进傻柱怀里，抽泣道：
    “傻柱，我姐怎么能这么污衊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別怕，我相信你。”
    傻柱虽然没全信秦淮茹的话，
    但还是安慰了她。
    他近来因女人栽了跟头。
    仍暗中留了份防备。
    嘴上虽说著信任秦京茹，
    心里却盘算著，
    改日探探许大茂的口风。
    秦京茹试探著问：
    “傻柱，你刚才说要娶我，是不是专程气我姐的？”
    傻柱沉默片刻，终究没应声。
    秦京茹心下一沉——
    莫非他当真起了疑？
    若他真去找许大茂对质，
    事情岂 ** 帮？许大茂若四处宣扬，
    她往后还怎么嫁人？
    她强压慌乱，故作镇定。
    这时傻柱开口道：
    “京茹，带上酒走吧，壹大爷等著呢。”
    酒！
    秦京茹忽地眼睛一亮。
    她拿定了主意——
    就趁今晚，把事做成。
    等生米煮成熟饭，
    傻柱想反悔也迟了。
    她抹了泪挤笑道：
    “乾爹乾妈该等急了，咱快走！”
    傻柱隱隱觉得有些异样。
    郁宅。
    冉思月登门。
    “思月快进！”妙真迎上前。
    冉思月挎著包问：
    “老爷子和苏先生呢？”
    妙真递来拖鞋笑答：
    “今儿贺寿电话太多，他们躲书房看书呢，我去请——”
    “別別，”冉思月忙摆手，“等老师到了，我再献寿礼。”
    “爷爷说了不收礼呀。”
    “我手抄了经卷，受你绣品的启发呢。”
    许建国听著暗自讚许。
    这姑娘確有分寸——
    妙真赠苏先生刺绣，
    她便以墨宝赠郁老。
    既不夺人光彩，
    又显诚挚心意。
    二人立在门边热络寒暄。
    “妙真，请思月厅里用茶吧。”许建国提醒道。
    “瞧我这记性！”妙真挽住冉思月，“乐姨刚切了苹果呢。”
    见乐静怡笑容满面递果盘，
    冉思月略显拘谨：“谢谢乐领导。”
    “叫姨就行，”乐静怡温声道，“妙妙常说多亏你照应。”
    “乐姨好。”冉思月颊边浮起浅笑。
    乐静怡开心地称讚道：“真是个好孩子，把这儿当自己家就好，千万別拘束。”
    冉思月轻轻頷首。
    为了让客人更放鬆，乐静怡找了个理由去厨房查看情况。
    果然，等她离开后，冉思月明显自在了许多。
    正要和妙真聊天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间点，想必是詹青林到了。
    她刚起身准备去开门，许建国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妙真挽著她的手，一同走向门口。
    “詹老师，您来了！“许建国恭敬地问候，隨后对妙真说：“妙真，你带思月去请爷爷和奶奶过来吧，人都到齐了。”
    “好的。”
    她们刚走到书房门口，郁老爷子和苏先生就推门而出。
    原来，眼看时针指向六点半，两位长辈估摸著客人即將到来，便放下手中的书本准备迎接。
    苏先生见到冉思月就眉开眼笑：“思月来啦！“
    冉思月温顺地行礼：“苏先生好，老爷子好！“
    妙真接著说：“爷爷奶奶，詹老师到了，建国正在招呼呢。”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朝苏先生调皮地眨眨眼：“苏黛，我说对了吧，人都到齐了。”
    苏先生今天破天荒没有反驳，反而顺著他的话：“您说得对，老寿星真是料事如神。”
    这句恭维让郁老爷子心怒放，像个得了果的孩子般炫耀：“那当然，我的判断从来不会错。”
    妙真和冉思月跟在两位老人身后，望著这对年近八旬的夫妻斗嘴，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冉思月挽著妙真的手臂小声说：“原来你和许同志这么恩爱是有家学渊源的啊。”
    妙真笑著回应：“也许真是这样呢。”
    此刻她心中百感交集。

 第210章 木盒

    爷爷奶奶歷经战火纷飞、亲人离世、家道中落等种种磨难，却始终相依相伴。
    或许正是因为彼此的扶持，才让他们有力量度过重重难关，最终迎来新时代的曙光。
    更奇妙的是，妙真发现一个巧合：奶奶嫁给爷爷时，正是她和哥哥现在的年纪——奶奶十八岁，爷爷二十二岁。
    这仿佛是一种命运的预示。
    她和哥哥的感情依然甜蜜如初。
    或许会更长久。
    客厅內。
    詹青林取出两只木盒。
    其中一只长方形的匣子里，珍藏著一幅《五马图》。
    他轻轻展开画卷，向眾人展示。
    郁老由衷讚嘆：“青林，这幅画的修復技艺，连我都自愧不如了。”
    詹青林谦逊回应：“都是老师教导有方。”
    郁老扶了扶眼镜，欣慰道：“青出於蓝，是我的福气。”
    苏黛初次目睹《五马图》真跡，瞬间被李公麟的精妙笔法折服，由衷讚嘆：“五马飘逸灵动，堪称鞍马人物画的巔峰之作。”
    郁老见她沉醉其中，轻咳一声提醒：“苏黛，待会儿再细看，先用餐吧。”
    苏黛这才回过神，歉意一笑：“是我看得入迷了，不好意思。
    青林，先把画收好吧。”
    詹青林收起画卷，却並未急著移步餐厅。
    许建国、妙真和冉思月也站在原地未动。
    郁老疑惑道：“你们怎么都不动？”
    四人相视一笑。
    詹青林本想请许建国这位亲属先献礼，许建国却谦让道：“詹老师年纪最长，您先请。”
    妙真与冉思月也点头附和。
    郁老顿时明白，晚辈们准备了心意。
    他刚要推辞，却被苏黛轻轻拦住。
    对视一眼，他领会了老伴的意思——孩子们的心意，不该辜负。
    於是他笑呵呵坐下，模仿戏文里的山大王，大手一挥：“小的们，速速献宝！”
    眾人被他逗笑，妙真凑近许建国耳语：“哥哥，爷爷真是个老小孩。”
    许建国正要回应，郁老眼尖发现：“妙妙，建国，又在说爷爷坏话？”
    许建国立即举手，笑著指向妙真：“爷爷，我坦白，是许妙真同志的主意。”
    妙真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哥哥居然出卖我！
    虽未说出口，满脸都写著控诉。
    眾人再度鬨笑。
    妙真红著脸捶了下许建国，却被他顺势握住手。
    温馨场景顿时化作甜蜜氛围，妙真耳尖都泛起粉色。
    幸好詹青林及时打破旖旎，捧出一方砚台：“老师，祝您福寿双全，松柏长青。”
    郁老欣然接过，笑得眼尾漾起皱纹。
    “好！青林真是懂我心思。”
    他常用的那方砚台前几日不慎磕碰了一角，却因多年节俭习惯迟迟未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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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徒弟这份礼，正合他意。
    轮到冉思月时，她取出包中木匣，里面是手抄的祈福经卷。
    “老爷子，愿您日月同辉，松鹤延年。”
    “思月费心了。”
    老爷子翻过几页 ** ，郑重收好木匣，眼中儘是欣慰。
    许建国隨即上前，呈上早备好的玉佛：“爷爷，愿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玉佛雕工精巧，老爷子爱不释手。
    苏先生正欲细看，他却孩子气地护住：“苏黛，这可是建国送我的。”
    苏先生轻哼一声：“元章，今日你最大，明日再跟你算帐。”
    老爷子闻言一愣，眾人鬨笑——原来威严的老爷子竟是惧內。
    笑声渐歇，眾人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妙真。
    按礼数，夫妻本该同献贺礼，但许建国既单独呈礼，莫非这对新婚夫妇备了双份？
    知晓內情的冉思月抿嘴轻笑。
    她曾见过苏先生刺绣的半成品，却对妙真为老爷子准备的秘密贺礼充满期待，忍不住催促：“妙真，快让我们瞧瞧你的心意。”
    妙真望向许建国，接过他递来的狭长木匣置於案上：“祝爷爷奶奶福体安康，乐享天伦。”
    匣盖开启，暗金锦缎托著一枚印章。
    老爷子急急取出端详——印钮松柏苍劲，印底篆刻“郁元章印”。
    他当即高呼：“介和，取印泥来！”
    郁介和失笑：“父亲，宴后再试印不迟。”
    老爷子撇嘴不悦，苏先生亦嗔怪道：“老顽童，客人们还等著开席呢。”
    “元章，孩子们都饿著肚子呢。”
    她目不转睛地盯著匣子里泛著暗光的缎子。
    伸手去取时，指尖传来丝滑的触感，这才发现竟另有惊喜。
    “元章，是京城的绣品！”
    郁老先生搁下印章，与她一同將缎面缓缓展开。
    待看清绣纹全貌，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元章，竟是《般若心经》！”
    厅堂里眾人纷纷瞧见半匹锦缎上密密的 ** 。
    苏先生眼角含笑，轻声询问。
    “妙妙，这是给奶奶准备的？”
    小丫头用力点头，脆生生答道：
    “奶奶，我念过经了，菩萨会保佑您福寿绵长的。”
    苏先生鼻尖一酸。
    这场大病原以为熬不过去，谁料柳暗明。
    不仅转危为安，还得了个伶俐的孙女儿。
    想来菩萨当真垂怜。
    她抹著眼角连连点头：“乖孙女，奶奶定要活成个老寿星。”乐静怡见她情绪激动，连忙打岔道：
    “爹，娘，贺礼也瞧过了，该入席用饭了。”
    老爷子会意，扶著老妻劝道：
    “静怡说得在理，先用膳罢。”
    四合院里。
    易中海频频朝门外张望。
    柱子说去取酒，左等右等不见人影。
    后来京茹去寻，又是半晌没动静。
    他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直打鼓。
    该不会俩人躲在哪里亲热？
    眼瞅著饭菜要凉，终是憋不住对老伴嘀咕：
    “老婆子，再不吃都该热第二回了！
    取个酒要这么久？
    要不你去瞧瞧？”
    壹大妈心里暗笑。
    她巴不得两个年轻人多相处。
    但碍著老头子总拦著说媒，只得装作为难：
    “当家的，许是快来了，我去院门口望望。”
    易中海面上不显，肚里冷笑连连。
    刚走到门槛边。
    就见傻柱拎著半瓶子酒晃过来。
    京茹低头跟在三步外。
    俩人之间似隔了层冰。
    壹大妈心头一紧。
    莫非闹彆扭了？
    易中海却暗自欢喜。
    掰了才好。
    傻小子哪配得上人家姑娘。
    待二人闷头进屋时——
    壹大妈突然惊叫起来：“京茹，你的脸怎么了？快让乾妈瞧瞧。”她焦急地伸手想触碰秦京茹的脸颊，却听见女孩疼得直吸凉气。
    “哪个缺德鬼下的手？打人不打脸的道理都不懂吗？“壹大妈既心疼又气愤地数落著。
    秦京茹始终低著头，泛红的眼眶里噙著泪水，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脸庞。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內心焦灼万分，恨不得立刻上前查看她的伤势，却又找不到合適的身份表达关心。
    最终只能攥紧拳头，把担忧咽回肚子里。
    见秦京茹沉默不语，壹大妈转而质问傻柱，这才发现他脸上也留著鲜明的掌印。
    她当即有了判断，怒声问道：“你们俩都挨打了，准是秦淮茹干的好事吧？“
    秦京茹依旧不吭声，像朵遭受风雨摧残的小白。

 第211章 猜测

    而这沉默恰是最好的回答，越发证实了壹大妈的猜测。
    “秦淮茹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隨便动手打人！“壹大妈抱怨完仍不解气，又將矛头指向傻柱：“柱子，你和秦淮茹闹矛盾，凭什么牵连京茹？“
    傻柱侷促地搓著手，支吾道：“壹大妈，这事儿怪我，我跟秦淮茹说......“他正要坦白拿秦京茹当挡箭牌的事，却被秦京茹柔声打断。
    “乾妈，您別怪柱子哥。
    都怪我姐不能生育心里苦，我又笨手笨脚没躲开。”这番话说得颇为巧妙：既保全了傻柱的面子让他心生愧疚，又暗中提醒他姐姐不孕的事实，更通过主动揽责加深了傻柱的歉意。
    果然，傻柱闻言神色骤变，苦笑著不再辩解，只顾闷头灌酒。
    壹大妈还想再说什么，被易中海拦住。
    他也斟满酒杯劝道：“柱子，独饮伤身，咱爷俩碰一个。”
    秦京茹垂眸静观这场酒局，表面上仍旧楚楚可怜，心底却暗自窃喜。
    她巴不得两人多喝几杯，最好醉得不省人事。
    傻柱和壹大爷默默对饮，一杯接一杯，谁也没再开口。
    西凤酒喝掉半瓶，傻柱终於长嘆一声，捶著胸口说：“壹大爷，我这心里憋得慌啊。”
    易中海瞭然地点点头：“柱子，女人这事，確实麻烦。”
    “您说得太对了！“傻柱猛地拍桌，“秦淮茹她凭什么这么对我？明明是她对不起我！“
    隔壁的秦京茹听到这话，脸色发白。
    壹大妈赶紧劝道：“傻柱，过去的事就別提了。”
    可傻柱借著酒劲越说越起劲，连那晚的事都抖了出来。
    秦京茹再也坐不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姐姐和傻柱竟然有过那种事。
    壹大妈气得直跺脚：“作孽啊！要搁以前，你这得浸猪笼！“
    傻柱突然哭了起来：“我是被她骗的...“
    易中海在一旁暗自高兴，故意煽风点火：“男人嘛，都懂。”
    傻柱抄起二锅头猛灌一口：“我要改过自新，找个好姑娘结婚。”
    [温馨提示：本故事纯属虚构，请注意甄別信息]
    风歇了片刻，又被他搅动起来。
    老话常说，浪子回头值千金。
    傻柱被秦淮茹伤了心，往后定会加倍疼惜媳妇。
    易中海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默默饮了一杯，目光不经意扫过秦京茹，隨后话里有话地说：
    “柱子啊，女人都这样，哪能事事顺你意呢？”
    壹大妈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眼道：“什么叫『都这样』？我伺候得还不够周到？”
    易中海没接话，又灌了一杯。
    壹大妈仍不罢休，他借著酒劲，含糊抱怨：“咱家样样都好，就是冷清了些。”
    这话像刀子，直戳心窝。
    明明屋里坐满了人，他却说冷清。
    显然不是嫌客人少，而是遗憾膝下无儿无女。
    壹大妈眼眶一红，眼泪直往下掉。
    秦京茹赶紧上前安慰。
    壹大妈勉强笑笑，藉口躲进厨房：“锅里还有汤，我去盛来。”
    她对壹大妈確有几分真心，望著背影，心里犹豫要不要跟去。
    可想到得盯紧傻柱，终究没动。
    易中海又灌了两杯，醉意更浓。
    他偷偷瞄向秦京茹，不料正对上她的视线。
    心里一慌，疑心自己看错，闭眼摇头再看——
    她已转向傻柱。
    易中海鬆了口气，自嘲道：“几杯黄汤下肚，眼都了，果真老了。”
    其实他没看错。
    方才他埋怨壹大妈，让秦京茹警觉——这老东西喝大了。
    万一酒后吐真言，把那档子事抖出来，可就全毁了。
    她暗自盯著，偏被他撞个正著。
    秦京茹心乱如麻，迅速盘算：这酒席，该散了。
    她快步走进厨房，对壹大妈说道：
    “乾妈，乾爸和傻柱好像喝得有点多了，要不咱们先送傻柱回去休息吧。”
    秦京茹暗自欣喜，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壹大妈因为易中海的事还在气头上，正想出门透口气，便点头答应：“好，我这就来。”她擦了擦眼角，跟著秦京茹回到饭桌旁。
    眼前的场景让两人愣在原地——易中海钻到了桌子底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口號，而傻柱则瘫在桌上，咧著嘴傻笑。
    壹大妈瞥了易中海一眼，懒得理他，转头对秦京茹说：“咱们先把傻柱送回去吧。”
    秦京茹正等著这句话，立刻笑著应道：“行，那赶紧的。”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傻柱，往外走去，留下易中海还在桌底嚷嚷。
    他们刚出门，就被躲在窗边的秦淮茹看在眼里。
    她原本懊悔刚才的衝动，一直悄悄盯著傻柱的动向。
    好不容易看到他出现，却发现他被壹大妈和秦京茹扶著，心里先是一阵不快，隨后又暗自窃喜——她和秦京茹想到一块儿去了。
    “等他醉了，我偷偷去找他，这事儿就成了。”秦淮茹正盘算著，偏偏这时贾东旭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她气得直捶床板：“这该死的，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时候回来！“
    贾东旭一眼看见傻柱，顿时火冒三丈，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咱们的傻柱吗？“
    傻柱被这声音一激，眯著眼瞧了瞧，认出是贾东旭，立刻骂道：“真晦气，出门就撞见你这孙子！“
    贾东旭脸色一僵，回嘴道：“你个傻柱，嘴里没句好话！“说著就要动手。
    壹大妈赶紧劝道：“东旭，他喝多了，別跟他一般见识。
    过两天还要给你们家捐款呢。”
    提到捐款，贾东旭只好压下火气，咬著牙说：“行，看在壹大妈的面子上，今天饶了你！“
    傻柱毫不退让：“呸！谁要你饶？“
    “谁说我谁！”两人仍要爭吵。
    壹大妈和秦京茹连忙拉著傻柱回家。
    进了屋，她们扶傻柱躺下。
    秦京茹熟练地取了脸盆。
    “乾妈，我调点温水给他擦擦。”
    “好。”
    她很快端来凉水，掺了些热水，试了试温度刚好。
    仔细擦拭完傻柱的脸和脖子，她暗自盘算。
    今晚的计划，该怎么避开壹大妈呢？
    还是深夜再来？
    见她如此细心，壹大妈开门见山问：
    “京茹，你想跟傻柱过日子？”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秦京茹一怔。
    沉默片刻，她坦然点头：
    “乾妈，实话跟您说，我觉得他挺好。”
    壹大妈目光犀利：“你姐的事，真不介意？”
    秦京茹攥紧毛巾。
    眼下火烧眉毛，傻柱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她深吸一口气：“他会疼人的。”
    壹大妈拍了拍她，嘆息道：“男人啊......”
    话未说完，声音已哽住。
    秦京茹明白她的苦楚，挽住她胳膊：
    “等结了婚，我俩一起孝敬您。”
    壹大妈眼眶发红：“好孩子...”
    “到时候您可得帮我带娃。”秦京茹俏皮道。
    “求之不得！”壹大妈抹著泪笑了。
    坐了会儿，壹大妈起身：
    “老易喝多了，我得回去看看。”
    这正是秦京茹等待的机会。
    突然，傻柱直挺挺坐起，捂著嘴直摆手。
    秦京茹迅速端来一个脸盆。
    她刚把盆搁下，傻柱便开始呕吐。

 第212章 醉酒

    壹大妈轻声嘆道：“还是京茹想得周到。”
    易中海太久没醉成这样，以至於她几乎忘了醉酒会呕吐这回事。
    秦淮茹被当眾羞辱后，壹大妈在欣慰之余更添忧虑——老易独自在家会不会也吐了？听说醉吐可能呛住气管……到底几十年夫妻，儘管他说话刻薄，可自己没能生育也是事实。
    她越想越心焦，起身道：“京茹，你照看得过来吗？我得回去瞧瞧你壹大爷。”
    这正中秦京茹下怀。
    她利落应道：“乾妈快回去吧，这儿交给我，晚些我再回家。”实际上她压根没打算走——精心准备的物件早已就位，今夜时机正好。
    待清理完 ** 锁好门，秦京茹来到床前。
    傻柱正含糊嘟囔著某个含“茹”字的词，分不清在唤姐姐还是自己。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月光透过窗欞，她利落地偽造好现场，甚至掐出几处曖昧红痕，最后温顺地蜷在傻柱身旁，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或许是布局耗神，又或是孕期疲惫，她很快沉入梦乡。
    而此时，秦淮茹正攥著毯子暗恨。
    贾东旭的突然归来打乱了她的计划——原本打算趁傻柱醉酒达成所愿，现在只能憋闷躺下。
    可贾东旭在傻柱那儿受了气，回家便衝进西屋拉扯她。
    虽说有保证书护身不致挨打，但辱骂折辱终究免不了。
    “小声点！別把棒梗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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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压低嗓音呵斥。
    “有话外头说。”
    贾东旭瞥了眼里屋，皱眉退让。
    “没空！”
    秦淮茹甩开他伸来的手。
    “非让我动手？吵醒孩子可怨不得我。”
    贾东旭咧著嘴逼近。
    秦淮茹暗骂一句，裹紧袄跟他走到院中央。
    见他还往东屋拐，她立刻钉在原地。
    “磨蹭什么！”
    贾东旭扭头瞪眼。
    屋里灯泡晃得人眼。
    贾东旭叉腿往床板一坐，秦淮茹却抵著门框冷笑。
    “防贼呢？”贾东旭歪著嘴讥讽，“就你这不会下崽的母鸡，白送我都嫌晦气！”
    秦淮茹指甲掐进掌心，眼眶烧得生疼。
    “这就急眼了？”贾东旭忽然拍腿大笑，“要是我骂傻柱，你还不得当场抹脖子？”
    污言秽语像泔水般泼来。
    秦淮茹越沉默，他骂得越起劲，最后竟蹦起来指著她鼻子：
    “秦淮茹！你就是个缺心眼的蠢婆娘！”
    “大半夜犯病？”秦淮茹突然扬起下巴，“信不信我去街道办揭发你？”
    “哟嗬！”贾东旭怪叫著后退半步，“攥著张破纸就当尚方宝剑了？”
    秦淮茹强压怒火別过脸：“你爱怎么说隨你。”
    “隨我是吧？”贾东旭突然揪住她衣领，“那你听好了——你就是个勾三搭四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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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 ** ？”秦淮茹目光往他裤襠一扫，“那你算什么玩意儿？”
    贾东旭慌忙併拢双腿。
    “挡什么呀？”秦淮茹噗嗤笑出声，“全院谁没见识过您那宝贝？”
    看他涨成猪肝色的脸，秦淮茹慢悠悠补了句：
    “搁前清那会儿，您这號人可是能进宫当差的。”
    贾东旭喉头髮出咯咯怪响，一把掐住她手腕往墙上撞。
    245：哥哥想你了，咱们回家玩牌吧
    秦淮茹刚缓过神，强撑著气势说道：
    “贾东旭，你敢动手试试，我这就去告发你。”
    贾东旭马上摆出惧怕的模样，鬆开了她的手腕。
    秦淮茹竟信以为真，扬起下巴得意道：
    “知道怕就好！往后对我客气些，否则我就去你们厂里揭发你。”
    撂下狠话，她转身就要进屋。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下一秒，她的后颈被死死扣住。
    整个人跌进他的臂弯里，
    看似亲密的姿势，
    却映著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眼中透著疯癲，她脸上写满惊恐。
    “贾东旭！你放开...呜...“
    话未说完就被捂住嘴。
    “我哪敢打你啊。”他凑近耳畔，声音轻快，“今儿特意找红姑学了新样，来伺候媳妇儿。”
    这语调让秦淮茹如坠冰窟。
    她猛然想起——
    当初算计小尼姑的药，正是从红姑手里得来的。
    那些下作手段...
    记忆里突然闪过村里的传闻，
    关於太监宫女那些骇人的把戏...
    当年听著就毛骨悚然，
    如今却要亲歷...
    “你不能...我是你...“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
    挣扎声渐渐淹没在黑暗里。
    晚十一点。
    许建国带著妙真踏著月色归来，
    衣袖相缠走过四合院的门槛。
    “哥哥今天高兴吗？“她晃著两人交握的手。
    “你开心我就开心。”他低头看她蹦蹦跳跳的模样，
    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路过中院时，
    说得正欢的妙真突然绊到门槛，
    被许建国一把揽住腰肢。
    “呀！“她惊魂未定地攥住他的衣襟，
    “幸好哥哥在呢。”
    许建国揉揉她发顶，
    把责备化成了温柔的嘆息。
    月光轻拢著院落，许建国抬手轻点妙真鼻尖：“小师父，看路。”
    “晓得的呀，“她嗓音浸了蜜般，“你不在时，我可认真看路呢。”
    “怎的？摔了跟头倒怨我？“许建国剑眉微扬。
    小尼姑將脸颊贴在他衣袖上蹭了蹭：“你在时，我便懒得想这些。
    你不在时，自然要打起精神的。”
    许建国呼吸微滯，垂眼望见月光在她眸中碎成星河。”小师父如今倒会哄人了。”这话里分明藏著，有他在便可安心託付的深意。
    “看我作甚？“她懵懂抬眼，月华为她镀上银辉。
    “想你了，“他喉结滚动，“回家吧。”
    妙真耳尖倏地烧起来，垂首跟著他疾走，心跳声大得嚇人。
    原来思念，是这般滋味啊。
    路过中院时，贾家东窗犹亮。
    许建国略觉诧异，这年头鲜有人深夜不寐。
    不过此刻，他满心只惦记著回家与他的小尼姑“打扑克“。
    子夜钟鸣，新的一天裹著旧梦而来。
    中院西厢，傻柱醉眼朦朧间，竟见秦淮茹踏月而来。
    分明是多年前温存的光景，他拧眉想驱散幻影，偏生酒意昏沉。”横竖是梦...“他喃喃自语，任由往事翻涌。
    床榻另一侧，秦京茹在窸窣声中惊醒。
    听得那声“淮茹“，她浑身血液都冻住。
    本欲推开的手悬在半空，终是缓缓收回。
    月光冷冰冰照著枕上泪痕，这场欢爱里，她连哭泣都要悄无声息。
    夜幕低垂，秦淮茹紧闭双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前路茫茫，除了顺从已无其他选择。
    院子里传来阵阵喧闹，贾家和傻柱家此刻都不平静。
    贾家的气氛格外古怪，贾东旭用尽手段羞辱妻子，按理说秦淮茹该羞愤难当。
    但贾东旭跟著红姑学了不少本事，终於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再难搞的女人终究是女人。”
    此刻的秦淮茹正是如此。
    她只是个普通女子，哪经歷过这等样。
    自从和傻柱断了来往，她就再未碰过荤腥。

