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1章 蛰杀之主 第1章 蛰杀之主 青泽看向窗外的马蜂窝。 一旁的少女也在静静注视着他。 哲学社的活动室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宁静,让星野纱织感到几分不自在。 她忍不住开口道:“老师,你在看什么?” 青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向窗外树梢那个显眼的目标,反问道:“你说,那是什么?” 少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眸微微眯起道:“在普通人眼里,那大概就是一个马蜂窝。” 她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种洞察世事般的神采飞扬,“但在我眼中,它是整个世界的缩影。 蓝星上99%的人,就像蜂窝里的工蜂,从生到死,都在为那1%的人奔波劳碌。 唉,这个世界,真是从根子上烂透了。” 末了,她又不自觉地加上这句时常挂在嘴边的叹息。 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中二方式。 有人幻想自己拥有超凡的力量,有人则自诩为看透人心的哲学家、大诗人。 星野纱织无疑是后者。她常自比黑格尔、尼采,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记录着自认为充满哲思的箴言。 因此,她这番言论完全在青泽的预料之中,同时也让他确信了一件事。 那个突然浮现在马蜂窝上方的猩红大字。 【蛰杀之主】 身旁的少女完全看不见。 那是什么? 青泽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以他目前的心理健康状态,不可能出现幻视。 即便是幻视,内容也绝不可能是如此奇怪的词汇。 排除了自身的问题,剩下的答案便指向了那个他期待已久的存在。 穿越者的金手指。 青泽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尽管这个世界的国家、文化、历史走向都与他记忆中的另一个世界惊人地相似,但这里没有地球,只有蓝星。 类似他的国家,在这里被称为夏国。 这一切都让他断定,这是一个平行的世界。 而且,对于金手指的出现,他内心深处一直怀有某种期待。 因为他不是魂穿,而是身穿到这里。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两眼一闭一睁,身体年龄就倒退回五岁,人出现在东京新宿街头。 没饿死是遇到一位无儿无女的好心老人,将他带回家。 当然,出于大人的心理因素,他没有改姓,依旧沿用原本的名字,姓青名泽。 老人也没有要求他改姓,只是以监护人的身份,帮他解决入学问题。 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优异,喜欢运动,甚至尝试修炼一些花里胡哨的气功。 虽然没有因此获得什么特殊能力,但身体始终保持在极佳的状态。 高中时,他曾是篮球部的王牌,带领队伍拿下全国冠军。 毕业后,找工作经历了一番坎坷,却最终找到现在这份无需刻意巴结谁,足以让他自在生活的高薪工作。 以普通人的标准来看,这已经是完美的新人生。 可青泽心底总有一种疑惑,身体穿越世界,就没有什么异常变化吗? 而这个疑惑在今天,似乎终于迎来答案。 “星野,你跟我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活动室。 星野纱织依旧将胸部抵在椅背上,细腰与椅背间空出一段距离,两只脚轻轻向前蹬着,让椅子的前两只脚悬空离地。 “老师,我们要去干什么?” “马蜂太危险了,我们去把它处理掉。” 青泽平静地回答。 既然那东西顶着如此明显的红色标记,那么清除它,会不会触发什么奖励机制? 这个想法让他产生强烈的好奇。 星野纱织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感叹道:“唉,人类啊,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地入侵动物的领地,再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进行捕杀。” “放心,我会买防护服,保证我们不会被蜇到。” 青泽自顾自说着,完全不接这位的话茬。 他走到玄关,利落地换上室外鞋。 见他态度坚决,星野纱织也不再懒散地坐着,灵巧地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胸前一对e的重量让她无法快速奔跑,否则会晃痛得厉害。 星野纱织来到玄关,脱下室内鞋,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双足显得精致而小巧,宛如夏日里清凉甜美的雪糕。 她换上室外鞋,跟着青泽一同离开活动室。 想要买到全套的防护装备,学校周边自然没有,需要去新宿车站附近的大型商场。 为了节省时间,青泽直接打出租车,带着星野纱织一同前往。 选择带上她,主要是因为他拿不准这位少女穿防护服的准确型号。 只知道她身高一米六四,但胸围和臀围一概不知,万一买小了,导致她被马蜂蜇伤,那可不是小事。 采购完毕,两人再次打车返回学校。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校园里一片寂静,尚未到闭门的时间。 青泽迅速穿戴好防护服、防蜂帽和厚手套,又从体育仓库借来两架工程梯。 “等下,我数一二三,我们就一起朝蜂巢喷。” “好。” 星野纱织点头,率先爬上了工程梯,心脏因为混合着紧张和刺激而咚咚直跳。 她还是第一次和老师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忍不住担心道:“老师,这防护服不会有质量问题吧?” 她可不想自己登上社会新闻时,被描述成“与教师共同处理马蜂窝,因防护服质量不过关被蜇身亡”,然后相关企业负责人出来召开新闻发布会,九十度鞠躬道歉。 “你要对大品牌有点信心。” “我们的大企业造假难道不是一种传统文化吗?” “这是夏国制造。” “哦。” 星野纱织顿时安心不少。 青泽也爬上另一架梯子,伸长手臂,低声道:“三、二、一!” 两人同时将杀虫剂喷向蜂巢的正反两面。 现在这个时间段,马蜂几乎都聚集在巢内。 他们持续喷洒,确保药剂能有效地解决掉里面的蜂群。 一顿猛喷之后,星野纱织并没有看到有马蜂飞出来,不由地轻声感叹:“生命……还真是脆弱啊。” 青泽没有接话,感觉喷得差不多了,便收回杀虫剂,提醒道:“好了,你下去吧,小心别摔着。” “哦。”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 她无法看清脚下的情况。 幸好,这两年来她早已习惯这种不便,依靠触感,一步步安稳地走下阶梯。 (本章完) 第2章 力量增幅 第2章 力量增幅 青泽站在工程梯中部,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个灰褐色的马蜂窝,准确说是蜂巢上方的那一行猩红文字。 他眼看着那字体的色泽逐渐转为暗沉,边缘如同接触不良的灯带般轻微闪烁、波动。 似乎在无声表明,巢内的马蜂生命已经濒临尽头。 如果它们全部死亡,会发生什么? 他屏住呼吸,目光更加专注。 骤然间,那四个字符猛地扭曲、坍缩,融合成一道灼热的红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射入他的眉心。 一股温热的暖流立刻自眉心炸开,瀑布般冲刷而下,迅速席卷四肢百骸。 那感觉难以言喻的舒畅,宛如在酷暑难耐的盛夏被一桶清凉的冰水当头淋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让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漏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意味不明的轻哼让梯子下的星野纱织明显地愣住了。 清除马蜂窝是一件好事,至少避免无辜同学被蜇伤的风险。 可做完这件事后,居然会发出如此沉浸甚至愉悦的声音? 让她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重新审视起梯子上的青泽。 “老师。” 她仰起头,漂亮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您该不会有什么潜在的暴力犯罪倾向吧?” “跟那个没关系,你别瞎联想。” 青泽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句,左手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 那股奇异的暖流消退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力量发生明显变化。 原本需要双手并用才能抱起的百斤米袋,此刻他感觉一只手就能轻松提起。 所以,清除这些带有“红名标记”的目标,就能直接强化体能? 只有马蜂是特例吗? 还是说其他生物也可以? 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心从他心中滋生。 他利落地爬下梯子,手脚麻利地将工程梯折迭收好,扛上肩头走向体育仓库。 星野纱织依旧跟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锲而不舍地试图深入探讨“杀戮行为对人类心理产生的潜在后续影响”。 青泽只是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这种敷衍的态度反而更激起她的谈兴。 归还完工具,青泽脱下厚重的防护服,道:“好了,今天的社团活动就到这里,早点回去吧。” “嗯,那明天见啦,老师。” 星野纱织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青泽径直走向长藤高中的停车场,找到了他那辆略显破旧的小摩托。 他去年才刚从大学毕业,手头并不宽裕。 先前老人留下的那点积蓄,也被他悉数用于筹办一场体面的葬礼、购置一块像样的墓地。 亲身经历过穿越这种超自然事件,他对“灵魂存在”之说抱持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只求能让那位老人走得安稳些。 也正因如此,他现在买不起车,只能暂时用这辆二手的小摩托代步。 他长腿一跨坐上摩托,戴好头盔,拧动钥匙驶出校门。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回家,而是刻意放慢车速,在附近错综复杂的街区间漫无目的地穿梭游荡。 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街角、每一片灌木丛、每一个垃圾桶周围。 也确实看到蟑螂、老鼠这类常见的城市害虫,却再没发现任何附着其上的特殊红名标签。 难道触发条件只有马蜂? 青泽心中疑窦丛生,但马蜂巢穴又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骑着车绕了一大圈依旧一无所获,他只好暂时按下心思,调转车头,返回位于大久保三丁目62号的东野公寓。 这是一栋没有电梯的普通六层公寓楼。 他将摩托停进狭小的专用车位,踩着略显陈旧的楼梯走上三楼,来到302室。 这是老人留给他的房子。 钥匙刚插进锁孔,还没转动,门内就立刻传来一阵兴奋急促的抓挠声以及尾巴甩动拍打门板的闷响。 门一开,一条毛色油亮的纯正中华田园犬就猛扑上来,尾巴摇得像高速运转的螺旋桨,不住地用脑袋和身体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哼唧。 青泽揉了揉它的狗头,笑道:“大黄,别这么激动,今晚我没空做饭,吃外卖吧。” 他侧身进屋,反手关上门。 室内是标准的三室一厅布局,家具都是用了十几年的老款式,透着一种过时的风格。 青泽没有动过更换它们的念头,倒不是出于多么深刻的怀旧情感,仅仅是觉得没必要。 对他而言,家里的装修如何根本不重要,只要有手机、有网络、有一个能瘫倒的沙发就足够了。 反正他暂时没结婚的打算。 …… 熄灯,入睡。 青泽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悬浮于海面之上,身体缓缓下沉,冰凉的海水一寸寸漫过肌肤、涌入鼻腔,却没有带来丝毫窒息的痛苦。 反而是一种奇特的清凉感包裹全身。 整个人一直沉到百米深度,便像是触底了一般,再也沉不下去。 恰在此时,枕边的闹钟准时响起。 他醒来,摸索着划掉闹铃,从床上坐起,梦境中的清凉感似乎还隐约残留在大脑皮层。 “那个梦和昨天的能力有关系吗?” 青泽心生疑惑,只觉得这个梦太巧了。 但当前信息太少,他没有妄下判断,便起身,换上一套新衣服。 打开卧室门,大黄已经蹲守在门口,激动地摇着尾巴,发出嘤嘤的撒娇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 青泽用力揉了揉它的头,走进卫生间洗漱后,便给大黄套上项圈,牵着它出门例行晨跑。 每天上午六点半的晨跑与遛狗,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往常遛完狗,他会顺路去热闹的早市买菜。 但今天完全不同,比起研究食谱和食材,他更急于弄清自己的特殊能力是否仅仅对马蜂起效。 他将大黄留在家中,独自去便利店买了最简易的包装面包当作早餐,又特意给大黄买了一袋它最爱的卤鸭爪。 喂食之前,他先给大黄洗澡,仔细调好水温,把它浑身的毛发,尤其是四个容易弄脏的脚掌,都搓洗得干干净净。 再拿出吹风机耐心地吹干。 他每隔七天就会这样给大黄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完事后,青泽将香气四溢的卤鸭爪拆开倒进狗盆里,拍了拍大黄结实的脖子道:“我出门了,你在家乖乖的,别乱叫吵到邻居。” 大黄既想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又实在舍不得盆里立刻就能享受到的美味,尾巴剧烈地摇摆着。 直到青泽轻轻关上门,它才埋头专心地啃起美味的鸭爪。 青泽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他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在彻底搞清楚这个突如其来“金手指”的触发机制之前,他绝不会贸然押上现有的安稳生活去冒险。 况且,他其实挺享受教师这份工作。 尤其是布置作业的时候。 (本章完) 第3章 【灭世魔女】 第3章 【灭世魔女】 长藤高中是新宿有名的女子高中,是一所私立学校。 各年级的老师,要么是已经结婚的中年妇女,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老教师。 而青泽是其中唯一的例外,年轻、男性,甚至去年才从大学毕业。 没有太多实际教学经验的他,竟直接被任命为高一a班的班主任。 表面上,同事们对他客气有加,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背地里,关于他与那位年轻美艳的校长之间关系的揣测早已悄悄传开。 两人毕业于东京大学,又是教育部的同期生,这层关系足以酿出诸多暧昧的谣言。 青泽从没有打算澄清这些流言。 他能够站上这个讲台,的确有一部分是倚仗“那一位”的力量。 然而真相远比众人想得复杂。 只是这一切都没必要和那群同事说。 他在自己的座位上稍作休息,随后走向高一a班的教室。 八点到八点半是早自习时间,当他准时从正门进入,教室里已经一片安静。 班长前田优希立刻起身,声音清脆道:“老师,早上好!” 女学生们整齐地鞠躬,问候声如一阵轻风拂过教室。 “早上好。” 青泽微笑着回应。 不得不说,高一a班是长藤高中里颜值最出众的班级。 三十二名女生,没有一个相貌平庸,身材也都保持得恰到好处。 即便在这里相对普通的学生,放在别的班,也绝对称得上清秀可人。 而其中几位尤其亮眼的,即便放在整个东京,也都是属于难得一见的美少女。 正因如此,青泽作为一名年轻的男教师,必须要懂得距离感,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举止。 失业还在其次。 主要是他过不去心里道德的那一关。 老师和学生是不可能的! 他走向讲台,放下数学课本,目光一扫整个教室。 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夜刀姬迟到了。 青泽心里微微一动,想到那位的家庭和性格,倒也没觉得太意外。 事实上,她能够现在才出现迟到的毛病,已经是值得夸奖。 他面色如常,用闲聊般的语气道:“我想问一下你们,有谁知道哪里有马蜂窝吗?” 星野纱织原本正望着窗外的樱花树走神,一听到这句话,倏地收回视线,目光盯向讲台上的青泽。 又是马蜂窝? 她心里犯起嘀咕,老师该不会真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教室里泛起一阵轻微的躁动,女生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老师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青泽本就是顺口一问,见没人应答,正打算开口让她们开始早自习。 “老师!” 前田优希却精神十足地举起了手,声音清脆,“我家神社后面的山上就有一个,超级大的马蜂窝,一直挂在树上,还没人处理呢。” 青泽眼睛微微一亮,立即接过话头道:“我昨天刚买了一套处理马蜂的专业装备。 今天放学后,我顺路去帮你家处理掉。” “真的吗?太好了!” 前田优希脸上顿时绽开明艳的笑容。 那个马蜂窝请专业人员来得花钱,而平时只要不靠近就没什么事情,便一直拖延到今天都没有处理掉。 老师愿意主动帮忙,她自然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 青泽笑了笑,朝全班道:“大家开始早自习吧。” 他走下讲台,习惯性地走向教室左侧第一排前方的教师座位。 …… 时间悄然流逝。 青泽正低头思考,等下该如何让学生们能够更好理解自己所讲的知识。 教室的后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试图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青泽似有所觉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整个教室,落在最后排那个高挑的女生身上。 她染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耳际闪烁着银质耳夹的冷光,手腕戴着金色手环,颈间一条纤细的项链随着她的动作偶尔反射出微光。 就连那身本该规整的藏青色校服,也被她别出心裁地贴上几枚亮片贴纸,整个人仿佛刚从原宿街头的海报中走出,闪闪发光,却也与周遭静谧的学习氛围格格不入。 被发现的瞬间,她动作稍停,却没有流露出一般学生会有的慌乱,反而更加坦然地扬起下巴,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那副姿态仿佛在说:“是,我迟到了,你能怎样?” 青泽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在少女的头顶,悬浮着一个显眼的标签。 【灭世魔女】 颜色是绿色。 和之前见过的红色标签不同,是因为人的不同,还是颜色本身就藏着什么含义? 他心中念头飞转,却暂时按下不解,起身开口道:“夜刀,为什么迟到?” “没什么,睡过头了。” 夜刀姬回答得轻描淡写,甚至懒得找借口。 坐在她前座的星野纱织顿时后背一凉,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 为什么偏偏是她成为夜刀姬的前桌? 整个班级里,她最怕的就是这位后座。 夜刀姬在入学第一天,当着众人面,徒手打死一条流浪狗。 据说场面极其血腥,狗眼都被打飞出来,当时目睹的学生无一不吓得面无血色。 星野纱织具有哲学家独有的想象力,总忍不住去想,万一哪天夜刀姬心情不好,会不会也一拳一拳敲碎自己的头骨,把眼珠也捶出来…… 青泽没有被夜刀姬的态度激怒,淡淡道:“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啧。” 夜刀姬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咂舌,却也没反驳。 八点半,第一节课准时开始。 青泽暂时将标签的疑惑搁置,专注地讲授数学知识。 课堂氛围轻松愉快,直到下课铃响。 他合上书,目光转向后方道:“夜刀,跟我来。” “嗯。” 夜刀姬懒洋洋地应声,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时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猛兽般的慵懒与自信,仿佛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而她所经之处,其他学生犹如那些弱小的食草动物,纷纷投来混杂着恐惧与崇拜的注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原本压抑的空气霎时活跃起来,窃窃私语迅速汇成喧闹的声浪。 大家都在猜测,夜刀姬会不会受到惩罚?还是说,她会反过来教训老师呢? (本章完) 第4章 以首相为目标前进吧 第4章 以首相为目标前进吧 长藤高中的教职员室宽敞得有些空旷,数十张办公桌整齐排列,容纳三个年级的所有教师。 青泽的座位靠窗,侧头便能将中庭的景色尽收眼底。 烂漫的樱花正开得热烈,下方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人造草坪,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鲜亮的绿意。 他的办公桌面很整洁,教材、备课资料、班级管理手册和点名册都摞得整整齐齐,电脑屏幕擦得一尘不染。 甚至连那盆作为点缀的塑料樱花树盆栽,每一片花瓣都被精心调整过角度。 当然,还有至关重要的保温杯。 尽管离中年尚远,青泽却提前开始养生之道,杯子里常年泡着枸杞茶。 此刻,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夜刀姬。 少女双手依旧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站姿松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然而,与在教室里那种游刃有余的慵懒不同,她现在的眼神锐利如刀,全身紧绷,像一头被闯入领地的猛兽,随时准备亮出爪牙。 青泽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打破沉默道:“夜刀,我听说你入学那天,为了保护其他同学,徒手打死在校门外徘徊的流浪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赞赏,“这件事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内心善良、懂得保护弱小的好女孩。” 这出乎意料的赞扬,让夜刀姬眼中锐利的警惕瞬间闪过一丝茫然。 她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准备迎接一场疾风骤雨般的说教,或是陈词滥调的训斥,却万万没料到开场竟是这样的肯定。 她一时语塞,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好评”。 青泽仿佛没注意到她的窘迫,继续用那温和的声线道:“关于你的家庭情况,我也大致了解。” 一提到“家庭”,夜刀姬就像被触碰了逆鳞,刚才那一丝茫然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具攻击性的姿态。 她语带讥讽,言辞尖锐道:“既然老师都知道,那就最好少管我的闲事。 虽然我父母一个判了十五年,一个判了二十年,组里几个核心骨干也进去,但夜刀组还没散!”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是要彻底堵死对方说教的可能性,“我父母是极道,我生来就是极道,以后也注定是极道的人。 怎么,老师该不会想说什么‘父母是父母,孩子是孩子’的天真话,认为我应该有一个光明的新未来吧?”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嘲讽,青泽面色平静,轻声道:“不。 出身极道家庭,从小享受着由那些不干净的钱财带来的生活,你天生就背负着一种罪孽。” 接着,他话锋一转,“正因如此,你才更应该好好读书,努力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用你未来的行动,去偿还这份与生俱来的原罪。” “哈?” 夜刀姬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错愕。 不是,老师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青泽看出她的懵逼,认真道:“这个国家目前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 大量右翼势力试图用历史虚无主义来模糊、否认二战时,日本犯下的侵略罪行,但事实就是事实。 你应该与那些搞虚无主义的人斗争,直面历史,承认错误,并努力将这个国家引向一条正确的道路。” “老师,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夜刀姬彻底懵了。 她只是一个高中生,突然跟她谈论这么宏大而沉重的历史责任,完全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青泽却依旧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想要纠正这个国家的错误,就必须从你们这一代人开始。” 他凝视着夜刀姬的眼睛,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普通学生瞠目结舌的提议,“夜刀,往后的人生,就以成为日本首相为目标而努力吧。” 这番话说给任何一个普通女生听,对方大概都会觉得这位老师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但夜刀姬不同。 她本就是胆大妄为,桀骜不驯的少女,敢于对一切不公说“不”。 在餐厅吃到名不副实的菜品,她会理直气壮地拒绝付钱。 面对挑衅者,她的拳头会直接让对方住进医院。 遇到师德败坏的教师,她也照揍不误。 对于组内骨干们要求她继承父母事业的期望,她内心一直充满犹豫。 她不想重蹈覆辙,却又找不到其他足以承载她这份“力量”的道路。 她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似乎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难免走上和父母相似的道路。 青泽的建议很荒诞,任何一个正常有理性的女生都觉得是扯淡。 然而,将不可能变为现实,这种极致叛逆的浪漫,瞬间击中夜刀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老师,你还真敢说啊……” 夜刀姬脸上的戒备和嘲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着兴趣和挑战意味的笑容,“不过,我喜欢。”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悬浮在她头顶的那个只有青泽能看到的【灭世魔女】标签,突然涌动起明亮的绿光。 接着,绿光化作一道流萤,倏地钻入青泽的眉心。 刹那间,青泽感到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数倍。 窗外拂过的微风变得清晰可辨,远处教师低语的声音骤然放大如近在耳畔,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生物老师正在翻书的动作。 并非看到或听到,而是某种奇异的感知直接呈现在脑海之中。 更让他惊讶的是,尽管绿光没入自己体内,夜刀姬头顶的绿色标签却并未消失,依旧静静悬浮。 红色提升力量,绿色提升感官或者说精神力。 而且和一次性消耗的红色不同,绿色似乎能够持续性给予他提升? 这个提升很可能和少女对他的态度有关系。 青泽心中快速闪过这些念头,脸上则露出鼓励的笑容道:“嗯,夜刀,我相信你拥有成为王者的器量。 以后,你试着团结身边可以团结的同学,一步一个脚印,朝着首相的目标前进吧。” (本章完) 第5章 哥布林 第5章 哥布林 尽管和夜刀姬打好关系,很可能涉及到能力的提升,青泽却没有聊很久的想法。 毕竟人的情绪存在一个阈值。 恰到好处的交谈能增进好感,而时间过长又缺乏有趣话题,则很容易引来厌烦。 他适时地结束对话,让夜刀姬离开办公室,随即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成为班主任后,他才真切体会到,想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班主任,绝不是轻松容易的事情。 …… 下午,青泽最后一节是高一d班的数学课。 他在讲台上尽力将知识简化,方便学生理解。 台下依旧有不少学生听不懂。 数学就是这样,不懂就是不懂。 更有女生将课本高高竖起,试图借此掩盖自己酣睡的姿态。 然而站在讲台之上,视野开阔,学生们的小动作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一枚粉笔如同精准的飞镖,瞬间命中一个正偷偷摸摸拿出肉色眼罩的女生。 那眼罩上还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眼睛。 “田中,即使你买了这种肉色眼罩,我也不会误以为你是醒着的。” 青泽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拿起课本,到后面给我站着去。” “噗嗤……” 周围传来几个女生压低的笑声。 田中讪讪地收起眼罩,嘴里小声嘟囔着:“该死的商家,还说什么绝对发现不了,回去一定要给他差评!” 青泽面不改色,继续他的授课。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也没有立刻停下,而是坚持将正在演算的题目讲解完毕。 曾几何时,他最讨厌拖堂的老师,如今却也不知不觉活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讲完后,他放下粉笔,宣布道:“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起立!” 班长随即喊道。 全班女生齐刷刷鞠躬,异口同声道:“青泽老师,非常感谢您!” 青泽微微颔首,收拾好课本,转身离开了教室。 方才还一片肃静的走廊,瞬间被女生们的喧闹声填满,洋溢着的青春活力,连带着让青泽都觉得自己的心态年轻几分。 他回到教职员室,放好数学书,和高一a班的授课老师们礼貌性地告别,便离开教职员室。 …… 长藤高中的校门口此时有些冷清。 学生们放学后都会参加社团活动,很少有直接回家的人。 青泽刚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到在校门口等候的少女。 她身高约一米六四,皮肤白皙细腻,留着齐耳的黑色短发,那张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像是一颗新鲜甜美的苹果。 长藤的校服外套虽然被撑得鼓胀,却丝毫不显臃肿,反而勾勒出她青春饱满的身形,裙摆规规矩矩地落在膝盖上方,仅露出一段黑丝包裹的匀称小腿。 前田优希不仅是a班的班长,成绩优异,也是班级里颜值顶尖的女生之一。 “抱歉,前田,让你久等了。” “光是嘴上道歉可不行哦,起码得请我喝杯奶茶才行!” 前田优希故意板起小脸,可那装出来的严肃还没撑过两秒,自己就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一笑,眼角眉梢都漾开了明媚的弧度,连空气都仿佛明亮几分。 “我开玩笑的,老师,防护服带了吗?”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看向青泽手中的公文包。 “嗯,都放在里面了,我们打车过去吧。” “诶?不行不行!打车太贵了!” 前田优希连忙摇头。 在日本,出租车可不是随便能打的奢侈选择。 “反正马蜂窝也不会跑,我们还是坐电车去吧。” “好吧。” 青泽本想早点到,但看前田优希一脸坚决,只好同意。 他知道,即便是他出钱,这位独立要强的女生也绝不会答应,反而会更坚持己见。 前田优希和一般女孩不同,她热情开朗,更有着超乎年龄的独立和懂事。 …… 两人结伴来到高田马场站,乘坐东京地铁东西线,前往西船桥方向,他们的目的地是足立区的北千住。 这个时间点的电车相当拥挤,车厢内早已没有空座。 青泽只能小心地用身体护住前田优希,避免身材曲线惹眼的她遭受不必要的骚扰。 前田优希背着的书包紧挨在车厢壁上,她手中拎着公文包,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青泽,问道:“老师,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和校长是什么关系呀?” “我们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分手了,算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诶,为什么分手?” 前田优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八卦的光芒。 “性格方面的原因吧。” 青泽轻描淡写。 前田优希舔了舔嘴唇,八卦之魂燃烧得更旺了,追问道:“那是老师您提的分手,还是校长提的?” “是我提的。” 青泽如实回答,随即话锋一转,“好了,别问这些了。 我出题考考你,看你今天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 他巧妙地转移话题,阻止这位“好奇宝宝”的继续追问。 …… 电车停靠下一站,又涌上来一批乘客,车厢变得更加拥挤不堪。 青泽的双臂依然撑在车厢壁上,为前田优希维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拥挤的人群,忽然,一个鲜红的标签闯入视线。 【哥布林】 他立刻循着标签向下看。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身材健硕,留着寸头,长相看起来有几分憨厚。 他正随着人群的推搡而移动。 青泽紧紧盯着男人的动作。 很快,他就发现异常。 那只看似随意摆动的手,正不安分地在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臀部附近游移。 青泽见状,用肩膀顶开身侧的乘客,一个箭步窜至男人身侧,右手如铁钳般狠狠扣住对方的手腕,厉声喝道:“你这家伙!没看见旁边的标语吗? 禁止电车痴汉行为!” 周围的人群一听,立刻像避瘟疫一样向四周挤去,空出一小片地方,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男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混蛋!少多管闲事!” 他猛地抽回手,一记迅捷的刺拳就朝青泽面门打来。 身为拳击运动的爱好者,他击出的这一拳又快又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青泽没有专门练过拳击,但提升后的感官让他觉得那原本迅疾的拳头仿佛被放慢了半拍。 他左手轻松格开袭来的拳头,几乎在同一瞬间,右拳已如重锤般轰出,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的胸口正中。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沙袋上。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呼吸骤停,心脏仿佛被这一拳打得暂时麻痹。 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完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腰蜷缩下去。 (本章完) 第6章 所谓的耻感文化 第6章 所谓的耻感文化 这节车厢陷入短暂的死寂,所有乘客都目瞪口呆,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更是超乎想象的干脆利落。 单从身形上看,电车痴汉无疑占据压倒性优势。 他身材高大,肌肉健硕。 而青泽虽然身高一米八五,却并没有那种经过健身雕琢出的膨胀肌肉。 他体型匀称挺拔,合体的西装更衬得人文质彬彬,乍看之下与“强悍”二字相去甚远。 然而,只有他知道,即便没经过标签的强化,西装之下也是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而经过强化后,他感觉即便面对世界重量级拳王,自己也能够战胜,绝不再是那个,一秒之内就会让对方跪下来求自己别死的人。 “哇!老师,你刚才太帅了!” 清脆的声音打破寂静。 前田优希双臂紧紧抱着公文包,将其抵在高耸的胸前,手肘因用力而微微外张,像一头充满活力的小鹿般冲到青泽面前。 她仰起脸,黑白分明的杏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刚才那两下,简直和电影里的动作明星一样。 您是不是专门练过啊?” “嗯,稍微练过一点夏国武术。” 青泽随口应道,目光却依旧锁定在蜷缩在地的男人头顶。 那“哥布林”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见,没有丝毫化光的迹象。 青泽心想,难道必须杀掉男人? 可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能退而求其次,尝试另一种可能性。 他转向那位惊魂未定的娇小女人,温声道:“你不用害怕,我会报警。 下一站警察会来,以现行犯的身份逮捕他,希望你能出面作证。” “好、好的!” 娇小的女人连连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青泽英俊的侧脸,心跳莫名加速,脸颊微红,恍惚间竟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某部浪漫电影里被英雄救美的女主角。 当然,青泽完全没有打算和她有任何更深的发展。 他对伴侣的首要标准,便是拥有直面困难的勇气。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请不要害怕,该害怕的应该是这些人才对。”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不仅是对面前的受害女性,也是对身旁的前田优希说,“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大声呵斥制止。” 前田优希闻言,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平时要么错峰乘车,要么特意去乘女性专用车厢,今天是为了陪青泽,才破例在这个时间点挤上这班拥挤的普通电车。 …… 电车驶入下一站。 青泽拽着男人的胳膊,与那位娇小女人以及前田优希一同下车,向早已接到通知等在站台上的警察说明情况。 男人见状,立刻挣扎着大声辩解道:“都是他污蔑我!是他先动的手!他这是暴力伤害! 警察先生,你们应该抓他才对!” 说到最后,他竟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试图扮演一个被恶霸欺凌的老实人。 青泽面色平静,对警察陈述道:“是他先动手袭击我,我只是正当防卫,仅反击了一拳后就停止。 如果不信,可以调取车厢监控录像核实。” 带队警察点了点头。 男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才恍然想起车厢内的摄像头,自己的丑行恐怕早已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意识到这点,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哀求道:“我错了,大哥!小姐!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不能丢工作啊。” 在日本,一旦被确认为“电车痴汉”,社会性死亡几乎是必然的。 工作必定不保,整个家庭也会因此蒙上阴影。 原因和日本独特的“耻感文化”有关,但他们的认知和正常人不同,从不为自己作恶感到羞耻,而是为恶行暴露于人前感到无地自容。 青泽沉声道:“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请你不要心软,必须严惩,才能警示他人,保护更多女性免受骚扰。” “嗯,我绝不会原谅他!” 受到青泽态度的鼓舞,娇小女人也坚定立场。 警察见受害人态度明确,便不再犹豫,上前利落地将男人铐上手铐。 就在手铐合拢的瞬间,青泽清晰地看到,男人头顶那“哥布林”三个字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钻入他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 他能感觉到肌肉力量又有显著的提升,此刻若是单臂平举两百多斤的重物,恐怕也能稳如磐石。 太棒了! 青泽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面上依旧维持着沉静的神色,目送警察将面如死灰的电车痴汉押走。 之后,他和前田优希继续等待下一班电车。 期间,那位获救的女人鼓起勇气想添加青泽的联系方式,却被他干脆地拒绝了。 女人只得失落地离开。 前田优希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叹道:“老师,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给予不切实际的希望,才是真正的冷酷。” 青泽平静地回答。 前田优希歪头想了想,赞同道:“好像也是哦,那,老师你和校长当初是谁先追的谁呀?” 她的好奇心瞬间又跳到另一个频道,脸上写满了八卦。 青泽瞥了她一眼,对她那充满求知欲的表情无动于衷,淡淡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不如我来考考你数学题。” “诶,好吧。” 前田优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拖长了音调应道。 …… 电车到达北千住站,两人走出车站。 前田优希轻车熟路地在前引路,带着青泽在街巷中穿行。 几个转弯后,一座被绿意包裹的小山出现在眼前。 原木色的鸟居静静地矗立在石阶起点,像是划分了两个世界。 石阶蜿蜒向上,两侧林木葱郁,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只有偶尔的鸟鸣打破这片宁静。 前田优希一步两阶,活泼地向上跑去。 青泽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来到山顶的神社,青泽本着“入乡随俗”和“宁可信其有”的心态,走到赛钱箱前,投入一枚五円硬币,摇响铃铛,双手合十,默默许了个愿。 随后,他跟着前田优希穿过神社主殿,走向后山。 踏入一片落叶堆积的林间小路,阳光被茂密的树冠过滤成柔和的光斑,在林间跳跃。 前田优希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指向不远处,压低声音道:“老师,你看,就是那个马蜂窝,超大的! 您有办法搞定它吗?” (本章完) 第7章 死亡收割者 第7章 死亡收割者 少女口中“超大”的马蜂窝,实际上约莫只有哈密瓜大小,与那些动辄一米以上的巨型蜂巢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青泽仰头看着那个悬挂在枝桠间的灰褐色蜂巢,并没有发现猩红色的标签。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马蜂窝。 “红名标签每天只出现一次?还是说,短时间内同一个物体不会重复刷新?” 他心下思索,脚步随之停顿,目光随意扫视四周。 西边一片杂草丛中,一个异常醒目的猩红标签突兀地凸显出来。 【死亡收割者】 他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吩咐道:“你去拿把铁锹过来。” “好的!” 前田优希乖巧应声,转身疾走离开了。 青泽迅速上前,拨开杂草。 标签之下,竟是一只通体碧绿、前肢如镰刀般高举的螳螂。 此刻,它全然不知死亡的命运将至,仍专注地在草叶间搜寻着猎物。 天空骤然暗下。 螳螂疑惑地抬起三角脑袋,只见一片沾着泥土的“天幕”裹挟着无可抗拒的气势轰然压下。 在它有限的视野里,这一击避无可避。 “啪叽”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螳螂当场殒命。 青泽甚至还用脚底碾了碾,确保这位“死亡收割者”死得透彻。 那猩红的文字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自上而下席卷全身,让他舒服地轻哼出声。 力量又增强了,但这次源自小型动物的强化效果,远不如之前解决那个“哥布林”痴汉来得明显。 “奇怪,从标签字面看,‘死亡收割者’应该比‘哥布林’更强才对,难道在那个未知的判定体系里,哥布林反而是更高级的怪物?” 他脑中掠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全套防护服、防蜂帽和手套穿戴整齐。 至于杀虫剂,这次用不上了。 他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验证一下自己增长的力量。 …… 不一会儿,前田优希抱着一把铁锹跑了回来,道:“老师,给!” “好,你退远些,别被马蜂蜇到。” “那老师您小心点,千万别勉强!” 前田优希关切地说完,便像受惊的小鹿般快步后退,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不远处的住宅。 待在室外,她怕被暴怒的马蜂殃及。 青泽双手紧握铁锹木柄,大步走向蜂巢。 强化后的感官带来一种奇妙的体验。 即使不亲眼看见,他也能模糊地感知到蜂巢内部的结构、马蜂的数量,甚至蜂后所在的位置。 仿佛脑海中自动构建一个清晰的3d模型。 他站定在蜂巢下方,腰部微微下沉,双臂肌肉如弓弦般绷紧,随即猛地将铁锹抡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铁锹划破空气时发出沉闷的呼啸,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向目标。 嘭! 一声钝重的撞击声炸开,铁锹面结结实实地拍在马蜂窝上。 受惊的马蜂瞬间炸窝,黑黄色的蜂群如同沸腾的泥浆般喷涌向外,嗡鸣声陡然升高成刺耳的尖啸。 然而,铁锹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和速度远超它们的反应极限,整个蜂巢连同里面的大部分马蜂,就像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般,在一瞬间被拍扁在粗壮的树干上。 啪嚓! 蜂巢应声解体,飞溅的蜂蜡碎片和蜂尸混合成一滩黏腻的肉泥。 嗡,几只马蜂因飞得快,幸存下来,发疯似的冲向眼前的入侵者。 它们的速度普通人无法反应过来,但在青泽的感知下,每只马蜂振翅的轨迹、毒针扬起的角度都清晰可辨。 他果断松开铁锹,身形敏捷地一矮,双掌带着风声向下疾拍。 “啪叽!” 几声轻微的爆裂声,那几只幸存的马蜂被他精准地拍死在掌中。 他将手心的残骸搓落在地,接着拿起铁锹,就地挖了个浅坑,将扁平的蜂巢残骸和所有马蜂尸体一并掩埋。 最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杀虫剂,在原先蜂巢附着的位置仔细喷洒了一遍,以绝后患。 做完这一切,他利落地脱掉防护装备,塞回公文包,然后提着铁锹走出小树林。 眼前是一座传统的两层和风住宅,屋前还有个不大的池塘,几株荷花含苞待放,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 “前田,已经搞定了。” 青泽朝屋里喊道。 客厅的拉门“唰”地被拉开,前田优希探出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关切地问道:“老师,您没受伤吧?” “没事,完好无损。” 青泽笑了笑,将铁锹递还给她。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中央的矮脚案几,上面放着一本书,书的上方悬浮着一个清晰的金色标签。 【群鸟之眼】 青泽心中一动,看似随意地问道:“前田,你父母不在家吗?” “嗯,他们都在外面做兼职。” 前田优希老实回答。 并非所有神社的主人都能生活优渥,像她家这样的小神社,光是维持日常开销就已经是拼尽全力。 如今日本正经历着一股神社倒闭潮,父亲为了保住这份祖传的基业,不得不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外出打工补贴。 青泽皱起眉头道:“那你一个人在家,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平时我回来的时候,父母通常都已经在家。” “原来如此,看来今天是因为我提前回来。” 青泽顺势接话,很自然地在廊檐下的木地板上坐下来,“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父母回来再走吧。” 前田优希连忙摆手道:“不用了老师,怎么能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我一个人真的没关系。” “这可不行。” 青泽语气温和却坚定,“万一你独自在家出了什么意外,我这个做老师的会愧疚一辈子。 反正等等也无妨,不差这点时间。” 说着,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指着案几上的书道:“对了,能把那本书拿给我看看吗?” “哦,好的。” 前田优希转身取来书籍递给他,心里不禁感叹,青泽老师的责任心真是太强了。 青泽接过书。 书名是《绘本百物语》。 他快速翻阅了一下,发现这是一本江户时代的妖怪图鉴,以插图为主,配以简短的文字说明。 但粗略翻看并没有引起金色标签的任何变化。 他改变策略,开始一页一页认真地阅读起来。 即使读完,标签依旧如故。 “难道……需要我把书里的内容完全记住才行?” 他心生猜测,于是再次翻开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试图将每一个文字、每一幅图画都牢牢刻印在脑海里。 (本章完) 第8章 群鸟之眼的力量 第8章 群鸟之眼的力量 客厅内一片静谧,只余铅笔在纸面上书写的沙沙声。 前田优希跪坐在榻榻米上,神情专注地对付着眼前的习题册。 对她这样出身普通家庭的孩子而言,想要彻底改变命运,考入东京大学无疑是公认的最佳途径。 至于家中这座小小的神社,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继承的价值。 连父亲都从未指望她接手。 廊檐下,青泽合上手中的《绘本百物语》。 此刻,书中的所有文字和图画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也就在这一瞬,那悬浮在书页上的金色标签终于产生变化。 【群鸟之眼】四个字融汇成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倏地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如同婴儿天生就会吮吸一般,一个关于“群鸟之眼”魔法的使用本能,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顾名思义,这个魔法能让他与一只或多只鸟类共享视觉,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对其进行操控。 青泽轻轻将书放在一旁,没有打扰正在专心学习的前田优希。 