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贤王,被老朱推演人生》 第一章 朱桂意外穿越成了装瞎皇子 大明洪武二十四年。 初冬。 汉中,代王府,到处张灯结彩。 这一日,是代王朱桂的大喜之日。 他即將迎娶户部侍郎赵成之女,赵妗麦。 王府內院,寢殿之中。 朱桂身穿一袭大红吉服,坐在紫檀木椅上。 但他眼神空洞。 他微微侧耳,似乎在倾听门外的喧囂。 “王爷,吉时快到了。” 贴身老太监王保躬身站在一旁, 手里捧著一条玉带,语气恭敬。 他看著自家主子那张英俊却无神的脸,心中暗嘆口气, 这般好的人才,怎么就瞎了呢? “知道了。” 朱桂淡淡应了一声。 他並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缓缓抬起手, 在虚空中摸索了一下,似乎想要去拿茶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却故意偏了几寸,指尖碰到了滚烫的茶壁。 “哎哟,王爷小心!” 王保嚇了一跳,连忙抢上前去, 一把扶住茶盏,稳稳地塞进朱桂的手里, 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若是烫伤了王爷的手,这大喜的日子, 他这身皮怕是要保不住了。 “无妨。” 朱桂接过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笑容里藏著几分苦涩,几分无奈,演得恰到好处。 然而,无人知晓。 他在装瞎。 这齣戏,他已经演了太久。 朱桂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曾是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大学生。 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了这大明朝, 成了朱元璋的第十三子。 起初,他险些崩溃。 这具身体的原主,竟是个瞎子。 好在,他很快发现,这所谓的眼疾, 其实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痊癒。 但他没有声张,他选择了隱瞒。 在这个杀伐果断的洪武年间, 一个“瞎子”皇子,意味著没有野心,意味著安全。 “王保,外面很热闹吧?” 朱桂双手自然地垂在膝盖上, 整个人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寂寥。 “回王爷,热闹极了。” 王保一边伺候著朱桂系上玉带,一边说著, 脸上堆满了笑容,动作轻柔。 “整个汉中府的百姓都出来了,说是要沾沾王爷的喜气, 那鞭炮声从早上就没停过,震得老奴耳朵都嗡嗡响。” “热闹就好。” 朱桂点了点头。 他缓缓站起身,任由王保整理著他的衣摆, 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这桩婚事,他本就不喜。 赵妗麦,户部侍郎赵成之女。 他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 在这个节骨眼上,朱元璋突然赐婚, 塞给他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这不得不让他警惕。 是不是那个老爹对自己起了疑心?还是为了牵制? 系统给他剧透了原主原本悲惨的一生。 装瞎二十年。 建文帝削藩时,被逼无奈与四哥朱棣分別靖难。 结果呢? 朱棣上位。 他战败,被逐出中原, 流放西域,封了个有名无实的雍王。 后来诈死二十八年。 直到土木堡之变,大明精锐尽丧, 他才趁乱起兵,登基称帝。 在位仅六年。 虽开创了“诚武盛世”, 但这过程太漫长,太憋屈,太痛苦。 这一世,既然他来了,就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绝不会输给朱棣。 “系统。” 朱桂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剎那间,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浮现在眼前。 那光幕上,清晰罗列著他的数据。 【宿主:朱桂】 【身份:大明代王】 【积分:8600】 【可用属性点:2】 【当前任务:大婚(进行中)】 看著这些数字,朱桂心中稍定。 每日签到,可得100积分。 100积分,就能兑换1点属性值。 虽然每个月只能加点一次,但这种积累, 已让他这具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力量、耐力、敏捷,早已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积分还能兑换亲卫牌。 这才是大杀器。 两年的时间,他在汉中府的深山之中,建立了一座军工厂。 在那里,安置著两千多名护卫。 这些人,不惧生死,只听命於他一人。 “王爷,吉时已到,该去迎亲了。” 王保的声音打断了朱桂的思绪。 老太监手里拿著一根红绸扎成的牵引绳,小心地递到朱桂手边。 “走吧。” 朱桂握住那根红绸。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和而空洞的面具。 赵妗麦?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既然进了我代王府的门, 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 若是朱元璋派来的眼线…… 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 同一时刻。 距离汉中千里之外。 应天府,皇宫奉天殿。 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头戴乌纱折上巾,身穿盘领窄袖黄袍,腰间束著玉带。 此刻,他正微微闔著眼, 听著下方的户部尚书匯报著今年的秋粮入库情况。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突然。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老朱脑海响起。 【恭喜宿主,大明国运系统正式激活。】 “谁?!” 朱元璋猛地睁开双眼。 他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嚇得满朝文武大惊失色。 “皇上?” 站在御阶之下的总管太监王琛,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转过身,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额头死死贴著金砖地面,声音颤抖。 “皇上息怒!” “奴婢……奴婢该死,不知何处惊扰了圣驾?” 所有大臣都面面相覷,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 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流。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皇上突然就发了雷霆之怒? 难道是有刺客? 还是户部尚书说错了什么话? 朱元璋此时却顾不得理会群臣的反应,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可是,大殿空旷。 除了跪在地上的群臣,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刚才那个声音……” 朱元璋眉头紧锁。 身为开国皇帝,他的心智坚韧远超常人。 短暂的惊慌之后,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立刻联想到了几日前的那场异象。 几日前,应天府坠落了一块金光陨石。 钦天监那帮老傢伙说是祥瑞,非要拉著他去查看。 结果,当他靠近那陨石时, 一道金光突然钻入了他的体內,紧接著那陨石就化为了粉末。 当晚,他就觉得身体有些异样。 难道……是那个东西? 第二章 朱元璋触发系统 “系统?” 朱元璋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试探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从未听说过此物,不知是福是祸。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退朝!” 朱元璋猛地一挥衣袖,霍然起身, 大步流星地朝著后殿走去。 “啊?” 王琛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皇上向来勤政,哪怕是生病都要坚持听完早朝, 今日这奏事才刚开始,怎么就……就走了? “皇上……” “没听见朕的话吗?退朝!” 朱元璋脚步未停,声音冷厉,透著一股霸道。 他此时只想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是……是!退朝——!” 王琛被这一吼,嚇得差点瘫软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扯著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声, 然后慌张地追著朱元璋而去。 留下满朝文武,一个个跪在地上, 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 乾清宫,寢殿。 朱元璋屏退了所有宫女侍卫。 偌大的寢殿內,只剩下他和心腹太监王琛二人。 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那个所谓的“系统”再次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不是声音,而是一幅画。 一幅如梦似幻、悬浮在他眼前的画卷。 “王琛。” 朱元璋死死盯著眼前的空气,声音低沉沙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光幕所在的位置, 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你能看到这里有什么吗?” “啊?” 王琛正站在一旁伺候茶水。 听到这话,他顺著朱元璋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排雕著蟠龙的金漆灯台, 上面燃著红烛,烛火跳动。 “回皇上……” 王琛咽了口唾沫,瞪大了眼睛仔细瞧了又瞧。 “奴婢……奴婢只看到一排灯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啊。” “灯台?” 朱元璋眯起了眼睛。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著王琛。 “除了灯台,你就没看到別的? 比如……光?或者是字?” “奴婢万死!奴婢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王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皇上明鑑,奴婢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起来吧。” 朱元璋收回目光,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东西只有朕自己能看见。 这让他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若是人人都能看见,那才是大麻烦。 “你守在殿外,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內。” “哪怕是太子来了,也让他候著!” “是,奴婢遵旨。” 王琛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 躬著身子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殿门。 隨著大门关闭,寢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光幕上。 【大明国运系统】 【宿主:朱元璋】 【国运点:0】 【每日签到:可获得10点国运点。】 【功能:推演未来、系统商城。】 推演未来? 朱元璋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两下。 这世上,竟真有如此神物?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详细说明。 【推演大明国运:消耗5000国运点。】 【推演个人未来:消耗50点国运点。】 “5000点……” 朱元璋看著那个数字,眉头紧皱。 一天签到才给10点。 要攒够5000点,那得要500天! 也就是將近一年半的时间! 这太慢了,他等不及。 大明的江山社稷,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 一年半之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但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推演个人未来”的选项上。 只需要50点。 也就是说,只要签到5天,就能使用一次!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推演个人未来, 这不仅仅是看他自己的命数,还可以看別人的! “標儿……” 朱元璋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太子朱標的身影。 那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是大明的储君。 朱標的未来,就是大明的未来! 推演朱標,不就等於变相推演了大明的国运吗? “哈哈哈哈!” 朱元璋忍不住笑出了声。 朕真是天命所归! 连上天都降下这等神器来助朕! “签到!” 朱元璋在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获得国运点:10。】 看著右上角的数字从0变成了10,朱元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虽然还少,但只要再等四天。 四天之后,朕就能知道,朕的標儿日后能否顺利登基, 能否守住朕打下的这万里江山!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研究系统。 视线一转,落在了“系统商城”那一栏。 意念一动,商城界面展开。 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映入眼帘,看得朱元璋眼花繚乱。 【两季稻良种:兑换需500国运点。】 【精盐提纯术:兑换需300国运点。】 【火绳枪改良图纸:兑换需800国运点。】 【红衣大炮铸造法:兑换需1500国运点。】 …… 两季稻? 那岂不是意味著粮食產量翻倍? 若真有此物,大明百姓何愁吃不饱饭? 精盐?火器?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的神器? “好!好!好!” 朱元璋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来回踱步。 这哪里是什么系统。 这分明是上天赐予大明的祥瑞! 有了这些东西,大明何愁不兴?何愁不强? 只是…… 看著那些动輒几百上千的兑换价格, 再看看自己那可怜巴巴的10点积分。 “得攒啊。” 朱元璋嘆了口气,重新坐回龙榻上。 这国运点,太珍贵了,必须要精打细算才行。 接下来的日子,朕得好好琢磨琢磨, 怎么才能从这系统里抠出更多的好处来。 …… 与此同时,长江之上。 数艘巨大的楼船,正逆流而上, 朝著西北方向破浪而行。 中间的一艘大船上,掛满了红绸, 桅杆上大红的喜字旗迎风招展,显得格外喜庆。 这是送亲的船队。 船舱內,赵妗麦正呆若木鸡地坐在梳妆檯前。 铜镜里映出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她的脸。 却又不是她现在的脸。 五官依旧精致绝伦,大眼睛,高鼻樑,皮肤白皙如玉。 但那神態,那妆容,分明是古人的模样。 头上戴著凤冠,珠帘遮住了半张脸, 身上穿著大红色的汉服凤袍,绣满了鸳鸯戏水图。 “我……穿越了?” 赵妗麦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第三章 赵妗麦穿越成了瞎子皇子的王妃 “嘶——” 剧痛袭来,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做梦。 真的穿越了。 大量不属於她的记忆涌入脑海,涨得她脑仁生疼。 她记得自己原本正在工作室直播。 那是她的一场古风变装直播,正跟粉丝们互动得热火朝天。 突然窗外雷声大作,一道闪电劈下来, 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就到了这艘破船上, 成了大明朝户部侍郎赵成的女儿。 同名同姓,年方二八。 最离谱的是,这具身体虽然才十六岁,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长得却跟穿越前二十多岁的她一模一样, 成熟,嫵媚,压根不像个豆蔻少女。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是待嫁的新娘。 马上就要嫁给那个传说中的瞎子王爷——代王朱桂。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赵妗麦绝望地捂住脸,哀嚎了一声。 这都叫什么事啊? 別人穿越都是公主格格,最不济也是个受宠的嫡女。 自己倒好,一穿过来就要嫁给个瞎子! 而且还是去汉中那种穷乡僻壤! “我不要嫁给瞎子啊!我要回家!我要wifi!我要外卖!” 赵妗麦抓狂地揉著头髮, 把头上那顶凤冠摘下来,隨手扔在桌上。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非常清晰、非常熟悉的画面。 那是……她的直播间?! 画面悬浮在半空中,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3d质感。 左边是她现在的视角,也就是这艘船舱。 右边竟然是她自己的脸! 而且是实时的! 她甚至能看到自己此刻那副抓狂崩溃的表情, 正清晰地呈现在画面里。 而在画面的下方,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臥槽!麦麦这演技炸裂啊!】 【这布景,这道具,剧组下了血本啊!】 【这是哪部新剧?盲猜是《大明风华》续集?】 【哈哈哈哈,麦麦刚才那个“我要外卖”喊得太真实了, 简直是社畜心声!】 【主播別演了,快说是不是恰饭了? 这特效做得跟真的一样。】 【这船是真的在晃吗?晕不晕啊?】 赵妗麦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 直播……还在继续? “兄弟们?” 她试探著喊了一声。 隨著她的声音落下,眼前的弹幕瞬间又多了一倍。 【在呢在呢!老婆我在!】 【麦麦我在!】 【別演了別演了,快告诉我们这是在哪拍戏? 我想去探班!】 “我没演戏!” 赵妗麦急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顶凤冠, 懟到那个看不见的摄像头面前。 “你们看清楚!这是真的金子!真的点翠!” “剧组哪有钱用这玩意儿?” 她指著窗外的江水,声音提高八度: “还有这江水!这船! 你们见过哪个影视城有这么大的江?” “这是长江!我在大明朝的长江上!” 她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的穿越了!我没骗你们!” “我都快嚇死了你们还在这玩梗!” 然而,弹幕根本不信。 【哈哈哈哈,麦麦急了麦麦急了。】 【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真的金子?主播牛逼,为了直播效果下血本了。】 【別闹了,还大明朝, 你要是穿越了,我当场把电脑屏幕吃了。】 【不过这特效是真的牛,完全看不出破绽, 是用了虚幻5引擎吗?】 【麦麦別哭,这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还是美美噠。】 赵妗麦彻底无语了。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生无可恋地看著那些飞快划过的弹幕。 无论她如何解释,直播间里的那群观眾, 就是不相信她穿越的事实。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场沉浸式古装直播。 甚至还有人发弹幕夸讚剧组的道具逼真, 连江水都还原得如此到位。 赵妗麦嘆了口气。 既然解释不通,那就索性利用起来。 毕竟,这些观眾虽然不正经, 但他们手里有网络,有搜寻引擎,有她最紧缺的信息源。 “行吧,你们爱信不信。” 赵妗麦对著虚空挥了挥手。 “既然你们觉得我在演戏,那咱们就聊聊剧本。”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我要嫁的这个代王朱桂,歷史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们既然说看过剧本,总得给我透个底吧?” 她现在除了知道对方是朱元璋第十三子、封地在汉中、是个瞎子之外, 其余一概不知。 此问一出,直播间弹幕疯狂刷新。 【我就知道麦麦没做功课!这可是个狠角色啊!】 【代王朱桂?那是传说中的苟王之王啊!】 【麦麦你这次接的剧本绝了,这男主简直就是网文男主的鼻祖。】 赵妗麦眯起眼睛,努力捕捉著那些文字信息。 “狠人?怎么个狠法?” 她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这不仅是好奇,更是关乎她下半辈子的身家性命。 弹幕立刻给出了回应。 【他装瞎装了整整二十年!】 【你想想,一个人为了活命,能忍受二十年的黑暗,这是什么心性?】 【还不止呢,建文帝削藩的时候, 他本来跟朱棣一起靖难,结果输了。】 【输了之后被流放到西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封了个有名无实的雍王。】 【大家都以为他废了,结果人家诈死二十八年! 直到土木堡之变,大明精锐尽丧, 他才突然杀出来力挽狂澜!】 【不仅阻止了瓦剌入京,后来还平定漠北, 把大小琉球都给打下来了!】 【他在位虽然只有六年,但却活了一百多岁, 从洪武年间一直活到了正统年间,简直是活化石!】 赵妗麦彻底傻眼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要嫁的只是一个身残志坚、混吃等死的閒散王爷。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头披著羊皮的史前巨兽! 装瞎二十年? 诈死二十八年? 这是何等可怕的隱忍和城府? 光是想想,赵妗麦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也太……太生猛了吧?” 她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乾涩。 “那……那他长什么样啊?” “活了一百多岁,我现在嫁过去, 他该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赵妗麦瞬间打了个冷战。 第四章 直播间观眾鼓动赵妗麦带代王造反 直播间弹幕里飘过一片“哈哈哈哈”。 【麦麦你傻呀,现在是洪武二十四年, 朱桂才二十出头,正是小鲜肉的时候!】 【至於长相嘛,史书上没照片,谁知道呢?】 【不过既然是男主,肯定帅啊! 电视剧里演朱桂的那可是顶流!】 【主播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们去搜剧照?这波宣发我给满分。】 赵妗麦满心无奈。 她知道问长相也是白问。 这群观眾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真, 全都沉浸在那个所谓的“影视剧”设定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长相虽然重要,但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古代, 命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知道了朱桂是个狠人, 那她就得知道,这个狠人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行,长相咱们先不提。” 赵妗麦摆了摆手,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你们告诉我,洪武二十四年以后, 大明朝都有什么大事发生?” “尤其是跟代王有关的,或者跟皇位有关的。” 她既然成了代王妃,那就跟代王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如果大船要沉,她得先找好救生圈。 弹幕安静了一瞬,紧接著便是更加密集的剧透。 【大事?那可太多了。】 【首先,那个倒霉太子朱標马上就要掛了, 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朱標一死,朱元璋肯定大受打击, 然后皇位传给皇太孙朱允炆。】 【再过六年,也就是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驾崩。】 【然后建文帝朱允炆上位,这小子是个狠人, 一上来就开始削藩,把你老公逼得没活路。】 【到时候就是靖难之役,天下大乱, 代王和燕王都会起兵造反。】 【不过代王前期是战败方,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哦。】 太子要死? 六年后就要天下大乱? 她原本以为,只要嫁给王爷, 就能过上锦衣玉食、安稳富贵的米虫生活。 结果好日子只有六年。 六年后,就是刀光剑影,就是血雨腥风。 “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赵妗麦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作为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现代人,她连鸡都没杀过。 现在突然告诉她, 她即將捲入一场歷史上最惨烈的皇位爭夺战, 而且还是站在註定前期失败的那一方。 这跟直接判她死刑有什么区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求生的本能让赵妗麦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急切地对著直播间喊道: “兄弟们!救命啊!” “如果是你们穿越成代王妃, 遇到这种必死之局,你们会怎么办?” 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那是真正的恐惧和无助。 直播间的观眾依然在玩梗。 但也不乏一些真心出主意的“军师”。 【这还不简单?既然知道歷史走向,那就逆天改命啊!】 【反正都要造反,不如你跟你老公摊牌,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对!利用你的现代知识, 帮代王干掉朱棣,让他直接登基!】 【到时候你就是开国皇后, 母仪天下,这剧情多爽!】 【这不就是標准的大女主爽文剧本吗?麦麦冲啊!】 “造……造反?” 赵妗麦心头確实动了一下。 这似乎是唯一的生路。 她身为穿越者,虽然不会造原子弹, 但肥皂、玻璃、火药配方这些穿越者必备技能, 她还是能在网上查到的。 再加上有这群万能的网友做后盾,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是……那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你们说得轻巧。” “我现在要是跑去跟代王说我是穿越者,我知道未来, 甚至知道太子什么时候死,你们觉得他会信吗?” 赵妗麦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在这个封建迷信的古代, 他恐怕会把我当成妖孽,直接一把火烧了吧?” “而且,那是个装瞎二十年的狠人啊!” “万一他觉得我知道得太多,是个威胁, 为了保守秘密,直接把我灭口了怎么办?” 信任,这是横亘在她和朱桂之间最大的鸿沟。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尤其是面对一个心机深沉的皇子,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 赵妗麦思绪纷乱如麻,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一个说:苟住,活著才是硬道理。 “算了。” 良久之后,赵妗麦长嘆了一口气。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毕竟我连那个代王的面都没见过。” “谁知道他是个好说话的暖男,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史书和电视剧虽然有参考价值,但也不能全信。” “伴君如伴虎,能当皇帝的人,心都脏。” 想到这里,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等到了汉中府,亲眼见到这位『未来夫君』之后, 再做最终决定吧。” “至少,得先摸清楚他的脾气秉性, 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不再纠结於此。 赵妗麦重新看向直播间,想要转移一下话题。 “各位,既然咱们达成了共识, 那你们能不能再跟我说说大明的其他情况?” “我虽然戏演的不错,但这造反的业务, 我是真不熟啊。” “万一真要走到那一步,还得靠各位军师多多指点呢。” 此时的直播间,弹幕依旧刷个不停, 观眾们更加兴奋。 【哈哈哈哈,麦麦这入戏太深了, 这台词功底可以啊!】 【造反业务不熟?没事,我们熟啊! 我们这人均键政局常委!】 【听说这部戏投资好几个亿,是不是真的要进军好莱坞啊?】 【麦麦你要是火了,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老粉啊!】 看著这些充满调侃意味的弹幕,赵妗麦是又气又无奈。 “行行行,我是为了角色做准备,行了吧?” 赵妗麦翻了个白眼,索性顺著他们的话往下说。 “那你们告诉我,这个代王朱桂, 除了事业线生猛之外,感情线怎么样?” “他有没有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別到时候我嫁过去,还要跟一堆女人玩宫斗, 那我可真受不了。” 毕竟在现代一夫一妻制下长大的女性,谁愿意跟別人共享老公? 第五章 朱桂带五千精锐保护赵妗麦 观眾们倒是很给力。 立刻就有“歷史课代表”跳出来科普。 【这个你可以放心,代王朱桂简直就是大明的一股清流。】 【史书上明確记载的,他的正妻只有两位。】 【第一任王妃早逝,没有留下子嗣。】 【第二任继妃进门之后,也就是你这个角色, 他再也没有纳过妾。】 【甚至后来登基当了皇帝,也没有再立皇后, 后宫空虚得让人髮指。】 【他的子嗣也不多,跟朱元璋那种生了几十个儿子的种马完全不一样。】 【据说这还是老朱家的传统,朱元璋和马皇后, 朱棣和徐皇后,都是出了名的专情, 朱桂也继承了这一点。】 “真的假的?” 赵妗麦看著这些弹幕,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专情? 不纳妾? 这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大熊猫一样稀有的存在啊! “看来这瞎子王爷,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如果对方真的是个专情又护短的男人, 那就算跟著他造反吃点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一个装瞎二十年、心机深沉如海, 却又对感情如此专一的男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各位大佬,以后还请多多帮我查资料啊, 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赵妗麦对著镜头做了个不伦不类的万福礼,眼神中多了一份期待。 …… 与此同时。 代王府內,肃杀之气瀰漫。 朱桂身著一袭玄色蟒袍,站在演武场的点將台上。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空洞表情。 但他藏在袖中的手,却握著一块虎符。 “王爷,人马已经集结完毕。” 一名魁梧大將大步走上台前。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此人正是代王府麾下的头號大將,秦汉。 也是朱桂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秦將军。” 朱桂微微侧头,耳朵动了动, 似乎是在通过声音辨別对方的方位。 “此次迎亲,非同小可。” “朝廷的送亲队伍走的是长江水路,会在开县码头下船。” “从开县到汉中,还要走两百多里的陆路。” “这段路並不太平,本王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发生。” 朱桂心里很清楚,那两百里山路, 是各方势力下手的最佳时机。 无论是为了试探他的虚实,还是为了破坏这桩婚事, 肯定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 “王爷放心!” 秦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末將带了五千精锐铁骑,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谁敢动王妃一根汗毛,末將定要让他碎尸万段, 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很好。” 朱桂点了点头。 他缓缓伸出手,在虚空中摸索了两下。 旁边的贴身太监王保立刻凑上前,托住他的手肘。 “扶本王上马。” 朱桂淡淡吩咐道。 “是,王爷。” 王保躬著身子,牵引著朱桂一步步走下点將台。 演武场上,五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列阵以待。 他们身著重甲,头戴鬼面盔, 手中的长矛在阳光下折射出寒光。 战马嘶鸣,铁蹄刨地,一股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这也正是朱桂想要的效果。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即便是个“瞎子”, 代王府的威严也不容侵犯。 朱桂走到那匹高头大马前。 他先是用手在马背上摸索了一番,似乎是在確定马鞍的位置。 但实际上,在那双眼眸深处,一切都清晰可见。 哪怕是在这群心腹面前,他也没有哪怕一秒钟的鬆懈。 装瞎这种事,一旦开始,就必须贯彻到底。 一丁点的破绽,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毒药。 “出发。” 终於,他在王保的搀扶下,艰难地翻身上马。 坐稳之后,他轻轻一勒韁绳,低喝了一声。 “诺!” 五千骑兵齐声暴喝。 隨后,大军开拔,如同一条黑色巨龙, 衝出了代王府的大门,朝著开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 时光飞逝。 距离赵妗麦穿越到大明,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呕——” 船舱里,赵妗麦趴在铜盆边,吐得昏天黑地。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晕船,这是她穿越后面临的第一个大敌。 古代的这种战船,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 但舒適度跟后世的豪华游轮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有减震,没有稳定器。 这艘船在江面上就像是一片树叶,隨著波浪剧烈摇晃。 加上这具身体娇生惯养,根本受不了这种顛簸。 “小姐,您喝口水漱漱口吧。” 丫鬟小雪心疼地递过来一杯温水,轻轻拍著赵妗麦的后背。 “这也太遭罪了,早知道咱们就该求老爷跟皇上说说, 走陆路也好啊。” 赵妗麦接过水杯,勉强漱了漱口。 她虚弱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別说了……我现在听到『路』这个字都想吐。” 更让她绝望的是这种龟速的行程。 五天前,船队就已经进了湖北地界。 她本以为很快就能到那个所谓的汉中府。 结果刚才找人一问,居然还要七八天! “我的天吶……” 赵妗麦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觉得自己还没见到那位代王,就要先交代在这长江里了。 百无聊赖之下。 她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金手指——直播系统上。 这是她唯一的消遣,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她算是把这个系统的功能研究得七七八八了。 首先,直播间的投影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而且可以凭藉意念隨时开关。 直播的时长也没有限制,完全由她自己决定。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神。 每次直播超过几个小时,她就会感觉脑仁疼得厉害。 其次,也是最让她惊喜的一点。 直播间新增了一个“购物车”功能。 这就相当於是一个连接著现代网络的超级超市。 而购物的货幣,就是她在直播间收到的打赏。 赵妗麦看著界面右下角那个数字:10221。 这是她这几天转型做“片场直播”后的收益。 观眾们以为她在演戏,礼物刷得飞起。 “本来还以为这些钱在大明朝就是废纸,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赵妗麦兴奋得搓了搓手。 第六章 朱元璋推演朱標个人未来 她决定先做个实验。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打火机”。 界面立刻跳出来各种款式的打火机, 最便宜的那种一次性塑料打火机,標价1元。 “购买!” 赵妗麦心念一动。 【叮!购买成功。扣除金额:1元。 跨时空物流手续费:10元。共计扣除:11元。】 “我去!这手续费也太黑了吧?十倍啊!” 这简直比高利贷还狠。 不过。 隨著扣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界面上多了一个“仓库”的选项。 她点开仓库,里面静静地躺著那个红色的塑料打火机。 “提取。” 下一秒,赵妗麦只觉得手心一沉。 那个原本存在於虚擬画面中的打火机, 竟然真的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啪嗒!” 