 第213章 拿捏

    如今贾东旭抓住要害，轻易就让她尝到了甜头。
    她恨自己不爭气，又被丈夫拿捏。
    贾东旭见状得意冷笑：“秦淮茹，你果然是个贱骨头。”这番话字字诛心，占了便宜还要羞辱。
    秦淮茹在心里咒骂，可惜嘴里塞著臭袜子发不出声。
    即便能开口，恐怕也无力反抗。
    持续的辱骂声让她精神恍惚，恍惚间竟看见傻柱的身影。
    这时贾东旭突然扯出袜子想听她求饶，却听见她喃喃喊著傻柱的名字。
    “秦淮茹，你要不要脸！“贾东旭暴跳如雷。
    “你永远比不上傻柱。”秦淮茹惨然一笑。
    这笑容竟有几分当年的神采，贾东旭突然愣住，惶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第一次自问：他们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时光早已给出答案，他们都已面目全非。
    命运的列车仍在飞驰，带著他们奔向未知的远方。
    后院许建国家中，一局扑克结束。
    他轻轻將水杯递给妙真：“喝口水。”
    妙真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许建国递来毛巾，她擦净汗珠，顺势牵住他的手，软声问：“哥哥，陪我说说话好吗？”
    他有些意外：“现在？”
    妙真眨眨眼：“中场休息呀。”
    许建国挑眉：“连这词都记住了？”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笑盈盈道：“上次不是你教我的嘛。”
    他揽住她的肩：“想聊什么？”
    妙真拨弄著他的指节，犹豫片刻：“爷爷奶奶问……要不要跟他们学考古。”
    许建国动作一顿。
    詹家老爷子提过收她作关门弟子，原以为只是名分，没想到真要传技艺。
    他沉吟著问：“你自己怎么想？”
    她蹭了蹭他的衣袖，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呀……”
    他拂开她汗湿的刘海：“那先回答哥哥——喜欢考古吗？”
    “特別喜欢字帖。”
    “其他呢？”
    “品鑑会买的小铜象，也很有趣。”
    许建国轻笑：“看来不討厌。”见她又点头，便颳了下她鼻尖：“十八岁就该多尝试。
    跟著顶尖学者学习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她的指尖无意识在他衬衫上画著弧线：“可要是认真学……就没法教书了。
    还有……”
    眸光瀲灩处，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他替她说出口：“会没时间黏著哥哥？”
    妙真整个埋进他怀里，声音发颤：“你怎么全知道……我捨不得你。”
    许建国胸腔震出低笑：“小黏人精。”
    她攥拳轻捶他：“人生短暂，我只想守著你。”曾几何时，她以为三尺讲台便是毕生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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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贫家孩子听了她的课，学会了识字。
    那时，她觉得教书很有意义。
    可下山后遇到许建国，她才发现教书再好，也不及他好。
    妙真向来没什么远大志向。
    比起事业成就，她更渴望生活的美满。
    她將这番心思坦率地告诉了许建国。
    他心疼地抱紧她，明白小尼姑孤女的经歷影响了她的人生选择。
    他认真地说：“小尼姑，还记得你去红星小学试课成功后，我开玩笑让你放弃时说的话吗？”她点头道：“记得呀，哥哥说『一个人能找到並有机会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是非常幸运的事』。”
    “那现在拋开我，问问你自己的心，到底喜不喜欢考古？”过了一会儿，她开心地回答：“哥哥，我喜欢考古。
    爷爷讲的那些事，我觉得很有趣。”
    “喜欢就去做，你才十八岁，完全可以多尝试。”
    “可教书怎么办？我还是很喜欢教书。”她皱起眉头。
    许建国轻轻抚平她的眉心，暗自庆幸她的运气——学校不久就要停课，学考古並不衝突。
    他提议道：“暑假先跟爷爷学，开学后利用空閒时间继续学，半年后再权衡喜欢哪一样。
    这两件事不必二选一，就算选了考古，以后也能当老师，明白吗？”
    她又点点头，问出最后的顾虑：“工作忙了，想见你怎么办？”许建国揉揉她的脑袋，笑道：“忘了？哥哥有钱，可以陪你到处飞。”
    他想著，小尼姑暂时不会离开四九城，老爷子多半会先带她去故宫学习。
    等往后，他的事业步入正轨，有钱有閒，便能陪她走遍山河，体验前世未曾享受过的美好生活。
    许建国的一番话拨开了妙真心头的迷雾。
    她欢喜地在他胸前蹭了蹭，语气雀跃：“哥哥果然最厉害了，和你说话总能让我豁然开朗。”
    许建国被她蹭得心头微痒。
    见她眉间鬱结尽散，他凑近她耳畔低语：“小师父，既然心结解开了，不如我们继续玩牌？“
    妙真犹豫道：“可已经过了子时，哥哥明日还要工作......“
    许建国满不在乎地笑道：“无妨，你哥哥身强力壮，少睡些时辰不打紧。”
    提及年纪，妙真脱口道：“可哥哥都二十二了。”
    这话立刻被许建国捉住把柄，佯怒道：“好啊，小尼姑竟嫌我年长？看来得让你见识见识......“
    妙真慌忙辩解：“不是的，我怎会......“话音未落，便被封住了唇。
    松木清香縈绕间，她只觉思绪渐渐混沌，再难思考。
    翌日清晨。
    后院传来窸窣响动。
    许大茂腿伤渐愈，新肉生长带来的刺痒令他辗转难眠。
    晨起小解后，本欲再眠，却在榻上翻覆许久不得安睡。
    想起昨日大夫叮嘱需適当活动以防肌肉萎缩，索性起身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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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徘徊时，忽闻隔壁飘来煎饼香气——许建国又在烹製早膳。
    诱人香味勾得他腹中作响，终究按捺不住，决定出门买些吃食。
    行至中院，不由想起秦京茹。
    自那日予她银钱后，这村姑便跟著壹大妈回了趟娘家。
    待他处理完胞妹家事归来，却始终未见其踪。
    昨日午后特地在架下徘徊，向壹大妈旁敲侧击打听，反遭冷眼相待：“你打听这个作甚？“
    做贼心虚的他未敢多言。
    谁知晚间竟撞见秦京茹与傻柱在水池畔言笑晏晏。
    他气得浑身发抖。
    秦京茹该不会对傻柱有意思吧？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院里谁不清楚，傻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
    要是秦京茹真跟傻柱好上了，
    那可真是丟人丟大发了。
    许大茂火冒三丈，但转念一想又冷静下来。
    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这事儿不太可能。
    道理很简单——
    有他这么出色的人在前头摆著，
    秦京茹能瞧上傻里傻气的傻柱？
    许大茂对自己的吸引力向来信心十足。
    按他的话说：“这院里除了许建国，谁还能比我强？“
    贾东旭？乡下出来的土包子，根本不配跟他比。
    傻柱？一个破厨子算什么玩意儿。
    他要是精瓷细碗，傻柱就是茅坑的烂砖头。
    比长相、比工作、比家底，傻柱哪样都不如他。
    所以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得出结论：
    准是傻柱看秦京茹漂亮，凑上去献殷勤罢了。
    他揣上钱票，哼著小曲出门买早饭。
    还特意多要了个肉包子，打算送给秦京茹。
    他这会儿还觉得这乡下丫头好糊弄得很，
    一个肉包子就能占点便宜。

 第214章 光棍

    顺便还得教训她几句——
    拿了他的钱，吃了他的包子，
    往后就不许再搭理傻柱。
    许大茂美滋滋地盘算著，
    心想秦京茹肯定对他言听计从。
    可笑他还在做白日梦，
    压根不知道那俩人早就暗通款曲。
    许大茂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著，
    路过中院时特意朝壹大爷家张望。
    正碰上壹大妈推门出来。
    “大茂，起这么早干啥去？“
    “壹大妈早啊，閒著也是閒著，买点早饭。”
    “哟，天天吃好的喝好的，日子过得真舒坦。”
    “光棍汉嘛，工资都没处。”
    许大茂话里话外透著炫耀。
    壹大妈倒没往心里去，反倒嘱咐他：
    “那你慢著点儿走，当心腿伤。”
    “哎，知道了，您忙著。”
    路过傻柱家门口时，
    许大茂突然想起邻居们议论——
    说傻柱这个月要办喜事。
    他不由得冷笑出声。
    就傻柱那副尊容，
    再加上臭名远扬的德行，
    还想娶媳妇？
    真要结婚，
    估计也就配找个寡妇凑合。
    嘖嘖，可怜虫，跟他比差远了。
    许大茂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悠著往前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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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全然不知，自己刚迈过前院门槛。
    里屋的傻柱猛然惊醒。
    傻柱家。
    他眼皮还耷拉著，手掌已经压上突突跳的太阳穴。
    “昨儿灌了多少黄汤...“他齜牙咧嘴嘟囔著，忽然浑身一僵。
    被窝里多出团温热的躯体。
    傻柱一个激灵滚到床沿，连人带被栽在泥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秦京茹睫毛颤了颤，睁眼就对上张煞白的方脸。
    她突然抽搭起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把碎被面浸出深色痕跡。
    傻柱活像被雷劈中的蛤蟆，手脚都不知往哪摆。
    他胡乱抓起皱巴巴的裤子套上，舌头直打结：“京茹妹子...我这...酒醉误事...“
    姑娘裹著毯子缩成团，呜咽声跟小猫叫似的。
    傻柱脑仁疼得更厉害了，搓著手挨近床沿：“別哭別哭，我傻柱认打认罚！“
    秦京茹从指缝里瞅他，瞧见这莽汉急得直冒汗，心里乐开了。
    她故意露出段雪白的脖颈，上头几点红梅看得傻柱耳根发烫。
    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秦京茹等了又等，终於忍不住幽幽嘆气：“我知道...你心里还装著淮茹姐...“
    傻柱突然蹦起来，脑袋“咚“地撞上房梁。
    “我明儿就找三大爷写婚书！“他捂著额头喊得震天响，“要是不认帐，叫我天打雷劈！“
    这段话包含三层含义。
    第一层，她依旧在给傻柱添堵。
    故意提起他与秦淮茹的过往。
    秦京茹胸有成竹。
    她认为自己比姐姐更有魅力。
    傻柱肯定会更中意她。
    249：傻柱渴望有个儿子。
    第二层，她自称无父无母。
    实则是为了换取傻柱的怜悯。
    但她隱瞒了自己还有乾亲的事。
    傻柱若想推卸责任，也得三思而行。
    第三层，看似体贴，实则暗藏锋芒。
    若他敢反悔，她必会去厂里闹事。
    傻柱心里明白，却不认为这是威胁。
    贾东旭与何雨水的纠葛。
    一来，他確实做了糊涂事。
    二来，秦京茹年轻漂亮。
    傻柱已二十六岁，比她年长八岁。
    算起来，是他捡了便宜。
    院里同龄人中，
    比他小一岁的贾东旭，
    结婚四年，孩子都能跑了。
    比他小四岁的许建国，
    也娶了貌美的小尼姑。
    先前被秦淮茹吊著，
    他一直没考虑婚事。
    如今与她断了联繫，
    本就打算找对象成家。
    虽然顺序顛倒，生米煮成熟饭，
    但傻柱作为男人，自然乐意。
    何况秦京茹故作娇弱，
    反倒激起他的保护欲。
    他鼓起勇气，將她搂住。
    秦京茹假意推拒，
    却听见他认真道：
    “京茹，你放心，这个月我们就结婚，我绝不亏待你。”
    她不再挣扎，安静靠在他肩上。
    傻柱嗅到她的香气，
    耳尖微微发烫，
    心想：老子总算有媳妇了，
    才十八岁，真是赚了。
    忽然，他想起死对头许大茂。
    昨晚秦淮茹提过京茹与许大茂的旧事，
    他原本有些在意。
    但看到毯子上的痕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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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得意洋洋：许大茂小他一岁，
    至今还是个光棍。
    等他娶了京茹，生几个儿子，
    非得馋死那傢伙不可。
    就在这时，
    秦京茹红著脸低语：“傻柱，结婚后我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傻柱欣喜若狂——她竟猜中他的心思？
    他激动地按住她的肩膀，半开玩笑道——
    “京茹，说不定咱们已经有儿子了。”
    秦京茹心头一紧，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幸好她反应快，红著脸轻捶他一下。
    “討厌，不理你了。”
    傻柱抓过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亲。
    “京茹，先起来吧，吃完早饭我就去找壹大妈。”
    秦京茹眉眼带笑，柔声问：“你今天不上班？”
    “下午再去，马华能顶替我。
    咱俩的事要紧。”
    “好，听你的。”
    她推了推傻柱，他却纹丝不动。
    秦京茹暗暗嘆气，这人怎么这么笨呢？
    只好直说：“傻柱，你先出去呀。”
    傻柱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
    他挠挠头，憨笑道：“对对对，媳妇，我这就走。”
    “谁是你媳妇！”秦京茹嗔道。
    “谁答应就是谁。”傻柱笑嘻嘻地说。
    秦京茹红著脸哼了一声。
    傻柱怕惹恼她，赶紧往外走。
    结果乐极生悲，一头撞上门框。
    秦京茹噗嗤笑出声。
    傻柱听著她清脆的笑声，心里更甜了。
    连宿醉的头疼都忘了。
    他哼著歌走出门，迎面碰上何雨水。
    “哥，一大早这么高兴，捡钱了？”
    傻柱昂著头：“比捡钱还美！”
    “到底啥事啊？”何雨水好奇道。
    傻柱本想坦白，又怕秦京茹害羞。
    便卖关子：“晚上告诉你。”
    何雨水撇嘴：“神神秘秘的，行吧。”
    她走向水池，目光往贾家瞟。
    平时这时候，秦淮茹也该出来洗漱了。
    今天怎么没动静？
    正想著，贾东旭推门出来。
    何雨水有些失望，低头刷牙。
    贾东旭走过来，满面春风。
    昨晚他总算压服了秦淮茹。
    听说保证书在何雨水手里，他便凑上前套近乎。
    “雨水，听说淮茹有东西放你那儿？”
    何雨水目光戒备地盯著他，冷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贾东旭却露出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
    但他並未继续追问。
    毕竟即使拿到何雨水手中的保证书，医院还存有备份。
    这些都是隱患，说不定哪天就会影响他的晋升。
    见贾东旭不再纠缠，何雨水暗自鬆了口气。

 第215章 残疾

    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贾东旭觉得可笑：“雨水，咱们都是老街坊了，你还防著我？“何雨水不客气地回呛：“有我哥在，我怕什么？“贾东旭脸色骤变，讥讽道：“就傻柱那德行，连媳妇都討不著，嘚瑟什么？“
    这时许大茂拎著早点回来，本想打听秦京茹的消息，便停在架旁。
    贾东旭一见他，就想起自己残疾的事，当即冷脸嘲讽：“哟，瘸子今天也出门了？“
    许大茂本不想理会，听见点名便反唇相讥：“我是瘸子，那你算什么？残废还是......“未尽之言谁都明白——太监唄。
    何雨水直接笑出了声。
    贾东旭狠狠瞪她，她毫不示弱：“贾东旭，许大茂又没点名道姓，你急什么？自己对號入座还怪別人笑？“
    许大茂帮腔道：“就是，雨水说得在理。
    我又没指名道姓，你跳什么脚？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偷了你媳妇呢。”这话既戳心窝子又侮辱了秦淮茹。
    何雨水听不下去，厉声呵斥：“许大茂，大清早的嘴这么脏！“
    许大茂拉下脸阴阳怪气：“雨水，谁不知道你想让秦淮茹当你嫂子？可惜贾东旭占著茅坑不拉屎呢。”这话一石三鸟，先点破傻柱和秦淮茹的纠葛，再辱骂秦淮茹是茅坑，最后暗讽贾东旭无能。
    何雨水和贾东旭顿时脸色铁青。
    不远处的傻柱原本美滋滋等著秦京茹，本不想掺和他们斗嘴，此刻听到牵扯到自己，再也坐不住了——他生怕京茹听见又误会自己对秦淮茹旧情难忘。
    何雨水还没来得及发作，傻柱已经冲了过来......
    傻柱一把拦住许大茂的话茬，扯著嗓子喝道：“许大茂，你这腿是不是不想要了？大早上就犯糊涂。
    我早说过这个月就办喜事，少把什么人都往我身上扯。”
    许大茂原本背对著傻柱，没留意他也在场。
    听见这声吼，心里打了个突。
    他可清楚傻柱那股蛮劲儿，犯起浑来六亲不认就爱动手。
    换作平时早躲开了，可这会儿贾东旭在旁边瞧著，他要是认怂，往后跟这太监吵架准得被笑话。
    “傻柱，我哪儿说错了？不信问你妹，是不是盼著那娘们给你当媳妇？“许大茂硬著脖子嚷道。
    傻柱扭头看了眼何雨水，抄著裤兜走过来。
    何雨水脸色发白，生怕她哥当眾给她难堪。
    许大茂拄著拐棍也要凑热闹，贾东旭更是摆出看戏的架势——何家兄妹窝里斗可不多见。
    可等傻柱走近了，两人都愣住了。
    这傻柱非但没发火，反倒满面春风。
    只见他从裤兜里抽出手，嚇得许大茂直往后缩，谁知傻柱一把勾住他脖子，亲热得像多年老友：
    “许大茂你给我听真著，老子要娶的媳妇你也认得。
    往后要是再听见你把秦淮茹跟我扯一块儿...“傻柱突然沉下脸，“老子把你剩下那条腿也废了，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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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心里直打鼓。
    他也认识的新娘子？谁啊？可瞧著傻柱的拳头，愣是没敢问出口。
    贾东旭却在边上拍腿大笑：“许大茂你傻不傻？这蠢话也信？活该打光棍！“
    许大茂刚要还嘴，何雨水却急冲冲 ** 来：“哥你真要结婚？是咱院里的姑娘吗？“贾东旭笑得直抹眼泪：“你们兄妹可真逗，这种鬼话都信！“
    许大茂跟著乾笑两声，却瞥见傻柱神色认真，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她不甘心地再次开口。
    “哥，你究竟要娶谁呀？是我认识的人吗？”
    傻柱差点脱口而出秦京茹的名字。
    可媒人还未上门提亲。
    更何况，京茹此刻正在他屋里。
    他不能坏了她的清白名声。
    只得强压著火气道：“等晚上再说。”
    何雨水却不依不饶地追问。
    “都要办事了，有什么不能现在说的？”
    傻柱心里不快，转念却又露出得意之色。
    “你未来嫂子年纪轻，等我上午提完亲再告诉你。”
    何雨水当场怔住。
    贾东旭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诧。
    两人猛然意识到——
    傻柱这回恐怕是动了真格。
    许大茂在脑海中飞快盘算著人选。
    年轻姑娘，还是同院的？会是谁呢？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傻柱。
    贾东旭与他想到了一处。
    两人齐刷刷瞪大眼睛盯著傻柱。
    见他们猜中，傻柱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贾东旭娶了秦淮茹又如何？
    他可是要迎娶更水灵的京茹。
    许大茂当放映员又怎样？
    到现在不还是光棍一条。
    等这瘸腿好了，怕是要绝后呢。
    傻柱越想越得意，暗自盘算著。
    这院子里啊，终究还是他最有福气。
    许建国虽说娶了个小尼姑。
    可那单薄身板，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
    要不怎么成亲大半年，肚子里还没动静？
    瞧瞧人家秦淮茹，过门一个月就怀上了。
    他又想起秦京茹，那结实身段准能很快怀上。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当爹了。
    老何家的香火这就续上了。
    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问个明白。
    贾东旭更是沉不住气，直接嚷出声来。
    “傻柱，你要娶的该不会是京茹吧？”
    许大茂攥紧拳头，死死盯著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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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水也扬起脸等答案。
    傻柱心里乐开了，看把你们眼红的。
    可他记著对秦京茹的承诺。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但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分明就是默认。
    何雨水顿时泄了气。
    她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要娶秦京茹。
    那可是淮茹姐的亲妹妹，才十八岁呀。
    淮茹姐若知道这事，该有多伤心。
    她心里暗暗忧虑，淮茹姐自从无法生育后，就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她哥哥身上。
    何雨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好歹记得这是在外面，硬是把不满咽了回去。
    贾东旭的嫉妒却明晃晃写在脸上。
    傻柱凭什么？
    秦京茹那样水灵的姑娘，怎么会想不开要嫁给他？
    就凭他是个灶台上的厨子？
    他酸溜溜地挤出一句：“傻柱，你该不会在吹牛吧！”
    傻柱此刻占了上风，自然不会被他激怒，反而故作大度地说：“贾东旭，以后咱们也算半个亲戚了。”
    贾东旭脸色一僵。
    什么 ** 亲戚？给他戴绿帽的亲戚吗？
    见他这副表情，傻柱心里越发痛快。
    （bgfh）他忽然有些感慨。
    早知道娶了秦京茹能让他们这么眼红，就该早点跟秦淮茹断了，好好追求她。
    白白浪费了个把月的时间，真是可惜。
    想到秦京茹那白嫩的模样，傻柱不由得美滋滋地笑了。
    这笑容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其中最妒火中烧的就是许大茂。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秦京茹居然要嫁给傻柱！
    这村姑明明被他看了个遍，就差最后一步了。
    更可恨的是，她还骗了他將近四十块钱。
    许大茂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当初为了隨时抽身，他都是私下和秦京茹往来。
    现在倒好，被她摆了一道，连个人证都没有。

 第216章 名声

    这事儿他还不能闹大，万一秦京茹反咬一口，他不仅得挨傻柱的揍，名声也得毁个乾净。
    他还指望著娶个大人物的女儿呢！
    所以，许大茂只能咬牙切齿地看著傻柱得意。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好你个秦京茹，居然是个狐狸精！老子聪明一世，竟然栽在你手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等他逮著机会，非得让她把骗走的钱吐出来不可！
    不过许大茂脑子活络，生了一会儿闷气后，突然又高兴起来。
    他另闢蹊径安慰自己——这算不算给傻柱头上添了点儿绿？
    越想越得意，他忍不住暗自感嘆：“傻柱啊傻柱，真是可怜。”
    再往深了一想，傻柱给贾东旭戴帽子，他给傻柱戴帽子，那岂不是说明他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想得太美，许大茂一时没忍住，竟笑出了声。
    贾东旭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许大茂，傻柱结婚，你在这儿乐呵啥？
    不知道的还以为新郎官是你呢？”
    许大茂一听，嘴角咧得更开了。
    虽说不是他办喜事，可新娘子跟他有过一段啊，还是傻柱未过门的媳妇。
    这么一想，连腿上的伤都觉著不疼了。
    可他到底机灵，知道再笑下去该露馅了，赶忙绷住脸，装模作样道：
    “贾东旭，你这话就不讲团结了。
    我和傻柱光屁股长大的，虽说平时掐得跟乌眼鸡似的，可到底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兄弟。
    他都二十六了，好不容易討上媳妇，我能不替他高兴？不过你这刚进城没几年的，不懂也正常。”
    这话明里暗里踩了贾东旭一脚，气得他牙根发痒，心里直骂：“城里人了不起？老子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城里户口！”
    傻柱虽觉著许大茂笑得古怪，可话在理，也就没吭声。
    一旁的何雨水急得直跺脚——淮茹姐要是听见这事儿，还不得气出个好歹？
    正僵著，易中海背著手从屋里晃出来。
    瞧见水池边扎堆的几人，稀奇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几个兔崽子能凑一块儿？”
    也难怪他纳闷。
    这夏天邪性得很：贾东旭疯起来被许大茂废了命根子，许大茂跟秦淮茹地窖里关一宿，转头就让傻柱砸断了腿。
    前些日子傻柱更惨，被贾东旭捉姦在床，名声臭了大街。
    “都哑巴了？”易中海敲了敲搪瓷缸。
    贾东旭別过脸装聋，傻柱揣著兜不言语，倒是许大茂阴阳怪气接了茬：“壹大爷，我们正说道傻柱娶媳妇的喜事呢。”
    易中海手里的缸子差点摔了——昨儿老伴还在撮合傻柱和京茹，怎么今儿就定下了？
    他紧著追问：“柱子，和谁结婚？昨晚咋没透个风？”
    傻柱耳根子涨得通红，蚊子哼哼似的挤出俩字：“……京茹。”
    “啥？！”易中海嗓子都劈了叉。
    他瞳孔骤缩，手指微微发颤，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似的呆立当场。
    周围的人都以为他这是惊喜过了头。
    傻柱咧著嘴，声音里透著兴奋：“壹大爷，我这就去找壹大妈商量婚事。”
    易中海心头翻江倒海——昨晚饭桌上还一切如常，怎么一夜之间就……
    果然是酒醉误事。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借酒浇愁。
    这下全完了……
    他强忍著酸楚，硬挤出一句：“好事啊，我这就回去告诉壹大妈。”说完便踉蹌著逃离现场。
    他的希望，他的盼头，全成了泡影。
    傻柱满心欢喜，压根没留意易中海的异样。
    贾东旭正妒火中烧，也无暇他顾。
    唯独许大茂眯著眼睛，手指搓著下巴，活像只发现猎物的狐狸。
    他越想越觉得壹大爷的反应不对劲……
    这时何雨水端著搪瓷盆站起身：“哥，我赶著上班，先走了。”
    “去吧。”傻柱望著妹妹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这些年他既当兄长又当爹，好不容易 ** 妹拉扯大。
    可这丫头抠门得很——上回做皮蛋豆腐差个皮蛋，求了半天才肯给。
    如今他要提亲置办东西，她倒躲得痛快。
    傻柱摇摇头，自我宽慰道：横竖是亲妹妹，惯坏的脾气自己受著。
    好在往后有京茹陪著，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小子……
    这么想著，他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
    贾东旭和许大茂鬼鬼祟祟地尾隨其后。
    傻柱走到门前正要推门，突然扭头张望——
    那两个傢伙慌忙转身，假装在閒聊。
    到底是头回 ** 心里发虚，傻柱只推开条门缝，像条泥鰍似的滑进屋，隨即“砰”地关紧房门。
    望著紧闭的屋门，贾东旭和许大茂异口同声：“屋里绝对藏了人！”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著同样的算计。
    眾人迈步朝傻柱家走去。
    贾东旭走在最前面。
    许大茂拄著拐杖跟在后面。
    壹大妈做好早饭，去喊京茹吃饭。
    却发现床铺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
    她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京茹昨晚照顾傻柱那么辛苦，今天倒起得挺早。”她放下门帘，刚转身就惊得一个激灵。
    背后突然站著个人，壹大妈嚇得直拍胸口：“老易，你怎么悄没声站这儿，嚇死人了。”
    易中海语气阴沉：“京茹起来了吗？“
    壹大妈摇头：“早起来了，床都收拾好了。”
    易中海踉蹌著后退两步，差点栽倒。
    回家的路上他就在琢磨，怎么一夜之间傻柱和京茹就要结婚。
    走到京茹房门口时，他猛地想到：该不会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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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听见京茹不在屋里，他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测。
    他猛地衝出院门，壹大妈慌忙追赶：“老易！你跑什么！“
    傻柱家门前，许大茂滴溜溜转著眼珠：“东旭，你劲儿大，把门踹开。”
    贾东旭撇嘴：“当我傻啊？回头傻柱不得找我算帐。”
    许大茂刚要再劝，身后传来壹大妈的喊声。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易中海正飞奔而来。
    秦淮茹被吵闹声惊醒，拖著酸软的身子挪到窗前。
    她掀开窗帘缝，看见傻柱家门口围著好几个人——贾东旭、许大茂、易中海和壹大妈。
    她揉著发酸的手腕，心里直犯嘀咕：“大清早的，这些人堵在傻柱家门口乾啥？“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清晨的阳光还未驱散夜色的阴霾，秦淮茹突然从梦中惊醒。
    该不会是傻柱昨晚喝醉酒闯祸了吧？
    这个念头让秦淮茹顿时慌了神。
    她强撑著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隔壁房间里，棒梗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来。
    “妈，我饿了，早饭好了吗？“
    秦淮茹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容：
    “乖儿子，你爸爸就在傻柱叔叔家门口，去问问他早饭想吃什么？“
    最近和父亲格外亲密的棒梗立刻高兴地跑了出去。
    看著儿子远去的背影，秦淮茹稍稍鬆了口气。