他独自起身,再次走向那片小树林。 林间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 他循声而去,很快便在一根枝桠上发现六只正在歇脚的麻雀。 这些小生灵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走近的青泽,并未因他的出现而惊慌飞走。 青泽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集中意念,发动“群鸟之眼”。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随之从他体内延伸而出。 树上的麻雀依旧懵懂无知,直到那股力量轻柔地扫过它们。 下一刻,六个视角瞬间在青泽脑海中同时呈现。 但青泽自身的视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或覆盖。 这些多出来的画面仿佛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识里,彼此泾渭分明,丝毫没有混乱或晕眩之感,好像他天生就具备这种同时处理多重视角的能力。 飞起来,散开,去往不同的方向。 他在心中默念。 指令下达的瞬间,六只麻雀齐刷刷振翅起飞,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通过麻雀的眼睛,青泽“看”到了葱郁的树冠、铺满落叶的地面、树干上爬行的小虫…… 视角继续延伸,飞越树林上空,下方是密集的居民区、纵横的街道、林立的电线杆和如织的行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在他心中激荡,让他清晰意识到,自己踏入超凡的领域。 他兴奋地攥紧拳头。 当麻雀飞离他直径大约百米时,一种无形的界限感浮现。 他意念一动,让其中五只麻雀徘徊在界限内,只命令最后一只继续向外飞。 当那只麻雀超出百米范围后,青泽立刻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权。 然而,共享的视觉却没有中断,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只麻雀所见的景象。 北千住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攘,从高空俯瞰,别有一番风味。 那只麻雀最终落在一根电线上,悠闲地梳理着羽毛。 青泽没有解除对这只“脱线”麻雀的视觉连接,他想测试一下这个魔法的持续时间。 同时,他操控着另外五只麻雀往回飞,自己也转身走出小树林。 ……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柔和的光线洒在住宅前的池塘上,漾起粼粼波光。 青泽返回客厅拉门外,道:“前田,这本书很有意思,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书籍?可以都拿给我看看吗?” “诶?好的!” 前田优希双手撑住案几,缓缓站起身,随即小跑着进了里屋。 不多时,她抱着一摞书跑回来,小脸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 青泽目光快速扫过,这些书籍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出现新的标签。 “老师,给您。” “嗯。” 青泽接过书,悉数塞进公文包里,转而问道:“你父母应该快回来了吧?” “是啊,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您要是不介意,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前田优希热情地发出邀请。 青泽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不过不用了。 我家里还养了一条狗,得赶回去给它准备晚餐,我先告辞了。” “好吧,老师再见!” 前田优希有些遗憾地挥手。 青泽提着公文包再次走入小树林。 他打开包,用意念操控那五只麻雀乖乖飞进去,然后合上包盖,离开神社,前往北千住车站,搭乘电车返回高田马场。 此时已临近晚高峰,车厢里拥挤不堪,没有空座。 青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几节车厢间挤了一圈,并未发现头顶“哥布林”标签的人。 在高田马场站下车后,他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鸟笼和一些鸟食,然后将公文包里的五只麻雀转移进笼中。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疲倦感从大脑深处传来。 他立刻明白,连续使用“群鸟之眼”超过二十分钟,就会让自身感到疲倦。 同时,他也确认另一件事,那只超出控制范围的麻雀,其视觉连接依然稳定。 这意味着,即使超出百米控制范围,共享视觉的效果依然有效,只是他无法再远程指挥那只麻雀的行动,只能被动地跟随它的视角观察世界。 他解除“群鸟之眼”的魔法。 脑海中多余的画面瞬间消失,笼中的麻雀们也仿佛如梦初醒,开始不安分地叽叽喳喳叫起来,在笼中跳上跳下。 看来魔法对鸟类本身并无伤害。 青泽心情愉悦地看着这些小家伙,打趣道:“好了,以后你们也算端上铁饭碗,回去就给你们加餐。” …… 晚饭,喂狗,然后是临时的散步活动。 青泽特意在附近街区绕了绕,希望能再次发现红名标签。 但一番搜寻没有太大收获,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每天能看到的标签数量是不是存在上限。 “这和那个奇怪的梦有关吗?” 他无法确定。 回到家后,他简单洗漱一番,便早早睡下。 今夜那个梦境再次降临。 他梦见自己待在百米深的海底,阳光穿透海面,形成摇曳不定的光斑。 没有窒息感,只有一种回归本源般的安宁与舒适。 身体缓缓下沉,最终在一百一十米的深度停滞下来,静静地悬浮,凝视着上方那片被光线柔化的幽蓝。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骤然响起,将宁静的梦境击得粉碎。 青泽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忆犹新。 “又做了那个梦,这次下沉了十米。” 他喃喃自语,“果然和身体的变化有关。” 只是,这次下沉的深度远不如第一次梦境。 这会增加他能看见的标签数量吗? 青泽心里没有答案,但仍对此抱有乐观的期待。 如果能够增加,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现在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本章完) 第9章 哥布林巢穴 第9章 哥布林巢穴 四月的上午,空气里还残留着冬日未散的凉意,呼吸间能感到一丝清冷。 青泽牵着大黄走出公寓楼。 它兴奋地吐着舌头,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 那根磨损了些许的狗绳上,额外拴着一个轻巧鸟笼,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笼子里,五只棕灰色的麻雀正挤作一团,发出焦躁的鸣叫。 他心念一动,施展“群鸟之眼”,无形的精神力自他眉心悄然扩散,拂过鸟笼。 麻雀们身体僵硬一瞬,随即放松,那几双原本灵动机警的黑色豆眼,同时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 他打开鸟笼门,在心中下达指令。 五只麻雀立刻有序地飞出笼子,扑棱着翅膀窜上天空。 刹那间,五个截然不同的俯瞰视角出现在青泽的脑海中。 高低错落的屋顶、纵横交错的街道,比起在地面,空中的视野明显更开阔。 让他立马看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刺眼的猩红标签。 【哥布林巢穴】 “嘶。” 青泽倒吸一口凉气,立刻驱使所有麻雀向那个方向聚集侦查,同时自己也拉起狗绳,朝着目标快步奔跑起来。 大黄兴奋地撒开腿,跟着主人狂奔。 那“巢穴”看似不远,实际距离约有一公里。 青泽在离目标约八十米外的街角停下,假装跑累了,靠在自动贩卖机上喘息,实则全神贯注地通过麻雀的眼睛观察。 那是一栋带庭院的两层住宅。 一排茂密的竹林将前院一分为二,左边是停车位,右边是正门入口。 门牌上清晰地写着“真田”二字。 麻雀们绕着房屋飞了一圈,发现二楼一扇窗户敞开着,虽然装了防盗窗,但栏杆的间隙足以让麻雀轻松穿过。 青泽操控一只麻雀落在防盗窗上,它灵巧地钻过间隙。 里面垂着蓝色的厚窗帘,麻雀走到窗沿,一个轻巧的俯冲,再迅速振翅调整姿态,终于突破窗帘的屏障。 卧室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张大床上,三名年纪约在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横七竖八地瘫睡着,体型各异,但无一例外地显露出缺乏锻炼的松弛与发福。 他们旁边还蜷缩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相貌平平,身材普通,裸露的皮肤上残留着未消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昨晚的遭遇。 那三个男人头顶,都顶着猩红的【哥布林】标签。 而女人则没有。 房间里还四散着一些用于玩乐的小道具。 但最让青泽在意的是,靠墙的长条办公桌上,几台电脑屏幕正显示着疑似他人住宅内部的监控画面。 足足有五户人家。 每一家的摄像头都安装在卧室、客厅、卫生间。 而卧室的镜头,正正地对准床铺。 “真是名副其实的哥布林。” 青泽心下冷笑。 操控麻雀从敞开的卧室门飞出。 二楼布局简单,抛开卧室外,还有三扇紧闭的房门,外加一个开放式小厨房。 麻雀顺势而下,底楼是客厅、厨房以及五扇房门。 他大致探查了屋内的布局,便让麻雀从原路返回,最后齐齐停落在院中的樱花树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 青泽陷入沉思。 不同于电车上的现行犯,这种偷拍行为极其隐蔽。 若贸然报警,根本无法解释自己如何得知这些隐秘的罪行。 看来,只能用一些“非常规”手段,逼他们自首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驱使麻雀。 这一次的侦查目标更加明确。 那就是真田家宅邸周围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完成对真田家周边的侦察后,又让麻雀群再度起飞。 这次是沿着从他家公寓到真田家的整条路线,哪里有监控,哪里没有。 这些不搞清楚,他也不敢乱来。 他可不想因为行动不慎,把自己送进监狱。 …… 仔细踩点完毕,青泽回家吃过早餐,将大黄和五只麻雀留在家中,自己骑上那辆二手小摩托,赶往长藤高中。 在停车场放好摩托,他还没走向教学楼,手机便“叮咚”一声响起。 解锁一看,是校长发来的消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青泽收起手机,径直走向教学楼,登上六楼。 这一层没有普通教室,只有图书馆和校长办公室。 他站在那扇厚重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声音,仅仅两个字。 “请进” 那声线慵懒而妩媚,像带着小钩子,轻易就能撩动人心弦。 月岛千鹤就是这样一个天生的尤物,即使未曾露面,仅凭声音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青泽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 校长室去年刚重新装修过,正对面是一整面巨大的单向玻璃落地窗,俯瞰着整个操场,从外面无法窥见室内分毫,里面却能对窗外一览无余。 窗前摆着宽大的办公桌,左侧是用于会客的沙发区。 右侧则空着,此刻,那片空地上铺着一张瑜伽垫。 一个宛如魅魔化身的女人正在垫子上练习瑜伽。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轻薄贴身的白色短背心,布料被饱满的胸脯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沉甸甸的,犹如熟透的哈密瓜。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此刻,她正将修长的双腿劈成一字马,这个极致的伸展动作让富有弹性的黑色瑜伽裤绷紧到了极限,清晰勾勒出饱满的线条。 青泽愣在门口。 月岛千鹤将他这副怔住的表情收入眼底,眼眸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慵懒开口道:“你在看什么?” 青泽不是被她的身材吸引,而是发现月岛千鹤头顶顶着一个绿色标签。 【万欲之母】 明明昨天没有这个标签…… 看来,每天他看见的标签数量有限。 “当然是看大美人~” 青泽收回视线,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月岛千鹤面前。 他俯下身,手指轻轻抬起这位的下巴,随即低头吻上那两片丰润的唇瓣。 月岛千鹤的嘴唇很软,很厚,但也带着“刺”。 要不是青泽及时撤回,非要被咬掉一点肉。 “还真是不念旧情。” “一个单方面向我提出分手的家伙,居然有脸说这种话。” 月岛千鹤的语调依旧妩媚得化不开,让人分辨不出她是真的生气,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诱惑,“你刚才的行为,可是犯罪哦,懂吗?” 青泽微微一笑。 无论是哪种情绪,他相信,在下一句话后,这位就会变得非常高兴。 (本章完) 第10章 遵从本心而活 第10章 遵从本心而活 “为了你,犯罪也是值得的。” 青泽低语着,双手牢牢抓住她的肩膀。 稍一发力,便轻易地将她从瑜伽垫上提起,随即向前一步,巧妙地置身其间,让她的双腿无法并拢。 月岛千鹤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抵到硬木办公桌的边缘。 她心尖一颤,倒不是震惊于青泽的臂力,而是那股灼热的生命力仿佛要烫穿布料。 让她平日里足以驾驭高跟鞋站一整天的有力双腿,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肌肉微微颤栗。 然而,她从不轻易示弱。 于是,她顺势将手臂,化作柔韧的藤蔓,环上青泽的脖颈。 她仰起头,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红唇轻启道:“哦?那我倒要亲眼看看,你是不是真这么有种~” 这妩媚的挑衅如同火星坠入干柴。 青泽不再多言,他一把托住她的背脊和腿弯,将她整个人放倒在宽大冰冷的红木办公桌上。 如瀑的黑色波浪卷发瞬间倾泻在桌沿外。 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里蒙上了一层薄雾般的迷离,丰润的红唇微微上扬。 修长的双腿更是主动地在他腰后交迭,甚至带着挑衅的意味向后用力一勾,让单薄的瑜伽裤面料因此而微微凹陷。 青泽当即俯身。 月岛千鹤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万欲之母】的标签闪烁起幽绿色的光芒,一道绿光迅疾射出,没入青泽的眉心。 刹那间,青泽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月岛千鹤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击着他的耳膜,如同近在咫尺的战鼓。 血液在她血管中奔流不息的细微声响,哗哗如溪,揭示着生命力的旺盛,以及下面某种预示着心动的潮汐之声。 他迅速收敛心神。 比起沉溺于自身的感官变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攀升。 月岛千鹤半眯着眼,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愈发显得勾人:“青泽,你真的不再考虑从政吗?” 一听这话,青泽的动作瞬间停滞,他立刻直起身,没好气道:“千鹤,我说过很多次,我对政治没有兴趣。” 这正是他们当初分手的导火索。 月岛千鹤总想动用家族资源,将青泽推上政途。 她坚信,凭借两人的才智,足以一步步攀上这个国家的权力顶峰,进而改变它。 让青泽成为永久的首相。 而她,则是永远的首相夫人。 但青泽对此毫无兴趣。 穿越对他而言意味着一次彻底的新生,这一世,他发誓只遵从本心而活。 从政之路,尤其是在起步阶段,必然充满污浊的交易、无奈的妥协和数不清的伪装,这与他对“自在”的定义截然相反。 远不如找一份收入不俗的教师职业,有着稳定的假期,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来得舒心惬意。 他不想沦为权力的奴隶,同样,也不会被力量所支配。 如果红名标签出现在一个没干坏事的普通人身上,即便那力量再诱人,他也绝不会伤其分毫。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但获取力量的方式和驾驭力量的心,决定其本质。 只有依靠自身意志能够完全驾驭的强大力量,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力量。 “你何必拘泥于初期的不得已,只要我们最终登顶,后期便能推行无数利国利民的政策,你看不惯的那些右翼,届时也能一并清算。” 月岛千鹤用手肘支撑着坐起身,白皙的脸颊上诱人的桃红尚未褪去,声音依旧柔软,“只要我们联手,这世上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千鹤,我不想再争论这个,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青泽果断结束这个话题。 过去他不想当首相,如今拥有了超凡力量,更不屑于当什么首相。 他自有他的通天之路,那小小的首相之位,早已经不入他眼。 只是这番心思,无法对月岛千鹤明言。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你规划的那条,不适合我。” “呵呵。” 月岛千鹤轻笑一声,不再争辩。 她内心深处痴迷权力,同样也深爱着青泽。 她想做首相夫人,但那个首相,必须是青泽,换作任何人都不行。 “叫你来,主要是为了星野纱织的事。” 她切入正题,“她父亲对女儿现在的状态很不满,希望学校能引导她多结交同龄女生,慢慢纠正那独特的性格。” 星野纱织的父亲是学校董事会成员,更是长期资助教育界的医药巨头,在政府内部人脉根深蒂固。 与这位大佬打好关系,无疑对青泽未来的仕途大有裨益,这也是月岛千鹤安排青泽来这所女校任教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里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 像前田优希那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只是为提升升学率而特招的少数。 “好,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极具魅惑的鼻音。 青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月岛千鹤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低声自语道:“这么一具成熟多汁的身体摆在面前,我看你还能忍耐多久~” …… 早自习、上课。 午休时分,青泽在食堂匆匆解决午饭后,便开始在校内寻找夜刀姬。 中庭没有,教室也没有。 他立刻转向教学楼顶楼。 通常,学校天台的门是锁着的。 但那把锁对某些人而言,形同虚设。 果然,当青泽打开虚掩的门时,春风正穿过翠绿的防护网吹入楼道。 一双裹在精致黑丝中的小腿,正悬在空中,随意地晃荡着。 青泽开口道:“夜刀,不要随便破坏公物。” “一把锁而已,值不了几个钱,我赔就是了。” 夜刀姬语气漫不经心,双腿依旧晃悠着。 她喜欢坐在高处俯瞰风景,享受猛烈的风扑打在脸上的感觉,那让她生出一种仿佛能随风化去的潇洒与自由。 青泽绕过她悬空的双腿,瞥了一眼她手边道:“午餐吃完了吗?” 夜刀姬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下,随手将包装纸揉成一团道:“吃完了,找我有事?” “你现在还没加入任何社团吧?” “你觉得会有社团敢收留我吗?” 夜刀姬反问,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开学初那件她自认为的“义举”,换来的却是所有人的畏惧和流言蜚语。 自此,她便与社团活动无缘。 青泽平静地回答道:“那就跟我来,我引荐你加入哲学社。” (本章完) 第11章 好哄的星野纱织 第11章 好哄的星野纱织 哲学社的活动室位于社团大楼最东侧,面积不大,约六十平方米。 星野纱织最喜欢午休时坐在窗边,一边享用家中厨师准备的五星级便当,一边眺望校门口的樱花树和校外的街景。 偶尔,她会对着这般景致,发表几句自认为充满哲思的人生感悟。 她选择这里,而不是在教室或食堂,绝对不是因为缺乏能共进午餐的挚友、害怕显得形单影只。 她根本不在乎孤独。 没有朋友也无所谓,人生来孤独,亦将孤独地逝去。 她也不羡慕那些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女生,更无法理解有人会因社交媒体上的点赞数高而兴奋地向旁人炫耀。 这些都太俗气了,只有看不透世事虚妄的人才会沉溺其中。 她,星野纱织,绝不会被这种肤浅的喧嚣所蒙蔽! 正当她一边细嚼慢咽,一边任思绪漫无边际飘荡,脑中似乎隐约捕捉到一丝灵感火花时,哲学社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星野。” 熟悉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连忙转过头:“老师……” 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越过青泽,锁定在他身后那位光彩照人的少女身上。 星野纱织心中瞬间拉响警报,但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默默注视着。 青泽开口道:“夜刀还没有加入社团,我邀请她来哲学社,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我是火焰,也是干柴,我的一部分消耗着另一部分。” 星野纱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秒回,紧接着又冒出一句,“我爱那些使自己的道德成为自身倾向和命运的人。” “人的精神有三种境界:骆驼、狮子和孩子。” 尼采的名言像连珠炮似的从她嘴里蹦出来。 这是她在极度紧张时的下意识反应。 用熟记于心的名人名言来构筑防线,表达内心的真实波动。 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从这样之后,旁人对她的评价,除了“老实”,又多了一项“奇怪的家伙”。 同龄的女生们也渐渐与她愈发疏远,而这反而让她愈发难以改掉这个毛病。 此刻,她紧张到包裹在白丝袜里的脚趾都紧紧地蜷缩了起来。 “哈哈!” 夜刀姬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 星野纱织心中立刻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 刹那间,她甚至产生从这扇窗跳下去、以头抢地、就此终结她这“诗人般”生命的冲动。 她刚要把这绝望的念头付诸行动。 夜刀姬却接着道:“你这家伙说话莫名其妙,还挺有趣的嘛!” 星野纱织动作一滞,呆呆地望着夜刀姬。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用“有趣”而不是“奇怪”来形容她。 “你……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 “奇怪啊!” 夜刀姬干脆地点点头。 星野纱织立刻坚定跳楼的决心,默默放下手中的便当盒。 然而,夜刀姬紧接着又说:“但就是这样才有趣。 要是跟其他人一样一板一眼,那多没意思。” 星野纱织又默默地重新拿起了便当盒,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高兴。 但她脸上不想表露出来,尽管那点小情绪早已暴露无遗,仍故作冷静道:“嘛,既然这样,我同意她加入了。” 虽然之前觉得夜刀姬可能是一个很恐怖的家伙,但经过这番对话,她觉得这位新同学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人。 青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们能好好相处,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来玩抽鬼牌吧。” “嗯。” 星野纱织轻轻点头。 …… 悠闲的午休时光流逝,下午繁杂的课程结束后,青泽再次来到哲学社活动室。 他拉开门,两双摆放整齐的鞋子已经静候在玄关。 那位黑长直发的少女正跪坐在矮案前,不满地抱怨道:“老师,你来得太慢了,快过来! 经过一下午的苦思冥想,我现在抽鬼牌的技术已经足以秒杀七个中午的我了。” 星野纱织眉飞色舞地炫耀着,仿佛取得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青泽忍不住吐槽道:“把这股劲头用在学习上多好。” 话虽如此,想到星野纱织的家世,那种一出生就站在常人难以企及终点的显赫背景,似乎缺乏读书动力也符合某种“常理”。 “一切决定性的东西都诞生于兴趣之中。” 星野纱织昂首挺胸,又是一句名言甩出。 青泽不太熟悉那些名人名言,但任何从星野纱织口中说出、听起来貌似有道理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她对某句名言的“创造性解读”。 并会理所当然地将这些话记录在哲学笔记本上。 想必未来的某一天,当星野纱织再次翻开这个本子时,一定会产生想掐死现在这个自己的冲动吧。 他脱掉鞋子,换上室内鞋,走过去没有选择跪坐,而是随意地盘腿坐在地板。 星野纱织拿出一支笔,得意洋洋道:“输的人要在脸上画一笔,以示惩戒。 不用担心,很容易就能洗掉。”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进化”后的牌技确实信心满满。 青泽轻笑道:“好啊。” 三人于是开始抽鬼牌游戏。 凭借两次强化后的敏锐感官,青泽能够精准捕捉到对手最细微的生理变化。 有些高手或许能通过书籍学习微表情读心术,但他却能直接从对方毛孔的收缩、心跳的细微加速等方面,直觉般地感知到自己是否抽中鬼牌。 因此,在这个游戏里他是“不败之王”,一直扮演着那个执笔挥毫的“画家”。 游戏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星野纱织没有说谎,她确实变强了。 脸上只是多了两个熊猫眼和一对八字胡。 而夜刀姬则比较惨烈,整张脸已经被画得像是刚从非洲度假归来。 “可恶!老师,你是不是作弊了?为什么一次都没输过?” “知识就是力量,你多读点微表情相关的书,就能明白我为什么百战百胜。” 青泽笑了笑,放下扑克牌,“好了,时间不早,今天活动到此为止。” “嗯……” 夜刀姬拖长了音调,依旧满脸不甘。 青泽扫了一眼她头顶那【灭世魔女】的称号。 接触了一整天,也没有绿光射过来,是需要更强烈的情绪波动?还是一次之后需要“冷却时间”? 他想不明白,便暂时将这个疑问抛诸脑后。 现在,是时候对哥布林巢穴进行围剿了。 (本章完) 第12章 打击哥布林 第12章 打击哥布林 青泽在回家前先绕道去了超市,采购晚餐的食材。 冷冻区的牛肉、猪肉、羊肉各拿了一些,又挑一条巴掌大小的鲜鱼。 至于半价便当,他毫无兴趣。 以前看便当的卖相还不错,尝试过一次,那次的体验让他再也不想买半价便当。 看似酥脆的炸猪排,内里却未熟透,咬开甚至能见血丝,用的油品也明显低劣。 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要漂洋过海,非要到这里抢半价便当,甚至得意洋洋将抢到的半价便当发到夏国社交媒体炫耀,好像国内吃不起这些。 结账后,他骑着摩托车返回住所。 刚一开门,大黄便兴奋地扑上来蹭个不停。 青泽先给鸟笼里的麻雀添了食粮,随即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自己和大黄的晚餐。 他习惯自己用完餐后,再将剩余的饭菜喂给大黄。 在他看来,狗的思维很纯粹,过度溺爱只会让它们模糊界限,误以为自己才是主导者。 必须通过日常的细节让狗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它才会听话。 对于那些抱怨自家狗会咬主人的,青泽从不同情狗主,只同情那些遇人不淑的狗。 …… 喂饱大黄后,青泽再次出门,前往新宿车站附近的百货超市买了一双防滑鞋套。 回到家,他从积灰的储物箱底翻出一双鞋面已泛白起毛的旧鞋,以及一个往日花火大会上常见的狐狸面具。 衣物是最寻常的黑色长袖t恤与长裤。 他戴上面具,换好鞋,套上防滑套,最后拉上薄薄的黑手套,指节活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切准备就绪后,便静静等待时机。 晚上八点整,他心念一动,发动【群鸟之眼】的能力,同时打开了鸟笼。 五只麻雀如离弦之箭射出,扑棱声划破寂静,从敞开的窗口融入墨色夜幕。 刹那间,视野在他脑中展开。 居高临下的街景,零星路灯在地上投下椭圆光斑,居民区街道空旷,远处商业区的霓虹像一团晕染的色块。 他“看”到晾衣杆上静止的衣物,阳台盆栽的轮廓,以及更远处车流闪烁的光带。 视线扫过每一扇亮灯的窗户,确认没有窥探的目光。 行动! 青泽利落地翻出阳台。 脚尖轻点二楼阳台栏杆,身影下坠,落地时屈膝缓冲,强化过的身体使得这次落地仅让腿部微微发麻,并无大碍。 依托五只麻雀构筑的空中视野网络,他迅速向真田家方向移动。 遇到前方有人,便提前翻越围墙规避,对有安装监控探头的地方,则灵巧绕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潜行至真田家外围,他没有贸然行动。 先前通过麻雀视角观察到正门装有监控,于是操控四只麻雀在房屋四周警戒,另一只则从一楼厨房一扇未关严的窗户潜入室内。 底楼客厅空无一人,只有灯光亮着。 麻雀飞至玄关内侧。 得益于宅邸主人安装的高级门锁,从内部只需按下开关即可开启。 时机成熟! 青泽脚踝发力,疾冲几步,单手搭上院墙顶端,手臂肌肉绷紧,身体借势腾起,无声翻入墙内。 落地瞬间脚尖一点,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房门。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他的精准操控下,院内的麻雀蓄力后猛地用喙撞向门内侧的开关。 “咔嚓”一声轻响,门应声向内开启。 青泽如一道黑色疾风,瞬间没入那片光亮的室内,门外只余夜风轻拂。 …… 真田次郎出身优渥,祖父是议员,父亲是议员,大哥现在也是议员。 凭借家族荫庇,他顺理成章地担任星娱乐公司的高管,不需要像普通人那般为生计奔波。 然而,丰富的物质生活并未让他感到满足,他总觉得人生缺了点什么。 直到那个下午,他在公司日常摸鱼,听到外面传来老板声音,害怕被发现,便躲在柜子后面。 偷偷窥见公司那位以清纯著称的艺人与脑满肠肥的老板激战三百回合。 一瞬间的惊愕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攫住了他,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启蒙的狂喜。 原来,剥离所有社会身份与伪装,窥见他人最私密的瞬间,竟能带来如此汹涌的刺激。 远胜于金钱与物质。 为满足觉醒的变态癖好,他在网络上物色到两名同好,并将他们招揽至自己家中。 三人开始精心策划。 一号负责伪装成促销人员,套取目标家庭信息,重点瞄准全职太太。 摸清生活规律后,由二号偷偷配製钥匙,潜入目标家中安装隐蔽摄像头。 随后利用拍摄的视频进行威胁、操控,步步紧逼。一旦有了第一次妥协,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通过这种手段,真田次郎已成功控制了五位太太。 白天让她们轮流前来,晚上则像今晚的土方爱莉这样,丈夫出差、没有子女牵绊的,便被强行留宿于此。 并且,他们常常指定一位太太,要求她在家中与丈夫亲密时极力表现,以供他们隔屏取乐。 “呵呵。” 真田次郎盯着屏幕上的女人,嘴角咧开一个病态的弧度,想象着那个蒙在鼓里的男人如何欣喜若狂,一股混合着鄙夷与极度兴奋的热流窜遍全身,“那个蠢货,怕是还在感激老天爷赐给他一个如此热情的太太吧?” “哈哈,他应该感激我们才对。” 一人接话。 另一人满脸邪笑道:“土方太太,你也该给你丈夫发条消息,‘好好’关心他一下,尽尽做妻子的‘本分’。” 土方爱莉面色惨淡,却不敢违抗,颤抖着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真田次郎凑过去,看着女人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虚情假意的关怀,看着对方丈夫回复的充满爱意的字句,一种极致的猥琐快感涌上心头。 “哦?能有你这样的‘贤惠’妻子,我还真是‘幸福’啊~哈哈哈!” 他模仿着那个可怜丈夫的口吻,笑声在房间里尖利地回荡。 其余两人哄然大笑。 土方爱莉脸色更是惨白,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幸好,真田次郎有其他娱乐,没有继续羞辱她,又将目光投向屏幕。 画面中,女人身着极为暴露的睡衣在卧室里扭动身体,而她的丈夫坐在床边观看。 真田次郎也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忽然,门把手传来被拧动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卧室门口。 只见房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悄然立于门外,冰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游戏到此结束了。” (本章完) 第13章 清除社会垃圾 第13章 清除社会垃圾 “你是谁?!” 真田次郎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慌乱直冲头顶,但他立刻用一声更响亮的厉喝试图将其压下去。 出身议员家庭,他在父亲和大哥长期的耳濡目染下,学会一个应对危机的技巧。 当自己心虚时,必须用强硬的外表来掩饰,绝不能让对手察觉到自己的软弱。 这个策略没错,但它通常适用于议会辩论或商业谈判,而不是眼前这种被人悄无声息摸进家中的场面。 可惜,真田次郎并非急智之人,情急之下,只能机械地套用这条“家训”,做出最不合时宜的反应。 青泽没有理会这种色厉内荏的质问,目光扫过房间。 场景与他上午通过麻雀视野看到的别无二致,依旧是三男一女。 真田次郎三人早已脱得只剩下一条四角裤,臃肿的肚腩和松弛的肌肉暴露无遗。 土方爱莉则穿着一件黑色薄纱睡衣,腰间微微凸起的赘肉在透明布料下若隐若现。 三台电脑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四户家庭的私密监控画面。 “擅、擅自闯入民宅是犯法的行为,你知道嘛?!” 另一人在极度的惊慌下,脱口而出的竟是如此苍白的指责,差点让青泽笑出声。 他身形一动,如猎豹般迅捷突进,右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真田次郎的腹部。 “呃啊!” 剧痛瞬间让这位养尊处优的议员之子发出一声惨嚎,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般弯下腰去,肥硕的身体剧烈颤抖。 “犯法?你们也配说这个词?” 青泽的声音冷得像冰。 “混蛋!” 另外两人见真田次郎挨打,慌忙从床上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青泽。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青泽眼中慢得像是在播放慢镜头。 他甚至懒得躲避,只是如蝴蝶穿花般轻巧地侧身,左右开弓,两记沉重有力的直拳精准地命中他们的胃部。 “嗷!”“啊!” 两声痛苦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那两人也立刻步了真田次郎的后尘,捂着肚子瘫软下去。 青泽弯腰捡起他们原本准备用于“游戏”的红色绳索,动作利落地将这三人的手腕死死反绑在背后。 真田次郎从剧痛中稍微缓过气,冷汗涔涔地急声道:“你要钱?还是要女人? 我们都可以给你,只要放过我们!” “我什么都不要。” 青泽淡漠地回了一句,顺手抄起地上的一件t恤,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土方爱莉也反绑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随即拿起桌上的一部手机,问道:“解锁密码是多少?” 真田次郎眼神闪烁,一时沉默。 青泽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拳头。 “密码是143602!” 真田次郎吓得立刻报出一串数字。 青泽输入密码解锁屏幕,继续问道:“被你监控的那几家男主人的电话,你存了吧?” “我……我不知道……” 真田次郎下意识地否认。 青泽知道他在说谎,又是一拳捣在他柔软的腹部。 “唔!知道!我知道!” 真田次郎痛得几乎呕吐,连忙改口,“联系人里,备注‘绿毛龟1号’到‘5号’的就是他们的电话!” 他设置这个备注,倒并非真想联系对方,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种阴暗的掌控欲。 青泽看了一眼监控画面,指着其中一个正在上演不堪入目场景的屏幕,问道:“这个男人是几号?” “三号!他是三号!” 真田次郎立刻回答,虽然不明白青泽想干什么,但此刻他选择绝对配合。 青泽立刻拨通了“绿毛龟3号”的电话,并按下免提键。 叮铃铃—— 屏幕里,那个正准备与妻子亲热的男人听到手机铃声,以为是上司来电,慌忙停下动作,拿起手机。 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你妻子现在穿着一件粉色半透明的睡裙,里面的内衣是火红色的。” 青泽平静的话语让男人猛地一愣,随即暴怒道:“混蛋,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被人安装监控,你妻子和安装监控的人关系匪浅。 我现在已经制服他们,地址是新宿百人町三丁目5-2,真田家。 你现在过来,还能争取一笔精神损失赔偿。” 听到这话,真田次郎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走官方程序,凭他家的势力,压根就不会有事。 但一旁的土方爱莉却瞬间脸色煞白,她“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打电话给我老公,求你了!” 青泽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你老公在外面辛苦工作赚钱养家,你晚上却在陪别人‘努力’,对得起他吗?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应该做的是和老公商量,或者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 土方爱莉激动地辩解,“真田家是议员,有关系,警察根本管不了! 我都是为了保护老公才……” “闭嘴!” 青泽不耐烦地打断她,“没有和你丈夫沟通,就自作主张屈服,还美其名曰‘保护’? 这不过是你为自己怯懦找的借口。 你还是想想,离婚后怎么生活。” 他不再理会这个哭泣的女人,迅速给另外四位“绿毛龟”打了电话。 有实时监控画面的还好解释,那位出差在外的,青泽用了点手段,通过土方爱莉的社交账号发一张现场照片过去,才让对方相信妻子的背叛。 接着,他拨通警署的电话,为让他们意识到严重性,谎称一个小时不出现,就要杀害真田议员的弟弟。 做完这一切,青泽上前解开真田次郎身上的绳子,只绑着另外两个帮凶,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拽着真田次郎来到隔壁房间。 一进房间,真田次郎立刻换上一副诚恳的面孔,压低声音道:“兄弟,我可以给你很多钱,非常多! 今天的事,我也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绝不追究!”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青泽嗤笑一声,眼神骤然转冷。 他双手猛地抬起,一招双峰贯耳,两只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拍在真田次郎的两侧耳朵上。 啪! 巨大的力道和瞬间产生的风压,直接冲破脆弱的耳膜,猛烈震荡着大脑。 真田次郎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瞬间失去焦距,鼻孔、耳朵、嘴角同时渗出鲜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看着地上的尸体,青泽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正如那些上位者从不把底层人当人看,在他眼中,这些依仗权势、肆意践踏法律和他人尊严的渣滓,也同样不配被称为人。 所以他没有杀人,只是清除了影响社会正常运转的垃圾。 随着真田次郎死亡,他头顶的“哥布林”字样骤然融合,化作一道细微的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席卷全身,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又增长一截。 至于房间里剩下的那两个人,青泽不打算亲自动手。 没有议员家族的背景庇护,等待他们的将是牢狱之灾。 他通过留在外面的麻雀视野,看到警车的灯光由远及近,便不再停留,从这栋充满罪恶的宅邸中消失。 (本章完) 第14章 表面工作要做好 第14章 表面工作要做好 青泽的“群鸟之眼”范围,随着白天的精神强化得到显著提升,有效监视半径扩展到一百五十米。 将麻雀分散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便能为他构筑起一个直径约三百米的广阔视野网络。 此刻,他隐匿于一户无人在家的住宅屋檐下,借助麻雀的视角,清晰地看到西面街道上有四辆警车正闪烁着红蓝警灯,风驰电掣般朝着真田家的方向驶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警车停靠在真田宅邸门前。 车门猛地打开,十六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动作迅捷地鱼贯而出。 若只是普通人的报案电话,即便夹杂着呼救声,也不至于让警署如此兴师动众,派出四辆警车。 但涉及议员家属,性质便截然不同。 即便有可能是一场恶作剧,警方也必须拿出高规格的应对姿态。 平田浩树警部面色凝重,声音低沉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检查配枪,必要时准许开枪。 胆敢威胁杀害议员的弟弟,这绝不是一般的罪犯!” “是!” 周围的警员齐声应和,气氛瞬间绷紧。 一名年轻警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手心因紧张而渗出汗水。 从警两年,他还是第一次接到可能开枪的指令。 这把从未见过血的“善良之枪”,难道今天要开荤了吗? 想到这里,他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尝试拧动正门把手,发现未锁后,猛地一脚踹开大门,随即迅速举枪,枪口警惕地扫过客厅。 空无一人。 警员们交替掩护,冲入屋内。 平田浩树经验老道,挥手示意年轻警员在前探路,自己则在后方压阵指挥。 确认二楼也无异常后,他才踏入那间敞开的卧室,映入眼帘的是被捆绑在床上的两名只穿内裤的男子,以及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电脑屏幕上,仍在同步显示着几户家庭的私密监控画面。 平田浩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门外便传来警员急促的呼喊:“平田警部!快来!这里有死人!” “什么?!” 平田浩树脸色骤变,立刻转身冲向隔壁房间。 只见真田次郎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平田浩树心头,他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该死的凶手,简直毫无信用!” 说好的一小时期限,他们半小时内火速赶到,人居然还是被杀掉了。 他强压下烦乱的情绪,厉声吩咐下属道:“保护好现场,立刻通知警视厅刑事部科学搜查研究所,派鉴证科的人过来进行现场勘查。” 交代完毕,平田浩树返回卧室,沉着脸对三人道:“现在,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长官,我们是无辜的啊……” 床上的一名男子还想狡辩。 一旁的土方爱莉却像被点燃的炸药,猛地尖声叫道:“无辜?!要不是你们这帮畜生,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真田次郎死得好!他早就该死了!!” 她情绪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将真田次郎如何胁迫她、安装监控、以及另外几户受害家庭的情况全都抖出来。 平田浩树默默听着,内心对土方爱莉的遭遇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便被更强烈的职业好奇所覆盖。 凶手究竟是谁?动机是什么?是替天行道? 还是涉及更复杂的政治阴谋? 牵扯到议员家庭,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而且,多年从警经验告诉他,这个国家的某些黑暗面,最好永远不要去深究。 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他挥了挥手,下令道:“给他们穿上衣服,全部带回新宿警署协助调查。” 并示意一名警员为他们解开绳索。 事已至此,那两名男子也知道无法抵赖,只得默默地穿上衣服,顺从地让警员戴上手铐。 就在他们被押解出门的瞬间,他们头顶的“哥布林”字样融合为一体,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红光,迅疾地穿出窗户,跨越百米距离,精准地没入远处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力量感蓬勃涌现。 青泽用力握了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感觉此刻的自己,一拳足以撂倒一头壮牛。 “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心中畅快无比。 不再停留旁观,青泽心念一动,操控五只麻雀飞离现场,继续为他探察前方路径,确保他能悄无声息地返回东野公寓。 抵达公寓楼下,他双腿微屈,猛地发力,身体轻盈地跃起,精准地落在二楼阳台的护栏上。 脚尖再次一蹬,身形如同夜枭般拔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三楼的自家阳台。 拉开客厅的玻璃门,大黄立刻兴奋地“嘤嘤”叫着扑上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青泽熟练地操控麻雀飞回阳台的鸟笼,随即迅速脱下手套、衣物,一股脑儿塞进洗衣机。 接着,他仔细清洗鞋子和面具,彻底清除掉所有可能遗留的痕迹。 …… 另一边,真田太郎在得知弟弟的死讯和案件初步情况后,第一时间让司机驱车送他前往新宿警署,同时联系他常用的律师。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 律师提着公文包,面色严峻地建议道:“真田先生,当前首要任务是控制舆论,将影响降到最低。 我建议立刻与那些被监控的家属接触,支付一笔丰厚的封口费,确保他们不乱说话。” “嗯,就按你说的去办。” 真田太郎对这个方案毫无异议。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看来都是最简单的问题。 他不想节外生枝,尤其在政坛风云变幻的敏感时期,绝不能有任何丑闻曝光,危及他国会议员的地位。 真田太郎将事情交给律师处理,他随着警察,一起来到阴冷的停尸间。 看着弟弟毫无生气的尸体,尽管他内心深处一直瞧不起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但血脉相连,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还是悄然涌上心头。 然而,这点悲伤很快被理智驱散。 他转过头,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道:“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平田浩树无奈地汇报道:“初步判断,死者大脑遭受巨大力量的冲击,但体表没有发现明显的钝器击打伤痕。 凶手很可能精通某种武术,或者使用特殊手段。 具体死因可能需要解剖才能最终确定。” 真田太郎沉默片刻,叹道:“那就解剖吧。 无论我弟弟生前犯了什么错,凶手的杀人罪行都是确凿无疑。 我希望警方能尽全力,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我们计划先从几位被监控者的社会关系开始排查。” 平田浩树说出初步侦查方向,内心却并不抱太大希望。 凶手很可能是随机作案,排查这些人只是浪费时间。 但他又不敢不查。 不查,那责任就是他背。 他只能寄希望于凶手与受害者之间存在某种他们尚未发现的联系。 (本章完) 第15章 购买远距离武器 第15章 购买远距离武器 四月十一日,星期五。 清脆的手机闹铃声将青泽从睡梦中唤醒。 他睁开眼,大脑异常清醒,梦境又下潜五十米,到两百米的深度。 这个进步让他精神一振。 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右手拇指滑过屏幕关闭闹钟。 他大步走向卧室门口。 门一打开,早已守候在外的大黄便兴奋地扑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早上好啊,大黄。” 大黄更加激动,前腿抬起,直接搭在他的腰间,吐着舌头哈气。 “好啦好啦,知道你想出去了,等下就去遛你。” 青泽轻轻推开过于热情的大黄,转身走进卫生间。 快速洗漱完毕,他先来到阳台的鸟笼前,给里面的五只麻雀添上鸟食。 这些小家伙是他的“侦察兵”,必须吃饱喝足才能有力气工作。 等到它们吃饱了,青泽集中精神,发动“群鸟之眼”。 再打开鸟笼,麻雀们扑棱着翅膀,依次飞向晨光熹微的天空。 五只麻雀的视野瞬间同步到他的脑海,形成五个独立的俯瞰画面。 给大黄套上项圈和牵引绳,青泽开始日常的晨跑。 他一边慢跑,一边分心操控着空中的麻雀,借助它们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的街道、公园和建筑物。 麻雀的视野就像移动的监控摄像头,将周围的情况实时反馈回来。 今天的运气不如昨天。 跑了好一阵,视野里都没有出现红色标签。 就在他略感失望时,一只麻雀传来的画面让他精神一紧。 【脓肿疫鼠】 红色的标签异常醒目,位置锁定在一个十字路口附近的垃圾集中堆放点。 那里堆积着不少等待清运的黑色塑料袋,一只肥硕的老鼠正在垃圾堆里窸窸窣窣地翻找食物。 青泽心中一凛。 老鼠行动敏捷,警惕性极高,一旦错过,再想找到它就如同大海捞针。 更麻烦的是,从麻雀的视角可以看到,相邻的街道已有早起行人正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旦有人靠近,这只老鼠必定会受惊逃窜。 时间紧迫! 