她拇指一按,一簇火苗在船舱里跳动起来。 “真的可以!” 赵妗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这玩意儿花得有点贵,一个打火机居然要11块钱。 但是。 在这个还靠火摺子和燧石取火的古代,这就是神器啊! 而且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以后是不是能买抗生素? 能买防狼喷雾?甚至能买…… 赵妗麦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种可能。 有了这个金手指,就算是那个瞎子王爷想动她, 她也有底气崩掉他两颗牙! “小姐,您要的水果。” 就在这时,小雪端著一个果盘走了进来。 赵妗麦连忙手一翻,將打火机顺势收回了系统仓库。 “这是从应天府带来的蜜橘, 刚才用井水镇过了,您尝尝,解解腻。” 小雪把果盘放在桌上,乖巧地站在一旁。 看著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小丫头,赵妗麦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 陪嫁丫鬟,其实就是通房丫头。 也就是说,如果將来代王看上了小雪, 她是不能拒绝的,甚至还要主动安排。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赵妗麦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她虽然接受了穿越的事实,但绝不接受这种把人当物品的陈规陋习。 “等到了王府,必须得先把这条规矩给改了。” 一边剥著橘子,赵妗麦的思绪又飘到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夫君身上。 “也不知道那个朱桂到底长什么样……” 虽然观眾说电视剧里很帅。 但那是演员啊。 真实的朱元璋,在民间画像里可是著名的“鞋拔子脸”, 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万一朱桂没遗传到优点,专挑缺点长…… “千万別是鞋拔子脸啊!千万別!” 赵妗麦双手合十,对著那颗橘子虔诚地祈祷起来。 …… 同一时刻。 应天府,乾清宫。 朱元璋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周围没有任何侍从。 他双眼盯著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在那光幕的右上角。 国运点那一栏的数字, 终於从40跳动了一下,变成了50。 这是他这几天哪怕睡觉都在惦记的数字。 整整签到了五天。 终於攒够了推演个人未来所需的50点国运值! “终於……终於够了!” “標儿……”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脑海中浮现出太子朱標那温润如玉的面庞。 那是他最得意的作品,是大明未来的希望。 “咱倒要看看,咱的好大儿標儿, 將来是个什么样的明君!” 朱元璋在那虚幻的界面上,输入了“朱標”二字。 轻点“推演”按钮。 “嗡——” 脑海中跳出了一个冰冷的提示框: 【提示:由於推演內容过於庞大,且涉及天机, 宿主需在深度睡眠状態下进行梦境推演。 请宿主入睡后,系统自动启动。】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笑容。 “好!好啊!” “文字那东西冷冰冰的,哪里比得上梦境来得真切?” “能在梦里亲眼看著標儿治理天下, 看著大明万国来朝,那才是咱最想见到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倒头大睡。 可是,看看窗外,日头才刚刚偏西。 “不行,现在还不能睡。” “若是现在睡了,万一梦做到一半被哪个不长眼的太监叫醒, 那这50国运点岂不是打水漂了?” 朱元璋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奏摺上。 “忍著!等到晚上二更天, 谁也別想打扰咱做梦!”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江江面上。 官船舱房內,赵妗麦脸色惨白地躺在软塌上。 “呕……” 一阵强烈的噁心感袭来,她忍不住乾呕了几声, 却因为肚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 “小姐,您多少吃点吧。” 贴身丫鬟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托盘里放著一碗清粥,还有两碟咸菜。 “拿走……我不吃……” 赵妗麦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虚弱。 丫鬟有些为难,站在原地劝道: “小姐,这已经是船上最好的伙食了。” “您这都两天没怎么进食了,身子骨哪受得了啊?” “再过几日就要到代王府了, 若是病倒了,王爷看了会心疼的。” “心疼?” 赵妗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个从未谋面的瞎子王爷会不会心疼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快要被这大明的饭菜给毒死了。 这大明初期的饭菜,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那所谓的咸菜,就是用粗盐醃製的, 齁咸发苦,还带著一股怪味。 炒菜用的油也不是什么精炼油,而是一种带著腥味的动物油脂, 稍微凉一点就凝固在菜叶上,看著就让人反胃。 “我不饿,你先把东西拿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丫鬟见状,也不敢再劝,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端著托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確定屋里没人了,赵妗麦才挣扎著坐起身来。 “系统!打开商城!” 她在心里悲愤地呼喊。 她怎么也没想到,作为一个现代女明星, 居然会因为一口吃的而发愁。 眼前瞬间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虚擬界面,那是她的直播带货系统。 界面右下角有一个显眼的购物车图標。 赵妗麦迫不及待地点开,熟练地在搜索栏里输入“零食”。 “薯片……辣条……牛肉乾……还有快乐水!” 看著那一排排熟悉的现代零食图片,赵妗麦的眼睛都绿了。 她手指飞快地点击著,把想吃的东西统统加进购物车。 第七章 跨时空物流手续费高达商品价值十倍 “买!都买!这点钱本姑娘还是有的!” 一番操作猛如虎,购物车里的商品总价很快就达到了三百块。 赵妗麦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点击支付。 突然,她的目光扫到了结算页面底部的一行小字。 【跨时空物流手续费:3000元。】 “噗——” 赵妗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三千?!系统你抢钱啊!”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敲诈! 以前在现代买东西包邮, 现在倒好,运费比商品还贵十倍! “这……这也太黑了……” “算了,忍忍吧。” 赵妗麦咬著牙,开始痛苦地做减法。 “薯片太占地方,刪了。” “快乐水太重,运费肯定贵,刪了。” “牛肉乾……太贵了,刪了。” 最后,购物车里只剩下一瓶老乾妈和一包压缩饼乾。 总价:15元。 运费:150元。 “行吧,一百五就一百五,总比饿死强。” 赵妗麦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指点下了“支付”按钮。 【滴——】 紧接著,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提示:当前等级限制, 每日仅限购买一件跨时空商品。请宿主选择保留一件。】 赵妗麦看著那个提示框,整个人彻底破防了。 “一件?我就想吃口饭,你告诉我只能买一件?!” 原本对穿越生活的一点点期待,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什么小姐的尊荣,什么系统的金手指, 在这一刻都比不上那瓶老乾妈重要。 “老乾妈……我的老乾妈……” 赵妗麦无力地瘫倒在软塌上,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那瓶老乾妈。 毕竟,有了它,就算是那碗粗糙的白米饭, 或许也能勉强咽下去。 “朱桂……你个死瞎子……” 赵妗麦在心里把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骂了一遍。 “要不是嫁给你,我也不会受这份罪…… 等到了汉中,你要是对我不好, 我就……我就天天给你吃这粗盐咸菜!” …… 夜色渐深。 皇宫內,乾清宫。 朱元璋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摺, 看了一眼滴漏,正好是二更天。 “好!时辰到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向龙床, 三下五除二脱去外袍,躺了上去。 “来吧,让咱看看標儿的未来。” 他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再次確认了推演指令。 【推演目標:朱標。】 【身份:大明皇太子。】 【是否启动?】 “启动!” 朱元璋在心中默念。 【系统加载中……梦境构建完成……推演时长:十八分钟。】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 一股强烈的困意瞬间席捲而来, 將朱元璋的意识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周围的黑暗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光亮。 画面开始变得清晰。 这是朱標的视角。 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正站在书房之中, 手持书卷,朗朗读书。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旁白的机械音在朱元璋耳边缓缓响起: 【朱標,生於元至正十五年。】 【彼时,朱元璋攻占太平, 自称吴王,立长子朱標为世子。】 【朱元璋深知创业艰难,更知守成不易, 故而延请名儒宋濂为师,教授世子经传, 望其能成一代仁君。】 画面一转。 那是洪武元年的登基大典。 巍峨的奉天殿前,万臣跪拜。 朱元璋看到那个年轻的身影,身穿杏黄色太子服, 站在自己身侧,目光清澈而坚定。 【洪武元年,朱元璋登基称帝, 立朱標为皇太子。】 【朱標天性仁厚,待人以诚。 诸王之中,唯有他在眾兄弟间威信最高。】 朱元璋看到了许多他平日里未曾留意的细节。 那是秦王朱樉因为犯错被责罚时, 朱標跪在御书房外,苦苦哀求的情景。 “父皇!二弟年幼无知, 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此!” “儿臣愿代弟受过!” 那时候的朱標,虽然年轻, 但背脊挺得笔直,眼中满是兄长的关切。 那是晋王朱棡在封地惹是生非,朱元璋大怒要削藩时, 又是朱標连夜写奏摺, 陈情利弊,保全了兄弟情义。 “父皇,骨肉相残,乃是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三弟虽顽劣,但只要加以管教, 定能改过自新。” 看著这一幕幕,梦境之外的朱元璋, 眼角竟有些湿润。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儿子们的管教已经足够严厉。 却没想到,在这个大家庭里, 真正维繫著兄弟和睦的,竟然是这个让他最放心的长子。 “好孩子……真是咱的好孩子……” 朱元璋在梦中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就是他选定的接班人。 有標儿在,大明的江山,稳了。 画面继续流转。 朱標渐渐长大,变得更加沉稳干练。 他在东宫开设讲筵,虚心向宋濂等大儒求教, 对这些老师恭敬有加,从未有过太子的架子。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发,牵连甚广。】 【太师宋濂之孙宋慎被捲入其中, 朱元璋震怒,欲將宋濂连坐处死。】 画面中,朱標跪在朱元璋面前,声泪俱下。 “父皇!宋师年事已高, 且一生治学严谨,绝无谋反之心!” “况且他是儿臣的恩师,若是父皇杀了他, 儿臣今后何以面对天下读书人?” 最终,宋濂免死,流放茂州。 看著这段回忆,朱元璋心中感慨万千。 “妹子啊……” 如果妹子还在,该多好。 標儿这仁厚的性子,简直和妹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梦境的节奏开始加快。 朱標开始监国。 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朱標每天都要批阅到深夜。 他时常眉头紧锁,按著太阳穴, 显然是头疾发作,但他从未抱怨过一句。 “父皇把江山交给我,我就要替父皇分忧。” 梦境中,朱標对著身边的太监轻声说道。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对这位太子也是交口称讚。 “太子殿下处事公允, 宽严相济,真乃圣君之相啊。” “有太子监国,陛下可高枕无忧矣。” 听到这些评价,朱元璋心里的骄傲简直要溢出来了。 但是,隨著画面的推进, 一丝隱隱的不安开始在朱元璋心头蔓延。 他看到朱標越来越瘦,脸色越来越苍白。 看到他在深夜里剧烈咳嗽,却还要强撑著精神处理政务。 看到他在面对自己那近乎苛刻的要求时, 那种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 “是不是……咱逼得太紧了?” 第八章 朱元璋得知朱標病逝 朱元璋的心揪了起来。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对自己狠,对儿子更狠。 他希望朱標能成为千古一帝,所以从不敢有一丝鬆懈。 可是,他忘了, 朱標也是肉体凡胎,也会累,也会病。 【洪武二十四年八月。】 【朱元璋有意迁都西安,以稳固西北边防。】 【命太子朱標巡视陕西,考察西安地形, 同时调查犯错被召回的秦王朱樉。】 画面中,朱標拖著病体,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那一路上,风餐露宿,车马劳顿。 朱標不仅要考察地形,绘製地图, 还要安抚沿途的百姓,处理秦王的烂摊子。 等到他巡视归来,献上那份详尽的陕西地图时, 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 但他依然微笑著,替那个不成器的二弟求情。 “父皇,二弟在西安虽然有些过失, 但也並非无可救药。” “如今西北未定,还需要二弟坐镇。” “儿臣恳请父皇,让二弟重返西安,戴罪立功。” 看著儿子那虚弱的样子,朱元璋心疼得无以復加。 【洪武二十四年冬,朱標返京后, 风寒入体,一病不起。】 【即便如此,他仍带病上书, 筹建迁都之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別干了!標儿!別干了!” 朱元璋在梦里大喊。 “咱不迁都了!咱什么都不要了! 你给咱好好歇著!” 可是,梦境中的朱標听不见。 他依旧在透支著自己最后的生命力。 终於,时间来到了那一天。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 【皇太子朱標,因风寒病逝,享年三十七岁。】 画面定格在一张惨白的脸上。 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那个大明未来的希望。 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呼吸。 “不——!!!” 朱元璋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了出来,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假的!都是假的!” “標儿身体好好的!怎么会死? 怎么可能死?!” “他才三十七岁啊!正是壮年! 怎么能走在咱的前头?!” 巨大的悲痛將他淹没。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如果没有了標儿,那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系统並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画面还在继续,文字还在滚动。 【洪武二十五年八月,朱元璋將朱標祔葬孝陵东侧, 諡“懿文太子”。】 【建文元年,皇太孙朱允炆继位, 追尊其父为孝康皇帝,庙號兴宗。】 看到这里,朱元璋那颗破碎的心稍稍得到了一丝安慰。 “允炆……那孩子倒是个孝顺的。” “兴宗……好,好庙號。” 可是,紧接著跳出来的一行字, 直接把朱元璋劈得外焦里嫩,大脑彻底宕机。 【靖难之役。】 【明成祖起兵夺位,攻破金陵。】 【登基后,废除朱標帝號,復称“懿文太子”。】 “什么?!”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 “靖难?夺位?” “谁造反了?” “还把標儿的帝號给废了?!” 无数个问號在朱元璋脑海中疯狂盘旋。 那允炆呢?那个孝顺的孙子去哪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咱说清楚!系统!给咱说清楚!” 朱元璋在梦境中疯狂地咆哮著, 想要抓住那个旁白问个究竟。 可是,周围的光芒开始迅速消退。 黑暗再次袭来。 【推演结束。】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將朱元璋强行踢出了梦境。 …… “呼——呼——” 朱元璋猛地从龙床上坐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伸出手一摸脸颊,竟然全是冰凉的泪水。 “標儿……”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梦境中的那种绝望和悲痛,实在是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来人!来人!!” 朱元璋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殿门瞬间被撞开。 值夜的太监王琛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后跟著一眾宫女太监, 全都嚇得面无人色,跪了一地。 “万岁爷!万岁爷您怎么了?!” 王琛颤抖著问道。 朱元璋没有理会他,直接从龙床上跳了下来, 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在冰冷的地砖上走来走去。 “传旨!快传旨!” “把所有大臣都给咱叫来!所有的!现在!马上!” 王琛嚇傻了。 这可是深更半夜啊,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但他看著朱元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哪里敢多问半句。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 王琛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沉闷的钟声在皇宫上空敲响, 打破了金陵城的寧静。 …… 半个时辰后。 奉天殿內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地站在大殿上。 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 这大半夜的,皇上突然急召, 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难道是北边的韃子打过来了? 还是哪里又发生了大地震? 就在眾人窃窃私语之际,朱元璋披头散髮地从后殿走了出来。 他没有坐龙椅,而是直接站在了御阶之上, 目光阴森地扫视著群臣。 那眼神,看得所有人心里直发毛。 “都给咱听好了!” “即刻派人!八百里加急! 给咱把太子追回来!” 群臣一愣。 追太子? 太子不是刚出发去陕西没半个月吗?这是怎么了? “陛下……” 兵部尚书仗著胆子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子殿下肩负巡视西北重任, 此时追回,恐怕……” “重任个屁!” 朱元璋猛地爆了一句粗口,直接打断了他。 “什么迁都!什么西安!咱通通不要了!” “告诉標儿!让他立刻回京! 不许骑马!坐轿子! 慢点走!別累著!” “还有!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带著药材, 连夜出城去迎驾!” “要是標儿少了一根汗毛,咱扒了你们的皮!” 大臣们彻底傻眼了。 这……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以国事为重的洪武大帝吗? 朱元璋看著这群大臣,心中的悲痛和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他想起了梦中那个冰冷的灵牌,想起了標儿那张惨白的脸。 “哇——” 就在这大殿之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 这位开国皇帝突然一屁股坐在御阶上,放声大哭起来。 “標儿啊……咱的標儿啊……” “救不活了……救不活了啊……” 第九章 朱桂垄断汉中茶马交易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哭懵了。 救不活了? 太子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救不活了? 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王琛,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皇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 王琛也是一脸苦涩,只能压低声音, 对著离得近的几位重臣小声说道: “各位大人,万岁爷刚才……做了个噩梦。” “说是梦见太子爷……那个了。” 大臣们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是个梦啊! 这皇上也太那啥了吧,一个梦就把大家都折腾起来, 还哭成这样,简直是儿戏嘛! 可是,当他们抬头看向朱元璋时, 原本想要劝諫的话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此刻的朱元璋,虽然在哭, 但那眼神却凶狠得可怕。 那是真的在恐惧,真的在绝望。 谁要是这时候敢上去说一句“梦都是反的”, 估计立马就会被拖出去砍了脑袋。 “臣等遵旨……” 大臣们只能硬著头皮领命。 他们只当是皇上爱子心切,受了惊嚇。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汉中,深山之中。 这里是朱桂的秘密军工厂。 巨大的溶洞被改造成了车间,炉火通明, 叮叮噹噹的打铁声此起彼伏。 朱桂身穿一身粗布短打,脸上沾著些许煤灰, 眼神明亮而锐利。 若是赵妗麦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 那个传说中的“瞎子”王爷,此时正拿著一张图纸, 目光炯炯地指点著工匠。 这里,是他唯一不需要装瞎的地方。 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老耿,接亲的队伍安排好了吗?” 朱桂將手中的图纸递给身边的亲卫统领耿青。 “回王爷,都安排妥当了。” “按照行程,估摸著再有三五日, 小姐的船队就要到开县了。” 耿青恭敬地回答道。 “嗯,那就好。” 朱桂点了点头。 他的心思全在那张图纸上。 “这『三八大盖』的枪栓部分,还是有点问题。” 他指著图纸上的一处细节,眉头微皱。 “咱们没有车床,全靠手工打磨, 精度太难控制了。” “而且这钢材的质量也不行,打几百发子弹估计就要炸膛。” 这就是穿越者的无奈。 虽然脑子里装著现代武器的图纸, 想要造把自动步枪,简直难如登天。 但他並不急躁。 “慢慢来吧,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除了火器,这几年他还在尝试培育杂交水稻, 研究晒盐提纯的技术。 虽然缺乏专业设备,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一点点摸索, 但这並不妨碍他把汉中治理得井井有条。 “王爷,既然小姐快到了,您是不是该回王府准备一下了?” 耿青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毕竟是皇上赐婚,又是大家闺秀, 礼数上若是周全,恐怕会落人口实。” “准备什么?” 朱桂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反正我是个『瞎子』,看不见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我还得去茶厂看看。” 他指了指军工厂隔壁的那片厂房,那里正飘出阵阵茶香。 “快过年了,茶马生意正是旺季。” “这可是咱们的摇钱树,要是断了供, 那些西北的边军就没得吃了。” 茶厂,是朱桂茶马生意的根基。 在这个时代,茶叶对於游牧民族来说,就是命。 朱桂深知朱元璋那个双標怪的脾气。 当年的蓝玉,就是因为私贩茶马, 还没给皇上分红,结果脑袋搬了家。 而他朱桂不一样。 他不仅垄断了汉中的茶马交易,还把赚来的钱大部分都用来供养西北边疆的军队, 甚至把汉中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这就让朱元璋对他这个“残疾”儿子,既愧疚又喜爱。 “对了,王爷。” 耿青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疑惑地问道: “皇上那边一直有个疑问。” “您说您眼睛『看不见』,是怎么把汉中治理得这么好的?” “还能练出那么精锐的亲卫军,把那帮瓦剌韃子打得屁滚尿流?” 朱桂闻言,神秘一笑。 他当然不会告诉耿青,自己是开了掛的穿越者。 “你就当……我是心眼比別人多吧。” 其实,朱元璋哪里知道。 在这个大明朝,除了太子朱標之外, 最让他满意的三个儿子——朱桂、朱棣、朱权。 一个是装瞎,一个是装疯,还有一个是装傻。 全都是影帝级別的人物。 尤其是他和四哥朱棣。 未来,他们就要靠著这一身精湛的演技, 骗过那个即將上位的侄子朱允炆。 若是朱元璋知道了梦里那个“靖难之役”的主角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装孙子, 恐怕真的会怀疑人生吧。 …… 汉中,茶厂。 朱桂身著一身粗布短打,站在巨大的炒茶锅前, 手中挥舞著一把特製的竹刷。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片茶叶都散发出迷人的清香。 “王爷,这批茶炒得差不多了吧?” 一旁的茶工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敬畏。 朱桂停下手中的动作,抓起一把茶叶闻了闻, 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嗯,火候刚好。” 他將手中的茶叶撒回锅中,拍了拍手上的茶屑。 “这炒茶啊,就像做人,火候不到,寡淡无味;” “火候过了,焦苦难咽。” 朱桂並没有其他的专长, 但这一手炒茶的技艺,却是举世无双。 他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起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那刚出锅的茶叶上。 “这就是那个『尾酥』?” 身后的亲卫统领耿青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朱桂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没错,就是它。” 尾酥。 一种生长在深山幽谷中的奇异草药。 朱元璋並不认识这种草药,但他却知道这种药的可怕之处。 这是朱桂告诉他的。 长期食用这种掺了尾酥的茶叶, 会导致肺部逐渐萎缩,身体机能慢慢衰败。 最可怕的是,这种药剂量极小, 药性极缓,初期根本没有任何症状, 甚至会让人觉得精神倍增。 而且,还会让人上癮。 一旦断了这口茶,就会浑身乏力,如同万蚁噬心。 “这玩意儿,可是咱们控制那些韃子的法宝。” 朱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十章 朱元璋怀疑朱樉是明成祖 朱元璋在得知此事后,曾只觉脊背发凉。 他觉得这个儿子简直比那三国时的毒士贾詡还要恶毒三分。 既要赚韃子的钱,又要拖垮他们的身体。 这一招“绝户计”,狠辣至极。 以至於后来,朱桂每年上供的那些名贵茶叶, 朱元璋是一口都不敢喝。 生怕这小子哪天不高兴,给自己这个当爹的也加点料。 “王爷,您就不怕皇上怪罪?” 耿青有些担忧地问道。 “怪罪?” 朱桂嗤笑一声,不屑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心里清楚得很,对付那些狼子野心的异族, 就要用这种雷霆手段。” “再说了,我是他亲儿子。” “换做旁人,哪怕是徐达、李善长那些开国功臣, 敢用这种阴毒手段,早就被老爷子剁碎了餵狗了。” 这就是皇家的特权。 朱桂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 三日后,长江江面,风浪似乎小了许多。 赵妗麦躺在舱房的软塌上,脸色比起前几日红润了不少。 她渐渐適应了这种摇晃的感觉。 “呼……总算是活过来了。” 赵妗麦长舒了一口气,手里拿著那瓶珍贵的老乾妈。 这几天,全靠这瓶辣酱续命。 閒来无事,她又打开了那个直播系统。 自从上次发现了商城的“天价运费”后,她就很少去逛商城了, 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直播间的弹幕上。 此时,直播间里依旧热闹非凡。 除了那些只知道喊“666”的吃瓜群眾, 竟然涌入了不少掛著“歷史专家”、“明史研究员”头衔的大佬。 原本的一个娱乐直播间,硬生生变成了严肃的歷史讲堂。 “臥槽!代王隱忍七十多年?这特么是忍者神龟吧?!” “这哥们儿太牛了!居然能熬死朱棣, 还能熬死朱瞻基,最后抢了重孙子的皇位?” “这才是真正的苟道中人啊!司马懿在他面前都得叫声祖师爷!” 一位id叫“明史泰斗”的专家发了一长串感嘆: “此人深不可测啊!能在朱元璋、朱棣这种狠人眼皮子底下装瞎装了一辈子, 这份心机和隱忍,简直恐怖如斯!” 赵妗麦看著满屏的惊嘆,有些欲哭无泪。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居然是我的未婚夫?” “万一被他发现我是穿越来的,会不会直接把我咔嚓了?” 赵妗麦摸了摸自己白嫩的脖子,感觉凉颼颼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到了汉中之后该如何应对。 是继续装傻白甜? 还是坦白从宽? “唉,真是愁死个人了。” 赵妗麦嘆了口气,关掉了直播界面, 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 应天府,皇宫。 这三天对於朱元璋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那个关於朱標惨死的梦境就会像梦魘一样缠绕著他。 每一次惊醒,他都会呼吸急促, 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龙袍。 “標儿……我的標儿……” 但朱元璋毕竟是一代雄主。 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梦境虽然可怕,但这未必就是定数。” “既然上天给了咱这个国运系统,就是要让咱逆天改命!” 他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了那个梦境的结尾。 【奉天靖难,明成祖夺位。】 “靖难……成祖……” “这个成祖,到底是谁?” 朱元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敢造反、还能造反成功的逆子, 绝对就在自己的儿子当中。 老大朱標死后,谁最有资格、最有实力继承大统? 或者是,谁最有野心去抢那个位置?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个儿子的面孔。 最后,定格在了一张略显跋扈的脸庞上。 老二,秦王朱樉。 “嫡次子……九边藩王之首……” 朱元璋喃喃自语,眼中的怀疑之色越来越浓。 按照宗法制,老大没了, 老二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而且朱樉手握重兵,镇守西北,实力强横。 “难道……真的是老二?” 朱元璋心中一紧。 他决定不再瞎猜,必须用事实说话。 “系统!查看国运点!” 他在心中默念。 【当前国运点:30。】 “还要两天……” 朱元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那就再等两天!” “老二,你最好別让咱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王琛。 “王琛。” “奴才在。” 王琛连忙躬身应道。 “派去拦標儿的人,有消息了吗?” 朱元璋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 “回万岁爷,算算脚程,那传旨的斥候若是日夜兼程, 此刻应该已经追上太子殿下的仪仗了。” 王琛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只是……太子殿下此行仪仗庞大, 返程恐怕需要半月之久。” “半个月……” 朱元璋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速度很不满意。 但他很快又舒展开来。 “慢点好,慢点好。” “传旨下去,让標儿切勿著急, 路上好生歇息,务必保重身体。” “若是累著了,咱拿你是问!” “遵旨!” 王琛连忙领命。 …… 河南境內,官道之上。 一支庞大的仪仗队正在缓慢前行。 这是太子朱標的巡视队伍。 数千人的队伍,再加上沿途各地官员的迎来送往, 使得行进速度极其缓慢。 往往一天能走过一个县境,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殿下,前面就是洛阳地界了。” 马车外,一名隨从轻声稟报导。 马车內,朱標正端坐在一张特製的书案前, 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陕西通志》。 迁都西安,这是父皇的夙愿, 也是关係到大明国运的大事。 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知道了。” 朱標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继续在书页上做著批註。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著,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皇上有旨——!!!” “宣太子爷即刻回京——!!!” 声音透著一股十万火急的紧迫感。 整个仪仗队瞬间停了下来。 朱標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回京?” “这时候回京?” 他顾不上许多,连忙放下书卷, 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第十一章 朱樉凶狠残暴,朱元璋暴怒 只见一匹快马衝到了队伍最前方, 马上的斥候翻身滚落下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一身尘土,满脸疲惫,嘴唇乾裂得渗出血丝。 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拼了命在赶路。 “太子殿下!” 那斥候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著一份圣旨。 “皇上有旨!令太子殿下取消西行,即刻回京!” 朱標快步走上前,扶起那名斥候, 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这位兄弟,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迁都考察,明明是父皇亲自提议的, 也是父皇最看重的事情。 这才刚走到河南,连陕西的边都没摸到, 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难道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还是父皇身体抱恙? 想到这里,朱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是不是父皇……” “不不不!殿下误会了!” 那斥候见太子误会,连忙摆手解释。 在朱標那焦急的目光逼视下,他才支支吾吾地道出了真相: “皇上……皇上他是做了个噩梦。” “梦见……梦见殿下您……身遭不测。” “所以……所以皇上才急召殿下回京, 说是……说是怕殿下累著。” “啊?” 朱標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因为一个噩梦? 就把这国之大事当儿戏? “父皇他……这也太……” 朱標有些哭笑不得,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但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传旨跑死了两匹马、差点累断气的斥候, 心中又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父亲的关心啊。 虽然方式有些极端,但那份沉甸甸的父爱, 却是做不得假的。 “罢了。” 朱標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只是老父亲年纪大了, 变得敏感多疑了。 但为了孝道,为了让父皇安心, 他只能选择顺从。 “传令下去。” 朱標转过身,对著身后的仪仗队高声下令。 “后队变前队,即刻启程,返回应天!” …… 两天后,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 这两天,他靠著每日的签到, 终於又凑够了20点国运点。 加上之前的30点,正好50点。 “终於够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已经渐渐从那种心绪不寧的状態中走了出来。 他也终於想通了。 这个国运系统,不是什么诅咒, 而是上天赐给他大明的祥瑞! 