 第217章 嚼舌根

    有棒梗去打探情况，她就不用急著露面了。
    免得贾东旭又要发脾气，邻居们又要嚼舌根。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轻轻掀起窗帘一角。
    只见棒梗已经跑到贾东旭身边，亲昵地趴在他耳边说著什么。
    就在这时，棒梗突然指向窗户方向，大声喊了一句。
    贾东旭猛地转头，正好对上秦淮茹惊慌失措的目光。
    那张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嚇得秦淮茹赶紧放下窗帘。
    她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脑海中浮现出贾东旭阴森的眼神——
    和昨晚如出一辙的冰冷与疯狂。
    秦淮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壹大妈的大嗓门已经引来了不少端著早饭看热闹的邻居。
    眼看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贾东旭和许大茂交换了个眼神。
    “傻柱，快开门！“
    棒梗清脆的童声在人群中格外刺耳。
    易中海阴沉著脸握紧拳头，壹大妈不安地绞著围裙。
    闻讯赶来的二大妈好奇地问：“这是出什么事了？“
    三大妈也凑过来：“难道又是上次那档子事？“
    贾东旭急忙辩解：“三大妈您可別乱说，这回是傻柱屋里藏了 ** 呢。”
    刘海中站在人群外围，眯著眼睛看著这场闹剧。
    他板起脸训斥道：“何雨柱同志作风问题可不能开玩笑。”
    易中海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他不满地瞪了眼老伴，转头对刘海中赔笑：“老刘，说话注意影响，年底评先进你还要不要了？“
    刘海中表情凝固，仍不甘心地嘟囔：“这何雨柱又不是头一回了。”
    “就是！“
    院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屋里的两人急得直转圈。
    秦京茹紧紧攥著何雨柱的衣袖，不安地望著门外：“柱子哥，这可怎么好？“
    何雨柱拍拍她的手：“怕什么，咱们又没犯法。”
    秦京茹还是不放心。
    她太清楚名声对女人的重要。
    堂姐不就是被閒言碎语毁了。
    她绝不要重蹈覆辙。
    见姑娘愁眉不展，何雨柱搂住她肩膀：“京茹，咱们今天就去登记。”
    秦京茹眼前一亮。
    这主意妙极了。
    只要拿了结婚证，看谁还敢说閒话。
    她眼波流转，软声道：“柱子哥，彩礼我不要了，咱们这就去领证吧。”
    何雨柱又惊又喜：“你这是图啥？“
    秦京茹靠在他胸前轻声道：“就图你人实在。
    父母走得早，我就想有个依靠。”
    何雨柱心头一热，將人搂得更紧。
    这么好的姑娘，他定要好好珍惜。
    “你放心，咱们先领证。
    该有的礼数一样不会少。”
    秦京茹暗自欢喜，嘴上却说：“你挣钱辛苦，能省就省。”
    “真是贤惠媳妇！“
    “谁答应嫁你了！“
    “都钻一个被窝了还不认帐？“
    屋里传来阵阵笑闹。
    院里的邻居愈发不耐烦。
    贾东旭闹得最凶。
    他巴不得看何雨柱出丑。
    至於那个乡下丫头，居然看不上他贾东旭，真是没眼光！
    跟他那没见识的媳妇一个德行！
    他使劲捶著门，正要硬闯，房门突然打开。
    何雨柱抢先开口：“今天什么风把大伙儿都吹来了？有事？“
    贾东旭瞅见秦京茹缩在自己身后，阴阳怪气地问道：“京茹，你咋在傻柱屋里过夜呢？“
    这话直戳要害，当场揭破她在傻柱家留宿的事。
    院里邻居们的眼神顿时变得兴味盎然。
    刘海中板著脸喝道：“傻柱！你这是搞破鞋！“
    秦京茹手指绞著傻柱的衣角直发颤。
    傻柱反手捏了捏她的手背，张嘴就懟：“贰大爷，我敬您是长辈。”
    “可您不能红口白牙污衊人吶！“
    “谁看见我们乱来了？“
    “京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
    “今早来帮我拾掇屋子。”
    “顺道商量领证的事儿。”
    秦京茹心头一喜。
    没成想这傻子脑子转得挺快。
    她眼巴巴望向壹大妈。
    壹大妈果然接茬：“俩孩子早定亲了。”
    “就是脸皮薄没吱声。”
    “没见傻柱这些天都在我家搭伙么？“
    许大茂撇嘴拆台：“空口白牙的，秦家闺女......“
    秦京茹狠狠剜了他一眼。
    这 ** 当初要是肯娶她......
    不过现在瞧著傻柱也不错。
    她扭头冲易中海撒娇：“乾爹，昨儿不是说好了嘛。”
    “今儿傻柱来提亲，下午就去扯证。”
    易中海如遭雷击。
    可对著养女殷切的目光，只能硬著头皮认下：“昨晚陪柱子喝了两盅，是有这么回事。”
    围观群眾交头接耳：
    “秦姑娘啥时认的亲？“
    “早认啦！壹大嫂见天儿显摆。”
    “那傻柱不成半个儿了？“
    见易中海作保，刘海中悻悻离去。
    看热闹的也三三两两散了。
    壹大妈招呼道：“都別愣著，先家去吃饭。”
    傻柱挠头憨笑：“京茹，走著。”
    秦京茹故意挽住易中海胳膊撒娇：“乾爹～回家吃饭啦～“
    傻柱有样学样架起另一边。
    易中海被两人搀扶著，神情恍惚地向前走。
    他的意识与躯体仿佛分离了。
    自己竟亲口应允了这门亲事。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秦京茹的腹部。
    当他再次抬头时，
    发现她正对著他绽放明媚的笑容。
    易中海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死死盯著她，目光似要看透她的灵魂。
    秦京茹依旧甜甜地笑著，与往日並无二致。
    然而她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我晓得。”
    易中海如遭雷击。
    她是何时知晓的？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还未及开口。
    壹大妈便唤秦京茹帮忙端早饭。
    傻柱心疼新婚妻子，抢先过去帮忙。
    饭桌旁只剩下易中海与秦京茹。
    他颤抖著压低嗓音问道：
    “你晓得什么？“
    傻柱乐呵呵地喊著“爸“。
    秦京茹把玩著辫梢，答非所问：
    “我可能有了。”
    她轻轻抚摸著腹部。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报復——
    让易中海误以为腹中是他的骨血。
    即便嫁入何家，也能让他心甘情愿供养。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却让易中海再度失神。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她的肚子。
    自己要有后了？
    思绪乱作一团，乾涩地问道：
    “那为何还要嫁？“
    秦京茹讥誚地勾起嘴角：“难道留著继续被你糟蹋？“她故作愤慨，易中海立即自行补全了剧情。
    在他眼中，弱女子定是走投无路。
    忽然他察觉异样：
    才过月余，怎会知晓身孕？
    秦京茹洞悉他的疑虑，冷冷道：
    “我信期向来只有二十二天，如今已迟了七日。”
    易中海的猜疑开始动摇。
    她继续设局：
    “没去告发你已是仁至义尽，管好你的嘴。”
    她要让他感恩戴德。
    此刻的易中海完全陷入“即將有后“的幻梦中。
    理智逐渐瓦解，竟自以为是地想著：
    她不告发，莫非是余情未了？
    虽非完璧，但终究是被他占了便宜。
    何等荒谬。
    秦京茹的真实考量：
    一则证据不足，
    二则要保全名声。

 第218章 把柄

    易中海在脑中胡思乱想了一番后，突然摆出一副男主角的姿態，神色忧鬱地问道：
    “京茹，为什么不让我来照顾你？”
    秦京茹在心底早已將这个老东西骂得体无完肤，没动手教训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冷笑著反唇相讥：“你还要脸吗？”
    易中海表情尷尬，但现在秦京茹捏著他的把柄，他只能赔笑道：“京茹，別生气，小心身子。”
    这时，秦京茹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立即用手捂著微微隆起的腹部，厉声威胁道：
    “管好你的嘴，老老实实演好乾爹的角色，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这个孩子——”
    易中海心中苦涩，却只能无奈地点头：“你放心，我全都听你的。”
    “听什么啊？”
    傻柱端著一大锅粥走了进来，恰好听见最后一句，满脸好奇地问道。
    “哦，在聊你和京茹的婚事呢。”易中海脑筋一转，隨口遮掩过去。
    傻柱没吭声，瞥了秦京茹一眼，又自顾自地傻笑起来。
    不一会儿，几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饭桌上，只有壹大妈是真心实意地高兴。
    她兴致勃勃地提议：“傻柱，待会儿带京茹去置办些东西，顺便把结婚证领了，省得再跑一趟。”
    “可我的户口还在家里，是不是得回去一趟？”秦京茹想到户籍问题，有些为难。
    壹大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京茹去街道办开个证明，应该能行吧？”
    其实完全可以，如今国家百废待兴，正大力鼓励生育，而且秦京茹又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身份清白。
    易中海正想找机会拉近和秦京茹的关係，立马拍胸脯保证道：“待会儿我们去街道办走一趟，顺便把收养手续办了。”
    易中海已经想通了，与其让孩子跟著自己长大，不如让年轻力壮的柱子来照顾，自己在旁边帮衬就行。
    秦京茹转念一想，乾亲关係虽然特殊，但终究只是民间习俗，而收养关係却是官方认可的，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等到易中海和壹大妈百年之后，她还能继承遗產。
    想到钱，她欣然同意。
    傻柱和壹大妈自然也很乐意。
    对傻柱来说，壹大爷本就是他的恩人，如今能光明正大地喊一声“爸”，再好不过。
    壹大妈也是同样的想法，收养关係比乾亲更紧密，日后养老问题就不愁了。
    她欣慰地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老易，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傻柱也故意凑趣地奉承道。
    “壹大妈，老易可是咱们院里的壹大爷呢！”
    壹大妈轻咳一声，笑道：“傻柱，还喊壹大妈呢？”
    傻柱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妈！”
    “哎！”壹大妈乐呵呵地应著。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秦京茹。
    她俏皮地撅起嘴，打趣道：“不给改口红包，我可喊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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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大妈拍了下额头，笑道：“瞧我这记性，这就给你！”
    她说著便要起身回屋拿钱。
    秦京茹连忙拽住她的袖子：“妈，我跟您闹著玩呢，您还当真啦！”
    壹大妈转身握住她的手，眼里儘是欢喜：“闺女，这红包该给！”
    最后还是易中海一锤定音：“先吃早饭，待会儿去街道办把证领了，回来再改口。”
    壹大妈想了想，笑著点头：“老易，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待会儿你们去办事，我去菜场买点好菜，今儿个我太高兴了，白捡了个好闺女，还添了个女婿！”
    秦京茹挽著她的胳膊撒娇：“妈，您偏心，光疼女婿。
    我不管，您得更疼我！”她娇嗔的模样格外明媚。
    傻柱和易中海看得心头一热。
    傻柱抢先表態：“京茹，往后不光爸妈疼你，我也疼你。”
    易中海不甘落后，赶忙道：“京茹，爸妈永远最疼你。”
    壹大妈笑得合不拢嘴，也跟著凑热闹：“京茹，妈也最疼你。”
    秦京茹本是玩笑话，此刻却红了眼眶。
    她终於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往后有丈夫疼爱，还有爹娘护著。
    多好啊。
    她发自內心地笑了起来。
    眾人也跟著开怀大笑。
    只是这欢声笑语背后，藏著说不尽的荒唐。
    父不父，女不女，夫不夫。
    可悲可笑，又可嘆。
    后院。
    许建国和妙真也在用早饭。
    妙真舀了勺八宝粥递到他唇边：“哥哥，张嘴呀。”
    许建国暗笑，小尼姑愈发顽皮了。
    明知他不嗜甜食，偏要餵他。
    看来昨夜是欺负狠了。
    他眸光微闪，顺从地凑近张嘴。
    偏他挨得太近，妙真忽觉心如擂鼓。
    捏著勺子的手悬在半空，怎么也送不出去。
    昨夜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妙真的耳尖又悄悄染上红晕。
    许建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却佯装不知，故意拖长声调：“小尼姑，哥哥等著呢，怎么不餵了？“
    那低沉的嗓音宛如大提琴般撩人心弦，呼出的气息带著松木清香。
    妙真原本就难以招架许建国的魅力，此刻被他灼热的目光笼罩，更是手足无措。
    正当她准备放下瓷勺，许卫 ** 然扣住她的手腕，俯身吞下那匙粥，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妙真不自觉地抿紧双唇，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小尼姑，满意没？“许建国意有所指地问道，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妙真慌忙按住他的手，软声討饶：“哥哥，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见她羞得耳根通红，许建国忽然想起昨夜牌桌上的承诺，难得生出几分怜惜。
    他倾身在那緋红的脸颊轻啄一下，便转身继续用餐。
    妙真怔怔望著反常的许建国，时不时偷瞄几眼。
    直到他吃完最后一口八宝粥，忽然转头捉住她的视线：“哥哥很下饭？“
    “啊？“
    “不然怎么看得这么入迷？“许建国促狭地挑眉，看著少女刚褪去的红晕又漫上双颊。
    她心一横，反过来戏弄他道：
    “谁让哥哥生得这般好看，叫人看了就胃口大开。”
    许建国闻言朗声大笑，两人又说了些閒话。
    “小师父，胃口好是为著什么？“
    “养得白白嫩嫩才好。”
    “嗯？“
    “不是哥哥说的么，白白胖胖的才够吃。”
    “再说了，身子骨养结实些，才好给哥哥添丁呀。”
    许建国一口水呛在喉间，喷了一地。
    妙真慌得掏出手绢替他擦嘴角：“哥哥这是怎么了？“
    他屈指轻叩她光洁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整日里琢磨些什么？小小年纪就惦记生孩子？“
    小尼姑绞著衣角，声若蚊蚋：“我...我就是喜欢哥哥，想给哥哥生娃娃嘛。”许建国本想再逗她两句，话到嘴边却哽住了。
    他长嘆一声，终於鬆口：“等你过完生辰，下个礼拜咱们再议这事，成不？“
    妙真霎时瞪圆了眼睛，欢喜得指尖都在发颤。
    往常提起这事，哥哥总说要再等三五年。
    这是头一回调转话锋。

 第219章 过生辰

    她忙不叠攥住丈夫的袖子，眼角眉梢都沁著蜜：“说定了，等我过生辰再议！“
    257：秦淮茹拦路问罪
    这边厢早饭用得蜜里调油，那边厢却有人妒火中烧。
    许大茂捏著冷透的肉包子，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虽说给傻柱扣了顶绿帽甚是痛快，可被秦京茹那蹄子誆去四十块钱也是真真肉疼。
    他眯著三角眼盘算半晌，忽然阴惻惻一笑。
    眼下是奈何不得那对狗男女，但给她们添些堵总归容易。
    横竖閒来无事。
    瞥见桌上原本要给秦京茹的肉包，他狞笑著摔在案板上，拄著枣木拐杖一瘸一拐出了门。
    院墙另一头，妙真正替许建国整衣领。
    “我送哥哥到巷口。”她执拗地挽住丈夫臂弯。
    许建国由著她胡闹，眼底淌著暖融融的光。
    有人掛念的滋味，比三伏天饮冰水还舒坦。
    “这周厂里要忙革新的事吧？“妙真已知二车间的改进方案得了上头嘉许。
    本周，第一、三、四车间即將启动革新方案，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许建国需要投入更多精力。
    他轻声应道：“最近刚开工，事情比较多，我会爭取早点回家。”
    妙真温柔地抚著他的手臂说：“哥哥，明天起我要跟爷爷学习了，也有自己的安排。
    你专心工作就好，別惦记我。
    记得按时用餐，保重身体最重要。”
    许建国亲昵地碰了碰她的肩膀，叮嘱道：“你跟著爷爷学习也要准时吃饭。
    要是太晚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妙真顺从地点头，心里却打定主意要自己按时回来，不愿给忙碌的哥哥添麻烦。
    许建国则欣慰地想著：让妙真去学习真是明智之举，这样她暑假就不会闷在家里了。
    两人刚走到后院门前，正巧遇见许大茂从刘海中家出来。
    正要继续前行时，许大茂突然叫住了他们。
    “许建国同志，有个重磅消息！“许大茂故意拖著长音，见对方兴趣寥寥，赶紧揭开谜底：“傻柱和秦京茹结婚了，听说婚前就同居了。”虽然证据不足，他还是留了几分余地。
    这个消息在许建国心里激起波澜——原著里本该是许大茂和秦京茹的故事线竟然变了？他不动声色地瞥了许大茂一眼，让对方莫名感到一丝异样。
    “哦，知道了。”许建国淡淡回应，牵著妙真继续前行。
    许大茂愣在原地，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平淡。
    背后传来二大妈的声音：“人家许建国自己有媳妇，妙真模样好又有稳定工作，哪会在意这些？“
    许大茂喃喃自语：“说得也是。”突然失去了继续八卦的兴致，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养伤期间太閒了。
    与此同时，中院正上演著另一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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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东旭穿著崭新的衬衫，拎著新布包准备去工厂。
    刚迈出家门，秦淮茹就追了出来。
    此刻她双手颤抖，心如刀绞。
    二十分钟前。
    贾东旭从外面回来，秦淮茹好奇打听傻柱家出了什么事。
    但他始终闭口不谈。
    直到临出门时，他才带著戏謔的语气说：“秦淮茹，傻柱要娶你妹妹了，他俩昨晚还住一块儿。”
    贾东旭扬长而去，秦淮茹却瘫靠在门框上。
    她最害怕的事终究发生了。
    傻柱拋弃了她，而对象竟是秦京茹。
    走到架旁时，秦淮茹终於衝出门去。
    她想亲口问个明白。
    刚靠近水池，身后便传来傻柱和秦京茹的谈笑声。
    猛地转身，她看见两人亲密地站在一起。
    傻柱还顽皮地碰了碰秦京茹的胳膊。
    秦京茹忽然停下说话，傻柱却浑然不觉，笑著追问：“怎么不说了？害羞啦？“
    秦京茹尷尬地碰了碰他，示意有人。
    傻柱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秦淮茹。
    两人隔空相望。
    秦淮茹眼泪夺眶而出，傻柱却从侷促转为坦然。
    最终，秦淮茹颤抖著开口：“傻柱，京茹，你们真要结婚了？“
    看到他俩，默契地沉默著。
    秦淮茹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换作旁人，遇到这场面，早就识趣地离开了。
    可她偏不，扯出一抹淒凉的笑，固执地追问：
    “怎么？一个是我老邻居，一个是我亲堂妹，结婚也不通知我一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自行车轮滚动的声音。
    秦淮茹抬头望去，顿时脸上火辣辣的。
    许建国和妙真並肩走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许建国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小尼姑纤细的身影依偎在他身旁，分外和谐。
    往常，许建国推著车直接路过，今天却破天荒地停下脚步。
    他看著狼狈的秦淮茹、尷尬的傻柱，以及得意却又心虚的秦京茹，嘴角微微上扬。
    秦淮茹觉得他在嘲笑自己。
    秦京茹眼尖，连忙推了推傻柱，示意他打招呼。
    她心里又忍不住羡慕起小尼姑——
    这丫头真是好命，竟能嫁给许建国这样的男人。
    傻柱虽然不错，但和许建国一比，简直差远了。
    论工作——
    许建国是厂长助理，將来铁定的厂长，月薪丰厚；傻柱不过是个掌勺的厨子，月薪才三十七块五。
    论样貌——
    傻柱二十六岁，看著却显老；许建国才二十二岁，一表人才，结实的身板透著阳刚之气。
    秦京茹暗自嘆气，人和人真是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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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当初大领导误认的是她当女儿，该多好？
    可惜她不知道，小尼姑才是大领导的亲闺女。
    傻柱听出秦淮茹话里的讽刺，心里不爽快。
    这会儿又被许建国打量，还被秦京茹催著巴结，倔脾气上来了，死活不开口。
    秦京茹急了，又推他一把。
    她不明白，这时候犯什么倔？
    许建国在厂里前途无量，在四合院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以后不管是在厂里混，还是在院里住，不都得靠他照应？
    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
    这道理她都懂，傻柱怎么就转不过弯？
    可傻柱偏不吭声。
    许建国看够了热闹，正要离开，忽然想起四年前——
    秦淮茹和贾东旭勾搭上的时候，贾东旭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肯定会夫妻恩爱。”
    这竟是所谓的和乐美满？
    那群人於他眼中，不过是些滑稽角色。
    往日里，他连余光都吝於施捨。
    而今有了妙真相伴，倒学会了品察世情。
    原来豺狼虎豹的狼狈挣扎，也別有一番趣味。
    抱歉，他向来不懂得何为怜悯。
    许建国唇边掠过一丝玩味的笑。
    细心的小尼姑立刻察觉，歪著头问道：
    “兄长为何这般欢喜？“
    本欲独自玩味的许建国，见妙真发问，便坦然道：
    “四年前有人同我说，
    他们金风玉露，天造地设。
    今日重游故地，忽然觉得甚是有趣。”
    妙真心思通透，转眼便明其意。
    四年前的婚约 ** ，兄长曾与她细说分明。
    她望向秦淮茹的目光里带著悲悯——
    这妇人此刻，怕是悔恨噬心吧？
    幸而她有眼无珠，自己才得此机缘。

 第220章 佛祖

    小尼姑再次默念：
    此乃佛祖垂怜，命数使然。
    世间因果如同精密机括，
    播撒善因者，自得善果；
    心怀鬼胎者，终食恶果。
    所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正是此理。
    院中三人闻得此言，神色各异。
    秦京茹满脸茫然，
    傻柱初时不解，忽忆起“四年前“的光景——
    正是秦淮茹弃许建国另嫁之时。
    他急忙侧目，见秦淮茹面若金纸，
    较之方才病容，此刻竟似將死之人。
    傻柱悄悄打量许建国，
    平生头回生出钦佩——
    当年父母双亡、家徒四壁、姻缘破碎的绝境，
    竟被他四年间扭转乾坤，
    成就常人难及的光景。
    此时秦京茹再度催促，
    傻柱终於心悦诚服地欠身：
    “许建国同志，我与京茹周末办婚宴，能否赏光？“
    话音未落已暗自忐忑，
    却见许建国停车驻足，破天荒和悦道：
    “定好日子告知便是，得空必至，祝你们百年好合。”
    虽不解兄长用意，
    妙真仍温婉附和著送上祝福。
    “新娘很美，祝你们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傻柱顿时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道：
    “哎呀，这个...多谢你们来捧场啊。”
    许建国微微頷首，牵著妙真往外走。
    两人肩並肩，轻声细语地聊著。
    “哥哥，你怎么会同意呢？”
    “你猜猜看？”
    妙真沉吟片刻，抬起眼眸：
    “是不是因为他本性不坏？”
    许建国温厚的声音传来：
    “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一个？那...”
    妙真正想追问，却发现已到了院门口。
    许建国轻抚她的发顶：
    “晚上再告诉哥哥你的答案，好不好？”
    “小尼姑，等会儿！”
    她撅著嘴应了声：“好吧。”
    许建国又捏捏她的耳垂：
    “今天好好歇著，明天去见爷爷就该忙了。”
    妙真温顺地点头：“嗯，记住了。”
    “在家乖乖等哥哥，晚上带好吃的回来。”
    她轻推他的手臂：“快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心里却盘算著要去接他下班，给他个惊喜。
    许建国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太阳太大，就在家等我，听话。”
    妙真拽著他的胳膊摇晃：
    “知道啦！哥哥真像会读心术似的！”
    他笑著將她拉到身前，在耳边低语：
    “橱柜里给你留了点心，记得吃。”
    妙真惊喜地睁大眼睛，还没等她询问，
    许建国已骑著自行车远去了。
    她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捂著心口轻嘆一声。
    刚分开就开始想念，
    看来得找些事做才行。
    爷爷准备的几本字帖，
    正好用来练字静心。
    妙真刚转身要走，
    突然惊叫出声：“呀！”
    只见三大爷夫妇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阎富贵连忙赔笑：
    “许老师，对不住啊，嚇著你了。”
    最终，他们目睹了令人牙酸的场景。
    许建国出门上班时，小两口依依不捨，宛如面临长久离別。
    叄大妈眼珠转了转，试探著问道：“妙真，暑假期间你总早出晚归，是不是找到活儿了？学校只发基本工资，补贴可没有，家里开销却不少，我正愁著呢。”
    她观察了好几天，发现妙真每日准时出门，像是正常上班。
    所以见她站在门口，便凑过来打听。
    妙真表面平静，心里却暗笑：果然和哥哥说的一样，叄大妈真是精明。
    她隨口答道：“最近常和冉老师一起玩。”
    叄大妈半信半疑，还想追问，却被阎富贵拉住：“妙真，你忙你的，別耽误正事。”
    妙真从容道別，转身回家。
    叄大妈虽不满，也没反驳老伴。
    等妙真走远，她才低声抱怨：“干嘛拦我？她肯定有门路！”
    阎富贵低声道：“你没听见她提冉老师？冉老师的父亲是京大教授，她们来往，会带咱们分好处？不如给妙真留个好印象。
    许建国现在混得不错，要是妙真也出息了，咱们说不定能沾光。”
    “真的？能沾什么光？”
    阎富贵环顾四周，拉她到架下悄声分析：“你想想，院里谁和许建国关係好？”
    叄大妈掰著手指数：“贾家是死对头，壹大爷、贰大爷都得罪过他，傻柱被秦淮茹利用过，许大茂是墙头草……”数到最后，她眼睛一亮：“只剩咱家和他还算融洽！”
    阎富贵得意点头：“没错！许建国在院里总得有个来往的邻居吧？需要打点关係时，首选肯定是咱家。”
    叄大妈兴奋地拍腿：“还是你精明！”
    若许建国听见这番盘算，恐怕会发笑。
    不过阎富贵倒说对了一点——许建国確实想稍缓邻里关係。
    並非討好那些人，而是为了將来可能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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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一把趁手且立场正確的刀。
    傻柱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这人虽然吊儿郎当，但骨子里还算正直。
    等那场风暴来临，许大茂、贾东旭和刘海中肯定会兴风作浪。
    厂子里他自有办法应对，可四合院总有顾及不上的时候。
    有了傻柱坐镇，他就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省下的时间，足够谋划更多事情。
    所以他选择现在给傻柱个面子，周末去参加婚宴。
    以傻柱如今的名声，必然会对他感恩戴德。
    妙真穿过中院时，
    发现傻柱和秦京茹已经没了踪影。
    只有秦淮茹蹲在水池旁搓洗衣裳。
    她暗自纳闷：这人怎么总在洗衣服？
    好几次路过，都看见她在这儿埋头浆洗。
    不过这念头一闪而过，她继续朝家走去，
    迫不及待想看看哥哥又在厨房藏了什么零嘴。
    谁知秦淮茹突然摔下衣服，尖声喝道：
    “小尼姑，你给我站住！”
    妙真驻足转身，疑惑道：“有事？”
    她的嗓音依旧柔和清浅。
    秦淮茹猛地回过神来——
    方才一时衝动叫住了对方，
    可接下来要问什么呢？
    问她嫁给许建国是不是很得意？
    问她是不是在背地里笑话自己捡了芝麻丟西瓜？
    这些质问，无异於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傻柱那句“你真不要脸”又在耳边炸响。
    见秦淮茹突然沉默，
    妙真天真地偏了偏头：“你到底有什么事呀？”
    她眼眸澄澈，眉梢眼角都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
    妙真暗暗叫苦：这女人怎么又犯病了？
    好心停下来询问，反倒惹得对方要哭不哭。
    眼瞅著有邻居往这边张望，她连忙说道：
    “没事我就先走了，你可別哭——待会儿別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这话像刀子般扎进秦淮茹心口。
    妙真摇摇头转身离开，心里懊悔不已：
    早该听哥哥的话离秦淮茹远点，这女人简直像哥哥说的“绿茶”——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用清香的茶叶比喻她，
    但哥哥总归不会说错。
    下次就算秦淮茹哭晕在水池边，
    她也绝不多看一眼。
    有这閒工夫，不如回家多翻两页书呢。
    秦淮茹望著妙真逐渐消失的身影。