他立刻将大黄的牵引绳拴在路旁一棵绿化树上,拍了拍它的头安抚道:“乖,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不能带狗过去,犬吠声肯定会打草惊蛇。 青泽双腿肌肉骤然绷紧,下一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临近垃圾堆,他右手利落地从裤兜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黑色垃圾袋,“唰啦”一声抖开,迅速套紧。 青泽不打算拐弯浪费时间,而是脚下一点,轻盈地跃上面前一道低矮的院墙,借力再次腾空。 整个人如同发现猎物的鹰隼,从空中径直扑下。 老鼠已经找到食物,正在垃圾袋内,专心致志地享用它的早餐,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青泽从外面看不到老鼠,只能看到那个红名标签在塑料袋上不动。 他看准位置,右拳紧握,手臂肌肉贲张,带着一股劲风,狠狠砸向那个蠕动的黑色塑料袋。 噗! 拳头压着外层塑料袋,连同里面的废弃餐盒和食物残渣,结结实实地砸在老鼠柔软的身体上。 “咯吱……” 令人牙酸的轻微骨碎声响起。 拳下传来内脏破裂、骨骼错位的触感,老鼠瞬间瘫软,似乎变成了一滩温热、粘稠的肉泥。 “咦……” 青泽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连忙收拳,连同套着的黑色垃圾袋一起丢掉。 即便有这个缓冲,也感觉好恶心。 紧接着,标签化作的细微红光精准没入他眉心。 熟悉的暖流顷刻间奔涌遍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发出欢鸣,力量增长的扎实快感如潮水般冲刷着神经,瞬间将那股恶心感驱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全身的极致舒爽。 “妈妈,那个大哥哥在垃圾堆里干什么呀?” “别看!快走!” 年轻的母亲慌忙拉住好奇的孩子,快步离开,还回头用警惕的眼神瞥青泽一眼,仿佛他是什么危险的流浪汉。 青泽有些无语,心想:有我这么颜值在线的流浪汉吗? 他拍了拍手,没停留在这里,返回解开大黄的牵引绳。 青泽决定立刻回家,不把手洗干净,心里总觉得膈应。 这次的经历也让他意识到,徒手对付这些肮脏的“怪物”实在不是好办法。 他需要工具。 弓箭太大不方便,思来想去,轻便易携、又有一定杀伤力的飞镖成了首选。 而且他以前玩过飞镖,准头还不错。 回到家,青泽用洗手液反复搓洗了好几遍,才消除心中的不适感。 他又拿了一个新垃圾袋,再次牵着大黄出门,绕着外面走了一圈,可惜再没发现新的红名标签。 于是他顺路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食材,并在体育用品区找到飞镖。 飞镖是三支一组出售的,他买了三组,觉得暂时够用。 从超市回来,将大黄的项圈摘下,又把五只在外“执勤”的麻雀召回鸟笼安顿好。 青泽这才离开家,跨上他那辆二手小摩托,驶向长藤高中。 ……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安静的走廊上。 已经过了最喧闹的入学时段,走廊看不见一名学生。 青泽走到高一a班门口。 班长前田优希在座位翘首以盼,一见到他,立刻元气满满地起身,喊道:“起立!” “老师,上午好!” 全班学生在她带领下齐刷刷起身鞠躬问好。 “大家早上好。” 青泽笑着回应,走到前田优希面前,将几本关于神社与民俗传说的书递还给她,“前田,书我看完了,很有意思,谢谢你。” “不客气,青泽老师!” 前田优希笑眯眯地接过书,眼睛弯成了月牙,“没想到老师也对妖怪传说这么感兴趣呢。” “多了解一些民俗文化总是好的。” 青泽笑着回答,心里暗暗叹气,他原本指望这些书里能“刷”出金色的标签,可惜一无所获。 看来得找找其他关于妖怪、道术之类的书。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学生们开始早自习,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读书声。 青泽的目光扫过全班。 教室末尾,夜刀姬独自坐在那里,头顶的绿色标签依旧显眼。 而在她前面,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也有一个绿色标签。 【悖论妖精】 属于星野纱织。 通过早上与月岛千鹤的短暂互动,青泽对绿色标签的机制有了新的了解。 它们不像红名标签那样是一次性的,但似乎有“冷却时间”。 他把月岛撩得春心荡漾,瑜伽裤都湿了,但绿光没有再次出现。 具体冷却时间是多长还不清楚,但第一次触发只需要成功调动起对方的强烈情绪。 现在,他心里默默思考,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有效地调动这位的情绪呢? (本章完) 第16章 课堂上的小活动 第16章 课堂上的小活动 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肆意地泼洒在校园中庭,为盛放的樱花树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星野纱织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看似专注地投向讲台上正在授课的青泽,但她的魂儿早已挣脱这间枯燥讲堂的束缚,飘向窗外那片无垠的蔚蓝。 天空澄澈如洗,偶尔有几缕闲云慢悠悠地荡过,周遭寂静得只剩下老师平稳的讲课声。 就在这片静谧中,一丝灵感如同电光火石,骤然划过她的心间。 她迅速抓起铅笔,在自己名言的笔记本上,郑重地添上新的一行字。 “当枯燥的讲堂囚禁我的身体,我便让灵魂成为超越讲堂的超人,那窗外静止的樱花,正是我绝对精神怒放的一瞬。” 她反复默读着这句新鲜出炉的“惊世名言”,心底不由暗自点头,对自己的哲学家天赋感到颇为满意。 这本笔记现在或许还平平无奇,但她坚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它必将成为震撼世界的名著之一。 想到这里,一个严肃的问题忽然闯入脑海。 要是太火了,连美国总统都跑来索要这本笔记,该怎么办? 她微微蹙起眉头,随即下定决心。 作为一名哲学家,她绝不会向任何肮脏的权贵低头,必须誓死捍卫自己的思想结晶。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后世将会如何传颂她这位在痛苦与压力中依旧坚守信念、英勇无畏的悲剧哲学家形象。 “嘿嘿……” 思绪飘得太远,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由自主地爬上她的嘴角。 她猛地回过神,如此绝妙的句子,怎么能独自品味? 星野纱织利落地从作业本上撕下一页纸,工工整整地抄下自己的名言,仔细迭好。 然后,她像一只警惕的小兽,瞄了一眼讲台上转身在黑板写字的青泽。 她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将纸条递向后座。 夜刀姬看着突然出现在桌角的纸条,拆开瞥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她拿起铅笔,潦草地写下回复道:“这是什么?” 然后用笔杆轻轻戳了戳星野纱织的后背,将纸条递了回去。 星野纱织头也不回,反手精准地接过纸条。 展开看到夜刀姬的疑问,她顿时文思泉涌,提笔便开始详细阐释这句名言的深意、其对人类未来的巨大启发以及不可估量的价值。 平时写作文凑一百字都头疼的她,此刻竟洋洋洒洒写下两百多字的“注释”,再次偷偷递回去。 “原来如此,你不要打扰我上数学课。” 夜刀姬的回复简短而直接。 星野纱织看到后,立刻在纸上画了一个极度夸张的震惊表情包,旁边配文:“你居然听得懂?!” 这句大实话精准地戳中夜刀姬的痛处。 其他课程还好,唯独数学,她总觉得愧对青泽。 明明这位已经非常努力地把知识点揉碎了往她们脑子里灌,可她的脑子就像打上一个大大的红叉,表示“拒绝接收”。 夜刀姬气愤地在那个表情包下面,一连写下九个杀气腾腾的“杀”字,把纸条揉得稍微用力了些,塞回给星野纱织。 星野纱织一看,立刻画了一个楚楚可怜、双手合十的求饶表情包递回去。 夜刀姬看着那生动的简笔画,心里不由感叹,星野这家伙确实有天赋,可惜从没用对地方。 她刚想再写点什么回敬,讲台上的青泽早已发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一道白色粉笔划出精准的弧线,如同微型流星,“啪”地一声轻响,命中夜刀姬的额头。 “夜刀、星野,上课不要传纸条,都拿起数学书,站到后面去!” 星野纱织心里一咯噔,暗叹老师眼力真毒。 她拿起数学课本,乖乖转身走向教室后排。 不少同学的目光随之投来。 与星野纱织心里预想的嘲笑或鄙夷不同,班里许多女生对她抱有的是一种近乎仰望的距离感。 她总说些大家似懂非懂却又觉得很有道理的话,加上出众的容貌和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优雅气质,让她被学生们默认为“高岭之花”。 而这朵高岭之花,竟然和班上公认的“恶之花”夜刀姬在课堂上传纸条,这让一些具备那方面倾向的女生颇感心碎,仿佛自家高高在上的女神被黄毛拱了。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并排站在教室后方。 青泽继续讲课,两人暂时变得安分下来。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青泽拿起课本离开教室,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被喧闹声填满。 星野纱织立刻放松绷直的双腿,拿着书回到座位。 她转过身,正想向夜刀姬吐槽几句老师堪比鹰隼的视力,却恰好听到有女生招呼同伴一起去厕所。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冷笑一声,真是肤浅,上厕所这种小事,一个人去不就行了? 何必非要结伴……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猛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哲学家。 她立刻将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夜刀姬,热情地发出邀请:“我们去上厕所吧!” “不去。” 夜刀姬回答得干脆利落,“我现在没感觉,你自己去吧。” “呵呵,”星野纱织马上改口,故作轻松道,“其实……我也不太急。” 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这次厕所,无论如何也要一起去。 哪怕是憋到下一节、下下节课,也要让身体见识一下她的“惊世骨气”。 然而,过了一会儿,星野纱织开始有些坐立难安。 夜刀姬看着她那副强忍着的别扭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我现在有点想了,走吧,去厕所。” “那我们快走吧!” 星野纱织如蒙大赦,立刻起身。 两人离开教室,走向校内的公共厕所。 教学楼一楼的这个厕所只供女生使用,因为教职员办公室有教师专用男卫生间。 星野纱织有些急切地闯入,差点与正从里面出来的三个高年级女生撞个满怀。 她连忙刹住脚步,道了声:“抱歉。” 说着便想侧身绕过她们。 为首的那个留着金色长发的女生却故意横跨一步,拦住她的去路,语气带着明显的盛气凌人:“喂,你差点撞到我了,一句抱歉就想完事?”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目光又扫向一旁的夜刀姬,“还有你,看染的发色……就是那个传闻中的不良新生吧? 见到前辈,都不知道要好好打招呼吗?” (本章完) 第17章 地精 第17章 地精 由于是女子学校,没有男学生,所以厕所两侧都标着女生的标识。 左右宽敞的出入口,本足以容纳五名学生并肩而行。 菊地悠美三人并排走在中路已经有些挡道,此刻她有意地跨出一步,更是彻底堵死星野纱织前进的路线。 星野纱织看着眼前这三名女生,她们都染着一头不够自然的金发,身上佩戴着各种闪亮却违反校规的饰品。 明明是类似的“不良”打扮,但三人的颜值和周身散发的气场,与夜刀姬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啊,这个世界真是腐烂了。” 星野纱织在心底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仅仅因为早入学一两年,就能如此目中无人吗? 难道早出生一两年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勋? 她脑中闪过诸多讥讽的念头,正准备引经据典,用某句“名人名言”回敬这份傲慢。 然而,在她开口之前,夜刀姬的行动更快。 一记干脆利落的直拳猛地砸在菊地悠美的腹部。 剧痛让她瞬间弯下腰,痛呼还没冲出喉咙,夜刀姬的手臂已经如铁箍般锁住了她的脖颈。 接着,单臂发力,竟将菊地悠美整个人提起,狠狠按在厕所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夜刀姬没有任何废话,又是一拳捣在同一个部位。 菊地悠美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早餐混合物猛地涌上喉头,却被死死掐住的脖子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双脚悬空,无力地蹬踹着空气,脸憋得通红。 旁边的两名女生吓呆了,僵在原地。 夜刀姬再次举起拳头。 按照她一贯的逻辑,任何挑衅者,揍到进医院躺上几个月自然就老实了。 “夜刀,好了,再打就出问题了。” 星野纱织连忙劝阻,随即看向被制住的菊地悠美,“我相信前辈应该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吧?” 菊地悠美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呜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地眨眼。 夜刀姬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呕——!” 双脚刚一沾地,菊地悠美便跪倒在地,控制不住地将呕吐物倾泻一地,空气中顿时弥漫起酸腐的气味。 夜刀姬看也没看,一脚将她踹翻在地,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抱歉!” 星野纱织慌忙低头道歉,整个人下意识地跟着迈步,从菊地悠美身上踩过去。 她真不是有意这么做,只是情急之下的模仿。 菊地悠美痛得脸色惨白,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两名同伴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搀扶起她,三人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厕所。 一直跑到楼梯口,菊地悠美才猛地甩开同伴的搀扶,满脸怨毒地低吼道:“可恶!我一定……” 狠话还没说完,夜刀姬那双冰冷、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神瞬间浮现在脑海,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可以随手捏碎的玩具。 嘶—— 那家伙根本是一个怪物! 她浑身一颤,腹部的剧痛让满腔怨恨瞬间被恐惧取代。 算了,以后还是尽量躲着那家伙走吧…… 正当她惊魂未定时,青泽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没有待在教职员室,就是想在校园里转转,看能不能发现带有“红名标签”的目标。 结果真让他撞上了。 青泽看着菊地悠美头顶那鲜红的标签。 【地精】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菊地悠美。” 她下意识地昂起头回答,对自己佩戴违规饰品的行为毫不在意,大不了被没收,反正家里不缺钱,再买就是。 然而,青泽没有指责她的装扮,反而脸上露出一抹关切道:“我看你脸色很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诶?不、不用了!谢谢老师!” 这出乎意料的关心让菊地悠美措手不及,甚至感到一丝不自在,仿佛内心的卑劣被这善意照得无所遁形。 她慌忙拉着两名同伴,急匆匆地跑开了。 青泽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继续下楼,沿着走廊慢行。 他的目光掠过庭院枝头跳跃的麻雀,心念一动。 群鸟之眼,发动。 无形的精神力拂过,其中一只麻雀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即在他的操控下振翅飞起。 他需要弄清楚菊地悠美是哪个班级的学生,平时究竟做了些什么,再决定如何“教育”她。 毕竟是长藤高聪的学生,青泽倾向于以引导纠正为主,直接终结生命太过极端,也容易引来警方对学校的关注。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被操控的麻雀掠过一间间教室的窗口,最终在高二d班发现菊地悠美的身影。 青泽立刻解除魔法,收敛心神,专注于接下来的课程。 下课铃响后,青泽假装自然地走到窗边,目光再次投向树梢的麻雀。 群鸟之眼再次连接,麻雀如同一个灵活的侦察兵,迅速飞向高二d班的方向。 青泽自己则收拾好课本回到教职员室,通过麻雀的视野继续监视。 他看到菊地悠美和那两个跟班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 麻雀悄无声息地飞过教学楼,从另一侧的走廊窗户望进去,看见菊地悠美一行人正趾高气扬地指使一名矮个子女生跑腿,并不客气地用手拍打着另一个女生的脸颊。 典型的霸凌场景。 “想要让地精的标签消失,就必须纠正这种恶劣的性格吧。” 青泽默默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他心里清楚,想要真正改变一个人,往往需要颠覆那个人所处的环境。 对于霸凌者,最有效的方法或许是让其亲身体会被霸凌的滋味,从而生出同理心。 但身为老师,他绝不能亲自下场做这种事。 思来想去,青泽将目光投向夜刀姬。 她那副“恶之花”的形象和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无疑是执行这个“特殊教育计划”的绝佳人选。 “中午找个机会和她谈谈吧。” 青泽心想,顺便也能完成与【悖论妖精】标签相关的互动,获取强化。 作为一位年轻的男老师,他能与夜刀姬、星野纱织自然接触的场合,也只有在那个她们才会参加的社团活动时间了。 其他地方都需避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误会。 (本章完) 第18章 特事特办 第18章 特事特办 长藤高中的午休时间从十二点二十分开始,到下午一点结束,只有四十分钟。 青泽没有去食堂吃饭,只是在自动贩卖机随便买了两个红豆面包和一瓶冰镇可乐。 他一边走向社团大楼,一边三下五除二地解决这顿简易午餐。 包装袋和空易拉罐被他捏在手里,直到走近社团大楼门口的垃圾桶,才精准地投了进去。 青泽进入大楼内,沿着楼梯走到四楼。 哲学社在最东边,他推开门。 这间约六十平方米的活动室并不空旷,靠墙立着一个塞满哲学典籍的书架。 北面的窗户敞开着,送进阵阵清爽的微风,却丝毫吹不散室内凝固般的紧张氛围。 活动室中央,夜刀姬和星野纱织正相对而立。 两人都双手合拢,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诀状,手臂微屈,摆出蓄势待发的姿势,眼神锐利地锁定着对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施展出什么绝学。 青泽看得一愣,好奇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决斗!” 星野纱织小脸紧绷,语气异常严肃,“我一定要让夜刀亲身体验一下,被千年杀命中是何等滋味!” “哼,尽管放马过来。” 夜刀姬下巴微扬,脸上写满“无所畏惧”四个大字。 青泽忍不住挠了挠头,吐槽道:“喂喂,这种有损美少女形象的恶俗游戏还是算了吧。” “都是夜刀先挑起的战争!” 星野纱织气鼓鼓地告状,脸颊泛红。 谁能想到,刚才她毫无防备地弯腰换鞋时,身后会突然遭到“指击”。 吓得她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这份“奇耻大辱”,她必须加倍奉还。 青泽换上室内鞋,没再继续劝解。 他走到房间的矮几旁,弯腰拿起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随手翻开道:“星野,今天又诞生什么惊世名言吗?” 星野纱织依旧警惕地盯着夜刀姬,面上却露出疑惑道:“咦?老师,您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只是觉得,你未来很可能成为一位伟大的哲学家,打算提前拜读一下你的思想结晶。” 青泽轻描淡写地送上一记马屁。 这话精准地击中星野纱织的心坎。 她立刻眉开眼笑,头顶上那个【悖论妖精】的绿色标签随即光芒流转,一道细微的绿光倏地射入青泽眉心。 嗡。 熟悉的感官放大感再次涌现。 与力量增强的纯粹蛮力感不同,这种提升更侧重于极致的掌控力。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轨迹、木地板上细微的纹路、窗外风的流动、甚至隔壁歌牌社社员吟诵和歌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他以自身为中心,张开一个无形的感知领域。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嘿嘿,老师,您终于认识到我思想的伟大了,我这就为您详细阐释……” 星野纱织激动得就要开始她的长篇大论。 青泽却“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打断她道:“好了,你的哲学探讨稍后再说。 现在,有件特殊的事情需要解决。” 星野纱织撅起樱桃小嘴,但好奇心终究占据上风,凑上前道:“老师,是什么特殊事件啊?” “高二d班的菊地悠美,我发现她在欺负别人。 作为老师,我直接介入效果可能有限,所以想请夜刀出面。” 话音刚落,夜刀姬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跃跃欲试道:“要我把她打进医院吗?” “当然不是。” 青泽连忙摆手,“只需要简单威胁一下,让其他同学不要和她来往,让她亲身体验一下被人欺负的感觉。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错误。” 青泽说出自己的计划。 夜刀姬很爽快地点了点头,这毕竟是一件“匡扶正义”的好事,她很愿意帮忙。 …… 菊地悠美正靠在二楼走廊的窗边,享受着午后的闲暇。 上午在厕所遭遇的不快,在回到自己熟悉的班级、重新使唤熟悉的跟班后,早已烟消云散。 在高二年级,她依然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姐头。 她正和两个同伴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最新款的口红色号,却发现同伴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眼神惊恐地望向她身后。 菊地悠美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一扭头,只见那个金发少女正龙行虎步地向她走来,宛如一位百战百胜的女王正在奔赴着战场,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菊地悠美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刚想开口质问。 砰! 夜刀姬一拳捣在她腹部,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至于重伤,但足以让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弯下腰去。 “听着,”夜刀姬居高临下,声音冷冽,“从今天起,长藤高中的老大是我。 你们谁再敢跟她混在一起,就是跟我过不去,别怪我不客气。”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菊地悠美身旁那两个噤若寒蝉的跟班。 那两人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夜刀姬冷哼一声,潇洒地转身离去。 菊地悠美揉着发痛的肚子,脸上闪过一丝怨毒,恨恨道:“可恶,她真以为我怕她不成?” 话一出口,身边却一片死寂。 她扭头一看,发现那两个所谓的“朋友”已经悄悄挪开好几步,眼神躲闪。 “你们要去哪儿?” 菊地悠美忍不住问道。 那两人没有回答,只是像躲避瘟疫一样,加快脚步混入了走廊的人群中。 这一幕让菊地悠美气得浑身发抖。 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 她不甘心地扫视四周,却发现以往那些对她唯唯诺诺的女生们,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 这种突如其来的孤立感,让她心中莫名地恐慌起来。 她心里借口要去厕所,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在隔间里,她努力平复心情,打好腹稿,准备回去后“宽宏大量”地原谅那两个跟班,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挽回局面。 然而,当她回到教室门口时,却发现气氛不对。 几个同学正对着她的座位指指点点。 她心头一紧,快步冲进教室。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座位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只能说,某些人作恶的“效率”高得惊人。 菊地悠美的脸色瞬间涨红,胸中的怒火冲垮了理智,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是哪个混蛋干的?!” (本章完) 第19章 丛林法则不值得推崇 第19章 丛林法则不值得推崇 教室里一如既往地喧闹。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成小团体,嬉笑闲聊,仿佛刚才那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甚至没有人愿意朝她这边多看一眼。 这份刻意弥漫在空气中的无视,比直接的嘲讽更令人窒息。 菊地悠美胸中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只留下冰冷的灰烬。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视线扫过她那两个曾经的“好友”。 她们默契地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看着课本或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菊地悠美心里很清楚。 或许她们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别人在她的桌上涂鸦,就像她过去常常带着她们对别人做的那样。 “哈……哈……” 菊地悠美发出粗重的喘息,感觉空气变得粘稠,吸入肺中都带着刺痛。 她一刻也无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教室,生怕慢一步,那不争气的眼泪就会决堤。 她绝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 就在冲出教室的瞬间,她似乎隐约听到里面爆发出的一阵哄笑,夹杂着某些刺耳的议论。 她们一定在笑话我…… 她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同样的场景,她曾是站在教室里发出笑声的那一个。 报应吗? 这个念头让她跑得更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沿着楼梯向上狂奔,直到冲上空无一人的顶楼。 天台的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看着门缝外透出的天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 不如,就从这里跳下去吧。 如果往后的日子都要像今天这样度过,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转学这个看似合理的选项,在极端的情绪下根本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人在崩溃的边缘,思维往往会钻进牛角尖,固执地认定眼前唯一的“出路”,哪怕那条路通往毁灭。 她推开铁门,带着咸湿气息的春风迎面拂过。 眼前的绿色防护网大约在三米左右。 那个高度,只要她努力一下,应该能翻过去。 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给很多人造成麻烦吧。 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报复心理,她手脚并用地开始向上攀爬。 “叽叽喳喳——” 几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麻雀,忽然在她头顶盘旋、鸣叫,甚至试图靠近,扰得她无法专心。 “滚开!你们这些混蛋!” 菊地悠美带着哭腔嘶吼,连这些微不足道的小鸟都敢来欺负她吗? “都给我去死!” 她一边怒骂着,一边更加艰难地向上攀爬。 “这位同学!你想干什么?!” 青泽快步冲上天台,手里还拿着一把崭新的锁头。 幸好他为防止最恶劣的事态发生,一直让麻雀暗中盯着,才能及时赶到。 要是真让这学生跳下去,夜刀姬可就惹上大麻烦。 “不要管我,让我去死!” 菊地悠美哭喊着,动作却未停。 青泽怎么可能听她的,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上衣后领,用力向下一拽。 “别说傻话,我是老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做傻事!” “扑通”一声,菊地悠美摔坐在水泥地上。 虽然臀部肉多,缓冲了一下,但尾椎骨传来的钝痛还是让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哽咽道:“我已经完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什么事?” 青泽蹲下身,语气放缓,扮演起知心大哥哥的角色。 菊地悠美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她们,她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最后,她的语气里充满委屈和指责。 青泽面色平静道:“在指责别人之前,不妨先想想,过去当你看到别人遭遇类似情况时,你有没有伸出过援手?” 菊地悠美愣住了。 何止是没有伸出援手,她就是那个主导的人。 “如果你没有做过,”青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么,你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她们现在的行为。” “……” 菊地悠美沉默了。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很残酷,信奉它的人,终有一天会被更强大的存在碾压。” 青泽继续道:“只有抛弃那种事不关己的心态,学会去帮助他人、关爱他人。 当你自己遇到困难时,才可能有人愿意站出来帮你。” “我能成为那种人吗?” 菊地悠美心中一片茫然。 青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道:“你连跳下去的勇气都有,为什么没有勇气活下来,努力去成为那样的人呢?” “我,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 “佛家有一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青泽脸上露出鼓励的微笑,“我相信,只要你真心想要改变,愿意为过去的错误赎罪,你就一定能做到。”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击在菊地悠美的心上。 她头顶上那个鲜红的【地精】标签一阵剧烈波动,最终融合为一体,化作一道红光,射入青泽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让青泽嘴角的笑意都真切了几分。 菊地悠美重重地点头,抹了把眼泪,眼神里重新有了一丝光:“老师,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青泽笑了笑。 遭遇重大变故,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世界观。 但这种改变能持续多久,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 …… 菊地悠美回到教室时,课间休息还没结束。 她默默地从书包里拿出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凳子上干涸的污迹,然后又用力擦掉桌面上的涂鸦。 好在那些恶作剧的人怕被老师发现,用的都是容易清除的笔迹。 做完这一切,上课铃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 下午第一节课后,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陷入沉思。是不是应该向以前被我欺负过的人道歉? 该怎么开口? 就在她纠结之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忽然安静了不少,仿佛有老师走进来。 她下意识地扭头望向门口。 走进来的,却是那个金发的一年级生。 明明只是一个后辈,她的出现却让整个高二班级的空气都瞬间凝滞,弥漫开一种无声的畏惧。 菊地悠美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骤然加速,慌乱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她没有站起来,不是因为她突然有了骨气,而是因为双腿发软,根本动弹不得。 夜刀姬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她的课桌前,停下。 阴影笼罩下来。 (本章完) 第20章 地狱三头犬 第20章 地狱三头犬 咚、咚、咚。 菊地悠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恐惧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紧张,让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仿佛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夜刀姬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眼神淡漠,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让全班都意想不到的问题:“你要不要成为我的跟班?” “嘶——”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些参与课桌涂鸦的女生,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她们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反击,难道转眼间又要回到被欺压的日子? 甚至可能遭到更疯狂的报复? 连菊地悠美原先的那两个“好友”也不禁露出担忧的神色。 菊地悠美也是一愣。 内心深处,那个习惯依附强权的“太妹”本能地想要答应,但另一个刚刚萌芽的念头阻止了她。 我已经决定要改过自新,不能再走老路! 她迎上夜刀姬的目光,鼓足勇气道:“抱歉,我已经不想再当太妹,我…我想试着做好学生。” “是嘛。” 夜刀姬轻轻应了一声,又转而提高音量,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其他人,“既然这样,那我对你也没兴趣。 你们谁想跟她来往随便,我无所谓。” 这番话,既是说给那两人听,也是向全班表明她的态度。 她不再针对菊地悠美。 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夜刀姬转身,迈着标志性的步子离开高二d班的教室。 直到那压迫感十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菊地悠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原以为免不了又是一顿拳头。 两名前好友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尴尬和忐忑:“悠美……” 没等她们说完,菊地悠美笑了笑,语气出乎意料地轻松道:“请我喝杯奶茶,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没有责怪她们。 如果易地而处,面对夜刀姬那样的威胁,她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谓的“姐妹情深”,很多时候也不过如此。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也下定决心,放学后要去买些小礼物,向那些曾经被自己欺负过的同学郑重道歉。 …… 傍晚。 青泽系着围裙,正在家中准备晚餐。 大黄趴在一旁的地板上,脑袋搭在前爪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切菜的“咚咚”声是厨房里唯一的节奏,直到这份宁静被楼上突然爆发的激烈争吵打破。 “砰!咚!哗啦!” 熟悉的摔打声和男女的咆哮声穿透天花板砸下来。 青泽不用猜就知道,楼上那对“神仙眷侣”又开始日常的“全武行”。 在日本,像这样势均力敌、隔三差五就上演肉搏战的夫妻,确实是稀有品种。 听着楼上的动静,青泽甚至有点恶趣味地猜测,今天这场,不知道是老公占上风,还是老婆更胜一筹? 说实话,两人打打闹闹这么多年都没离婚,说不定真是某种意义上的“天生一对”,一定要锁死啊。 青泽心里吐槽。 少许,他将糖醋排骨、韭菜炒蛋和清炒大白菜端上小桌。 大黄瞬间来了精神,凑到凳子边,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那盘色泽红亮的排骨,哈喇子都快滴到地板上。 青泽盛了碗米饭,一边吃着,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海外版抖音。 他偏爱电影剪辑、影视精华和时政新闻。 最近因为美国新总统上任,国际局势风云变幻,时政区格外热闹,各种瓜层出不穷,成了他不错的下饭素材。 吃完饭,他将电饭锅里剩下的米饭刮干净,倒进糖醋排骨的盘子里,充分搅拌,让每一粒米都裹上浓郁的酱汁,连带着啃剩的骨头一起,哗啦一下全倒进了大黄的狗盆。 收拾好碗筷,将厨房恢复整洁后,青泽走向阳台。 鸟笼里的五只麻雀已经吃饱喝足,精神头十足。 他心念一动,群鸟之眼发动,同时打开鸟笼门。 麻雀们扑棱着翅膀,依次窜出,迅速融入暮色渐深的天空。 今晚,青泽没有带大黄出门。 他将新买的飞镖揣进兜里,独自一人离开家,开始夜晚的“狩猎”,寻找着城市角落里可能出现的红色标签。 …… 大久保公园在东京乃至国际上都“声名远扬”。 每当夜幕降临,这里便会出现许多青春靓丽的身影,其中甚至不乏看似未成年的少女。 她们因各种原因流落于此,像廉价的商品,任由别人挑选。 她们中的许多人,不在乎明天,也不想未来,只求度过今夜。 青泽踏入这座公园,目光没有在那些站街女郎身上停留,而是迅速锁定在喷泉池旁的一条狗。 那是一条四国犬,毛色是典型的黑芝麻色,脖子上戴着项圈,却不见牵引绳。 它头顶那个猩红的标签格外刺眼。 【地狱三头犬】 狗的主人是一位打扮十分精致的女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小资”情调,甚至在夜晚还戴着一顶略显突兀的白色宽边圆帽。 此刻,她正笑意盈盈地和爱犬玩着飞盘游戏。 四国犬每次叼回飞盘,都会得到主人亲切的抚摸和夸奖。 然而,青泽的注视触动这条狗敏锐的神经。 它猛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龇出锋利的牙齿,摆出明显的威胁姿态。 动物的直觉果然敏锐。 青泽想了想,决定放弃它。 这条狗毕竟是有主之物,不像之前的马蜂、老鼠那样是公认的害物,没有充足的理由取它狗命。 他转身离开。 但这个举动在已经处于进攻状态的四国犬眼中,就是一种畏惧的示弱。 “嗷!” 它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朝青泽冲来。 恰在此时,青泽旁边有一对正在散步的父子。 父亲眼见一条大狗龇牙咧嘴地冲过来,误以为目标是自己的孩子,立刻挺身而出,大声呵斥:“滚开!” 同时摆出驱赶的姿势。 这一下,彻底激怒四国犬,它立刻转换目标,凶狠地扑向那位父亲。 “不要伤害我的太郎啊!” 女主人惊慌地尖叫起来,语气中充满对狗的无条件维护,却丝毫不在意它可能咬伤别人。 反正太郎不是第一次咬伤人,事后顶多就是赔钱。 但她的“宝贝”绝不能受一点委屈。 电光火石之间,青泽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这样的主人,这条狗留着就是祸害。 必须清除。 (本章完) 第21章 杀犬与新的魔法标签 第21章 杀犬与新的魔法标签 四国犬的扑击异常凶猛,带着一阵腥风。 被当作目标的男人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远不如受过专业训练的格斗家,在遭遇突如其来的危险时,身体的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僵直。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口向自己咬来。 通常只有等到痛楚真正传来的那一刻,人才会发出惨叫或做出下一个混乱的动作。 旁边的小男孩脸上满是惊惧。 千钧一发之际,青泽从侧面猛地一脚踹出,精准地命中四国犬的颈部。 他刻意控制力道,没有用尽全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一条恶犬当场踢毙,展现出的力量就太过惊世骇俗了。 他这一脚的目的只是将其踹开。 四国犬被踹得翻滚到一旁,发出一声痛嚎。 青泽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个跨步上前,利用身体的重量优势,整个人狠狠地将还想挣扎起身的恶犬重新压回地面,膝盖更是精准地跪压在它脆弱的脖颈上,使其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青泽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连续几记重击,干脆利落地结束它的生命。 与此同时,那恶犬头顶的【地狱三头犬】鲜红标签一阵蠕动,最终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眉心。 “啊!!!” 狗主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仿佛现场不是在处置恶犬,而是在杀猪。 这叫声彻底搅乱青泽因获得强化而产生的好心情。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那只四国犬歪着脖子,软软地倒在一边,不再动弹。 狗主人的尖叫戛然而止,转而化为滔天怒火,指着青泽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冷血、无情的……” 一连串的指责尚未完全出口,青泽反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她脸上,力道不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闭嘴!你这杀狗凶手!” 青泽声音冰冷,“要不是你出门不给狗拴牵引绳,平时又不好好管教,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吗? 责任全在你身上! 连一条狗都教不好,我劝你以后千万别试图去教育孩子,免得害人害己。” “没错,你的狗刚才差点就咬到我了!” 惊魂未定的男人也从旁附和。 周围一些原本在看热闹的路人,此刻也纷纷出言指责: “就是,遛狗不牵绳,等于狗遛狗!” “太不负责任了!” “差点咬到人还有理?”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指责,女人气势顿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青泽听着她响亮的哭声,懒得再多费口舌,转身直接离开现场。 天空中,被他用群鸟之眼操控的麻雀,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帮他搜寻着街道上可能出现的红名标签。 精神得到持续强化的他,如今已经能将这个魔法的维持时间延长到一个小时。 …… 喧闹的商业步行街、灯光迷离的酒吧后巷、阴暗无人的老旧居民区…… 青泽搜寻一大圈,却始终没有发现新的红名标签。 加上一个小时的时限早就过去,仅凭自己的肉眼在街道上寻找,效率确实低不少。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是继续逛逛,还是该回去了? 青泽心里有点纠结。 正当他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明亮的玻璃橱窗,一个耀眼的金色标签瞬间抓住他的视线。 【幽影咒缚】 青泽二话不说,立刻转身推开便利店的门。 “欢迎光临……” 前台传来店员有气无力的招呼声。 青泽随意点了一下头,脚步不停,迅速走向那个摆放着各类杂志和漫画的书架。 上面既有单行本漫画,也有《周刊少年jump》、《周刊少年magazine》这类热门漫画杂志。 而那个醒目的金色标签,赫然在一本最新的《周刊少年jump》上。 青泽敏锐的感官察觉到,站在书架前的另一个男人,似乎也瞄准那一本《周刊少年jump》。 他没有表现出急切,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近,几乎与对方同时弯下腰。 但他的动作更快,如同经过千锤百炼,右手抢先零点几秒,精准地将那本《周刊少年jump》从货架上抽出来。 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急忙道:“等等,小哥,那本是我先看上的!” “是我先拿到手的。” 青泽面不改色地回答。 男人不肯放弃,连忙道:“我、我愿意出五倍的价格买下来! 求求你了,我孩子一直吵着要看最新一期的《周刊少年jump》,我之前工作太忙给忘了,今天是他生日,我……” “别说谎了。” 青泽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锐利,“看你这样子,明显就是单身。” 眼前这个男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四,长期熬夜让他眼周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皮肤是缺乏日照的苍白,顶着一头像是刚被台风袭击过的鸟窝头,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 当然,仅凭外貌不能完全断定,更重要的是,青泽强化后的感官能清晰地捕捉到,对方虽然在努力做出焦急、恳切的表情,但心跳频率却平稳正常。 这绝对是在说谎。 他不再理会对方,转身径直走向收银台,付钱,然后拿着杂志离开便利店。 那男人依旧不死心,跟在他后面碎碎念,诉说着自己作为社畜工作多么辛苦,只有《周刊少年jump》才能治愈他疲惫的心灵…… 青泽被念得心烦,正好看到一辆空出租车驶来,他立刻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坐进去,绝尘而去。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尾灯,金田清志不得不停下脚步,懊恼地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叹道:“唉,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犹豫该买什么犒劳自己……”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猪头上司”四个字,随手按下接听键:“喂,八戒,什么事?” 对于这位顶头上司,金田清志心里没有半点尊敬。 除了鄙视对方的能力之外,更因为他在警视厅的晋升之路早已看到尽头。 想在警视厅往上爬,必须是东京大学或早稻田大学这类名校的毕业生。 像他这样普通大学毕业的人,卷子做得再完美,都不可能通过国家一类甲级公务员考试。 进不了精英组,他侦破多少棘手的案件,功劳都会被那些所谓的“精英”抢走,他顶多在退休前混到一个警部衔。 而这个他职业生涯的终点,却只是某些人加入警视厅的起点。 “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拐着弯骂我是猪吗?” 电话那头的远藤太郎吐槽了一句,但语气没有太多责备。他早已习惯金田清志这副怪脾气。 毕竟,这家伙破案能力确实是一等一的好手,许多棘手的悬案、要案最终都得靠他来突破。 比如,之前震惊东京的池袋连环杀人魔案,就是金田清志主导侦破。 “新宿警署有件大案没头绪,上面决定由警视厅出面,牵头组成特别调查小组。 涉及到一位国会议员的家庭,比较敏感,相关资料我会发到你手机邮箱,记得查收。” 远藤太郎深知这位下属的秉性,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懒得听他抱怨。 (本章完) 第22章 奖励 第22章 奖励 叮咚。 手机提示音清脆地响起,金田清志迅速点开上司发来的文件。 尽管在警视厅的晋升之路早已经看到尽头,但他当初选择成为一名警察,本就不是为了飞黄腾达,纯粹是出于对破解谜团最原始的热爱。 从小,他就是各类侦探小说的忠实拥趸,深深迷恋于书中侦探抽丝剥茧、最终锁定真凶的智慧光芒,尤其是那些错综复杂的凶杀案,总能让他废寝忘食。 他曾梦想成为一名真正的侦探,但在现实的日本,侦探几乎不可能介入警视厅负责的重大案件。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成为了一名警察,并且主动要求进入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专门负责应对最棘手的凶杀案。 每一次破解悬案,将真凶绳之于法,都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仔细阅读着关于真田家案件的全部资料,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将左手大拇指送到嘴边,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指甲。 这是他在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随着信息的摄入,他大脑飞速运转,初步判断在脑海中成型,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 组织成员至少有四人。 