只要能预知未来,他就能改变標儿早逝的命运! 也能提前扼杀那个所谓的“明成祖”! “今晚,就是见分晓的时候。” 朱元璋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揪出那个敢造反的逆子! 夜色深沉,朱元璋早早地躺在了龙床上。 【推演目標:朱樉。】 【身份:大明秦王。】 【是否启动?】 “启动!” 隨著指令下达,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系统加载中……梦境构建完成…… 推演时长:20分钟。】 听到这个时长提示,朱元璋心头猛地一震。 20分钟? 之前推演標儿的时候,时长只有18分钟。 老二竟然比老大还多两分钟?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老二活得比老大久? 还是意味著老二经歷的事情更多? 梦境开始展开。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那是幼年的朱樉。 他聪明伶俐,英武不凡, 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朱元璋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那时候,他对这个二儿子也是寄予厚望的。 【洪武三年,封秦王。】 【洪武十一年,就藩西安。】 画面一转,成年的朱樉意气风发地离开了京城, 前往封地。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 却让朱元璋脸上的慈爱瞬间凝固。 那个在京城里乖巧懂事的儿子, 一到了封地,就像是脱了韁的野马, 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变得跋扈残暴,横行乡里。 为了敛財,他强占民田, 搜刮民脂民膏,搞得百姓怨声载道。 更让朱元璋无法忍受的是, 这畜生竟然连自己的结髮妻子都不放过。 他將原配王妃幽禁在深宫之中,每日只给一些烂水果充飢。 那王妃可是卫国公邓愈的女儿啊! 將门虎女, 竟然被他折磨得形销骨立,如同枯槁。 “畜生!简直是畜生!” 梦境中的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 恨不得衝进去给这个逆子两耳光。 【洪武十五年,马皇后病逝。】 【朱樉回京奔丧。】 画面中,朱樉跪在灵堂前,痛哭流涕,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朱元璋记得这一幕。 当时他还被这逆子的“孝心”感动了, 再加上念及妹子刚走,心一软,就让他回了封地。 可是现在,站在上帝视角的朱元璋才看清。 那眼泪,全是鱷鱼的眼泪! 朱樉一回到西安,不仅没有收敛, 反而变本加厉。 他派人拦截上京告状的百姓,封锁消息, 把自己在西安乾的那些丑事瞒得死死的。 让朱元璋一直蒙在鼓里,还以为他在那边治理得井井有条。 “好啊……好得很啊……” “原来咱一直被你当猴耍!” 朱元璋气得肝肠寸断。 他寄予厚望的封地,大明的西北屏障, 竟然被这个逆子霍霍成了人间炼狱! 【洪武二十二年。】 【朱元璋误以为朱樉改过自新, 任命其为宗人令,主管皇室宗室。】 画面中,朱樉穿著宗人令的官服, 趾高气扬地走在皇宫里。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朱元璋恨不得把昨天的饭都吐出来。 这也更加助长了他的囂张气焰。 直到后来,流言蜚语实在压不住了, 弹劾的奏摺像雪花一样飞进京城。 朱元璋这才不得不重视起来。 【洪武二十四年。】 【令巡视陕西的太子朱標, 顺道调查秦王朱樉,並將其召回京城。】 这就是之前梦境里出现过的那一幕。 朱標带著病体,去给这个不爭气的弟弟擦屁股。 【次年,朱標回京,替朱樉求情。】 【朱樉得以重返封地。】 看到这里,朱元璋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標儿啊標儿,你就是太仁慈了! 这种祸害,你还要保他? 【洪武二十八年正月。】 【朱樉奉命率军征伐叛番, 擒获甚多,叛番投降。】 这一段,让朱元璋稍稍鬆了一口气。 虽然这逆子品行不端,但打仗倒还是把好手。 这也算是稍微挽回了一点顏面。 第十二章 朱元璋暴打朱樉 然而,画风突转。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 【秦王朱樉,因暴虐无道, 被宫中三名老妇人下毒致死。】 【年仅四十岁。】 画面定格在朱樉那张发黑扭曲的脸上。 他死不瞑目,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轰——” 朱元璋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战死沙场。 不是寿终正寢。 竟然是被几个老妇人给毒死的? 这是何等的窝囊和讽刺! 堂堂大明亲王,竟然死在几个妇人之手! 这得是把人逼到了什么份上, 才会让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痛下杀手? “逆子……逆子啊……” 朱元璋在梦中哀嚎。 他又气又痛。 气的是这逆子不爭气,自作孽不可活。 痛的是,这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才四十岁! 这也就意味著,老二只剩下四年的寿命了! 难道……难道咱真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而且一送就是两个? 先是老大,再是老二? 这种打击,谁能受得了? 【推演结束。】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元璋从梦中惊醒。 “混帐东西!!” 朱元璋猛地坐起身,一拳砸在龙床上, 砸得手背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此时已是四更天,窗外漆黑一片。 “来人!给咱来人!” 太监王琛再次被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万岁爷……” “去!立刻去!” 朱元璋红著眼睛。 “把那个逆子朱樉给咱叫进宫来!” “现在!马上!让他滚过来!” 王琛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 睡眼惺忪的秦王朱樉就被带到了乾清宫。 他还没弄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就被朱元璋一脚踹翻在地。 “父皇……儿臣……” “你个畜生!你个败家子!” 朱元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抄起手边的玉如意就砸了过去。 “你在西安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强抢民女!搜刮民財!幽禁王妃!” “你还有脸回来见咱?!” 朱樉被打懵了。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根本不知道父皇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他在西安明明封锁了消息啊! “父皇冤枉啊!儿臣……” “冤枉个屁!” 朱元璋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 “是不是非要等到你也被人毒死了,你才知道冤枉?!” 这一顿暴打,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从四更天一直打到天蒙蒙亮。 直到快上早朝了,朱元璋才累得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朱樉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敢怒不敢言,心里只盼著大哥朱標能赶紧回来救命。 “滚!给咱滚到后院的小房子里去!” 朱元璋指著门外,咬牙切齿地吼道。 “面壁思过!没有咱的旨意, 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要是敢跑,咱打断你的腿!” 看著被拖死狗一样拖下去的朱樉,朱元璋颓然地坐在龙椅上。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这一次,哪怕標儿回来求情,他也绝不会放朱樉回封地了。 “老二,你就给咱老老实实地待在京城吧。” “只要不出京,你就死不了。” “咱要改变你的命,也要改变咱大明的运!” 既然老二不是那个“明成祖”, 那就说明,那个逆子另有其人。 “还有谁……” “老三?老四?还是……” …… 送嫁的官船,终於到达了开县的码头。 赵妗麦扶著栏杆,只觉得脚下的地还在晃。 那是长时间坐船留下的后遗症,俗称“晕陆”。 “小姐,慢点。” 丫鬟小雀连忙伸出手,搀扶住自家小姐。 另一边,小雪也赶紧凑上来,两人一左一右。 赵妗麦脸色苍白,双腿发软。 这古代的交通,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要是能坐高铁,也就几个小时的事儿。 码头上早已是戒备森严。 一排排身穿號衣的地方差役,手持水火棍, 將閒杂人等隔绝在百步开外。 这是代王妃的仪仗,谁敢衝撞? 赵妗麦在太师椅上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小雪,水。” 赵妗麦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 小雪手脚麻利,立刻奉上一盏温热的茶水。 “王妃,您先润润嗓子。” 赵妗麦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这才感觉活过来一些。 “王妃,奴婢刚才听前面的大人说, 代王殿下的接亲队伍马上就到了。” 小雪一边帮赵妗麦顺著背,一边轻声说道。 赵妗麦点了点头,眼神还有些迷离。 她嘆了口气,心念一动, 熟练地开启了直播系统。 眼前虚空中,半透明的直播界面瞬间弹了出来。 画面一亮,原本漆黑的直播间立刻涌入了大量的观眾。 “哟!麦麦终於下船了?” “这背景换了啊,这就是开县码头? 剧组布景挺用心啊。” “不得不说,这几天的江景虽然无聊, 但这实景拍摄確实牛。” “麦麦,今天演哪一出啊? 是不是要见那个瞎子王爷了?” “我看热搜了,#赵妗麦穿越#的话题都衝到前十了, 这营销做得可以啊。” 赵妗麦看著这些弹幕,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哪怕她这几天把喉咙都说破了,大家还是觉得她在演戏, 或者是配合团队炒作。 她对著镜头,无奈地摊了摊手。 “家人们,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真没演戏,也没炒作。” “我现在就在大明朝,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代王了, 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弹幕里立刻一片“哈哈哈”。 “信信信,我们都信,麦麦演技真好。” “这表情,这无奈感,影后级別的。” “麦麦別装了,赶紧让那个代王出来溜溜, 让我们看看这剧组的选角怎么样。” 赵妗麦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赵妗麦愣住了。 “地震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震动感越来越强。 这不仅仅是地面的颤动,更像是一种沉闷的雷声, 从地底深处滚滚而来。 “咚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赵妗麦猛地抬起头,看向北面的官道。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下,突然腾起了一股黄色的烟尘。 那烟尘遮天蔽日,正贴著地面向码头席捲而来。 “那是……” “王妃!是代王殿下的迎亲队伍到了!” 小雪声音都在发颤,既激动又害怕。 话音未落,那股黄色的烟尘中, 无数黑色的身影显露出来。 数不清的骑兵。 黑色的盔甲,黑色的战马,黑色的旌旗。 如同一股洪流,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轰然撞入所有人的视野。 “轰隆隆——” 马蹄声震耳欲聋。 第十三章 秦汉奉命恭迎赵妗麦 赵妗麦彻底惊呆了。 她是个演员,见过不少大场面,也拍过古装剧。 但那些剧组里的骑兵,撑死了也就几十上百號人, 跑起来稀稀拉拉的。 哪怕是所谓的千军万马,大多也是后期特效合成的。 可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任何特效能比擬的。 整整五千精锐骑兵。 他们在距离码头还有两百步的地方, 整齐划一地勒住了韁绳。 “吁——” 数千匹战马同时嘶鸣,前蹄腾空, 然后重重落下。 烟尘散去。 赵妗麦清楚地看到,这支骑兵的前方, 是一千名全身覆甲的重骑兵。 而在他们身后,是四千名身穿半身甲的轻骑兵, 腰挎弯刀,背负劲弩。 这哪里是迎亲? 这分明就是来踏平这里的! 就连负责护送的朝廷礼部官员, 此刻也是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摆子。 “这……这就是代王的军队?” 一名官员擦著额头的冷汗,声音哆嗦。 “这也太精锐了吧? 这装备,比京师的三千营还要好!” “早就听说汉中富庶,代王殿下重视军备, 没想到竟然豪横到这种地步!” 这肃杀整齐的军容,让赵妗麦產生了一种错觉。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出嫁的。 而是被押赴刑场,或者是即將奔赴战场的女囚。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一种本能的恐惧涌上心头。 直播间里,弹幕也瞬间炸了。 “臥槽!这场面!” “牛逼啊!这剧组花了多少钱请群演?” “这特效绝了!这尘土, 这马蹄声,跟真的一样!” “这得有几千人吧?现在的剧组这么有钱了吗?” “我看那些马好像都是真马啊,不是道具! 这剧组下血本了!” “这群演素质真高,刚才那个急停, 整齐得嚇人,不会是请的现役部队吧?” 赵妗麦看著这些弹幕,简直欲哭无泪。 “家人们……这真的不是演戏……” “我都快嚇尿了,这压迫感太强了, 你们隔著屏幕体会不到……” 可是,根本没人听她的。 大家都在惊嘆这“史诗级”的画面。 就在这时。 骑兵阵列的最前方,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缓缓走出。 马背上,端坐著一员大將。 这人身材魁梧,脸上戴著半截面甲, 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刀的眼睛,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煞气。 此人正是代王麾下第一猛將——秦汉。 秦汉策马来到码头前,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最后落在了赵妗麦身上。 “全军止步!” 他一声暴喝,军队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这等军纪,简直令人骇然。 秦汉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赵妗麦面前十步处。 然后,单膝跪地, 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 “末將秦汉,奉代王之命, 恭迎王妃娘娘!” 身后的五千骑兵,同时也齐声高呼。 “恭迎王妃娘娘!” 声浪如潮,直衝云霄。 赵妗麦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虽然这几天在船上,嬤嬤已经教了她不少明朝的礼仪。 但这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真刀真枪的军人。 那种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將……將军请起。” “不必多礼。” 这就是那个瞎子代王的手下? 秦汉缓缓站起身来。 他透过面甲,打量了一眼这位未来的王妃。 虽然脸色苍白了些,但面对如此军威, 没有失態尖叫,也算有些胆色。 秦汉心中暗暗点头。 “王妃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秦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殿下已在前方驛站等候,请王妃上车。” 赵妗麦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直播间里却已经因为“秦汉”这两个字,彻底引爆了。 刚才赵妗麦並不认识秦汉,毕竟她是个歷史小白, 除了几个著名的皇帝,对明朝的歷史知之甚少。 但直播间里可是臥虎藏龙。 “臥槽!秦汉?他说他叫秦汉?!” “是那个西域战神秦汉吗?代王朱桂手下那个杀神?” “我的天!这剧组连秦汉都还原了?” “秦汉不是传说中身高八尺,面如黑炭吗? 这演员选得也太有气势了吧!” “这哥们儿刚才那一跪,我隔著屏幕都想跟著跪了!” “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关於代王的大製作电视剧开机啊! 这画风完全不像电视剧!” “这清晰度,这细节, 这光影……难道赵姐真的穿越了?” 质疑声再次响起。 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太真实了。 全程长镜头,没有任何剪辑, 没有任何穿帮。 甚至能看到秦汉鎧甲上那些斑驳的刀痕, 那是真正的金属质感,绝不是塑料道具能做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突然飘过。 “等一下!你们看赵姐手里拿的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赵妗麦的手上。 因为刚才紧张,她下意识地从兜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捏在手里把玩。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防风打火机。 上面还印著“hello kitty”的图案。 “臥槽!打火机!hello kitty的!” “实锤了!赵姐穿越就带了个打火机?” “这要是电视剧,这就是最大的穿帮镜头啊! 谁家古装剧女主手里拿打火机啊!” 赵妗麦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东西, 顿时一阵尷尬。 “那个……这是我带来的……” 她刚想解释。 秦汉已经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妃,请上车。” 顺著秦汉的手势,赵妗麦看到了停在后面的一辆马车。 她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马车? 这分明就是一辆经过改装的重型战车! 车身宽大,四周都包裹著厚厚的铁皮, 上面还铆著密密麻麻的铜钉。 拉车的不是普通的挽马,而是三匹雄壮的战马。 弹幕再次沸腾了。 “这马……这腱子肉……这绝对不是影视城的那些老弱病残马!” “这车也太硬核了吧!真的是用来接亲的吗? 这感觉像运钞车啊!” “有人说这是拍电影,你给我找个电影看看, 谁家群演的马身上有真的刀疤?” “还有,刚才那个秦汉,那是给代王妃下跪啊! 这可是代王手下第一猛將,这细节太考究了!” 第十四章 现代世界官方发布赵妗麦失踪 赵妗麦在秦汉的引导下,踩著脚凳上了马车。 车厢里倒是铺著厚厚的软垫,比之前的船舱舒服多了。 她刚坐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看到弹幕里突然画风突变。 原本还在討论剧情和道具的弹幕, 突然被一波奇怪的消息刷屏了。 “赵姐!你出大事了!” “平台发公告了!说你失联了!” “我也看到了! 平台说你的直播间不受控制,后台关不掉!” “而且刚才那些打赏的钱,平台查不到出帐记录! 钱都不见了!” “赵妗麦工作室也发声明了, 说联繫不上你本人,已经报警了!” “臥槽!真的假的?玩这么大?” 赵妗麦看著这些弹幕。 现实世界终於反应过来了吗? 原来,就在赵妗麦直播这场“盛大接亲”的时候, 现实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起初,大家只以为是赵妗麦接了个新戏, 或者是搞什么沉浸式直播。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问题出现了。 首先是赵妗麦的工作室。 经纪人这几天都要疯了。 赵妗麦突然失踪,电话打不通, 微信不回,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是她的直播间却每天准时开播。 经纪人试图联繫平台封禁直播间,逼赵妗麦现身。 结果平台的技术人员惊恐地发现, 他们根本没有权限操作这个直播间! 无论是封禁、限流,还是切断信號,通通无效。 甚至连拔了伺服器的网线, 这个直播间依然在全网高清流畅地播放! 紧接著是资金问题。 网友们疯狂打赏的礼物,金额高达数百万。 但是財务部门一查,这些钱根本没有进入平台的帐户, 而是直接在数据流中凭空消失了! 这就太恐怖了。 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直到今天,官方终於介入调查。 经过多方核实,確认赵妗麦本人確实不在任何已知的拍摄现场, 也没有出境记录。 她就像是直接从地球上抹去了一样, 只留下了这个诡异的、无法关闭的直播间。 於是,就在刚才, 平台、工作室和官方几乎同时发布了公告。 【关於主播赵妗麦失联及直播间异常情况的说明】 这一则公告,直接引爆了全网, 热搜瞬间登顶。 #赵妗麦真穿越了# #直播间无法关闭# #打赏资金神秘消失# 这些话题霸占了整个热搜榜。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千万, 而且还在疯狂上涨。 伺服器虽然没崩(因为这直播间似乎不走寻常伺服器), 但弹幕已经快得看不清了。 赵妗麦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我就说吧!我就说了好几天了!” “你们终於信了!我容易吗我!” “我马上就要嫁给那个代王朱桂了, 我都快嚇死了,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虽然大部分网友已经被这铁一般的事实震傻了。 但依然有不少槓精和理智粉在顽强抵抗。 “不可能!绝对是黑客技术! 这是顶级的黑客在搞鬼!” “团队炒作无疑!为了红连官方都敢惊动, 等著坐牢吧赵妗麦!” “穿越?这种违反物理定律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肯定是全息投影或者ai换脸!” “赵妗麦,你別装了, 你知道惊动官方要负法律责任吗?赶紧自首吧!” 赵妗麦看著这些还在质疑的弹幕,几近崩溃。 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这么难呢? 就在赵妗麦感到绝望的时候。 弹幕里突然有人惊呼。 “臥槽!官方的人来了!” “那个id!那是金v认证的!” 其实,官方的人员早就进入直播间了。 但是刚才弹幕太多,刷屏太快, 他们发的消息根本没人看得到。 而且他们也无法获取直播间的控制权,不能置顶, 不能禁言,只能干著急。 直到现在,稍微冷静一点的网友才发现了那个特殊的id。 【清北大学歷史系教授-吴程峰】 紧接著,一条醒目的彩色弹幕, 在赵妗麦的意念控制下(系统自动捕捉重要信息),缓缓飘过屏幕中央。 【本人是清北歷史系教授吴程峰,受相关部门委託, 带研究团队而来。 恳请大家安静一下,让我们与赵女士沟通。 事关重大,请各位配合。】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再次轰动了。 “臥槽!清北的教授!” “真的是吴教授!我看过他的《百家讲坛》!” “国家队入场了!” “大家別刷屏了!听教授的!” “安静!安静!让赵姐跟国家对话!” 网友们虽然激动,但也知道轻重。 毕竟这事儿太邪乎了,连国家都惊动了, 肯定不是一般的娱乐新闻。 弹幕的速度终於慢了下来。 赵妗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凑近镜头。 “吴教授!我在!您快救救我!” 屏幕上,吴程峰的弹幕再次出现。 【赵女士,请不要惊慌。 我们正在全力分析目前的情况。首先確认一点, 平台反馈无法控制你的直播间,你那边是否有异常感觉?】 赵妗麦连忙回应: “有!我的直播间早就不一样了!” 她指著虚空中的界面(虽然观眾看不到界面,只能看到她在指指点点)。 “我不用开口,心里想什么, 就能发弹幕给你们。 而且我还能控制直播的开关,还能踢人,还能给权限!” 说著,她心念一动。 【系统提示:用户“清北大学歷史系教授-吴程峰”已被任命为房管。】 吴程峰那边显然愣了一下,隨即发来消息: 【收到。谢谢你的配合。】 【赵女士,能否连麦?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沟通。】 赵妗麦在界面上鼓捣了半天,最后苦著脸说道。 “吴教授,我也想连麦, 但这破系统好像没这功能啊,我找不到连麦的按钮。” 屏幕那头的吴程峰显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调整了策略。 【没关係,那我们就这样文字沟通。 赵女士,请你准確描述一下你当前的位置和处境。】 赵妗麦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我现在大概是在大明的开县, 具体哪一年我不太清楚,反正皇帝好像是朱元璋。” “我现在的身份是代王妃,刚才那个將军叫秦汉, 他说要带我去见代王朱桂。” “据说这个代王是个瞎子,而且还要造反……” 赵妗麦语无伦次地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倒了出来。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听著这就发生在眼前的“穿越实录”。 沉默了片刻后。 吴程峰的问题再次传来,这次显得更加严谨和犀利。 【赵女士,我们在之前的直播回放中, 看到了打火机、老乾妈, 甚至还有卫生巾等现代物品。 如果无法连通实物,这些东西你是如何获得的? 这一点非常关键,请务必如实回答。】 第十五章 赵妗麦无奈透露直播间变异 赵妗麦愣住了。 她没想到吴教授观察得这么细致。 她看著手里那个粉红色的打火机,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本来这个秘密她是不想说的,怕被人当成怪物切片研究。 但现在,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 而且国家都介入了,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索性盘托出,说不定还能得到专家的指导。 “其实……” 赵妗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因为这个直播间变异了。” “它不仅仅是个直播间,它还自带了一个……购物车超市。” 此言一出,全网譁然。 “什么鬼?购物车?” “这是带系统穿越啊!” “我就说嘛!穿越者怎么可能没金手指!” 赵妗麦继续解释道: “就是你们给我打赏的礼物,在这个系统里会变成一种货幣。” “我可以用这些货幣,在系统的超市里买东西。 那个超市里什么都有,跟现代的超市一样。” “但是有限制,每天只能买一样东西。” “那个打火机,还有之前你们看到的老乾妈, 都是我用你们的打赏买的。” 说到这里,赵妗麦似乎如释重负。 “之前没敢说,是怕瞒不住,会被当成异类。 现在索性都告诉你们,也是为了打消大家的质疑。” “赵姐牛逼!” “这直播间真成直播系统了?还能买东西?” “穿越者居然真有系统!古人诚不我欺啊!” “我也想穿越!带我一个!” 赵妗麦看著这些文字,满脸无奈。 她曾也是这些网友中的一员。 幻想穿越时空,回到那个车马很慢、书信很远的年代。 幻想在桃花树下邂逅一位白衣胜雪的才子, 或是被一位霸道深情的王爷拥入怀中。 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 现实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没有浪漫,只有恐慌。 没有甜蜜,只有无助。 赵妗麦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大声反驳。 “你们这么喜欢,我把机会让给你们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眼眶瞬间红了。 “谁稀罕什么系统!谁稀罕什么王妃!” “我只想回现实! 我只想回家吃火锅,吹空调,刷手机!”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弹幕缓缓飘过, 那是拥有管理员权限的置顶消息。 【吴程峰教授:赵女士,请冷静。 我们需要確认你现在的环境。 能不能请你让我们看看马车外面的情况?这至关重要。】 赵妗麦看著那行冷静客观的文字, 心中的委屈稍微平復了一些。 吴教授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犹豫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 朝著车厢外喊了一声。 “停车!” “吁——!” 车夫勒紧了韁绳,马车缓缓停下。 几乎是同一瞬间,秦汉抬起右手, 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仅仅是一个手势,身后数百名骑兵瞬间静止。 秦汉策马来到车窗旁。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锐利。 “王妃有何吩咐?” 赵妗麦透过车帘的缝隙。 “我……我坐船太久,有些不適。”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找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藉口。 “这马车又顛簸得厉害,我想下来透透气。” 秦汉微微皱了皱眉。 女人就是麻烦。 秦汉心里暗自抱怨了一句。 眼看著就要到驛站了,这娇滴滴的王妃又闹这么一出。 但他终究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车里坐著的,是未来的代王妃,是殿下的正妻。 “既然王妃身体不適,那便歇息片刻。” 秦汉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散开警戒。 “来人,扶王妃下车。” 两个丫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 搀扶著赵妗麦走了下来。 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赵妗麦才感觉自己仿佛活过来了一些。 秦汉翻身下马, 走到赵妗麦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躬身。 “王妃,此处风大。” 他语气虽然恭敬,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代王殿下正在府中筹备婚宴,正等著您回去。” “还请王妃稍微活动一下即可,切勿耽搁了良辰吉时。” 这句话,像是一句提醒, 更像是一句警告。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大哥是谁演的? 这气场绝了!】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群演!你看那个眼神, 那种杀气,演不出来的!】 【『切勿耽搁了良辰吉时』,这句话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压迫感太强了!】 【我开始相信这不是剧本了…… 哪个剧组能请到这种级別的演员来演一个配角?】 就连屏幕那头的吴程峰教授,也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吴程峰教授:赵女士,这个人的气质非常独特, 完全符合史书中记载的明初武將形象。 请你务必多走动一下,我们需要看到更多的细节, 特別是士兵的装备和周围的环境。】 赵妗麦看著弹幕,心中虽然害怕, 但也知道这是唯一能证明自己处境的方法。 “好。” 她在心里默默应了一声。 “小翠,陪我绕著马车走走吧。” 赵妗麦对身旁的丫鬟说道。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开始围著马车缓缓踱步。 隨著她的移动,直播间的镜头也隨之转动。 那一排排肃立的骑兵,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观眾眼前。 他们身上穿著厚重的扎甲, 每一片甲叶都磨损,带著岁月的痕跡。 腰间挎著的战刀, 刀鞘上裹著鯊鱼皮,隱隱透著血腥气。 甚至连战马的马鞍、马鐙,都是典型的明代制式。 没有一样是那种影视城里粗製滥造的道具。 “天吶……这鎧甲,这武器……” “这简直就是活著的歷史博物馆!” “那些战马也是真的!那种肌肉线条,那种眼神, 绝不是那种用来拍戏的温顺马匹!” “实锤了!绝对是穿越! 没有任何剧组能还原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吴程峰教授再次使用了置顶弹幕。 【吴程峰教授:各位,经过我们团队刚刚的紧急查证, 结合赵女士现在的环境和那位將军的话, 我们找到了確凿的歷史依据。】 【洪武二十四年八月底,代王朱桂, 確要迎娶第二任代王妃。】 【新任王妃,乃是时任户部侍郎赵成之女,赵氏。】 第十六章 赵妗麦得知无法穿越回去顿生绝望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陷入了更加疯狂的爆发。 “我的天!赵姐真的成歷史人物了?” “户部侍郎的女儿?这身份也不低啊!” “赵氏……歷史上真的有这个人吗?” “完了完了,赵姐真的回不来了!” 赵妗麦看著那行字,虽然早有预感, 但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时,那种绝望感依然让她窒息。 “吴教授……” 赵妗麦颤抖著声音问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我该怎么办?” “我……我现在这具身体,还未满十六岁啊!” 她还是个孩子啊!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就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还要面对未知的命运。 吴程峰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无助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作为科学家,他必须保持理性。 【吴程峰教授:赵女士,我很抱歉。 目前我们没有任何技术手段能够让你返回现代。 时空穿越的原理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这句话,彻底判了赵妗麦“死刑”。 【但是,请你不要绝望。】 【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先活下去。 嫁给朱桂,成为代王妃,是你目前最好的保护伞。】 【我们的研究团队已经成立了专项小组, 会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在你的直播间。 我们会集结歷史学、社会学、心理学等各领域的专家,集思广益, 帮你分析局势,帮你解决遇到的所有问题。】 赵妗麦咬著嘴唇,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看著那些弹幕,这些人,或许是真的想帮她。 但更多的是,他们想通过她的眼睛, 去窥探那个已经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大明王朝。 自己,成了他们观察歷史的小白鼠。 直播间的网友们反而在旁边起鬨。 “赵姐別哭啊!这是好事!” “那可是未来的诚武大帝朱桂啊! 虽然现在还没登基,但以后可是千古一帝!” “嫁给皇帝当老婆,这不比在现代当社畜强?” “就是就是! 既来之则安之,赵姐你这就是天选女主的剧本啊!” 赵妗麦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想当什么女主,也不想嫁给什么皇帝。 但现在,她还有別的选择吗? 如果不配合,她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古代, 恐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好。” 赵妗麦擦了擦眼泪,对著虚空点了点头。 “我听你们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 汉中,代王府。 下人们来来往往,忙碌地筹备著两天后的大婚。 王府深处的一间书房內,朱桂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双眼蒙著一条黑色的布带。 他一动不动。 在这危机四伏的夺嫡之爭中, 只有示弱,才能活得长久。 “殿下。” 心腹耿青推门而入, 快步走到朱桂身旁,压低了声音。 “前线传来消息,王妃的船队今日已经抵达开县了。” “按照行程推算,最快两天內就能到达汉中府。 刚好能赶上后天的大婚吉时。” 朱桂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只要別误了时辰就好。” 对於这场婚事,朱桂其实並没有多少期待。 他本不想再娶。 自从第一任王妃去世后,他的心就已经死了一半。 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家, 感情是最奢侈的东西,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但这是父皇朱元璋的赐婚。 再加上那个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身为皇子,没有子嗣, 这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 他无法拒绝。 “那个女人……” 他脑海中浮现出关於那位新王妃的情报。 户部侍郎赵成之女。 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这是所有情报里给出的评价。 “希望她是个省心的。”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给他添乱, 不成为別人的眼线, 他愿意给她作为一个王妃应有的尊荣和体面。 至於感情…… 那就不必奢求了。 朱桂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泛起一丝纠结。 那个关於他装瞎装残的秘密。 要不要告诉她? 