 第221章 懊悔

    泪水在她眼里转了几圈，终於滚落下来。
    虽然妙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可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她感到无比懊悔。
    她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目光转向壹大爷家，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著。
    几个邻居走过来，其中包括爱嚼舌根的张婶。
    张婶本打算告诉秦淮茹，傻柱要和秦京茹结婚的消息好取笑她。
    没想到走近时，正撞见她在抹眼泪。
    张婶破天荒关心道：“淮茹，出什么事了？“
    旁边有人插嘴：“方才许建国媳妇跟她说话，莫不是挨训了？“
    没等张婶开口，叄大妈立即反驳。
    “胡说什么，许建国媳妇向来温声细语。
    嫁过来这些日子，谁见她骂过人？
    不知道就別乱说，当心许建国找你算帐。”
    那人还想爭辩，听到最后一句却打了个哆嗦。
    许建国当年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整日板著脸。
    如今娶了小媳妇，宝贝得不得了。
    要是让他听见这些閒话，准没好果子吃。
    她赶紧改口：“我也没听清，就瞧见她们说了几句话。”
    秦淮茹本在伤心，听著她们的议论，忽然生出坏心思。
    她泪眼婆娑，模稜两可地说：
    “她也就说了两句，我早就习惯了。”
    这话里的意思可不得了。
    既承认妙真说过她，又暗示是经常的事。
    邻居们將信將疑。
    秦淮茹暗自得意，还想再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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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壹大爷家走出一个人。
    他冷笑道：“秦淮茹，你顛倒黑白的本事，真叫人开眼。”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望向傻柱。
    他居然都听见了，不是回家了吗？怎么......
    原来方才秦淮茹和妙真说话时。
    傻柱已经回家取了钱票和户口本，正在壹大爷家等秦京茹。
    只是秦淮茹只顾著和妙真说话，没注意到身后动静。
    她脸色煞白，结结巴巴解释：“傻柱，我没有，我不是......“
    秦淮茹还自欺欺人地想，或许傻柱没听见多少。
    可偏偏事与愿违，傻柱全听见了。
    他本不想插手，但听到秦淮茹含沙射影污衊妙真时。
    傻柱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
    秦淮茹居然是这种人。
    他忽然想起从前，秦淮茹跟他曖昧时，是不是也这样耍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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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茹站在边上，嘴角悄悄扬起，轻声插了句：“我姐向来能说会道，我从小就说不过她。”
    傻柱的心彻底凉了。
    他一直以为秦淮茹是朵单纯的白莲，哪怕她最后离开他，还和贾东旭合伙骗他的钱，他嘴上生气，心里却总替她找藉口——她一定有苦衷，一定是 ** 的……
    可今天，他亲眼看见她信口雌黄。
    秦淮茹察觉到傻柱的眼神越来越冷，慌忙解释：“傻柱，你听我说，我真的……“
    傻柱直接打断她：“秦淮茹，你可真让我长见识。
    明明是你先叫住许老师，又一言不发。
    人家好心问你有什么事，你倒好，当场就开始红眼圈。
    街坊邻居一问，你就开始胡编乱造。”他顿了顿，冷冷道：“你真够无耻的。”
    这话像记耳光，秦淮茹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懊悔地想，又搞砸了！她不过是想顺带给小尼姑泼点脏水，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傻柱怎么就发这么大火？以前她经常抹黑小尼姑，他不都站在她这边吗？
    邻居们这会儿也回过味来。
    叄大妈想討好许建国，率先发难：“淮茹啊，不是我说你，你不能因为妙真嫁了许建国就造谣生事啊。”
    贰大妈虽然巴不得许建国夫妇倒霉，但见叄大妈积极表现，也精明地跟上：“就是，大傢伙儿好心关心你，你倒睁眼说瞎话，太不像话了。”
    261：傻柱翻脸，痛斥秦淮茹！
    眼看好不容易挽回的名声又要扫地，秦淮茹急中生智：“可能……可能是我听错了。”
    傻柱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听得清清楚楚！就是有人问你是不是受欺负，你才临时编的瞎话。”
    张婶见这对旧情人反目，趁机煽风点火：“怕是撒谎成习惯了吧？“
    这话像打开了闸门，邻居们纷纷数落起秦淮茹：
    “女人嫉妒起来真可怕。”
    “自己悔婚，现在后悔了就来污衊人家媳妇。”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眾人的冷嘲热讽让秦淮茹无地自容。
    她幽怨地望向傻柱，眼里含著委屈。
    这眼神向来对傻柱有用，他果然恍惚了一瞬。
    秦京茹注意到姐姐的目光仍黏在傻柱身上。
    她一把挽住傻柱的手臂，指尖暗暗发力：“柱子哥，街道办和民政局都得跑，再耽搁天该黑了。”
    壹大妈冷眼瞧著秦淮茹失態的模样，嘴角撇了撇。
    这寡妇如今是越发不知检点了。
    “老易，给孩子把户口本带齐嘍。”叄大妈突然拔高嗓音，“听说现在领证还要婚检呢！“
    贰大妈突然拦住易中海：“等等，您二老跟著去算怎么回事？“
    “我们要认京茹当闺女。”易中海掏出崭新的户口簿，“今儿个双喜临门。”
    院里顿时炸了锅。
    叄大爷拍著自行车铃鐺贺喜：“老易你这叫闷声发大財啊！“眾人七嘴八舌道喜时，秦淮茹的指甲早已掐进掌心。
    “我不同意！“她嗓子劈了岔。
    傻柱把京茹护在身后：“秦淮茹同志，现在讲究婚姻自由。
    您是能代表妇联还是能代表居委会？“
    秦淮茹嘴唇直抖。
    她当然说不出真正缘由——那个总被她接济的穷表妹，眼看要有八级工当爹，有四合院房產继承，连丈夫都是从她手里抢走的。
    “见不得人好是吧？“傻柱突然扯著嗓子学她说话，“'柱子，棒梗正长身体呢''柱子，婆婆的药不能停'...“他转头对围观邻居摊手，“大伙评评理，这些年我是不是被道德 ** 了？“
    东厢房传来晾衣竿落地的脆响。
    王婶撇著嘴嘀咕：“早看出这寡妇不是省油灯。”西屋赵叔磕著瓜子接茬：“要不怎么说漂亮女人会骗人呢？“
    秦淮茹站在指指点点中，像被扒光了衣裳。
    北风卷著枯叶扫过她裂口的鞋，而二十米外，秦京茹正被簇拥著走向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那妇人嘴上这般说著，心里却憋著股暗火。
    她家汉子往日没少夸秦淮茹模样俊俏又贤惠。
    秦淮茹本就伤痕累累的心房，此刻又遭傻柱这番言语捅了个透心凉。
    她双唇发颤，恨不能钻个地洞遁走，偏生双腿使不上半分气力。
    她死活想不明白。
    傻柱分明说过她是世间最温柔善良的女子，怎的如今翻脸比翻书还快？纵使缘分尽了，他要娶新妇，又何至於绝情至此？
    正当她攥紧拳头时，忽地灵光一现——定是秦京茹这死妮子作祟！自打和这丫头搅在一处，傻柱就变了个人。
    思及此处，秦淮茹毒蛇般的目光直刺向秦京茹。
    秦京茹恰巧抬眼撞见，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暗自嘀咕：莫非姐姐以为是我攛掇的？虽说添了把柴，可那些诛心的话都是傻柱自个儿想的呀！
    这糊涂姐姐到现在还信男人不信亲妹妹，活该落魄至此。
    当年贾东旭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她拋弃许建国。
    眼下傻柱不也一样？

 第222章 姐妹

    秦京茹怜悯地摇摇头，心知姐妹情分怕要到头。
    不过她早有了准备——横竖往后要姓易，与秦家再无瓜葛。
    那边傻柱瞧见秦淮茹的眼神，赶忙將秦京茹往怀里带。
    秦京茹顺势依偎过去，看得秦淮茹心如刀割。
    恰在此时，棒梗的哭嚎穿透院墙：“妈！我要妈！“原是睡醒不见娘的娃娃在闹。
    这哭声倒给秦淮茹注了些力气，她慌忙端起洗衣盆，踉踉蹌蹌往家赶。
    偏生在最后一级台阶绊了跤，膝盖手掌磕得生疼。
    身后伸长脖子的邻居们，早將这场戏尽收眼底。
    她攥紧渗血的手掌，强撑著支起身子，踉踉蹌蹌挪进家门。
    “妈真烦人！“棒梗撅著嘴嚷道。
    她勉强扯出笑容：“乖，妈妈在院子里洗衣裳呢，等久了是不是？“
    棒梗不依不饶闹腾，她仍旧好声好气哄著。
    过了半晌，这孩子嚷著要尿尿才肯下床，伸著胳膊喊：“抱！“
    三十斤的小胖子沉甸甸的。
    可秦淮茹刚做完手术的身子骨还没养好，方才又摔伤了腿。
    但棒梗哪管这些，一个劲撒泼要抱。
    她向来惯著这孩子。
    自打晓得自己再不能生育，更是把棒梗当成眼珠子，百依百顺。
    贾东旭也是如此。
    孩子最会察言观色，晓得长辈毫无原则地溺爱，愈发骄纵起来。
    明眼人都瞧得出，秦淮茹正一步步往绝路上走。
    后院，妙真立在门前正要推门，忽地记起许建国的话：“哥在灶房给你藏了好东西。”
    她心痒难耐，转身往对面厨房去。
    案板上果真搁著个食盒，掀开一看却怔住了——里头空荡荡的，只躺著一张字条。
    翻过来细看，正面写了个“小“字，背面则提示著下一张字条的藏处。
    妙真眼睛一亮，原来是哥哥设的谜题。
    约莫一刻钟后，她鼻尖沁著细汗，总算集齐所有字条。
    拼起来竟是一句：“小馋猫，馋坏了吧？“末尾还標著真正的藏宝地——五斗橱第三层抽屉。
    妙真捏著字条抿嘴笑，虽然折腾出一身汗，心里却像浸了蜜。
    定是哥哥怕她闷，才变著法儿逗她玩。
    那些字条被她仔细折好，珍重地揣进兜里。
    洗净手回屋寻宝，果然在抽屉里发现个双层食盒。
    她捧到桌前，掀盖的剎那愣住了——两支雪糕正冒著丝丝凉气。
    小尼姑从没见过这般精致的点心。
    她迟疑著拿起粉色的那支，轻轻咬了口，眼眸倏地亮起来。
    冰凉沁甜，草莓混著奶香在舌尖化开。
    她慌忙盖上盒子——里头还躺著支淡紫色的雪糕呢。
    妙真盘算著，这支雪糕要留到午睡后再享用。
    她小口品尝著草莓味的冰糕，思绪不知不觉飘向许建国。
    要是哥哥也在身边，两个人一起分享该多好。
    她轻轻咬著雪糕棍，托著腮帮子出神。
    或许晚上哥哥回来，他们还能再吃一支。
    不一会儿，雪糕便见了底。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木籤，再次感嘆道：“哥哥真厉害，连冰品都做得这么好吃。”
    ******
    红星轧钢厂內，贾东旭侷促地坐在工作檯前。
    停工一个月后，他终於重返岗位。
    他原本以为这是崭新的开始，一大早便兴冲冲赶来。
    可刚迈进车间，他就傻眼了——
    这里早已面目全非，他连自己的工位都找不著。
    无奈之下，只能干站著等同事到来。
    按理说休息这么久，理应主动跟工友们寒暄几句，打听最近的变动。
    但贾东旭偏偏端著架子，自詡是老资歷。
    结果可想而知。
    他本来人缘就差，现在又这副模样，自然没人愿意搭理。
    陆续到岗的十几个工友，全都对他视而不见。
    贾东旭攥著饭盒站在墙根，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车间主任老王出现，他才如获救星般迎上去：“主任，我今天回来报到了。”
    王主任眼皮都没抬：“哟，贾东旭，歇够了吧？“
    贾东旭在心里骂骂咧咧，可眼下易师傅不在，只能忍气吞声：“主任，车间变化真大，我都找不著北了。”
    王主任甩给他一张排班表。
    贾东旭急忙查找自己的名字——
    三级钳工贾东旭......
    “凭什么给我排三班倒？“他脱口而出。
    王主任斜眼瞥他：“厂里决定的，有意见？“
    贾东旭憋得满脸通红。
    前些天就听说厂里要改革，当时还没当回事，没想到竟把自己安排去倒班。
    虽说工时少了，可夜班多遭罪啊。
    他满肚子怨气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忍著。
    同一时刻，许建国也踏进了厂区大门。
    许建国锁好自行车，迈步走向办公楼。
    沿途不断有工人向他问好。
    “许助理，早上好！“
    “早。”
    路过第一车间时，王主任一眼就看见了他，大声招呼道：“许助理，周末休息得不错吧，气色这么好！“
    许建国听出是王主任的声音。
    这位车间主任向来八面玲瓏。
    自从他升职后，对方的態度明显热络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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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厂里推进技术改革，王主任更是殷勤备至。
    站在一旁的贾东旭愣住了。
    虽然知道许建国升了职，但没想到他影响力这么大。
    贾东旭原本以为助理不过是领导的跟班，真正掌权的还是车间主任。
    当上车间主任就是他最大的梦想。
    可眼前王主任的奉承模样，彻底打破了他的想像。
    许建国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贾东旭。
    贾东旭感到受了侮辱。
    王主任看在眼里，不知是为了討好许建国还是故意为难贾东旭，当场给他安排了重活：“贾东旭，今天是你第二个白班吧？先把那筐废料运到后仓去。”
    贾东旭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堆著半人高的钢料筐，看起来又重又锋利。
    他不假思索地抱怨：“我一个人怎么搬得动？“
    王主任脸上掛不住，呵斥道：“在家待傻了吗？不会找推车让人帮忙？“训完又赶紧对许建国赔笑：“让您见笑了。
    我们车间能人多著呢，保证配合好厂里的改革计划。”
    贾东旭气得脸色铁青——这老混蛋居然说他笨，还是在许建国面前！他可是贾家村第一个进城当工人的，母亲总夸他聪明，说是祖坟冒青烟。
    但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念叨。
    许建国听著王主任的表態，觉得颇有意思。
    虽然他从没把贾东旭当回事。
    他这人就爱看別人出洋相。
    瞧见那群蠢货栽跟头，他反倒乐得不行。
    要不是有这些傻子闹笑话，日子该多无趣。
    王主任还在那儿堆笑脸，许建国隨意点点头便要走。
    “王主任，我先去办公室了，九点半的会您可记著。”
    “忘不了忘不了！许助理您忙您的，別耽误正事。”
    “成，回头聊。”
    “您慢走！”
    贾东旭盯著王主任那副諂媚样，牙根直痒痒。
    老马屁精，跟哈巴狗似的，真叫人反胃。
    等许建国走远，王主任扭头就冲贾东旭瞪眼：
    “还愣著干啥？赶紧搬啊！”
    “现在厂里讲究效率，你这磨蹭劲儿，小心给你调去扫大街！”

 第223章 调岗

    贾东旭一听慌了：“调岗？总不能让我滚出车间吧？”
    王主任鼻子里哼了一声：
    “厂里缺人的地方多了——锅炉房、清洁队……”
    “就你这德行，思想觉悟肯定有问题！趁早换勤快的顶上！”
    贾东旭顿时腿发软。
    他原以为工人这铁饭碗端得稳稳噹噹，还能传给儿子呢。
    哪知道上头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他踹去掏煤渣。
    没法子，他只得低声下气求人帮忙搬边角料。
    先前摆架子得罪了一圈，最后只有新来的小张心软搭了把手。
    谁知贾东旭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刚使劲就齜牙咧嘴。
    他不管对面小张死活，猛地撒手——
    幸亏小张反应快，跳开大骂：“你他娘有病啊？”
    “抬不动不会吭声？差点砸断老子的腿！”
    “是不是爷们”这话戳了贾东旭肺管子。
    他红著眼抡巴掌要打，反被小张一把攥住手腕。
    年轻人手劲大，狠狠一捏再甩开，疼得贾东旭嗷嗷叫。
    王主任闻声衝过来：“贾东旭！人家帮你你还动手？”
    “主任，他先骂人……”
    “闭嘴！赶紧滚去干活！”
    贾东旭愣在原地，脸色变得煞白。
    王主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我看你在家歇太久，干不了重活。
    这礼拜先去看锅炉，適应適应。”
    看锅炉？
    这不是老头乾的活儿吗？
    要是真去了，以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贾东旭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王主任，您不能这样啊，我可是四级钳工！”
    王主任冷笑一声：“四级？你在家歇糊涂了吧？你上次作弊才被停职一个月，现在我都怀疑你三级证是不是也有水分。”
    贾东旭后背一凉，额头上渗出冷汗。
    王主任眯起眼睛，语气狐疑：“贾东旭，你该不会真的……”
    贾东旭赶紧打断他：“王主任，您想多了，我当然是真本事考的！行，看锅炉就看锅炉，我服从安排！”
    他故意岔开话题，可这一躲，反倒让王主任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测。
    王主任心里暗笑。
    贾东旭当初仗著易中海撑腰，抢了他亲戚的名额，没少囂张。
    现在，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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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4章：贾东旭被坑，重写检討
    看一周锅炉？
    王主任心里冷哼。
    乾脆干到退休吧！
    贾东旭垂头丧气，正要转身去锅炉房，王主任忽然喊住他：“等等。”
    贾东旭咬著牙回头，心里暗骂：“这老东西还想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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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主任笑呵呵道：“贾东旭，筐子是你摔的，不收拾乾净就想走？没人给你擦屁股。”
    贾东旭憋得满脸通红，但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刚蹲下准备收拾，又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老王，工作时间，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王主任立刻堆起笑脸：“哎哟，厂长，您来视察啊？贾东旭今天刚復工，这不……”
    他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杨厂长皱眉：“这就是上次考核作弊的那个？”
    王主任连连点头：“对，就是他！今天刚回来。”
    杨厂长对作弊的事印象极差。
    那次李副厂长趁他外出搞小动作，幸亏建国机灵，不仅通过考核，还揭穿了阴谋。
    他语气严厉地说：“既然回来上班了，就要珍惜这次机会，努力工作，別辜负厂里的期望。”
    贾东旭低著头小声回应：“我记住了，多谢厂长。”
    原本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但王主任偏偏要多嘴：“厂长，贾东旭停职前因为打架写过检討书，本来要在全厂大会上念的，后来因为考核作弊的事耽搁了。
    现在他復职了，不如让他重新写份检討，把打架和作弊两件事一起反省，在全厂大会上宣读。
    这样既能加强教育，又能让他深刻吸取教训。”
    这个老混蛋！
    贾东旭气得胸口发闷，紧张地望向杨厂长，生怕他答应这个提议。
    要是在全厂面前读检討，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抬头做人？
    杨厂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贾东旭心头一喜，还是厂长明事理。
    可高兴不过一秒，就听杨厂长说：“检討要写，大会就不必了。
    现在生產任务重，没时间搞这些。
    让他明天一早把检討交上来，贴在宣传栏公示一周吧。”
    王主任立即附和：“厂长考虑得真周到。
    贴宣传栏既能起到警示作用，又能教育其他工人。
    厂长您真是太英明了！“他卖力地奉承著。
    杨厂长笑了笑，瞥了贾东旭一眼，转身离开。
    现在的年轻人，总想走捷径，不肯踏实工作，唉！
    杨厂长走后，贾东旭脸色煞白，浑身发软，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下全完了！他本想復职后好好表现，一步步往上走。
    现在倒好，先是被调去看锅炉，又要当眾贴检討书。
    在王主任的催促下，贾东旭魂不守舍地蹲下来收拾边角料。
    街道办里。
    工作人员听说秦京茹没带户口本原件，直接拒绝办理。
    “同志，实在抱歉，没有原件我们没法给您办理。”
    傻柱赶紧帮腔：“她堂姐就嫁在我们院，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见工作人员还在犹豫，秦京茹眼珠一转，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同志，我父母都不在了，家里的房子也没了，实在找不到户口本在哪...“
    看她一个姑娘家说得这么悽惨，工作人员也有些动摇。
    一来有人证明她的身份，二来她確实是来投靠亲戚的孤女。
    “你们稍等，我去请示下领导。”
    没过多久，办事员领著罗主任走进来。
    “易中海同志？原来是你！“
    易中海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热络地打起招呼：“罗主任好啊！“
    谁知罗主任紧接著就问：“许建国同志最近怎么样？“
    易中海表情微微一滯，旋即从容答道：“许建国同志挺好的，最近在厂里推行改革方案，生產效率提升不少。”
    “上周区里开会时听说过这事，许建国同志真是了不起。”罗主任寒暄几句，最终看在许建国的份上，爽快地批准了落户申请。
    秦京茹暗自咋舌。
    她知道许建国本事大，却没想到影响力这么大。
    她不由得羡慕地嘆气：要是能嫁给许建国该多好，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傻柱听到嘆气声，关切地问：“京茹，怎么了？“
    正好办事员在登记信息，秦京茹灵机一动：“傻柱，我想了想还是不改姓了。
    我爸妈在世时最疼我，虽然我是女儿不能延续香火，但也不想让我爸难过。”
    这番话让傻柱更加感动。
    京茹多善良啊，明明改姓能让壹大爷高兴，她却还记掛著过世的父母，实在太孝顺了。
    傻柱主动替她去和壹大爷商量：“壹大爷，姓什么不重要，反正京茹马上就要出嫁了。”
    易中海略作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收养秦京茹本就不是衝著她，而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算了，就依她吧，免得影响孩子。

 第224章 户口本

    就这样，秦京茹用本名登记在了易家的户口本上。
    走出街道办大门，三人站在路边。
    秦京茹翻看著崭新的户口本，看见“秦京茹“三个字写在壹大妈后面，心里涌起无限欢喜——她终於成了城里人，再也不会被人叫村姑了。
    傻柱看她笑得开心，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京茹，別光顾著乐，咱们去领证吧！“
    这话让秦京茹和易中海同时转过头来。
    傻柱双手插兜，用脚踢著地上的石子，难得露出靦腆的神色。
    易中海原本心里有些泛酸，见状不由笑道：“柱子，壹大爷看著你长大，还是头回见你害羞。”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正要说话......
    “哎呦，我的壹大爷，您就別跟著掺和了。
    这结婚的事儿，我也是大姑娘头一遭呢。”
    秦京茹忍不住笑出声，傻柱这人，真是够逗的……
    “那你们赶紧去领证，回来吃饭。
    结婚要买的东西，下午我和壹大妈陪你们去挑。”
    易中海心想，一起去既能给秦京茹添置嫁妆，又能帮他们把关，免得乱钱。
    可傻柱没明白他的意思，光想著和秦京茹独处，支支吾吾道：“壹大爷，您跟著去，这不太合適吧……”
    易中海抬手轻敲他脑袋：“傻小子，你是不是真糊涂！我闺女出嫁，我们不得帮著张罗？一块儿去，省得买重了。”
    秦京茹听说易中海要给她添妆，倒是愣了愣。
    她原以为易家收养她，只是为了孩子。
    没想到，他们待她竟有几分真心。
    她心里忽然有些发虚——要是以后易家知道，这孩子不是他们的……
    不过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何必自寻烦恼？等结了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会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一个宠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才是她期盼的幸福人生。
    至於那个秘密，就让它永远埋藏吧。
    民政局门口。
    傻柱和秦京茹到的时候，前面排著三对年轻男女。
    排队时，傻柱一个劲儿探头往里面张望。
    秦京茹瞧著他兴奋的模样，心里既期待又隱隱有些茫然。
    她这一生的幸福，可就押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是福是祸，只能祈求爹娘在天之灵保佑了。
    正出神，傻柱突然拉住她胳膊：“京茹，到咱们了！”
    秦京茹抬头，见他眉眼间全是欢喜，不知不觉也被感染，深吸一口气：“好，进去吧。”
    傻柱本来乐呵呵的，见她神色郑重，不由得也正经起来，心里美滋滋地想：原来她比我还紧张呢。
    办公室里，两人递上户口本。
    “同志，这是我们的材料。”
    登记员翻了翻，例行公事地问：“女方的户口本是新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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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秦京茹简短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办事员见她才十八岁，模样俊俏，再瞧傻柱二十六岁，面相显老，心里暗暗嘆气：这姑娘，不容易啊……
    为了在城里扎根，秦京茹不得不选择婚姻。
    登记员慢悠悠地写完结婚证，递了过来：“拿好，这是你们的结婚证。”
    傻柱笑嘻嘻地接过，连连道谢：“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
    走出民政局大门，秦京茹低头看了看结婚证。
    “何雨柱“三个字和自己的名字並列在一起。
    她心里有些失落，却也鬆了口气。
    总算嫁出去了。
    等婚礼办完，过个把月，她就假装怀孕。
    七个月后，找机会回壹大妈娘家一趟，再假装摔一跤，“早產“把孩子生下来。
    乡下接生基本都在家里，应该不会出岔子。
    看完证书，她递给傻柱：“收好吧，咱们回家。”
    民政局在城南，回四合院还得坐几站公交。
    傻柱乐呵呵地点头。
    这时，前面登记完的一对年轻夫妻走了出来。
    男同志推著自行车，朝妻子招手：“慧慧，快上来！咱们先去王府井吃饭，再给你买最爱吃的点心。”
    女同志欢快地跳上后座，两人有说有笑地骑车离开。
    秦京茹望著他们的背影，满眼羡慕。
    她羡慕人家有自行车，羡慕人家能去王府井吃饭，更羡慕丈夫会给妻子买点心。
    傻柱却撇撇嘴：“嘚瑟什么！“
    秦京茹心里一堵，闷声不响地跟著他上了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傻柱兴致勃勃地哼著小调。
    邻座的大爷笑著搭话：“小伙子，碰上啥喜事了？“
    傻柱咧嘴一笑：“没啥，就是刚跟我媳妇领了证。”说著还拽过秦京茹的胳膊，炫耀道：“您瞧，我媳妇多俊！“
    大爷连连点头：“有福气啊，娶这么標致的姑娘...“
    秦京茹越听越烦。
    刚才还说別人骑自行车是嘚瑟，现在自己坐公交显摆媳妇就不是嘚瑟了？
    到站后，傻柱一个箭步跳下车，双手往兜里一插，压根没想著扶她。
    秦京茹憋著气，自己小心翼翼地下车，埋头往前走。
    傻柱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追上去搂住她肩膀：“京茹，咋了？“
    秦京茹甩开他的手，脚步更快了。
    傻柱一头雾水，小跑著又揽住她：“媳妇儿，到底谁惹你了？“
    266章：街坊议论秦京茹，醉汉傻柱归家迟
    秦京茹扭过头哼道：“你自己琢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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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急得直挠头，愁眉苦脸道：“我哪能琢磨明白？好媳妇儿，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唄。”
    “刚才下车时你只顾著自己，连扶都不扶我一把。”秦京茹撅著嘴抱怨。
    傻柱心里直嘀咕：“干农活出身的，下个车还要人搀？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好在他没敢说出口，否则秦京茹非得炸锅不可。
    见丈夫脸色不对，秦京茹忙解释：“我头回坐小轿车，晕得厉害。
    下车时头重脚轻的，你也不知道心疼人。”说到最后声若蚊蝇，脸颊飞起红晕。
    傻柱心头一热，连忙赔不是：“这事怨我。
    领证太高兴把这茬忘了。
    中午给你露两手赔罪。”
    “又糊弄人！“秦京茹白他一眼，“我爹妈早备好饭菜了。”
    傻柱一拍脑门，搂住她肩膀：“瞧我这记性！下午去王府井给你置办新衣裳怎么样？“
    秦京茹暗自恼火——结婚本该添新衣的。
    可想著刚过门还没管钱，便顺著台阶下：“那得仔细挑，你也该添件体面的。”
    “给你买就成，我凑合穿穿得了。”
    “呆子！“秦京茹捶他，“喜宴上就我一人穿新的？“
    傻柱趁机攥住她的手摩挲：“还是媳妇想得周全。”秦京茹这才转嗔为喜，任他牵著手往家走。
    四合院里，街坊们聚在葡萄架下閒磕牙。
    贰大妈抻著脖子问：“傻柱真领证去了？“
    叄大妈磕著瓜子答：“可不！早瞧见他们仨往街道办去。”
    “易师傅也去了？“
    “听说要认秦京茹当闺女呢。”
    “哎呦喂！那傻柱娶了媳妇还白得份家业？“
    “老易当了大半辈子八级钳工，又没儿女，攒的棺材本厚著呢！“