一个应该是电脑高手,擅长情报搜集与网络渗透,另一人负责驾驶与接应,还有一个,则极可能精通驯鸟。 现场痕迹表明,反锁的房门是从内部被一只麻雀撞击打开的,能将鸟类训练到这种程度,绝不是普通人,必须是大师级的高手。 最后一人就是亲手了结真田次郎的报案人。 他看着本案的后续调查方向,新宿警署正在排查几位被监控者的社会关系网,心里冷笑。 这样查,注定徒劳无功。 另外,凶手的犯案动机绝不是针对真田次郎的议员家属身份。 根据现有证词,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土方爱莉暴露了真田的议员背景,才促使凶手临时改变计划,选择灭口,而不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这伙人是一个兼具正义感与行动力,且绝不迂腐的犯罪团体。 他们必然会有下一次,下下次的正义行动…… 只要他们持续作案,留下的线索就会越来越多,落网也就是时间问题。 金田清志眼眸闪过一丝猎人般的锐利光芒。 他破案,从不试图去共情凶手的动机。 在他看来,绝大多数连环凶犯的心理都是扭曲的。 一一共情,他恐怕也离变态不远了。 他追求的,只有真相。 并且他坚信,自己一定能亲手抓住那只隐藏在幕后的“狐狸”。 …… 四月十二日,星期六,清晨。 闹钟的“叮叮”声将青泽从深沉的梦境中唤醒。 他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回味着刚才的梦境。 又下潜了五十米,深度达到两百五十米。 “还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视线下意识地扫过书桌。 那本上有金色标签的《周刊少年jump》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青泽顿感头疼。 昨晚,他不死心地再次尝试快速翻阅和逐字阅读,但那金色的标签【幽影咒缚】依然毫无反应,光芒稳定得令人沮丧。 他不得不接受现实,只能靠死记硬背把这本漫画“啃”下来。 然而,与之前那本图文并茂、易于记忆的《绘本百物语》不同,这本《少年jump》的记忆难度太高。 尤其是里面的某些漫画,要么对话和旁白密集得像轻小说,要么就是细节堆砌到令人发指。 连一条机械臂的每个螺丝和零件都要精细刻画,画面臃肿不堪,极大地增加记忆负担。 这些漫画作者,画的时候就不能考虑一下读者的观感吗? 他心里忍不住对某些追求极致细节的作者升起一股怨气。 但抱怨归抱怨,该啃的硬骨头还是要啃。 无他,只因为金色标签代表着魔法。 他对学习魔法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换上便服,打开房门,大黄已经摇着尾巴在门口等候。 …… 例行公事般的遛狗、搜寻红名标签,可惜一无所获。 将大黄送回家中,他跨上那辆二手小摩托,驶向长藤高中。 停好车,手机立刻“叮叮”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到校长办公室来一趟,有事和你说。” 收起手机,青泽大步走向教学楼,在鞋柜区熟练地换上室内鞋。 不得不说,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 刚来到这个国家时,他觉得这种进出换鞋的规矩无比麻烦,但现在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他沿着楼梯走上六楼,穿过安静的图书馆区域,来到那扇挂着“校长办公室”铭牌的大门前。 青泽敲了敲门,开口道:“千鹤,我进来了。” 说着,他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月岛千鹤又在练习瑜伽。 她双手稳稳撑在瑜伽垫上,身体倒立,修长的双腿在空中笔直地劈成一字马。 紧身的黑色短款上衣和瑜伽裤,将她火辣性感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某些部位的轮廓清晰可见,显然上下都只穿了一件。 那头如瀑的黑发垂落下来,却未能遮掩住她头顶那绿色的【万欲之母】标签。 青泽反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问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下午,星野的父亲要为女儿举办生日宴会,邀请我参加。” 月岛千鹤维持着倒立姿势,声音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喘,却更显妩媚,“我想带你一起去。 万一宴会上需要跳舞,我希望舞伴是你。” “星野的生日?我没听她提起过。” 青泽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玉足上,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握住那只悬空的右脚。 触手之处,肌肤细腻光滑,白皙如玉,带着运动后温热的体温。 脚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薄而透亮,像是精心镶嵌在趾尖的粉色贝壳,形状优美,没有任何歪斜变形。 捏在手里,脚趾柔软而富有弹性,仿佛q弹的糯米团子。 “你是她的老师,有些私事她当然不会特意向你汇报。” 月岛千鹤的声音愈发慵懒而诱惑,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 青泽的手沿着紧绷的黑色瑜伽裤缓缓向上移动几分。 这个大胆的举动让月岛千鹤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双腿迅速并拢,腰腹核心发力,一个柔韧的后翻,双脚稳稳落地。 她站起身,直接从背后环抱住青泽,柔媚的嗓音如同羽毛般搔刮着他的耳廓:“呵呵,最近,你应该憋得很难受吧?” “看在你答应陪我去的份上,我就奖励你一次。”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不过,手脚都给我老实点,不许乱动。” 她的声音充满魅惑的警告,“要是敢乱来,我可就立刻停止哦~” 青泽立刻做出无比郑重且迅速的保证: “好。” (本章完) 第23章 事以密成 第23章 事以密成 即便隔着西装和衬衫,背后那极具弹力的柔软依旧清晰地传递着存在感,紧紧压在他的脊背上。 那股属于月岛千鹤的高级香水味,更是无声地弥漫在他周围的空气里,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悄然钻入肺叶深处。 月岛千鹤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本就勾人心魄的嗓音在这一刻更是柔媚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 “求求您,放过他吧。” 她迅速进入角色,扮演丈夫身陷囹圄、不得不只身前来恳求权臣高抬贵手的美丽人妻。 剧本已经递到面前。 青泽自然从善如流,配合地扮演起那位欺男霸女、手握生杀大权的无良大臣。 在他的配合下,月岛千鹤的语气完美地演绎人妻的心理转变。 青泽明白,她这是想要激发男人体内的征服欲。 事实上,她也确实成功。 青泽想立刻转身。 但他忍住那种冲动的想法。 尽管他知道,只要自己真付诸行动,对方也绝不会拒绝。 然而,这份宽容的背后,必然附带着他无法接受的条件,那就是踏上她精心铺就的从政之路。 他过去不想,现在拥有超凡力量,更不想那么做。 他自有一条该走的道路。 可这样的空口白话无法取信于月岛千鹤,他需要拿出实在的证据,证明自己确实拥有另一条康庄大道。 偏偏“事以密成”。 在他的力量尚未成长到足以无视当代所有热武器之前,这个秘密最好不让任何人知晓。 包括月岛千鹤。 他相信这位深爱自己的女人不会出卖他,却也太过了解她的性格。 若真让她知晓自己拥有超凡之力,她脑中恐怕立刻会开始构思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 到时候,恐怕就不仅仅是首相夫人,她怕是会想做世界帝国的皇后! 月岛千鹤爱他,这点毋庸置疑,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可对权力的痴迷与渴望,同样是她性格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青泽目前只能强行按捺住那股冲动。 但她的手掌确实柔滑,与自己的截然不同,倒也是一种很棒的体验。 …… 结束后。 月岛千鹤面泛桃红,慵懒地走向办公桌后的座椅。 青泽其实很想再来一次。 可他明白,再想要,对方就一定会提出要求。 他毅然转身,离开这间办公室。 “呵呵~” 一丝混合着满足与得意的轻笑从身后传来,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青泽反手关上校长办公室的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空气中,似乎依旧隐约萦绕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勾人魂魄的香水味。 青泽收拢心神,不再停留,大步走向教学楼外。 他从小摩托的储物箱里拿出自己的公文包,再返回教学楼,来到教职员室。 坐下后,他掏出那本《周刊少年jump》,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从昨天中断的地方开始,一点点死记硬背。 直到早自习的预备铃声响起,青泽才合上漫画书。 在学生面前看这个,终究影响不好。 他来到高一a班的教室门口。 目光扫过室内,在最前排的座位上,那位黑发掩耳的少女头顶,一个明晃晃的绿色标签格外醒目。 【光明圣女】 “起立!” 前田优希大喊一声,头顶的标签也跟着向上移动,她鞠躬道:“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大家自习吧。” 青泽轻轻点头,没有额外交代什么,便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心里开始盘算,该如何获取前田优希的好感。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都能通过社团活动增进感情,但前田优希的话,似乎只能从她“班长”的身份入手。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一个初步方案的轮廓,随即开始默默完善其中的各项细节。 …… 上午第三节课后,青泽拿起讲台上的数学书,对台下道:“前田,等第四节课结束后,你到教职员室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说。” “好的,老师。” 前田优希乖巧点头。 看着青泽离开教室,和她关系要好的几名女生立刻围了上来。 “优希酱,你说老师突然找你有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 前田优希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些许疑惑。 另一名女生双手捧心,满脸憧憬地感叹道:“真好啊,我也想被老师单独叫过去,温声细语地关心一下呢~” “喂!那可是老师诶,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又不会当一辈子女高中生,迟早要毕业的呀!” 听着好友们叽叽喳喳的谈话,前田优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她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种话题,但也理解她们为何会这样想。 毕竟青泽老师年轻、帅气,对待学生又没有太多老师的架子,和那些上了年纪或者不苟言笑的老师截然不同。 不过,她心里没有那种旖旎的想法。 和这些家境优渥、可以尽情憧憬浪漫的同学不同,她要是敢懈怠,堕落成一个只有身材和美貌的女孩。 未来大概率就会在某个人的安排下,成为被圈养在华丽笼中的“金丝雀”吧。 前田优希不喜欢那样被设定的未来。 她始终记得父亲说过的话,巧妙借助他人的力量达成目标,与完全依赖他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 第四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前田优希仔细地收拾好书包,便拎着它前往教职员室。 今天是星期六,课程只安排到上午。 下午的时间,通常只有运动类社团的成员会选择留在学校进行训练。 虽然是女子学校,但依旧拥有许多活跃的运动类社团,并且是各类女子全国大赛的常客。 只是相较于备受瞩目的男子高中全国大赛,女子高中赛事获得的媒体关注度要少得多。 前田优希是足球部的经理,下午需要去监督球队的训练。 尽管如此,她还是习惯在第四节课后就把书包带在身边,即使要多拿一段路,也从不嫌麻烦。 (本章完) 第24章 不要相信大嘴巴的誓言 第24章 不要相信大嘴巴的誓言 教职员办公室位于教学楼的五楼。 作为班长,前田优希对这里并不陌生。 她天性乐于助人,经常主动帮各科委员将收齐的作业送到老师办公室,因此高一a班的任课老师们对她都很熟悉。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教职员室,先是礼貌地向沿途遇到的老师们一一问好,然后才走到青泽的办公桌前,微微躬身道:“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青泽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试卷递给她,解释道:“我准备在下周一进行一次数学摸底测试,了解一下班里同学的基础水平,方便后续为她们制定更有针对性的学习计划。” 前田优希一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接过试卷,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二十道题目,心里有些不解:这种事,为什么叫她过来? 青泽随即说出了真正的打算道:“等一下,你找个机会,把这些题目泄露给松尾。” “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前田优希脸上掠过一丝困惑。 她和松尾梦子是真正的好朋友,绝非塑料姐妹情。 但也正因如此,她比谁都清楚一个铁律。 如果有秘密,千万不能告诉松尾梦子。 一旦告诉她,就等于在游戏里用全服公告向所有玩家喊话。 松尾梦子是一个天生的“大喇叭”,无论有心还是无意,她总能神奇地将别人和自己的秘密传播出去。 如果把试卷题目泄露给她,基本等于通知全班女生,当然,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不算在这个“全班”之内。 青泽微微一笑,解释道:“如果我直接让她们死记硬背这些重点题目,她们多半不会上心。 但如果是泄露出去的试题,她们反而会想方设法背下答案。 到时候,我们再用另一套真正的试卷进行测试。 这样,既能让她们记住这些核心知识点,又能测出她们真实的数学水平。” “哦,老师,您还真是……狡猾。” “这叫谋略。” 青泽笑着纠正。 前田优希也笑了起来,心底对这位年轻的老师愈发佩服。 从幼稚园到高中,她遇到过很多老师,其中不乏对她关怀备至的。 但那种关怀,往往只局限于她这样的“优等生”。 对于那些成绩靠后或行为有些问题的同学,大多数老师选择的是忽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前田优希承认,部分同学自身确实存在问题。 可是,学校难道不正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吗? 面对暂时落后的学生,连尝试教导一下都不愿意,直接放弃,是不是太过冷酷了? 她一直希望,能遇到一位愿意尽力去挽救每一个学生的老师。 现在,她终于遇到了。 “请老师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前田优希站直身体,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她头顶那【光明圣女】的绿色标签随之闪烁起来,一道绿光射出,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点头道:“嗯,那就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前田优希快速记下试卷上的题目,将试卷交还给青泽,再次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教职员室。 来到一楼的鞋柜区,她的四位好友早已等在那里。 松尾梦子第一个兴奋地凑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优希酱,老师找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老师打算在下周一搞个数学小测验。” “啊?!不要啊!” 松尾梦子立刻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都蔫了。 旁边另一位细心的好友却察觉到前田优希神色有异,追问道:“优希,你看起来好像还有别的心事?” “唉,”前田优希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其实……我刚才不小心看到老师桌上的试卷题目。 本想跟老师解释一下,可他好像有急事,我没来得及说出口。” 松尾梦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抱住前田优希的手臂,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道:“优希~!你是我最亲最亲的姐姐! 题目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我保证!” 她举起手,作发誓状,“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要是违反的话,我就……” “好啦好啦!” 前田优希连忙打断她。 这题目注定是要“泄露”出去的,万一她发的毒誓真应验了可怎么办? “我告诉你们,但你们绝对不能跟别人说!” 她压低声音,故作严肃。 松尾梦子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前田优希于是将二十道题目小声地告诉了四位好友。 随后,大家换上室外鞋,各自前往社团。 过了一会儿,全班除了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之外,都知道下周一要数学测验,并且连题目是什么都知道。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下午三点。 青泽在外面只找到两个红名标签,便收到月岛千鹤发来的消息。 他停止搜索,将自己的定位发过去,然后站在路边等待。 他所在的位置离池袋车站不远,又是星期六下午,街上行人如织,随处可见打扮时尚靓丽的年轻女孩,三五成群,欢声笑语。 青泽一身高档西装,衬得身形愈发笔挺修长,加上英俊出众的外貌,独自站在那里,自然而然地吸引众多过往女性的目光。 他对此早已习惯,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四名看起来胆子颇大的女生互相推搡着走上前来。 其中一人笑嘻嘻地开口搭讪道:“帅哥,在等人吗?” “是啊。” 青泽报以礼貌的微笑。 那女生脸上飞起一抹红晕,顺着话头道:“那……那巧了,我也在等人。” “噗嗤……” 她这生硬的搭讪立刻引来同伴的窃笑。 搭讪的女生脸色更红了,有些结巴地继续说道:“那个……我们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青泽笑道:“抱歉,我等的人来了。” 四名女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只见一辆线条流畅,外观透露着奢华的电车无声地滑到路边,稳稳停下。 后座的车窗降下少许,露出一双凌厉上扬的丹凤眼。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四名女生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噤声,互相拉扯着,匆匆逃离了现场。 青泽绕到车辆另一侧,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看着车内妆容精致的月岛千鹤,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还以为自己误入什么奇幻世界,怎么看见一只魅魔坐在车里?” “呵呵~”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慵懒而魅惑的低笑,鲜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眼神勾魂摄魄,“是啊,这只魅魔……今天就是来榨干你的~” (本章完) 第25章 生日宴 第25章 生日宴 星野纱织的父亲是全能制药的社长,公司今年跻身世界百强。 星野家在东京市区内自然拥有房产,但真正的顶级富豪,往往并不热衷于居住在喧嚣的都市中心。 对于普通人而言,城市意味着便捷的生活服务,优质的医院、学校、琳琅满目的美食。 然而,对于星野家这样的阶层,即便居住在偏远的乡间,也能凭借财富将全世界最顶级的服务轻松“搬运”至家门口。 因此,星野纱织的生日宴会场地没有设在东京市区,而是选在距市区约半小时车程的郊外。 车辆驶下主干道,转入一条岔路,路口立着一块醒目的标牌,上面清晰地写着:“前方为私人土地,全程监控,请勿擅闯。” 月岛千鹤继续前行,再转过一个弯,一座气派的庄园赫然出现在眼前。 几米高的围墙连绵不绝,将庄园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气势恢宏的正门此刻敞开着,已有数辆豪车依次驶入。 门口站立着数名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他们均佩戴着无线耳机,确保任何角落发生情况都能第一时间互通消息。 甚至连空中也有无人机在低空盘旋,进行着无死角的监控。 月岛千鹤将车驶近,从容地从手包中取出烫金请柬,降下车窗递出。 保镖仔细核对请柬,又迅速在手中的电子设备上调阅来宾资料,随即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道:“月岛小姐,青先生,欢迎二位光临山中庄园。” 月岛千鹤唇角微扬,收回请柬,驾车驶入大门。 沿着路旁清晰的指示牌,他们来到庄园内专用的停车场。 眼前是一片豪车的海洋,各式各样的顶级名车停放在此,粗略看去不下百辆。 而这,还远非全部,后续抵达的车辆只会更多。 “有钱有势就是好,连过一个生日都能办得如此气派。” 月岛千鹤轻轻瞟向身旁的青泽。 他面色如常,淡淡道:“这种人人戴着面具、处处需要应酬的聚会,还不如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唱歌、吃点东西来得自在。” 月岛千鹤从鼻间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右手食指按下安全带的释放钮。 “咔哒”一声,束缚解除,她伟岸的胸脯瞬间恢复原本浑然天成的饱满曲线,不再被安全带勒出清晰的弧度。 月岛千鹤侧过身,双脚相互一蹭,平底鞋顺势掉落。 她将包裹在细腻肉色丝袜中的双足抬起,嗓音带着几分娇慵道:“帮我穿上高跟鞋。” “好。” 青泽应了一声,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漫画杂志合上,没有像先前逛街那样塞在后腰随身携带,而是随意丢在车后座。 他俯身,拿起放在脚下的一个精致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鲜艳夺目的红色高跟鞋。 青泽捧起那双触手温润的玉足,细心地将高跟鞋为她穿上。 随后,青泽率先推门下车,绕到驾驶座一侧,体贴地拉开车门,同时优雅地弯腰伸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尊敬的女王陛下,请下车。”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 月岛千鹤眉眼弯起,笑意流转,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优雅地迈步下车,随即反手关上车门。 她很自然地用右手挽住青泽的左臂。 两人刚离开停车场,一位身着笔挺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便快步迎上前来,恭敬道:“两位贵宾,请乘车前往宴会主场地。” 在他身后,整齐停靠着一排观光车,分为六座和四座两种。 像青泽和月岛千鹤这样的宾客,自然被引向一辆舒适的四座观光车。 …… 观光车行驶大约十分钟,两人抵达生日宴会的核心区域。 眼前是一片如同高尔夫球场般修剪整齐的巨大草坪。 草坪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许多铺有洁白桌布的圆桌,上面陈列着各式精致的糕点、美食。 衣着整洁的侍者们端着盛满各类酒水饮料的托盘,穿梭于宾客之间。 许多打扮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显得十分热闹。 在草坪的西侧,矗立着一栋外观极尽奢华,宛如宫殿般的两层西式建筑。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半圆形屋顶反射出璀璨夺目的金光,那上面的金色,怎么看都不像是镀金,极有可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想不想住进这样的房子里?” 月岛千鹤笑着侧头问道。 青泽耸了耸肩,回答道:“相比起来,我更想活得自在随心。” “没有权力庇护的自在,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月岛千鹤轻声反驳,但语气一转,迅速结束这个话题,“我们下去吧。” 青泽利落地跳下观光车,随即转身,伸出手,让月岛千鹤搭着他的手,姿态优雅地走下车。 周围一些宾客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他们吸引。 谁让月岛千鹤今日的装扮实在过于耀眼。 一身酒红色的修身晚礼服,虽然将前胸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却是任何布料都无法完全遮掩的。 浓密蓬松的天然卷发披散在肩头,若隐若现地衬托着裸露的香肩。 礼服后背别出心裁地采用深v设计,将一片光滑白皙的背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这种恰到好处的裸露,远比全露更加引人遐想。 那些投来的目光中充满惊叹与欣赏,却没人贸然上前搭讪。 现场看似热闹随意,实则暗流涌动,宾客们大多依据熟悉的圈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个无形的壁垒。 不属于那个圈子的人,很难硬融进去。 月岛千鹤开始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熟悉的面孔。 青泽也随意地扫视着周围,视线忽然一顿,牢牢锁定在西侧的一个身影上。 那人的头顶,悬浮着一个猩红得刺眼的标签。 【邪神爪牙】 拥有这个标签的人,相貌生得很有福气。 脸颊圆润饱满,耳垂厚大,加上身上那件庄重的袈裟,整体看起来竟颇有几分弥勒佛转世的宝相庄严。 青泽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身旁的月岛千鹤,按捺住立刻上前探查的冲动,决定稍后找到机会单独行动时,再去会一会这位。 就在这时,月岛千鹤左顾右盼的目光终于找到了目标,一个她熟悉的交际圈。 同时,她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满面笑容地朝他们走来,赫然是星野纱织的父亲。 (本章完) 第26章 顶撞 第26章 顶撞 星野秀介今年六十五岁,但单从外貌上看,他更像是五十出头。 眼角的鱼尾纹并不明显,头发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永远保持着乌黑亮泽。 他身上的每一件衣物都是由知名设计师量身定制,既保证外观的优雅得体,也兼顾舒适感。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月岛千鹤面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道:“月岛小姐,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星野先生看起来愈发年轻精神。” 月岛千鹤笑靥如花,回应得滴水不漏。 星野秀介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道:“最近我聘请到一位养生大师,在他的专业指导下调理身体,我感觉状态很好,活到一百岁估计不成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您。” 月岛千鹤的语气听起来真挚无比。 星野秀介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但听到这样一位美人的恭维,心情依旧十分舒畅。 能让这样的女性对自己笑脸相迎,本身就是权势最直观的体现之一。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青泽,笑道:“这位就是纱织的班主任吧,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星野先生。” 青泽伸出手,与他礼节性地握了握。 星野秀介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道:“我非常感谢两位对我女儿的教育和关心。 今年是纱织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参加她的生日宴,这让我很欣慰。 现在看来,让她入读长藤高中,确实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几分深意:“身为一位父亲,我自然希望她能有更好、更健全的青春生活,多接触些阳光积极的事物,不要让别人引上邪路。” 他没有直接点名对夜刀姬出身的不满,但话语中的委婉提醒已经足够明显。 相信面前的两人都是聪明人,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作为父亲,星野秀介不好亲自出面强行让女儿与夜刀姬断绝来往。 他向来对女儿极为宠爱,尽管女儿最近因为叛逆期,与他之间产生一些隔阂,但他仍希望在女儿心中维持住“慈父”的形象。 至于那些“不讨喜”的事情,自然需要别人代劳。 月岛千鹤尚未开口,青泽却已直截了当地回应道:“星野先生请放心,少女时代的友情往往是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 不像某些成年人,看待任何事情都习惯先权衡利害关系。” 这番毫不客气的顶撞,让星野秀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月岛千鹤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道:“没错,纱织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女孩,有我们看着,她的高中生活一定会是健康、积极、充满美好回忆的,绝不会走上任何歪路。 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 “有月岛小姐这句保证,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星野秀介眼中的冷意迅速消散,重新浮现出笑意。 他仔细想了想,这位老师愿意为维护学生,敢于当面顶撞自己,不恰恰说明他是一位有原则的老师吗? 星野秀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彬彬有礼地道:“我还有其他客人需要招呼,两位请自便,千万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好的,您忙。” 月岛千鹤微笑着应道。 看着星野秀介转身离去的背影,月岛千鹤倒也没有责怪青泽刚才的冲动。 两人相识多年,她深知青泽的性子。 若是青泽刚才忍气吞声,那才真的会让她感到意外。 “我要去那边和几位熟人打个招呼,”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由几位衣着华贵的太太组成的圈子,问道:“你是想跟我一起过去,还是自己随便逛逛?” “我自己逛逛吧。” 青泽看了一眼那群珠光宝气的女士,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凑过去不太合适。 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目标”需要探查。 月岛千鹤松开了挽着他的手,点头道:“那好吧,我们暂时分开行动。” 她步履优雅地走向那群太太。 而青泽,则转身朝着那位头顶【邪神爪牙】标签的男人走去。 然而,他还没有靠近那人,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他的名字。 “咦?这不是青泽吗?” 青泽脚步一顿,侧头望去。 只见一个四人组成的小圈子里,一位相貌端正的男人正惊讶地看着他。 青泽眨了眨眼,脑海中快速搜索,一时竟想不起这位是谁。 “你是……” “我是杉山直人啊!” 男人连忙自我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他一直将青泽视为人生劲敌,属于那种就算青泽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程度。 他原以为对方也同样“惦记”着自己,没想到对方居然完全不记得他?! “哦,原来是杉山啊!” 青泽假装露出恍然的神色,其实心里没想起来是谁,随口找一个理由道:“好久不见,你变化这么大,我一时都没认出来。” “哈哈,你倒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杉山直人干笑两声,手中端着一杯香槟轻轻摇晃,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月岛小姐,没陪你一起来吗?” 青泽还没回答,旁边另一个男人便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笑道:“直人,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看八成是分手了。” “啊,抱歉抱歉,是我失言。” 杉山直人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懊恼的神色,仿佛真的为自己说错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青泽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慢悠悠地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千鹤在那边陪朋友聊天,我只是自己出来随便走走。” 他对杉山直人没什么印象,却从话语中明白,这家伙一定在大学时代追求过月岛千鹤。 青泽敢如此断言,都是当年在东京大学,追求月岛千鹤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毕竟能入学的男生,哪个不是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 但月岛千鹤没看上别人,唯独选择他,也让他成为当时全校男生的“公敌”。 杉山直人听青泽这么说,下意识地踮起脚尖,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月岛千鹤那曼妙迷人的背影。 刚刚心中升起的那点幸灾乐祸,瞬间被一股打翻醋坛子的酸意所取代。 该死的!不是说好情侣大学毕业就分手的吗?你们为什么还在一起啊?!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变得有些僵硬。 他身边的同伴也面露悻悻之色。 青泽懒得再理会这些“败犬”,语气平淡道:“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他不再停留,继续朝着那位“邪神爪牙”走去。 直到彼此的距离有八米,青泽才停下脚步,假装品尝桌上的美食。 实际上,他感官拉满,偷听他们那个小圈子的谈话。 (本章完) 第27章 骗子 第27章 骗子 通常情况下,在如此喧闹的宴会场地,隔着八米的距离很难听清旁人的对话。 各种嘈杂的谈笑声、杯盘碰撞声会交织成一片干扰听觉的屏障。 但青泽不是普通人,经过强化的感官,让他只需稍加集中精神,便能有效地过滤掉周围的噪音,清晰地捕捉到八米外那位“邪神爪牙”与旁人的交谈内容。 他佯装悠闲地站在一张摆满精致糕点的长桌前,随手拿起一块卖相不错的点心送入口中,注意力锁定在那个六人小圈子的对话上。 对方正在为一位衣着体面的男士“解梦”,说得头头是道,引经据典,将那位男士忽悠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信服与尊敬。 青泽默默地咀嚼着口中的糕点,心中毫无波澜。 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也曾满怀期待地探寻过神明或超凡力量。 但在经过一番努力后,他失望地发现,那些所谓的“高人”或“大师”,都是骗子。 只需保持客观冷静的态度,很容易就能看穿他们的拙劣把戏。 很多人上当受骗,不是因为他们愚蠢,而是因为骗子的话语精准地切中他们内心最迫切的需求。 当普通人面对自身无法掌控的命运时,往往会渴望借助外力,祈求神明能带来转机或庇佑。 而这些已经享尽人间富贵的富豪们,同样有他们的“需求”。 该如何确保死后的荣华富贵呢? 许多骗子正是利用这种心理,从这些有钱人手中骗取巨额“捐款”。 当然,能做到这一步的骗子本身也需要具备相当的“能力”,至少在撒谎不脸红、伪装“世外高人”形象这方面,必须是炉火纯青。 不远处的那位,显然是一个“合格”的骗子。 青泽耐心地听了一会儿,终于捕捉到他感兴趣的信息,对方所管理的“圣佛教”即将在埼玉县川越市六轩町1-8-2举办一场法会。 据称是为了与“弥勒”进行沟通。 只是,法会筹备期间,“资金方面还有些短缺”。 此话一出,那小圈子里的其他人立刻纷纷表态,愿意慷慨解囊,捐助资金。 听到这里,青泽转身离开。 他原本打算在宴会结束后找机会动手,但现在转念一想,或许明天动手更为合适。 在明天的法会上,很可能复刻真田家的场景,有更多顶着红名标签的家伙出现在法会中。 而且,今天的时间有些紧张,很难找到合适的时机。 …… 他将注意力暂时转移到餐桌的美食上,四处寻觅合胃口的点心。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只见夜刀姬正独占着一张摆放着巨型帝王蟹的餐桌,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青泽笑着走上前,打招呼道:“夜刀。” “唔……” 听到熟悉的声音,夜刀姬连忙将口中塞得满满的蟹肉咽下,扭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小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了学校,脱离学生身份,她自然不会再规规矩矩地喊他“老师”。 青泽故意板起脸道:“‘小泽’也是你能喊的?” “真麻烦,”夜刀姬撇了撇嘴,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喊你阿泽总行了吧?” 有“小泽”这个称呼在前,“阿泽”听起来确实顺耳了不少。 青泽没再纠结称呼问题,回答道:“我是和千鹤一起来的。” “噢~” 夜刀姬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道:“看来学校里那些话都不是谣言,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看情况吧。” 青泽含糊地应付过去。 夜刀姬也不深究,笑着递过来一个剥好的巨大蟹钳,热情推荐道:“这个超级好吃。 听纱织说,是专门派专机从产地运过来的,落地的时候这些帝王蟹都还活蹦乱跳。” “星野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青泽接过蟹钳,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 夜刀姬耸了耸肩道:“她陪她母亲在里面应酬,说是要招待一些重要客人。” “是嘛,那等她看到我,一定会很惊讶。” 青泽咬了一口蟹钳里的肉。 肉质极其鲜嫩,仅仅是最简单的清蒸,却将海洋的鲜美原汁原味地呈现出来,美味得让人几乎想把舌头也一起吞下去。 夜刀姬笑道:“是啊,她肯定……” 话还没说完,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朝他们这边靠近。 她立刻扭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去。 原本脸上堆着笑容,想来搭讪的男士,在她的注视下,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默默改变了方向,心里还在纳闷:为什么那个男人就能和她谈笑风生? 论颜值,自己也不差啊…… 夜刀姬收回视线,不满地嘟囔道:“真是影响人享受美食的心情。” “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 青泽笑着打趣。 平心而论,夜刀姬今天的打扮并不算特别刻意,只是一身简单的便服,白色长袖t恤搭配紧身蓝色牛仔裤。 但她天生丽质,身材比例极佳,再加上那份独特而强大的气场,使得她即便站在人群中,也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周围的目光。 没有异性试图上前搭讪,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那阿泽你是怎么看的呢?” 夜刀姬歪着头,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捉弄意味的笑容。 青泽面不改色道:“用眼睛看。” “切,没劲。” 没能从青泽脸上看到预想中的窘迫或赞美,夜刀姬顿感无趣,重新埋下头,专注于面前的美食。 过了一会儿,星野纱织终于应付完家族长辈和父母生意上的伙伴,从那栋如同宫殿般的大房子里脱身。 她立刻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夜刀姬的身影。 穿梭一阵,她总算看到好友,同时也瞥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连忙小跑着上前,脸上带着真实的惊讶道:“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先前考虑过邀请青泽,但转念一想,学生过生日却邀请老师,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便打消这个念头。 青泽笑着解释道:“我是和千鹤一起过来的。” “噢~” 星野纱织也故意拉长语调,随即脸色一变,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道:“诶?!居然连老师你也走后门! 这个世界真是腐烂透了,没救了啊!” “这叫举贤不避亲。” 青泽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了过去道:“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本章完) 第28章 获得新魔法 第28章 获得新魔法 “嘿嘿,让老师破费啦~” 星野纱织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伸出双手,像接过珍宝一样接过礼盒。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粉色的铅笔,笔杆上印着可爱的猫咪图案。 星野纱织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在生日宴上,她总是能收到各式各样名贵的礼物,但从五岁以后,她就不在意那些东西。 她心里很清楚,那些昂贵的礼物,与其说是送给她的,不如说是借她的名义送给她的父母,是为了维系商业关系和人脉。 甚至连这场盛大的生日宴会本身,真正的主角也不是她,而是她的父亲、大哥大嫂,以及那些借此机会聚会洽谈的宾客们。 唯有青泽和夜刀姬的礼物,是纯粹送给“星野纱织”这个人,与她的家庭背景毫无关系。 这才是让她感到由衷高兴的原因。 她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收好,抬起眼,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道:“老师,你和校长之间是谁先主动追求的?”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今天我可是寿星诶!满足我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好奇心,不过分吧?” 星野纱织不依不饶地缠着他,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于一位“哲学家”而言,爱情同样是激发灵感的重要源泉。 青泽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含糊道:“当时千鹤是东大公认的校花,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当然是我先追求的她。” “那你是怎么追求的,快说说细节嘛!” 星野纱织兴致勃勃地追问。 连旁边一直在埋头苦吃的夜刀姬也停下动作,悄悄竖起耳朵,显然对这个话题同样感兴趣。 青泽可不好意思向两个女学生细说这些情史,只能敷衍道:“还能怎么追求,就那么回事呗。 诶,星野,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啊!”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将注意力引到星野纱织的穿着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暖黄色的连衣裙,上身设计修身,勾勒出少女的纤细腰肢,下半身则是蓬松的伞状裙摆,上面点缀着华丽的饰品,宛如从中世纪画卷中走出的公主。 “老师,你转移话题的技术真的好逊哦。” “今天这样的场合,你就没有什么新的哲学感悟或者名言诞生吗?” 青泽自顾自地引导着话题。 这句话果然精准地挠到星野纱织的痒处。 她立刻放弃追问老师的恋爱史,转而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自己最新的哲学思考。 说实话,青泽对那些抽象的哲学理论不怎么感兴趣。 但星野纱织的嗓音清亮悦耳,自带一种神奇的魔力,即便是无聊的内容,由她讲述出来,也能够让人听下去。 …… 时光在交谈中悄然流逝。 夜晚,庄园上空举行盛大的烟火表演,璀璨的光芒照亮夜空。 随后,宴会移步至奢华的室内宴会厅,举办正式的舞会。 青泽自然与月岛千鹤共舞。 舞会结束后,他们便离开生日宴场地。 月岛千鹤陪那些太太们喝了些酒,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自然不能再开车。 驾驶的重任便落在滴酒未沾的青泽肩上。 他向来不喜欢喝酒,认为它们远不如果汁或可乐来得爽口。 青泽驾驶着电车驶出庄园气派的大门,汇入返回东京市区的车流。 回到新宿区的高田马场,车子停在月岛千鹤居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青泽通过手机遥控,让车辆自动驶入并停妥在专属车位上。 他则扶着步履略显蹒跚的月岛千鹤进入公寓大门。 “不用扶我~我没醉~” 月岛千鹤喝了酒之后,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媚,仿佛带着小钩子。 她那丰腴的身体半靠在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触感,让青泽心绪难平。 “好,我知道你没醉。” 他温声回应,这并非安慰,凭借强化后的感知,他清楚地知道月岛千鹤根本就是在装醉。 她的目的显而易见,无非是想引诱他“犯错”。 这个磨人的妖精! 青泽心中吐槽,却只能硬扶着她走进电梯,按下五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后,两人走到503室门口。 青泽从月岛千鹤的手包里找出钥匙,贴近智能门锁。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开启。 青泽推开门,屋内客厅一片昏暗。 他摸索着打开灯,反手关上门,问道:“你要不要洗澡?” “你这个小坏蛋~” 月岛千鹤趴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让汗毛都要竖起来的酥麻感,“我偏不给你帮忙洗澡的机会~”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眼神迷离,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 青泽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失控,他几乎是半强制地扶着她走进卧室,让她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并帮忙脱掉那双鲜艳的红色高跟鞋。 在月岛千鹤“无意识”地晃动双腿时,她的右脚脚尖似乎“无意间”轻轻踹中他。 力道很轻,却足以撩动心弦。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脚踝。 “嗯哼~”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她腿上穿的肉色丝袜极为光滑,只是轻轻一缩,脚就像鱼儿一样从他掌心溜走。 她装作醉醺醺地翻了一个身,用带着鼻音的慵懒声线含糊道:“青泽大人~您想对醉酒的弱女子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想,你好好睡觉吧!” 青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展现着惊人的“骨气”。 他猛地转身,离开卧室,并反手将门关上。 站在客厅里,他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着她那勾人的香水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腰后抽出那本少年jump,坐到沙发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漫画上。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 月岛千鹤假装出来找水喝,瞥见他居然在全神贯注地看漫画,心里一阵气闷。 她故意没有把卧室门关严,而是让它虚掩着。 自己重新躺回床上,时不时地发出一些翻身的动静,或者几声慵懒而诱人的轻哼。 那些勾魂摄魄的细微声响,不断从门缝里飘出来,在安静的客厅中回荡,妄想挑战着青泽的意志力。 但青泽从不会被美色所惑,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眼前的漫画杂志中。 直到晚上十点,他终于将这本《周刊少年jump》的内容彻底“啃”下来。 