毕竟,她是自己即將过门的妻子, 是要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 如果一直瞒著她,以后生活中难免会有诸多不便, 甚至可能露出破绽。 但如果告诉她…… 万一她守不住秘密呢? 万一她是父皇或者其他兄弟派来的探子呢? 那后果不堪设想。 朱桂的手指在扶手上停顿了一下。 还是算了吧。 他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皇家,信任是最廉价也最危险的东西。 等她到了,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耿青。” 朱桂开口唤道。 “属下在。” “去安排一下,务必保证王妃一路平安, 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 耿青领命而去。 …… 应天府,皇宫谨身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摺已经被批阅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手中的硃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王琛。” 朱元璋喊了一声。 一直伺候在旁的老太监王琛立刻躬身小跑过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 “皇爷,奴婢在。” “老十三的大婚,是哪一天来著?” 朱元璋隨口问道。 “回皇爷的话,礼部选定的吉日,正是明日,八月二十八。” 王琛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是船队路上遇了风浪,稍微延误了些, 那备选的日子便是下月初三。 这两个日子, 都是钦天监千挑万选出来的黄道吉日,大吉大利。” 朱元璋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老十三这孩子,命苦啊。” 朱元璋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自从原来的王妃没了之后, 这么多年,他一直孤身一人。” “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更別提留下一男半女了。” 说到这里,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 “这次咱给他挑的这个赵氏, 家世清白,知书达理, 希望能让他定下心来,好好过日子。” 朱元璋自言自语道。 “有了家室,有了孩子,这心也就稳了。” “咱给他安排得这么妥当,他也该知足了。” 第十七章 朱元璋得知朱棡死於蓝玉案 入夜。 朱元璋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龙床上。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深处,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悄然浮现。 他看著系统界面右上角显示的数字:50。 “终於凑够了。” 朱元璋心中一阵激动。 “这次……该轮到老三了吧。” 朱元璋在心里盘算著。 老四朱棣……那小子鬼精鬼精的,以后再说。 现在,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老三晋王朱棡。 “开启推演。” 朱元璋在心中默念道。 【叮!推演开始。】 【目標:晋王朱棡。】 【本次模擬时长:36分钟。】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36分钟? 朱元璋的心头猛地一沉。 他很清楚这个系统的规则。 推演的时长,往往与被推演者的寿命直接掛鉤。 难道老三也……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朱元璋的心头。 还没等他多想,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幻。 梦境之中,朱棡的一生缓缓展开。 【元至正十八年,朱棡出生。】 【洪武三年,受封为晋王。】 画面中的朱棡,从小就显得比其他兄弟更加机灵, 但也更多了几分心眼。 起初,朱元璋並不太喜欢这个儿子。 觉得他心思太重,不如老大宽厚,也不如老四沉稳。 但朱棡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开始努力表现自己,学习骑射,研读兵法。 渐渐地,他也获得了朱元璋的认可。 【洪武十年,朱棡与秦王朱樉一同前往封地就藩。】 画面中,两支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南京城。 而老四朱棣,则被留在了凤阳老家, 直到两年后才得以前往北平就藩。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 却让朱元璋看得眉头紧锁,怒火中烧。 朱棡虽然聪明能干,但性格中的暴虐因子也开始逐渐显露。 在前往就藩的途中,仅仅因为饭菜不合口味, 他就对隨行的厨子大加斥责,甚至动用了鞭刑。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气得鬍子都在抖。 他在梦境中忍不住斥责道。 “你个混帐东西!” “厨子掌管饮食,那是把控你小命的人!” “你隨意处罚他们,就不怕他们怀恨在心, 在饭菜里给你下毒吗?” 之后的画面里,朱棡確实收敛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 画面一转。 朱棡在封地太原,竟然做出了车裂活人的恶行! 那种残忍的手段,让朱元璋看得怒不可遏,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干出来的。 “逆子!畜生!” 朱元璋震怒之下,想要下旨废除朱棡的封地, 將这个逆子贬为庶人。 就在这时,画面中出现了太子朱標的身影。 朱標跪在朱元璋面前,苦苦哀求, 替这个不爭气的弟弟求情。 看著最疼爱的大儿子那恳切的眼神,朱元璋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收回了成命。 看著梦境中的这一幕幕,朱元璋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起了朱棡当年做的那些荒唐事。 虽然他嘴上骂得凶,但心里其实还是偏袒这个儿子的。 只要不触及底线,自己的儿子,怎么看都比別人强。 但他也是真的担心。 这种性格,迟早会闯出大祸。 朱元璋深知,太原和北平,一东一西, 是大明抵御北方残元势力的两道铁闸。 他一直著重培养朱棡,就是希望他能成为朱標的左膀右臂, 替大哥守好这万里江山。 画面继续流转。 【朱棡因被人举报私藏兵马,意图谋反,被押回南京审问。】 虽然最后查无实据,证明是一场诬告。 但朱元璋还是借著这个机会,狠狠地敲打了朱棡一番。 经歷过这次风波后,朱棡终於收敛了心性。 他开始变得温文尔雅,待人接物也变得谦逊有礼。 在封地太原,他修缮城墙,训练士卒, 將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 看著那个终於像个样子的儿子,朱元璋的心中满是欣慰。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 然而,就在朱元璋以为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时, 剧情却突然急转直下。 【洪武二十七年。】 【蓝玉案爆发。】 这是一场席捲整个大明朝堂的血腥风暴。 无数公侯將相被捲入其中,人头落地。 而朱棡的岳父,永平侯谢诚,也未能倖免。 谢家被灭族。 这个消息对於朱棡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本就身体不太好的他,受到了巨大的惊嚇。 他开始整日忧心忡忡,生怕父皇的屠刀下一个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在这极度的恐惧和焦虑中,他的身体日渐衰败。 终於。 【洪武三十一年。】 【晋王朱棡,病重而亡。】 【諡號:晋恭王。】 【享年:四十岁。】 最后这一行冰冷的文字,狠狠地砸在朱元璋的心口。 “不——!” 洪武三十一年! 那也就是才过了没几年啊! 老二朱樉死在洪武二十八年。 老三朱棡死在洪武三十一年。 仅仅相隔三年! 而且,那个时候,自己还在位啊! 也就是说,咱要在晚年接连经歷两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惨剧! “老天爷!你为何如此对咱!” 朱元璋的心都要碎了。 他辛辛苦苦打下这江山,是为了让子孙后代享福的。 可结果呢? 儿子们一个个走在他前面。 这种痛苦,比万箭穿心还要难受。 推演结束。 画面瞬间破碎消散。 “呼——!” 朱元璋从梦境中猛然惊醒。 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种丧子之痛的余韵, 依然残留在他的心头,让他痛彻心扉。 “吼——!” 一声充满了悲愤和狂怒的咆哮,瞬间震彻了整个寢宫。 殿外的侍卫和太监们嚇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爷!皇爷息怒啊!” 王琛连滚带爬地衝进寢宫, 跪在龙床前,不停地磕头。 这已经是最近第二次了。 皇上又做噩梦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次的噩梦比上次还要可怕。 王琛心里苦啊。 这种时候,谁劝谁死。 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 太子爷啊,您赶紧回来吧! 这普天之下,唯有太子朱標, 才能劝得住这位处於暴怒边缘的老皇帝。 第十八章 朱元璋看望幽禁的朱樉 次日清晨。 皇宫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乾清宫內,朱元璋静静地坐在龙榻之上,一夜未眠。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 连续三个梦境。 三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这种接二连三的“丧子之痛”,在他的心头反覆割锯。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顺著喉咙流下,让他混乱的大脑稍稍冷静了一些。 蓝玉案。 这三个字,猛然闯入了他的脑海, 砸得他心神不寧。 梦境里说得清楚,老三朱棡身体衰败、最终早亡的根源, 就是受了这蓝玉案的惊嚇。 而朱棡的岳父,永平侯谢成, 正是因为牵扯其中,最终落得个满门被诛的悽惨下场。 朱元璋脸色阴晴不定。 蓝玉。 这个人,本就是他欲除之而后快的心腹大患。 强占民田,殴打御史,甚至在军中培植亲信, 儼然一副独立王国的架势。 之所以一直忍到现在,没动他,全是因为太子朱標。 蓝玉是常遇春的小舅子,是朱標太子妃的亲舅舅。 况且,如今大明北疆战事未平, 还需要倚重他去打那些残元韃子。 可现在,情况变了。 如果梦境成真,朱標將於洪武二十五年离世。 那么,蓝玉便成了最大的隱患。 没了朱標,谁能压得住这头桀驁不驯的猛虎? 朱元璋摇了摇头。 不行。 除了朱標,没人能让蓝玉心服口服。 一旦自己百年之后,蓝玉极有可能成为权臣, 甚至威胁到大明的江山社稷。 所以,若朱標真有个三长两短,蓝玉必须死。 但这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除掉蓝玉,势必会牵连甚广。 谢成作为蓝玉的死党,必死无疑。 谢成一死,老三朱棡必然受到牵连和惊嚇, 最后还是会走上那条英年早逝的老路。 朱元璋心烦意乱。 这就像是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王琛。” 朱元璋沙哑著嗓子喊了一声。 一直守在殿外的老太监王琛, 听到召唤,立刻跑了进来。 “皇爷,奴婢在。” “传旨下去。” 朱元璋站起身。 “今日早朝取消。” “摆驾,咱要去看看老二。” …… 皇宫西侧,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 这里原本是供未成年的皇子居住的处所, 如今却成了秦王朱樉的临时监牢。 朱樉正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自从那天深夜被父皇打骂了一顿,他就被软禁在了这里。 门口站著两排面无表情的锦衣卫。 这待遇,跟天牢里的犯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唉……” 朱樉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堂堂大明秦王,就藩西安, 那是何等的威风。 怎么回了趟南京,就落得这步田地? 他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父皇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虽然也严厉,但也没像现在这样, 喜怒无常,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著。 “皇上驾到——!”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高喝。 这声音嚇得朱樉浑身一激灵。 “臥槽!” 他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满心忐忑。 完了完了,父皇这是又来骂他了? 还是想起来那天没打够,今天特意来补几脚? 朱樉根本不敢怠慢, 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连扣子都扣错了好几个。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房门, 正好看到朱元璋背著手,阴沉著脸走进了院子。 “儿臣……儿臣参见父皇!” 朱樉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暴雨並没有落下。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缓缓伸到了他的面前。 “起来吧。” 朱元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甚至带著一丝温和。 “地上凉,別跪坏了膝盖。” 朱樉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他看著父皇那张略显苍老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动鞋底子的父皇吗? 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父……父皇?” 朱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愣著干啥?”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陪咱走走。” “咱有些掏心窝子的话,想跟你说说。” 朱樉满心茫然,偷偷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真疼! 不是做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院,来到了御花园。 清晨的御花园,花草上还掛著露珠,空气清新宜人。 但朱樉却觉得后背发凉,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得父皇不高兴。 “老二啊。” 朱元璋在一株盛开的牡丹花前停下脚步,並没有回头。 “咱昨晚,又做梦了。” 朱樉心里咯噔一下。 做梦? 做梦也要跟我匯报? “儿臣……儿臣惶恐。” 朱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硬著头皮敷衍。 “加上之前的,这几天, 咱算是把你们哥几个都梦了个遍。” 朱元璋转过身, 看著朱樉,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老大,你,老三。” “你们这三兄弟,咱一个都没落下。” 朱樉咽了口唾沫。 父皇这眼神,怎么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想当年,你们小的时候,那才叫热闹。” 朱元璋忽然笑了一下。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老大那会儿就爱读书, 像个小大人似的,整天端著架子。” “你呢,最爱捣蛋。” “不是上房揭瓦,就是下河摸鱼, 没少挨咱的揍。” 朱樉尷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小时候的事,现在提起来, 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老三那小子,鬼点子最多。” 朱元璋继续说道。 “每次你们闯了祸,都是他出餿主意, 想办法帮你们遮掩。” “至於老四……” 说到这里,朱元璋哼了一声。 “那小子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终日舞枪弄棒,还学会了偷奸耍滑,逃避功课。” 朱樉听著父皇数落著兄弟们的糗事, 心里的紧张感慢慢消散了一些。 “还有老十三。” 听到这个名字,朱樉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年,好像也是个秋天吧。” “你带著还不到五岁的老十三,非要去掏什么鸟蛋。” “结果呢?不慎引发了大火。”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 “老十三那孩子命大,侥倖活了下来。” “可那一双眼睛,却被那场大火里的毒烟,活生生给熏瞎了。” “从此以后,他就只能生活在黑暗里, 再也看不见这世间的万紫千红。” “噗通!” 朱樉再也站不住了,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路上。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第十九章 朱元璋对朱樉说你要死了 “父皇……別说了……” 朱樉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都是儿臣的错!” 他哽咽著,声音颤抖。 “这些年,儿臣每每想起这件事, 心里就跟刀绞一样难受!” “是儿臣这个当哥哥的不称职,没照顾好弟弟, 害了他一辈子啊!” 这件事,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朱元璋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子,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伸出双手,用力將朱樉扶了起来。 “行了,別哭了。” 朱元璋拍了拍朱樉的肩膀,帮他掸去膝盖上的尘土。 “咱今天提起这事,不是为了责怪你。”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老十三也没怪过你。” “咱就是心里堵得慌。” 朱元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昨晚那个梦,一直縈绕在咱的心头,怎么也散不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老二,咱梦见……你们兄弟几个, 都走在了咱的前头。” 朱元璋终究还是没忍住,將梦境中关於死亡的部分说了出来。 但他隱瞒了系统的存在,只说是上天的预警。 “老大走了,你也走了,老三也走了。” “咱这把老骨头还在撑著,却要眼睁睁看著你们一个个离咱而去。” 朱樉听完,整个人都彻底懵了。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父皇这是魔怔了吧? “父皇,您……您这是太累了,想多了吧?” 朱樉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一脸的不信。 “梦都是反的!反的!” “大哥身体好著呢,儿臣更是壮得像头牛, 老三虽然瘦了点,但也还没到要死的地步啊。” “您这就是典型的杞人忧天,自己嚇唬自己。” 朱樉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父皇英明神武了一辈子,怎么老了老了, 反而变得这么迷信了? 朱元璋看著儿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 他当然希望这是假的。 可那系统的推演,每一次都准得可怕, 让他不得不信。 但他也没法跟这个憨儿子解释什么是系统,什么是国运点。 “行了,你不信就算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费口舌。 “总之,这段时间,你就给咱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 “哪里也不许去,更別想著回西安。” “一切事情,等老大从陕西回来再说。” 朱樉虽然不明白父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听到不用挨罚,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是是是,儿臣遵旨。” 朱樉连忙点头哈腰。 “儿臣一定乖乖听话,绝不给父皇惹事。” 他心里盘算著,只要等大哥朱標一回来, 肯定能帮自己求情。 到时候,自己就能拍拍屁股回西安, 继续当自己的逍遥王爷了。 殊不知,朱元璋此刻看著他的背影, 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回西安? 这辈子都別想了。 要么把你迁封到江南去养得白白胖胖, 要么就把你留在眼皮子底下严加看管。 总之,绝不能让你重蹈覆辙。 送走了满脑子浆糊的朱樉。 朱元璋立刻召来了贴身太监王琛。 “王琛。” 朱元璋的脸色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去太医院传旨。” “让所有当值的御医, 从今天开始,全部给咱待命。” “无论是谁,哪怕是家里死了人, 也不许请假。” 王琛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皇上这是要干什么。 “还有。” 朱元璋继续吩咐道。 “去擬个章程出来。” “等太子一返程回京,即刻让太医院给他做个全面的体检。” “从头髮丝到脚后跟,一点毛病都不许放过!” “並且,要制定一套最详细、最稳妥的调养方案。” “谁要是敢敷衍了事,咱砍了他的脑袋!” 王琛嚇得浑身一哆嗦。 “遵……遵旨!” 连忙领命而去,一路小跑著去太医院传旨了。 朱元璋站在御花园中,在心里默默念道。 老大,老二,老三。 咱既然知道了你们的命数,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一支庞大的送亲队伍,正行驶在通往汉中府的官道上。 赵妗麦坐在豪华的马车內,透过车窗, 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世界。 “这古代的空气,確实比现代好太多了。” 赵妗麦深吸了一口气,感嘆道。 这一路上,每经过一个城镇, 当地的知县官员都会带著大批人马,隆重迎接。 “恭迎代王妃驾到!” 那一排排穿著官服、跪在路边磕头的官员, 让赵妗麦有些手足无措。 她虽然是个现代人,见过不少大场面。 但这种封建社会特有的等级森严的礼数, 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適应。 直播间里的观眾和那些歷史专家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臥槽!这就是明初的县官服饰吗? 跟电视剧里完全不一样啊!” “看那个路面!那是秦直道吗? 保存得这么完好!” “还有那些百姓的衣服,虽然朴素, 但看起来並不破烂,说明洪武年间的民生恢復得不错啊!” “这简直就是第一视角的歷史纪录片!太珍贵了!” 经过两天的奔波。 汉中府城墙,终於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高大城门, 赵妗麦那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就要到了。 她即將要见到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那个即將成为她丈夫的代王朱桂。 此刻,她唯一的期盼,就是这位代王能稍微正常一点。 最好是个温柔的高富帅。 千万別是什么满脸横肉、心理变態的怪大叔。 这两天,通过直播间里吴程峰教授团队的恶补, 她已经对大明、以及朱桂手下的那些人,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赵女士,你千万別小看这个秦汉。” 吴程峰的置顶弹幕再次飘过。 “根据史料记载,他是朱桂麾下三大猛將之首。” “后世史学家评价他为『诚武大帝之下第一人』, 也就是朱桂手下的头號战神。” “据说在后来的南阳之战中, 他曾一箭射穿了猛將朱高煦的头盔,险些將其当场击杀。” “后来更是跟隨朱桂在西域南征北战, 所向披靡,令外族闻风丧胆。” 赵妗麦看著这些介绍, 偷偷瞄了一眼骑在马上、一脸冷酷的秦汉, 心里暗暗咂舌。 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只是朱桂的一个保鏢? 第二十章 眾人被朱桂长相惊呆 “还有另外两位。” 吴程峰继续科普道。 “一位叫刘山,號称固门將军。最擅长防守战。” “在奉天靖难的时候,他曾率领一万残兵,死守南阳城。” “硬生生挡住了朵顏三卫十万铁骑的轮番衝击, 最终將其击溃,一战封神。” “另一位叫耿青,號称平漠將军。” “虽然他在正面战场上曾败给过朱棣, 但他后来在西域肃清了北元韃子的残余势力,立下了赫赫战功。” “这三位猛將,在朱桂登基称帝后,全都被追封为异姓王。” “这待遇,简直堪比大明的开国名將徐达和常遇春了。” 赵妗麦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嘀咕。 她总觉得,吴程峰这帮人这么卖力地夸讚朱桂的手下,动机不纯。 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她洗脑? 让她觉得嫁给朱桂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从而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 给他们当免费的摄像头,提供明史研究素材? 哼,狡猾的老狐狸。 赵妗麦撇了撇嘴,但也不得不承认, 听到这些,她心里的恐惧確实少了几分。 至少,这说明朱桂是个有本事的人,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废物王爷。 “进城了!进城了!” 外面传来了丫鬟兴奋的叫喊声。 队伍缓缓驶入了汉中府的城门。 原本赵妗麦以为,这里是边陲之地,应该比较荒凉。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无数老百姓涌上街头,爭相围观这位新来的王妃。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而且看那些百姓的脸上,大多洋溢著笑容, 衣著虽然不华丽,但也整洁厚实。 这说明,这里的日子过得不错。 直播间的观眾们更是被这繁华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特么是汉中?这繁华程度赶得上一线城市步行街了吧!” “看看那些小吃摊!那个是肉夹饃吗?看著就好吃!” “谁说古代民不聊生的?这老百姓看著挺幸福啊!” “如果是群演,这规模得好几万人吧?这剧组家里有矿啊?” “太专业了!这细节,这氛围,简直完美復刻!”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 代王府。 “王爷,王妃的车驾已经到了。” 府內,耿青一路小跑,衝进正厅稟报。 正厅的主位上。 朱桂早已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蟒袍婚服, 头戴翼善冠,腰束玉带。 那一身喜庆的红色,衬托得他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润, 显得更加英俊挺拔。 只是那双眼睛上,依旧蒙著那条黑色布带。 “来了么。” 朱桂微微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 “走吧。” “隨本王去迎一迎这位新王妃。” 朱桂整理了一下衣袖,带头向府门外走去。 不多时。 赵妗麦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王府大门口。 看著眼前这座宏伟的建筑,直播间的观眾们再次发出了一阵惊嘆。 “这就是王府吗?太气派了!” “这建筑风格,这雕樑画栋,全是真古董啊!” “赵姐,你这以后就是豪门阔太了啊!” 车厢內,赵妗麦却是一阵手忙脚乱。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王妃,快,盖头!” 两个丫鬟迅速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髮饰和妆容。 然后,一方绣著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缓缓落下,遮住了她的视线。 眼前瞬间变成了一片红色。 赵妗麦心里一慌。 这下彻底看不见了。 不过下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 我有直播间啊! 她可以通过脑海中的虚擬屏幕,看到直播间的画面啊! “哼哼,想挡住本姑娘的视线?没门!” 赵妗麦心中暗自窃喜。 她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代王殿下,到底长著一副什么面孔! 王府正门大开。 当那个一身红袍的身影出现在眾人视线中时, 原本喧闹的人群,竟出现了那一剎那的死寂。 紧接著,便是轰然爆发的讚嘆与恭维。 前来道贺的,无一不是汉中府乃至周边州县的达官显贵。 他们平日里难得见到这位深居简出的代王殿下。 今日一见,竟是被这份风采狠狠震慑住了。 “恭喜代王殿下!贺喜代王殿下!” 一位身穿緋色官袍的知府大人率先挤出人群。 他满脸堆笑,拱手作揖的动作更是夸张到了极点。 “殿下今日真是龙章凤姿,天潢贵胄的气度让人折服啊!” 另一位乡绅紧隨其后。 他手里捧著一份厚厚的礼单,眼神贪婪地在朱桂身上打转。 “多谢诸位大人。” 朱桂微微侧头,嘴角微笑。 他的声音清朗温润,既不显得傲慢,又保持著亲王该有的矜持。 赵妗麦的直播间內。 隨著朱桂走出王府大门的那一刻, 镜头给到了这位新郎官一个毫无遮挡的特写。 原本密密麻麻刷屏的弹幕,在这一瞬间,竟诡异地停滯了。 所有守在屏幕前的现代观眾,脑瓜子都被这一幕震得嗡嗡作响。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剑眉入鬢,鼻若悬胆。 皮肤白皙细腻,却又不显女气。 尤其是那独特的气质,清冷中透著一丝温润, 温润下又藏著三分锋芒。 “臥槽????” 终於,第一条弹幕打破了死寂。 这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洪流。 “这……这是代王朱桂? 这是那个传说中的诚武大帝?” “我的天吶! 史书上不是说他『身长八尺,猿臂蜂腰,面如重枣,有万夫不当之勇』吗? 这怎么看都是个文弱书生啊!” “楼上的,史书你也信? 那是为了神化帝王好吧!但这反差也太大了!” “这顏值……这特么是可以直接出道的水平啊! 吊打现在娱乐圈那些小鲜肉好几条街!” “这真的是大明吗? 確定不是哪个古偶剧组在拍戏?” 质疑声、惊嘆声、花痴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你们懂什么? 这时候代王还在装瞎呢!” 一位id叫“明史发烧友”的水友发了一条加粗的彩色弹幕。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科普的优越感,试图为眾人解惑。 “这就是所谓的『扮猪吃老虎』! 现在看著越弱,以后造反的时候就越狠! 这叫韜光养晦,懂不懂?” “有道理!不过有一说一,这也太帅了吧!” “主播呢?主播在哪? 麦麦你出来,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而此时此刻。 身为新娘的赵妗麦,正盖著厚厚的红盖头,坐在花轿之中。 她通过脑海中的直播系统,清晰地看到外面的画面。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花轿內响起。 赵妗麦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穿著蟒袍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第二十一章 赵妗麦穿越官方实锤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朱元璋的长相,在歷史书上可是出了名的“奇特”。 她想著,龙生龙凤生凤,朱元璋的儿子, 就算再基因突变,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只要不长得太嚇人,她就谢天谢地了。 可谁能想到! 老天爷竟然给她发了个极品帅哥! “这也太……太好看了吧……” 赵妗麦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臟更是不爭气地砰砰直跳, 原本那一丝穿越的恐慌和对未来的迷茫, 竟在这个顏值的暴击下,消散了大半。 “这波不亏!绝对不亏!” 她在心里疯狂吶喊。 嘴角甚至不爭气地溢出了一丝晶莹的液体。 “哈哈哈哈! 麦麦你在干嘛?” “我听到了吸溜口水的声音! 麦麦你矜持点!” “笑死我了,刚才谁说要逃婚的? 现在是不是恨不得立刻入洞房?” “真香定律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弹幕里的水友们立刻察觉到了赵妗麦的异样,纷纷开启了嘲讽模式。 就在直播间一片欢乐祥和的时候。 一条带著金边的置顶弹幕,强行霸占了所有人的视线。 【国家歷史研究院吴程峰: 各位观眾,经过多方专家连夜比对与技术鑑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已確认赵妗麦女士目前所处环境,確係明朝洪武二十五年。 其直播內容真实有效,非特效合成。 相关官方公告已在官网发布。】 整个直播间,彻底炸裂了。 “臥槽!官方实锤了!” “真的是穿越?我见证了歷史?!”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这特么是真的代王? 活的秦汉?活的耿青?”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这世界上真的有穿越?” “快!快让主播问问代王,那个传说中的建文帝到底去哪了!” 无数观眾在屏幕前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看著屏幕里那个正微笑著的年轻代王,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一个帅哥, 而是一段活生生的、触手可及的歷史。 “主播,你一定要稳住啊! 你现在可是掌握著改变歷史的关键!” “对对对!抱紧代王大腿! 以后你就是皇后娘娘!” 赵妗麦看著那条官方通告,心里也是一阵激盪。 得到现代官方的確认,那种孤独感瞬间减少了很多。 至少,还有几百万人陪著她。 还有国家在背后关注著她。 “王妃,该下轿拜堂了!” 丫鬟小雪的声音在轿帘外响起,打断了赵妗麦的胡思乱想。 “啊……好,来了。” 赵妗麦深吸了一口气。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霞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些。 轿帘被掀开。 一只修长、乾燥的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上,牵著一根红色的绸带,绸带的另一端, 连著一个大大的同心结。 赵妗麦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了那只手。 指节分明,乾净有力。 她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红绸的这一端。 那一刻,一种奇异的电流感顺著红绸传来。 她在小雪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跨过火盆,跨过马鞍。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 生怕踩到了那繁复的裙摆,当眾出丑。 透过红盖头下方那窄窄的视野。 她看到了一双穿著黑色云头靴的脚,正沉稳地走在自己前面。 那是朱桂。 是她的夫君。 也是那个要在未来搅动天下风云的男人。 “一拜天地——!” 司仪高亢的嗓音在喜堂內迴荡。 赵妗麦顺著力道跪下,对著虚空叩首。 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这段离奇婚姻的迷茫, 也有对那个帅气夫君的期待。 朱桂站在她身侧。 他微微侧目,余光扫过身边这个身形娇小的女子。 虽然隔著红盖头,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气息。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著高堂之上空置的座位行礼。 因为朱元璋远在金陵,这里只摆放著圣旨和牌位。 朱桂弯腰的那一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荒谬感。 两世为人,没想到这一世, 竟真的娶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为妻。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 赵妗麦微微弯腰,头上的凤冠珠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透过红纱,隱约看到了朱桂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虽然看不真切,但那轮廓,確实是好看得紧。 “送入洞房——!” 隨著最后一声高唱,礼成。 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赵妗麦被人牵引著,穿过重重回廊,送往那个未知的地方。 …… 婚房內。 红烛高照,喜字成双。 赵妗麦被送入房中后,丫鬟们说了几句吉利话, 便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下小雪一人在门外候著。 赵妗麦端坐在那张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 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 这凤冠看起来金光闪闪,实际上重得像块板砖。 “呼……终於没外人了。”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此时此刻,她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这也就是那个神秘的直播系统太过强大, 若是换了普通的直播平台,伺服器早就崩成渣了。 此前某音平台的技术部经理头髮都抓禿了, 也没查出来这流量到底是从哪来的。 “各位老铁,我真的是要累死了。” 赵妗麦在脑海里跟水友们吐槽。 她毫无形象地瘫软了一下身子,揉了揉酸痛的后腰。 “从今天早上进汉中府,一直折腾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简直是虐待新娘子!” 弹幕里立刻刷起了一片心疼。 “麦麦辛苦了!快吃点东西垫垫!” “拜见代王妃!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楼上的別乱叫,现在还是王妃, 以后才是皇后呢!” “话说,这婚房布置得真考究啊, 全是实木家具,这要是带回现代,得值多少钱啊?” 赵妗麦看著那些羡慕的弹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值钱能当饭吃吗? “不管了,先吃饱再说!” 她一咬牙,直接伸手扯掉了头上的红盖头。 那一瞬间,一张明艷动人的俏脸露了出来。 因为饿了一整天,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但那双大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子灵动。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 桌上摆著几盘看起来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合卺酒。 她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隨即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第二十二章 朱桂发现可乐和老乾妈 “太干了,而且这油味儿有点重,不好吃。” 她隨手將糕点扔回盘子里。 作为一个现代人,哪怕是穿越了, 这被养刁了的胃口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系统,打开仓库!” 她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虚擬界面出现在眼前。 她在里面翻找了一阵,眼睛突然一亮。 “噹噹噹噹!神器登场!” 隨著她手腕一翻,一瓶红彤彤的玻璃瓶出现在手中。 那是国民女神——老乾妈! 紧接著,她又如法炮製,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一双一次性筷子。 “嘿嘿,这就对了嘛。” 赵妗麦拧开盖子。 那一股熟悉的、带著辣油和豆豉香味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冲淡了屋內的薰香。 她夹起一块乾巴巴的喜饼,蘸了满满一筷子老乾妈,塞进嘴里。 “嗯~~~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感嘆。 弹幕里的观眾看著这一幕,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违和感爆棚啊!” “穿著明朝的凤冠霞帔,吃著老乾妈?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中西合璧』? 哦不,是『古今结合』!” “麦麦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唄吗?” 赵妗麦吃了几口,觉得有些噎得慌。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卺酒,撇了撇嘴。 “这酒肯定度数低,还没味儿。” 她再次打开系统界面,这次点进了直播间超市。 她熟练地翻到饮料区。 “老板,来个大瓶可乐!要冰镇的!” 她在心里豪气地喊道。 她购买了一瓶2升装的大瓶可乐。 系统提示音响起: 【购买成功,扣除金额:20元。跨时空物流手续费:200元。共计扣除:220元。】 虽然有点肉疼,但为了这一口快乐水,值了! 那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塑料瓶里晃动,瓶壁上还掛著诱人的水珠。 “呲——” 拧开瓶盖的那一声轻响,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她举起瓶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嗝——!” 一个响亮的碳酸嗝打了出来。 赵妗麦舒爽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爽!这才是人生啊!”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著桌上摆著的老乾妈,还有那个硕大无比的可乐瓶, 再配上赵妗麦这一身华丽的古装,简直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巔峰之作。 “笑死,这要是被代王看见了,不得以为王妃是个妖怪?” “麦麦,你这心也太大了,也不怕被人发现?” “话说,待会儿是不是要直播洞房啊?(手动滑稽)” “楼上的你在想屁吃! 这种內容是能播的吗?超管警告!” 赵妗麦看到这条弹幕,脸瞬间红了。 她啐了一口: “想得美!代王一来我就关播, 你们这群lsp,都给我洗洗睡吧!” …… 另一边,前厅的宴席终於散场。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朱桂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刚才在席间,他装作不胜酒力, 实则也就是喝了几杯淡酒,根本没有半分醉意。 “殿下,可要小的扶您回去?” 管家凑上来殷勤地问道。 “不必。” 朱桂独自一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后院的婚房。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他不需要人扶。 因为这府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块地砖的纹路,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瞎。 走到婚房门外。 一直守著的小雪看到自家王爷竟然一个人走了过来, 而且步履稳健,丝毫不见醉態,不由得愣了一下。 “王……王爷?” 小雪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疑惑。 王爷不是瞎子吗? 怎么走起路来比正常人还利索? “王爷万安!” 她慌乱地行了个礼,然后不等朱桂开口,一头钻进了房里。 “小姐!小姐!王爷来了!” 她压低声音,焦急地喊道。 赵妗麦正喝可乐喝得嗨呢, 听到这话,嚇得手一抖,差点把可乐瓶给扔了。 “我去!这么快?” 她手忙脚乱地把老乾妈盖子拧上,却根本来不及收回仓库。 小雪衝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她也顾不上问那是什么了。 她一把抓起红盖头,不由分说地往赵妗麦头上一罩。 然后连推带搡地把赵妗麦按回了床上。 “小姐,千万別动!千万別说话!” 小雪急得满头大汗,语速飞快地嘱咐道。 赵妗麦坐在床上,心臟又开始狂跳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花痴,而是因为紧张。 真的要来了吗? 那个传说中的代王,那个未来要造反当皇帝的男人。 她在脑海里疯狂地进行著头脑风暴。 “淡定!赵妗麦你要淡定!” “朱桂虽然厉害,但他现在还在韜光养晦,还在装瞎!” “如果我直接告诉他我是穿越者,告诉他未来的歷史走向, 是不是就能直接抱大腿了?” “到时候我就帮他出谋划策, 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直接把朱棣那个老傢伙干翻,那我岂不是妥妥的开国皇后?” 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可行。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一只手轻轻推开。 朱桂跨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瑟瑟发抖的小雪,淡淡地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 “是……是,王爷。” 小雪连忙低著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隨著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赵妗麦在脑海里大喊一声:“关播!” 直播画面瞬间黑屏。 虽然水友们在弹幕里哀嚎遍野,但也无可奈何。 屋內,只剩下两个人。 朱桂並没有急著走向床边。 他的目光,先是在屋內扫视了一圈。 这一扫,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张紫檀木的圆桌上。 在精美的瓷盘旁边,赫然立著两个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个红色的玻璃瓶,上面印著一个看起来有些慈祥又有些土气的老太太头像。 另一个,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塑料瓶,里面装著黑色的、正在微微冒泡的液体。 “这是……” 朱桂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 那东西还在。 不是幻觉。 这两样东西,绝不可能出现在大明朝。 它们只应该存在於七百年后的那个世界! 作为同样来自现代的穿越者,他对这两样东西太熟悉了! 那是他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用来拌饭的神器。 那是他在炎炎夏日里,最渴望的一口冰凉。 第二十三章 赵妗麦坦言自己是穿越者 “老乾妈……可乐……” 朱桂在心里无声地念出了这两个名字。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坐在床边的那个身影。 眼中原本的惊讶,瞬间化作了深深的探究与警惕,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屋里除了他,就只有刚才那个丫鬟和王妃。 丫鬟显然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位新娶的代王妃——赵妗麦! “她……也是穿越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朱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几步走到桌边。 颤抖著手,拿起了那瓶老乾妈。 拧开盖子。 那一股熟悉的、魂牵梦绕的豆豉辣油味,瞬间直衝天灵盖。 是真的! 不是什么相似的替代品,就是那个味儿! 他又拿起那瓶可乐, 也不嫌弃是別人喝过的,直接倒了一碗。 仰头,一饮而尽。 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裂,顺著食道一路向下, 带来一种久违的、令人颤慄的刺激感。 “哈……” 朱桂放下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下实锤了。 这绝对是正宗的现代可乐!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床上的赵妗麦。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偽装,眸子锐利。 “桌上这两瓶东西,是你带来的?” 他开口了。 声音不再温润,而是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和质问。 赵妗麦坐在床上,本来就心虚。 听到朱桂这句直白的问话,她心里咯噔一下。 他直接不装瞎了? 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说,他认识这两瓶东西? 如果他不认识,看到这种奇形怪状的瓶子和黑乎乎的水, 第一反应应该是喊护卫或者怀疑有毒吧? 可他居然直接喝了! 还喝得很享受! 赵妗麦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了。 “唰!” 她猛地伸手,再一次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没错,它们都是我带来的。” 赵妗麦站起身,挺直了腰板。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气势不能输。 “实话告诉你,它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它们来自七百年后。” 说完这句话,赵妗麦紧紧地盯著朱桂的脸。 她在等待。 等待对方露出震惊、恐惧,或者是把她当成妖孽抓起来的反应。 然而,她失望了。 朱桂的反应异常平静。 这种平静让赵妗麦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你……你不惊讶?” 她满脸懵逼地问道。 “本王为何要惊讶?” 朱桂的回答理所当然,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 赵妗麦彻底凌乱了。 这人脑迴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她不信邪。 既然你这么淡定,那我就给你来点更猛的。 赵妗麦咬了咬牙,乾脆直言。 “那我是从七百年后穿越过来的,是未来人,你信吗?” 朱桂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內心深处,朱桂却並不平静。 “果然……这世上不止我一个穿越者。” “而且,竟然成了我的枕边人。”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老天爷的安排?” 他心中百转千回,但多年的偽装生涯, 让他早已练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赵妗麦见他没反应,顿时急了。 “你不信?你是不是以为我在编故事?” “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她手忙脚乱地再次打开系统仓库。 “看!这是打火机!” “啪嗒”一声,一簇火苗在塑料壳上窜起。 朱桂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 “这是薯片! 这包装袋,你看这材质,大明朝做得出来吗?” 她撕开一包乐事薯片,递到朱桂面前。 朱桂依旧沉默。 赵妗麦彻底慌了。 这傢伙怎么油盐不进啊? 她脑子一热,手在仓库里一顿乱抓。 “还有这个!这个你肯定没见过!” 她手里抓著一个粉红色的包装袋, 上面印著“七度空间”四个大字,直接懟到了朱桂脸上。 “这叫卫生巾!是……是女人用的!”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朱桂看著那个熟悉的粉红色包装袋,嘴角终於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尷尬。 社死一般的尷尬。 他轻咳一声,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 “行了,收起来吧。” 朱桂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些小把戏,证明不了太多东西。” “或许,你说点你知道的事,更能让我信服。” 赵妗麦闻言,眼睛一亮。 预言未来! 这可是穿越者的终极大杀器! 既然实物你不认识,那歷史走向你总该知道吧?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朱桂。 “好!那我就说点让你不得不信的!” “首先,你根本没瞎!” 她指著朱桂的眼睛,语气篤定。 “你的眼疾早就好了,对不对? 你一直是在装瞎!” 朱桂神色不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赵妗麦见他不反驳,胆子更大了。 “还有!明年!也就是洪武二十六年! 你的大哥,太子朱標就会病逝!” 朱桂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这还没完。 赵妗麦越说越顺嘴,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朱標死后,你爹朱元璋会把皇位传给那个书呆子孙子朱允炆!” “朱允炆一登基,就要对你们这些叔叔下手! 他会疯狂削藩!” “到时候,所有的藩王都会遭殃,周王、代王、齐王、湘王……” 她每说一个字,朱桂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最后,燕王朱棣会造反。” “藩王们会造反,你也会!” 朱桂的脸色骤变。 原本那种淡定从容的气质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赵妗麦的嘴。 动作快如闪电。 赵妗麦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死死地封住了她的唇舌。 剩下的半句话被硬生生地堵回了肚子里。 “唔!唔唔!”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 “给本王闭嘴!” 朱桂厉声呵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森森寒意。 第二十四章 得知朱桂也是穿越者,赵妗麦又惊又喜 他並非不信。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信了。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若是被外人听到哪怕半句,整个代王府顷刻间就会化为齏粉。 赵妗麦被他嚇坏了。 她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朱桂警惕地环顾四周。 確认门窗紧闭,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他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但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捂著赵妗麦的嘴,没有丝毫放鬆的意思。 没办法了,瞒不住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坦白, 这傻女人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为了防止她继续作死,朱桂只能选择摊牌。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凑到赵妗麦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听著。” “別叫,也別再乱说话。” “因为……” 朱桂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我也是穿越者。” !!! 赵妗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什么? 他也是穿越者?!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天哪! 原来在这个陌生的大明朝,她不是孤身一人! 自己的丈夫,这个刚刚拜堂成亲的男人,居然也是现代人! 这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让她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朱桂感觉到了掌心下的湿润,慢慢鬆开了手。 “呼——呼——” 赵妗麦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她看著朱桂,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委屈。 “你……你也是?” 她颤抖著声音问道。 朱桂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抽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 “不然呢?我会喝那个叫可乐的东西?” 赵妗麦脸又红了。 但隨即,她想起了刚才朱桂为什么那么凶地捂住她的嘴。 这是大明朝啊! 这是杀伐果断的朱元璋的时代! 妄议朝政,诅咒太子早死,预言造反…… 这哪一条不是死罪? 赵妗麦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刚才那股兴奋劲儿一下子凉透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 直到再次確认婚房內只有他们两人,才重重地鬆了口气。 “对……对不起。” 赵妗麦低下头,满脸通红地道歉。 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太激动了,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朱桂眯起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神经大条、管不住嘴的女人。 她正抓著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那一刻,朱桂心中竟生出一丝想要毒哑她的念头。 这並非他心狠手辣。 实在是这女人太危险了。 “你有没有跟別人说过这种话?” 朱桂忽然抬起头追问道。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杀气。 他必须確认消息是否泄露。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毕竟,赵妗麦已是代王妃,是他的正妻。 她若出事,自己必然会被牵连。 赵妗麦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了一跳。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危险气息。 那是一种直觉。 眼前的男人,是真的动了杀心。 “没……没有。” 赵妗麦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我不久前才刚穿越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敢乱说。” 她急得快哭了。 “我也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我又不傻。”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显得有些委屈。 朱桂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只有惊恐,没有狡诈。 许久,他才缓缓收回了那逼人的视线。 他相信赵妗麦。 再蠢的人,也有求生的本能。 她应该不会刚穿越就对那些送亲的嬤嬤、丫鬟透露这些惊天秘密。 朱桂长舒了一口气。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人日后管不住嘴。 万一哪天喝醉了,或者说梦话,把这些事抖搂出去。 那代王府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如今,他尚未做好造反的准备。 手中直接管辖的亲军,满打满算不足两万。 汉中封地虽然名义上有八万驻军。 但那六万多,都是朝廷的兵马。 將领们只认虎符,只认圣旨。 战时调遣,还需老头子朱元璋放权。 自己这个代王,在那六万大军面前,不过是个摆设。 危机暂时解除,朱桂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桌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现代物品上。 心中微微一动。 “这些东西,你从哪拿的?” 朱桂问道,眼神锐利。 “总不会是你穿越的时候隨身带来的吧?” 他暗自猜测。 赵妗麦或许也有金手指。 如果她也有某种强大的辅助能力,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赵妗麦只好坦白。 “我穿越后,自带了个购物车超市。” “每天能在里面买一件东西。” 赵妗麦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真诚。 购物超市? 朱桂眼中顿时燃起了一丝期待。 得知赵妗麦的金手指是能买现代物品的超市。 朱桂心头猛地一热。 原本紧绷的態度,瞬间柔和了许多。 如果能买到现代物品,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超越时代的生產力,意味著降维打击!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除了这些杂物,能买到武器吗?” “比如……火銃?或者那种威力巨大的炸药?” 如果有热武器,哪怕只有几把ak47,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也足以改变一场局部战爭的走向。 赵妗麦看著朱桂那狂热的眼神,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真没有。” 她无奈地摊开双手。 “这就是个普通的民用生活超市。” “只能买到吃穿用的必需品、零食和小电器。” “菜刀倒是有,但是枪枝弹药那种违禁品, 超市怎么可能会卖啊?” 赵妗麦嘆了口气。 她其实刻意隱瞒了一部分事实。 那个直播间的秘密,才是她真正的金手指。 购物车超市,只是直播间附带的其中一个功能罢了。 还有两个灰色的功能图標,目前尚未解锁。 她不敢全盘托出。 哪怕是夫妻,哪怕是老乡,也要留一手。 这是她在现代社会学到的生存法则。 朱桂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第25章 朱桂赵妗麦同房 第25章 朱桂赵妗麦同房 没有武器。 那这个金手指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只觉得有些鸡肋。 不过。 有总比没有好。 能弄点抗生素、调味品什么的,倒也能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或者以后行军打仗,搞点压缩饼乾做军粮? 见他兴致缺缺,眼神又变得有些游离。 赵妗麦心中一紧。 她生怕被眼前这个男人看轻。 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如果失去了代王的庇护,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我还有其他办法帮你!” 赵妙麦急切地说道。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 “比如挣钱!我会製盐术!” “我知道怎么把那种又苦又涩的粗盐,变成雪白细盐!” 朱桂猛地抬起头。 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顿时来了精神。 製盐术! 这在大明,可是真正的暴利行业! 现在的官盐,杂质多,味道苦,甚至还有毒。 他一直试图用现代化学知识改良製盐方法。 但因为种种技术限制,加上缺乏专业的设备,始终效果不佳。 出来的盐虽然比官盐好点,但还没达到细盐的標准。 “此言当真?” 朱桂紧紧盯著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你真的懂提纯工艺?” 赵妗麦用力点头。 “当然!我在现代的时候,看过很多科普视频,也亲手做过实验。” “那个流程我都记在脑子里,过滤、结晶、除杂————我都懂!” “我明天就把製盐术详细写出来给你!” 赵妙麦连忙保证。 朱桂喜出望外。 有了精盐技术,就等於有了源源不断的军费。 造反需要什么? 钱!粮!兵! 钱是第一位的! 他连忙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赵妗麦身边。 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按坐在桌前。 动作虽然有些霸道,但明显温柔了许多。 “你应该没吃饱,再吃点。” 朱桂指了指桌上的食物,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 这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赵妗麦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桌面。 她的脸颊瞬间緋红。 刚才因为紧张,她一直在无意识地往嘴里塞东西。 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吃了这么多。 “我————我差不多吃饱了。” 她小声说道,不敢看朱桂的眼睛。 朱桂笑了笑。 “吃饱了正好。” “交杯酒总没喝吧?” 朱桂提醒道。 赵麦这才猛地想起。 今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刚才光顾著聊造反、聊金手指、聊保命了。 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心头一慌。 脸颊瞬间发烫,一直烧到了耳根。 “啊————这————” 她有些手足无措。 双手绞在一起,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我已然拜堂,婚事是父皇亲赐,昭告天下的。” 朱桂看著她害羞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 刚才还跟他大谈特谈製盐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现在提到圆房,又变成了小鵪鶉。 “你可有意见?” 朱桂凑近了一些,故意问道。 赵麦苦笑著摇头。 “我有意见又能怎么样?” 她嘆了口气。 “在这时代,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况且,你是王爷,我是王妃,这是圣旨。” 她看得很开。 既然穿越了,就要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 朱桂点了点头。 对她的识时务感到满意。 隨后,他又隨口问道:“穿越前,你多大?” “结婚了吗?” 毕竟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了解一下过去也是应该的。 “我之前24岁。 赵麦老实回答。 “一直忙著工作,还没结婚。” 24岁。 灵魂成熟,心智健全。 这样的她,应该能接受这场突如其来的“闪婚”。 不需要像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那样费劲。 “本王今年22。 朱桂笑著说道。 “算起来,倒是你占了便宜。” “老牛吃嫩草啊。” 他调侃了一句。 赵妗麦一愣。 没想到自己竟然比他大两岁! 她看著朱桂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庞。 虽然古装显得老成,但皮肤確实紧致,胶原蛋白满满。 她暗自腹誹。 “什么老牛吃嫩草————” “俗话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吗?” “我这可是抱了大半块金砖给你!” 她在心里狠狠地吐槽著。 隨后,朱桂拿起可乐,倒在桌上的两个空杯子里。 “你刚穿越,大概喝不惯大明的酒。” “那些酒度数低,味道也浑浊。” “就用这个代替交杯酒吧。” 赵妙麦有些无奈地接过可乐。 她看著手中的可乐,又看了看一身大红喜服的朱桂。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这大明的婚礼,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一份用可乐喝交杯酒的。 若是被礼部的老学究们看到,估计能当场气得吐血身亡。 “来。” 朱桂端起杯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眼神里,不仅仅是情慾。 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宝藏的欣喜。 这个女人,確实是他的福星。 赵妗麦心头一跳。 在烛光下,朱桂的眼神竟然显得有些深情。 她竟生出一种被表白的错觉。 鬼使神差地,她迟疑著问道:“那————你会保护我吗?” 这是一个弱女子在乱世中唯一的诉求。 朱桂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本王定护你周全。” “无论你以前是什么身份。” “只要你是代王妃,只要你在这个王府里。” “哪怕是天塌下来,本王也会替你顶著。” 这是一句承诺。 赵妗麦鬆了口气。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红晕。 “我没什么不愿意的。” 她轻声说道。 “你不生气的时候,其实挺好的。” “咱们都是现代人,肯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朱桂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忽然轻声念道:“即是夫妻,我心匪石,愿此生与你共白头。” 赵妗麦红著脸,伸出手臂。 与朱桂的手臂交缠在一起。 两人仰头。 喝下了这罐特殊的“交杯可乐”。 隨后。 空杯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朱桂弯下腰,一把將赵妗麦横抱而起。 標准的公主抱。 赵妗麦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红色的幔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施。 那一夜,再无话语,只有婚床轻微的晃动声。 第26章 赵妗麦要自己做菜 第26章 赵妗麦要自己做菜 次日清晨。 赵妗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去。 入手处,一片冰凉。 她瞬间清醒过来,坐起身。 朱桂早已不在身边。 床榻的一侧整整齐齐,只有枕头上残留的一丝淡淡气息,证明昨夜並非春梦。 “王妃,您醒了?” 丫鬟小雪端著铜盆走了进来。 盆里的热水冒著腾腾热气,搭著一条洁白的毛巾。 她脸上带著恭敬而討好的笑容。 “王爷呢?” 赵妗麦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隨口问道。 “回王妃,王爷天刚亮就去了军营。” 小雪一边拧著毛巾,一边说道。 “王爷说军务繁忙,不能耽搁,让奴婢不要吵醒您,让您多睡会儿。” 赵妗麦闻言,暗自庆幸。 幸好他走了。 不然刚醒来就要面对那种赤裸裸的尷尬,她还真不知道该说第一句话是“早安”还是“吃了吗”。 同时,她心里对朱桂也多了几分好感。 这个朱桂。 新婚燕尔,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军营上班。 简直是劳模啊。 看来他是真的严於律己,一心扑在军国大事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十分有事业心。 这种男人,虽然危险,但也靠谱。 洗漱完毕。 赵妗麦坐在梳妆檯前,任由小雪为她梳了一个简单的髮髻。 看著铜镜中那个古装美人,她还有些不习惯。 肚子適时地“咕咕”叫了两声。 “早膳准备了吗?” 赵妗麦问道。 “回王妃,膳房已经备好了。” 小雪答道。 “都有什么?” “有清粥、咸菜、馒头————” 赵妗麦听著这些清淡的菜单,眉头微微皱起。 她是个无辣不欢、口味偏重的现代人。 这些东西,偶尔吃一次还行,天天吃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算了。” 她站起身,挥了挥手。 “带我去膳房。” “我想亲自做些吃的。” 小雪一惊。 “王妃,君子远庖厨,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去那种烟燻火燎的地方?” “少废话,带路。” 赵妗麦拿出了王妃的架势。 小雪不敢违逆,只能乖乖带路。 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了王府的膳房。 膳房极大,几十个灶台一字排开。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膳房大厨王全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见到王妃亲临,嚇得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了。 连忙带著一眾徒弟跪拜行礼。 “拜见王妃娘娘!娘娘千岁!” “都起来吧。” 赵麦挥了挥手,也没有摆架子。 她环视了一圈,直接开门见山。 “王全,王府有鸡蛋吗?” 王全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一脸尷尬。 “回————回王妃。” “暂无鸡蛋。” “不过小的可马上让人上街去买!很快就好!” 赵妗麦鬆了口气。 还以为古代连鸡蛋都没有呢。 “快去买,多买点。” 她吩咐道。 “再弄半斤茶叶来。” “要那种味道浓一点的,別拿太好的贡茶,普通的就行。” 王全虽然不知道王妃要鸡蛋和茶叶干什么,难道是要煮茶喝?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吩咐手下去办。 不久后,一大筐新鲜的鸡蛋和半斤茶叶备好。 赵麦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她要做茶叶蛋。 她刚才问过小雪,这个时代竟然还没有茶叶蛋这种吃法。 这就是商机啊! 这就是改善伙食的第一步啊! 她熟练地將鸡蛋洗净,放入锅中煮熟。 然后捞出来,用勺子轻轻敲碎蛋壳。 这动作引得王全和丫鬟们满脸好奇。 “王妃,这蛋壳破了,岂不是坏了?” 王全忍不住问道。 “这叫入味。” 赵妗麦神秘一笑。 隨后,她將茶叶、八角、桂皮、酱油、盐等调料放入锅中。 再將敲碎的鸡蛋放进去,小火慢燉。 不一会儿。 一股奇异的浓香开始在膳房里瀰漫。 那是茶香与蛋香混合的味道,夹杂著香料的醇厚。 闻得一眾厨子和丫鬟直咽口水。 就在茶叶蛋快要煮好时。 赵麦正拿著扇子扇火。 突然。 “哞” 一声低沉而洪亮的牛叫声,从膳房后面的院子里传来。 赵妗麦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王全。 “王府里还养了牛?” 这可是王府,又不是农场,养牛干什么? 王全连忙解释道:“回王妃,那是王爷养的两头奶牛。” “是从西域那边弄来的稀罕物。” “王爷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新鲜的牛奶,说是能强身健体。” “想必是刚才下人挤奶时用力过猛,奶牛吃疼才叫的。” 赵麦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隨即,她將扇子扔给小雪。 兴致勃勃地说道:“牛奶?” “好东西啊!” “走,带我去看看!” 后院,王全躬著身子,在前方引路。 “王妃娘娘,这边请。” 王全指著前方一座搭建得颇为精致的木棚。 “王爷宝贝的那两头牛,就养在这里。” 赵麦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头黑白花纹相间的奶牛,正悠閒地嚼著槽里的草料。 它们体型硕大,皮毛油光水滑。 一名穿著粗布短打的下人,正蹲在母牛身侧。 他手中拿著一个洁净的木桶。 双手有节奏地挤压著。 乳白色的液体,带著温热的气息,滋滋地射入桶中。 赵麦好奇地凑近了几步。 她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正宗的荷斯坦奶牛啊。 这种现代常见的品种,在这个大明朝,简直就是稀世珍宝。 “这就是王爷从漠北弄来的?” 赵妗麦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头奶牛的脑袋,却又有些害怕地缩了回来。 “回王妃,正是。” “这两头牛,可是王爷的心头肉。” “听说是王爷当年隨军出征漠北时,特意让人寻摸回来的优良品种。” 说到这里,王全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佩。 “咱们王爷说了,这牛奶可是好东西。” “说是能强身健体,长力气。” “您看那些漠北的蛮子,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就是因为天天喝这个,吃牛羊肉。” “除了这两头,府里还有吗?” 赵妗麦看著那满满一桶牛奶,隨口问道。 她心里盘算著,要是多的话,以后可以做个牛奶浴什么的。 第27章 赵妗麦做牛奶茶叶蛋 第27章 赵妗麦做牛奶茶叶蛋 王全摇了摇头。 “府里就这两头,留著供王爷和娘娘自用。” “其余的,都在城外的军营里养著呢。” “王爷说了,那是给亲卫军喝的,咱们下人可没这个福分。” 赵妗麦心中却是暗自讚嘆。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不仅自己喝奶,还在军营饲养奶牛,提升军队的身体素质。 “行了,把这一桶奶送到膳房去。” 赵妗麦的心情变得格外好。 “我要亲自热牛奶,还有,別忘了我的茶叶蛋。” 半个时辰后。 —— 王府的正厅內。 一股奇异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 那是茶香、奶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辛辣味。 赵妗麦坐在紫檀木的圆桌旁。 她托著下巴,百无聊赖地看著门口。 桌上摆著一盆热气腾腾的茶叶蛋。 蛋壳上布满了裂纹,顏色是诱人的深褐色。 旁边,是一壶温热的纯牛奶。 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以及一瓶看起来格格不入的玻璃瓶装酱料。 “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赵妗麦嘟囔了一句。 她看了一眼旁边站著的小雪。 “不是说早训结束就会回来吃饭吗?” 小雪连忙上前一步。 手里拿著一把扇子,轻轻为赵麦扇著风。 “王妃稍安勿躁。” “王全总管说了,王爷雷打不动,每天这个时辰准回。” “您这是第一次给王爷做早膳,王爷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得飞回来。” 赵妗麦听著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偌大的代王府里。 她是唯一的女主人。 从昨晚到现在,所有的下人见了她,都是毕恭毕敬地行礼请安。 那种被尊崇的感觉。 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愜意。 確实很容易让人沉迷。 她渐渐开始习惯了这个身份。 也开始享受这份穿越带来的红利。 此时,府门外。 一辆掛著“代王府”標识的黑色马车,缓缓驶过长街。 朱桂端坐在宽的车厢內。 他闭著眼睛,隨著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晃。 虽然他对外宣称眼疾未愈。 但在汉中这片封地上,在他的绝对控制区內。 他出行依然习惯乘坐马车。 一方面是为了舒適。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持神秘感。 “王爷,到府了。” 车夫勒住韁绳,恭敬地稟报导。 朱桂掀开车帘一角,看了一眼熟悉的府门。 心中却是颇有一番感慨。 以前,这府里冷冷清清。 除了几个心腹和下人,就只有他孤家寡人一个。 如今,突然多了一位女主人。 多了一个和他来自同一个时代、拥有共同秘密的妻子。 这种感觉,既新奇,又有些许的不適应。 “听说,王妃在厅里等本王?” 朱桂一边下车,一边隨口问身边的侍卫秦汉。 “回王爷,正是。” “听膳房的人说,王妃娘娘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 “说是给您做了什么————茶叶蛋?” “还热了牛奶,一直等著您呢。” 朱桂挑了挑眉。 茶叶蛋? 这女人,还真是把现代的早餐习惯带得彻底。 不过,这也让他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 能吃到一口家乡味,能有一个懂你“梗”的人。 確实是一件幸事。 只是不知道,这位刚上任的代王妃。 是否已经適应了身份的转变? 朱桂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蟒袍,深吸了一口气。 迈步向正厅走去。 走进厅中,第一眼。 他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桌边的身影。 “你回来啦?” 赵妗麦听到了脚步声。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此时的朱桂。 刚从军营回来。 並没有穿那种繁琐的礼服。 而是一身紧致的箭袖武士服。 腰间束著黑色的革带,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他的身上,还带著晨练后的微汗。 散发著一种充满活力的荷尔蒙气息。 与昨晚那个温润如玉的新郎官,或者是平日里那个阴沉霸气的王爷。 都截然不同。 这种反差感,让赵妗麦的心跳漏了半拍。 竟让她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这就是所谓的“制服诱惑”吗? 她在心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 花痴! “嗯,回来了。 朱桂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赵妗麦脸上停留了一瞬。 隨后,便落在了她手中的那个玻璃瓶上。 那是一瓶蒜蓉辣椒酱。 红色的辣椒油浸泡著蒜末和辣椒碎。 透过透明的玻璃瓶,散发出诱人的色泽。 朱桂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作为一个无辣不欢的湖南灵魂,穿越到大明初期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要知道,辣椒这东西,要到明末清初才从美洲传入中国。 现在的明朝人,吃辣主要靠茱萸、生薑和胡椒。 那种辣味,根本无法满足他对痛觉的渴望。 朱桂左右看了看。 確认四周的下人都站得比较远。 “这是辣椒酱吗?” 他轻声问道。 赵妗麦点点头。 她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拧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蒜香混合著辣味,瞬间冲了出来。 直钻鼻孔。 朱桂的喉结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这味道———— 久违了啊! 赵妗麦察觉到朱桂眼底的渴望。 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然后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红彤彤的辣椒酱,盖在米饭上。 红白相间,油光发亮。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昨天用那个超市机会买的。” “买了一整箱,18瓶呢!” 朱桂夹起一筷子拌著辣酱的米饭。 送入口中。 那熟悉的辛辣感,瞬间在舌尖炸开。 蒜蓉的鲜香,辣椒的刺激,油脂的润滑。 这一刻,朱桂仿佛回到了穿越前的那个深夜大排档。 那是家的味道。 他强忍著眼眶的湿润。 不动声色地咀嚼著。 脸上依旧保持著那种淡淡的表情。 “嗯————味道不错。” 然后,又看似隨意地问道:“这个辣椒酱,你刚才说————还有多少?” “我买了一箱,18瓶,刚开了一瓶。” “也就是还有17瓶。” 赵麦如实回答。 朱桂放下了筷子,沉吟了片刻,凑到赵妗麦耳边,轻声说道。 “剩下的就不要了,不是这个朝代的东西,出现了不好!” 赵妗麦看出了这个男人的隱忍,她无奈地答应。 第28章 赵妗麦將製盐术交给朱桂 第28章 赵妗麦將製盐术交给朱桂 她连忙把那盆茶叶蛋往朱桂面前推了推。 “我————我做了茶叶蛋。” “这个味道很好的,你尝尝?” 她拿起一个剥好的茶叶蛋。 蛋白已经被滷汁浸透,呈现出漂亮的大理石花纹。 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她满怀期待地递给朱桂。 然而,朱桂看著那个递到嘴边的茶叶蛋。 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並没有张嘴去接,反而是往后仰了仰身子。 “不吃。” 他摇了摇头。 “本王对鸡蛋过敏。” “吃了会身体不適。” 赵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过————过敏?” 她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鸡蛋这么好的东西————” “而且你身体这么壮————” 朱桂嘆了口气。 他也不想这样。 作为一个现代人,谁不爱吃西红柿炒蛋?谁不爱吃茶叶蛋? 但这具身体,也就是原主朱桂的体质,实在是太奇了。 “本王自幼便不能吃鸡蛋。” “小时候,母妃餵我吃了一碗鸡蛋羹,结果我昏睡了两天两夜,差点没醒过来。” “后来长大了,不信邪,又试著吃了一次。” “结果头晕目眩,浑身起红斑,痒得钻心。” “太医说了,这是胎里带的弱症,沾不得鸡蛋。” 朱桂耐心地解释道。 这是原主的身体记忆。 也是他穿越后最痛苦的发现之一。 从此以后。 王府膳房的菜单,都是由他亲自擬定的。 所有与鸡蛋相关的菜色,都被无情地剔除。 秦汉、王全他们,也只当是王爷不喜欢吃鸡蛋,並不敢多问。 赵妗麦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她忙活了一早上。 满心欢喜地想要表现一下贤妻良母。 结果,做的第一道菜,竟然是老公的过敏源! 这简直是————社死现场啊! 赵妗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刷屏。 【哈哈哈哈!大型翻车现场!】 【笑死我了,给过敏的人吃鸡蛋,主播你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代王:感动吗?不敢动。】 【麦麦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那么多菜不做,偏偏做个鸡蛋。】 【这就叫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朱桂看著她那窘迫的模样。 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虽然笨了点,但心意还是有的。 “行了。” 朱桂摆了摆手。 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也给了她一个台阶。 “不知者不罪。” “你也是一番好意。”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流口水的秦汉。 “秦汉。” “这盆茶叶蛋,赏给你们了。” “分给下面的兄弟们尝尝,別辜负了王妃的一片心意。” 秦汉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那可是王妃亲手做的啊! 而且闻著就香! “谢王爷!谢王妃娘娘赏!” 秦汉连忙上前,端起那盆茶叶蛋,乐顛顛地跑了出去。 赵妗麦感激地看了朱桂一眼。 她知道,这是他在给自己解围。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凶,但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柴。 赵麦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怀里掏出几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她昨晚熬夜写的。 也是她目前手里最大的筹码。 “对了!” “这个给你!” 赵妗麦把纸张递过去,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 “这是你需要的製盐术。” “我昨晚连夜写出来的,步骤很详细。” “你拿去吧!” 听到“製盐术”三个字。 朱桂原本还有些慵懒的坐姿,瞬间变得挺拔起来。 他的眼神,在一剎那变得锐利无比。 “拿来!” 朱桂伸出手,一把接过那几张纸。 他甚至顾不上吃饭。 直接展开纸张,借著窗外的阳光,仔细地阅读起来。 纸上,並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毛笔字。 而是用某种炭笔写出来的细小字体。 虽然字写的一般,但结构清晰,条理分明。 上面画著各种奇怪的符號和草图。 过滤池、结晶池、滷水配比———— 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关於提纯除杂的关键环节,更是用了加粗的字体標註。 朱桂越看越兴奋。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 这是一套完整的、科学的、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製盐工艺! 虽然受限於设备,不能做到完全的工业化。 但只要稍微改进,就能在这个时代实现降维打击! “好东西!” 朱桂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霍然站起身。 “秦汉!备车!” “马上备车!” “去製盐坊!”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急切。 赵妗麦傻眼了。 “哎?” “你————你不吃饭了?” “这饭还是热的呢————” 朱桂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吃饭。 在他的眼里。 这哪里是纸? 这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是他爭夺天下的基石! “不吃了!” 朱桂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你自己吃吧!” “这几天我不一定回来,你若是无聊,就在府里逛逛。” “切记,少说话,多做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赵妗麦。 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真是个实干派啊————” “这事业心,也是没谁了。” “连饭都顾不上吃,活该你当皇帝!” 汉中城外。 三十里处。 有一座戒备森严的山谷。 这里,是代王府的禁地。 —— 也是朱桂手中最核心的產业之一—製盐坊。 在明朝。 食盐是官府专营的战略物资。 私自製盐、贩盐,那都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但朱桂不同。 他早已向朱元璋报备过。 他在汉中发现了一种新的製盐法,制出的精盐专供朝廷。 作为交换,他可以保留一部分作为“损耗”。 朱元璋对此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儿子有出息,能弄出好盐,那是好事。 即便户部的那些盐官们对此极为不满。 多次上书弹劾代王私设盐场,与民爭利。 但都被朱元璋给骂了回去。 “咱儿子弄点盐怎么了?” “你们这帮废物,要是能弄出比他还好的盐,咱也让你们弄!” 此后,再无人敢多言。 代王府的盐场,也就成了合法的存在。 第29章 第一批新法製成的精盐出炉 第29章 第一批新法製成的精盐出炉 此时的明初,盐税可是个庞然大物,占了朝廷財政收入的半壁江山。 边防的粮餉要靠它,修河堤的银子要靠它,就连各地的賑灾款项,也得指望这盐税。 正因如此,明廷对盐的控制简直到了变態的地步,严防死守,绝不允许官盐民营的口子裂开半分。 可朱桂是个异类。 他贩盐所得的巨额利润,除了极少部分用於王府开销,绝大多数都流向了汉中卫所。 他在养兵。 这一点,朱元璋心知肚明,不仅不怒,反而倍感满意。 儿子能干,懂得用自己的手段减轻朝廷的军费负担,这在老朱看来,那叫孝顺,那叫有本事。 彼时的明朝,製盐技术还停留在极原始的阶段。 普遍採用的是锅煎法。 无论是海边的灶户,还是內陆的井盐匠人,都是简单粗暴地將滷水倒入大铁锅,架上柴火猛烧,直至水分蒸发,析出盐晶。 此法效率极低,耗费柴薪无数。 更要命的是,因为缺乏有效的过滤技术,滷水中的杂质根本无法剔除。 那种发黄、发黑的盐块里,不仅混杂著泥沙,更有许多对人体有害的矿物质。 长期食用,对身体有大害。 直到明朝中后期,晒盐法才开始逐渐在沿海推广。 可惜,汉中府地处內陆,不靠海。 即便这里有著得天独厚的丰富盐矿,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沿用锅煎法。 朱桂虽然是个穿越者,但他並非製盐专业人士。 他也曾尝试过改进,比如加大了铁锅的尺寸,改良了灶台的通风,確实让出盐的品质优於官盐。 但他心里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看著那些依然带著微黄色的盐粒,他总觉得如鯁在喉。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看到赵妗麦写下的那份详细製盐术时,会如此激动的原因。 那上面的步骤,那上面的配比,分明就是现代工业化学的结晶! 汉中府郊外,代王私属盐坊。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朱桂下了马车,甚至没等隨从搀扶,便风风火火地衝进了大门。 负责盐坊事务的管事名叫刘山,是个精瘦的中年人。 —— 他是朱桂的心腹。 一见王爷驾到,连忙小跑著迎了上来,正要行跪拜大礼。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朱桂从怀中掏出赵妗麦写的那几张纸,一把塞进刘山怀里。 “立刻,马上,安排人手按照这上面的法子去试!” 朱桂的语气急促,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就在这里等著,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匯报!” 刘山小心翼翼地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上面的字跡———— 这字跡细若游丝,却又工整异常,完全不像是毛笔所书。 而且这墨色,乌黑髮亮,遇纸不晕,即便在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墨块,也磨不出这种效果。 刘山干这一行几十年,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字跡。 他忍不住抬起头,脸色古怪地看著朱桂,期期艾艾地问道:“殿下————这————这是何种笔墨所书? 小人从未见过如此————” 朱桂闻言一怔。 他低头看向那纸张。 那是赵妗麦用“超市”里买的水性笔写的。 自己当时太激动,竟然忽略了这个致命的细节! 这要是传出去,被有心人看到,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乱子。 但转念一想,自己和赵妗麦都是穿越者这事儿,除了彼此,谁又能猜得到? 心里这么想,但他脸上却瞬间沉了下来。 “刘山。” 朱桂的声音冷了几分。 “小人在!” 刘山浑身一激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朱桂盯著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本王让你看的是上面的製盐之法,不是让你研究字跡的。 有些东西,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別看。 懂吗?” 刘山嚇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小人知罪!小人多嘴!小人这就去安排!” 他抱著那几张纸如同抱著圣旨,转身就去召集工匠。 几十个经验丰富的老盐工被集中在了一起。 刘山不敢怠慢,亲自宣读了新的操作流程。 溶解、过滤、结晶————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纸上的要求执行。 隨后,刘山快步回到朱桂身边,躬身道:“殿下,工匠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只是————这新法子颇为繁琐,若是想要看到成品,最快也得三天。” 他顿了顿,试探著劝道:“这里烟燻火燎的,气味难闻,实在不是贵人待的地方。 不如殿下先回王府歇息,一旦有了结果,小人立刻骑快马去稟报?” 朱桂却摇了摇头。 他找了张椅子坐下,自光紧紧盯著远处的灶台。 “不必。” 他淡淡地说道。 “本王就在这里住下。 这几天,谁也不许离开盐坊半步。” 刘山心中一惊,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远超他的想像。 朱桂转过头,看著刘山,语气变得异常郑重:“刘山,你听好了。 这製盐之术,是本王的最高机密。 你必须给本王严防死守,一只苍蝇飞出去都要匯报!” 他指了指外面的院墙。 “本王已经调了两百名带甲汉军,日夜驻防在盐坊四周。 若是出了半点紕漏,让这技术流传出去————” 朱桂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但这其中的杀意,已经让刘山感到脊背发凉。 刘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若有泄露,小人提头来见!” 朱桂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去吧,盯紧点。” 接下来的几天,朱桂几乎成了盐坊里的雕塑。 他每日清晨便会出现在灶房门口,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 看著工人们一遍遍地过滤滷水,看著那浑浊的液体逐渐变得清澈透明。 终於,到了第三天。 第一批新法製成的精盐出炉了。 当那口大锅的盖子被掀开时,一股淡淡的咸香味扑鼻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锅底。 只见那里铺著一层雪白的晶体,细腻如沙,在阳光下闪烁著钻石般的光芒。 “神跡————这简直是神跡啊!” 一名老盐工颤抖著手,捧起一撮盐,激动得热泪盈眶。 刘山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急忙捧著一盘刚出锅的盐送到朱桂面前。 “殿下!您看!成了!真的成了!” 第30章 朱桂目標垄断食盐 第30章 朱桂目標垄断食盐 朱桂却並没有表现出想像中的狂喜。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沾了一点盐粒,放进嘴里。 细细品味。 片刻后,他皱了皱眉,“呸”地一声,將口中的残余吐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大气都不敢出。 朱桂拍了拍手上的盐屑,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还不够纯。” 刘山难以置信地看著那盘盐。 “殿下————这————这已经是小人见过的最好的盐了啊! 比起供给朝廷的那批,还要好上十倍不止! 这怎么会————” 周围的工匠们也是面面相覷,心中暗道是不是太挑剔了。 他们偷偷尝了一口。 一点苦涩的味道都没有! 只有纯正的咸鲜味! 这种盐若是放到市面上,那是给皇帝吃的贡品啊! 可朱桂依旧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你们觉得好,是因为你们没见过真正的好盐。” “本王要做的,不是比官盐好一点,而是要做到极致。 我要让这天下的盐贩子,看到本王的盐,就羞愧得想把自家的盐倒进臭水沟里!” 朱桂停下脚步。 “唯有做到最好,才能垄断市场。 本王要的,是定价权!” 垄断市场? 那可是要彻底得罪户部,甚至得罪全天下的私盐贩子啊! 这是要把所有人的饭碗都砸了啊! 但刘山看著朱桂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也没用。 “殿下————那————该如何改进?” 朱桂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过滤槽前,伸手摸了摸那层厚厚的纱布。 粗糙,孔隙大。 明代的纺织工艺虽然发达,但对於工业过滤所需的细密纱布来说,还是太落后了。 这种纱布,根本无法彻底过滤掉那些微小的杂质。 这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的工业硬伤。 朱桂嘆了口气,知道不能强求。 “刘山。” “在。” “目前的纱布不行,太稀疏了。” 朱桂指著过滤槽说道。 “传令下去,过滤的时候,给我用两层,不,用三层纱布! 哪怕速度慢一点,也要把纯度提上来!” “是!三层纱布!” 刘山立刻记下。 朱桂又问道:“按照现在的规模,每日能產多少?” 刘山心中盘算了一下,回答道:“回殿下,若是三班倒,日夜不停,每日最少可產一百石。” 一百石。 朱桂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比他预想的要多。 “好!很好!” “抓紧生產!先把库存堆满! 等到这批盐推向市场,反馈良好之后,立刻扩大规模!” 朱桂在心中飞快地计算著。 日產一百石,月產就是三千石。 这足以供应整个汉中府,甚至辐射到周边几个州县。 但这只是开始。 漠北。 西域。 那里缺盐,严重缺盐! 只要能掌控那里的食盐市场,白花花的银子就会像流水一样涌入汉中王府。 有了钱,就能招兵买马。 军餉这个老大难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朱桂不禁有些感慨。 作为穿越者,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可真到了实操阶段,才发现隔行如隔山。 之前自己製盐效果不佳,就是因为只在短视频上看过几眼,懂个皮毛而已。 真正的技术细节,根本一窍不通。 若不是赵妗麦的那份製盐术———— 想到赵妗麦,朱桂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那个女人,那个同样来自未来的女人。 她的出现,不仅填补了自己在技术上的空缺,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等待著自己去挖掘。 “这几天光顾著盯著盐坊,倒是把那位“福星”给冷落了。” 朱桂摸了摸下巴,嘴角微笑。 “日后,还是得多留意留意她。” 与此同时,汉中王府。 后花园的凉亭里,赵妗麦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 她手里拿著一根柳条,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打著旁边的花丛。 娇嫩的花瓣落了一地。 “死朱桂!臭朱桂!” 赵妗麦嘟囔著嘴,满脸的委屈。 “拿了本姑娘的技术就跑,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自打那天朱桂拿著製盐术离开后。 整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两人虽然名义上是刚成婚的新婚夫妇,可这待遇,简直比打入冷宫的妃子还惨。 “这就是所谓的“利用完就扔”吗?” 赵妙麦越想越气。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深闺怨妇,只能对著空气撒气。 更让她崩溃的是这该死的大明礼教。 身为代王妃,她的活动范围被死死地限制在了这四方高墙之內。 未经朱桂同意,別说出府逛街了,就连靠近前院都会被护卫礼貌地劝退。 这简直就是坐牢! “唉————” 赵麦长嘆一口气。 除了现实中的无聊,她还得应付脑海里的那个直播系统。 那个名叫吴程峰的歷史专家,带著一帮老学究,天天在直播间里对她指手画脚。 “主播,麻烦镜头往左边转一点,我们要看看那个石墩的纹路。” “主播,能不能去厨房看看?我们要研究明初王府的饮食结构。” “主播,你这身衣服是不是有点皱了?要注意王妃的仪態啊。” 赵妗麦烦不胜烦。 直播间里的那些水友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哈哈哈哈,麦麦这表情,活脱脱一个被霸道总裁冷落的小娇妻啊!】 【主播实惨,穿越成王妃还要守活寡。】 【朱桂那小子是不是不行啊? 放著这么漂亮的老婆不陪,天天往外跑?】 【楼上的別乱说,人家是在搞事业! 搞事业懂不懂?】 看著这些弹幕,赵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閒得发慌是吧?行!” 她咬了咬牙,意念一动,打开了那个“超市”。 一阵光芒闪过。 她的手中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那是一台拍立得照相机。 “既然出不去,那我就把这王府拍个底朝天!” 赵妗麦哼了一声,举起相机,对著眼前的假山就是“咔嚓”一下。 隨著一阵轻微的机械声,一张白边相纸缓缓吐了出来。 赵妗麦捏著相纸甩了甩,看著画面逐渐显影,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幕,瞬间在直播间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31章 赵妗麦对朱桂闹小脾气 第31章 赵妗麦对朱桂闹小脾气 【臥槽!那是啥?拍立得?!】 【我没看错吧?明朝王府里出现了拍立得? 这也太违和了吧!】 【主播牛逼啊!这是真的把系统商场当淘宝用了啊!】 【实锤了!主播绝对有金手指! 这就是证据!】 【呜呜呜,我的打赏! 我就说怎么每次打赏完主播手里就多点东西,合著都拿去买这些现代玩意儿了?】 弹幕疯狂滚动。 赵麦却是一脸傲娇,假装没看见。 她拿著相机,开始在后花园里四处游荡。 拍花,拍草,拍路过的侍女,拍那一池锦鲤。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弹幕突然置顶飘过。 是吴程峰发来的。 【主播,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 既然有了相机,能不能带我们去朱桂的书房看看? 那里是王府的核心区域,一定有很多珍贵的史料!求求了!】 书房? 赵妗麦的脚步顿了顿。 她看向前院的方向,那里有一座独立的小楼,就是朱桂的书房。 但那里也是王府的禁区。 门口十二个时辰都有带刀护卫把守。 之前她曾试探性地想去看看,结果被护卫冷著脸拦了下来。 哪怕她是王妃,人家也只认朱桂的令牌。 “不去。” 赵妗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对著空气翻了个白眼。 “想害死我啊?那地方是隨便能闯的吗? 我还想多活两集呢。” 她虽然知道朱桂是穿越者,但贸然闯入对方的核心领地,那是大忌。 万一朱桂书房里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造反的计划书,或者————其他穿越带来的大杀器? 自己这一闯,岂不是撞枪口上了? 拒绝了吴程峰的无理要求,赵麦继续她的摄影大业。 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晃过去了。 手里已经攒了十几张满意的照片。 新鲜感过后,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她回到膳厅,吩咐大厨做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 红烧狮子头,清蒸鱸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菜上齐了。 赵妗麦並没有急著动筷子。 她拿起拍立得,对著满桌的佳肴,“咔嚓咔嚓”又是几张。 “这叫验毒,懂不懂?” 她对著直播间开了个玩笑,然后美滋滋地拿起筷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一身玄色蟒袍,腰系玉带,风尘僕僕,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逼人的英气。 正是失踪了好几天的朱桂。 赵妗麦手里的筷子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护住了放在手边的拍立得,警惕地看著他。 朱桂一进门,目光瞬间锁定了赵妗麦手边的那个奇怪物体。 方正的造型,黑色的外壳,还有那標誌性的镜头。 他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他当然认识这玩意儿! 拍立得! 在这个连玻璃镜子都稀缺的年代,这简直就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器啊! 赵妗麦被他这如狼似虎的眼神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把相机抱在怀里。 反应过来后,想起这几天受的冷落,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她横了朱桂一眼,语气冲得很。 然后,她当著朱桂的面,故意拿起相机,对著那盘红烧狮子头又拍了一张。 朱桂的目光隨著那张相纸移动,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並没有因为赵妗麦的態度而生气。 相反,他脸上迅速堆起了一副温文尔雅、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 “爱妃————这是在用膳呢?” 这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赵妗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心中无语至极。 这傢伙,变脸比翻书还快! 前几天还对自己爱搭不理,现在看到个相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瞬间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货绝对是想玩这个相机! “哼。 赵妗麦冷哼一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她连头都不抬,根本不搭理他。 心中却在疯狂腹:装!接著装! 你不也是个现代人穿过来的吗? 看见个破相机至於惊讶成这样?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朱桂乾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略显尷尬的僵局。 “咳咳————爱妃啊,这几天————本王確实是太忙了。” 朱桂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哄劝意味。 “公务缠身,实在是忽略了王妃,还请————多担待。” 赵妗麦闻言,不但没有消气,反而瞬间炸了毛。 她气鼓鼓地抬起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著朱桂。 “不敢。” 赵麦特意学著古装剧里那些受了委屈的妃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代王殿下日理万机,心繫天下苍生,小女子怎敢耽误您的千秋大业?” 这话让朱桂一时有些语塞。 他觉得跟这个来自未来的女人沟通,比跟朝堂上那帮老狐狸斗法还累。 他决定换一种策略,尝试跟她讲讲道理。 “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的將来做准备。” “你身为代王妃,与我一体,也得体谅我,支持我,不是吗?” 然而,这话一出口,朱桂就后悔了。 他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女人,灵魂里装的是一个21世纪的独立女性。 跟她讲“以夫为纲”? 那不是对牛弹琴,那是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赵妗麦听到这话,嘴角立刻撇出一个不屑。 “我哪敢生气啊?” “你们古人不是都说嘛,夫君是天,夫君是地,夫君就是我们女人的全部。 天塌下来我都得顶著,哪还敢有自己的脾气?” 这瞬间引爆了她脑海中的直播间。 【哈哈哈哈!麦麦这小怨妇的模样,我给满分!】 【演技炸裂!这阴阳怪气的腔调,简直深得宫斗剧精髓!】 【撒娇!这绝对是在撒娇! 表面上在生气,其实心里在求关注呢!】 【嘖嘖嘖,看看这幽怨的小眼神,看看这气鼓鼓的小脸,朱桂你快哄哄啊!】 赵妗麦看到这些弹幕,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深闺怨妇?什么撒娇? 老娘这是在据理力爭好不好!我这是在维护女性的独立人格! 可她嘴上硬气,余光瞥到直播屏幕里自己那副撅著嘴、满眼委屈的模样,心里也不禁有些发虚。 好像————確实有点像在闹彆扭。 第32章 赵妗麦撒娇扮小可怜 第32章 赵妗麦撒娇扮小可怜 朱桂將她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不是在王府待得太无聊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还知道?!” 赵妗麦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 她指著朱桂的鼻子控诉道:“你整天不见人影,不搭理我,还不让我出王府! 