 第225章 酒席

    叄大妈拍腿直嘆：“早知有这好事，该让我们家解放娶这姑娘的。”
    贰大妈阴阳怪气道：“得了，这丫头可不简单吶。”
    叄大妈凑近追问：“你听说啥了？“
    贰大妈装模作样摆摆手：“我能知道啥呀。”
    “知道就说唄，吊人胃口！“
    “就是，贰大妈快讲讲，咱们肯定不往外说。”
    这话听著就荒唐。
    胡同里的閒话，哪句不是从她们这儿漏出去的？
    贰大妈被眾人哄得舒坦，压低嗓子神神秘秘道：“前儿个我瞅见秦京茹那丫头，鬼鬼祟祟从许大茂屋里溜出来——“
    “啥？许......“
    贰大妈连忙竖起手指：“嘘！可別到处嚷嚷。”
    那婆子赶忙捂嘴：“晓得了晓得了。”
    张婶子猛地拍腿：“我早说过！壹大爷平白无故收养个孤女，准有猫腻！“
    旁人就问：“这话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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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大妈抢著道：“榆木脑袋！说她手段高唄！要不凭她个乡下丫头，能攀上城里亲事？还能让壹大爷收留？“
    被抢了话头的张婶子不乐意，忙接茬：“就是！傻柱虽说不是正式工，可好歹是轧钢厂掌勺的。
    一年到头油水少吗？原先他明明稀罕秦淮茹——那可是秦京茹亲姐！虽说他俩不乾不净的，可怎么说也是她姐夫。
    连自家姐夫都撬，嘖嘖......“
    秦京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装的乖巧样早被这群老婆子看穿了。
    反应慢的婆子一拍脑袋：“往后可得防著点儿。”
    “可不是嘛！“
    正说著，傻柱牵著秦京茹晃过来了。
    傻柱乐呵呵打招呼：“婶子们晒太阳呢？“
    眾人刚嚼完舌根，眼神直往他俩交握的手上瞟。
    傻柱瞧见了，特意举起手显摆：“我跟京茹领证了，周末摆酒，大伙儿都来啊！“
    秦京茹臊得脸红。
    邻居们见她这样，心里更鄙夷：抢姐夫的时候挺能耐，这会儿倒装起羞了。
    不过听说有酒席，个个眉开眼笑。
    这年头隨礼不过几毛钱，能吃顿好的谁不乐意？
    院里热热闹闹，叄大妈满脸喜色地朝傻柱和秦京茹道贺：“柱子，京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贰大妈紧跟著接话：“可不是嘛，自打贾家办过喜事，咱院儿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就等著喝你俩的喜酒呢。”
    傻柱忽然神色一僵，四年前贾东旭迎娶秦淮茹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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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 独自喝得烂醉的画面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秦京茹察觉他神色有异，猜到他定是又想起自己姐姐了，心里不免有些吃味，暗暗掐了他一把。
    傻柱立刻回过神来，咧嘴笑道：“得嘞，各位婶子可都要赏脸啊，等日子定下来，我挨家挨户通知您几位。”
    说罢，傻柱牵著秦京茹往壹大爷家走去。
    一进门，正在看报的易中海就放下报纸问道：“证都办妥了？“
    “这有啥难的？“傻柱眉飞色舞地从怀里掏出结婚证，“您瞧，这不都妥妥噹噹的嘛。”
    易中海接过红本本，目光在“何雨柱“和“秦京茹“两个名字上来回打量，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往后啊，他就该学著做个称职的公公了。
    “柱子啊，“他郑重其事地说，“现在京茹就是你媳妇了。”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孩子年纪轻，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你得多让著些。”
    秦京茹听出这话里有话——易中海这是怕东窗事发呢。
    傻柱依旧乐呵呵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爸您就放一百个心！我比京茹大这么多，肯定把她当媳妇疼，当闺女宠！“
    秦京茹起初还听得心头一热，后来越听越不像话，红著脸掐了他一把：“我去厨房帮妈做饭，你们爷俩慢慢聊。”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厨房里，壹大妈正翻炒著肉片，见秦京茹进来，顿时喜上眉梢：“京茹回来啦，证都领好了？“
    秦京茹亲热地挽住婆婆的胳膊：“妈，您怎么也跟爸似的，开口就问这个。”
    “傻丫头，“壹大妈手上不停，笑得慈祥，“领了证，你的劫数不就破了么？“
    秦京茹怔了怔，才想起当初为了儘快出嫁编造的算命谎言。
    那时隨口一说，没想到婆婆当真记到现在。
    望著壹大妈关切的神情，再想到这些日子受到的照顾，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秦京茹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壹大妈无儿无女，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疼爱。
    可她接近壹大妈，其实是另有所图。
    更何况，她和易中海之间还有那种难以启齿的关係。
    儘管她是被易中海强迫的，但面对壹大妈慈母般的关怀，她仍感到心虚。
    她暗自决定，將来一定要好好孝敬壹大妈。
    壹大妈端著刚炒好的小炒肉走出来，见她咬著嘴唇，关切地问：“京茹，怎么了？是不是傻柱惹你生气了？“
    “妈，没有的事，我是在想婚宴的安排呢。
    傻柱说周末摆酒，但还没定是周六还是周日。”
    “这有什么难的，待会儿我查查黄历帮你挑个好日子。”
    “妈，您连这个都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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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妈，您真了不起！“
    秦京茹一口一个“妈“，哄得壹大妈眉开眼笑。
    “京茹，把菜端出去吧，咱们准备开饭。
    吃完饭我带你去王府井，给你添置些嫁妆。”
    秦京茹眼眶一热，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她突然抱住壹大妈的腰：“妈，能当您的女儿，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壹大妈也红了眼眶，动情地说：“京茹，妈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你这么个好闺女，这才是妈的福气啊。”
    易家的午饭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著。
    而此时，不远处的贾家却气氛凝重。
    棒梗嫌弃地推开白面馒头：“这个不好吃！“
    秦淮茹柔声哄道：“乖，白馒头可香了。
    你看妈妈都捨不得吃，全留给你呢。”
    棒梗一把打掉馒头，大声嚷嚷：“妈妈骗人！爸爸买的油饼才最好吃！“
    秦淮茹在心里暗骂贾东旭，嘴上却说：“棒梗別听你爸瞎说，外面的东西不乾净，吃了会肚子疼的。”
    已经三岁多的棒梗可不好糊弄，立刻反驳：“妈妈是骗子！油饼可好吃了，我上次吃了根本没肚子疼！“
    被儿子懟得哑口无言的秦淮茹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儿子机灵过人。
    她摸著棒梗的头夸奖：“我们棒梗真聪明，这么小就懂得这么多。
    那咱们中午先吃馒头，晚上让爸爸给你买油饼好不好？“
    听说晚上有油饼吃，棒梗这才勉强同意。
    秦淮茹赶紧趁机餵饭。
    母子俩还不知道，贾东旭在厂里受了气，等他回家后，家里又该闹得鸡飞狗跳了。
    后院里，妙真正准备吃午饭。
    今天的午饭是配料丰富的凉麵。
    她还开了瓶汽水——这是跟许建国学的习惯。
    要是在以前，她就只会干巴巴地吃麵条。

 第226章 厨师

    厨师这一行讲究师徒传承，傻柱只让胖子打下手，关键配方半点未教。
    胖子虽然偷看过做菜流程，却始终摸不透精髓。
    傻柱被赶走后，胖子高薪接替，结果没多久就露了馅——他根本做不出傻柱的味道。
    客人纷纷流失，胖子最终被辞退。
    走投无路的他厚著脸皮回工厂求傻柱，却连面都没见著，反被马华泼了一身脏水。
    许建国觉得这人颇有意思。
    回忆间，贾东旭仍僵在原地。
    胖子先是对许建国点头哈腰，接著不耐烦地催促贾东旭：“不点菜就让开，许助理等著呢！”
    许建国看出贾东旭的窘迫，故意说道：“不急，让贾同志慢慢挑，食堂菜色好，他刚復工，得多看看。”
    贾东旭被架得下不来台。
    本想点份白菜炒油渣了事，可先被胖子轻视，又被许建国一激，只得硬著头皮装大方：“白菜油渣、肉圆子，再加三个白面馒头。”
    胖子见他真敢点，咧嘴笑道：“贾东旭，够阔气啊！六两粮票呢！”
    为这句“阔气”，贾东旭攥紧粮票，咬牙递了出去。
    他数了又数，才勉强把粮票递给胖子。
    递出去的瞬间，心里像被剜了一刀。
    这可是他三天的饭钱。
    刚端著菜转身，就听见许建国的声音：“四个肉圆，两份白菜油渣，六个白面馒头。”
    许建国抽出几张粮票，动作乾脆利落。
    他和杨厂长食慾大开，全因那罐牛肉酱太下饭。
    食堂预留的菜被扫空，反倒越吃越饿。
    贾东旭瞥见许建国手里厚厚一叠粮票，嫉妒得发狂。
    胖子的区別对待已让他憋闷，许建国凭什么这般风光？
    从前工友还拿他俩比较，如今许建国早已將他远远甩开。
    光是站在对方面前，他就自惭形秽。
    许建国临走时对上贾东旭的目光，坦然一笑。
    贾东旭慌忙低头，再抬头时只剩背影。
    他暗想今后得在许建国面前伏低做小，却不知对方早盯上了他——
    贾张氏那笔帐还没清算。
    弃养小尼姑的抚养费成了贾东旭的敲门砖，这笔债总要偿还。
    等贾家团聚之日，便是母子俩滚回乡下之时。
    四合院里，壹大妈摊开黄历：“周六日子最吉利。”
    傻柱挠头：“周日不成么？”
    “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得挑最好的。”壹大妈坚持。
    易中海也帮腔：“听 ** 的，周六摆酒。”
    秦京茹眼巴巴望著他：“傻柱，按爸妈说的办吧？”
    他一跺脚：“成！周六我上完早班就回来张罗。”
    “半天来得及？”
    “放心，连厂里午饭都能赶上！”傻柱拍著胸脯保证。
    我带著马华回来做饭，两个人忙活肯定赶得上时间。”
    壹大妈打趣道：“新郎官还亲自下厨啊，这可真是头一回见。”
    傻柱不好意思地挠头：“妈，现在新时代了，您看许建国结婚都没办酒席，日子照样过得红火。”
    易中海点头赞同：“柱子说得在理，日子过得好不好，关键看两口子勤不勤快。”
    傻柱整了整衣领，一本正经地附和：“爸说得对！“
    秦京茹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看到媳妇笑盈盈的样子，傻柱也跟著乐了。
    壹大妈和壹大爷相视一笑。
    片刻后，易中海提议：“咱们先把客人名单擬一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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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0：傻柱邀请贾东旭和秦淮茹参加婚宴
    傻柱开始盘算：“院里的邻居，贰大爷和叄大爷两家肯定要请。”
    壹大爷记下名字。
    壹大妈补充道：“许大茂、贾东旭和秦淮茹也请上。”
    听到这三个名字，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傻柱和秦京茹都不愿意请这三人。
    壹大爷明白其中的过节，迟疑片刻还是劝道：“柱子，你妈说得对，这三个人必须请。”
    傻柱直摆手：“我可不想请，许大茂那小子坑过我钱，贾东旭和秦淮茹的事您也知道。”
    这话说漏了嘴，好在秦京茹早已知情。
    当初她和许大茂热恋时，听他炫耀过这事——许大茂撞见过傻柱和他姐私会。
    壹大妈好奇追问：“许大茂什么时候坑你钱了？“
    傻柱有苦难言，不好明说。
    秦京茹及时解围：“妈，傻柱不想说就別问了。”
    傻柱感激地看著媳妇，壹大妈笑著打趣：“哟，刚过门就知道护著丈夫啦！“
    秦京茹红著脸嗔道：“妈！“
    壹大妈笑著摆手：“好好好，妈不问也不说了。
    不过人还是要请的，免得落人口舌。”
    傻柱勉强答应，但对贾家夫妇仍有顾虑。
    最后易中海使出了激將法：“柱子，四年前贾东旭结婚可是摆了八桌酒席。
    你总不想让京茹的婚宴比他们寒酸吧？再说当年还请你去掌勺呢。
    而且京茹毕竟是淮茹的妹妹，於情於理都得请。”
    傻柱无奈地竖起食指晃了晃：“爸，您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易中海开怀大笑，秦京茹轻轻攥住他的手掌捏了捏以示安抚。
    傻柱胸中那股鬱结顿时消散。
    也罢，请贾家也行。
    正好让院里人都瞧瞧，他是真把秦淮茹翻篇了。
    何况他又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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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比秦淮茹年轻漂亮，够那群人眼红好一阵。
    壹大妈数著名单追问：“院里还差谁没写？“
    “许建国夫妇。”小两口异口同声。
    易中海搁下钢笔挑眉：“你们何时同许建国这般要好了？“
    “京茹点醒我的。”傻柱搓著手笑道，“人家如今是杨厂长左膀右臂，將来保不齐就是新厂长。
    我从前光棍一条无所谓，如今拖家带口的，总得给妻儿留条路。”
    听到“妻儿“二字，易中海目光扫过秦京茹平坦的小腹，喉结微动。
    老狐狸的失態转瞬即逝，却恰被秦京茹捕捉。
    她攥紧衣角偷瞄公公，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壹大妈正拉著傻柱商量酒席，丝毫未觉这暗潮涌动。
    秦京茹脊背窜过细微战慄，突然理解了堂姐当年撩拨傻柱的癮头——
    原来禁忌的游戏，当真叫人血脉僨张。
    “统共三桌人。”壹大妈拨著算盘珠问，“京茹老家要请哪些亲戚？“
    “就叫我姐来吧。”秦京茹绞著衣带摇头，“大伯他们若来了准要生事...等办完喜事，我去爹娘坟前上柱香便是。”
    “苦命的孩子...“壹大妈將她搂进怀里轻拍。
    秦京茹顺势倚著婆婆肩膀：“有您疼我，往事不提了。”
    易中海原想邀请本家亲戚，见状也改了主意。
    壹大妈接收到丈夫眼神，心领神会地附和：“咱们那些远亲平日不走动，省得席面上闹笑话。”
    眼见公婆为自己打消念头，秦京茹鼻尖发酸，小猫似的往壹大妈怀里又钻了钻。
    婚礼宾客已经敲定，易中海清点著名单：“我那些徒弟加上厂里几个关係好的工友，刚好凑两桌人。”
    “八人一桌，正好安排八桌。”当时百姓家办酒，用的都是自家方桌，每桌八位客人正合適。

 第227章 宾客

    壹大妈笑著拍手：“八是个好数字，討个吉利！“
    確认好宾客人数，易中海瞧了眼掛钟：“都快一点了，咱们也该出门採买了。”
    秦京茹原本有些疲惫，一听要逛街立刻来了精神。
    作为准新娘，这次採买属她的东西最多。
    她亲热地挽住傻柱：“咱们抓紧时间，早去早回！“
    傻柱打趣道：“爸妈快看，我媳妇最稀罕逛街了。”
    “谁让王府井这么稀罕人呢！“秦京茹娇嗔道，“我们村都说，没逛过王府井不算四九城人！“
    想起上次独自去王府井的经歷，秦京茹心里百味杂陈。
    那时她哄著许大茂弄来钱票，兴冲冲买了件新衬衫，最后却败兴而归。
    那碗咬了一口就反胃的肉馅饺子，反而让她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如今再去王府井，已是置办嫁妆的新妇，她忽然想起母亲常念叨的那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傍晚时分，採购队伍满载而归。
    叄大妈在架下纳凉，见状起身招呼：“哎哟，这是发了横財啊？“她眼馋地盯著奶，伸手就要拿。
    傻柱灵活地闪开，壹大妈赶紧接过东西打圆场：“这些是喜事用品，可碰不得。”按著老规矩，婚嫁物品確实不能乱动。
    等壹大妈跟邻居寒暄完，院里立刻响起议论声。
    叄大妈掰著手指头算：“老易家是真疼这媳妇儿！“贰大妈点头称是：“可不嘛，瞧那些新衣裳、新蚊帐......“
    他们给秦京茹添置了三套新衣裳。
    傻柱掏钱买了一身，剩下的都由易中海买单。
    不光衣服，其他吃穿用度也都挑的上等货。
    “瞧瞧这堆东西，少说值一百块吧？”
    “…连奶都是大白兔的，傻柱和老易这回可真捨得。”
    这趟採买，傻柱了將近四十块，抵他一个月工钱。
    易中海更大方，了五十多块。
    两人合计了百来块钱。
    听说易中海不要彩礼，傻柱心里美滋滋。
    他暗自盘算，这婚结得真值——
    置办东西不到四十，酒席开销也有限。
    这年头办席简单，在家操持不了多少。
    况且他是厨子，买菜还能便宜些。
    再搭一个月工资，婚事就能办得妥妥噹噹。
    傍晚六点。
    贾东旭拖著酸痛的腿迈进四合院大门。
    復工首日处处不顺，全写在他那件新衬衫上——
    特意穿的最新一件，如今沾满污渍还勾破了洞。
    比身体更累的是精神打击。
    他真切感受到与许建国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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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停职这一个月，人家竟当上了厂长助理。
    不是普通助理，是连车间主任都要赔笑脸的职位。
    他梦寐以求的车间主任位置，
    二十二岁的许建国早已轻鬆越过。
    而他二十五岁还是三级钳工，如今被发配锅炉房轮岗。
    两人间的鸿沟，比黄河还宽。
    贾张氏常年夸他是最棒的，
    可此刻在许建国面前，那点自信碎成了渣。
    正当他耷拉著脑袋走进中院，
    迎面撞见从易家出来的傻柱。
    瞧见贾东旭丧家犬般的模样，傻柱心里直乐。
    贾东旭本想低头躲开，
    偏被傻柱拦住：“上班挺顺利吧？”
    明晃晃的嘲讽点燃怒火——
    当他是许建国那样的角色？也配来奚落自己？
    “好狗不挡道！”贾东旭咬牙骂道。
    傻柱攥紧拳头又鬆开，
    他还有正事要说：“记著周六来喝喜酒。”
    贾东旭猛地抬头，厉声质问：“你们这周末就要办喜事？“
    他脸上的惊愕让傻柱得意地勾起嘴角。
    “证都领好了，周六摆酒，你可要来喝喜酒啊。”傻柱的尾音上扬得像只骄傲的公鸡。
    贾东旭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胸口堵著 ** 般的闷气。
    这时贰大妈扭著身子凑过来，活像只闻到腥味的猫。
    “东旭啊，你还蒙在鼓里吧？今儿个秦淮茹她......“她故意掐著嗓子留半截话头。
    正在气头上的贾东旭扭头就走，贰大妈却追著喊：“秦淮茹得罪了妙真师父，当心人家吹个枕头风，许建国明儿就到厂里收拾你！“
    贾东旭的后背陡然僵直。
    他缓缓转身，眼里的寒光能把人戳出窟窿：“你再说一遍？“
    白天刚见识过许建国的手段，此刻这消息就像冰水浇在他脊樑上。
    贰大妈见他上鉤，反倒拿乔起来，直到看他真要翻脸才绘声绘色描述早上的事。
    “那小尼姑呀......“
    车铃鐺突然响起。
    许建国推著自行车经过，恰听见妙真的名字。
    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个沉默的背影——比起听閒话，他更信自家小师父亲口说的话。
    贾东旭盯著那道背影，眼里的惶恐盖不住。
    从前那股傲气早被碾成了灰，现在活像只被雨淋透的丧家犬。
    他想辩解，许建国却已走远。
    这下他脑子里全是明天车间里可能飞来的小鞋。
    贰大妈起初也缩了下脖子，转念又挺直腰板——传话的有什么好怕？只有傻柱暗喜自家媳妇有远见，叫他修復关係果然没错。
    他盘算著待会儿亲自登门送请帖，再看蔫头耷脑的贾东旭，竟脱口而出：“得亏没娶秦淮茹，这婆娘尽会惹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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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东旭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两下，那人摆出过来人的姿態说道：“贾东旭，娶媳妇要看德行啊！“
    站在一旁的贰大妈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不屑。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当初和秦淮茹打得火热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个傻柱？
    如今娶了新媳妇，转头就数落起旧相好，这人也太不念旧情了！
    傻柱可不管別人怎么想，乐呵呵地把手往裤兜里一插，哼著小调往家走去。
    后院里，许家的厨房飘出淡淡的果香。
    妙真握著菜刀，正在案板上切西瓜。
    早上许建国说过要带饭回来，她便没准备晚饭，只是贴心地准备好了水果和冰粉。
    这冰粉还是许建国教她做的。
    要提前两小时用冰粉籽搓出浆来，再加入石灰水静置成形。
    吃的时候配上红水和各色配料，清凉又解暑。
    西瓜刚切到一半，熟悉的脚步声就从院外传来。
    妙真顿时眉眼弯弯，赶紧放下刀擦擦手，小跑著去开门。
    许建国刚走到门前，手还没抬起，门就自己开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像蝴蝶般扑进他怀里。
    “身上都是汗...“许建国张开手臂，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管！“怀里的人儿声音闷闷的，撒娇似的蹭了蹭，“现在就要抱抱，想死哥哥了。”
    许建国忍不住笑出声：“有这么想？“
    “可想可想了！“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写字想哥哥，看书想哥哥，吃饭也想。
    连睡午觉梦里都是哥哥呢！“
    这番表白让许建国心头一热。
    他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往前走了两步。
    “咚“的一声，两人靠在了门板上。
    妙真忽然不说话了，咬著嘴唇显得有点害羞。
    许建国凝视著她，心里软成一片。
    这丫头明明害羞得很，动作却大胆得出奇。
    只见她犹豫了几秒，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得逞后，她露出既羞涩又得意的小表情。
    许建国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第228章 松木香

    他低头凑近，妙真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松木香。
    而许建国则尝到了清新的橙味道。
    良久之后，妙真红著耳朵，把发烫的脸颊贴在许建国胸口，像只撒娇的小猫似的轻轻蹭著。
    这时许建国才注意到桌上的西瓜。
    他揉著妙真通红的耳尖，柔声问道：“切西瓜呢？“
    “吃饭吧，哥哥今天带了好吃的。”
    她慢悠悠地问：“什么好吃的？”
    “你猜猜看！”
    “唔……方斋？”
    许建国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颳了刮她的鼻尖。
    “真聪明！”
    他从空间里取出食盒。
    “来，哥哥把菜摆上桌。”
    妙真想多抱他一会儿，但见他拎著食盒，怕他累著，便鬆开了手。
    许建国见状，笑著逗她：“小馋猫，等不及了？”
    妙真瞥他一眼，转身去拿毛巾和脸盆。
    不一会儿，她拧好毛巾回来。
    许建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神情愜意。
    妙真看著他，心里暖暖的，轻柔地替他擦脸。
    擦完手，她忽然起了玩心，將自己的手贴在他掌心比了比。
    哥哥的手，真的好大。
    许建国纵容她的动作，直到她准备抽手时，忽然扣住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缠。
    两人的手一黑一白，却意外般配。
    妙真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交握的手，许建国也学著她的样子，轻碰她的手指。
    两个大人竟玩起这样幼稚的游戏。
    对视片刻，他们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妙真小声嘀咕：“哥哥，好幼稚呀。”
    许建国挑眉：“谁还不是个宝宝？”
    妙真茫然：“啊？”
    这是后世的玩笑话，她自然听不懂。
    许建国笑得开怀，耐心解释后，妙真眨眨眼接道：“那我也是宝宝，哥哥的宝宝。”
    这话逗得许建国又笑了起来。
    妙真不解其意，许建国却將她搂进怀里，柔声道：“对，你是哥哥的宝贝，最疼你了。”
    他话中带笑，妙真听出弦外之音，耳尖顿时红了。
    她慌忙挣脱，结结巴巴道：“先、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许建国朗声大笑，这小尼姑怎会如此有趣？
    他故作正经地点头：“好，吃完饭再继续。”
    妙真的脸颊瞬间緋红，连耳垂都染上霞色，娇俏的模样让许建国心头一热。
    他轻咳一声，起身换了拖鞋，推门出去冲脚。
    妙真脸颊微红，手里握著刀继续切西瓜。
    她的动作比先前慢了些，带著几分心不在焉。
    轻轻拍了拍胸口稳住呼吸，总算把西瓜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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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从橱柜取出冰粉和各式配料。
    许建国推门进来时，正听见她软声问道：
    “哥哥要水果味还是梅子味的？“
    “还准备了冰粉？“
    “天热解暑嘛，哥哥选哪种？“
    许建国贴近她，下巴自然地搭在她肩头。
    “每样都来一份吧。”
    妙真眨了眨眼，忽然想起哥哥胃口向来很好。
    她低头调配冰粉，许建国就挨在旁边，也不嫌热。
    转眼间三碗冰粉摆上桌——两碗梅子味，一碗水果味。
    “哥哥快尝尝看！“
    许建国揉了揉她的发顶，坐下舀了勺冰粉。
    刚入口就眯起眼睛。
    沁凉的甜意瞬间驱散了暑气。
    妙真揭开食盒盖时轻呼出声：
    “都是我爱吃的！栗子鸡、辣子鸡丁、素烧羊肉、松仁小肚...“
    欢喜过后又蹙起眉头：“菜太多了呀。”
    许建国咽下冰粉，慢悠悠道：“吃不完我明天带午饭。”
    妙真闻言立刻去取餐盘。
    “莲子羹。”
    她仔细分出一半菜餚，余下的仍收在食盒里。
    许建国失笑：“何必这么费事？“
    妙真认真摇头：“那样哥哥明天就要吃剩菜了呀。”
    许建国心头一暖。
    这小尼姑连剩菜都捨不得让他碰。
    梅子冰粉的凉意还留在舌尖，心口却泛起温热。
    “哥哥觉得冰粉怎么样？“
    见他吃完，妙真期待地询问。
    许建国嗓音微哑：“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真的？“
    妙真半信半疑地尝了尝，明明味道差不多呀。
    许建国忽然凑近，就著她的小勺也尝了一口：
    “是更甜些。”
    松柏气息轻轻笼罩过来。
    妙真垂眸抿唇，耳尖悄悄泛红。
    5.7
    渐渐地，她也觉得冰粉似乎確实更甜了。
    两人分食完冰粉，又共享温馨的晚餐。
    妙真吃到喜欢的菜总习惯往许建国碗里夹。
    而今他已全然適应这般亲昵的相处。
    “哥哥，方斋的菜真是太美味了，怎么吃都不会腻呢！”
    “小尼姑，四九城还有好多美味呢。
    等下个月你能开荤了，哥哥带你尝遍京城。”
    “太好啦！我要吃烤鸭，还要尝涮羊肉……”
    “都依你。”
    贾东旭拉著秦淮茹的手，晚饭过后，妙真轻抚著圆滚滚的肚子，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许建国凑近她，眉眼含笑：“肚子不舒服吗？“
    “吃得有点撑呢。”
    “那我们出门走走吧。”
    “那西瓜怎么办？“
    “散步回来再吃。”
    “好主意！走一圈回来我肯定又能吃啦。”
    妙真盘算著吃西瓜的事，开心地答道。
    要给许建国道歉吗？
    许建国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小馋猫，要懂得节制啊。”
    妙真撅起嘴巴：“不公平！哥哥明明吃得比我多，却一点事都没有。”
    许建国牵起她的手：“傻丫头。”
    “我才不傻呢。”
    “那怎么又吃撑了？“
    妙真撒娇地喊著：“哥哥——“
    这时，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妙真睁大眼睛：“哥哥，会是谁呀？“
    许建国略一思索：“可能是傻柱吧。”
    她恍然大悟：“是来通知婚宴日期的吧？“
    许建国走去开门。
    门外站著傻柱，身后跟著秦京茹。
    傻柱憨厚地笑著：“许建国、许老师，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秦京茹却歪著身子，偷偷往屋里张望。
    她想知道许建国家今晚吃了什么好东西。
    妙真摇头：“我们刚吃完，你们是......“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的婚事，周六晚上六点办酒席，你们能来吗？“
    许建国点头：“知道了。”
    秦京茹已经瞥见桌上的西瓜。
    她暗暗咽口水，这么大的西瓜，一定很甜吧。
    桌上还摆著几个空盘子，想必吃了不少美味。
    许建国注意到秦京茹的视线。
    他暗自摇头，这姑娘也太爱占小便宜了，以后得留神。
    贾家。
    贾东旭一回到家就躲进了东屋。
    他接连抽了好几支烟，越想越害怕。
    想起以前那么得罪许建国，现在他要报復可怎么办？
    贾东旭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因为过去每次发生衝突时，
    总有人挡在他前面。
    贾张氏就像护崽的老母鸡，把他保护得严严实实。
    所以他虽然蛮横，实际上却没真正吃过多少苦头。
    贾东旭曾是村里最早进城的人，后来认了壹大爷当师傅。
    倘若没有许建国的出现，他的人生可谓一帆风顺。
    然而眼下贾张氏在西北劳改，他凡事只能独自应对。
    更糟的是，他在工作 ** 了差错，被领导刁难，又与许建国结怨。