只见杂志封面上那【幽影咒缚】四个金色大字仿佛活了过来,流动、融合,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倏地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关于“幽影咒缚”这个魔法的所有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顾名思义,这个魔法的效果,就是能够操控自身的影子包裹全身,从而在不同的影子之间进行跳跃穿梭。 并且可以通过操控他人的影子,来间接影响本体的行动。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想要试试魔法的威力。 此时,卧室是一片宁静,月岛千鹤真的睡着了。 青泽知道月岛千鹤在阳台和客厅、门口都安装隐蔽的监控摄像头。 想要测试这个新获得的魔法,绝不能在客厅。 他的目光投向次卧。 (本章完) 第29章 你想复合吗? 第29章 你想复合吗? 次卧没有开灯。 门一关,立马变得一片漆黑,青泽无法使用魔法。 【幽影咒缚】的施展前提是必须存在影子。 如果身处没有光源的黑暗环境,魔法将无法生效。 他验证出这个结论,便按下墙壁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黑暗,将次卧照亮。 房间内的陈设十分简洁,只有一张床,上面铺着崭新的被子和枕头。 看这干净的样式,显然是月岛千鹤预料到他今晚会留宿,特意为他准备。 青泽将手机丢到床上,便开始施展魔法。 只见他投射在门板上的影子,忽然无声地涌现出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 阵图结构复杂,内嵌一个标准的五芒星,外围环绕着两个同心圆,边缘布满古老而晦涩的神秘符文。 幽紫色的光芒仿佛活物般在符文的轨迹间流转闪烁。 紧接着,从魔法阵的中心,一团浓稠如墨汁般的漆黑阴影猛地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蔓延,瞬间将青泽包裹。 下一秒,异变发生,青泽的整个身体仿佛被那团黑影吞噬,迅速收缩,最终完全融入门上的魔法阵中。 在他消失后,魔法阵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隐去。 同一时间,青泽潜伏在距离次卧五十米的电线杆阴影下。 此刻,整根电线杆投下的阴影仿佛成为他感官的延伸,让他能够“看”到外面那条蒙着一层淡黑色滤镜的冷清街道。 从这个贴在地面的独特视角向上望去,两侧的高墙显得异常巍峨,如同山峦般将漆黑的夜幕切割成狭窄的一条。 五十米是他目前一次阴影跳跃所能达到的最远距离。 但这个跳跃能力没有冷却时间。 在跳跃完五十米后,他可以立刻进行下一次五十米的跳跃。 青泽心念再动,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这次他离开居民区的街道,来到稍显繁华的商业街。 他融入一辆夜间行驶的汽车的影子中。 汽车在街道上快速行驶,他也随之无声地移动。 看着头顶近在咫尺的汽车底盘和滚动的轮胎,听着街道上即便在深夜也未曾停歇的喧哗,一种混合着新奇与强大的兴奋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魔法真是太棒了! 而且他察觉到,如果只是潜藏在影子中不进行跳跃,对自身精神力的消耗微乎其微。 这让他对明天前往法会场地的计划,有一个更为隐秘的构想。 随后,他开始频繁地进行跳跃测试,想要探知持续使用这种能力的极限时间。 …… 大约一个小时后,次卧内,他的身体如同从水中浮起一般,缓缓从床铺投射在地面的阴影中升起。 覆盖在他体表的那层黑影迅速剥离、褪去,露出他原本的面容。 那些剥落的黑影如同拥有生命般钻回地面,重新融入魔法阵中。 随即,魔法阵也彻底消失不见。 完成测试的青泽,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袭来,直接向后倒在柔软的床上。 连续一个小时频繁地进行阴影跳跃,消耗确实不小。 但如果只是潜藏而不跳跃,持续时间还能大大延长,足够支撑他隐蔽地抵达法会现场。 他伸手关掉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 在梦中,他身处在两百五十米的深度。 周围没有任何压抑感,只有无比的自由与舒畅。 他的身体在梦中继续缓缓下沉,直到三百米的深度才再次停下。 他的思绪放空,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上方那片被水面过滤后的朦胧光晕。 叮铃铃! 手机的闹钟声突兀地响起,打破宁静的梦境。 青泽从梦中醒来。 他感觉精神出奇地好,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一个利落的翻身,双脚稳稳落在床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滑,关掉闹钟。 他走出次卧,外面天色只是朦胧亮,客厅里依旧有些昏暗。 他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饮料和矿泉水。 这很正常,毕竟某位住户很懒,从来不喜欢自己下厨。 青泽可不想大早上就陪她一起吃杯面。 他立刻拿起钥匙出门,走到不远处的24小时超市,买了两条梭子鱼、鸡排、培根、芝士以及吐司面包等食材,然后返回月岛家。 他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先将两条梭子鱼煎得外酥里嫩,然后用吐司面包夹上鸡排、培根和芝士,做成丰盛的三明治。 最后,他用海带和豆腐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味增汤。 他知道,月岛千鹤很喜欢喝味增汤。 早餐准备妥当后,他走到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小懒虫,该起床了,早餐已经做好。” “嗯……” 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回应。 即便月岛千鹤此刻完全没有刻意魅惑的意思,但那把天生的好嗓子,还是听得青泽心头一跳。 他说这位是魅魔转世,真不是夸张。 普通人恐怕根本招架不住。 青泽转身回到餐桌边坐下。 主卧的门被打开,月岛千鹤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齐肩波浪卷发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吊带睡裙,胸口的设计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裙摆长度到膝盖。 但遮到脚踝都没用。 这件睡裙是半透明的薄纱材质,仅仅在关键部位用密集的花纹做遮挡。 而某些地方则没有。 比如腰部两侧,半透明的纱料根本遮不住其下白皙滑腻的肌肤,清晰地表明,睡裙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内衣的束缚。 “早上好~” “早上好。” 青泽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端正,“快去洗漱吧。” “你用我的牙刷了吗?” “偶尔用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吧。” 青泽回答。 月岛千鹤从鼻子里发出一个不轻不重的哼声,迈着猫一般优雅又随性的步子,走向卫生间。 青泽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的背影,尤其在那诱人的腰臀曲线处停留了片刻,心里不由暗骂这睡裙的设计师。 干嘛要在关键地方设计那么多花纹。 搞得人心痒痒。 洗漱完毕后,月岛千鹤将那些不听话翘起的发丝仔细梳好,坐在餐桌旁。 她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笑眯眯道:“嗯,好香啊。 让我试试看,你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煎得恰到好处的梭子鱼腹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道:“好吃。” “你喜欢的话,以后的早餐我可以多做一份,带给你。” 青泽顺势接话。 月岛千鹤眉梢微挑,眼中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道:“诶?忽然对我这么好,你是想要复合吗?” 她表面上看似随意,但一颗心却不由自主地提起来。 她对两人分手的具体时间,以及分手至今过去多久,都能精准到分钟地说出来。 当初分手的理由很简单,她逼得太紧,严重干扰到青泽的生活,导致他选择分开。 那时的月岛千鹤也心乱如麻,理不清头绪。 等她终于想明白,整理好心情后,青泽已经成了竹立高中的老师。 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借口,再去贸然打扰他的新生活,只能远远关注着。 幸好,青泽那个宁折不弯的性格,让他在工作中遇到看不过眼的事情时,连校长都敢直接顶撞。 结果可想而知,他很快就被那所私立学校开除了。 之后,青泽一边向其他学校投递简历,一边打着零工维持生计。 月岛千鹤本以为他很快会向现实低头,回到她设想的那条路上。 可青泽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最终还是月岛千鹤先沉不住气,主动上门,软磨硬泡,才说服他接受长藤高中的教职。 然而,两人之间的关系依然停留在“分手状态”。 她心里无比渴望复合,但那份骄傲与小心思,又让她不愿由自己先开口,希望这位能够主动提出。 (本章完) 第30章 圣佛法会 第30章 圣佛法会 青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细细咀嚼着口中鲜嫩的鱼肉,思考少许,才准备说出心中的想法。 坐在对面的月岛千鹤却已经无法忍受那短暂的沉寂。 她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用一种随意的口吻道:“哎呀,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千鹤。” 青泽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目光直视着她道:“我会娶你。 我们的婚礼,也会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盛大,足以轰动整个东京。” 他顿了顿,道:“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月岛千鹤追问,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不确定具体需要多久。” “呵呵……” 月岛千鹤发出一阵轻笑,鲜艳的红唇微微上扬,勾勒出迷人的弧度,“好吧,那就在我的耐心消耗完之前,让我亲眼看到结果。” 她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心情也确实变得明媚起来。 在她看来,青泽愿意说出这样的话,本身就表明他之前坚决不从政的态度有所松动。 接下来只要她再努力推动一下,或许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得到让她满意的答复。 只要青泽点头同意,如何利用月岛家的人脉和资源助他快速上位,她心中早已规划好详尽的蓝图。 在这个网络高度发达的时代,只要懂得如何运营新媒体、打造个人形象,迅速跻身议员行列,甚至竞选首相都并非遥不可及的梦。 美国那位不正是靠着成功的“饭圈”运营模式登上总统宝座吗? 她对青泽以及自己的能力,都充满信心。 …… 愉快的早餐时光结束后,青泽没有多做停留。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圣佛教的法会将在上午九点举行,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时间。 月岛千鹤也没有出言挽留,只是慵懒地挥了挥手,目送着青泽离开。 房门被反手关上,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起身走回卧室。 身上这件睡裙是专门穿给青泽看的,他既然走了,她也不会再穿着。 太暴露了。 她的妩媚与风情,只愿意在青泽面前展现。 …… 青泽直接打车回到自己家中。 刚一开门,大黄就兴奋地扑了上来,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青泽此刻心系正事,只是敷衍地揉了揉它的脑袋,便轻轻将它推到一边,反手关好门。 他先给鸟笼里的麻雀添了食水。 至于大黄,他拆开一袋卤鸭脚,倒在它的食盆里。 接着,他快步走到收纳柜前,翻出狐狸面具戴上,又找出几张有些年头的东京都市圈纸质地图。 老爷子生前出门从不信赖手机导航,只认这种实体地图。 青泽一直没扔,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他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从大久保到川越市的路线,甚至是六轩町的方向。 确认无误后,他给自己换上一身常见的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 留下手机,给鞋子套上防滑鞋套,双手也戴上手套,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选择在室内发动魔法,是担心被大黄看见,引得它好奇地嗷嗷叫,徒增麻烦。 青泽心念一动,地面模糊的影子瞬间变得清晰,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无声浮现。 浓稠如墨的影子从法阵中涌出,迅速包裹他全身,随即向下一拉,他整个人便没入魔法阵中。 下一秒,魔法阵消失在卧室内。 他开始连续进行阴影跳跃。 从他家到大久保车站距离并不远,他很快便抵达这里。 站台上人声喧闹,他潜藏在一个旅客的影子里。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铁轨上,广播里播放着列车信息。 他悄然融入一辆开往池袋方向的电车阴影中。 到达池袋后,他又跳上东京地铁有乐町线的电车影子,随着电车一路前行,直达川越市。 按照脑海中记忆的地图,他再次开始连续的阴影跳跃。 经过一段时间的移动,他终于抵达法会举办的场地。 这是一座标准的日式大庭院,外围是三米高的白色围墙,正门是厚重的木制门扉。 此刻大门敞开着,信徒们正鱼贯而入。 门两侧站着身材高大的守卫,他们身着武僧风格的服饰,但使用的武器不是禅杖,而是在腰间佩戴武士刀。 然而,更让青泽在意的是,他们头顶那猩红刺眼的标签。 【邪神爪牙】 “有两个红名标签……” 青泽心中一动,自己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里绝不止一个敌人。 他迅速在庭院内部开始穿梭跳跃,首要任务是摸清这里的整体布局。 前院是典型的枯山水式景观,舟石上刻画着宝船等吉祥图案,带着一种近乎二次元风格的美感。 庭院中央矗立着一栋两层的日式宅邸,法会将在底层的大厅举行。 昨天见过的那位“教主”不在一楼大厅。 现场有四名武僧打扮的人正在维持秩序,他们头顶同样顶着猩红的【邪神爪牙】标签,腰间也都佩戴着武士刀。 青泽再次向上跳跃,来到二楼。 在这里,他看到那位教主。 法会即将开始,一对夫妻信徒正在帮助他穿戴袈裟,并对他愿意给女儿“驱鬼”表达感谢之情。 而少女躺在床上,从地面阴影看不清相貌,只能看见两条略显青紫的腿垂落在床边,一动不动。 眼前这一幕,让青泽心头的杀意骤然升腾,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继续探查法会场地的情况。 最终确认,包括那位教主在内,头顶有红名标签的敌人,一共有九人。 这绝对是他能看见标签以来,最大的一次收获。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原因很简单,此刻正门还敞开着,仍有信徒不断进入。 他需要等到法会正式开始,场地完全封闭后再行动。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在阴影中静静等待着。 当时钟指向九点整,守门的武僧缓缓将沉重的木门关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也就在木门合拢的瞬间,右侧那名门卫忽然感觉身体一僵。 他原本打算转身巡视,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缚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惊疑与不解充斥他的脑海,但他无法转头,自然也看不见。 在他背后,他所投射在地面的影子上,一道被浓稠黑影完全笼罩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浮现。 黑影如潮水般剥落,显露出青泽的身形。 他眼神冰冷,右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抓住门卫腰间的武士刀刀柄,猛地向外一拔。 坚硬的刀柄带着一股恶风,自下而上,狠狠重击在门卫毫无防备的下巴上。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青泽如今强大的力量下,这一击直接将门卫的下巴打得粉碎。 碎裂的骨头混合着血肉,仿佛要向上刺入脑髓。 门卫因剧痛而本能想要发出的凄厉惨叫,但在刀柄上击的同时,青泽手腕一翻,出鞘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顺势抹过他的咽喉。 “嗬……嗬嗬……” 所有未尽的哀嚎,都化作破风箱般急促而绝望的喘息声。 温热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前方刚刚关上的厚重木门。 狩猎开始。 (本章完) 第31章 大开杀戒 第31章 大开杀戒 男人头顶猩红的【邪神爪牙】四个字瞬间融合,化作一道醒目的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涌遍全身,带来一种令人沉溺的舒爽感,甚至不亚于让月岛千鹤用手帮他解决那股躁动的火气。 左边的门卫听到那“嗬嗬”的异响,疑惑地扭头道:“佑树,你怎……你是谁?!” 话刚说到一半,他便看见同伴倒地的身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询问姓名。 青泽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武士刀再次挥动,这一次是自上而下,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劈落。 凛冽的刀光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切入男人左侧的脖颈,势如破竹般继续向下,瞬间切开脆弱的大动脉。 滚烫的鲜血如同破裂的高压水管般向外狂喷,随即泼洒在庭院青色的石质地板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男人维持着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僵立片刻,头顶的标签也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投入青泽眉心。 “噗嗤。” 青泽面无表情地抽出太刀,男人的尸体失去支撑,软软地向前扑倒在地。 他没有停留,提着仍在滴血的太刀,大步流星地走向庭院中央的那栋日式宅邸。 经过事先的阴影跳跃侦查,他已经摸清,这栋宅邸仅仅在外部入口处安装监控,内部没有设置任何摄像头。 估计是认为没必要。 青泽还没走到中央宅邸,一阵凶猛的犬吠声便从两侧传来。 “汪汪汪!” 只见两名同样头顶【邪神爪牙】标签的男人,分别从左右两侧的小道冲出。 手中都牵着十条体型壮硕、龇牙咧嘴的猎犬。 “汪汪!!” 猎犬们发出充满威胁性的咆哮,涎水从嘴角滴落,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架势。 那两人看到青泽这副戴着狐狸面具、手持染血太刀的诡异模样,又瞥见他身后远处倒在地上的同伴。 其中一人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是谁?!” “要你们命的人。” 青泽的回答轻描淡写。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松开手中的牵引绳,意图放狗撕咬。 “汪汪!” 猎犬们咆哮着就要前冲。 就在这时,青泽眼眸一凝,心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 “呜……呜……” 刚才还凶相毕露的猎犬们,瞬间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狂吠声戛然而止,转为一阵阵恐惧的呜咽。 在两名男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猎犬,竟纷纷四肢发软,趴伏在地,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仿佛在向某种位于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存在表示臣服。 动物的本能远比人类敏锐,在青泽释放杀意的瞬间,它们立刻明白,彼此间的差距有多大。 “没用的废物!” 一人骂了一句,立刻“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对同伴喊道:“次郎,我们一起上,解决他!” “嗯。” 另一人应声,也拔刀出鞘。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着冲向青泽。 他脚下猛地发力,地面微尘轻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疾冲上前。 手中太刀化作一道笔直的银色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刺穿左边男人的咽喉。 刀锋瞬间抽出,带出一溜血珠,随即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弧光,冰冷的刃口已悄然切开右边男人的喉咙。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僵住,随即重重摔倒在地,咽喉处的伤口汩汩涌出鲜血。 他们头顶的猩红标签也迅速融合,化作两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接连强化身体的舒爽感,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在雀跃,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 …… 法会大厅内部布置得颇具神秘氛围。 两侧墙壁悬挂着写满晦涩难懂梵文的白色布幔。 正前方则搭建一个高台,上面供奉着一尊金光闪闪、高达三米的弥勒佛像。 佛像通体由木头雕成,只是表面刷了一层厚厚的金漆,在灯光下熠生辉,若不仔细分辨,倒也难以看出不是真金。 吉川昌也手持扩音器,站在高台前,正重复着那套陈词滥调。 无非是末日将至,众生皆有罪孽,唯有洗净罪孽之人方能渡过劫难,抵达极乐灵山。 至于如何洗涤罪孽? 自然是为“弥勒”奉献一切。 努力工作,然后将所得钱财全部用于建造弥勒的法身,并虔诚聆听他这位“弥勒人间代理人”的“教化”。 他正说到兴头上。 砰!!! 一声巨响陡然传来,法会现场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巨大的声响瞬间打断他所有的讲话。 吉川昌也惊愕的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戴着狐狸面具、身形挺拔的男人,正提着一把染血的太刀站在那里。 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护法武僧上前一步,喝道:“你是谁?!” “我没有兴趣向死人报上名字。”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迈步踏入厅内。 吉川昌也摆出一副上位者的从容姿态,开口道:“我想,你应该好好看清楚形势。 厅内,是四对一,不,应该是我们数百信众对你一人! 优势在谁一方,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我劝你最好放下屠刀,皈依我佛弥勒,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看来,你和我对于‘优势’的理解,有很大的不同。” 他抬刀,遥遥指向高台前的吉川昌也,冷冷道:“肥猪,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优势在我’。” “给我超度他!” 吉川昌也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变得冰冷。 他最恨别人叫他肥猪。 以前是,现在成了“教主”更是如此。 这种称呼简直是对他身份的最大侮辱。 四名护法武僧得令,当即拔出腰间武士刀,怒吼着从不同方向冲向青泽。 青泽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毫无畏惧地迎上去。 电光石火之间,四名护法举刀的角度、下劈的轨迹、步伐的移动…… 所有细节在他强化后的感官中,都变得清晰无比,如同慢放。 他手中的太刀骤然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在空中留下几道难以捕捉的轨迹。 接着,他身影如鬼魅般从四人合围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滴答。 一滴鲜血从冰冷的刀尖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在他身后,那四名护法武僧的动作骤然停滞,随即,他们的脖颈处猛地裂开一道红线,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四人头顶的猩红标签瞬间融合,化作四道红光,接连投入青泽眉心。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信徒都惊呆了,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吉川昌也更是吓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他感觉自己不是活在现实世界,而是误入一场精心拍摄的武士对决片场。 这种干净利落、瞬息之间解决四名持刀好手的剑法,他只在大银幕上见过。 “咕咚。”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大脑因过度震惊而一片空白,甚至忘记逃跑。 而青泽已经小跑着冲上前。 冰冷的刀锋,如同毒蛇吐信,骤然出现在吉川昌也的眉心之前,刺骨的寒意让他汗毛倒竖。 “啊!!!” 吉川昌也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青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哦?你不是自诩为弥勒佛在人间的代言人吗?为什么要怕我这么一介凡人呢?” “是啊!教主大人,快动用您无上的佛法神力,惩治这个凶徒啊!” 信徒中,一个被洗脑最深的人不顾一切地高声呼喊,脸上满是狂热与期待。 吉川昌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根本没有法力。 (本章完) 第32章 沉没成本 第32章 沉没成本 信徒们对教主拥有“无上法力”一事,深信不疑。 他们充满狂热的目光,此刻全都聚焦在高台前。 在过去,吉川昌也非常享受这种被仰望、被神化的感觉,甚至在某些瞬间,他都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成为弥勒在人间的化身,而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嘲笑为“肥猪”的平庸之辈。 然而,此时此刻,那些曾经让他飘飘然的目光,却仿佛化作千钧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冷汗早已浸湿后背的袈裟,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如果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只是招摇撞骗的凡人,那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瞬间崩塌,未来的人生将彻底完蛋。 他再也无法站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享受着信徒的供奉与妻女…… 可如果不承认…… 吉川昌也的目光恐惧地盯在离自己眉心不远的那点刀尖上,上面沾染的鲜血尚未完全凝固,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滋润干得发紧的喉咙,抬起头,望向那张颇具年头的狐狸面具。 尽管完全看不见面具后的真容,但那双透过孔洞望出来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吉川昌也忽然明白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只是想看着自己狼狈求饶的样子,未必会真的放过他。 “与其这样,不如硬气一把!”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拼命给自己鼓劲,想让颤抖的身体挺直,想让恐惧的声音变得强硬。 然而,当话真正要出口时,极致的恐惧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将那份虚假的硬气彻底碾碎。 “我……我没有法力……” 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一切,让他选择屈服。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骨头,迅速从跌坐改为跪姿,不顾一切地以头磕地,发出“咚咚”的闷响,哭嚎道:“剑豪大人饶命啊!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招摇撞骗,欺骗大家,我愿意赎罪,我什么都愿意给您!” 他语无伦次地献上所有筹码,仿佛这样就能买回一条命:“我银行账户里还有三亿存款,在东京还有两处房产、四辆豪车,我养了六个情妇,也都可以给您。 对了!我在二楼的藏品室里收藏很多名刀,还专门花大价钱打造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叫鬼彻,也献给您。 只求您饶我一命!!” 说到最后,他已经涕泪横流,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一旦放弃尊严,便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和形象,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信徒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震惊。 他们心目中那位佛法无边的“弥勒代言人”,此刻竟像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如此卑微。 “不行。” 青泽手腕一抖,刀光乍现! 唰! 锋利的刀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掠过吉川昌也粗短的脖颈。 那颗肥硕的头颅瞬间被喷涌的鲜血冲得向前飞起,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青泽及时后撤一步,避开四处飞溅的温热血液。 他没有再多看那些陷入呆滞的信徒一眼,随手将染血的太刀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随即转身,径直朝着二楼的藏品室走去。 青泽推开门,只见四面墙壁上挂满各式各样的武士刀。 而在房间中央,特意设置一张供桌,上面庄重地供奉着一把太刀。 刀柄与刀鞘皆是黑红相间,表面缠绕着诡异的花纹,隐隐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刀柄处,清晰地铭刻着两个汉字,“鬼彻”。 青泽上前,握住刀柄,缓缓将其拔出。 刀刃竟是诡异的血红色,而刀背及其他部分则是深邃的墨黑,红与黑的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果然是一把好刀。” 他将刀重新归入鞘中。 下一刻,他脚下模糊的影子迅速涌现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 浓稠如墨的影子从法阵中涌出,瞬间包裹住他全身,连同那把新得的“鬼彻”一起,悄无声息地沉入阴影之中,离开现场。 …… 底层大厅内,所有信徒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以往构建起来的世界观,在此刻彻底崩塌,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样,猛地跳起来,吼道:“这是神罚!!” 这一声将所有茫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男人脸上充斥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挥舞着手臂道:“吉川昌也丧失对我佛弥勒的坚定信念,内心充满污秽。 所以弥勒才降下神罚,剥夺他的法力。 这是弥勒对我们的考验。 如果我们因此而对弥勒产生动摇,我们也会遭受同样的厄运!”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亢。 弥勒必须存在! 弥勒一定要存在! 否则,他之前奉献的全部家产、他投入的所有虔诚、他放弃的正常生活…… 这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会让他瞬间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不是弥勒赋予的无上神力,那位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杀死四名护法,这是神迹的证明!” 他这番牵强附会、却又恰好能填补信仰崩塌后空虚的解释,立刻为其他信徒提供一个可以抓住的“逻辑”。 他们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起来: “对!没错!吉川作恶多端,玷污教义,所以弥勒才惩罚他!” “这是弥勒在净化我们的教会。” “法会不能停,我们要继续,要向弥勒证明我们的虔诚!” 信徒们迅速达成共识。 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吉川昌也的无头尸体和那四名护法的尸首全部拖到庭院外面,甚至有人主动找来拖把和水桶,开始奋力清洗地板上的大片血迹。 当然,也有人选择报警。 毕竟死了这么多人,无论如何都需要警方来处理。 但没有一个人想要离开这个刚刚发生过血腥屠杀的地方。 在简单地打扫“干净”之后,最初那个说话的男人自然而然地取代吉川昌也的位置,站到高台前,带领着所有信徒,开始更加虔诚地诵念经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净化心灵的仪式。 …… 川越警署接到报警电话后,意识到事态严重。 光天化日之下,持刀闯入私人宅邸连杀数人,这简直是公然挑战他们的权威,必须重拳出击! 带队的是警部上杉正介。 他坐在赶往现场的警车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只觉得无比麻烦。 他早就放弃晋升的念头,只想安安稳稳混到退休,不想管这种棘手的案子。 但署长的命令不能违背。 警车抵达庭院正门。 附近的巡查提前到达这里,在门口拉开一道警戒线,却没有进入,他们不是专业人士,怕破坏犯罪现场。 上杉正介解开安全带,刚推开车门,脚还没站稳。 一名新入职的年轻警员已经按捺不住热血,冲上前,嘴里喊着“警察!”,同时猛地一脚踹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砰!” 木门被踹开一道缝隙。 “汪!!!” 就在这一瞬间,一条嘴角还沾着血迹的猎犬,如同闪电般从门缝里扑了出来,一口死死咬住年轻警员的小腿。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空气中的凝重。 上杉正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脏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掏出配枪。 砰!砰! 他接连开了两枪,却没有打向咬着警员腿的那条狗,只是将另一条从门内窜出的猎犬击毙。 咬人的猎犬受此惊吓,终于松开血淋淋的嘴,发出一声畏惧的呜咽,夹着尾巴迅速逃回门内。 上杉正介这才心惊胆战地上前,用力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刹那间,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皱起眉头。 只见庭院内的青石地板上,赫然躺着两具被猎犬啃咬得面目全非、残缺不全的尸体。 “哇!”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警员,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上杉正介看着眼前的修罗场,面色铁青。 (本章完) 第33章 有意放纵的邪恶 第33章 有意放纵的邪恶 上杉正介从警二十年,不是没有处理过命案现场。 但眼前如此血腥的景象,当真是他职业生涯中的头一遭。 强烈的生理不适感涌上喉咙,他也很想吐。 但身为警部,如果在下属面前失态,无疑是极为丢脸的行为。 他紧紧抿住嘴唇,强行将那股翻涌的呕吐欲望压下去,并厉声喝道:“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什么话,都给我忍住!” 他指向那名被狗咬伤的年轻警察,下令道:“后藤,你立刻去找医护人员处理伤口,打狂犬病疫苗。 竹田,你留下来保护现场,其他人——” 他目光扫过剩下六名脸色发白的部下,沉声道:“跟我进去,都把枪拔出来!” 他特意补充一句,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被猎犬袭击的意外。 “是!” 回应声参差不齐。 六名警员匆忙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纷纷拔出手枪,跟上上杉正介的脚步。 一行人沿着道路前行,很快又发现两具倒在路中央的尸体。 这两具尸体很完整,并没有被啃食的痕迹。 但足足有十几条猎犬,正围在两具尸体旁边。 看到警察靠近,这群猎犬立刻弓起背,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声。 上杉正介盯着它们呲牙咧嘴的模样,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地上并没有狗的尸体。 凶手究竟是如何在不杀死这些猎犬的情况下,干掉它们的主人? 这个疑问在他脑中盘旋,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立刻下令道:“举枪戒备,对准那群猎犬。 我们从侧面慢慢绕过去,不要主动挑衅,避免冲突。” 六名警员依言举枪,枪口对准躁动的犬群。 一行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沿着路边,缓缓绕开这个危险区域。 幸运的是,那些猎犬只是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吼,并没有真扑上去。 成功绕开猎犬后,他们很快来到宅邸的正门口。 五具尸体被随意地丢弃在门口,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其中一具尸体的死状尤为惨烈,头颅被整个砍下,与身体分离。 上杉正介的眉头紧皱。 这些尸体的位置明显被人为移动过。 也不像是凶手所为,是报警人嘛…… 他强忍着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迈步上前,伸手推开宅邸那扇正门。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警员都愣住,甚至比门口的血腥场面更让他们感到心底发寒。 只见大厅内,数百名信徒整齐地盘坐在地上,双眼微闭,双手合十,正齐声诵念着经文。 他们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仿佛置身于神圣的殿堂,压根不在意外面的尸体。 这极度诡异的一幕,让一名年轻的警员忍不住低声惊呼道:“他们、他们都疯了吗?” “圣佛教是合法注册的新兴宗教。” 上杉正介的回答听起来有些答非所问,但他其实在隐晦地指出,造成眼前这群人如此状态的根源。 就是上面导致。 像圣佛教这样的组织,背景往往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别说普通议员,就连首相都曾为某些新兴宗教站台。 即便那位最终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政客与宗教团体之间的暧昧联系依旧存在。 除了政治献金,更重要的,是这些宗教所能操控的选票。 吉川昌也一句话,就能让数百人将选票投给指定的议员。 所以,上杉正介并不觉得眼前这些信徒愚蠢,只觉得他们很可悲。 然而,转念想到自己在警署内的处境,他又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 他伸手拦住另一名想要上前打断诵经的警员,低声道:“等他们祷告结束吧。” 现在强行打断,他敢肯定,不仅问不出有用的信息,反而可能激起这群信徒的集体敌意。 想要和这种人沟通,首先要尊重他们的信仰。 …… 过了一会儿,鉴识课的人员赶到现场,机动搜查队的人也陆续抵达,开始对周边的建筑物进行排查,询问附近居民,试图从周围环境中找到一些线索。 如此重大的连环命案,自然需要警署内各部门的通力协作,而不是刑事课单独调查。 上杉正介一直耐心等到法会仪式结束,信徒们开始缓缓起身时,才走上前,找到那位主持法会的男子。 “您好,我是川越警署刑事课的警部,上杉正介,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否看到凶手的样貌?” “请称呼他为神使。” 男子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我并不认为他杀死这些人是在行凶作恶。 他是代表弥勒的意志,对教团内部的污秽与堕落降下神罚,这是在净化我们。” “好的,那么请问这位神使是什么模样?” 上杉正介从善如流地改口。 男子回答道:“他戴着在夏日烟火大会上很常见的那种狐狸面具。 剑道非常强大,仅仅一个照面,就将四名早已堕落的护法斩杀。 接着,更是一刀砍下吉川昌也那个欺世盗名的狗贼脑袋。” 上杉正介仔细听着他的描述,继续追问几个细节,大致摸清想要了解的情况。 他立刻让人叫来鉴证课的同僚,重点采集楼梯上的脚印。 然而,得到的结果令人失望,凶手穿着防滑鞋套,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指向他身份的脚印。 上杉正介上到二楼,发现一间门敞开着,应该是藏品室。 他上前查看。 室内的一个刀架空了,上面原本应该摆放着一把武士刀。 上杉正介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随即走到一旁,拨通署长的电话进行汇报。 案件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川越警署独立处理的能力范围,必须请求警视厅的支援。 得到署长的肯定回复后,上杉正介便继续按部就班地处理现场事宜。 至于最终能否抓到凶手…… 对他而言,只要办案程序上没有疏漏,其他的,也就顺其自然。 …… 东野公寓,302室。 卧室地板上,床铺投射出的阴影忽然不自然地向上隆起,达到一定高度后,那鼓起的阴影如同破裂的水泡般迅速收缩、消退,显露出里面被包裹的身影。 正是青泽。 最终,地面影子中的魔法阵也消失不见。 青泽将手中的鬼彻随手丢在床上,开始逐一摘下身上的伪装。 他打开卧室门,早已等候多时的大黄兴奋地凑上来,却被他轻声呵斥到一边。 他走进卫生间,将身上所有的衣物,包括t恤、长裤、手套以及防滑鞋套,统统扔进洗衣机里,倒入足量的洗衣粉,按下启动键。 随后,他转身走到洗手台前,准备清洗那个狐狸面具。 然而,当他走到光洁的洗手台前,目光无意间扫过墙壁上的镜子时,身体猛地顿住了。 镜子里,不仅映照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更清晰地映出在他头顶上方,一个纯白色的标签。 【魔法学徒】 (本章完) 第34章 魔法学徒(周一求月票) 第34章 魔法学徒(周一求月票) 青泽眨了眨眼,镜中头顶那纯白色的标签依旧清晰,没有任何变化。 他尝试仰起头,标签也随之向上移动,视线里只剩下天花板。 他低下头,再次凝视镜中的自己,【魔法学徒】四个字稳稳地悬浮在那里。 他非常确信,早上出门前还没有这个标签。 看来是刚才吸收多个红名标签带来的力量提升,让他自身也发生某种质变,达到所谓“魔法学徒”的力量水准?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推断,他相信未来头顶的标签还会随着力量的增强而继续变化。 这种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心潮澎湃,激动得几乎想放声高歌一曲。 青泽迅速用冷水洗了把脸,提振精神,随即走出卫生间。 他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色运动装,决定出门遛狗,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其他颜色的标签。 但他没有将鸟笼里的五只麻雀放出来使用群鸟之眼。 群鸟之眼和幽影咒缚的使用时间不是独立计算,两者都需要消耗他的精神力驱动。 先前他频繁进行阴影跳跃,精神力消耗颇大,此时再使用群鸟之眼,持续时间会大大缩短,又会让自身变得更疲倦,不如不用。 他给大黄套上项圈,系好牵引绳,牵着它离开公寓。 一人一狗踏出公寓大门,青泽便开始慢跑起来,步伐变得无比轻盈,仿佛全身重量都消失了,自己变成一片云。 他相信,如果自己全力奔跑,瞬间就能把大黄远远甩在身后,连影子都看不见。 但那种非人的速度,显然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展示。 他依旧按照往常的习惯,让大黄兴奋地跑在前面带路,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路小跑,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行人与环境,不放过任何可能出现的颜色标签。 温暖的阳光从天空洒下,街道旁的树丛中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真是祥和啊……” 他刚生出这样的感慨,一阵刺耳的警铃声便骤然撕裂街道的宁静。 青泽侧头望去,只见四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有序地从马路上疾驰而过。 “东京哪里又发生大案了吗?” 他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 与此同时,为首的那辆警车后座上,金田清志正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全神贯注地浏览着川越警署刚刚提交给警视厅的现场初步报告。 警视厅一收到报告中提及的“狐狸面具”和“防滑鞋套”这两个关键特征,立刻意识到这与之前的真田家案件可能存在关联,随即将案件移交到金田清志手上。 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描述,金田清志的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 果然! 和他推测的一样,“狐狸”背后必然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体。 根据现场勘查报告,那座庭院的围墙高达三米,墙上还铺设带电的铁丝网。 正门和后门都安装监控摄像头,但镜头一律朝向外部。 调取的监控录像中没有捕捉到任何闯入者的身影。 这极有可能是监控系统被黑客入侵并篡改了。 所有死者均是被一刀致命,干净利落。 从其他信徒口中汇总的信息显示,凶手身高大约在一米八五左右。 这个身高数据,与真田家那个徒手打死真田次郎的凶手描述高度吻合。 “会是同一个人吗?” 金田清志思索着。 如果真是,那就意味着对方不仅精通徒手格斗,也是一位精通剑道的达人。 但真正让金田清志断定,背后有大规模组织的是另一个细节。 根据信徒供述,圣佛教饲养二十条凶猛的猎犬。 除了被上杉正介击毙的那一条,剩下的十九条全都活着。 而且鉴识课的检验报告明确指出,这些猎犬身上没有任何镇静类药物残留,排除了使用防狗喷雾的可能性。 凶手的剑道再怎么出神入化,也都是肉体凡胎,不可能单凭所谓的“气势”就震慑住这么多条训练有素的猎犬。 所以,凶手必定掌握着某种尚未在市面流传的黑科技! 而能够掌握并运用这种技术,绝不是小打小闹的势力能够办到,其背后必然站着某个庞然大物。 是国内某个野心勃勃的大财阀?还是来自国外的财阀?甚至是某个国家在暗中行动? 金田清志越想越觉得心惊,但一股难以遏制的兴奋感也随之从心底升起,如同发现猎物的猎犬。 他之所以如此痴迷于侦探游戏,享受的正是这种一步步抽丝剥茧、逐渐逼近真相的过程。 此刻,他感觉自己离那个神秘的“狐狸”前所未有地接近。 …… 川越警署,地下停尸间。 金田清志与上杉正介简单互相介绍后,工作人员拉开了九个冰冷的太平柜,每个柜子里都装着一具用黑色尸袋包裹的尸体。 其中一人迫不及待地上前,动作利落地拉开尸袋的拉链。 上杉正介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打量着这个人。 他没有穿着警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传统剑道服,留着齐肩的长发,面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剑眉星目,整个人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武。 “他叫佐佐木峰,”金田清志出声介绍道:“别看他年轻,已经是通过剑道八段考试的超一等剑士。 我特意请他过来,就是希望能从伤口上,判断出凶手所使用的剑道流派。” “原来如此。” 上杉正介恍然。 佐佐木峰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他的心神都沉浸在对九具尸体伤口的检视中。 他对剑道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从六岁起便开始握竹刀,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 他自认见识过日本所有流派的招数与风格,往往在交战前,便能够看穿,并预判对手下一步的动作。 但此刻,他看不出异样。 凶手的剑路太过纯粹。 每一招都简洁到极致,也可以说是冷酷到极致。