你这是养媳妇还是养囚犯啊?” 朱桂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心里竟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习惯了自由奔放的现代人,被困在这四方高墙之內,无异於笼中之鸟。 可是,他也有他的顾虑。 这个赵妗麦,哪都好,就是嗓门太大,性子太直。 万一放她出去,在外面说出几句惊世骇俗的话,比如“男女平等”、“自由恋爱”什么的,那还不得把整个汉中府都给搅得天翻地覆? 所以,只有自己陪在她身边,他才能放心。 “你这是在跟本王置气?” 朱桂收起笑意,故意板起脸,试图用王爷的威严压她一头。 赵妗麦却丝毫不怵。 她傲娇地扬起下巴,把头扭向一边,只留给朱桂一个后脑勺。 “哼!”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別想我这么轻易就原谅你!” 朱桂见状,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一边整理著自己的衣袖,一边不经意地说道:“唉,本来还想著,今天天气不错,想陪你到王府的湖心亭去划船呢。” 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遗憾的口吻继续道。 “既然你还在气头上,那————就算了吧。 本王还是回书房处理公务去。” “划船?!” 朱桂的话音未落,刚刚还怒气冲冲的赵妗麦,猛地转过头来。 她前一秒的怒气和委屈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现在就去!快!我吃饱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利索地站起身,拉著朱桂的袖子就想往外走。 朱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吃这一套。” 直播间里,弹幕又一次炸开了锅。 【变脸速度堪比川剧!我服了!】 【麦麦你的原则呢?你的骨气呢? 一顿划船就把你收买了?】 【太没出息了!刚才那股懟天懟地的劲儿哪去了?】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善变。】 赵妗麦被弹幕说得脸上一红,但嘴上却不肯认输。 她对著空气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的原则是自由万岁! 你们谁被关在笼子里好几天,有机会出去放风能不乐意?” 水友们不依不饶。 【那你也得矜持点啊! 要入乡隨俗,学学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德!】 【就是就是!不能让朱桂觉得你太好拿捏了!】 赵妗麦气得不想再搭理这帮站著说话不腰疼的傢伙。 她乾脆关掉了弹幕评论区,眼不见为净。 转过头,她看著一脸玩味的朱桂,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確实有点急不可耐了。 她轻咳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本王妃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大人有大量,勉为其难地原谅你这一次好了。” 朱桂心中暗笑。 这丫头,还是太好拿捏了。 “那爱妃是不是可以先用完膳?” 他指了指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柔声提议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划船。” 赵妗麦一想也是,心情大好,立刻坐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 只是这一次,她的姿態明显软了下来。 她一边小口地吃著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著朱桂,声音也变得可怜巴巴的。 “那个————商量个事儿唄?” 她小声地请求道。 “以后,你別总把我一个人关在王府里,行不行啊? 我保证不乱说话,就出去透透气。 “7 这一声软糯的请求,再次让直播间的弹幕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她软下来了! 她开始扮可怜了!】 【这一招对男人最管用了! 麦麦学到了精髓!】 【建议主播直接夹起来! 学一下夹子音,保证朱桂把心都掏给你!】 【前方高能预警! 夹子音教学开始:锅锅,人家真的好想出去玩嘛,你就带人家去嘛,好不好呀~】 赵妗麦看著这些奇奇怪怪的弹幕,又气又窘,脸颊烫得厉害。 夹子音? 杀了我吧!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冒了出来。 或许———— 等关了直播以后,夜深人静的时候———— 可以偷偷试一下? 万一————这傢伙真的喜欢呢? 朱桂沉吟片刻。 “行吧。” “明天开始,我令耿青专门负责你的出行安全,出门必须带护卫,这一点没得商量。” “真的?” 赵妗麦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太棒了!终於不用困在这笼子一样的王府里了! 爱你哟,代王殿下!” 看著她那副瞬间满血復活模样,朱桂嘴角微微一笑。 这丫头,给点阳光就灿烂。 晚膳过后,天色渐暗。 赵妗麦如愿以偿,跟著朱桂走出了王府大门。 门口停著一辆宽大低调的马车。 “上车吧。” 朱桂率先踩著马凳上去,动作嫻熟。 赵麦提著裙摆,麻溜地钻进了车厢。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朱桂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声音却低沉地传了过来。 —— “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知道本王眼疾痊癒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在外人面前,千万別漏嘴。” 赵妗麦吐了吐舌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知道啦,知道啦!” “我又不是傻子,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把你卖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马车缓缓启动。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那声音一波接著一波,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赵妗麦忍不住伸出手,悄悄挑起车窗的一角帘子,把脑袋凑了过去。 只见街道两旁,灯笼高悬。 各式各样的摊贩林立在街道两侧,卖餛飩的、炸油糕的、耍杂技的、卖胭脂水粉的————应有尽有。 百姓们三五成群,在街道上閒逛,脸上洋溢著轻鬆愜意的笑容,丝毫没有夜晚出门的恐惧。 赵妗麦满脸诧异。 第33章 朱桂讲述人口是第一生產力 第33章 朱桂讲述人口是第一生產力 她转过头,看著朱桂,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是大明?” 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著直播间的“军师”吴程峰。 “老吴,你不是说古代都有宵禁吗? 晚上出来是要被打屁股的吗?这怎么比我老家夜市还热闹?”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炸开了锅。 【吴程峰教授:臥槽!这不对劲啊! 洪武年间確实有极其严格的宵禁制度,二更鼓响就要禁行,违者重罚。 汉中这是什么情况?】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吃瓜群眾a:这简直是“不夜城”啊!】 【熬夜冠军:这取消了汉中宵禁,直接推动了夜市经济啊! 难怪之前说汉中比其他州府强盛,这gdp不得蹭蹭往上涨?】 【赛博大明:以为只有盛唐的长安才有这场景,没想到大明汉中也有!代王牛逼!】 【经管系学霸:代王思维太超前了,利用夜间消费拉动內需,这手段,嘖嘖嘖。 难怪他会信赵姐是穿越者,因为他自己就是玩这个的高手啊!】 看著弹幕的分析,赵妗麦恍然大悟。 她放下帘子,转头看向那个一脸淡然的男人。 “你怎么想到取消宵禁的?” “这在古代,可是违反祖制的吧?” “为了发展经济。” 朱桂理所当然地答道。 “你没见这夜晚多繁华? 百姓口袋里有了钱,白天忙著做工农耕,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消费。” 他顿了顿,嘴角微笑。 “如果把他们都关在家里睡觉,银子怎么流通? 税收从哪来?” 其实取消宵禁,给官府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 这意味著汉中府的捕快和驻军必须组成夜巡队,实行三班倒的工作制,大大增加了人力成本。 但朱桂这几年算过一笔帐。 夜市经济带来的商业税收、以及城市的活跃度,其收益远远抵消了那些人力成本。 如今汉中府治安良好,路不拾遗却已初见雏形。 百姓丰衣足食,人口也从他刚就藩时的三十多万,暴增至现在的五十多万。 其中新增的人口,多是他从西北各地接收的流民。 洪武年间,西北边陲並不太平,瓦刺、韃靼时常袭扰,百姓流离失所。 朱桂利用自己皇子的身份,加上宽仁的政策,大量安置流民,提供土地和工作。 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深知一个道理——人口,才是发展的重中之重,是第一生產力。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 朱桂淡淡说道。 两人下了车,面前是汉中城中唯一的一条河道—一金水河。 河面上波光粼粼,倒映著两岸的灯火,宛如银河落入凡间。 朱桂早已吩咐人备好了一艘画舫。 画舫不大,但精致典雅,船头掛著两盏红灯笼,隨风轻摆。 “走吧,上去坐坐。” 朱桂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麦兴奋地跳上船。 船舱內备好了精致的茶点,还有几壶温好的黄酒。 朱桂在矮几旁坐下,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他的目光虽然看著河面,但脑海中却在思索著別的事情。 他在想赵妗麦手中的那个“拍立得”。 那东西,在这个时代可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如果能利用好———— 正当他沉思之际,赵妗麦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拍立得,对著四周狂拍。 “咔嚓!” 她一边拍,一边对著空气解说。 “家人们,看看这古色古香的夜景,这可是原汁原味的大明风华,没有一点工业污染,空气都是甜的!” 突然,她转过身,將镜头对准了正处於沉思状態的朱桂。 “来,给我们帅气的代王殿下也来一张!” “咔嚓!” 闪光灯骤然亮起。 朱桂只觉得眼前一白,思绪瞬间被拉回。 但他没有露出丝毫惊慌。 直播间里,网友们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微表情专家:不对啊!这反应不对! 代王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照相机?】 【吃瓜群眾b:正常古代人看到闪光灯,不应该嚇得跳起来喊“有刺客”或者“妖法”吗?】 【吴程峰教授:代王这心理素质,简直绝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知道这是什么?】 隨著“滋滋”的声音,一张照片缓缓吐了出来。 赵妗麦拿著照片甩了甩,等影像显现后,递到朱桂面前。 “诺,看看,拍的怎么样。” 朱桂神色依旧平淡。 “拍得还行,就是光线暗了点。” “哼!拍的这么好,你居然说一般” 她不甘心地娇哼一声,把照片抢了回来。 朱桂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故意开口问道:“这东西,能给本王也来一个吗?” 赵妗麦一怔。 “你要这个做什么?难道你也想学摄影? 当大明第一摄影师?” 朱桂摇了摇头。 “摄影师?没兴趣。” 他压低了声音。 “这东西,成像清晰,且无法篡改。 若是两军对阵时,斥候带上它,潜入敌营————” “拍下敌军的粮草分布、营寨结构、兵力部署。 这样的情报,比斥候口述、画师手绘,要准確得多,也直观得多。” 赵妙麦愣住了。 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滯,隨后瞬间爆发。 【军事迷小张:臥槽!!!给代王跪了! 这脑子也太可怕了!】 【吴程峰教授:居然想到用照相机做军事情报工作! 这绝对是跨时代的战略眼光!】 【吃瓜群眾c:他一个古代皇子,这適应能力和应用能力也太强了吧!】 【键盘侠:这就叫降维打击啊! 当別人还在用文字描述的时候,代王已经准备上卫星图了?】 赵妗麦看著弹幕,也十分惊讶。 她原本只把这东西当个玩具。 没想到在朱桂眼里,这就是一件战爭利器。 “你————你这脑迴路,真是绝了。” 赵麦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不过嘛,刺探情报,这拍立得还是差点意思,闪光灯太容易暴露了。” 她眼珠一转,想到了更好的东西。 “望远镜、录音笔,甚至夜视仪,那些才更合適。 明天我送你一件礼物,你肯定喜欢!” “此言当真?本王已然期待。” 如果是高倍望远镜,那確实能让汉中军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第34章 赵妗麦购买大疆无人机 第34章 赵妗麦购买大疆无人机 夜已深,河风渐凉。 小船缓缓靠岸。 赵妗麦心情大好,又对著朱桂“咔嚓咔嚓”拍了两张。 这次,一直守在岸边的贴身护卫秦汉,终於看清了那道白光。 “妖物!!!” 秦汉一声暴喝,“唰”地一下拔出腰刀,瞬间挡在了朱桂身前。 他面色惨白,双眼圆瞪,死死盯著赵妗麦手中的“怪盒子”,浑身都在颤抖。 “保护殿下!有妖法!” 周围的几个侍卫也纷纷拔刀,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赵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手中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朱桂无语地看著这一幕。 他伸手按住秦汉颤抖的刀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瞎叫什么?把刀收起来!” “本王看你才像妖物!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秦汉愣了一下,看著毫髮无损的殿下,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王妃。 “可————可是殿下,刚才那白光————” “那是王妃带来的西洋奇物,名为“留影匣”,不是什么妖法。” 朱桂隨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若是妖法,本王现在还能站在这里骂你吗?” 秦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刀入鞘,满脸通红地跪地请罪。 “属下该死!属下见识短浅,惊扰了殿下和王妃!” 赵妗麦看著秦汉那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秦將军,你也太可爱了,以后带你多见见世面。 直播间的观眾也被秦汉的反应逗乐了。 【哈哈哈:虎胆將军居然说照相机是妖物,太可乐了!】 【古代人实录: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刚才代王那么淡定才是不正常的!】 【心疼秦汉:秦將军忠心可嘉,就是这世界观碎了一地啊。】 虽然是个小插曲,但朱桂还是有些头疼。 “这东西以后儘量別让外人看到,尤其是在军营或者人多的地方。” 上马车前,他低声叮嘱赵妗麦。 “免得惹麻烦,还要我费口舌去解释。” 赵妗麦撅著嘴,有些委屈。 “知道啦!” 返程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朱桂闭著眼,暗自盘算著赵妗麦为何突然蔫了。 而赵妗麦,此刻正忙著在直播间里开“诸葛亮会议”。 她在向吴程峰等一眾智囊团求助,询问该送朱桂什么礼物,既能帮到他,又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家人们,朱桂想用照相机做侦察设备,你们帮我分析分析。” “送望远镜、录音笔还是別的? 也可以列个清单,我隔三差五送一样,吊吊他的胃口。” 她想靠这些东西让朱桂更重视自己,毕竟在这个皇权时代,仅仅靠“穿越者老乡”的情分是不够的,得有核心竞爭力,才能稳固自己未来皇后的地位。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纷纷调侃。 【绿茶鑑定师:赵姐这招高啊! 这叫“科技强国”,也叫“科技固宠”!】 【心机girl:虽然有点心机,但我喜欢! 支持赵姐上位!】 【军事迷小张:既然要做侦察,那必须是无人机啊! 上帝视角,降维打击!】 【大疆忠实粉:对!无人机!送个大疆,直接起飞! 这要是飞到敌军头顶上,还不把他们嚇死? 以为天神下凡呢!】 看到“送无人机”这个建议,赵妗麦眼前一亮。 这东西绝对合適! 既能满足朱桂的情报需求,又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她立刻打开了自己“超市”的购物界面。 她在搜索栏输入“大疆无人机”。 很快,商品跳了出来。 【大疆御mavic3:8000元。跨时空物流服务费:80000元。】 “我靠!抢钱啊!” 虽然知道直播间系统是奸商,但这十倍的手续费也太离谱了!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每天的打赏流水远超这个数,八万块钱,咬咬牙也能出。 为了討好那个男人,为了自己的皇后梦,买! 决定好礼物后,马车也回到了代王府。 刚下车,一阵夜风吹来,赵妗麦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她看著走在前面的朱桂那宽阔的背影,想到又要和他同床共枕,竟莫名有了几分期待。 虽然两人已经同房数日,也有了夫妻之实。 但每次看到朱桂那儒雅外表下,脱了衣服后强健的体魄,以及那一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依旧让她心跳加速。 那些私密的体验,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触感———— 第二天一早。 赵妗麦迷迷糊糊地醒来,伸手往旁边一摸。 凉的。 朱桂早已不在房间。 无论昨晚睡得多晚,哪怕是折腾到半夜,天不亮去军营早训,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自律,也是他在这个乱世立足的根本。 赵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起了昨晚的计划。 她立刻坐起身,唤出系统界面。 利用当天的购物机会,她豪爽地点击了支付。 “叮!购买成功!大疆无人机已存入系统空间。” 看著空间里那个充满科技感的黑色盒子,赵麦美滋滋地笑了。 等晚上朱桂回来,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跪在地上唱征服!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床洗漱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等等———— 无人机——是要充电的吧? 大明朝————哪来的220v交流电啊?! 看样子,明天还要买个太阳能充电板。 坑爹啊,又要割肉了———— 赵妗麦洗漱好来到正厅,桌上已摆满了精致的早膳。 她坐在桌边,双手托腮,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今日,朱桂从军营回来的时间比往常都要早。 赵妙麦心中暗自得意。 这男人,嘴上不说,身体却很诚实,分明就是惦记著昨晚她许诺的那件“神秘礼物”。 帘子被挑起,朱桂一身玄色常服,迈步跨入厅中。 赵妗麦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站起身迎了上去。 “回来啦?赶紧坐下吃早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殷勤地拉开椅子,顺手將一双象牙筷子递到了朱桂手中。 至於那个礼物? 此时此刻,桌上除了碗筷饭菜,空空如也,连个包装盒的影子都没有。 赵妗麦心中暗爽: 小样,昨天敢套路我,今天非得让你先开口求我不可。 只要你一开口问礼物在哪,这主动权可就回到本姑娘手上了。 第35章 赵妗麦欲擒故纵,被朱桂轻鬆拿捏 第35章 赵妗麦欲擒故纵,被朱桂轻鬆拿捏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的直播间弹幕正如潮水般疯狂刷屏。 【社会我赵姐:赵姐又要搞事情了! 这波欲擒故纵玩得溜啊!】 【理工男007:大疆无人机呢? 我要看大疆在明朝战场降维打击!搞快点搞快点!】 【歷史课代表:楼上的別急,赵姐这是在驯夫呢。 不过有一说一,代王这智商,赵姐真的能拿捏得住吗?】 【瓜子花生矿泉水:我看悬,代王可是老狐狸了。】 赵妗麦在心里狠狠地回復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谁再敢质疑本姑娘的智商,小心我禁言套餐伺候! 不想看大疆首飞的现在就退出去!” 这一波狠话放出去,直播间里的调侃声顿时少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赵姐威武”、“坐等打脸”的表情包。 朱桂在桌边坐定,微微侧头,似乎是在用耳朵辨別桌上的菜色。 若是旁人,或许真以为他在听声辨位,但赵妗麦知道,这货就是在装,而且装得炉火纯青。 朱桂入座的一瞬间,他就扫视了全场,根本没有什么礼物的踪跡。 看著赵妗麦那副“快问我、快问我”的期待表情,朱桂心底冷笑一声。 跟本王玩欲擒故纵?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演一场。 朱桂端起粥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这粥熬得不错,火候正好。” 他赞了一句,隨手夹起一只虾饺送入口中,神色淡然。 赵麦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朱桂筷子动得飞快,风捲残云般扫荡著桌上的食物,嘴里时不时还跟她閒聊两句。 “近日天凉,王妃若是出门,记得多添件衣裳。” “军营里的伙食虽有了改善,但比起王府还是差了些火候,这小笼包做得地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对了,后院那几株腊梅似乎要开了,你有空可以去瞧瞧。” 句句不离家常,字字不提礼物。 赵麦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掛不住了。 这就完了? 正常逻辑难道不是应该迫不及待地问:“我的礼物呢?” 朱桂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隨即站起身来。 “本王今日要出城一趟,去视察周边的防务,恐怕要深夜才能回来。” “你不必等我,早些歇息。”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就走了? 我的大疆无人机你不要了? 那可是能让你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开掛的神器啊! 眼看著朱桂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赵妗麦终於沉不住气了,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哎!你给我站住!” 朱桂背对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切换成了茫然和无辜,甚至还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王妃还有何事?” 赵麦几步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咬牙切齿地瞪著他。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什么?” 朱桂故作思索状,眉头微蹙,隨后摇了摇头。 “本王记性一向不错,今日军务已交代妥当,佩剑也带了————並未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代王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赵姐: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套路吗? 代王段位太高了,赵姐完全不是对手啊!】 【这波我站代王,太绝了! 明明想要得要死,偏偏装作不在意,直接逼得赵姐破防。】 看著眼前疯狂滚动的弹幕,赵麦瞬间明白过来。 自己这是被反杀了! 这狗男人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故意不问,就等著自己憋不住主动送上门。 虽然心里气得牙痒痒,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藏著掖著反而显得自己矫情。 “行!朱桂,你狠!” 赵妗麦愤愤地跺了一下脚,转身走到厅堂一角的柜子旁,从里面抱出了一个硕大的银灰色手提箱。 这是最新款大疆御3无人机,甚至还包括了全能配件包。 她抱著箱子走回来,重重地往朱桂怀里一塞。 “拿去!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赵麦没好气地说道:“里面有说明书,虽然是简体字,但你也看得懂。 要是实在不会用,晚上回来再问我。” 她原本是想借著教他使用的机会,敲诈点好处。 现在看来,计划泡汤了。 朱桂感受到手中箱子的分量,心头猛地一震。 这可是无人机啊! 在这个只有信鸽和烽火台的时代,拥有了上帝视角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战场上的绝对主动权,意味著敌人的一举一动都將在他的监控之下无所遁形。 然而,面对如此重礼,朱桂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原来是此物。”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多谢王妃费心。 既然有说明书,本王自能琢磨明白,这点小事就不劳王妃操心了。” 赵妗麦暗自翻了个白眼。 朱桂拎著箱子,转身欲走。 刚走出两步,身后再次传来了赵妗麦的声音。 “等等!” 朱桂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 “王妃还有何指教?” “礼物你也拿了,你答应我的事呢? 那一千两银子的经费,还有我要的工匠,什么时候到位?” 朱桂头也不回,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这点小事,本王早已交代给耿青了。 你出门若是遇到他,直接跟他说一声便是,他自会安排。”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厅,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院门口。 赵妗麦愣在原地。 早已交代了? 也就是说,不管自己今天给不给这个无人机,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原本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可以用这个无人机拿捏住朱桂,结果搞了半天,自己才是被拿捏得死死的那一个。 【赵姐別哭,站起来擼!】 【实锤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代王这一波操作简直是在大气层,不仅白嫖了无人机,还顺手立了个守信的人设。】 【心疼赵姐三秒钟,剩下的五十七秒我用来笑。】 看著满屏的“哈哈哈哈”,赵妗麦咬了咬嘴唇,捏紧了粉拳。 “笑吧,尽情笑吧。” 第36章 朱桂諮询赵妗麦无人机充电 第36章 朱桂諮询赵妗麦无人机充电 赵妗麦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无人机这东西,它是要用电的啊!” 【臥槽!你发现了盲点!】 【对啊!明朝哪来的电?】 【哈哈哈哈,反转了反转了!赵姐这是留了一手啊!】 赵妗麦得意地轻哼了一声。 “再大的续航,也有耗尽的时候。 我刚刚给他的箱子里,只有无人机和遥控器,可没有充电器,更没有移动电源。” “咱们就坐等著这位不可一世的代王殿下,怎么哭著回来求我给电池充电吧!” 汉中城外,一片开阔的荒野之上。 朱桂屏退了大部分隨从,只带了心腹亲卫秦汉一人,来到了这处人跡罕至的地方。 確认四周无人后,朱桂迫不及待地將无人机箱子放在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他在锁扣上轻轻一拨,“咔噠”一声,箱盖弹开。 那架充满流线型美感的无人机静静地躺在减震海绵中。 朱桂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哪怕是在穿越前,对於这种昂贵的高科技玩具也只是眼馋已久,没想到竟然在大明朝圆了梦。 他熟练地展开机臂,取下云台保护罩,然后拿起了那个带有显示屏的遥控器。 “这手感,果然不一样。” 这玩意儿要是运用得当,简直就是对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 试想一下,两军对垒,敌方的阵型、粮草囤积点、伏兵位置,全部都在自己的屏幕上一览无余。 甚至还可以进行改装,掛载一些特殊的物品—— 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降正义”!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那本简体字的说明书。 “滴——” 隨著电源键的长按,无人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启动音,指示灯开始闪烁。 朱桂熟练地连接遥控器,推动摇杆。 嗡嗡嗡— 四旋翼高速旋转,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捲起地上的枯草与尘土。 那架无人机稳稳地腾空而起,悬停在半空之中。 一旁的秦汉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怪东西,嘴唇颤抖著,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 “殿————殿下————这————这铁疙瘩为何能飞上天?!” 这既没有翅膀,也不是风箏,怎么就能自己飞起来? 莫非是有妖法? 朱桂一边操控著无人机在空中做著各种机动动作,一边头也不回地沉声叮嘱。 “秦汉,收起你的下巴。” 他盯著屏幕上清晰无比的俯瞰画面,心中激盪不已。 这清晰度,这稳定性,简直完美! “此物乃是本王从一位世外高人处得来的神物,名为飞鳶”。 此事关係重大,乃是我军日后的杀手鐧,你要严格保密,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秦汉虽然心中依旧惊骇万分,但听到“军事机密”四个字,立刻挺直了腰杆,抱拳领命。 “属下遵命!就算有人把刀架在属下脖子上,属下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朱桂点了点头,正准备操控无人机往远处的树林飞去,试探一下图传距离。 突然,遥控器发出了急促的“滴滴”报警声。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提示框: 【电量低,剩余电量15%,请儘快返航。】 怎么回事? 这才玩了不到二十分钟啊! 朱桂看了一眼右上角的电量图標,原本还有两格的电量,此刻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他这才想起来,这可是新机,出厂本来就不会是满电,再加上库存时间,电量自然不足。 “该死!” 朱桂连忙操控无人机返航降落。 当无人机稳稳落地,旋翼停止转动的那一刻,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没电了。 朱桂蹲下身子,翻遍了整个箱子。 备用桨叶、数据线、收纳袋————什么都有。 唯独没有那个最关键的东西一充电器,以及配套的电源。 更別提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插座。 朱桂看著眼前这堆虽然精密却已经动弹不得的零件,露出一丝苦笑。 “赵妗麦,你果然是在这里等著我呢。” 那丫头虽然平时看著大大咧咧,但在这种事情上从来都不肯吃亏。 故意不给充电设备,让自己玩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断电,然后不得不回去求她。 朱桂摇了摇头,將无人机小心翼翼地收回箱子。 若是换了旁人敢这么戏弄他,此刻恐怕坟头草都已经两丈高了。 但对於赵妗麦,他却生不起半点怒气,反而觉得有些————有趣。 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每个人都戴著面具生活的时代,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稍微卸下防备,找回一点现代人的感觉。 这种三观合拍、彼此试探却又心照不宣的默契,给这枯燥的夺嫡之路增添了不少乐趣。 “收拾东西,回府。” 朱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秦汉一愣,看了看天色。 “殿下,原定今日还要去巡视天水关的防务,如今时间尚早,咱们还去吗?” “不去了。” 朱桂拎起箱子,嘴角微笑。 “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明日再派人去天水关传令便是,本王先回王府。” 要是再不回去解决“能源危机”,这无人机可真就成摆设了。 中午时分,汉中王府。 赵妗麦正独自坐在花厅里用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朱桂抱著那个银灰色的箱子,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 赵妗麦嘴里还咬著一块蹄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含糊不清地问道:“唔————你不是说要去视察防务,深夜才回来吗? 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难道这货连飞都没飞,直接就发现没电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比她还激动。 【来了来了!名场面要来了!】 【代王果然是来要充电设备的! 我就说他挺不过半天!】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香定律吗?】 【快看代王的表情,有没有一种吃瘪的感觉?】 朱桂將箱子放在桌上,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这玩意儿確实是个好东西,不过它需要电”才能飞。 王妃既然能弄来这东西,想必也有办法解决能源问题吧?” 他语气平静,丝毫没有那种“有求於人”的卑微,反而像是在討论一件公事。 第37章 朱標回到应天府 第37章 朱標回到应天府 赵妗麦咽下口中的肉,拿手帕擦了擦嘴。 “你飞过了?” “自然。” 朱桂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说明书,但操作起来並不难,一学就会。 悬停很稳,图传也很清晰,只是这续航能力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还没飞半个时辰就歇菜了。” 赵妗麦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原本她还想著,朱桂肯定会因为操作复杂根本飞不起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来求她手把手教学。 结果这货不仅飞了,还飞得很溜? 而且听这口气,简直就像是个飞了几百个小时的老飞手一样!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哈哈哈哈,代王:基操,勿6。】 【赵姐:原本想装逼,结果被反装逼。】 【凡尔赛本赛没错了!代王这適应能力简直离谱!】 “不说这个,充电的事,你怎么说?” 赵妗麦看著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那个气啊。 本来是想拿捏他的,结果现在搞得好像自己欠他的一样。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今天我是没办法了,名额已经用完了。 明天吧,明天我给你弄个太阳能充电板。” 虽然心里不爽,但毕竟这关係到朱桂的安全和未来的大计,她也不会真的在这上面卡他脖子。 太阳能充电板? 这倒是个好办法,毕竟在古代,太阳是最不缺的资源。 “如此甚好。” 朱桂表面平静,內心大喜过望。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赵麦將一套摺叠式的太阳能充电板交到了朱桂手中。 “给!这就是你要的电”!” 她打了个哈欠,显然是一大早起来兑换的。 “只要有太阳,把板子展开对著太阳晒,就能给这个电源充电,然后再用电源给无人机充电。 —— 明白了没?” “明白。” 有了这东西,朱桂的“空中之眼”就算是彻底激活了。 冬季將至,边关防务乃是重中之重。 拿到装备后,朱桂没有片刻耽搁,立刻点齐兵马,带著秦汉等人前往边防巡查。 只是在临行前,他特意走到赵麦面前,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两日辛苦你了。 等我回来,带你去汉江边吃烤鱼。” 说完,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赵妗麦站在王府门口,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渐渐適应了这大明朝的生活,也开始学著做一个合格的代王妃。 她知道,朱桂对她的好,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是穿越者,是因为她的金手指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情,似乎又不仅仅是利用。 她期盼著有一天,朱桂能真正地把她当成赵妗麦来看待,而不是一个移动的百宝箱。