 第229章 陷害

    连续的打击让他胆战心惊，生怕永远困在锅炉房。
    此刻，他的压力已逼近极限。
    回家后，又听闻秦淮茹陷害小尼姑的事。
    这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贾东旭彻底崩溃，决定向许建国低头。
    他琢磨著，只要自己示弱，对方必定原谅。
    毕竟许建国是厂长助理，总该大度些。
    可他自己拉不下脸，觉得丟人。
    於是，这差事自然落到了秦淮茹头上。
    想通后，他掐灭烟，快步走进堂屋。
    秦淮茹正在盛饭，招呼他吃饭。
    贾东旭充耳不闻，直接命令她去道歉。
    “等等，先把正事办了。”
    “什么正事？”秦淮茹警觉地问。
    贾东旭冷笑一声：“装什么糊涂？你在家閒得慌是吧？”
    听完他的话，秦淮茹像看疯子一样盯著他。
    “贾东旭，你疯了吧？让我去许家道歉？”
    贾东旭冷冷纠正：“不是我，是你去！”
    秦淮茹毫不犹豫地拒绝：“要去你自己去！”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贾东旭喋喋不休。
    翻来覆去诉说著厂里的委屈，最后话锋一转——
    全因她得罪许家，许建国才给他穿小鞋。
    他逼她立刻去许家，向小尼姑认错。
    可秦淮茹与他截然不同。
    她虽歷经磨难，却比他坚韧得多，抗压能力也强得多。
    正如原著所写，他死后，她还能靠手段养活三个孩子，甚至占了傻柱的房子。
    此刻，她骨气十足地想：要她向许妙真低头？
    寧可饿死也不去！
    她心里怒骂：贾东旭这废物，身体残了，连性子也软了，简直窝囊透顶！
    当初真是瞎了眼，嫁了这么个怂包！
    贾东旭越说越恼，瞪著眼吼道：“你到底去不去？”
    秦淮茹满心愤懣，再次冷冷拒绝。
    “我不去，你自己去！”
    贾东旭猛地起身，手指直戳她的鼻尖。
    “最后问你一次，去还是不去？”
    秦淮茹的火气也被点燃，態度异常坚决。
    “说不去就不去！”
    贾东旭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粗暴地往门外拽。
    “不去也得去！”
    “贾东旭，你疯了吗？“
    秦淮茹发出刺耳的尖叫。
    棒梗蹦跳著从外面回来，瞧见这一幕。
    他不仅没害怕，反而眨著眼睛问：
    “爸，妈，你们在玩游戏吗？“
    每次贾东旭动手打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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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总说是在跟秦淮茹闹著玩。
    久而久之，棒梗也学著稍不顺心就挥拳头。
    这次贾东旭依旧振振有词：
    “你妈得罪人了，要她去赔礼道歉。”
    他全然不考虑这种做法，
    会对儿子造成怎样的影响。
    秦淮茹急得大喊：“棒梗快拦住你爸！“
    棒梗非但不帮忙，反倒拍手叫好，
    完全不像个四岁孩子的反应。
    看著儿子这般模样，
    秦淮茹心如刀割，却只怪贾东旭把孩子带坏了。
    她死死抵住门槛，
    两人在台阶上撕扯起来。
    另一边，
    傻柱正砰砰敲著许大茂家的门。
    “许大茂，在不在？“
    屋內的许大茂正在小解，
    突如其来的砸门声嚇得他手一抖，
    差点打翻夜壶。
    “许大茂你个孙子，装什么死！“
    傻柱不耐烦地吼著。
    许大茂怒气冲冲放下夜壶，
    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去开门。
    “傻柱你找死是吧！“
    傻柱见他开门，直截了当说：
    “周六我办喜酒，记得来。”
    许大茂目光在傻柱和身后的秦京茹身上打转，
    秦京茹也心虚地偷瞄他。
    许大茂突然咧嘴一笑，
    秦京茹顿时紧张起来——这太监该不会乱说话吧？
    她连忙抢先道：“许大茂你腿脚不便，
    吃席时可得当心，要不让柱子来接你？“
    许大茂皱起眉头。
    这个乡下女人倒有些本事。
    明知傻柱拳头硬，这是在变相警告他。
    傻柱却以为妻子在给自己壮胆，得意洋洋地说：
    “许大茂，你要是腿脚真不利索，千万別客气。
    都是街坊邻居，我一定帮忙。”
    夫妻俩一唱一和，许大茂气极反笑，阴阳怪气地回道：
    “傻柱，討了老婆可真威风啊，当上新郎官了。”
    傻柱听著彆扭，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秦京茹见气氛不对，赶紧岔开话题：“傻柱，既然通知完许大茂家，咱们去贰大爷那儿吧。
    待会还得去前院找叄大爷。”
    “好嘞，媳妇咱走吧。”
    许大茂意味深长地望著两人的背影，暗自嗤笑：傻柱这蠢货，戴了绿帽还不自知，果然人如其名。
    秦京茹心神不寧，忍不住回头一瞥，正对上许大茂的目光。
    许大茂咧嘴做了个下流动作，秦京茹立刻想起那日满身红痕被秦淮茹撞见的情景。
    她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对方却厚顏无耻地笑了。
    秦京茹慌忙转回头，不敢再看。
    另一边，妙真洗完了碗。
    许建国递来毛巾让她擦手，又给她涂上护手霜。
    “哥哥，香香的，是橙味。”
    “走吧，散步去。”
    原先许建国提议散步回来再洗碗，但妙真执意要先洗完。
    她不让丈夫帮忙，理由是哥哥白天工作辛苦，自己閒著也是閒著。
    许建国无言以对，这小媳妇实在太勤快。
    暮色渐浓时，妙真自然地挽住许建国的胳膊。
    两人甜甜蜜蜜地出门，刚走到刘海中家门前，就遇见出来的傻柱夫妇。
    “许老师，带媳妇遛弯啊？“
    “嗯，饭后消消食。”
    “挺好，挺好。”傻柱乾巴巴地搭著话。
    许建国点头致意，牵著妙真走在前面。
    秦京茹望著他们的背影，莫名生出几分羡慕——这大概就是老人们说的神仙眷侣吧？
    她忍不住暗暗比较：小尼姑腰更纤细，（李好好）身段更修长，穿著也更时髦。
    不过这么瘦，恐怕不好生养......秦京茹像她姐姐一样，怀著恶意揣测起来。
    在这个年代，多子多福被视为理所当然。
    像许建国这样主动提出避孕的人实在少见。
    若是小尼姑知道旁人的想法，一定会深表赞同。
    自从服下养生丸，她的身体状况好转后，便一直期待著能有个孩子，可许建国偏偏不愿给她。
    她苦苦哀求许久，才终於让他鬆口，答应在她下周生日时考虑。
    而今天，距离她的生日仅剩七天。
    ……
    276：秦京茹
    许建国和妙真一同从后院走出，原本心情轻鬆，不料中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走近几步，便看见几个邻居围在水池边张望。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八成又是贾家在闹事。
    傻柱和秦京茹站在后面，见状也是心头一紧。
    “你结婚通知村里亲戚了吗？”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地发现许建国，立刻喊道：“许建国同志，贾东旭正找你呢！”
    许建国本不想掺和这些琐事，但见对方態度客气，加之此刻心情不错，便停下脚步瞥了一眼。
    人群见他驻足，纷纷让开，露出中间的贾东旭和秦淮茹。
    许建国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妙真亦是如此。
    然而，身后的傻柱却呼吸微滯，目光迟迟未能挪开。
    秦京茹察觉到异常，探头一看，先是面露尷尬，隨后连忙拽了拽傻柱的袖子。

 第230章 閒话

    四人这般反应，皆因秦淮茹在与贾东旭爭执时，衣服不慎被扯破，而她浑然未觉。
    贾东旭一见许建国，原本要说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面对高大挺拔的许建国，他不由得自惭形秽。
    既然贾东旭不开口，许建国自然不会浪费时间等待。
    妙真猜到他的心思，適时替他说道：“既然没事，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
    这话让秦淮茹鬆了口气，却又加深了她內心的愤恨——凭什么她落魄至此，而小尼姑却能如此光鲜亮丽？
    然而，更让她难堪的事情还在后头。
    贾东旭懊悔自己错失机会，不知是愤怒还是羞耻，整张脸涨得通红。
    秦淮茹撇下棒梗独自拽著孩子走了。
    秦京茹呆呆瘫坐在原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见她这副模样，秦京茹终究於心不忍，蹲下来低声提醒：“姐，你衣服破了，快回去换件吧。”
    秦淮茹这才惊觉自己衣衫不整，慌忙捂住胸口，心里直打鼓：刚才那些街坊邻居，莫不是都瞧见了？用不著等到明天，怕是今晚整个四合院就该传遍閒话了。
    虽是盛夏时节，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秦京茹望著姐姐，眼中儘是怜悯——这才多久，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偏巧这时秦淮茹抬起头，將妹妹的眼神尽收眼底。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曾经只有她能对姐妹们露出这种神情，如今倒成了被怜悯的那个。
    这般落差，她怎能忍受？
    “看我这般狼狈，你心里痛快了？“秦淮茹脱口而出。
    秦京茹先是一愣，隨即皱眉道：“姐这话从何说起？我好心提醒反倒落埋怨？“
    “好心？“秦淮茹从牙缝里挤出冷笑，“抢我男人看笑话的好心？“
    “呵！“秦京茹不屑地摇头，“傻柱说得真没错，你可真够没脸没皮的，老秦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
    秦淮茹万万没想到妹妹敢当面羞辱，更没想到傻柱竟在背后这般议论她。
    她嘴唇颤抖著，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京茹正要起身离开，却被一把拽住。
    只见秦淮茹阴惻惻地笑道：“周六办喜酒通知村里亲戚了吗？该不会偷偷摸摸就把婚结了吧？“
    秦京茹面色骤变。
    她確实没敢通知老家，就怕大伯知道后传到父亲耳中。
    原本打算等婚事办妥，怀上孩子再作打算。
    幸好已和傻柱领了证，总算有些底气。
    “我可不像你总是自作主张。”她强作镇定道，“结婚这等喜事，自然要请家里人来热闹。”
    眼下只能先糊弄过去，等周六娘家没人来时再找藉口搪塞。
    秦淮茹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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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茹毫不犹豫地说：“今天上街的时候。
    傻柱特意了五毛钱，加急给家里寄了信。
    他们说后天就能送到，周六你就能见到大伯和大伯母了。”
    秦淮茹听了浑身一颤。
    自从孩子没了，她恨透了她父亲。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和傻柱分开，更不会失去子宫，再也不能生育。
    秦京茹悄悄观察姐姐的表情，心里暗暗高兴。
    看来自己这么回答是对的，姐姐果然还是害怕秦大壮。
    她得意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两天好好养养。
    不然周六大伯母来了，看你这样该心疼了。”
    秦京茹只顾著得意，却没注意隔墙有耳。
    更何况她是在院子里说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最爱挑事的许大茂立刻动起了歪心思。
    他最喜欢去老家请人，原著里还特意跑到河北把傻柱的爹请回来闹事。
    这下秦京茹可要自求多福了。
    护城河边，许建国牵著妙真，两人迎著晚风悠閒地散步。
    “哥哥，今天工作累吗？“
    “革新计划推进得很顺利，工友们都很配合。
    就是新技术和新生產流程的磨合需要多费些心思。”
    “那就好呀。
    哥哥要是觉得累就跟我说，虽然我不懂轧钢工艺，但可以做个好听眾。”她靠在许建国胳膊上，轻声说道。
    许建国揉了揉她的头髮，心里暖融融的：“好，哥哥的解语，知道了。”
    她仰起头，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望著他。
    许建国看得入神，忍不住伸手触碰她的眼帘。
    她觉得有些痒，乖乖闭上眼睛。
    纤长的睫毛在他掌心轻轻颤动，仿佛在他心尖上跳舞。
    许卫 ** 然不想散步了。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小尼姑，我们回去吧。”
    妙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现在吗？我们才......“刚走了没一会儿。
    话说到一半，对上他炽热的目光，她顿时说不下去了。
    他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回家吗？“
    她觉得耳朵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他却起了玩心，非要听她亲口回答：“到底回不回去啊？“
    妙真拗不过他，只得顺了他的意。
    “哥哥，咱们这就回去吧。”她轻声说道。
    许建国听了很是受用，偏要再逗她一逗：“可是妹妹急著要回家哦？既然妹妹开口了，那就走吧。”
    妙真本要反驳，转念想起往日斗嘴后那些甜蜜的教训，便乖巧地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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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许建国愈发得寸进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还故意问道：“妹妹是不是还想再逛逛？要不哥哥陪你再多走走？晚些回去也无妨的。”听到这话，妙真顿时慌了神。
    从前年纪小不懂事，没能领会他急著回家“打牌“的心思，结果在牌桌上被他高超的牌技杀得片甲不留。
    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许建国的目光却始终凝在她脸上。
    这般灼热的注视让妙真招架不住，连忙求饶：“哥哥，咱们快回家吧！“
    许建国正要开口，却被她柔软的手掌捂住嘴唇。
    妙真生怕他又要提条件，急急道：“咱们这就走好不好？“她眼巴巴地望著他，许建国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见他点头，妙真这才鬆了口气，正要收回手，却被他捉住指尖轻轻一吻。
    那酥麻的触感让她下意识蜷起手指。
    许建国终於收起玩心，牵起她的手往家走去。
    皎洁的月光下，两道身影渐行渐远，连风都带著甜意。
    与此同时，易家四合院里，壹大妈正从箱底取出珍藏已久的首饰——一对金耳环和银手鐲。
    她犹豫再三，还是將它们拿了出来。
    易中海进屋时恰巧看见，不禁问道：“老婆子，这是？“
    壹大妈招呼他坐下：“来得正好，帮我拿个主意。
    我想选一件给京茹添妆。”
    易中海心下瞭然，因为他自己也备了份金首饰准备偷偷送给秦京茹——一枚金戒指。
    这戒指暗藏的心思不言而喻，既是长辈的馈赠，又带著若有似无的情愫。
    见丈夫出神，壹大妈催促道：“发什么愣呢？“
    易中海回过神，掩饰道：“想起你当年戴这些首饰的模样了。”
    壹大妈闻言羞红了脸，嗔怪道：“老不正经的。”易中海这才发觉失言，连忙乾咳两声岔开话题。
    “不如先送金耳环，等孩子出生后再送手鐲。”
    278：许建国猝不及防
    壹大妈愣了一下，反问道：“两件都要送吗？“
    易中海笑著说：“京茹现在是我们女儿了，都送给她也无妨，反正將来都是留给她的。”
    壹大妈思索片刻，觉得易中海说得有理。

 第231章 应付

    她重新收好首饰，称讚道：“老易，还是你想得周到。”
    易中海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没有接话。
    虽然表面上平静，但他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总算顺利应付过去了。
    同时提醒自己以后说话要更加谨慎，可不能在这个年纪还坏了名声。
    前院。
    许建国和妙真匆匆赶了回来。
    阎富贵正在给盆栽浇水，看到他们便凑上前询问：“许建国、许老师，你们不是去散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建国扫了他一眼，隨意点了点头就拉著妙真快步离开。
    此时的许建国心烦意乱。
    刚才出门时经过前院，阎富贵就来搭话打探消息，生怕他们晚上出门是为了赚钱。
    现在回来又被追问不休。
    阎富贵以为许建国还会像先前那样好说话，殊不知情况已经不同。
    之前许建国心情放鬆，还回应说是去散步；现在急著办事，哪有心思理会这些。
    见许建国不理睬自己，阎富贵气得扔下水壶，小声抱怨：“许建国这小子真没教养，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真不明白罗主任为什么让他当大院的领导！“当然，这些话他只敢私下说说。
    叄大妈凑过来期待地问：“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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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富贵没好气地回答：“你没看见吗？人家架子大得很，一句话都不回。”
    叄大妈急切地追问：“是不是你问话的方式不对？“
    这话刺痛了阎富贵，他呛声道：“你这没见识的，到底帮谁说话？“
    叄大妈委屈地辩解：“你说我帮谁？“
    “谁知道你们女人怎么想的！“
    叄大妈气冲冲地说出实话：“我帮钱说话！没钱全家喝西北风去！“
    “你是嫌我赚得少吗？“
    阎家二老越说越激动，竟拌起嘴来。
    互相抖落著陈年旧事，惹得儿女们直乐。
    许建国家中，妙真轻轻推门而入。
    她正要去里屋拿换洗衣裳，忽见桌上摆著切好的西瓜。
    妙真戳了戳许建国的胳膊，声音软绵绵的：“哥，我差点忘了这西瓜，再不吃该坏了。”
    许建国眉梢一扬，笑得狡黠：“这有何难？哥哥自有办法。”
    妙真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近来记性怎的这般差？
    许建国忽然凑近她耳畔，热气拂过：“小师父莫不是光惦记著打牌了？“
    被说中心事的妙真耳尖泛红，嗔怪地横他一眼。
    见他眼中促狭之意更甚，又羞得垂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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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见状大笑，惹得妙真跺脚娇嗔：“哼！哥哥敢说没想过？“
    许建国手臂一勾將她揽入怀中，痞笑道：“自然想过。
    不如先玩一局？“
    妙真气得捶他胸口，这人也忒没正经！
    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又逗乐了许建国。
    趁其不备，妙真猛地挣脱，像尾灵巧的鱼儿溜了出去。
    许建国踉蹌跌坐椅中，妙真已退至三步开外。
    学著他平日的神情挑眉挑衅：“哥哥身上都是汗味，我可要先去沐浴啦。”
    那道骤然幽深的目光让妙真心头一颤，仿佛被野兽盯上的猎物。
    她慌忙正色道：“哥哥歇著罢，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便闪进里间。
    许建国慵懒支颐，指腹摩挲著下巴。
    这小师父愈发有趣了，今夜定要好好逗弄一番。
    待妙真抱著衣裳出来时，见他仍是这副模样，不由多瞧了两眼。
    许建国忽然冲她咧嘴一笑，惊得她像炸毛的猫儿般窜出门去。
    隨手拈起片西瓜啃著，鲜红的瓜瓤令他忽生遐想——这样艷丽的顏色，最衬她凝脂般的肌肤。
    许建国踱进內室，从箱底抽出一匹红绸。
    红绸带静静地躺在掌心，那是妙真特意为他准备的惊喜。
    红色对他们来说，总是承载著別样的情意。
    妙真曾送过他红色的婚书。
    他也曾为她披上艷丽的红盖头。
    回忆涌上心头，许建国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嗒、嗒……”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
    妙真推门而入，发梢还掛著晶莹的水珠，白纱裙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许建国迅速將红绸带藏好，隨手抱起换洗衣物，大步走出里屋。
    堂屋里，她正微微偏著头，手指穿梭在湿润的髮丝间。
    他的身影一出现，她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快——“咚、咚”，在静謐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建国本想像往常一样逗她两句，可瞧见她紧绷的模样，喉咙莫名发紧，握了握拳，嗓音低哑：“好好擦乾，別偷懒，我去洗漱，很快就回来。”
    妙真耳尖发烫，悄悄抬眸，小声应了句：“好呀……”
    他低笑一声，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原本只想草草冲洗，可转念一想——他的小尼姑最爱乾净。
    无奈地嘆了口气，还是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而屋內，妙真也轻轻嘆了口气，掌心贴住发烫的脸颊，心里懊恼：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见他就不爭气地心跳加速？
    许建国的身影像是刻在脑海里，怎么也甩不掉。
    她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才重新拿起毛巾。
    十五分钟后，推门声响起。
    妙真迅速钻进被窝，假装熟睡。
    许建国在外间就听见了动静，走到里屋门口，见里面一片漆黑，不由倚著门框低笑——他的小尼姑，是在玩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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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子旁，妙真屏住呼吸，听著他一步步靠近，心跳如擂鼓。
    许建国站在床边，耳朵微动，目光扫过毯子下明显的“人形”——嗯，枕头偽装得还挺像。
    他故意对著“她”问道：“这么快就睡了？”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空荡荡的毯子上。
    妙真攥紧指尖，期待他发现藏在下面的惊喜。
    可许建国偏偏不急著揭穿，动作慢条斯理……
    心绪纷乱间，她失手撞到了柜子。
    火柴盒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响。
    妙真惊慌失措，慌忙望向许建国。
    许建国险些笑出声，强自忍住。
    他佯装未觉，故作困惑地低语：
    “什么动静？莫非家里溜进了猫？“
    妙真悬著的心稍稍放下——这话分明是给她的暗號。
    寻常人总会疑心老鼠，他却偏偏说是猫。
    平 ** 就爱唤她“小猫崽“。
    她绷紧身子紧贴墙壁。
    许建国假意寻猫，將一切尽收眼底。
    放轻脚步缓缓逼近。
    妙真连呼吸都屏住了。
    “躲哪儿去了？“他虚晃一枪翻找柜子。
    转身作势离开时，突然杀个回马枪。
    “啊！“妙真惊叫出声。
    转眼已落入他臂弯之间。
    “哥哥早发现了是不是？“她闷声抱怨，“净逗人家玩......“
    许建国怔了怔，小尼姑这是失落了？
    他揉著她发顶温声解释：“真没骗你，方才听见响动才发现的。”
    妙真眼里浮起笑意，看来自己藏得不错。
    “开心了？“许建国话音未落，正迎上她点头时磕在心口的触碰。
    他牵起她边走边问：“躲著做什么？“
    “想...想嚇唬你嘛。”她支支吾吾。
    这蹩脚藉口许建国暂且搁置，直到毯子掀开的剎那——
    万千萤火虫自木匣喷涌而出。
    虽是第三次得见，流光溢彩的盛景仍令他屏息。

 第232章 萤火

    萤火织就的星河里，他正要询问捕捉的经过，却在看清她装扮时哑然失声。
    月白纱裙裹著莹莹微光，恍若菩萨临凡。
    “哥哥...“妙真不安地绞著裙摆，“好看么？“
    许建国胸腔震颤。
    上周夜话时隨口提及想看裙装，当时她羞得直往被窝里钻。
    此刻却乖巧地实现了他的心愿。
    许建国的目光炽热地落在她身上。
    幽暗的萤火映照下，她仍能看清他眼底的惊艷。
    妙真唇角微扬，笑声清亮如铃，搅碎了夜的沉寂。
    许建国猛然回神，刚要开口，却见她已提起裙裾翩然起舞。
    木屐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流萤闻声而来，化作环绕她的星屑。
    他怔在原地，眼中只剩那抹皎白身影。
    耳畔唯有舞步与心跳交织的韵律。
    胸腔里翻涌的情潮几乎將他淹没。
    妙真在他灼人的注视下跳完这支荧焰之舞。
    最终停在他面前，广袖轻扫过他的面颊。
    “哥哥，可还喜欢？“
    许建国捉住她纤细的手腕，指腹在肌肤上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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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不喜欢？
    这衣裳是他挑的，这舞姿是他盼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追问：“究竟喜不喜欢嘛？“
    话音未落便被按在他胸膛前。
    “你听。”
    妙真贴著他心口，听见震耳欲聋的怦然。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哥哥欢喜，我便欢喜。”
    他揉乱她的髮丝：“小傻子。”
    她仰起脸娇嗔，换来他眸光一暗。
    唇齿间橙蜜的甜香还未散尽，松木气息已將她裹挟。
    夜深露重时，牌局正酣。
    许建国风头无两，妙真节节败退。
    偏她输得甘之如飴，直到眼皮打架才软声討饶：
    “明日再战可好？“
    他拭去她额间细汗，嗓音沙哑：“这局终了便歇息。”
    倦极的妙真只觉他话里有蹊蹺，却昏沉应了声好。
    望著她温顺的模样，许建国心头泛起阵阵柔情，满腔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佛门常说有缘人才能得渡。
    妙真这样纯净如菩萨的女子，或许真是上天派来点化他的。
    只是她並未让他成为超脱的修行者，反而教会他如何做回真实的凡人。
    从前他是只知执行任务的军人，终日与危险为伴。
    如今才懂得寻常日子的可贵，平淡中藏著最踏实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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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在心底立下誓言。
    今生今世，定要护她周全。
    倘若真有轮迴转世。
    来生还要与她再续前缘。
    棋局终分胜负。
    妙真早已睏倦得睁不开眼。
    许建国起身取来水杯。
    自己畅饮半杯后，又细心餵她喝水。
    她迷迷糊糊咽了几口，便摇头嘟囔著要睡。
    许建国轻笑拭去她额间细汗。
    她不耐地挥手抗议。
    他连忙轻拍背脊柔声安抚。
    听著渐渐响起的小呼嚕声，他宠溺低语：“真是累坏了。”
    瞥见腕錶指针已近凌晨两点。
    这才惊觉夜已深沉。
    他掩口打个哈欠，拥著她沉入梦乡。
    或许梦中还能相见。
    院墙之隔。
    贾家却笼罩著诡异氛围。
    贾东旭浑身掛彩，不时抽气瞪向身侧的秦淮茹。
    而她目光空洞，直愣愣盯著房梁。
    傍晚那场爭吵后。
    贾东旭憋著火气回家候著。
    见到秦淮茹衣衫不整归来，当即戳著她鼻尖怒骂：
    “秦淮茹！你这不知廉耻的 ** ！“
    接连遭受许建国与傻柱的打击，秦淮茹早已心灰意冷。
    更因方才听闻的隱秘而震惊——
    秦京茹临行前附耳道：
    “你婆婆得罪权贵被判劳改，没几十年回不来。
    姐该趁机在贾家立威了。”
    这番提点自然別有用心。
    若非已与傻柱成婚，怕她继续纠缠旧怨，这话本不会说。
    她得想办法让姐姐分心。
    要是姐姐一有空就来缠著傻柱，那可不行。
    老话说得好，好男怕女缠。
    虽然傻柱现在討厌她姐，可毕竟她是他的初恋。
    他们之间，总有些割不断的回忆。
    万一姐姐死缠烂打，傻柱心软了怎么办？
    这对旧情人要是复合了，她秦京茹岂不是成了笑话？
    所以，现在把这事告诉她姐，正是时候。
    这样一来，她姐准会和贾东旭闹翻天，哪还有心思惦记傻柱？
    而她就能抓紧机会，和傻柱培养感情。
    日久天长，她在傻柱心里的分量，迟早超过她姐。
    到时候，就算姐姐回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秦淮茹抱著手臂，冷笑一声：“贾东旭，到底是谁不要脸？”
    “要不是你发疯，硬拉我去给许建国道歉，我能变成这样？”
    她咄咄逼人的质问，让贾东旭怒火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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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就想打她，却被她灵活躲开。
    秦淮茹倚著桌子，继续戳他痛处：“贾东旭，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现在知道不能得罪许建国，早干嘛去了？”
    “你要是有骨气一点，我还能瞧得起你。”
    “再说了，你以为舔著脸去道歉，人家许建国就会理你？”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话刻薄刺耳，眼神更是充满轻蔑。
    贾东旭气得发狂，再次扬手，又被她避开。
    他四下张望，想找东西教训她。
    秦淮茹抢先一步，从窗边抄起一根长竹条，凌空一甩。
    “啪！”
    清脆的响声让贾东旭一愣，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挑衅：“来啊，有种就往这儿打！”
    他赌她不敢动手，以为她只是装样子。
    可话音未落，竹条已经狠狠抽在他胳膊上。
    “啊！”
    贾东旭疼得惨叫，不敢相信地看著手臂上的红痕。
    他指著秦淮茹，声音发抖：“你……”
    没等他说完，竹条又抽了下来。
    “啊！”
    又是一声惨叫，秦淮茹却笑了。
    贾东旭终於明白皮带抽人的 ** 。
    秦淮茹的举动让他猝不及防。
    他从未想过，这个温顺的女人竟敢对他动手。
    皮带破空声接连响起，贾东旭挨了十几下才回过神来。
    他颤抖著手抽出皮带，怒火烧红了眼睛。
    可还没来得及挥下，秦淮茹的冷笑便让他僵在原地。
    “试试看，除非你想丟工作。”
    那份屈辱的保证书浮现在脑海，贾东旭咬碎了牙。
    这个扫把星毁了他的体面，如今竟敢威胁他？
    他只能像泼妇般咒骂：“丧门星！娶你是我贾家祖坟冒黑烟！”
    秦淮茹反唇相讥：“真当自己是人物了？你妈哄你的鬼话也信？”
    “你敢骂我妈？”贾东旭瞳孔震颤。
    “骂不得？她是王母娘娘？”秦淮茹扯出讥讽的笑。
    这些年受的窝囊气终於找到出口。
    嫁进贾家就是跳火坑，母子俩一脉相承的恶毒。
    当初要不是贾张氏那张骗人的嘴……
    许建国、傻柱、哪怕是许大茂，哪个不比这废物强？
    贾东旭想不通懦弱的妻子为何突变。
    他当然不会知道——秦京茹带来的消息像把钥匙。
    贾张氏栽在了大人物手里，要在农场熬到白头。
    五十多岁的人，几十年劳改意味著什么？
    就算命硬熬出来，枯槁的老太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镜前的秦淮茹抚摸著脸颊。