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唯一目的是斩杀对手。 尤其是砍下吉川昌也头颅的那一刀…… 佐佐木峰近乎痴迷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平滑得惊人的颈部断口,低声喃喃道:“完美……” 作为剑道达人,他太清楚这一刀背后所蕴含的恐怖实力。 想要一刀斩下成年人的头颅,绝不像电影或电视剧里表现得那般轻松写意。 放眼整个日本,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而报告中提及,凶手是单手持刀…… 这一点,连佐佐木峰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做到。 “佐佐木先生,您有什么发现吗?” 上杉正介忍不住开口询问。 佐佐木峰缓缓抬起头,眼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摇头道:“没有固定的流派痕迹。 凶手是纯粹的实战派,他的剑,只为杀戮而生。”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佐佐木峰真想和这名神秘的人斩,来一场赌上性命的交锋。 看看谁才是日本的第一剑豪! 金田清志闻言,身躯微颤,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ps:祝大家中秋快乐,周一新书换榜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第35章 金色标签 第35章 金色标签 夏国有一句谚语,叫做“得民心者得天下”。 那么在当今这个世界,又该如何获取民心呢? 政客们普遍采取的是“画大饼”的策略。 在竞选期间,针对不同群体抛出各种诱人的口号和承诺,以此换取他们的选票。 这是目前公认的主流玩法。 但若翻开历史书,获取民心还有另一种更为直接的方法,那就是惩奸除恶。 神秘组织专门培养狐狸这种达人,仅是为了伸张正义吗? 金田清志认为那种可能性不大,更愿意相信,那个组织想在这个日渐衰败的国家,人为地塑造一个国民心中的“正义英雄”。 毕竟那些普通民众不会认为狐狸是一个杀人犯。 因为狐狸杀的那些人,都是他们巴不得早点死的对象。 要是神秘组织在网络上推波助澜,宣扬狐狸的“孤胆英雄”形象,再巧妙地抛出一些迎合大众情绪的理念。 然后在某个时间段,有某个自卫队的高级将领公开表示认同狐狸的“思想”,从而发动政变…… 金田清志越想越是心惊肉跳,但细细推敲,又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 当前的国际局势动荡不堪,日本的经济持续恶化,国民们渴望有一个强人、一个英雄,带领大家走出困境。 而那个神秘组织很可能就想要利用这一点搞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 这个猜测过于大胆,绝对不能上报。 否则,上面的那些人只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他必须等待,等待“狐狸”那边再次出手,将事情闹得更大,更无法收拾。 到那个时候,他这个看似荒诞的推测,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从而促使上面将侦查重点,转向那些大财阀。 目前,他这个特别调查组的权力还远远不够。 以至于他只能从最常规的方向入手。 排查吉川昌也的人际关系网,看看这位“教主”死后,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这套调查逻辑符合上峰一贯的认知,尽管他内心对此不以为然,但程序上必须这么做,以免被上头认为他消极怠工。 庸才们总是难以理解天才的想法。 他为了推进自己的调查,必须先顺从那些“庸才”的思维模式去做事。 …… 傍晚,大久保站。 青泽双手插在裤兜里,随着下班的人流,漫不经心地走出车站闸机。 他从川越回来后,几乎跑遍东京二十三区,结果却一无所获,什么颜色的标签都没看到。 但他没有因此气馁,打算先回家吃饭,喂饱大黄,等夜幕降临后,再继续外出搜寻。 他刚活动了一下脚踝,准备小跑回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右侧一家书店门口,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女生留着一头浓密的长黑发,没有像在学校时那样扎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和蓝色的医用口罩,几乎将面容遮去大半。 她身上穿着有些土气的便服,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乡下来到东京,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感觉。 但让青泽定住目光的是,她怀中紧紧抱着的一个牛皮纸袋。 在纸袋的上方,一个耀眼的金色标签清晰可见。 【秘藏】。 “藤川!” 青泽立刻喊了一声,快步穿过人流朝她走去。 突然被叫出名字,藤川柔奈身体一僵,慌忙扭头看了一眼。 当她看清朝自己走来的是青泽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可能!我伪装成这样,老师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她内心尖叫着,“一定是听错了,是错觉!” 藤川柔奈下意识地转身,想要立刻逃离书店门口。 然而,青泽的动作更快,几个大步就追了上来,一把轻轻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藤川柔奈,怎么一离开学校,就不认识老师了?” “啊!” 藤川柔奈仿佛才反应过来,扭过头,“原、原来是青泽老师啊,我刚才没听见,哈哈,哈哈……” 她尴尬地笑了几声,又忍不住问道:“您是怎么认出我的?” “一看你这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我就知道是你。” “难道我是眼镜星人吗?!” 藤川柔奈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站直身体,结结巴巴地道:“老、老师,那个,抱歉,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她说着就要开溜。 青泽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他还得看看那带着金色标签的到底是什么书。 他故意板起脸,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道:“我看你刚从书店出来,见到我又这么慌张,该不会是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书吧?” 这话正好戳中藤川柔奈心中拼命想要掩盖的事实,口罩下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看那种书呢!哈哈哈……” 她连忙否认,眼神慌乱地左右躲闪,任谁都能看出她在撒谎。 青泽心中暗笑,伸手将她怀里的纸袋拿了过来。 “那就让老师检查一下,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啊!老师!” 藤川柔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抢回来,但伸出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又顾忌着对方的老师身份,悻悻地收了回来。 她紧张得脚趾死死抠住鞋底,恨不得当场挖一个洞钻进去。 青泽从纸袋里抽出那本贴着金色标签的书。 书的封面画面极具冲击力,两个风格各异的英俊男性紧紧相拥,背景暧昧。 书名更是大胆直白:《穿越到腐世界的我,被兄弟们看上》。 青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书上有金色标签啊?! 他在内心无声地呐喊。 而一旁的藤川柔奈已经羞得无地自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这、这个不是我想看!是、是我姐姐! 对,是我姐姐想看,非要让我帮她买的!” “哼,怎么能让未成年的妹妹帮忙买这种书?” 青泽顺势板起脸,将书塞回纸袋,然后整个袋子拿在手中,“这些书我没收了,买书的钱,我会双倍付给你。” “嗯……啊……” 藤川柔奈张了张嘴,终究没敢说出拒绝的话,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哀鸣。 青泽趁机对她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叮嘱她要培养健康的兴趣爱好,在读书的年纪不要沉迷于这些容易扭曲世界观的东西。 藤川柔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看似虚心接受,实则是左耳进,右耳出。 青泽看出她心不在焉,也没再多说,问清这几本书的价格,拿出钱包付了双倍的钱给她,然后目送着这位心神不宁的学生,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匆匆跑进大久保站的入口。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青泽才转身,再次迈入那家书店。 柜台的店员早已经偷听到门口谈话,连忙开口道:“抱歉,这位客人,本店书籍一经售出,离店后概不退换。” “嗯,我只是随便看看。” 青泽应了一声,在书店里又仔细转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带着金色标签的书籍后,大步离开。 过了一会儿,藤川柔奈又像做贼一样,悄悄溜回来。 她扶了扶脸上的大眼镜,口罩下,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取材结束后,就要立马展开创作!” 她心里暗暗发狠。 这次意外的“打击”,让她瞬间决定下一部作品的题材,【正义老师惨遭不良学生戏弄,最终堕落】。 “桀桀……” 身为腐界小有名气的轻小说作家,她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对青泽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的说教,进行最“深刻”的报复。 别小看腐女啊! (本章完) 第36章 千鹤其实是保守派 第36章 千鹤其实是保守派 回到东野公寓,青泽没有急着读那本新得的“魔法书”,而是系上围裙,亲自下厨,炒了糖醋排骨和韭菜炒蛋。 他将热气腾腾的饭盛好,坐在餐桌前,这才拿出那本“魔法书。 尽管他内心对这类题材毫无兴趣,但为了掌握魔法,他愿意忍受这点小小的“不快”。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翻开书页,强迫自己默记书中的内容。 吃完饭后,他将骨头和糖醋排骨盘子里浓郁的酱汁,全部拌进剩下的米饭里,然后倒进大黄的狗盆。 看着大黄欢快地摇着尾巴扑向美食,他才转身收拾桌面。 洗完后,他再次拿起那本书,继续“啃读”大业。 一直看到晚上十点,他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合上书,起身去浴室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回到卧室沉沉睡去。 …… 依旧是熟悉的梦境。 他的精神在那片无限的深海中得到放松,身体缓缓下沉一米,到达三百零一米的深度。 叮铃铃! 手机的闹铃声准时响起,将青泽从深沉的梦境中唤醒。 他手指在屏幕上一滑,关掉闹钟,新的一天开始。 刷牙,洗脸,遛狗,同时再次发动【群鸟之眼】,操控麻雀在都市中搜寻可能出现的红名标签。 这次运气不错,收获三个红名标签。 随后他返回家中,开始准备早餐。 除了自己和大黄的那份,他还特意为月岛千鹤准备了便当。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带上便当,骑上那辆二手小摩托,迎着晨风赶往长藤高中。 …… 在学校停车场停好车,青泽拎着公文包上楼。 他走到校长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道:“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推开门。 办公室的光线明亮。 月岛千鹤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瑜伽垫上锻炼。 她的打扮异常正式,内搭一件纯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女士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紧包裹着臀部的黑色短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裙摆之下,一双修长的腿被透薄的黑色吊带袜包裹至膝盖,两条吊带在白皙如玉的大腿肌肤上勒出浅浅的痕迹。 那吊带的黑色在雪肤映衬下,带着一种让人心痒难耐的诱惑力,仿佛在邀请人用手指去勾动、弹玩。 她将一头波浪卷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右手握着一根戒尺,此刻正在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桌面,语气严肃道:“青泽同学,你迟到了。” 青泽从善如流地接话道:“抱歉,月岛老师。” “道歉要是有用的话,世界上就不需要警察了。” 月岛千鹤迈着盛气凌人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用冰凉的戒尺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审视着他,随即宣布惩罚:“坏孩子就必须接受惩罚。 你带来的便当,我没收了。” 说话间,她自然而然地接过青泽从公文包里掏出的便当盒。 然后,她走向一旁的休息区,姿态优雅地在多人沙发上坐下,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将一双裹着黑色吊带袜的玉足直接伸直,架到对面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给我捏脚。” “好。” 青泽立刻应声,走到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捧起那双玉足。 吊带袜的触感丝滑而温热,仿佛捧着一块上好的暖玉。 月岛千鹤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随即打开便当盒,开始享用她的早餐。 青泽则低下头,手指在她温热的脚底轻轻按压、摸索,寻找着穴位。 很快,他找到足底的涌泉穴,指腹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嘶……” 月岛千鹤娇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你居然还真懂脚底按摩?” “稍微学过那么一点。” 青泽抬头笑了笑,手下动作不停,继续有节奏地按压起来。 不得不说,他的手法确实专业,按得月岛千鹤十分舒服。 然而,她心里却隐隐有那么一丝不高兴。 她把双脚都送到他手上了,结果这家伙居然真的开始专心致志地按摩?! 这是不是变相说明,她的脚对他缺乏吸引力? “给我做点更变态的事情啊!笨蛋!” 月岛千鹤在心中无声地咆哮,但漂亮的脸颊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依旧笑吟吟道:“对了,昨天在川越市发生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 真没想到,在现代社会,居然会出现一位人斩,连续杀了九个人。” “是嘛。” 青泽头也不抬,随口应付道,“我光顾着琢磨今天给学生准备的测验题目,倒是没上网关注这些新闻。” 月岛千鹤优雅地咽下一块天妇罗,继续道:“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听圈内人说,背后很可能是有组织的预谋犯罪。” “原来是这样嘛。” 青泽的反应依旧平淡。 这副态度让月岛千鹤眉头微挑,道:“你好像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 青泽说着,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解开了皮带。 这一举动,让月岛千鹤眼眸瞬间笑眯了起来,像一只成功偷到腥的猫咪,“呵呵~” 柔媚入骨的笑声在办公室里轻轻回荡。 难怪这家伙对新闻不感兴趣,原来是已经按捺不住,无法继续假装正人君子。 她就说嘛! 怎么可能有男人面对她的脚,能一直无动于衷! 青泽抓住她的脚踝,将那两只包裹在柔滑吊带袜中的玉足合拢。 丝袜的质感顺滑得如同涂抹精油。 脚掌的软肉温热而富有弹性,触感极其舒服。 …… 良久。 青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沙发背上。 月岛千鹤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由得轻笑道:“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 “那是自然。” 青泽眉飞色舞地回答,语气中带着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被夸赞时特有的骄傲。 月岛千鹤左脚如同羽毛般轻柔地替他善后,随即收回双脚,道:“好啦,惩罚结束,你也该去忙你的事情。” “嗯。” 青泽应了一声,利落地整理好衣裤,重新系上腰带,拎起一旁的公文包,神清气爽地离开校长办公室。 门被关上后,月岛千鹤才弯腰,将腿上被弄脏的吊带袜脱下。 她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打开一个抽屉,从内到外,都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很少穿那种凸显身材的衣服。 本就是天生尤物的她,若是打扮得过于性感,很容易诱发一些男人铤而走险的犯罪欲望。 月岛千鹤在日常生活中,还是非常注意自身安全。 只是在青泽面前,才会显得那么放肆。 (本章完) 第37章 早自习测验 第37章 早自习测验 高一a班的教室里,早自习的铃声尚未敲响,前田优希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几位好友像往常一样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话题的主导者永远是松尾梦子。 她那张嘴一旦遇到熟悉的人就停不下来。 从最新的化妆品潮流、美甲款式,到放假时自己出的糗、在街头偶遇的某某帅哥,都能成为她津津乐道的话题。 当然,一些轰动日本的社会新闻,她也不会错过。 “我敢保证!” 松尾梦子信誓旦旦地挥舞着手,“那个在川越市连杀九人的神秘大剑豪,面具下面的脸一定超级帅。” “你凭什么保证啊?” “动漫、电影、轻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实力高强、剑术超凡的大剑豪,必定是英俊潇洒的男性!” 松尾梦子双手捧住微微发烫的脸颊,“要是哪天我不小心和他浪漫邂逅,展开一段恋情,那可怎么办才好呀?” 她纤细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花痴幻想中。 前田优希刚想开口给她泼点冷水,另一个女生已经抢先吐槽道:“得了吧,当心人家反手一刀把你给砍了。” “狐狸大人才不会做那种辣手摧花的事情!” 松尾梦子立刻理直气壮地反驳,“他杀的都是罪有应得的坏人! 你们没看圣佛教新教主在网站上发布的消息吗? 他可是严厉痛斥前任的堕落,认为狐狸大人就是弥勒派来净化教派的神使。” 随着媒体的连续报道,这起离奇的命案引发巨大流量。 各路新闻机构和网络博主纷纷从不同角度解读,使得“川越人斩案”迅速成为日本近期的网络热点,甚至影响力扩散到国外。 毕竟,枪杀九人的新闻网友们见怪不怪,用刀连杀九人,还是很罕见。 更不用说,本案有一个疑点让网友们争论不休。 那就是圣佛教圈养的二十条凶猛猎犬,为何没有一条对凶手发动攻击? 这也成为圣佛教将“狐狸”认定为“神使”的关键依据,他们宣称是神的力量让猎犬保持沉默。 其他人或者教派自然不承认,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松尾梦子熬夜刷了大量相关信息,此刻才能如此“引经据典”地反驳那些对事件了解不深的同学。 前田优希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道:“神是不存在的。” “诶?” 松尾梦子夸张地拖长了语调,“优希酱明明是巫女,居然不相信神的存在吗?” “正因为是巫女,才知道神不存在。”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如果大家非要信仰什么的话,我建议选择那些历史悠久、体系完善的大宗教。 比如基督教,或者去伊势神宫这样的地方。 千万不要轻易相信那些新兴的小宗教,它们大多是为骗财骗色,一旦沾染上,很可能会导致家破人亡的悲剧。” “哦,哦。” 松尾梦子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其实她没有什么坚定的信仰。 像那种只需要抛个五円硬币,然后拜一拜就能许愿的“神明”,她很乐意相信。 但如果需要付出更多真金白银,那就不好意思了,她的钱买化妆品、新衣服还嫌不够呢,可没有多余的奉献给神明。 几个女孩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叮铃铃”的上课预备铃声清脆地响起,大家才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前田优希迅速坐正身体,目光投向教室门口。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她立刻用清亮的声音喊道:“起立!” 全班同学应声而起,整齐划一地向着讲台方向鞠躬,异口同声道:“早上好,老师!” “大家早上好。” 青泽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扫过全班,随即宣布了一个“惊喜”:“虽然有些突然,但我打算利用今天的早自习时间,进行一次数学小测验。 试卷上一共有二十道题目,希望在早自习结束之前,大家能够完成。” 听到他的话,台下不少女生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紧张,反而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看着她们脸上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青泽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好了,试卷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 他早已数好试卷份数,将它们交给第一排的学生。 试卷像白色的波浪一样,从前向后依次传递。 凡是拿到试卷、看清上面题目的女生,脸上的笑容都在瞬间凝固、继而消失。 松尾梦子低头看着手中的试卷,眼睛猛地瞪大。 上面的二十道题目,和她辛辛苦苦背下来的那二十道“重点题”,没有一道是相同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充满惊愕,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坐在最前排的前田优希。 不,优希酱那么好,是绝对不会骗我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老师临时改变了主意,更换试卷! “可恶……真是狡猾的大人!” 她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呐喊,“把我宝贵的假日时间还给我啊!” 接着,松尾梦子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有十几道带着明显不善意味的目光。 松尾梦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她毫不怀疑,班上肯定有些女生此刻恨不得冲上来掐死自己。 毕竟,浪费假日的时间和脑细胞去死记硬背的答案,在这一刻变成无用功。 青泽将台下众生相尽收眼底,心情变得无比愉悦,他笑眯眯地“鼓励”道:“我看大家刚才都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相信这些题目肯定难不倒你们。 请加油吧~” 说完,他拿着那本带有金色标签的书籍,走向靠窗的教师座位。 一个崭新的书套完美遮住原本令人尴尬的封面,不做点掩饰,他哪里敢在学生们面前看这种书。 他一边翻着书页,一边时不时抬头扫视整个教室,防止有人作弊。 高一a班的大部分女生,家境都非常优渥,非富即贵。 对于学习,她们谈不上多么认真刻苦。 原因很简单,家里的产业大多由男性继承人接管,她们未来的道路早已被规划好,学习成绩不是首要目标。 只有少数像前田优希这样,凭借优异成绩获得学费减免的特招生,在这场测验中显得从容不迫。 其他人则状况百出。 有的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有的甚至开始转起铅笔,将选择题的答案完全交给虚无缥缈的命运。 星野纱织则显得异常“坦然”。 什么数学题? 她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想做。 她只想利用这“宝贵”的测验时间,继续书写自己的“艺术大作”。 笔尖在空白的地方沙沙移动,一行行充满“哲学”与“忧伤”的文字流淌而出: “尖顶建筑在雾中发光,如镀金的棺钉,将夜幕钉在东京上空,路灯用暖黄光线伪造慰藉,长椅空荡……” 写完后,她意犹未尽,还在末尾精心画了一个自己的q版头像,配上一个吐舌卖萌的俏皮表情。 她深信,当老师看到这个可爱的头像和她所写的文字时,一定会被她此刻那深邃而悲伤的灵魂所震撼。 她的文字能够如此饱含悲伤,自然是有原因。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她都没有吃饭。 饥饿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会让他们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但对于她这样的“哲学家”来说,饥饿正是灵感的绝佳源泉。 越饿,她的思绪就越能触及生命的本质,越能写出那些悲伤而动人的文字。 “老师这下也会承认我的才能吧~” 星野纱织心里升起一丝期待。 (本章完) 第38章 蓝色标签 第38章 蓝色标签 星期一上午的第三节课是数学课。 青泽抱着批阅好的试卷走进高一a班,将试卷交给前田优希分发。 等到前田优希坐回位置,他目光扫过台下,沉声道:“这次测验,前田发挥得非常出色,夺得班级第一名,请大家给予掌声鼓励。” 说罢,他率先轻轻拍起手掌。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没有丝毫虚假。 前田优希在班上的人缘很好。 待掌声平息,青泽语气一转,继续道:“在这里,我还要特别表扬一下夜刀。 她对待这次测验的态度,格外认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个坐在后排的金发少女,“从她试卷上的笔迹和解题步骤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努力思考,尽力去完成每一道题。 我认为,这种专注和认真的态度,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台上的老师语气诚恳地夸奖着。 台下,夜刀姬却紧紧抿着嘴唇,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手中的试卷上,那个鲜红的“30分”格外刺眼。 青泽越是夸她努力认真,就越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怎么学都学不会的笨蛋。 “不要再夸我了啊!” 她在心里无声地咆哮,强烈的尴尬甚至转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使得她脸部的线条绷紧。 那张漂亮得近乎凌厉的脸蛋,此刻仿佛真的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刃,寒气逼人。 几个偷偷用余光瞥向她的女生,被这无形的气势所慑,吓得连忙移开视线,正襟危坐。 “在这里,我还要不点名地批评某些同学对测验的极端不认真!” 青泽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严厉,用指关节敲了敲讲台桌面,“我教的是数学,不是国语!更不是美术课!” 星野纱织的心肝随着那敲击声颤了颤。 她的试卷上,是一个大大的“0分”。 而她精心画在角落的q版头像,更是被青泽用笔“加工”了一番。 改成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凄惨模样。 虽然青泽的美术功底相当一般,修改的线条显得生硬。 但不知为何,星野纱织盯着那个扭曲的表情,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仿佛能透过这拙劣的涂鸦,看到批阅试卷时,青泽心中那几乎遏制不住的“杀意”。 “咕咚。” 星野纱织悄悄咽了下口水,心虚地抬眼瞄向讲台。 青泽正好冷冷地瞅了她一眼。 星野纱织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样,缩了缩肩膀。 她脸上挤出一丝混合着讨好与认错的讪笑,心里却在自我安慰:“遭到世人的不理解和打压,正是每一位伟大哲学家必经的磨砺之路啊……” 而她身后的夜刀姬,依旧在持续散发着低气压。 青泽收回视线,不再多言,开始今天的数学授课。 ……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到午休时间。 青泽在教师食堂吃午餐。 食堂大妈给老师们打菜时,手从来不会抖,分量十足。 他吃完饭,便按照习惯,前往社团大楼。 沿着安静的楼梯走上三楼,他刚拐过弯,一眼就看见哲学社活动室门口不远处,站着一名女生。 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留着及耳的黑短发,面容普通,搭配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蓬勃的青春活力。 当然,最让青泽在意的,是悬浮在少女头顶的那个清晰的蓝色标签。 【落魄贵族】。 这个标签能够赋予自己什么? 他心里充满好奇,连忙快步上前,问道:“这位同学,你待在哲学社门口,有什么事情吗?” 正在发呆的少女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摆手道:“没、没事!” 她下意识地转身。 “等一下。” 青泽伸手,轻轻搭住她的肩膀,“我是高一a班的班主任,青泽。 你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即便我不是你所在班级的老师,但只要在学校,任何老师都有义务帮助学生。” 他的声音很轻柔,像一阵和煦的春风,抚平少女心中的不安。 她转过身,微微鞠躬道:“青泽老师,您好。 我是高二b班的荒木舞衣。 我到这里来,是想请求哲学社的夜刀同学,能不能暂时加入篮球部,替我们打一场下午的友谊赛。” 青泽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温声道:“具体情况,我们进去慢慢说吧。 别担心,夜刀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你耐心跟她说明理由,她应该会考虑的。” 话落,青泽拧开哲学社活动室的门。 一股清爽的穿堂风从敞开的窗户涌入室内。 星野纱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双手张开,用一种诗人般的忧郁腔调开口道:“你来了啊,老师~” 而夜刀姬则盘腿坐在干净的木地板上,手机斜靠在已经吃空的便当盒,上面正播放着一部画面激烈的剑戟片。 她突然想看这个,自然是看到川越市“人斩”的新闻,想起自己好久没看这类片子,便找一部最近热门的《剑豪生死斗》看起来。 她看得十分投入,压根没分心看向门口。 “你们先暂停一下手头的事情,我们这里有客人。” 青泽一边说着,一边在门口熟练地脱掉室外鞋,换上专用的室内鞋。 跟在他身后的荒木舞衣也连忙脱掉鞋子,裹着黑色丝袜的脚丫直接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有些紧张地上前几步,再次自我介绍道:“中午好,我叫荒木舞衣,是篮球部的经理。” 星野纱织转身,疑惑道:“篮球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事情是这样的,”荒木舞衣脸上写满无奈,“我们今天下午有一场和明南高中的友谊赛。 可是,我们的王牌早上在下楼梯时,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今天肯定没法上场。”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本来我们还想在赛前杀杀她们的威风,现在倒好,反而很有可能被她们击败。 所以我希望夜刀同学能够临时客串一下,代替我们的王牌,参加今天的友谊赛。” “夜刀。” 星野纱织闻言,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你打过篮球吗?” 夜刀姬摇头,道:“没玩过。” “不会吧?!” 荒木舞衣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一个篮球不小心从体育馆里飞出来,眼看就要砸到人,是你一只手就轻松接住,然后站在原地,随手就从体育馆门口直接把球投进篮筐!” “哦,那个啊。” 夜刀姬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没什么吧。” “这还没什么?!” 星野纱织惊得瞪大了眼睛,“连我这个对篮球一窍不通的门外汉都知道,那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事情好不好!” “我只是天生力气比较大,眼神比较好使而已。” 夜刀姬谦虚地解释一句。 她真不觉得那有什么难的。 篮筐就在那里,球在手上,力量也足够,投进去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荒木舞衣双手合十,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夜刀同学,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不然的话,我们的王牌莉乃一定会把这次失败的责任全都揽到自己头上,很可能影响她后续比赛的心态和发挥!” 夜刀姬看着荒木舞衣焦急的表情,没有立刻回答,陷入沉吟。 自己该不该答应呢? (本章完) 第39章 夜刀的行事准则 第39章 夜刀的行事准则 夜刀姬想了想,决定答应这个请求。 她的性格就是傲上而不辱下。 假如有人盛气凌人地过来,趾高气扬地指使她去做一件对她而言轻而易举的小事。 她的第一反应是挥起拳头,让对方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好好反省。 像荒木舞衣这样,态度诚恳地上门寻求帮助,她大概率会应允。 当然,前提是请求的内容正常。 如果是那种跪求她用丝袜脚踩脸,或者请求舔一口之类的变态要求…… 那无论对方态度多么“诚恳”,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邦邦两下,揍得对方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好,我帮你。” 夜刀姬一口答应下来。 荒木舞衣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下一秒,夜刀姬接着道:“可是我完全不懂篮球的那些规则。” “没关系!” 荒木舞衣连忙摆手,急切地说出解决办法,“如果午休有空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到篮球部,我们会用最快的时间,给你讲解最基本的规则和运球方法。”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夜刀姬身上。 明南高中是实力非常强劲的对手,如果缺少长岛莉乃,让其他备选球员上场,必输无疑。 这将极大地打击长岛莉乃的心态。 那位的性格,说好听点是相当有责任心,难听点就是自卑,习惯将错误揽在自己头上。 如果因为自己的缺席导致比赛失利,她必定会急于在正式比赛中证明自己、弥补“过错”,很容易被对手抓住破绽。 与大多数人印象中热血澎湃的篮球比赛不同,打篮球最重要的并非激情,而是“稳”。 只要心态和状态稳定,就很难露出致命破绽。 除非双方硬实力差距悬殊,否则,通常情况下,更“稳”的那一方往往是最后的胜者。 …… 长藤高中的体育馆共有两层,篮球部位于底层西侧的大门内。 内部空间宽敞,并排着两个标准的篮球场地。 长藤女子高中的篮球队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四年前甚至夺得过全国大赛的冠军,是日本女子篮球界公认的老牌强校。 只不过,女子高中联赛的关注度与男子赛事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因此青泽对自家篮球部的辉煌历史,还是刚才从荒木舞衣口中得知。 他跟着一行人走进篮球部。 木质地板光洁如新,篮球落在上面发出“咚咚”的、富有弹性的响亮声音。 一群穿着红色训练球衣的女生正在场上跑动,认真地演练着战术配合。 而一些看起来像是新生的队员,则在场边专注地进行着基础运球练习,或者帮忙捡球。 篮球部的教练吉冈华奈,是一位面相很有福气的老奶奶。 六十岁还能保持脸上圆润的轮廓和富态的水桶腰,并非易事,这通常意味着优渥的生活和极其平和的心态。 “吉冈先生。” 青泽上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在日本,对教师无论男女,均可在姓氏后加“先生”以示尊敬。 “青先生,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吉冈华奈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青泽笑了笑,谦逊道:“是夜刀愿意过来帮忙,和我关系不大。” “没有你帮忙引荐和劝说,舞衣那孩子估计都不敢独自踏进哲学社的大门吧。” 吉冈华奈语气温和,她没有到社团大楼,却对整个过程了然于胸。 毕竟夜刀姬在校内“威名”远播,篮球部里不少女生对她心存畏惧。 荒木舞衣已经是她能选出,胆子最大的成员。 她不亲自出面,是认为这种事情最好由学生自愿沟通,老师强行介入,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吉冈先生您啊。” 青泽适时地奉上一句称赞。 吉冈华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另一边,夜刀姬被荒木舞衣引到更衣室。 在里面的长条板凳上,坐着一位神情沮丧,耷拉着脑袋的女生。 “莉乃,你看,外援我已经请来,你不要再垂头丧气的了!” 荒木舞衣提高音量,试图驱散好友头顶的阴云。 长岛莉乃抬起头,眼眶里还噙着泪花,带着哭腔道:“夜刀同学,这次就拜托您了! 但是……但是请您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万一输掉了,责任全在我。 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才……” 她自责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夜刀姬干脆利落地打断道:“好啦,有我在,就不会输。” 那充满自信的声音,让长岛莉乃瞬间呆住。 她只觉得眼前的夜刀姬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芒,而自己则像是个丑陋的、见不得光的吸血鬼,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几乎要灰飞烟灭。 “嘶——” 长岛莉乃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在原地。 荒木舞衣见状,催促道:“好啦,你别发呆了,快脱下身上的球衣让夜刀换上。” “嗯!嗯!” 长岛莉乃连连点头。 …… 片刻之后,更衣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青泽听到身边的星野纱织发出一声惊叹的“哇!”,便顺着她的目光向门口望去,立刻明白她惊叹的原因。 论身高,一米七五的长岛莉乃比一米七的夜刀姬还要高出五公分。 但两人胸前的“配置”却天差地别。 长岛莉乃堪称一马平川,而夜刀姬则是峰峦起伏。 这就导致,本该略显宽松的球衣,在夜刀姬身上,胸前部分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小了一号,印着的“11”号数字都像是要被那傲人的弧度给生生裂开。 而下身的运动短裤,也完全失去原本的宽松感,紧紧包裹住臀部,瞬间变成效果堪比紧身瑜伽裤的存在,清晰无误地勾勒出那令许多健身女性都梦寐以求的蜜桃臀曲线。 星野纱织疾步上前,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好奇的光芒,“夜刀!原来你还有腹肌的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球衣下摆与短裤之间,那截露出的小腹上。 夜刀姬随口应道:“嗯,日常有锻炼的习惯,不止腹肌,手臂上也有肌肉,你看。” 说着,她伸出自己的右臂。 在自然状态下,她的手臂看起来纤细白皙。 但随着她猛地握紧拳头,小臂的肌肉线条瞬间贲张、绷紧,白皙的肌肤下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感,整条手臂仿佛在刹那间被注入钢铁般的意志,散发出凛冽的气场。 星野纱织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她绷紧的手臂,再次惊呼道:“哇!好硬啊!真的像铁块一样! 你这样练,不怕以后变成那种全身疙瘩肉的肌肉怪物吗?” “哈哈。” 夜刀姬被她夸张的说法逗笑了,解释道:“不打药的话,不论男女,都不可能练出那种夸张的肌肉块。 我这种就是自然锻炼能达到的极限状态。” 星野纱织的视线又不自觉地瞟向她傲人的胸口,好奇宝宝似的追问:“那你跑步的时候,这里不会抖得很厉害吗?” “我有穿专业的运动胸罩。” 夜刀姬如实回答,又满脸正色道,“好啦,先不聊了,我得抓紧时间开始练习。” 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尽力做到最好。 这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 (本章完) 第40章 起立,全场三分! 第40章 起立,全场三分! 篮球的规则讲解后,夜刀姬大致能够理解,但在实际运球和防守方面,她却遇到了难题。 她能运球,却很容易被对手截断。 更麻烦的是,她习惯性的防御动作太过粗暴,完全就是犯规。 吉冈华奈在场边观察着这一幕,她当机立断,改变了战术安排,高声喊道:“夜刀!你就固定在三分线外。 一旦有人传球给你,不要犹豫,立刻投篮!” 既然运球是短板,那就干脆舍弃,将战术核心完全集中在发挥夜刀姬那神准的投篮能力上。 夜刀姬闻言,回答道:“没必要,在这个场上的任何位置,我都能把球投进去。” 旁边四位正选队员面面相觑,没有吭声,但心里都觉得这口气未免太大了。 这种事情,别说是在女子高中篮球界,就算是放眼全球顶尖的nba,也找不出一个能保证在场上任何位置都百发百中的选手。 她们打的是现实篮球,可不是《黑子的篮球》那种奇幻运动番,不存在那种全场三分的特异功能。 吉冈华奈没有直接否定,而是开口道:“那就试试看吧。” 她心里也不相信,但她从不轻易打压队员的自信,尤其是有天赋的队员,往往自带傲气。 在她们亲自尝到失败滋味之前,任何说教都是苍白无力的。 一名队员将球传过来。 夜刀姬接到球,甚至没有做标准的投篮姿势,只是轻盈地跃起,手腕一抖,篮球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空心入网。 “咚!” 篮球落地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回荡。 看到这一幕的女生们脸上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吉冈华奈立刻喊道:“退后!换一个位置,再来一球!” 夜刀姬依言直接退到己方的篮球架下方。 当篮球再次传来时,她依旧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起跳投篮,篮球如同装了导航系统一般,横跨整个球场,再次精准地坠入对面篮筐。 两次,三次,四次…… 无论她站在场内的哪个角落。 底线、边线、中场…… 只要球传到她手中,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是复制粘贴。 起跳、出手、篮球应声入网。 没有一次失手,甚至每一次都是干净利落的空心球。 篮球部的女生们从最初的震惊、狂喜,逐渐变得麻木,到最后,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看待非人存在的茫然。 吉冈华奈也罕见地瞪圆眼眸。 她执教女子篮球部整整二十年,见过的有天赋的苗子不在少数,但那些所谓的天赋在夜刀姬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她知道这个世界总存在一些如同“开挂”般的人。 个人天赋强悍到迫使整个联盟修改篮球规则的nba球员,历史上也并非没有。 只是那样的人太过稀少,让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亲眼见到一个。 但今天,她见到了一个足以改变篮球规则的天才。 吉冈华奈感觉自己那颗苍老的心脏,正激动地加速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立刻开始修改战术。 接下来的训练重点,变成了演练如何在不犯规的前提下,帮助夜刀姬突破对手的包夹围堵,以及如何准确地将球传到她手中。 快到上课预备铃响起时,训练才告一段落。 夜刀姬换回原先的校服。 长岛莉乃激动地冲到她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夜刀,你干脆正式加入篮球部吧! 以后我的王牌位置让给你来打。 凭你的天赋,绝对能带领我们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将来甚至可以去挑战wnba!” 她语气兴奋,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核心位置被取代,有丝毫不悦。 在进入高中之前,长岛莉乃一直都是很孤僻的人,没有多少同龄人愿意和她玩耍。 她唯一的乐趣,就是不断跳起来,触摸到更高的地方,以此自娱自乐。 直到被吉冈华奈发现她出色的弹跳力,邀请她加入篮球部。 在这里,她第一次拥有可以称之为“伙伴”的朋友,对篮球部充满深厚的感情。 只要篮球部能变得更好,她个人是否担任王牌,根本无所谓。 夜刀姬摇头道:“我不打算离开哲学社。” 吉冈华奈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孩子,以你这样的天赋,不打篮球实在太浪费了。” “我对篮球没有兴趣,” 夜刀姬非常坦然地说出自己的人生目标,“我的目标是成为日本的首相。” “……” 吉冈华奈愣住了,嘴唇张合了几下,硬是没能接上话,她只好暂时将满腹的劝说之词咽回去,打算以后再找机会慢慢做思想工作。 …… 下午放学后,青泽以“旁观”为借口,带上星野纱织,一起加入前往明南的队伍。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近距离观察荒木舞衣,弄清楚她头顶那个蓝色标签【落魄贵族】到底该如何获取力量。 根据他的观察,这位篮球部经理不是恶人,显然不能使用武力手段。 排除武力,接下来该采用什么方式,他需要先深入了解荒木舞衣的性格,才能制定针对性的方案。 一行人抵达明南高中,将面包车停在校内的指定停车场。 对方早已经安排人在这里等候,领着他们前往体育馆。 明南的篮球部占地规模明显比长藤更大,内部一共有四个标准的篮球场。 其中三个场地都分配给男子篮球部使用,只有西边最角落的一个场地是女子篮球部的。 场边围观的学生不少,但基本都聚集在男子篮球场的周围,为那些挥洒汗水的男生们加油助威。 而女子篮球场的场外,却是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毕竟,现实中的女子高中篮球比赛,不太可能出现漫画里那种颜值与技术并存的美少女队员。 在技术层面和观赏性上,也往往难以超越男子比赛,自然吸引不到观众。 吉冈华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上前与对方教练寒暄了几句,双方便开始准备比赛。 然而,在隔壁男子篮球场外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男生无意间朝西边瞥了一眼,目光瞬间定格。 他连忙用手肘使劲捅了捅旁边的朋友,低声道:“喂!快看那边,有一个超漂亮的美少女!” “你少骗……哇~真的假的?!那身材简直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激烈的男子训练,转移到西边那个原本无人问津的女子篮球场上。 (本章完) 第41章 蓝色标签的提升 第41章 蓝色标签的提升 “快!体育馆这里有你这辈子错过就再也遇不到的美少女!” 手机屏幕上弹出好友发来的消息,水谷孝也看得一愣。 他挠了挠那头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愚人节早就过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不信拉倒,事后可别怪我没叫你!” 看着好友斩钉截铁的回复,水谷孝也心里犯起了嘀咕。 犹豫片刻,他还是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冲出教室,心里暗下决心。 要是逗他的谎言,一定要狠狠修理那家伙一顿! 水谷孝也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在鞋柜区换上室外鞋,便一路小跑着冲向明南高中的体育馆。 快到北门时,他发现竟有不少学生正陆续涌入体育馆。 他连忙跟上人流,挤了进去。 一进馆内,篮球场外围的观赛区域早已被黑压压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 他个子不算高,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后脑勺,根本看不清场内的情形。 “美少女在哪儿啊?” 他焦急地左顾右盼,伸长脖子努力寻找。 很快,前方的篮球场上,一名染着耀眼金发的少女正纵身跃起。 仅仅这一眼,水谷孝也便明白,好友说得没错,这恐怕真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再遇到的惊世之美。 他呆呆地站在躁动的人群中,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再也无法从那位少女身上移开。 与此同时,夜刀姬面前跃起一位身材异常魁梧,面容粗犷更胜男性的对手。 