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应天府。 太子朱標的巡视队伍终於在深秋的寒风中归来。 这辆宽大的马车內,朱標面色有些苍白,神情疲惫。 他原本计划在西巡结束后,顺道去汉中府看望一下朱桂。 —— 兄弟多年未见,他心中甚是掛念。 可父皇朱元璋的一道急詔打乱了他的计划。 此刻,城门已近在眼前。 然而,当车队缓缓停在城门口时,朱標掀开车帘,整个人却愣住了。 只见城门外,黑压压地跪著一群人。 为首的,竟然是太子妃吕氏,她带著朱允炆和年幼的朱允熥跪在寒风中。 而在她们身旁,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秦王朱。 此时的朱,哪里还有半点藩王的威风,整个人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一般。 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朱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快步上前扶起吕氏,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 “孤才出去几天?何必搞这么大阵仗来接? 天这么冷,冻坏了孩子怎么办?” 吕氏眼眶微红,正要开口解释。 一旁的朱却已经扑了上来,死死地抓住了朱標的衣袖,声音颤抖得厉害。 “大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弟弟我————我就要被父皇折腾死了!” 朱標心头一跳,拍了拍他的手背。 “二弟,何出此言? 父皇————没为难你吧?” 朱苦笑著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何止是为难————父皇这段时间性情大变,怪异得很! 他总拉著我回忆小时候的事,一会哭一会笑,若是回答得稍有不对,便是雷霆震怒。 整个宫里,只有你回来,我们也才能活命啊!” 说著,他不容分说地拉著朱標就往马车上拽。 “快!大哥快隨我回宫! 见了父皇你就知道了!” 朱標被他拽得踉蹌了几步,只能回头无奈地看了吕氏一眼,便被拉进了马车。 吕氏站在原地,看著绝尘而去的马车,手中的丝帕几乎被绞碎。 朱標对这个顽劣不堪的二弟如此关切,却对自己和孩子只是隨口责备,连句温存的话都没有。 吕氏原本是想隨著刚回来的朱標,带孩子一同去奉天殿见见朱元璋。 平日里,兄弟俩虽说每日都会去奉先殿请安,但朱元璋常常因忙碌而无暇召见这两个孙儿。 如今长孙朱雄英已逝,自己的儿子朱充炆便是最有希望的继承人。 这种时候,哪怕是在老爷子面前多露个脸,也是极好的。 看著朱標远去,她只能悻悻地拉起朱允炆和朱允熥的手,转身回了东宫。 奉天殿偏殿。 此时已是午膳时分。 朱元璋出身贫苦,素来最是节俭。 今日的午膳,极其简单。 一张红木圆桌上,摆著三碗热气腾腾的麵条。 旁边是一个竹篮,里面盛著几个从汉中那边流传过来的肉夹饃。 “儿臣,参见父皇!” 朱標跨进门槛,快步上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朱紧隨其后,身子伏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朱元璋坐在桌边,闻声抬头。 见到朱標平安归来,瞬间激动起来。 “起来!都给咱起来!”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朱標的手臂,上下仔细端详著朱標。 “还好————还好不算太晚!” 朱元璋长舒了一口气。 第38章 朱元璋告知朱標他早逝之事 第38章 朱元璋告知朱標他早逝之事 他拍了拍朱標的肩膀,语气中竟带著一丝后怕:“若是真让你西行成功,再回来————可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朱標闻言,心中满是疑惑。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父皇,原本关乎大明国运的西巡计划,筹备已久,为何说取消就取消?” “难道————当真只是因为父皇做了一个噩梦吗?” 朱元璋並未直接回答。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朱標,转身坐回桌边,指了指那几碗面。 “先吃饭。天大的事,吃饱了肚子再说。 这是咱特意让人做的,尝尝,这肉夹饃地道不地道。” 饭后,朱元璋把朱打发回去歇息,隨后,带著朱標径直去了御花园。 秋目的御花园,落叶萧萧,带著几分凉意。 见四下无人,朱標终究是沉不住气,再次追问起来。 “父皇,如今就咱们父子二人,您还要瞒著儿臣吗?” “为何突然把儿臣叫回来?西安真的不去了? 那西巡之事怎么办?迁都大计又该如何?” 朱元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儿子。 “標儿,月初天降祥瑞之事,你听说了吧?” “那时候,你刚从应天府出发没多久,应该还没走远。” 朱標点了点头。 “儿臣確实有所耳闻。”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只是————这与儿臣被召回,究竟有何关联?”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实情。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祥瑞。” “那是上天给咱的警示,也是恩赐。 咱在那次祥瑞中,偶然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朱標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朱元璋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咱还看到了许多闻所未闻的技艺。 比如如何提炼精盐,比如如何培育一年两熟的水稻—— 甚至还有更厉害的火器。” 朱標彻底傻眼了。 这般怪力乱神之事,若是出自旁人之口,他定会当场呵斥,將其当作招摇撞骗的神棍抓起来治罪。 可如今,说出这话的,却是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是他那一向英明神武的父皇! “父皇————这————” 朱標结结巴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朱元璋看著儿子震惊的模样,神色却越发郑重。 “咱说的都是真的。 標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摆在眼前。” “只要未来能掌握这些技术,大明必能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说到这里,朱元璋压低了声音叮嘱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透露给第三人。 哪怕是你的枕边人,也不行! 明白了吗?” 朱標苦笑著点了点头。 这般离奇之事,即便他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会相信。 “儿臣明白,定守口如瓶。” 朱標隨即话锋一转。 “可是父皇,这预知未来的能力,与儿臣被召回,又有何关联?” 朱元璋听到这话,眼中的锐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与愧疚。 “因为————咱看到了你的未来。” “標儿,这些年你辛苦了。 是父皇不好,不该给你这么大的压力,让你日夜操劳,积劳成疾。” “这趟回来,你就把手头的政务都放下,好好歇著,调理好身子。 其他的,都別管了。” 朱標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反手握住父亲的手,颤声问道:“未来?儿臣的未来————就是您之前在信中提到的那个噩梦?” “不错。” 朱元璋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滑落。 “那梦境绝非虚幻,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你一生的命运轨跡,里面都事无巨细地呈现著,歷歷在目啊!” 朱元璋重新睁开眼,缓缓道出了梦境中朱標的结局。 “未来几个月,你从西安回来后,便会一病不起。 风寒入体,药石无医,最终————撒手人寰,离咱而去。” 朱標彻底懵了。 他虽知晓自己身体不算太好,偶尔也会感到疲惫不堪,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英年早逝。 他还有宏图大志未展,怎么可能这就死了? 朱元璋看著儿子那震惊到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更是绞痛。 “咱看得清清楚楚,从你出生,到你病臥在床,最后咽下那口气———— —丝一毫都没错!” 见朱標眼神中仍残留著一丝怀疑,朱元璋咬了咬牙,又拋出了更残酷的事实。 “不仅仅是你,还有老二,还有老三———— 他们在咱的梦里,也皆是英年早逝,没一个能活得长久的!” 朱標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没想到,他们三兄弟,在父皇的梦境中,竟都是短命之人。 看著向来刚强的朱元璋此刻老泪纵横的模样。 他明白了。 父皇绝非戏言。 即便这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父皇也不愿冒一丝风险。 他是想逆天改命啊! “儿臣————儿臣————” 朱標哽咽著,想要安慰父亲,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 “咱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朱元璋胡乱地擦乾了脸上的泪水。 “但不管真假,咱都会派最好的御医给你调理身体。 咱还要给御医们升官,赏赐重金,免得他们不尽心,不敢用药!” 朱標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局面。 “父皇,儿臣身体真的好著呢! 若是被御医们成天围著,闻著药罐子味,反倒无法处理政事了。 国事繁忙,儿臣怎能偷懒?” “这件事,咱已决定,不容你拒绝!” 朱元璋直接打断了他。 “咱还在呢!这大明的天塌不下来! 政事不用你操心,咱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老皇帝瞪著眼睛。 “你若真想帮咱,就好好养好身体,活著比什么都强! 將来咱退位,让你当皇帝都行,但现在,你必须歇息,不用再监国了!” 朱標看著父亲坚决的態度,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不仅是皇命,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父爱。 “儿臣————遵命。” 朱標缓缓躬身,接受了这个安排。 朱元璋见他答应,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话锋突然一转。 第39章 朱元璋要把西安交给朱桂 第39章 朱元璋要把西安交给朱桂 “除了你,老二的封地也要换。 不能让他再待在西安了,就换到江南一带去,放在咱的眼皮子底下,咱要亲自盯著他。” 提到朱,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你这个当大哥的,有空多敲打敲打他。 西安府被他治理得一塌糊涂,民怨沸腾! 咱前些年还以为他变好了,没想到竟是变本加厉,简直是丟尽了咱朱家的脸!” 朱標大惊失色。 他虽知晓二弟朱在西安名声不佳,行事荒唐,却从未想过父皇会突然要换他的封地。 “父皇,这————若是老二离开了西安,那这座西北重镇便无藩王驻守了,边防怎么办? 谁来震慑那些蒙古残部?” “西安,先交给老十三治理。” 提到老十三,朱元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在西北颇有威望,汉中也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 让他去安抚民心、收拾烂摊子,再合適不过。” 朱元璋看向朱標,目光灼灼。 “你不是一直说,西安未来要立为国都吗? 那就让老十三先去帮老二擦擦屁股,把底子打好。” 朱標闻言,沉思片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十三弟朱桂,虽然患有眼疾,目不能视,但这几年的表现却堪称惊艷。 汉中府在他的治理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政绩有目共睹。 在眾藩王中,唯有他能担此重任,且不会引起其他兄弟的猜忌。 “十三弟能力毋庸置疑,虽有眼疾,心却比谁都亮堂。 西安交给他,儿臣放心。” 朱標由衷地讚嘆道,隨即又有些担忧。 “只是此事,还要先跟十三弟说清楚才好,毕竟还要兼顾汉中,怕他太累。” “放心,咱已经让人带著圣旨去汉中了。” 朱元璋拍了拍朱標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调理身体。 去吧,回东宫去,別让你媳妇孩子等急了。” 朱標再次躬身行礼,心中五味杂陈,缓缓退出了御花园。 千里之外,汉中府。 朱桂站在巨大的仓库中央。 刘山站在一旁,手里捧著一把细沙般的盐粒,满脸激动。 “殿下!这是第一批五百石精盐! 成了!真的成了!” 刘山的手指都在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盐。 “这成色,比咱们以往最好的青盐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雪白如霜,毫无杂质,入口即化啊!” 朱桂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身旁的贴身侍卫秦汉吩咐道:“既然做出来了,那就別藏著掖著。 秦汉,你去通知那些商贾,让他们直接来王府洽谈。” “精盐既然生產出来了,就要儘快换成现钱。 你也知道,咱们现在的缺口有多大。” 汉中府虽然在民生上已经颇为富足,百姓安居乐业。 但朱桂此刻极度缺钱。 大部分的银两,都要投入到那个隱秘的军工厂中。 那里每日研究新式火器、锻造精钢,烧钱如流水。 视察完仓库,朱桂便带著秦汉返回了代王府。 刚一进后院,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只见赵妗麦正带著丫鬟小雀、小雪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围坐。 她手里拿著一副自製的硬纸牌,正玩得不亦乐乎,脸上贴了好几张纸条,显得格外滑稽可爱。 “一对二!报单啦!” 赵麦大声喊道,兴奋地挥舞著手里最后一张牌。 朱桂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术语,嘴角忍不住上扬。 在这个大明朝,能懂这些梗的,也就只有他和这位同为穿越者的王妃了。 他故意放重了脚步,佯装不知地问道:“爱妃,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呢?如此喧譁?” 赵妗麦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朱桂,立刻从石凳上跳了起来。 她晃著手里的牌,得意洋洋地衝著朱桂显摆。 “斗地主啊!这可是好东西,可好玩了!” “王爷要不要来一把? 本王妃包教包会!输了贴纸条哦!” 朱桂笑著摇了摇头。 “不了,本王还有正事要办。”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对了,你之前教”我的那个製盐术,第一批精盐已经做出来了。” 赵麦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做出来了?真的假的?” 她顿时来了兴致,连忙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扔,挥手打发走了小雀和小雪。 “在哪?快拿给我看看!” 不等朱桂回应,秦汉便匆匆从前院跑了进来,抱拳稟报:“殿下,之前通知的三位商贾,已经到了王府门外候著了。” 朱桂点了点头,神色恢復了平日里的威严。 “让他们进来吧,带到会客厅。” 说完,他又转头对著赵麦笑道,伸出手:“走吧,王妃也一起来看看,顺便帮本王把把关。” 赵妗麦心中一喜,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朱桂的手臂。 这还是朱桂第一次办这种正事带著她,她心中顿觉地位提升,昂首挺胸地跟著朱桂往会客厅走去。 很快,会客厅內。 汉中赫赫有名的三家豪绅商贾,李家的李克、张家的张武、叶家的叶呈,便跟著下人走了进来。 三人一进门,便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代王朱桂,以及坐在旁侧的王妃。 虽然隔著一层珠帘,三人还是连忙跪地,恭敬行礼。 “草民李克(张武、叶呈),参见代王殿下!参见王妃娘娘!” 朱桂没有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他微微侧头,示意秦汉。 秦汉立刻端著一个托盘走上前,將三个装满精盐的小碟子,分別放在了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王府工坊最新產出的精盐,三位都是行家,先尝尝成色味道如何。” 朱桂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李克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好奇。 三人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碟中的白色晶体,放入口中。 下一秒。 三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那是纯粹的咸味,没有一丝苦涩,没有一点杂质的口感。 这般成色的精盐,就算是贡盐也不过如此,他们做了一辈子生意,从未见过! 第40章 三天收入一万五千两 第40章 三天收入一万五千两 秦汉见火候差不多了,適时开口道:“殿下问你们,这种精盐,若是作价30文钱一斗,你们能吃下多少?” “什么?三十文?!” 张武忍不住惊呼出声。 要知道,市面上那种发苦的粗盐都要卖到几十文,这种极品精盐,竟然只要三十文? 李克三人再次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惊迅速转化为了狂热的贪婪。 为首的李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拱手说道:“殿下!若是全是这种品质,不管有多少,我三家砸锅卖铁,也一同吃下!” “第一批,五万石的出货量。” 秦汉面无表情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五万石! 按30文一斗算,那可是需要花费一万五千两白银!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掏空他们大半的流动资金。 可是,他们很快便按捺不住心中的算盘。 这般成色的精盐,只要运出汉中,转手就能卖到100文甚至更高! 即便扣除路费和打点的成本,利润也丰厚得嚇人。 而且比官盐便宜一半,一旦投入市场,绝对能引发轰动,瞬间被抢购一空。 李克咬了咬牙,当即拍板决定:“好!这五万石,我们三家吃下了! 绝不让殿下失望!” “很好。” 朱桂微微頷首,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汉上前一步,冷声叮嘱道:“回去后安排好人手和车马,交货的时间地点,隨后会有人通知你们。 记住代王做生意的规矩,不该说的不说,备好银子再来。 若是走漏了风声,或者银子不到位————” 秦汉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气让三人不寒而慄。 “草民明白!草民明白!” 三人连连保证,隨后便被下人引著,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待外人走后,会客厅內只剩下朱桂和赵麦。 朱桂的脸上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意。 五万石精盐,以现在的工艺,最多三天就能產出。 如今盐坊人手已增加,扣除各项人工和原料成本,这一笔买卖,保守估计能有一万多两银子的纯利润入帐。 赵妗麦一直在旁边默默听著,此刻终於忍不住了。 她凑到朱桂身边,好奇地问道:“你笑什么?是不是赚了很多?” 朱桂笑著给她算了一笔帐:“三天就能赚一万两,一个月就是十万两。 若是再加上后续扩大规模,一年下来,少说也有百万两的利润。” “多少?!” 赵妗麦瞬间瞪圆了眼睛。 百万两白银! 她虽然也是穿越者,知道製盐能赚钱,却从未想过利润竟然如此惊人。 她脑子里飞快地换算著,按照大明一两银子相当於后世六百到八百块钱购买力计算———— 一年便是几个亿甚至更多! 这还只是精盐一项的收入啊! “发財了!发財了!” 赵妗麦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弹幕也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主播老公牛逼啊!这简直是印钞机!】 【哈哈哈,看麦麦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死我了!】 【这就是垄断技术带来的暴利啊!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麦麦:以后请叫我富婆!】 【主播別光顾著高兴,赶紧抱紧大腿啊!】 朱桂听著赵妗麦激动的呼吸声,心中也是一片火热。 “有了这些钱,汉中府的军费就再也不用愁了。” “本王也不至於再捉襟见肘,连给士兵换装都要精打细算。 王妃,这次你可算是帮了本王大忙。” 赵妗麦正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听到这话,猛地愣住了。 “等等————军费?” 她看著朱桂,试探著问道:“你是说————这些钱,都要拿去造那些铁疙瘩?” “当然。” 朱桂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钱,我便能再扩建军工厂,招募更多的工匠,购买更好的铁料。 甚至,可以尝试研发射程更远的火炮。” 赵妗麦顿时傻眼了。 刚到手的“金山”,还没捂热乎呢,竟然就要全部投入那个吞金兽般的军工厂? 她的小富婆梦想,瞬间破碎了一地。 “啊?都要花掉啊?能不能————留点买衣服首饰?” 赵麦委屈巴巴地看著朱桂。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得更加欢乐了。 【哈哈哈,麦麦心碎了!】 【格局!主播要有格局! 有了枪桿子,以后整个大明都是你的,还差这点首饰钱? 【就是,支持王爷搞军工!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麦麦別哭,以后让你当皇后!】 赵麦看著脑海中的弹幕,撇了撇嘴。 虽然心里有点小心疼,但她毕竟不是真的无知妇人。 她明白,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古代,朱桂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他们两个穿越者迟早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赵麦嘆了口气,故作大度地说道。 “都听你的,反正你是王爷,你说了算。 不过,等以后有钱了,可得给我补上!” 朱桂闻言,心中一暖。 他反手握住赵妗麦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以后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何愁没有荣华富贵?”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网友们的调侃和馈主意。 【麦麦,別心疼钱了,那三个小目標虽然多,但那是给咱老公———— 哦不,给咱代王殿下的创业基金啊!】 【就是就是,格局打开! 以后你是要母仪天下的,这点钱算什么?】 【听我的,直接造香水!玻璃!水泥! 穿越三件套搞起来,分分钟回本!】 赵妗麦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说得轻巧,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虽然我知道他是为了积蓄实力,但这花钱如流水的速度,谁看了不心绞痛?” “不行,光节流是不够的,必须开源! 我也得搞点副业,不能光让他一个人在前朝忙活。” 赵妗麦在脑海中迅速过滤著网友们的建议。 有人提议做“七度空间”,造福大明妇女。 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个谁,出餿主意的叉出去! 现在是大明初期,棉花都还没普及呢! 这年头棉织品比丝绸还贵,是富商显贵的专属,拿来做那个? 你是想让我破產吗? “1 第41章 飞梭纺织机和珍妮纺纱机 第41章 飞梭纺织机和珍妮纺纱机 赵妗麦在心里呼唤。 “吴教授!吴老师!別潜水了,江湖救急! 有没有什么切合实际、能在短期內暴富,还得符合目前生產力水平的项目?” 直播间里,那个金色的id很快亮了起来。 【麦麦,別急。 在这个时代要想赚钱,无非是衣食住行四个字。 食”这一块,盐铁是暴利,代王殿下已经在碰了,但你最好別插手,免得引起老朱的过度警觉。】 赵妗麦点了点头。 吴程峰的弹幕继续飘过。 【既然食”不行,那就看衣”。 若想快速累积资本,且具备可持续发展性,我建议你深耕纺织业。】 纺织业? 赵妗麦微微一愣,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老旧的织布机,妇女们没日没夜劳作的场景。 【现在的织布效率太低了。 如果你能造出飞梭纺织机和珍妮纺纱机,那將是降维打击。 不仅能带动整个行业发展、收穫巨额利润,最重要的是让大明百姓穿得起衣服,穿得暖和。 这是一份大功德。】 飞梭?珍妮? 这两个词,赵妗麦记得好像在歷史课本上见过。 她瞬间有些傻眼,对著空气露出一个苦笑。 “吴老师,我也想造啊! 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我就是一个学表演的,哪里懂什么机械原理? 你让我背台词行,让我画图纸? 那就是看天书啊!” 她双手合十,一脸的恳切。 “吴大专家,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能不能给我弄两张图纸来? 或者直接空投两台机器也行啊!” 吴程峰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麦麦,直播间系统有限制,无法传输图片,更別说实物了。 我只能用文字给你描述机器的原理、核心结构和建造步骤。 能不能造出来,全看你找的工匠悟性如何了。”】 只能靠文字描述? 这难度係数直接从“困难”飆升到了“地狱”模式啊。 吴程峰又补发了一条长弹幕。 【別灰心。我之所以这么建议,並非閒得无聊。 我也是汉人,看著大明这段歷史,总希望能改变些什么。 那段屈辱的近代史,根源就在於科技的落后。 如果我们能在大明初期就点燃工业革命的火苗—— 麦麦,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改变大明的命运?甚至改变世界歷史的走向? 这听起来,简直太酷了! “好!我干了!” 赵妗麦眼中燃烧起熊熊斗志。 “不就是没有图纸吗? 咱们有最好的木匠,有吴老师的场外指导,我就不信那是这几个烂木头能难倒本姑娘!” 她立刻站起身,对著门外高声喊道。 “小雀!小雪! 去,把王府里手艺最好的那几个木匠师傅都给我叫来! 本王妃有大工程要交给他们!” 门外的小丫鬟虽然不明所以,但也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跑去传唤。 赵妗麦在心里暗暗盘算。 “这件事先不告诉朱桂。 万一失败了,怪丟人的。 等我把样机搞出来,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小瞧我!” 与此同时,应天府皇宫。 御书房內。 朱元璋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坐在龙案后,眉头紧皱。 “这破系统,真是不让人省心。 老朱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自从觉醒了这个“国运推演系统”,他的日子就没过舒坦过。 三次梦境推演,让他“亲眼目睹”了太子朱標的早逝、秦王朱的暴毙、晋王朱櫚的病故。 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锥心之痛,即便是在梦境中,也真实得让他窒息。 “咱这辈子杀人如麻,难道真是报应? 要报应在咱的儿子身上?” 朱元璋嘆了口气。 那种巨大的心理衝击,让他现在根本不敢再去贸然推演其他皇子的未来。 “罢了,推演之事暂缓。先干点实事。” 他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界面。 只见那半透明的面板上,“国运值”一栏赫然显示著“300点”。 这是他这段时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 他的目光锁定在兑换商城的某一项上—“精盐提纯术”。 “只要兑换了这个,咱就能让大明百姓吃上便宜的好盐。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德,咱也能在史书上再添一笔美名。” 朱元璋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这造盐术兑换出来,就交给工部去推广,狠狠打击一下那些奸商盐贩。 就在他手指即將点向“兑换”按钮的那一刻。 门外突然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蒋求见! 说是西北有紧急军情!” 西北?军情? 莫非是北元那帮余孽又不安分了? 还是老二老三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宣!” 他沉声喝道,迅速收起了系统界面,恢復了那副威严冷峻的帝王面孔。 片刻后,蒋一身飞鱼服,快步走进御书房。 他神色凝重,但手里並没有拿著军报,反而提著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 “臣蒋瓛,叩见陛下!” 蒋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朱元璋目光如炬,扫过他手中的布袋,眉头微微一皱。 “起来吧。 你说有紧急军情,怎么提著个破袋子? 这是什么名堂?” 蒋站起身,双手捧著那个布袋,微微躬身。 “陛下,这並非战报,而是探子从汉中府带回来的军情”。 臣不敢怠慢,特来呈送御览。” 汉中府? 那不是老十三朱桂的封地吗?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个瞎子儿子出事了? “呈上来!” 他一挥手,身旁的贴身太监王琛立刻走下去,接过布袋,小心翼翼地捧到龙案前。 朱元璋有些不耐烦地解开系带。 他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密信或者证物。 然而,当袋口敞开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布袋里,装著满满一袋雪白的颗粒。 那颗粒细小均匀,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下,竟然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这是————” 朱元璋下意识地伸手捏了一小撮。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滑润,完全没有普通食盐那种粗糙的颗粒感。 他凑到鼻端闻了闻,没有丝毫杂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咸香。 第42章 朱元璋提议给朱桂宗人令官职 第42章 朱元璋提议给朱桂宗人令官职 “这是盐?” 朱元璋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即便是皇宫御膳房用的贡盐,也绝没有这般纯净洁白。 这东西,简直就像是精美的艺术品!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指尖。 瞬间,一股纯正、浓郁的咸味在口腔中炸开,没有半点苦涩的杂质味道。 “好盐!绝世好盐!” 朱元璋忍不住脱口称讚。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种级別的精盐,怎么会从汉中府流出来? “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汉中哪来的这种宝贝?” 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忙低头稟报。 “回陛下,探子来报,此类精盐———— 在汉中府已经大量流出,甚至有些已经开始销往周边州县。” “什么?!”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大量流出? 你是说,这东西在汉中不是贡品,是拿来卖的?” 蒋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正是。据查,这精盐已有数万石流入民间,而且————產量似乎还在持续增加。” 数万石? 这可是精盐啊!不是沙子! 这么大的量,那得多少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价格呢?这么好的盐,一定卖得很贵吧? 是不是只有那些豪绅巨贾才吃得起?” 朱元璋急切地追问。 如果是那样,那就是与民爭利,他绝对不能容忍。 蒋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回陛下————这盐,价格极为低廉。” “进货价仅三十文一斗,市面上的售价,也不过一百文一斗。” “一百文?你说多少?一百文一斗?!” 朱元璋彻底傻眼了。 要知道,现在市面上的普通粗盐,那那种又苦又涩的劣质货,还要卖几十文甚至上百文一斗。 这种极品精盐,居然只卖一百文? 朱元璋脑海中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晌,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界面。 那上面,“精盐提纯术”五个大字依然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而他攒的那300点国运值,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完了————全完了————” 朱元璋在心里哀嚎一声。 “咱辛辛苦苦攒国运值,就是为了兑换这个造盐术,好造福百姓,青史留名。” “结果呢?这还没兑换呢,老十三那个混球居然已经搞出来了!” “而且还搞得这么大,这么好,这么便宜!” “这叫什么事啊!咱这当爹的,想装个逼怎么就这么难呢!” 那种既骄傲又失落,既欣慰又鬱闷的复杂情绪,简直要把朱元璋憋出內伤来。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父皇!父皇大喜啊!” 只见朱標手里拿著一封信笺,满面春风地衝进了御书房,连礼都忘了行。 “標儿,你这急吼吼的,成何体统?” 朱元璋正心烦著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大喜?难不成你媳妇又给你生了个儿子?” 朱標也不在意老爹的態度,几步走到龙案前,將手中的信笺双手奉上。 “父皇,不是儿臣的事,是十三弟!” 朱標一边喘著气,一边兴奋地说道。 “这是十三弟刚刚派人送来的急信! 他在信中说,他已经在汉中掌握了一种顶级的製盐技术!” 朱元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事儿咱刚知道,你就不用再补一刀了。 朱標丝毫没有察觉到老爹的脸色不对,继续眉飞色舞地匯报。 “十三弟说了,他深知朝廷盐务艰难,江南盐商又多有不法。 所以,他决定每月无偿供给朝廷一万石这种精盐!” “一万石啊父皇! 有了这批盐,咱们就能彻底稳住江南的盐价,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这次非得赔个底掉不可!” 朱元璋闻言,原本鬱闷的心情瞬间被一股暖流衝散了不少。 他接过信笺,一目十行地看完。 “这小子————” 朱元璋看著信,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热。 他原本还在鬱闷被儿子截胡了装逼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这个儿子不仅能干,而且心里装著朝廷,装著他这个父皇啊! 不但自己治理封地有方,还出钱供养西北边军,现在又拿出这么大的利润来补贴朝廷。 “好!好!好!” 朱元璋连说了三个好字,心里的鬱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豪。 “不愧是咱的种!这才是老朱家的种!” “標儿,你说得对!这確实是大喜事! 老十三这孩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这心眼比谁都亮堂!” 朱標见父皇高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父皇,十三弟立下如此大功,咱们可不能寒了他的心。 儿臣提议,应当儘快商议赏赐之事。” “赏赐?” 朱元璋愣了一下,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確实是个难题。 如果是別的皇子,赏点金银珠宝,或者加封个爵位也就罢了。 可朱桂不同。 他本身就是亲王,而且刚刚因为治理有方,朱元璋已经下旨把西安府也划给了他。 一个藩王,掌管汉中和西安两块战略要地,这在大明已经是独一份的恩宠了。 再赏?还能赏什么? 总不能把皇位赏给他吧? “金银俗物,老十三肯定看不上。 他那个赚钱的本事,比户部那帮饭桶强多了。” 朱元璋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地盘也不能再给了,再给就真的尾大不掉,要动摇国本了。”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老爹纠结的样子,试探著说道:“父皇,不如————赏个虚衔?或者给些特殊的荣耀?” 朱元璋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 “宗人令!” 他停下脚步,看向朱標。 “现在的宗人令还空缺著。 老十三既然这么有本事,又能顾全大局,不如把这个位子给他?” 宗人令,掌管皇族谱牒、宗室赏罚,位高权重,乃是宗室之首。 朱標闻言,微微一惊。 这可是个极重的位子啊。 但他转念一想,十三弟確实有这个资格,而且十三弟身体残疾,对皇位没有威胁,让他当宗人令,反而能更好地团结宗室。 “父皇圣明!儿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