 第233章 枷锁

    原来枷锁早已断裂，只是她刚刚才听见声响。
    老话说得好，趁人虚弱要人命。
    贾东旭如今已是拔了牙的老虎。
    秦淮茹自然要抓住机会反击。
    她当上了贾家的掌权者。
    可她还是太年轻了。
    贾东旭虽然被母亲过度保护，
    但终究是个大男人。
    即便残废了，力气也比秦淮茹大。
    刚才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回过神来，他立刻开始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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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作別人，早就动手还击，
    可他偏要学母亲那套，先过嘴癮。
    “秦淮茹，你让我照镜子，自己照过吗？“
    “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当年的模样。”
    “头髮缺了一块，面色蜡黄，“
    “跟村里那些老婆子有啥区別？“
    “要不是为了棒梗，早不要你了！“
    秦淮茹强装的镇定出现裂痕。
    她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
    贾东旭的话让她慌了神。
    突然想起从医院回来只照过一次镜子，
    当时就被自己的憔悴嚇到。
    后来再没勇气看，
    总想著养好再说。
    此刻她衝进东屋，
    抓起五斗柜上的小镜子。
    这一照，惊得魂飞魄散。
    镜中那个苍老的女人，
    怎么可能是她自己？
    曾经水灵的脸蛋，
    如今乾瘪枯黄。
    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犹如晴天霹雳。
    她终於懂了：
    傻柱为何变心？
    许建国为何冷淡？
    秦京茹年轻白嫩的脸，
    小尼姑容光焕发的模样，
    自己这副尊容，
    怎能不被比下去？
    贾东旭拎著皮带跟进来，
    嬉皮笑脸地问：
    “看清楚了？“
    语气亲切，
    却让秦淮茹如坠冰窟。
    她举起镜子要砸，
    却听他说：
    “砸了可没得买了。”
    秦淮茹颓然鬆手，
    她没工作，
    哪来的钱买新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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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往后你的薪水都得交到我手上。”贾东旭讥讽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不屑的神情。
    “秦淮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秦淮如对他的挖苦置若罔闻。
    她轻轻晃动手里的竹条，语气平静：
    “贾东旭，要是每月15號我没见到钱，
    我就带著那份保证书去找你们保卫科的王科长。”
    贾东旭脸色骤变，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吗？这会让我丟掉饭碗！“
    秦淮茹从容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是你丟工作，与我何干？
    反正我一无所有，没什么好怕的。”
    贾东旭双目圆睁，鬆开手狠狠揪住自己的头髮：“没了工作我们就得搬出四合院，滚回乡下去！“
    “总比跟著你受窝囊气强！“秦淮茹毫不退让。
    “你就不为棒梗想想？他將来能顶我的岗。
    要是我失业了，他就只能在地里刨食了。”贾东旭搬出儿子，果然让秦淮茹神色微动。
    但她很快定下心神——这是钳制贾东旭的唯一机会。
    贾东旭见她迟疑，正要鬆口气，却听她斩钉截铁地说：“不交钱，我马上去举报。”
    贾东旭瘫坐在椅子上。
    这女人连儿子前程都不顾，真是疯了。
    他这种人，向来是欺软怕硬的。
    半晌，他试著商量：“交一半行不行？“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贾东旭恼羞成怒：“总得给我留点儿！“
    秦淮茹本想拒绝，转念又怕逼得太紧。
    她冷冷问道：“你要留多少？“
    “十五块！“贾东旭眼中闪过期待。
    秦淮茹闻言冷笑：“三级钳工月薪才四十八，
    你一个人就要用掉三成？
    家里开支，棒梗读书娶妻，哪样不要钱？“
    贾东旭被她懟得面色铁青。
    贾东旭咬了咬牙，低声道：“每月给我十块钱。”
    秦淮茹头也不抬地拨弄著算盘：“五块钱就够全家开销了，你倒好，开口就是十块？“
    贾东旭一时语塞。
    五块钱確实只够两口子销，往常全靠秦淮茹从傻柱那儿弄来的饭盒才勉强过活。
    他早就想多要五块，可母亲死活不同意。
    如今这些难堪的算计被当面戳破，他只得退让：“那就五块吧。”
    秦淮茹抬眼打量他阴沉的脸色，终於点了点头。
    贾东旭原想再爭辩，此刻却像泄了气的皮球。
    两人谈妥了家用，继续维持著表面的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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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时，秦淮茹揉著酸痛的腰直起身。
    洗碗、照料棒梗...这些家务活让她精疲力竭。
    她轻抚腹部，想起小產后的身子大不如前。
    幸好今天硬起心肠镇住了贾东旭，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指望。
    正要回房歇息，贾东旭却拽住了她。”又怎么了？“她皱眉问道。”装什么糊涂？“贾东旭嗤笑道。
    秦淮茹气得发笑：“你当我是窑姐儿？“贾东旭耍起无赖：“横竖你理亏！“
    看著他得意的嘴脸，秦淮茹心中五味杂陈。
    屈辱与莫名的躁动交织著，而贾东旭的讥讽更如刀子般扎来：“別既想当 ** 又要立牌坊。”她悲哀地发觉，自己竟与这个无赖沦为一类。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当夜的喧囂归於沉寂，贾东旭志得意满地凑过来：“怎么样？“秦淮茹望著房梁出神，对他的炫耀充耳不闻。
    两颗残缺的心，就这样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秦淮茹的躯体透著温热，內心却如寒冬般冰冷。
    当贾东旭再次喋喋不休地抱怨时，她轻嘆一声：“明天还要上工，歇著吧。”
    贾东旭突然噤声，惊讶地望向她。
    秦淮茹竟会关心自己了？
    他已记不清多久没听过她这般温言细语。
    看来只有这般態度，才能换来她的好脸色。
    贾东旭竟得出这般荒谬的结论。
    他隨即放软语气回应：“你也早些安歇。”
    秦淮茹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屋內短暂地恢復了久违的寧静。
    不多时，贾东旭的鼾声便在房里响起。
    而秦淮茹仍睁著双眼，怔怔望著房梁。
    若此刻亮灯，便能看见她无声滑落的泪珠。
    泪水沿著面颊，悄然浸入枕巾。
    过往如走马灯在眼前流转。
    那些人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回。
    最终却只剩她孤身一人。
    她明明遇见过世间最好的儿郎，得过最真的情意。
    却终究一个都没能留住。
    岁月流转，她成了最淒凉的那个人。
    四合院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便到了星期六。
    这天格外特別——是傻柱大喜的日子。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中院就有了动静。
    傻柱拎著麻袋去买菜。
    他先到前院叩响了阎富贵家的门。
    “三大爷起了没？昨儿个说好的。”
    半晌，阎富贵才打著哈欠开门。
    “傻柱啊，这鸡还没打鸣呢。”阎富贵嘟囔著。
    “哎哟喂我的三大爷！今儿可是我娶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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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赶早市买菜去？不然晚上大伙儿吃啥？“
    傻柱急吼吼地解释。
    阎富贵揉著眼睛反问：“这也忒早了吧？“
    傻柱憨笑著挠头：“不早了，都四点多了。”
    “我还得奔朝阳菜市场呢，得蹬半个钟头车。”
    “这会儿出门，正好赶上开市。”
    阎富贵惦记著他的自行车，拐著弯问：“跑那么远作甚？东门菜场不挺好？“
    傻柱没听出话外音，正色道：“三大爷，这买菜的门道，您懂还是我懂？“
    “您老整天扒拉算盘珠子，都白扒拉了？“
    阎富贵拉下脸来：“好你个傻柱，竟敢小瞧你三大爷。”
    “不就那边的菜价低点儿吗？”
    傻柱惊讶地望向他，咧嘴一笑。
    “哟，叄大爷，您这不是清楚得很嘛？既然知道，还逗我玩呢？”阎富贵见他始终不开窍，索性直截了当地挑明。
    “可你琢磨琢磨，骑车去那儿，是不是得算上损耗？那多划不来啊。”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

 第234章 车损

    叄大爷並非装糊涂逗他。
    而是在这儿等著跟他算帐呢。
    连骑远一点的车损，都得他自己承担。
    傻柱心里暗骂。
    这老东西，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毕竟有求於人。
    整个大院，就三大爷、许大茂和许建国家有自行车。
    许建国的车，他自然不敢惦记。
    至於许大茂，要是去借，准得被狠宰一笔。
    思来想去，还是叄大爷最合適。
    虽说抠门了点儿，但也好打发。
    回头给他留点剩菜，这事儿就能成。
    “叄大爷，您放心，晚上宴席剩下的菜，您隨便挑，我绝不拦著。”
    傻柱拍著胸脯打包票。
    叄大爷顿时精神了，老脸笑成一朵皱巴巴的。
    他转身往厨房走，嘴里念叨著。
    “傻柱啊，咱们老街坊了，我也是看著你长大的。”
    “不就是借个车嘛，我这就给你推出来。”
    等车推出来，傻柱刚要伸手，又被叄大爷拦住。
    “傻柱，这车可得仔细著点，千万不能磕著碰著。”
    傻柱强压住翻白眼的衝动，耐著性子道：
    “我的好叄大爷，您放一百个心，车在人在。”
    “去时啥样，回来还您啥样。”
    阎富贵这才慢吞吞地从裤兜摸出钥匙，递给他。
    “到了菜市场，记得停稳当，一定得锁好。”
    傻柱一把抓过钥匙，丟下一句“知道了”，推车就往外走。
    一出四合院，见四下无人，立刻啐了一口。
    “这老东西，真把自行车当媳妇儿了。”
    “等老子攒够票，立马买一辆！”
    嘴上骂归骂，骑上车的瞬间，还是忍不住乐呵起来。
    清晨六点。
    日头已爬上半天。
    金色阳光洒满大地。
    四合院里渐渐热闹。
    勤快的邻居们，有的洗衣裳，有的生火做饭。
    后院许建国家，这才有了动静。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向床头的手錶——
    得看看几点了。
    然而他迟迟未动。
    小尼姑依偎在他臂弯里。
    像只小猫般蜷缩著。
    小手轻轻搭在他胸前。
    许建国轻轻握住她的手。
    移开，放到一旁。
    这才鬆了口气，伸手去拿手錶。
    时针指向六点零五分。
    该起床了。
    可他有些不忍心。
    他支著手臂。
    侧头凝视她的睡顏。
    一束阳光斜斜洒落。
    映亮她脸颊的绒毛。
    镀上一层淡金色。
    那件白纱裙孤零零蜷在床尾。
    他眼前忽然浮现——
    她旋转起舞的模样。
    轻盈如蝶，灵动似仙。
    许建国嘴角微扬。
    俯身在她额间留下羽毛般的吻。
    “小菩萨，早安。”
    刚起身就被拽住衣袖。
    “妙真醒了？”他轻笑。
    果然听见软糯的嗓音：“哥哥早呀，几点了？”
    他抚过她脸颊：“刚过六点，再睡会儿。”
    她揉著眼睛摇头：“不睡啦，今天要去看爷爷。”
    他拨开她额前碎发：“那就起吧。”
    “要抱抱才起得来~”她耍赖。
    许建国轻弹她额头：“淘气。”
    她晃著他手臂撒娇：“就要哥哥抱嘛！”
    他揽住她肩头带起来。
    忽又挑起她下巴偷了个吻。
    松木香縈绕中，她耳尖泛红。
    “是不是还得亲亲才有劲？”他鼻尖蹭著她。
    妙真抿嘴捶他肩膀。
    许建国笑著揉乱她头髮：
    “想吃什么？哥哥做早饭。”
    “炸布袋可以吗？”
    见他不语，她急忙改口：“在家吃也行......”
    他捏捏她脸蛋没有答话。
    许建国推著自行车经过架时，正巧看见水池边的一幕。
    “给你带早饭去咯，乖乖在家等哥哥。”他嘴角含笑，心里像灌了蜜似的。
    “知道啦~“
    小尼姑娇憨的应答让他心头一软。
    这小丫头真是越看越招人疼，许建国觉得自己真是捡著个大宝贝。
    中院的水池旁，秦淮茹正在搓洗衣物。
    秦京茹抱著装满脏衣的盆子从何雨柱屋里出来，走到半道瞧见姐姐，脚步一顿。
    可当她瞥见盆里何雨柱的衣裳时，腰板立刻挺得笔直，径直朝水池走去。
    “姐，今儿起得真早。”秦京茹神色自若地搭话。
    秦淮茹早將妹妹的迟疑尽收眼底。
    余光扫到那些男士衣物，再瞅见秦京茹容光焕发的模样，嫉妒的火苗在心底乱窜——这分明是在向她示威！要知道她连给何雨柱洗件衣裳都不敢光明正大，只能偷偷帮著收拾屋子。
    “昨儿住雨柱那儿了？“秦淮茹强压著酸意试探。
    秦京茹闻言蹙眉，没想到姐姐还惦记著呢。
    她故意把话说得响亮：“昨儿领的证，我现在可是堂堂正正的何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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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太太“三个字像刀子似的剜著秦淮茹的心。
    偏生妹妹还假惺惺地问：“姐你脸色咋这么差？不舒服么？“
    秦淮茹再也绷不住了，“哗啦“把衣裳摔进盆里：“你存心往我心窝子捅刀子是不是？“
    见姐姐突然发作，秦京茹慌忙后退。
    正巧瞧见张婶在架那边张望，赶紧压低声音：“姐我错了，咱別让街坊看笑话。”
    笑话？她现在就是全院最大的笑话！秦淮茹抹著泪不再言语。
    秦京茹趁机蹲下继续洗衣，这时许建国的车铃声恰好从架那头传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传来，秦淮茹和秦京茹同时抬头。
    秦京茹眼里闪著光，直勾勾望著许建国的方向。
    这个男人多好啊，要模样有模样，要钱有钱，比傻柱强了不知多少。
    可惜她没那个福分，只能眼巴巴望著。
    秦淮茹瞥见妹妹这副模样，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多年前许建国来相亲时，京茹就是这种眼神。
    这么多年过去，她看许建国还是那样热切，看自己却像看条可怜虫。
    她这辈子怎么就活成这样？都怪贾张氏那个老妖婆！
    要不是她言巧语，自己怎么会嫁给贾东旭？还有那个秦大壮！
    恨有什么用？世上没有后悔药。
    贾家门口，贾东旭满面春风地走出来。
    瞧见水池边的姐妹俩，他难得热情地招呼：“京茹这么早？帮你姐洗衣服呢？“
    秦京茹像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贾东旭今天吃错药了？提到她姐居然这么和气？该不是撞邪了吧？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贾东旭脸色顿时难看：“嫁了傻柱，连脑子也傻了？“
    转头又对秦淮茹温声道：“淮茹，我上班去了。”
    秦京茹后背直冒冷汗。
    秦淮茹倒是很平静：“路上当心，早点回来。”
    等贾东旭走远，秦京茹扯著姐姐袖子小声问：“姐，你们和好了？“
    秦淮茹低头用力搓著衣服，一言不发。
    秦京茹满肚子疑问，也只能憋著。
    另一边，傻柱骑著装满菜的自行车刚到院门口，就见贾东旭哼著小曲往外走。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许建国！快拦住贾东旭！“他扯著嗓子喊，又冲前面骂，“贾东旭你个龟孙，赶紧让开！“
    贾东旭原本要让路，听见这声“龟孙“，眼珠一转，故意磨磨蹭蹭往外走。

 第235章 食材

    傻柱急忙扭车把避让，却忘了后座堆成小山的菜筐。
    “咣当“一声，连人带车重重摔在地上。
    贾东旭故作关心地凑过来。
    “傻柱，骑车也不看著点儿？差点儿撞上我，幸亏我反应快。”
    傻柱正弯腰拾东西，一听他信口雌黄还嘚瑟，火气腾地上来了，一把揪住贾东旭领子，照著眼眶就是两拳。
    贾东旭眼前一黑，双眼肿得老高。
    傻柱解了气，这才鬆手。
    贾东旭瘫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心里窝火却不敢硬拼。
    瞥见傻柱追著滚远的洋葱跑，他咬牙爬起来，发狠地朝猪肉、鱼和菜篮猛踹几脚。
    傻柱回头瞧见，急得跳脚：“贾东旭！你找死！”那些可都是备婚宴的食材。
    贾东旭早窜到院门口，扯著嗓子喊：“叄大爷！傻柱把你自行车摔坏啦！”
    阎富贵正摆弄草，听见“自行车”三字，水壶一扔衝出来。
    眼见车漆刮，他捶胸顿足：“哎哟我的车！傻柱你赔！”
    傻柱急著辩解：“是贾东旭使坏撞我！”阎富贵哪管这些，揪著他索赔。
    傻柱憋屈地掏钱：“五块够补漆了吧？”
    “十块！少一个子儿试试！”阎富贵瞪圆了眼。
    贾东旭缩在墙角，捂嘴笑得肩膀直抖。
    傻柱阴沉著脸问：“赔你十块够不够？“
    阎富贵气得鬍子直翘：“做梦！我话还没说完呢。
    暑假我天天都去后海钓鱼，每天最少能钓十条野生黑鱼，能卖五块钱。
    送去补漆来回起码三天不能钓鱼，这就是十五块的损失，再加上补漆费十块。
    傻柱，你必须赔我二十五块！“
    傻柱脸色铁青，贾东旭听到这番算计，心里乐开了。
    这阎老头真是铁算盘，这帐算得比商铺掌柜还精。
    见傻柱要被狠宰，贾东旭得意地吹起口哨。
    “ ** ，你给我过来！“傻柱怒吼著要抓贾东旭，却被阎富贵死死拉住。
    “別想赖帐！“阎富贵拽著不鬆手。
    傻柱急得直跺脚：“阎大爷，我让贾东旭一起赔！“
    阎富贵哪肯答应，好不容易逮著个冤大头。
    这时许建国买早饭回来，傻柱像看见救星：“许建国同志，快帮我抓住贾东旭！“
    许建国扫了眼现场——满地狼藉，傻柱正怒视著贾东旭。
    贾东旭见势不妙想溜，许建国脚尖一挑，石子飞出，贾东旭摔了个狗啃泥。
    挣脱束缚的傻柱衝上去按住贾东旭，挥拳就打：“让你使坏！让你使坏！“
    贾东旭阴毒地瞪著许建国。
    虽然不知道怎么就摔了，但肯定和这人脱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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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神色自若，甚至对他挑了挑眉，像是在说：好戏还在后头。
    “许建国同志，太感谢了！“傻柱一边压著贾东旭一边道谢。
    许建国淡淡道：“先把门口收拾了，別影响大院形象。”转头对阎富贵说：“作为院里的长辈，更要注意影响。
    有事关起门来解决。”
    阎富贵刚要反驳，想起许建国是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只得憋著气帮忙捡菜。
    傻柱赔著笑：“许同志说得对，咱们先把菜搬进去再算帐！“
    贾东旭被傻柱捆住双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动弹不得。
    许建国离开后，他连大声叫骂都不敢。
    叄大爷都对他言听计从，他哪敢造次？
    许建国推著自行车走进中院时，正好看见秦京茹在晾衣服。
    他停下脚步。
    “许同志，您找我有事？“秦京茹慌忙擦了擦手。
    “傻柱在大门口摔了，你们去看看吧。”许建国说完便推车离去。
    这个顺水人情做得恰到好处。
    往后起风时，这对夫妻自然会记著他的好。
    秦京茹急忙跑到院门口。
    看到满地狼藉的菜叶，她顿时急了：“傻柱！这怎么回事啊？“
    本就憋著火的傻柱一指贾东旭：“问你姐夫去！“
    顶著乌青眼的贾东旭哭丧著脸：“京茹快叫你姐来，傻柱把我打了！“
    秦京茹猛然醒悟——准是贾东旭又使坏。
    再看傻柱脸色，心知刚才语气重了。
    她赶紧凑上前，细声细气地赔不是：“刚才是我不对，急昏头了......“
    傻柱愣住了。
    这股暖意来得突然。
    当初和秦淮茹处对象时，从来都是他先低头。
    没想到年纪小的京茹反倒主动认错。
    “没事儿，你心疼菜钱我懂。”他语气软了下来。
    秦京茹暗喜：这傻柱子真好哄。
    收拾完残局，清点损失时傻柱倒抽凉气——三分之二的菜都毁了。
    “晚上婚宴可怎么办呀？“秦京茹急得直跺脚。
    想到天不亮就赶远路去便宜菜场，来回蹬了一个多钟头自行车，临门一脚却被这廝毁了，傻柱怒火直衝天灵盖，照准贾东旭的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带著十成力道，贾东旭惨叫一声蜷成虾米。
    傻柱看都不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孙子，今天你必须赔我的菜钱还有叄大爷的自行车，不然我饶不了你！”傻柱骂了半天，贾东旭始终没有反应。
    秦京茹慌了神，扯了扯傻柱的袖子：“傻柱，贾东旭怎么不动了？”
    傻柱不以为意：“这小子皮糙肉厚，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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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富贵感觉不对劲，上前查看，刚把贾东旭翻过来就嚇得倒退一步——贾东旭嘴角带血，脸色惨白。
    傻柱也愣住了，他根本没使多大劲儿啊！他急忙上前，拍了拍贾东旭的脸：“喂，別装死！”
    贾东旭的脑袋被他拍得歪向一边。
    傻柱颤抖著手，去探贾东旭的鼻息……
    ——
    秦京茹紧紧抓住傻柱的胳膊，声音发颤：“傻柱，他怎么样？该不会……”
    傻柱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还有气！”
    秦京茹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阎富贵心有余悸，催促道：“赶紧送医院！”
    傻柱这才回过神，说道：“京茹，你去叫壹大爷和秦淮茹！”
    秦京茹点点头，挣扎著爬起来，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往四合院跑。
    进了院子，她才稍稍站稳，一路跑到中院，正好撞见易中海。
    她一把抓住易中海的手，急得说不出话。
    易中海见她脸色煞白，赶紧安抚：“京茹，別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秦京茹喘著粗气，结结巴巴道：“傻……傻柱……”
    “柱子怎么了？”
    “傻柱踹了贾东旭一脚，他吐血昏过去了！”
    易中海心里一沉：“打死了？”
    秦京茹摇头，总算把话说清：“没有，就是吐血昏了！”
    易中海急得直拍腿：“这混小子，我说多少回了，就是不听！”
    秦京茹带著哭腔问：“现在怎么办？”
    易中海定了定神：“他们人在哪儿？”
    “还在大门口，傻柱让我来找你！”
    易中海迅速安排：“我去找柱子，送贾东旭去医院，你去叫秦淮茹，带她一起去医院等著。”
    秦京茹这才稳住心神，点点头。
    易中海看她嚇得不轻，临走前又安慰道：“別怕，有我呢。”
    “別担心，人平安就好！“
    “天塌下来还有你父亲和丈夫扛著，別怕！“秦京茹感动地点头。
    “爸，我明白了。”
    目送易中海离去，秦京茹整了整衣衫走向贾家。
    临近门槛，她突然驻足。
    这个家留给她的儘是糟糕回忆。
    上次仓皇逃离，
    正是因为贾东旭发疯那次。