两人在空中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堪称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 明南的四号球员口中发出沉闷低吼,右臂如擎天柱般高高扬起,五指张开如同巨网,试图将夜刀姬的投篮狠狠扇飞。 然而,夜刀姬出手的速度更快。 篮球仿佛化作一道橙色的闪电,从她指尖急速弹出,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向上轰去。 四号球员的指尖连球的皮都未能触到,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完了,这球怕是又要进了!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 篮球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超远距离弧线,仿佛精确制导的导弹,再次精准地空心穿网而过。 围观的学生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与惊呼。 “十一号太厉害了!”“这已经是第几个三分球?!” “十三个!十三个全中!” “喂喂,这真的是高中生能有的水平吗?太离谱了!” 围观的学生们起初大多是被夜刀姬的美貌和身材吸引而来,但此刻,所有人都被她这神乎其技的球技彻底征服。 全场范围内,无论位置多么刁钻,三分球百发百中,无一失手。 如果不是友谊赛有明确规定禁止拍照录像,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掏出手机,将这场面上传到网络。 “可恶……” 四号暴躁地跺了跺脚。 她拥有一米八三的身高,以及与其庞大身形完全不符的惊人弹跳力,本是教练隐藏的杀手锏,原以为能在友谊赛上大杀四方。 万万没想到,对方阵中竟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怪物。 那具精美如瓷娃娃般的躯体里,为何会蕴含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她死死盯了夜刀姬一眼,心中发狠: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盖掉你! 比赛继续进行。 尽管四号球员斗志昂扬,甚至联合两名队友对夜刀姬进行重点盯防和包夹,却依旧无法阻挡她的得分势头。 只要篮球传到她手中,结果就只有一个。 三分命中! 当友谊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上显示着悬殊的比分,长藤高中领先整整四十二分。 “哈……哈……” 明南篮球部的正选队员们一个个累得大汗淋漓,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 她们的心里没有往常比赛结束后的酣畅淋漓,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看着那刺眼的比分差,她们连腰都似乎直不起来,内心一片灰暗。 照这个势头,今年若是运气不好,恐怕连冲击全国大赛的希望都要变得渺茫。 围观的学生们可体会不到她们的心情,纷纷将最热烈的掌声献给了那位身穿11号球衣的金发少女。 夜刀姬用手背随意地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里略感奇怪。 按理说,只是这种程度的活动,她不应该出这么多汗。 看来,团队比赛和独自锻炼,消耗果然还是不同。 她按照惯例,上前与明南篮球部的队员们握手致意后,便随队友们走向更衣室。 换回合身的校服后,她胸前傲人的曲线依旧引人注目,只是失去球衣绷紧时那种呼之欲出的澎湃张力。 一行人离开体育馆时,有不少学生意犹未尽地跟在后面,目光灼灼地望向夜刀姬,显然是想找机会索要联系方式。 但有老师在场,这些少年们终究没好意思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坐进那辆略显老旧的面包车,驶离校园。 …… 面包车行驶在返回的路上。 吉冈华奈专注地握着方向盘。 青泽坐在副驾驶座,后排则是挤在一起的少女们。 荒木舞衣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未褪去,激动道:“夜刀同学,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我们还是第一次领先明南这么多分!” “主要是她们的传球给力,我才有机会投篮。” 夜刀姬并没有将功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其他正选队员也纷纷开口,由衷地表示她才是获胜的最大功臣。 就在这时,青泽敏锐地注意到,荒木舞衣头顶那蓝色的【落魄贵族】标签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荧光,随即,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般流动、融合。 “啾”的一声轻响,一道微不可察的蓝色流光从中射出,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力量也隐隐有所提升。 青泽不需要回头,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后排每一位女生的细微动作。 荒木舞衣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星野纱织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的侧影,夜刀姬放松搭在膝盖上的手…… 更奇妙的是,他仿佛拥有一丝预知的能力,能通过她们肌肉最细微的牵动,提前预判到她们下一秒是要抬手整理头发,还是扭头看向谁。 “蓝色标签能同时提升精神和力量。” 青泽心中明悟,“而获取的条件,看来与标签持有者提出的请求有关。 完成荒木的请求,就获得这份力量。” 他不禁进一步思索。 蓝色标签带来的增幅强度,会不会随着请求的难度而变化呢? 毕竟,之前吸收的动物类红名标签和人类红名标签,带来的力量提升就有一丝差异。 蓝色标签很可能也遵循类似的规律。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 面包车返回长藤高中,在停车场稳稳停住后,哲学社和篮球部分开。 因为体育馆和社团大楼位于不同的方向,不顺路。 青泽领着夜刀姬和星野纱织,一同走向社团大楼。 回去的路上,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一向话多的星野纱织,此刻却像是怀揣着什么沉重的心事,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而夜刀姬本就不是健谈的类型,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迈着一种极其自然、放松的步伐前行。 那是许多人刻意模仿都难以企及的从容姿态。 青泽不太习惯这种过于沉寂的氛围,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星野,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怎么了?” (本章完) 第42章 习得秘藏 第42章 习得秘藏 星野纱织被突然的询问打断思绪,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她想着夜刀姬在篮球场上大展神威,引得全场喝彩的一幕。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与思考,她终于确认一件事。 作为朋友,她不应该以自己的判断去阻碍夜刀姬走向更好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道:“老师,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让夜刀加入篮球部更好? 她的身体条件那么出色,在篮球部发展,前途一定比待在哲学社要广阔得多。” 说完这番话,星野纱织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做出充满“牺牲精神”的决定。 夜刀姬微微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竟“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 毫无顾忌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校道上,连一旁的青泽也憋不住笑。 听着两人毫不掩饰的笑声,星野纱织顿时感觉自己像个自作聪明的小丑,脸颊“唰”地变得通红,羞恼道:“你、你们笑什么啊?” “因为你刚才忽然摆出一副小大人的严肃表情,说着那种像电视剧里才会出现,自以为深明大义的台词,实在太搞笑啦!” 夜刀姬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随即,她的笑容稍稍收敛,认真道:“不要擅自替我决定什么适合我,什么不适合我。 我很清楚,现在的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待在哲学社,我的目标也不是成为一名运动员。” 她看着星野纱织,“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够认可并尊重我现在的选择和决定,而不是摆出那副‘为你好’的大人模样来‘教训’我。” 夜刀姬不清楚未来的自己是否会为今天放弃打篮球而后悔,也不确定那神乎其技的投球手感未来是否会消失。 但这些未知,全交给未来的夜刀姬去想。 现在的她,只想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星野纱织怔怔地看着她,眼眸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朋友”这个词,以及夜刀姬话语中对这份情谊的珍视,让她心中涌起无限的激动,灵感如泉水般喷涌。 她激动地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语调宣告: “友谊是灵魂在差异中的自由狂欢,是超越世俗善恶评判的、对生命本身的热烈肯定! 它让孤独的深渊里,升起双日交辉的灿烂黎明~!” 话音刚落,她便喜不自胜地向前一扑,灵巧地跳到了夜刀姬的后背上,双手亲昵地环住她的脖颈,笑道:“这句名言一出,未来的历史书一定会铭记我们之间伟大的友谊!” “喂,你很重的知不知道?快给我下来自己走!” 夜刀姬嘴上抱怨着,身体却稳稳地接住她。 “没关系嘛~反正你力气那么大!” “真是拿你没办法……” 夜刀姬无奈地吐槽一句,双手向后托住她的腿弯,防止她掉下去。 接着,夜刀姬甚至扭头看向一旁的青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老师,你要不要也上来? 就算再加一个人,我也扛得住。” 青泽扶额吐槽道:“要是被哪个路过的学生或老师看见,我的教师生涯就可以当场宣告结束。” 这个回答逗得夜刀姬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惊动路旁樱树枝头栖息的几只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趴在夜刀姬背上的星野纱织,听着耳边好友的笑声和老师的吐槽,只觉得周身拂过的春日暖风仿佛变成具象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目光所及之处,是被下午阳光浸透的簇簇樱花,滤下满地斑驳陆离的光影。 头顶湛蓝的天幕如水洗过一般明净,遥遥映衬着前方那栋熟悉的社团大楼。 一种暖融融的欣悦感,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满溢出来,充盈着四肢百骸。 “要是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么开心,该有多好啊……”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随即又立刻否定,“不,不对,未来一定会比今天更好!” 因为她拥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也遇到一位懂得引导她、包容她的好老师。 星野纱织此刻无比庆幸青泽能够来到长藤高中任职。 她确信,如果这位老师没有出现,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和夜刀姬产生交集。 即便她们是前后桌的关系。 她头顶的【悖论妖精】闪烁一阵绿光,骤然射入青泽眉心,让措不及防的他差点舒服得呻吟出声。 他立刻控制那种冲动。 感官的提升让他在少女没出声前,似乎已经听到她们接下来的对话。 “嘿嘿……” “你又在傻笑什么?” “没什么。” 星野纱织将脸颊贴在好友温暖的侧脸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憨气,“我只是觉得,能够认识你们,真的太好了。 我们以后,也要像这样好好相处一辈子哦。” “我们总会毕业,老师也会迎来下一批学生。” “这种时候,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说可以吗?” “真遗憾。” 夜刀姬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遗憾,反而带着她特有的洒脱,“我这个人,向来更在乎当下的真实。” 对她而言,即便未来注定要分别,但只要在这一刻,她们是毋庸置疑的好朋友,那就足够了。 …… 时光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傍晚,社团活动结束后,青泽骑着小摩托,迎着夕阳的余晖赶回了东野公寓。 走到302室门口,刚用钥匙打开门,大黄便热情地扑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反手关上门,将公文包随意地甩在沙发上。 他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早上买好的食材,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淘米煮饭、洗菜切肉。 很快,饭菜的香气便弥漫在小小的公寓里。 他坐在餐桌主位,从公文包里翻出那本拥有【秘藏】标签的书籍,一边吃饭,一边进行阅读。 吃完晚餐,他将剩下的饭菜拌进大黄的食盆里,又给鸟笼里的几只麻雀添上食水。 随后,他坐回餐桌主位。 这本书只剩下最后几页内容,他打算一鼓作气看完,再外出搜寻新的标签。 当书页上的最后一个字被他记入脑海,奇妙的变化发生。 书籍上的“秘藏”二字仿佛活了过来,流动、交融,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嗖”地一下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大量关于一个新魔法的知识涌入他的大脑。 这是一个关于空间储藏的魔法,效果是在现实空间之外,独立开辟出一个亚空间,用于存放物品。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空间只能存放非生命体。 任何活物一旦被放入,很快就会死亡。 而且,与【群鸟之眼】那种一旦解除魔法效果就会消失的类型不同。 【秘藏】所开辟的亚空间是永久性的,即使解除魔法,空间本身依然存在,只是再次开启它需要消耗一定的精神力。 青泽迅速消化这些信息。 他心念一动,尝试发动【秘藏】。 一股温热的暖流立刻在他掌心汇聚。 青泽抬起右手,只见掌心上方瞬间浮现出一个结构精巧的蔚蓝色魔法阵。 阵图中心是标准的六芒星,外围包裹着两个同心圆环,环上刻满复杂的未知符文,散发着幽幽微光。 随着光华流转,一层薄薄的、如同水波般的蔚蓝色光膜覆盖他的整个右手。 青泽好奇地将手伸向前方,在他的视觉中,手掌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截。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手是进入一个奇异的异空间之内。 随着他的意念操控,覆盖在手掌上的蓝色光膜迅速向外扩张,如同吹气球一般,在他感知中开辟出一个大约20立方米的正方形空间。 他其实有能力开辟更大的空间,但目前没有那个必要。 他不想在此时耗费过多精神力,毕竟等一下还计划使用【群鸟之眼】外出搜索标签。 青泽心念再动,收回右手,覆盖其上的蓝色光波也随之消失。 他起身走进卧室,来到书桌前。 桌面上,静静地横放着一把太刀。 黑红色的刀鞘与刀柄,表面缠绕着诡异的花纹,整体散发着一种不祥气息。 他抬起手,在距离刀身约十厘米的地方停下,没有直接触碰。 下一秒,心念流转,桌上的太刀瞬间消失无踪,被他收纳进刚刚开辟的亚空间之中。 青泽转身,又将那个狐狸面具、以及之前用过的手套等物品,也一一收纳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留在客厅,随即打开鸟笼。 是时候去搜寻那些可能隐藏在都市角落里的标签。 (本章完) 第43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第43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今晚的东京,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青泽上身只穿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下身是一条天蓝色的运动长裤,脚上踩中专业的跑鞋。 这身打扮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夜跑人士。 他的速度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免得跑太快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五只被他用群鸟之眼操控的麻雀,如同散布在夜空中的隐形侦察兵,按照他的意志在周围区域分散飞行。 连续吸收标签带来的精神强化,使得魔法的有效控制范围再次扩大。 此刻,以他自身为中心,半径三百米内的区域,都在魔法的覆盖之下。 周围的建筑物、街道、路灯、电线杆…… 所有的一切,都在魔法作用下,让麻雀精准捕捉,并在他脑海中自动构建成一幅细致且不断更新的3d全景地图。 暂时没有发现任何标签的踪迹,但他并不心急,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和节奏,继续向前奔跑。 麻雀很快飞临著名的大久保公园上空。 夜晚的公园比白天更加“热闹”。 许多穿着清凉、打扮各异的女性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或树影中。 不乏慕名而来的外国游客,拿着手机或翻译机,笨拙地与她们交谈。 一旦谈妥价格,双方便会心照不宣地一同离开。 那些游客以为自己体验到了地道的“日本风情”,殊不知对方更可能是来自越南或其他东南亚国家的女性。 年龄合适的日本女性大多流向歌舞伎町,而那里通常只接待日语流利的客人。 这些日语不精的外国游客显然无法到歌舞伎町消费,也无法分辨对方的国籍。 如果游客非要找一个不需要懂日语,都能分辨谁是樱花妹的方法,那就是看起来年龄格外小的少女。 她们因未达到法定年龄,无法在正规的风俗店工作,只能流连于像大久保公园这样的地方谋生。 但与那些更懂得如何展现自身“魅力”的越南女性相比,她们往往显得青涩而缺乏竞争力。 麻雀不知疲倦地掠过公园上空,没有发现标签,便继续向前探索。 渐渐地,青泽跑出新宿区的范围,进入丰岛区。 就在这时,一只麻雀的视野中,捕捉到地面上的异常。 五个醒目的猩红标签赫然出现。 其中一个标签显示为【恶魔】,另外四个则是【恶魔爪牙】。 头顶【恶魔】标签的男人,身穿一套黑色剑道服,腰间悬挂着一柄武士刀,神情冷峻,如同出鞘的利刃。 而另外四个【恶魔爪牙】,则分散在周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执行警戒任务,防止任何人靠近。 而在他们的警戒范围内,有两个穿着脏旧工作服的男人,正毫无所觉地走向男人所在的街道。 青泽眼神一凝,立刻猜到对方想做什么,简直无法无天。 他当即转身,迅速跑向附近一个无人的角落。 投射在地面的人影,骤然开始扭曲,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无声浮现。 浓稠如液态的影子从中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将他猛地“拉”入下方的阴影之中。 …… 杂司谷三丁目,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佐佐木峰静静地站立着,如同亘古存在的石像。 出门之前,他特意沐浴净身,换上这套崭新的黑色剑道服,连腰间的名刀“秋水”都反复擦拭数遍,确保不染一丝尘埃。 因为今夜,他将第一次用活人来试刀。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已久,却始终未能付诸行动。 直到他亲眼目睹“狐狸”留下的完美斩击。 那平滑如镜的断口,那精准到毫厘的切割! 自己能做到那种程度吗? 他在脑中无数次模拟、推演,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必须亲自试一试。 用稻草捆、用猪肉,终究代替不了真实的人体结构。 只有亲自用刀斩下活人的头颅,他才能真正体会其中差异,触摸到那个境界的门槛。 然而,日本是一个法治社会,不能随意杀人。 他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将目标锁定在来自东南亚的外籍群体。 这些人大多是被黑心中介欺骗,怀揣着对发达国家高薪和美好生活的幻想,支付巨额费用来到日本。 现实却是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工作,加班没有加班费,脏活、累活、危险活全是他们的,一旦出事,也基本得不到赔偿。 若敢有怨言,面临的往往是被立刻遣返的威胁。 他们中的许多人为过来打工,都支付了高额的报酬,自然不愿就此回国,只能为了钱默默忍受。 每年都有无法忍受而选择结束生命的人。 因此,即便有一两个这样的人突然“消失”,他们所在的企业通常不会选择报警。 佐佐木峰只需要确保,自己在动手时不被别人看见。 他已经安排人手守住通往这里的几个关键路口。 除了预定的“目标”,任何人试图进入,都会被以各种理由暂时拦下。 反正,整个过程,花不了多少时间。 佐佐木峰的右手,轻轻搭上“秋水”冰凉的白木刀柄。 前方拐角处,传来用越南语交谈的声音。 很快,两个年纪在三四十岁上下、穿着沾满污渍的灰色工作服的越南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原本的交谈在发现前方有人后,立刻压低音量,脸上浮现出在日本养成的谨慎与畏惧。 在这里,他们没少遭受本地人的欺负,报警又毫无用处。 他们不敢直视佐佐木峰,像连体婴一样紧紧挨着墙壁,试图从他身边快速溜过。 这个姿态,恰好方便了佐佐木峰出手。 正好可以试试,一刀能不能干净利落地同时斩下两颗头颅。 他的五指收拢,握紧刀柄。 那两个越南人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目光只敢锁定在脚前方寸之地,根本没有朝他看一眼。 一步,两步…… 佐佐木峰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对方靠近的距离。 挥刀的最佳时机、角度、发力方式…… 早已在他脑中预演了无数遍。 但是,真能一刀断首,做到如“狐狸”那般完美吗? 佐佐木峰忽然发现,自己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竟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栗感,混合着期待,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忽然有些理解,“狐狸”为什么选择用刀杀人。 原来,用冰冷的刀锋夺取生命,确实能带来一种枪械无法比拟,原始而直接的刺激感。 他的嘴角在阴影中,难以自抑地微微扬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之骤然降温,弥漫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本章完) 第44章 好快的刀 第44章 好快的刀 两名越南男人猛地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莫名寒意,像冰冷的虫子钻进他们心里,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恐慌。 他们不想再往前走了,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如果折返回去,会不会挨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茫然与恐惧。 生活的重压早已磨平他们年少时的棱角与锐气。 别说现在只有两个人,就算是四个人凑在一起,面对一个陌生的日本人,他们心底也会本能地升起一股难以克服的畏惧。 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园,没有人为他们撑腰。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之际,“嘎!” 一声嘶哑尖锐的乌鸦啼叫,毫无预兆地撕裂夜的寂静。 紧接着,一只漆黑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地从附近庭院的枝头飞起,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这声突如其来的鸣叫,吓得两人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仿佛是被这声音震坏了电路,旁边那盏本就昏黄的路灯,开始接触不良地疯狂闪烁起来,明灭不定,让这条本就昏暗的小巷更添几分诡谲。 佐佐木峰心中微微一惊。 乌鸦不是夜行鸟类,怎么会在夜晚如此反常地尖叫? 难道是被自己汹涌的杀意所惊扰? 但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他立刻否决。 原因很简单,连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从背后悄然袭来,如同冬日寒风般的凉意。 后颈的汗毛不由自主地根根倒竖。 两名越南人看到在前方路灯闪烁不定的拐角阴影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无声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狐狸面具,身上是再普通不过的黑色t恤和长裤。 而他手中握着一把刀。 刀刃部分呈现出诡异的鲜红色,而刀身其余部分则是一片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 接触不良的路灯忽明忽暗,光影摇曳间,照射在那诡异的红色刀刃上,竟仿佛有粘稠的血液正在其上缓缓流淌。 更让两名越南人魂飞魄散的是,他们清晰地看到,一滴殷红的液体,正从那猩红的刀尖悄然滴落,“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啊——!” 两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再也顾不上其他,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向来路逃去。 佐佐木峰闻声转身,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脸上非但没有惊惧,反而涌现出狂喜之色:“狐狸!你居然这么快就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青泽透过面具注视着对方,有些意外道:“你好像很期待和我见面?” “当然期待!” 佐佐木峰脸上涌现出病态的狂热,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我的名字是佐佐木峰,北辰一刀流的现任师范! 六岁起便开始握竹刀,是玉龙旗大赛六十八连胜纪录的创造者! 史上最年轻的剑道一段、二段、三段……八段! 从握紧竹刀踏上赛场的那一天起,我从未输过任何一场比赛。 我是整个剑道界公认最有可能冲击剑道十段的天才!” 他脸上的狂热渐渐被一种极致的冷冽所取代,声音斩钉截铁:“整个日本,没有谁的剑道能比我更强!” 他死死盯住青泽,一字一顿道:“包、括、你、也、一、样,狐狸。” 青泽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道:“作为遗言来说,这段话倒不算太长。” “呵呵……” 佐佐木峰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凝聚,摆出北辰一刀流标准的进攻姿态,低吼道:“比起那两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用你的头颅来作为我第一次试刀的对象,对我而言更有意义! 接招吧!” 话落,佐佐木峰脚底猛地发力蹬地,采用小步疾冲的方式向前突进。 他没有选择大开大合的跨步,就是为了在遭遇反击时能保持极致的灵活与迅捷。 他的精神在此刻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境界,巨大的压力非但没有让他发挥失常,反而激发了他最好的状态。 越是紧张,表现越超常,这正是他多年来战无不胜的独特天赋。 近了! 佐佐木峰眼中杀意爆闪。 北辰一刀流最精髓的便是拔刀术。 在这一领域,他有绝对的自信碾压任何人。 “锵!” 拔刀、挥砍! 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力量、角度,都达到他生平最巅峰的水准。 然而,在青泽经过强化的超凡感官中,这一刀…慢得简直让人想打哈欠。 至于其中的破绽,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青泽只是随意地抬手,挥刀。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但在绝对的速度加持下,却化为了最致命、最无法闪避的一击。 佐佐木峰看见那抹刀光,但那感觉,就如同凡人仰望闪电。 眼睛看到了,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嗬——!” 急促而怪异的风声掠过他耳畔。 那是鲜血冲破气管与血管束缚时,发出最绝望的嘶鸣。 佐佐木峰僵立在原地,所有的力气都随着脖颈处狂喷而出的温热液体迅速流失。 “扑通”一声,他双膝一软,跪倒在青泽面前。 他的脑袋没有被完全斩断,并非青泽力道不足,而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够那猩红的刀锋切开他一半的脖颈。 鲜血如泉涌,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佐佐木峰的头无力地垂下,视线模糊地落在自己喷溅出的血泊上,以及那双缓缓后退、消失在视野边缘的黑色运动鞋。 他忽然觉得好冷。 冷得刺骨。 原来,这就是被利刃斩中的感觉吗? 然而,比起这迅速蔓延的冰冷,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那根本无法理解的刀速。 佐佐木峰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嘶哑地喊道: “好……快……的……刀……” “噗通。” 他的身体向前扑倒在地。 大量的鲜血仍不断从他喉咙处那可怖的伤口中汩汩涌出。 他头顶那猩红的【恶魔】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醒目的红光,向上疾射,没入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自上而下,席卷全身,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啊……真棒啊。” 青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他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再次涌现出那幽紫色的魔法阵,液态般的黑影迅速涌出,包裹住他全身,将他瞬间拖入阴影之中,消失在案发现场。 在阴影跳跃的过程中,他心念微动,狐狸面具、手中的鬼彻等物品,便被收回那个独立的储物空间内。 不需要手动脱卸,存取都是在一念之间,很方便。 他在连续的阴影跳跃中迅速远离,返回到先前开始夜跑的区域,然后若无其事地改变方向,继续搜寻标签的旅程。 过了一会,才有路人发现倒在路口,负责警戒的西装男子尸体,惊慌失措地拨打报警电话。 附近的巡警接到指令后迅速赶到,并立刻封锁现场。 这一封锁才骇然发现,死者远不止一人。 足足有五具尸体在这片区域。 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 (本章完) 第45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第45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叮铃铃。 占地仅二十平方米的出租屋内,骤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夜的寂静。 金田清志目光从墙上那两张精心绘制的思维导图上移开。 为了应对“狐狸”系列案件,他特意制作两份导图。 一份是用于上交警视厅的“官方版本”,上面详细标注真田和吉川的人际网络,清晰罗列与他们交好或结怨的各方势力,以及在他们死后实际获益的对象…… 分析详尽,逻辑清晰,足以让任何一位上司挑不出毛病。 而他真正投入心血调查的方向,则凝聚在那张更小的思维导图上。 上面列举的是盘踞在日本国内的财阀,那些总是若隐若现地对日本施加影响的美国资本,尤其是犹太资本。 以及俄罗斯、韩国、夏国等可能与事件存在关联的势力。 只是,这张小导图上所涉及的名字,每一个都身份显赫,能量巨大。 金田清志仅能通过网络搜集到一些真伪难辨的信息,更深层次的内幕,他根本无从触及。 因此,他也只是列出一个嫌疑名单,并未附上任何具体的分析。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猪头上司”打来的电话。 大拇指迅速划过接听键,他直接问道:“狐狸又犯案了?” “丰岛区,杂司谷三丁目发现疑似狐狸犯下的案件,现场留有防滑鞋套的脚印,死者均被一刀封喉,共计五人。 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证件,身份暂时无法确认。 周围居民也睡得很死,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 “好,立刻派车过来接我。” 金田清志挂断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立刻冲出狭小的出租屋。 他快步下楼,在公寓门口等待了片刻,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停在他面前。 …… 丰岛区,杂司谷三丁目。 现场早已被明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封锁。 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守候在警戒线外。 一看到有新的警车停下,立刻有人举着话筒和录音设备冲上前。 “您好!我是朝日新闻的记者,请问……” “无可奉告。” 金田清志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完全不理会记者们连珠炮似的提问,径直拨开人群,弯腰钻过警戒线。 一名身着警服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 “您好,我是目白警察署刑事课的警部,有马信太。” “警视厅,狐狸案件特别调查组组长,金田清志。” 他报上名号,刻意省略自己“警部补”的具体职衔。 这是接手狐狸案后,上司为方便他行事而临时提的级别,带有明显的“试用”性质。 而在地方警署的警部面前,抛出“组长”的身份显然更具分量。 果然,有马信太的态度立刻热情了几分。 在他看来,能在警视厅担任特别案件调查组的组长,无疑是前途无量的精英。 他开始向金田清志详细说明现场情况。 五人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晚上十点左右,几乎是同一时间遇害。 在四名西装男子的尸体旁,各自只发现一处防滑鞋套留下的痕迹。 而那名身着剑道服的男子尸体旁,从拐角到巷口的一段路上,却分布着连续的防滑鞋套脚印。 有马信太认为,这是凶手布置的迷阵。 一开始故意没穿鞋套,而是等到行凶地点穿上,随后脱掉,自作聪明,想要麻痹警方。 他已经让人采集现场残留其他的脚印数据。 金田清志默默听着他的叙述,心里完全不认可这个猜测,却没有反驳。 他走到剑道服男子死亡的地点。 那接触不良的老旧路灯依旧在一明一灭地闪烁,让这条昏暗的小巷更添几分阴森。 死者是俯卧姿态。 金田清志走上前,借助勘查灯光,看清那张因失血而异常苍白、肌肉已然僵硬的脸庞,又瞥了一眼掉落在不远处的太刀。 “佐佐木峰……”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有马信太很是意外道:“这是您的熟人吗?” “不算熟人。” 金田清志蹲下身,仔细检视着那道干净利落的脖颈伤口,道:“他是日本剑道界最负盛名的天才剑士。” 伤口特征让他百分百确定,这是“狐狸”的手笔。 毕竟能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佐佐木峰这种级别的剑道高手,放眼全国,也只有那位神秘的“狐狸”能够办到。 “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是和狐狸约定决斗吗?” 这个念头让金田清志心中猛地一凛。 如果佐佐木峰真的掌握了对方的身份信息,那么以“狐狸”及其背后组织的作风,很可能会选择将佐佐木峰一家都…… 他立刻起身,拨通上司的电话,语气急促地要求对方马上联系佐佐木峰的家人,确认他们的安危。 片刻后,上司回电告知。 佐佐木峰的父亲、大哥、三弟、母亲…… 所有直系亲属都安然无恙。 这说明佐佐木峰没有掌握“狐狸”的真实身份。 金田清志稍微松了口气,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回地面的尸体,又思考那些“凭空出现”的防滑鞋套脚印。 他环顾四周。 杂司谷这一带的建筑物普遍低矮,处处弥漫着浓厚的昭和时代风情。 想要借助滑索系统避开地面,出现在这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使用无人机吊挂着人移动,就可以避开在地面留下来时的脚印。 加上周围居民熟睡,不会被无人机发出的声音吵醒。 理论上有可行性。 可是……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金田清志略一思索,立刻得出一个答案。 为了维持并炒作网络热度。 一桩案件如果所有的线索都清晰明了,很快就会被大众遗忘。 但若是存在无法解释的疑点,立刻就能引爆网络讨论。 就像“二十条猎犬为何不攻击凶手”这个话题,至今仍在网络上被热议不休。 如果这次“凭空出现的脚印”这一怪异现象再被媒体曝光,想必又会引发一波关于“神力”或“超能力”的荒谬猜测。 这些无稽之谈,在网络上偏偏极有市场。 否则,也不会每逢总统选举,总会冒出某某“大师”声称某位候选人拥有“总统面相”,或者是得到“上帝庇佑”之类的荒唐言论。 然而,这种刻意制造谜团的手法,反而让金田清志抓住对方的破绽。 能够吊起一个成年人的无人机,型号就那么几个。 从这个方向入手调查,或许就能揪住那只狡猾“狐狸”的尾巴。 金田清志呼吸骤然加重,脸上涌现兴奋之色。 ps:说下本书的更新,两章来得及,那就一起发,来不及就是分开发,一章零点,一章上午八点。 (本章完) 第46章 我要他死! 第46章 我要他死! 佐佐木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妻子在一旁止不住地呜咽抽泣,从接到噩耗到现在,她的眼泪仿佛永不枯竭的泉眼,没有一刻停歇。 佐佐木雄听着这哭声,心里没有半分烦躁,只觉得这悲伤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他有三个儿子。 但在三个儿子之中,他最宠爱、最寄予厚望的,就是次子佐佐木峰。 这个儿子与他没有任何商业利益上的冲突,只是一心沉浸在剑道的世界里,斩获无数令人艳羡的荣誉,成为他可以向所有商业伙伴炫耀的资本。 大儿子也能力出众,将公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恰恰是这份优秀,让佐佐木雄始终心存警惕,担心有朝一日会被架空权力。 三儿子则完全不成器,终日花天酒地,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早已懒得过问。 他将一个父亲所能倾注的爱与期待,全部灌注在佐佐木峰身上。 可现在,那个让他无比骄傲的儿子,死了。 一想到这个冰冷的事实,佐佐木雄便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沉甸甸的,几乎无法呼吸。 他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先前就不该同意儿子选择在丰岛区找那些外国劳工“试刀”,应该直接动用关系,用本国人…… 那样或许就不会撞上那个该死的凶手。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人死不能复生。 …… 轿车在目白警署门口停下。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入接待大厅。 前台的警员抬头扫了他一眼,公式化地确认道:“是佐佐木峰的家属吗?” 佐佐木雄点了点头。 身旁的妻子已经按捺不住,带着哭腔喊道:“我的峰儿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在警员的引导下,他们来到阴冷的太平间。 冰冷的金属柜被拉开,覆盖的白布被掀开一角,露出那张曾经意气风发、此刻却毫无生气、僵硬灰败的脸。 女人“嗷”的一声,爆发出更加撕心裂肺的痛哭。 佐佐木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是谁干的?!” “是狐狸,真田案和吉川案,都是他犯下。” 守在旁边的金田清志适时开口,并说出自己的推断,“根据现场勘查,所有死者都是正面被一刀毙命。 我们怀疑,凶手可能使用无人机进行吊挂运输,以此方式抵达现场,事后又通过接应的车辆迅速撤离。 佐佐木先生,能够吊挂成年人的无人机型号非常有限,我们警方会重点排查近期相关型号的进口记录。” “那就辛苦你们了。” 佐佐木雄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他接着吩咐道:“把峰儿带回家,准备葬礼。” 金田清志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清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警方明面上的调查,受到各种规章制度的限制,很难触及某些灰色地带。 像这种无人机,如果对方真有门路,很可能是通过黑市渠道获取。 而在那些领域,佐佐木雄的人脉,远比警方强。 离开警署后,随行的灵车将佐佐木峰的遗体装入专用的冰棺,跟随着佐佐木雄的座驾,缓缓驶离这条街道。 车内,佐佐木雄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给我查一查,最近都有谁,通过秘密渠道进口能够吊挂人体的无人机。” 他顿了顿,杀意凛然地补充道:“同时给我把消息放出去。 任何人,只要能提供关于狐狸的确切线索,我重重有赏。 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他死!!” “明白,佐佐木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 这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中间人,专门为像他这样身处明面的大人物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挂断电话,佐佐木雄心头的暴怒似乎稍稍平息一些,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喃喃自语道:“敢杀我的儿子,我一定要杀你全家!” …… 四月十五日,星期二。 清晨,手机的闹钟准时响起,清脆的“叮叮”声将青泽从那个不断下潜的熟悉梦境中唤醒。 他睁开双眼,意识清晰,在刚才的梦境里,他已经下沉到四百二十五米的深度。 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他迅速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打开卧室的门。 早已守候在门外的大黄立刻兴奋地扑上来,两条前腿亲热地扒拉着他的腰。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道:“好啦,大黄,别急,等一下我们就出门。” 他先是熟练地给鸟笼里的五只麻雀添上食水,然后走向洗手台进行简单的洗漱。 完毕之后,他给大黄套上项圈,系好牵引绳,随即再次打开鸟笼。 发动群鸟之眼。 无形的精神力自他眉心扩散而出,轻柔地拂过那五只麻雀。 它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即如同接收到精确指令的无人机,井然有序地相继飞出鸟笼,冲向微亮的天空,朝着不同方向散开。 将它们俯瞰到的周围街景,实时投射到青泽的脑海之中,形成一幅立体的全景地图。 青泽牵着迫不及待的大黄,小跑着离开东野公寓。 由于梦境下潜深度提升的缘故,他没跑多久,便通过麻雀的视野接连发现三个红名标签,并顺利解决。 紧接着,第四个红名标签出现在感知中。 【脓肿疫鼠】。 他看见一只体型异常肥硕的老鼠,正在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里翻找着食物。 青泽不慌不忙地从口袋掏出一枚轻巧的飞镖。 在相距十米左右的距离,他抬手,手腕一抖,飞镖脱手而出,划破清晨微凉的空气,精准地命中老鼠的头部。 那只原本还在专心致志翻找垃圾的老鼠,连挣扎都没有,便直接瘫软倒下。 它头顶那猩红的标签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迅疾地没入青泽眉心。 他走上前,好奇的大黄还想凑过去嗅一嗅那只死老鼠,被他轻声喝止。 他弯腰,拔出嵌在鼠头上的飞镖,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拭干净。 然后,他拿着那张沾了些许污迹的纸巾,再次弯下腰。 在纸巾尚未触碰到老鼠尸体时,心念一动,老鼠的尸体和脏污的纸巾瞬间同时消失。 被他转移到秘藏魔法开辟的一个独立空间里。 这个空间与他存放妖刀、狐狸面具等物品的储物空间是分开。 之所以特意开辟新的,是青泽考虑到,如果附近区域频繁出现老鼠或蟑螂被飞镖精准杀死的现象,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因此,他选择将这些害虫的尸体统一收纳处理,不留痕迹。 他刚直起身,准备继续前进,麻雀的视野又捕捉到了另一个红名标签。 【腐欲蠕虫】。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名身材圆滚,衣着普通的中年男性。 青泽通过麻雀的视角,看着他正走向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高级公寓。 他立刻操控麻雀保持监视,想确认这栋公寓是不是这名男子的家。 (本章完) 第47章 牛头人倒下 第47章 牛头人倒下 麻雀在空中盘旋,目送着头顶标签的男人走进那栋高级公寓。 青泽没有在原地停留,立刻转身,朝着东野公寓的方向开始小跑,心中默默计算着与那栋公寓的实际距离。 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向空中的麻雀下达了新的指令。 围绕那栋高级公寓进行盘旋侦察。 这栋公寓共有八层。 一些住户的窗户被严实的窗帘遮挡,无法窥见内部。 但也有不少住户没有拉上窗帘。 在麻雀绕着公寓楼反复飞行侦察三圈之后,它的视角最终锁定在四楼西面。 这间房子的主人没有拉上窗帘,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客厅的陈设。 标签男正在客厅里。 麻雀立刻调整姿态,降落在客厅窗户的外沿上,一双小豆眼紧紧盯着室内的动静。 通过断断续续传来的对话,可以判断男人和屋内的女人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 他们之间的交谈礼貌而客气,内容无非是些工作上的寒暄,没有值得关注的信息。 此时,青泽已经跑回东野公寓。 他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很好,距离没有超过三百米,仍在群鸟之眼的有效范围内。 他迅速沿着楼梯上楼,将兴奋的大黄带回家中,关好门,解下它的项圈。 随后,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仔细清洗双手。 青泽并没有急着立刻动身前往那栋公寓,而是不慌不忙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之前购买的食材,准备开始做早饭。 他打开水龙头,清洗蔬菜。 就在他拿起菜刀,准备切菜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的对话内容终于发生变化。 男人似乎有急事要找女人的丈夫,请她现在就打电话询问一下,对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女人起身,走到客厅一角去打电话。 也就在她转身背对客厅的这一刻,男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瓶子,打开,将一些浅绿色的液体倒入女人面前那杯尚未喝完的茶水中。 紧接着,他用自己的手指伸入杯中,快速地搅拌了几下,然后迅速将瓶子收好,恢复成正襟危坐的模样。 “这家伙没安好心啊。” 青泽眼神一冷。 身为坚定的纯爱战士,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 “老公,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南条先生正在我们家等你。” 伊达莉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随即补充道:“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当面谈。” “嗯,他之前跟我提过,但我手头这份企划案还需要一点时间收尾,你先帮我应付一下,我估计八点半左右就能到家。”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毕竟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日常工作上少不了交集,关系不好搞得太僵。 伊达莉花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南条隼。 倒不是因为她歧视体型肥胖的男人,而是她总觉得,南条隼看自己的眼神里,总是夹杂着一些让她很不舒服的东西。 