 第236章 童音

    可如今丈夫惹了麻烦，她不得不来。
    正踌躇间，
    贾家的门帘突然掀起。
    一个令人生厌的童音响起：
    “小姨你来干啥？带肉给我吃吗？“
    棒梗馋肉好些日子了，家里许久不见荤腥。
    父亲说过，都怪傻柱娶了小姨，
    小姨吝嗇，不肯分肉给他。
    秦京茹摇头张望：
    “棒梗，你娘在吗？小姨找她有事。”
    “是不是你让傻柱不给我们送肉的？“
    秦京茹懒得与孩童纠缠。
    棒梗不高兴地伸手推搡。
    幸亏常年劳作练就了好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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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踉蹌后退几步终是站稳。
    “棒梗！怎么能推小姨呢！“
    她后怕地护住腹部。
    若此时流產，一切就毁了。
    棒梗先是一惊，见无事又吐舌叫嚷：
    “就推你！谁让你不给肉吃，坏小姨！“贾张氏和贾东旭的溺爱早已扭曲了这孩子......或许他並非存心要害秦京茹腹中骨肉，
    但下意识的顽劣已成了习惯。
    忽然，
    秦淮茹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京茹，出什么事了？“
    秦京茹立即向姐姐诉苦：
    “姐，棒梗刚才推我，差点摔著！“
    秦淮茹忙检查儿子，
    见无碍便理所当然道：
    “这不没摔著嘛。”
    “孩子能有多大劲？“
    “当长辈的跟孩子计较，臊不臊？“
    “好歹孩子还喊你声小姨呢！“
    难怪棒梗这般顽劣，原来根子在这儿。
    秦京茹气得直哆嗦。
    “找我啥事？“秦淮茹不耐烦地问。
    这妹妹莫非又来显摆？
    听说傻柱清早就去买菜，
    足见对宴席的重视。
    他怎会不在意？
    年近三十才头遭娶妻啊。
    秦淮茹正自怨自艾，忽被妹妹打断思绪。
    “贾东旭受伤去医院了。”秦京茹吞吞吐吐地说出了来意。
    谁知秦淮茹竟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你从哪儿听来的？伤得重不重？”秦京茹困惑地望著姐姐。
    自家丈夫受伤，怎么一点都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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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察觉到她的目光，苦涩地牵了牵嘴角。
    这个单纯的妹妹刚结婚，还不懂生活的现实。
    当年她新婚时，何尝不是满心以为夫妻同心？
    可短短四年，她和贾东旭早已貌合神离，再难如初。
    秦京茹愈发不解，忍不住追问：“姐，我说贾东旭进医院了，你怎么还笑？”
    难道姐姐竟狠心到盼著丈夫出事？
    棒梗焦急地拉住小姨：“小姨，我爸怎么了？”
    见儿子如此担忧，秦淮茹这才装出紧张模样：“京茹，东旭出什么事了？”
    秦京茹恍惚间怀疑方才所见皆是错觉。
    “小姨，我爸到底怎么了？”
    “京茹？京茹……”
    秦京茹回过神，匆忙解释：“他和傻柱起了爭执，被踹中要害，好像伤得不轻。
    壹大爷和傻柱送他去医院了。”
    秦淮茹暗自冷笑，傻柱那莽夫下手没轻没重，这下怕是够贾东旭受的。
    “妈，我们快去医院看看爸吧！”
    秦淮茹頷首，隨妹妹匆匆赶往医院。
    后院厢房里，许建国正与妙真用著早膳。
    “咔嚓咔嚓”的脆响接连不断。
    瞧她捧著炸布袋啃得欢，许建国不禁莞尔。
    妙真半晌才发觉兄长一直盯著自己，侷促地停了嘴：“怎么了？”
    许建国不答，却就著她咬过的痕跡又啃了一口。
    “咔嚓！”
    细嚼慢咽后，他意味深长道：“果然酥脆，难怪你爱吃。”
    望著他含笑的眉眼，妙真耳尖悄悄漫上緋色，小声嘟囔：“是挺香的……”
    正要继续吃，忽想起袋上还留著他的牙印，顿时羞赧起来。
    许建国觉得有趣，揉了揉她的发顶：“专心吃饭，別胡思乱想。”
    妙真霎时瞪圆了眼睛。
    这人竟倒打一耙！分明是他举止曖昧惹人遐思。
    气得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许建国见她活像只小河豚，又忍不住掐了掐粉腮。
    少女当即横眉怒目，自以为威严地瞪著他。
    “哥，別捏脸。”
    小姑娘板著小脸，他却更忍不住想笑。
    幸好他知道分寸，逗急了可是要挨挠的。
    这才收了玩心放过她。
    许家的早饭在甜腻腻的氛围中吃完。
    许建国和妙真推著自行车正要出门。
    他照例去厂里，她去南苑跟著许老爷子学东西。
    刚走到中院，就听见邻居们议论纷纷。
    “许同志，贾东旭让傻柱给踹吐血了，正送医院抢救呢！”
    许建国眉头微皱，早上不还好好的？
    不过傻柱向来莽撞，贾东旭又爱嘴欠，倒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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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轻轻嘆了口气：“结婚当天见血，怕是不太吉利呢。”
    许建国不信这个，但小媳妇信佛，他自然顺著她。
    这话立刻引起邻居们共鸣。
    “许老师说得在理！大喜日子闹成这样，多晦气！”
    “就是啊，新郎新娘都进了医院，这算什么事儿！”
    “傻柱平时就横，娶了媳妇更囂张。”
    “这下可好，囂张出事了吧？”
    许建国面色如常，心里却冷笑。
    院里这些墙头草，最会见风使舵。
    他懒得再听，带著妙真继续往外走。
    到了大门口。
    “要是回来晚就打电话，我去接你。”
    许建国不放心地叮嘱。
    “骑车慢点，好好的去，就得给我好好的回。”
    妙真抿著嘴偷乐，哥哥总这样。
    平时话少得可怜，可她单独出门就嘮叨个不停。
    见她不吭声，许建国以为她嫌烦。
    “不准嫌哥哥囉嗦，听见没？”
    妙真赶紧摇头，伸手去勾他的手指。
    “才不嫌呢，我最爱听哥哥嘮叨。”
    “知道你是心疼我呀。”
    许建国又失算了，他家小媳妇跟常人不同。
    別人避之不及的嘮叨，对她却是蜜。
    毕竟从前，没人跟她说过这些。
    静怡师傅待她虽好，却是个寡言的性子。
    想到这儿，他心尖又软得发颤。
    “爱听就说一辈子给你听。”
    妙真勾紧他的小指晃了晃：“说定了，少一天都不行。”
    后来岁月漫长。
    许建国总记得她那时望著自己的眼神。
    盛满依赖的、只给他一个人的依赖。
    那是他的小菩萨。
    医院抢救室门外。
    傻柱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皮鞋在地板上踢踏作响。
    易中海坐在长椅上，被脚步声扰得心烦意乱。
    “柱子，先坐下等。”
    傻柱充耳不闻，依旧兜著手走来走去。
    易中海抬高嗓门，冲他喊道：“柱子，过来坐！“
    傻柱像是突然回神，脸色发白，抬头看向易中海。
    “来！“易中海朝他招手。
    傻柱慢吞吞挪了两步，突然加快脚步，重重跌坐在椅子上，震得木椅“哐当“一声。
    安静的走廊里，这声响格外刺耳。
    易中海搂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抚：“是不是担心贾东旭？“
    傻柱嘴硬：“谁管他死活！死了倒乾净！“
    易中海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呵斥：“胡说什么！你知道这事多严重吗？“
    傻柱满不在乎：“能有多大事？赔钱就是了。”

 第237章 坐牢

    易中海摇头嘆气：“这是故意伤害，闹大了要坐牢的！“
    傻柱猛地弹起来，声音发颤：“壹大爷，您没嚇唬我吧？“
    “京茹是我闺女，你是我女婿，我能骗你？“
    傻柱急得直抓后脑勺，懊恼道：“爸，这可咋办？我才刚结婚啊！要是京茹怀上了，孩子不能有个坐牢的爹啊！“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训斥道：“现在知道怕了？早跟你说过，拳头是用来防身的，不是惹事的！“
    傻柱结结巴巴认错：“您教训得对......可眼下怎么办？“
    易中海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分两种情况——要是贾东旭救活了，他肯定要告你。
    到时候你低头认错多赔钱，我再出面周旋，看他还要不要在四合院混。”
    “那......要是他没救过来呢？“傻柱追问。
    “这就是第二种情况！要是贾东旭真不行了，现在贾张氏不见人影，秦淮茹就是当家作主的。
    你就去求她，念在往日情分上，她不会追究。”
    傻柱听完，整张脸皱得像吞了苍蝇似的。
    第一种情况，要给贾东旭赔礼赔钱，他是一百个不情愿。
    那混蛋肯定趁机刁难。
    第二种情况，求秦淮茹帮忙？搁从前他巴不得，可现在......脸都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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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前，他还在斥责她不知羞耻。
    如今要他放下身段主动求和，实在难以开口。
    况且，他已有了京茹。
    若再与旧情人纠缠不清，成何体统。
    易中海察觉他的犹豫，沉声劝道：“柱子，为京茹和孩子的將来考虑，这牢狱之灾万万使不得。”
    傻柱並未领悟“孩子“指的是尚在腹中的胎儿，只当是说未来的儿子。
    “紧要关头，別钻牛角尖！“
    傻柱紧闭双眼长嘆一声，再睁眼时已然下定决心。
    “爹您放心，不就是低头认错吗？为了儿子，为了您外孙，我认了！“
    易中海欣慰地拍著他肩膀：“这才像话，爹果然没看错人。”
    走廊突然响起脚步声。
    秦京茹领著秦淮茹匆匆赶来，傻柱猛地起身。
    视线掠过妻子后，硬是对秦淮茹挤出个僵硬笑容。
    秦淮茹怔了怔——莫非因为贾东旭的事？
    秦京茹绞著衣角，新婚甜蜜还没尝够，丈夫怎么又和贾家牵扯不清？
    她挽住傻柱胳膊轻声问：“东旭哥情况怎样？“
    这声询问惊醒了恍惚的旧情人。
    傻柱仓促移开目光，秦淮茹也侷促地別过脸。
    方才剎那的对视，竟恍惚回到从前。
    “医生还没出来。”他搂住妻子安抚，“嚇著了？“
    见秦淮茹神色黯淡，秦京茹暗自得意，又往丈夫怀里靠了靠。
    傻柱心不在焉地揽著她，易中海连忙岔开话头：“棒梗谁照看呢？“
    “劳壹大妈帮著照看。”
    “是该这样，医院不是孩子来的地方。”
    易中海见秦淮茹依旧恭顺，心中颇为舒畅，耐心安抚道：
    “淮茹，年轻人闹著玩罢了，送医及时不会有大碍。”
    秦淮茹暗自冷笑，面上却掛著担忧：“东旭进去这么久，真叫人担心。”
    见她不上鉤，易中海不再多言。
    抢救室门忽然打开，白大褂走出来：“贾东旭家属？“
    秦淮茹快步上前：“我是他爱人。”
    医生摇头嘆息，她心头一紧：“我男人没了？“
    护士皱眉瞥她一眼：“抢救很成功。”
    秦淮茹神色复杂，傻柱则长舒口气：“大夫，啥时候能出院？“
    “脾臟和脊椎受损，情况不容乐观。”
    傻柱双腿发软，易中海沉声问：“最坏结果？“
    “可能终身瘫痪。”
    傻柱瘫坐在地，秦淮茹也愣在原地。
    她飞快盘算著：接班当学徒只有27块5，少了近半收入，还要伺候瘫子，往后的日子...
    病房內，点滴缓缓滴落。
    秦淮茹环抱双臂坐在床边。
    门外易中海唤道：“京茹，陪我去食堂。”
    秦京茹本想找傻柱，见易中海使眼色便跟了出去。
    易中海临走拍拍傻柱：“振作点。”
    傻柱深吸口气走进病房，见贾东旭仍在昏迷，轻声唤道：“淮茹，出来说句话。”
    秦淮茹怔了怔，慢慢转过头去。
    多久没听他这样唤自己了？
    眼眶驀地发热，她慌忙別过脸，將泪意强压下去。
    微微颤抖的肩头却泄露了心事。
    傻柱迟疑片刻，轻轻搭上她的肩。
    “淮茹，出来说话。”
    她咬著唇不愿应声，双脚却不由自主跟了出去。
    廊灯將两道影子拉得老长。
    傻柱刚要驻足，秦淮茹却埋头疾走，直到拐角才停步。
    墙面沁著凉意，她靠在那儿，眸光沉沉。
    “你每次撒谎都这样。”
    傻柱正无意识地搓著鞋尖，闻言猛地抬头。
    “插著口袋，脚跟蹭地——从前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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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二字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提那些做什么？人要往前看。”
    “往前看？“秦淮茹笑得淒楚，“你都忘乾净了？“
    见傻柱满脸茫然，她忽然红了眼眶。
    泪珠砸在地砖上时，傻柱慌得直搓手。
    “东旭的事咱们慢慢商量，你別......“
    “不是东旭！“她突然逼近，“就是在这儿，你说过的话全忘了？“
    傻柱急得环顾四周，直到瞥见走廊尽头的產房標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飘著槐香的黄昏，他在这递出枚镀银戒指。
    “都多少年的事了......“
    “你觉得过去了？“秦淮茹突然抓住他手腕按在胸前，
    心跳透过衣料撞进他掌心，“可我这儿，从来就没过去！“
    傻柱慌乱地推拒：“淮茹，你別这样......“
    秦淮茹双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不容他挣脱：“当年就在这张病床上，我生完孩子住院，你偷溜进来说要娶我，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死死扣住想抽离的手掌，声音渐渐尖锐：“你当时也是这样握著我的手发誓的！“
    “祖宗誒，您小点声！“傻柱慌张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討饶，“从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凭什么！“秦淮茹的眼泪簌簌落下，她知道唯有示弱才能拿捏住这个心软的男人。
    指尖轻轻抚过对方粗糙的手背，她柔声道：“现在正是好时机。”
    “没机会了。”傻柱长嘆，“昨儿刚和京茹领了证。”
    “我不在乎名分。”秦淮茹狠掐掌心，“只要你心里有我。”这话让傻柱心头掠过一丝隱秘的得意——姐妹俩都为他倾倒，任谁都会飘飘然。
    见火候到了，秦淮茹突然哽咽：“东旭被你打残了，我等於守活寡......你难道不该负责吗？“这才是她真正的算计。
    自从医生宣布丈夫终身瘫痪，她就盯上了这个重情义的旧情人。
    傻柱突然摇头，在她慌神时说道：“你和棒梗的生活费我包了。”
    正当秦淮茹眼底泛起喜色，又听他补充：“但其他事免谈，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这意外的底线让秦淮茹笑容僵硬，不过转念一想——来日方长，只要拴住这棵摇钱树......
    “懂了，现在你是我妹夫了。”她故作释然。

 第238章 伤口

    看著傻柱如释重负的表情，秦淮茹眼底闪过寒光。
    而傻柱抚著突然空落落的胸口，竟莫名悵然若失。
    就在这个时候。
    秦京茹和易中海买完饭菜回来，发现傻柱和秦淮茹不在病房。
    秦京茹焦急地跑出去寻找，易中海想拦都没拦住。
    她环顾四周，终於在走廊拐角发现了他们。
    刚要开口喊傻柱，却突然噎住了喉咙——她看见傻柱正紧紧搂著秦淮茹。
    秦京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远处的秦淮茹余光瞥见她的反应，低头轻轻勾起嘴角。
    “淮茹，行了吧？”傻柱有些不自在。
    刚才秦淮茹突然说想最后抱一次，他虽然疑惑，却还是答应了。
    可是当他將她搂入怀中时，心头涌上一阵酸涩——她还是和从前一样。
    可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他现在有了秦京茹。
    想到这里，傻柱心乱如麻。
    “好了，回去吧，京茹他们应该回来了。”秦淮茹鬆开他，语气温柔似水。
    这熟悉的语调让傻柱心头微动，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秦淮茹故作不知，却暗暗拿捏著分寸。
    她太懂得如何撩拨人心了——就像拉橡皮筋，鬆紧得当才有效果。
    现在傻柱对她有了兴趣，她偏偏要表现得若即若离。
    更何况，刚才那一幕肯定被秦京茹看见了。
    待会儿小两口少不了爭执，而她的温柔体贴，只会让傻柱更加怀念。
    男人嘛，总是觉得野比家香。
    而最香的，永远是摘不到的那一朵。
    秦淮茹面上温婉，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当初她真心实意想和傻柱过日子，他却不懂珍惜。
    如今她耍起手段，他反倒上了鉤。
    真是可笑。
    病房里。
    易中海看见秦京茹怒气冲冲地回来，暗道不妙——该不会傻柱那小子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还被撞见了吧？
    他试探著问：“京茹，找到他俩了？”
    秦京茹咬著牙挤出几个字：“人家好著呢！”
    虽然话没说透，但易中海何等精明，立刻猜了个 ** 不离十。
    忽然，秦京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她走得太急，一脚踢在病床铁架上，大脚趾被铁皮划破了一道口子。
    易中海一个箭步衝过去蹲下，心疼地捧起她的脚：“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坏了吧？”
    秦京茹气得直跺脚：“你以为我愿意啊，都快气炸了！“
    易中海连忙赔著小心：“身子要紧，千万別动气。
    我带你去包扎下伤口。”
    秦京茹低头看了眼肚子，嘟囔道：“就知道关心孩子！“
    这话听得易中海心头一暖：“当然也疼你啊，我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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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刚走出不远，傻柱和秦淮茹就回到了病房。
    傻柱发现饭盒还在，却不见人影，在门口张望了半天。
    “人都哪儿去了？“他纳闷地挠头。
    秦淮茹抿嘴一笑：“京茹可能出去透透气，很快就回来了。”
    她温声细语的安慰让傻柱安下心来。
    另一边，许大茂正拄著拐杖去拆石膏。
    拐角处，他猛地停住脚步。
    “那不是秦京茹和壹大爷吗？“他眯起眼睛。
    今天本该是傻柱结婚的日子，这两人怎么会在医院？
    原来昨晚许大茂不在院里，他正酝酿著一个坏主意。
    他记得秦京茹说过討厌大伯秦大壮，却谎称请他来喝喜酒。
    许大茂偏要反其道而行，打算在敬酒时把秦大壮带进场。
    想到秦大壮的暴脾气，这场婚宴肯定要闹翻天。
    为此他特意找了几个狐朋 ** 帮忙接人。
    昨晚他就在父母家过夜，今早直接来医院拆石膏。
    所以还不知道贾东旭住院的事，此刻看见秦京茹才格外惊讶。
    这个精明的傢伙，向来对这种事情特別敏锐。
    许大茂总觉得易中海和秦京茹的关係不简单。
    这天又撞见两人举止亲密。
    即便拄著拐杖，他仍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
    琢磨片刻后，他躡手躡脚地靠近偷听。
    许大茂躲在柱子后面，竖起耳朵。
    秦京茹和易中海站在窗边交谈。
    “別生气了，对孩子不好。”
    “我能不气吗？傻柱跟我姐......“
    原来是秦京茹在吃醋，易中海正劝著她。
    许大茂暗自诧异：傻柱又和秦淮茹好上了？
    易中海表面帮腔，心里却认可傻柱的做法。
    更让他震惊的是秦京茹的孩子......
    易中海让傻柱多联繫秦淮茹，最好主动示好。
    傻柱果然言听计从，確实孝顺。
    但这些话不便明说，只能委婉暗示。
    “柱子找你姐说话，也是因为贾东旭。”
    许大茂更惊讶了：贾东旭出什么事了？
    他贴在墙边，全神贯注地听著。
    秦京茹抱怨道：“贾东旭瘫了，他就急著当接盘侠？“
    许大茂心头一震：贾东旭瘫痪了？！
    那个废物居然瘫了？
    易中海轻拍她手臂继续安抚：
    “你想多了，柱子就是说说话，绝不会对不起你。”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你保证？“
    易中海哪敢保证，但怕她动怒伤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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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得硬著头皮说：
    “柱子一根筋，我了解他。”
    秦京茹嗤笑一声：
    “你自己都那德行，还替他担保？真当我好骗？“
    易中海面露窘迫，支吾著说不出话。
    许大茂越听越疑惑：
    秦京茹对易中海的態度太奇怪了。
    认了乾爹不该感恩戴德吗？
    怎么反倒咄咄逼人？
    易中海还一味哄著。
    莫非有把柄在她手上？
    许大茂心痒难耐，盼著多听些內幕。
    两人突然陷入沉默。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易中海开口：
    “放心，要是柱子对不起你，我一定帮你。”
    秦京茹冷笑道：
    “你是帮我，还是帮我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
    许大茂猛地抓住关键，他震惊地捂住嘴巴。
    不对劲！傻柱和秦京茹刚在一起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有孩子？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难不成……秦京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傻柱的？
    这时，易中海的声音再次传来。
    “京茹，医院里別太大声。”
    道理没错，可秦京茹现在怒火中烧，哪还管得了这些？
    她气得发抖，傻柱明明承诺过会好好对她，结果第二天就和她姐纠缠不清，还被易中海撞见。
    更可恨的是，易中海还一直提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要不是肚子里这个累赘，她哪用得著委屈自己嫁给傻柱？
    一个月37.5块的工资，算什么本事？
    她盯著易中海担心的表情，突然狠狠捶向自己的肚子。
    易中海嚇坏了，赶紧拉住她。
    “京茹！你这是干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看到他慌张的模样，秦京茹心里反倒升起一丝快意。
    她还想再动手，易中海却死死拦住，语气近乎哀求。
    “別这样，只要你好好生下孩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秦京茹冷笑：“这是你欠我的！要不是你，我会怀上这个孽种？”
    她毫不犹豫地把责任推到易中海头上，完全忘了孩子的真正父亲是谁。
    或许她记得，但傻柱背叛了她，她必须抓住易中海这根救命稻草。
    柱子后的许大茂死死咬住牙，差点笑出声。

 第239章 乡下丫头

    这乡下丫头，手段可真不简单！
    他输给她四十块，一点儿都不冤。
    秦京茹居然和易中海有一腿，还让傻柱稀里糊涂当了冤大头。
    护士拦住许大茂问话时，他还躲在柱子后面，攥著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他又偷听了一会儿，发现易中海低声下气地掏出三十块钱，总算暂时稳住了秦京茹。
    许大茂不屑地撇嘴——这女人贪得无厌，壹大爷以后可有得受了。
    拿了钱，秦京茹收起脾气，跟著易中海回了病房。
    许大茂从柱子后踱步而出，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许建国真有那么厉害？
    他慢悠悠拄著拐杖，一瘸一拐朝诊室走去。
    许大茂边走边咂摸著嘴，不住地摇头。
    秦京茹这女人实在胆大包天。
    才来四合院两个月，就搅得满院风雨。
    先是跟他暗通款曲，转头又和易中海纠缠不清。
    最后竟堂而皇之让傻柱背了黑锅。
    从前许大茂自认是院里最精明的人，如今却不得不甘拜下风。
    不过这个把柄落在他手里，往后有的是文章可做。
    想到能拿捏秦京茹和易中海，许大茂突然笑出了声。
    嚇得路过的护士一个激灵。
    “同志，您没事吧？“
    许大茂立即正色道：“拆石膏高兴，见笑了。”
    他本就身材挺拔，此刻故作斯文，倒显得人模人样。
    小护士似乎被他这副作派吸引。
    许大茂趁热打铁：“同志怎么称呼？我是红星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
    “我叫安佳蕙！“护士眼睛一亮，“你们厂可出名了！“
    许大茂正要谦虚，却听她说：“许建国同志就是你们厂的呀！“
    他嘴角一僵，勉强笑道：“我们不光同姓，还是邻居。”
    “真的吗？“安佳蕙激动得直搓手，“我......“
    “欢迎来我们院做客。”许大茂抢著说。
    “会不会不方便？“
    “我最近养伤，正好在家。”
    “那许建国同志什么时候在呀？“
    许大茂后槽牙咬得发酸，却不得不赔笑：“他晚上和周末都在。”
    “咱们留个地址吧。”
    接过纸条时，许大茂暗自咬牙。
    这步棋，他走定了。
    许大茂盘算著追求小护士，甚至想要戏弄她的感情。
    安佳蕙对许大茂如此热络，是因为她在报纸上读到许建国的英雄事跡后心生仰慕。
    当她拿到许建国家的地址时，便投桃报李，友善地询问许大茂：“你是来找吴医生拆石膏的吗？”
    许大茂点头应声，安佳蕙主动提议：“巧了，我也要去那边，一起走吧。”
    许大茂眼珠微转，佯装体力不支。
    安佳蕙出於职业习惯，下意识扶住了他。
    许大茂连忙道歉：“安同志，真不好意思，站久了腿有点麻。”
    安佳蕙並未起疑，反而安慰道：“是我疏忽了，光顾著说话，我扶你过去吧。”
    “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不会，我本来就要去找吴医生。”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为人民服务嘛。”
    “呵呵。”
    许大茂表情一僵，觉得安佳蕙说话的语气过於豪爽，心想：“也就这张脸还能看，性格一点都不温婉。”
    更让他头疼的是，一路上安佳蕙喋喋不休地追问：
    “许同志，许建国结婚了吗？”
    “他是不是像报纸上写的那样，特別疼爱媳妇？”
    “他是不是特別聪明，四年就考到了五级钳工？”
    许大茂忽然有些后悔，这女人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逮著一个陌生人拼命打听另一个男人的事。
    如果许大茂活在未来，他或许会明白，这世上有一种人叫“粉丝”。
    见他不吭声，安佳蕙关切地问：“许同志，你怎么不回答？是不是腿又不舒服了？”
    许大茂心里憋闷——腿没事，头倒是被她问得发胀。
    没过多久，两人终於走到骨科诊室门口。
    许大茂暗自鬆了口气，对安佳蕙的好感荡然无存。
    她句句不离许建国，刨根问底的样子让他厌烦，未婚姑娘这么不矜持，实在不像话。
    “安同志，多谢你送我，我先去了，你忙你的吧。”
    安佳蕙奇怪地瞥他一眼：“我也找吴主任。”
    许大茂一愣，原来她真不是找藉口。
    “那……一起吧。”
    （原文最后一句关於婚宴的突兀提问已刪除，因与上下文无关。
    ）
    安佳蕙快步走进诊室，许大茂撑著拐杖紧隨其后。
    “吴主任好！“安佳蕙笑眯眯地打招呼。
    正在写病歷的吴主任闻声抬头，脸上露出笑意：“佳蕙，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暗自纳闷，吴主任怎么对她这么热情。
    安佳蕙凑近几步，撒娇似的说道：“老舅，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呀？“
    吴主任扶了扶眼镜，笑著摆手：“当然能来，只要我不忙，隨时欢迎！“
    许大茂心头一跳，没想到安佳蕙竟是吴主任的外甥女，看来家境不简单。
    他立刻改了主意，琢磨著找机会打听她的家世。
    “老舅，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爸特意交代的，你可不能推脱！“
    吴主任无奈地点头：“行吧，又是相亲是吧？我去就是了。”
    “你都三十了还不成家，想什么呢？“安佳蕙隨口埋怨。
    吴主任刚要回应，忽然注意到她身后的许大茂：“这位是？“
    还没等许大茂开口，安佳蕙抢先介绍：“老舅，这是许大茂，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
    吴主任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打量许大茂：“你刚才不是来缴费的吗？怎么没说认识佳蕙？“
    许大茂笑著解释：“刚才在走廊碰见的，我差点摔倒，多亏安同志帮忙。”
    吴主任神色缓和了些，原来不是对象关係。
    安佳蕙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催促道：“老舅，你可別忘了晚上的事，我得回去工作了。”
    “知道了，去吧。”
    临走前，安佳蕙朝许大茂俏皮地眨眨眼，提醒他別忘了约定。
    许大茂微微点头，她这才高兴地离开。
    诊室里，本该由助手拆石膏，吴主任却亲自上手。
    他一边拆，一边閒聊著套话。
    许大茂心知肚明，配合地吹嘘起来。
    他確实有两下子，作为轧钢厂的放映员，工作体面又有技术，收入还高。
    聊到最后，吴主任既满意又犹豫。
    满意的是许大茂条件不错，安佳蕙难得对一个病人这么热情；为难的是他的腿伤恢復情况不乐观，病歷显示二次受伤，情况不太妙。
    具体康復情况还需观察后续復健效果。
    许大茂急切地开口：“吴主任，我的腿能恢復好吗？“
    “现在还不好说，要看復健进展。”吴主任翻著病歷说，“你体质不错，按时来做康復训练很重要。”
    许大茂眉头紧锁。
    上次医生暗示可能留下后遗症的话让他忐忑不安。
    吴主任安慰道：“別想太多，配合治疗会有改善的。
    下周再来复查吧。”
    “太感谢您了。”许大茂撑著拐杖慢慢挪出诊室。
    病房內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