但这种全凭个人感觉,毫无实质证据的猜测,显然不能作为把客人赶出家门的理由。 她挂断电话,转身走回客厅,脸上重新挂上礼貌而疏离的笑容道:“政宗说他八点半左右就能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 南条隼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话锋却忽然一转道:“说起来,公司正是有像伊达君和您这样能干的员工,业务才能蒸蒸日上啊。 让我这种能力平平的人,也有一口饭吃。”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举了起来:“来,我以茶代酒,祝你们事业步步高升!” “呵呵,您说得太夸张了。” 伊达莉花脸上维持着客套的笑容,也举起了自己那杯被“加料”的茶。 她只觉得今天的茶似乎比往常要苦涩一些。 但看到对方一口闷了,她也不好意思剩下。 之后,南条隼又开始找些工作相关的话题与她闲聊。 然而,或许是昨晚通宵赶制方案没有休息好,伊达莉花感觉自己越来越疲倦,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对南条隼的问话回答得越来越敷衍,身体不自觉地靠向柔软的沙发背。 没过多久,她便眼皮沉重,陷入昏睡之中。 看到这一幕,南条隼脸上那伪善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欲望与得意的邪恶表情。 “莉花,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上你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有些颤抖,“今天,我将得偿所愿!” 南条隼满脸兴奋,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便携式的手机三脚架,熟练地架好。 他准备用手机录下接下来“恩爱”的一幕,作为他变态收藏的一部分。 他很清楚,他弄来的这种“听话水”效果并没有某些小说里描述的那么神奇,中途醒来是常有的事。 但这没关系。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对方了。 南条隼记得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心里也充满紧张和恐惧,生怕事后对方报警,自己的人生就此完蛋。 但第一次的成功,以及后续的“顺利”,让他产生一种扭曲的认知。 上天赋予自己这样显眼的外形和身材,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像那些漫画里的肥宅主角一样。 为此,他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去做了手术,鸟枪换炮。 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更好地“满足”他的“猎物”们。 截至目前,他已经成功得手三位。 而眼前这位优雅的伊达莉花,就是他精心选定的第四个目标。 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本子男主角”,女主角怎么能只有一个呢? 自然是多多益善。 “伊达绝对想不到,在他拼命为公司卖命的时候,他的同事正在他家里,替他‘犒劳’他美丽动人的妻子吧……” 南条隼一边猥琐地想着,一边调整着三脚架的角度。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地板上属于他的影子里,一道被浓稠黑影完全包裹的身影,正如同从水中浮起般,悄无声息地显现。 黑影如潮水般褪去,显露出青泽的身形。 他抬起手,掌心上方,一个蔚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瞬间浮现,无声地旋转着。 南条隼刚摆弄好三脚架,心满意足地想要转身开始他的“正事”。 然而,他的视线骤然一花,仿佛整个世界被强行切换。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客厅,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白墙壁。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理解这匪夷所思的变化,更强烈的生理反应就淹没了他。 他无法呼吸了! 南条隼惊恐地张大嘴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吸气,却没有一丝氧气能够进入他的肺部。 可怕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 他惊慌失措地扫视四周,发现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向都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纯白色。 而在那纯白的地板上,散落着两只蟑螂和两只老鼠早已僵硬的尸体。 旁边,是他刚刚还在使用的三脚架和手机,紧接着,他的公文包和玄关的鞋子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这…这是什么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极度的困惑与恐惧淹没了南条隼。 但比困惑更强烈的是,那股几乎要撕裂肺部的窒息痛苦。 “救命!谁来救救我!!” 他发疯似地大声呼救,然而在这个绝对封闭的纯白空间里,他的声音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南条隼试图朝一个方向冲出去。 但“砰”的一声闷响,他像是撞在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上。 他不信邪,在这个狭小得令人绝望的空间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朝着各个方向疯狂地冲撞、拍打。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没过多久,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大脑因为极度缺氧而意识开始模糊,连那撕心裂肺的窒息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遥远。 他脑中最后的思绪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48章 狐狸逃不了(求月票) 第48章 狐狸逃不了(求月票) 东野公寓,302室。 大黄茫然地在厨房里转着圈,鼻子不断嗅着地板,它无法理解,刚才还在眼前的“狗王”,怎么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它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立刻兴奋地冲出厨房。 只见客厅沙发投下的那片阴影,忽然不自然地向上隆起,迅速塑成一道人形轮廓。 下一秒,黑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碎裂,迅速向下收缩,融入地面一闪而逝的魔法阵中。 青泽心念一动,身上穿戴的狐狸面具、黑色t恤、长裤以及防滑鞋套等物品,便被瞬间剥离,整齐地存入储物空间中,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游戏里的“一键换装”。 “汪!” 大黄摇着尾巴扑上前,亲昵地用它毛茸茸的脑袋狂蹭青泽的小腿,发出呜呜的欢快声音。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同时抬起左手,意念锁定2号储物空间。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南条隼的尸体被释放出来,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双眼圆瞪,几乎要凸出眼眶,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扭曲的表情,死状凄惨。 而他头顶那猩红的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自上而下,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鼓舞地汲取着力量。 他满足地深吸一口气,看见大黄好奇地凑近尸体想要嗅闻,便用脚轻轻将它拨到一边,随即上前,将南条隼的尸体重新收回2号空间。 他走进厨房,洗了洗手,然后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 来到长藤高中,停好小摩托,青泽拿着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路上遇到高一a班的女生们,她们都会主动停下,躬身向他问好。 青泽一一笑着点头回应。 在鞋柜区换上室内鞋,他沿着楼梯一路上到六楼,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道:“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他拧开。 宽敞的办公室内,正前方的落地窗呈现着远方林立的高楼大厦与湛蓝如洗的天空,宛如一幅现代都市的风景画。 然而,比窗外风景更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前瑜伽垫上的绝美风景。 月岛千鹤正摆出一个高难度的“拱桥”姿势。 头部轻抵地面,纤细却有力的腰肢高高拱起,这个动作将她惊人的身体柔韧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更让人血脉偾张的是,那身紧贴肌肤的黑色瑜伽裤,因这个姿势而被绷紧到极致,清晰无比地勾勒出下身的每一处曲线。 瑜伽裤比不穿,更显得诱惑十足,充满令人心痒的遐想空间。 青泽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 月岛千鹤清晰地感知到他那几乎要实质化的视线,从喉间哼出一声慵懒而动人的鼻音,道:“早上好~” “我给你做了便当,快来趁热吃吧。” 青泽压下心头的燥热,从公文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便当盒。 月岛千鹤没有再维持那个火辣的姿势,腰腹核心发力,身体如同舒缓的波浪般,缓缓从拱桥姿态回复,稳稳站定。 她走上前,接过还带着些许温热的便当盒,嫣然一笑道:“多谢啦~” “今天还需要我帮你捏捏脚吗?” “今天就不需要了哦~” 月岛千鹤笑着拒绝,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偶尔是奖励,天天就是日常。 她想勾起某人的心火,就不能让他过于满足,却又不能让他完全得不到甜头。 这其间的分寸,她自信掌握得恰到好处。 她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煎得金黄诱人的鱼腹肉和翠绿的清炒青菜,旁边则是熬得软糯香甜、夹杂着金黄南瓜块的小米粥。 粥品自带清甜,鱼腹肉外酥里嫩,香气扑鼻。 月岛千鹤的味蕾和胃部对此十分受用,但内心深处,她并不希望青泽过于沉溺在这种家务琐事之中。 在她看来,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男人不应该将精力耗费在做菜这种小事上。 不过,她没有表露这份心思,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笑容,道:“昨天晚上,丰岛区的杂司谷可是出名了。 三丁目发生一起命案,据说和狐狸有关。 五名死者,其中一个是日本有名的天才剑士。” “是嘛,我昨天一直在琢磨怎么给班上的学生制定针对性的作业,没空上网,还真不知道这事。” 青泽自从获得超凡力量后,他以前刷短视频消磨时间的习惯早已改变。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还要分心管理学生,根本无暇顾及新闻。 月岛千鹤关心道:“你也不要太劳累,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 “没关系,我身体壮得很。” 青泽拍了拍结实的胸膛,顺势挨着她坐下,好奇地问道:“你和我说说,现在网络上对这事是什么反应?” “分成了好几派。” 月岛千鹤舀了一勺粥,边吹气边道:“有一派认为,是那个天才剑士想干什么坏事,毕竟五个人大晚上出现在那种地方,本身就很可疑。”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派认为,那个狐狸就是人斩,他杀人跟惩戒罪犯没什么关系,纯粹就是为了在现代社会试刀,满足杀戮欲望。 另外,反对党的人也借机大肆抨击现任首相,认为他经济和治安都干不好,应该引咎辞职。” “这不正好吗?” 青泽接话道:“我听说现在的首相好像也不怎么想当。” “怎么可能。” 月岛千鹤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要是真不想当,早就该辞职了。 那可是首相啊。 虽然跟美国总统的权力没法比,但在日本,首相的话依然非常管用。 一句话就能调动数万人进行军演,一句话就能让全国公务员围绕他的政策运转,影响国家经济、民生方方面面…… 这样至高无上的权力,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 说到这里,她嘴角微扬道:“现在的压力,可是全都给到警视总监那边了。 首相已经明确施压。 据警视厅深夜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所说,他们已经将狐狸及其背后的组织,定性为恐怖分子。 连公安九课都要介入调查。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只狐狸就会被揪出来。” 青泽笑了笑道:“我倒是希望,他永远都不会被抓到。” “不可能的。” 月岛千鹤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除非有外部势力干预。但日本是美国的忠犬,他们没有理由用这种方式介入内政。” 在她看来,“狐狸”在短短几天内连杀十五人,行事如此猖獗,警视厅再怎么无能,也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公然挑战自身权威的组织长久存在。 要知道,除了自卫队,警视厅就是日本国内最大的暴力机关,没有任何势力能承受其全方位的围剿。 狐狸落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ps:周一新书换榜,急需大家支持。 ps:感谢结束起源的打赏。 (本章完) 第49章 青色标签 第49章 青色标签 离开校长的办公室,青泽沿着安静的走廊,来到教职员室。 这里采光和通风都很好,一扇扇方形的窗户敞开着,春风带着淡淡青草气息徐徐送入。 一张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后,坐着的大多是打扮得体、气质沉稳的中老年教师。 青泽作为整个教职员室里最年轻的面孔,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向靠窗的那张属于自己的办公桌。 沿途经过的同事们都友善地向他点头致意,他也一一礼貌回应。 直到经过吉冈华奈的桌前,两人之间的问候才多了几分熟稔的真挚。 “早上好,青先生。” 吉冈华奈抬起圆润的脸庞,露出标志性的慈祥笑容。 青泽也微笑着回应道:“早上好,吉冈先生。” 吉冈华奈敏锐地嗅到了青泽身上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青泽会给自己喷的香水,同样的香味,她曾在校长身上闻到过,似乎是某个知名品牌的女士专用香水。 看来,教师之间流传的某些私语,并非没有依据。 但吉冈华奈不打算询问那种涉及个人隐私的八卦,谈正事道:“关于夜刀那孩子的未来,我认为你有必要再和她认真谈一谈。 年少时拥有的惊人天赋,若不及早加以系统性的锤炼,很可能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平庸。” 青泽面露无奈,摊了摊手道:“夜刀的性格就是这样。 唯一能劝动她的时候,仅限于她尚未做出决定前。 一旦她认准某条路,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唉……那孩子若是肯专心打篮球,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世界级的球星!” 吉冈华奈脸上写满复杂的情绪。 那种无视距离、百发百中的全场三分能力,说出去就是足以震惊篮球界的才能。 青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转而开启新的话题道:“其实,我有件事情想拜托吉冈先生。” “哦?什么事,你说。” “是关于哲学社的,希望您能让篮球部的女生们帮忙在同学间宣传一下,以后大家如果有什么烦恼或者需要帮助的事情,都可以去哲学社寻求建议。 让夜刀多和不同性格的同学接触交流,或许,她的某些想法也会因此发生改变。” 这自然是他编造的借口。 他真实的意图,是想将哲学社逐步打造成一个校园内的“万事屋”。 这样一来,未来如果再有学生头顶出现蓝色的求助类标签,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去介入和处理。 吉冈华奈原本都打算借钱了,一听是这个,爽快道:“没问题,这是好事,我会让她们帮忙宣传。” “那就有劳吉冈先生费心。” 青泽微微鞠躬致意,随后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 他收敛心神,开始专注于工作,思考如何根据学生们上次测验的成绩,为不同层次的学生布置针对性的作业,提升她们的数学水平。 即便他清楚,班上大部分女生只是抱着“混日子”的心态,但她们学不学是一回事,自己作为老师是否尽心尽力,则是另一回事。 在他看来,世人常常给“教师”这个职业赋予一层神圣的光环,并非毫无缘由。 对于孩子们而言,老师是除了父母之外,最能让他们产生敬畏感、也最能约束和管理他们行为的人。 而对于家长们来说,老师则是最有希望教育好自己孩子的人。 正因如此,无论是学生还是家长,往往都会不自觉地对“教师”这一身份抱有某种近乎神圣的期待和滤镜。 然而,大多数身处这个行业中的人,自身并不觉得这个职位有多么神圣。 青泽也一样。 只是和某些敷衍了事的同事不同,他愿意认真履行自己认同的教师职责。 那就是尽自己所能,教好班上的每一位学生。 …… 午休时分,青泽随着人流来到学校的食堂。 他端着空餐盘,走向打菜的窗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方琳琅满目的菜品,思考着今天的午餐选择。 忽然,他的视线被一盆翠绿的菠菜吸引。 更准确地说,是被菠菜上方悬浮着的青色标签所吸引。 【精神药水】 青泽的呼吸下意识地微微一窒。 根据名字,这个青色标签显然涉及到精神方面的强化。 他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冲动,恨不能立刻上前,将那片带有标签的菠菜拨到自己盘中。 但身为老师,他不能插队,只能强压下急切的心情,继续排在队伍中。 他甚至已经想好最坏预案,万一真有学生夹走了那片菠菜,自己就厚着脸皮上前,跟对方商量换过来。 幸运的是,大多数学生对于蔬菜的兴趣显然远不如肉类。 轮到他时,那片承载着标签的菠菜依旧安然地躺在菜盆里。 青泽立刻指着那盆菠菜,对窗口内的食堂大妈道:“谷口太太,请多给我来点菠菜。” “好嘞!” 操着浓郁大阪口音的谷口太太爽快地应了一声,大手一挥,连带着那片带有标签的菠菜和周围其他的菠菜,全加起来,满满堆在他的餐盘里。 青泽心情顿时变得愉悦,又顺势打了些咖喱土豆,最后加上一个油光锃亮的烤鸡腿,便迅速找到空位坐下。 他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那片带有青色标签的菠菜,送入嘴中,几口咀嚼后便咽了下去。 刹那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自胃部升腾而起,逆流而上,直冲头顶,涌入大脑。 精神感官被强化,变得更加敏锐和宽广。 先前的几次强化后,他的精神感知范围大约在三米左右,而此刻,他感觉这个范围已经扩大到三米半。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人的细微动作,哪怕他没有回头,都能如同亲见般精准地感知到。 “真棒啊……” 他心中充满了振奋,“果然,在梦境中下潜得越深,现实中能遇到的标签就越多,力量的提升也越快。” 青泽迅速解决午餐,将餐盘清洗干净,放到指定的回收处,随即离开喧闹的食堂。 室外阳光明媚,春风轻柔地拂过道路两旁的樱花树枝头,裹挟着远处少女们隐约的欢笑声。 青泽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平和,他不急着立刻赶往社团大楼,而是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悠闲的步子,享受这份午间宁静。 当他推开哲学社活动室的门时,立刻听到星野纱织那如同舞台剧朗诵般的嗓音: “人类啊,你们一面以神圣之名将屠刀磨得锃亮,一面又在屠夫的祭坛前,为自己怯懦的灵魂哀哀哭泣。 这巨大的矛盾,便是你们称之为‘文明’的痼疾,它让一切高尚的野蛮都腐烂成了伪善的恶臭。” “你这句话想要表达什么?” “表达对人类社会杀戮行为的谴责!” 星野纱织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回答道:“那个人斩的新闻,老师您应该也听说了吧? 在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居然还会发生如此野蛮的暴力事件。 啊,这个世界,真的是从根子上腐烂了。” “暴力并不总是代表着坏事。” 青泽反手关上门,在玄关处熟练地换上室内鞋,“别忘了,在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有国家打着正义旗号,进行着近乎种族灭绝的战争。 对待那种纯粹的恶行,必要的暴力,反而是捍卫正义与和平不可或缺的力量。” (本章完) 第50章 笨蛋骑士 第50章 笨蛋骑士 听到青泽的反驳,星野纱织精神一振,像是被注入了活力。 她立刻走到房间中央的矮案几旁,动作优雅地跪坐在左侧。 校服短裙下,浑圆的臀部曲线被压在柔软的小腿上,包裹着纯白丝袜的脚掌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自然地伸直。 她左手“啪”地拍在案几表面,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严肃,宣布道:“既然老师对我的看法持有不同意见,那么,我们就来正式辩论。 我站在反暴力这一边,老师,您就代表支持必要暴力的那一方。 围绕这个话题,看看我们谁的理论更能站得住脚!” 说话间,星野纱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烁着浓烈的斗志。 身为自诩的“哲学家”,她无比享受这种思想上的碰撞与交锋。 在她看来,尼采、黑格尔那些赫赫有名的哲学先贤,不也正是试图用自身的思想去影响他人,证明自己道路的正确性吗? 青泽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走上前,在她对面坐下道:“好啊,那今天我们就好好辩一辩。” 星野纱织立刻率先抛出自己反对暴力的核心论点。 一旁,夜刀姬背靠着墙壁,单手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对两人的辩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像这种充满哲学思辨的讨论,她的直观感受就是,两边听起来好像都挺有道理。 这种“墙头草”的状态显然当不了裁判,所以她选择安心做一个沉默的听众。 不多时,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紧接着,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中午好,我叫田中里美,有事情想要拜托哲学社!”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推开。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留着清爽的及耳短发,面容不算惊艳,但小麦色的肌肤和炯炯有神的双眼,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阳光健康的活力。 青泽侧头看去,目光瞬间被她头顶那个清晰的蓝色标签吸引。 【笨蛋骑士】 连在奇幻世界的标签定位都是“笨蛋”吗? 田中里美,你这家伙真是老师的一生之敌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星野纱织则茫然地眨了眨眼眸,疑惑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是这样的!” 田中里美立马开始说明,语速很快,“我们学校的剑道部马上就要因为人数不足被废部了。 我想趁机申请创立空手道部,正好需要他们那块场地。 可剑道部的主将堀美绪放话说,必须要在剑道上击败她,才能拿到场地。 我……我打不过她!” 她顿了顿,继续道:“正好,我听到篮球部的人都在传,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哲学社试试。 夜刀同学,你不是打架超强的大姐头嘛。 拜托你替我出面,打败堀美绪吧!” 这番话让夜刀姬和星野纱织脸上都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青泽适时向两人解释道:“我之前拜托吉冈先生,请篮球部的同学们帮忙宣传哲学社。 我想,我们既然是哲学社,如果不多和其他同学接触交流,又怎么能更深入地了解和思考复杂的人性呢?” “哦,原来如此。” 星野纱织恍然大悟地点头。 夜刀姬扫了一眼田中里美,语气淡漠道:“我没兴趣帮你做这种事。” “诶?!不要这么冷漠无情嘛!” 田中里美立刻脱掉鞋子,光着脚“噔噔噔”地踩在实木地板上,冲到夜刀姬面前,双手合十,拼命恳求道:“创立空手道部,对我来说,是关乎一辈子梦想的重要事情。 求求你了,务必帮帮我吧!” “一辈子梦想?” 星野纱织被她夸张的说法勾起好奇心,追问道:“这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田中里美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无比认真的表情,宣布道:“我想看我喜欢的女生穿上空手道裤裙时英姿飒爽的样子。 还想和她在夕阳下的道场里,一起挥洒汗水,共同修炼!” 这出乎意料的理由让夜刀姬愣住了。 星野纱织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在女校这样特殊的环境里,存在拥有这种倾向的女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心里充满新奇,并没有像某些男生可能会产生的恐惧或排斥感。 毕竟,“边境摩擦”与“领土入侵”,严重性完全不同。 “你喜欢女生?” “没错,我有心爱的女生了!” 田中里美双手握拳,毫不避讳地承认,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自豪。 下一秒,她猛地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 整个人直接跪在坚硬的实木地板上,朝着夜刀姬的方向,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额头“咚”地一声磕在地板上,大声道:“拜托你了,夜刀。 只要你愿意帮我击败剑道部的主将堀美绪,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咚!咚!” 她又连着磕了两下,额头与地板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格外清晰。 看着她抬起头时,额头上那明显的红肿,夜刀姬原本冷淡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向来欣赏这种行动力极强的人。 原本不想插手的心思,在这一刻改变。 “好啊。” 夜刀姬改口道:“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那我就帮你一次。”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 田中里美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兴奋和感激的笑容。 从国中就开始幻想的场景,终于在高中有机会实现了! …… 根据长藤高中的社团管理规定,一个社团必须拥有至少四名成员,才能以社团的名义申请并使用专属的活动室。 如果成员数量低于四人,该社团就将面临被“废部”的命运。 哲学社能够存在,纯粹是因为星野纱织的家庭背景够硬。 她的父亲是学校董事会的核心成员。 连月岛千鹤对这位大小姐都不会太严苛,学生会自然更是大开绿灯。 但其他没有这等背景的学生,就必须严格遵守规定。 剑道部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此刻,剑道部的活动场内,主将堀美绪全副武装,身着传统的剑道服与护具,正跪坐在场地中央。 她的竹刀被放在身侧。 由于她对部员的要求极为严苛,近乎于修行苦旅,导致剑道部的女生们不堪重负,陆续选择退部。 但堀美绪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她看来,剑道绝非简单的体育竞技,而是一种需要全身心投入的“道”。 如果不是真心热爱并敬畏剑道,便没有资格握起竹刀。 她眉眼低垂,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这时,剑道部的木质拉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堀美绪听到动静,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眉头微蹙道:“田中,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来做什么?” “哈哈!这次可不一样了!” 田中里美双手叉腰,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已经请来最强的外援!剑道部的这块场地,我要定了!” 她说着,侧过身,让出位置,大声道:“夜刀,接下来就拜托你啦!” 夜刀姬从她身后缓步走进剑道场。 堀美绪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那头惹眼的金色长发,涂抹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脖颈处时尚的项链,以及右眼下贴着的彩色星星亮片…… 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与剑道场严肃氛围格格不入的闪亮气场。 “小太妹吗?” 堀美绪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真遗憾,我是不会输给你这种人。” 夜刀姬嘴角露出一抹极具攻击性的笑容道:“那就难说了。” (本章完) 第51章 田中梦碎 第51章 田中梦碎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在剑道部活动室内弥漫开来。 星野纱织紧跟着踏入道场,目光扫向前方,心里暗暗吃惊。 这位剑道部的主将身形异常高挑,目测约有一米七六。 她内里穿着深蓝色的传统剑道服,外面则规整地穿戴全套剑道护甲,肃然立于场地中央,竟颇有几分江户时代剑豪般凛然不可犯的气概。 “是嘛。” 堀美绪的声音透过面部的护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那你就去选一套合身的剑道服和护具穿上。 看你是外行,我也不限定剑道规则。 只要你的竹剑能有效击中我一次,就算你赢。” “我没必要穿护具。” 夜刀姬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随意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闲置的竹剑,轻松地扛在肩上,还用剑身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姿态散漫不羁。 “反正,你一下都碰不到我。” “不穿护具,站姿如此散漫,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就凭这种态度,你也配站在这里与我同台竞技?!” 堀美绪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怒火,感觉眼前这个金发太妹对待剑道毫无敬畏之心。 尽管她手中握着的并非真剑,只是竹制的练习剑,但这绝不代表竹剑就没有杀伤力。 正因其具有足够的威力,剑道比赛才需要佩戴“面”、“胴”、“甲手”、“垂”这些厚重的护具来保护选手。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等下你不要后悔!” “堀前辈,你也只比我大一岁而已。” 夜刀姬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堀美绪不再多言,骤然发出一声气势十足的战吼。 “胴——!” 响亮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吓得一旁的星野纱织心脏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堀美绪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疾冲向前,带起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她手中的竹剑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夜刀姬的胸膛。 夜刀姬确实不懂繁琐的剑道规则,但她非常懂得如何打架,尤其是如何应对持械的对手。 这不是她第一次用“武器”战斗。 曾经有一次,她被十几名持刀混混围攻,最终能幸存下来,靠的就是边打边跑,抓到什么就用什么反击。 在无数次街头实战中,她领悟到的核心要诀只有两点。 一是超凡的眼力,能精准捕捉对手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判断该往哪边跑。 二是绝对的速度,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打击。 面对堀美绪凌厉的攻势,夜刀姬几乎在瞬间做出反应,单手猛地挥出竹剑。 啪! 两柄竹剑在空中猛烈交击,发出清脆响亮的碰撞声。 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让双手握剑的堀美绪感到虎口一阵发麻。 这家伙……力气好大! 她心中闪过一抹惊愕。 自己双手持剑,竟然在力量上被对方单手持剑压制?! 但剑道比拼的绝非仅仅是力气。 她立刻试图变招,寻找新的进攻角度。 然而,就在她招式将变未变之际,夜刀姬的第二剑已如影随形般迅猛袭来。 好快! 堀美绪根本来不及组织进攻,只能被迫转为防守。 “啪!啪!啪!” 夜刀姬的竹剑化作一道道残影,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不断袭来。 堀美绪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但她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主将,心态并未慌乱,而是一直保持严密防守。 她很清楚,如此猛烈的急攻必然无法持久,只要对方攻势稍缓,露出一丝破绽,就是她扭转战局的时刻。 然而,夜刀姬的攻击非但没有丝毫衰弱的迹象,反而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仿佛体内的力量源源不绝。 “面——!” 夜刀姬忽然模仿着剑道的呼喝,发出一声更加爆裂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堀美绪心神一滞,动作出现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夜刀姬的竹剑抓住空隙,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敲击在堀美绪的头盔正上方。 “啪!” 一声闷响透过护具传入耳中。 堀美绪僵在了原地,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从未受过正统剑道训练的小太妹? 想到自己先前放出的豪言,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上,让她脸颊变得滚烫。 幸好,此刻她戴着“面”,没有人能看到她通红的脸庞。 “太棒啦!” 田中里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一个箭步冲上前,激动道:“这下剑道部就要改成空手道部啦。 夜刀同学,星野同学,青泽老师,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她兴奋地连连鞠躬。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蓝色的【笨蛋骑士】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蓝光,倏地钻入青泽眉心。 精神与力量再次得到同步强化的舒爽感流遍全身,让青泽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愉悦。 星野纱织好奇地望向田中里美,问道:“田中同学,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啊?” “前田优希!” 田中里美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脸上带着光彩,“你们应该认识吧?她就是你们班的班长!” 青泽刚从力量提升的余韵中回过神,闻言有些意外道:“前田?她是足球部的经理啊。” “什么?!” 田中里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巨大的震惊取代,“老师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青泽没好气地反驳,“你连这个基本情况都没搞清楚吗?” “这些天我一直在忙着筹备空手道部的部员招募和场地申请,倒是……确实没留意她有没有参加社团……” 田中里美呆呆地回答,随即猛地双手抱头,发出哀嚎:“啊!她是足球部的经理,那岂不是根本不可能加入我的空手道部?! 我想看她穿空手道裤裙的梦想……破碎了!!” 她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坚硬的实木地板上,双手撑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灵魂,一副遭受了毁灭性打击的模样。 青泽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觉得这家伙完全是自作自受,“田中,下次你制定什么宏伟计划之前,能不能先把你目标对象的基本情况打听清楚?” “可恶……既然这样,”田中里美忽然又从地上一跃而起,眼中重新燃起莫名其妙的斗志,握紧拳头道:“那我只有选择加入足球部了! 经过辛苦的训练之后,浑身是汗,然后前田同学温柔地给我递上毛巾,替我擦汗…… 这个画面想想也很不错啊!” 她找到新的人生理想。 至于青泽刚才的劝诫,她完全当成耳旁风。 这倒不是她对老师不尊敬,纯粹是单线条的脑子,根本不允许她思考过于复杂和具有反思性的事情。 夜刀姬听到这话,皱眉道:“喂,那剑道部的这块场地现在该怎么办?” “反正学生会的人也不会让这里一直空着嘛!” 田中里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既然前田优希在足球部,那她组建空手道部的核心动力就消失了。 她站起身,又恢复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风风火火地冲出剑道部。 星野纱织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喃喃道:“老师,你说,她能成功加入足球部吗?” “当然不可能。” 青泽用脚趾头想都能得出结论,“以她那种一根筋的性格,十有八九会在入部申请时就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足球部的部长在知晓她的‘崇高’目标后,怎么可能让她入部。” (本章完) 第52章 星野有点郁闷 第52章 星野有点郁闷 放学后,田中里美又一次来到哲学社的活动室。 她甚至没换鞋,猛地推开门,熟练地“扑通”一声跪在门口的地板上,做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大声道:“夜刀!星野!求你们帮我想想办法,让我加入足球部吧!” 响亮的声音在活动室里回荡。 星野纱织看着她五体投地的架势,心里不由佩服青泽的先见之明,同时也升起一丝好奇,“田中,你的入部申请是怎么写的?” “部长根本就没仔细看我的申请表!” 田中里美抬起头,一脸郁闷,“她直接就开始面试,上来就问我:‘你喜欢足球吗?’ 我当然不喜欢啊!” 听到如此直白的回答,星野纱织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人类的性格真是奇妙无比,即便是最伟大的哲学家,恐怕也难以完全阐述其复杂性与多样性。 “然后她又问我,‘既然不喜欢足球,为什么还要加入足球部?’ 我说我想让前田同学给我递毛巾,替我擦汗,然后……” 她越说越气,用力捶了捶地板,愤愤道:“她居然直接叫人把我叉出去了! 还警告我以后都不准再靠近足球部一步! 你们说,她是不是很过分?!” “虽然我一直提倡做人应该坦诚。” 夜刀姬忍不住开口点评,“但你的坦诚似乎有点过度了。 有时候,学会适当地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话,也是必要的生存技能。” 田中里美却猛地挺直了腰板,昂首道:“做人不论男女,都要堂堂正正! 撒谎那是小人才会做的事情。 我宁愿当一个坦荡荡的笨蛋,也绝不做那种自作聪明的虚伪小人!”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夜刀姬点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像提溜小猫一样轻松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 随即用脚灵活地勾开活动室的门,手臂一发力,干脆利落地将她“丢”出了门外,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她隔着门板冷冷道:“我们是哲学社,不是美梦成真社。 你这个要求,我们办不到。” “不要这么冷漠啊,夜刀!帮我想想办法!” 田中里美在外面不甘心地拍着门板。 夜刀姬背靠着门,没好气地回道:“我就是这么冷漠的人,你给我死心吧。” 听到她态度如此坚决,门外的拍打声停下来。 田中里美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能唉声叹气地自己想办法。 她垂头丧气地沿着走廊离开。 还没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正走上来的青泽。 田中里美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看到救星,连忙喊道:“老师!我……” “别说了,田中。” 青泽已经预知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弃你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吧。” “老师!连你也这么说吗?” 田中里美像是受到了打击,但她随即握紧拳头,大喊一声:“可恶!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便快步跑下楼梯。 青泽看着她的背影,轻声感叹道:“还真是青春啊……” 只有这个年纪的人,才可以肆无忌惮地为一些在成年人看来“无聊”的事情浪费时光,并且乐在其中。 他继续走向哲学社活动室,推开门。 室内的两女闻声望去,发现是他,夜刀姬那原本锐利如刀的目光也缓和些许。 星野纱织笑道:“老师,真让你说中了,田中果然被足球部拒绝。” “这很正常。” 青泽反手关好门,熟练地换上室内鞋,拎着自己的公文包走到房间中央的矮几前坐下。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铅笔。 星野纱织好奇地凑过来,问道:“老师,你这是在准备玩什么新游戏吗?” “这不是玩,”青泽头也不抬,一边翻开笔记本一边回答,“我是在根据上次的测验结果,给你们准备接下来的数学作业。” “什么?!” 星野纱织脸色大变,像是听到极其不祥的预言,整个人触电般向后弹开,脸上写满惊恐,“不要啊! 请不要在我们和谐、自由、充满思辨的哲学社里,做这种恐怖的事情啊!” “对你来说,确实挺恐怖的。” 青泽笔下不停,淡淡道:“因为我决定‘重点照顾’一下考零分的某位同学。” “不要啊!” 星野纱织发出一声哀嚎,立刻又凑上前,双手合十,一双眼眸瞬间变得水汪汪的,试图用可怜攻势打动他,“老师,你就忍心看着我这白皙无暇、吹弹可破的肌肤,因为熬夜学习数学而染上丑陋的黑眼圈吗?” “假如真的能让你学到知识,哪怕因此长出黑眼圈,”青泽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我想,我会为此感到欣慰的。” 星野纱织发现卖萌战术无效,只好认命地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板上。 当然,她还是有基本的防范意识,特意将头朝向青泽的方向,两条裹着纯白丝袜的纤细美腿并拢伸直。 她睁着大眼睛,呆呆地望着活动室橙黄色的天花板。 忽然发现,如果自己不说话,整个哲学社就会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之中。 夜刀姬靠墙安静地玩手机,青泽专注地思考题目,只有铅笔在纸上滑动发出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在这种静谧的氛围下,星野纱织感觉脑海中似乎有一丝缥缈的灵感闪过。 但当她试图去捕捉时,那灵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烦躁地侧过身,从这个仰视的角度望向青泽。 他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星野纱织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老师,仔细一看,你长得还挺帅的嘛。” “谢谢,我一直都知道。” 青泽的回答相当坦然。 星野纱织眨了眨眼,好奇心又被勾起来,“校长当初是因为你的颜值才喜欢上你的吗?” “我不排除外表的因素,”青泽一边思索着数学题,一边随口回应,“但内在的特质,才是关键原因。” 星野纱织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躁动,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道:“老师,那你和校长……你们有没有,做过那些羞羞的事情?” “这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学生该问的问题。” 青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然而,他这种含糊的态度,反而让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就连一直在旁边看似专注玩手机的夜刀姬,手指的动作也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默默地竖起耳朵。 对于她们这个年纪的少女而言,男女之间的事情仿佛隔着一层神秘而朦胧的面纱。 面纱之后究竟是美好还是不堪? 正因她们不确定,才显得格外具有吸引力。 “老师,我猜你肯定忍不住~” 星野纱织用一种“我懂”的语气继续道,“校长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夸张的感叹表情:“你还真是有福气啊,女朋友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和杂志里的女模特都要棒。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不清楚。” “那你可要抓紧了哦,”星野纱织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提醒道,“像校长那么优秀的女性,追求者肯定很多。 要是被别人抢走,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放心,没人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诶?老师,你这么自信的吗?” “当然。” 青泽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回答,星野纱织心里并没有预想中为老师感到高兴的情绪,反而觉得有点闷闷的,不太舒畅。 “一定是天气开始变热的缘故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找了一个借口。 ps:感谢雨恋青莲、从不怂的打赏 (本章完) 第53章 哥布林与变形怪的交锋 第53章 哥布林与变形怪的交锋 社团活动结束后,青泽离开社团大楼,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利落地跨上那辆黑色二手小摩托,拧动油门,径直驶向东野公寓。 停好车,上楼。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便热情地扑上来。 大黄兴奋地摇着尾巴,频率快得像要原地起飞,嘴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叫声,不断用脑袋蹭着他的腿。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的头,反手关上门,将公文包随意丢在沙发上。 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仔细洗净双手,然后准备今晚的晚餐。 一顿操作后,简单的两菜一汤上了桌。 红烧排骨、清蒸鱼和一个清炒时蔬。 他连着吃了两碗米饭,将剩下的菜肴和米饭搅拌在一起,倒入大黄专用的狗盆里。 看着大黄埋头苦干,他转身将用过的锅碗瓢盆清洗干净,整齐归位。 接着,他走到阳台的拉门旁,从衣帽架上取下鸟笼。 他拉开阳台门,将鸟笼挂在晾衣杆上。 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自他眉心扩散开来,轻柔地拂过笼中的五只麻雀。 他随即打开笼门,麻雀们扑棱着翅膀,迅速飞出,并在空中灵巧地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或许是精神力得到强化的缘故,也可能是频繁使用让他与这个魔法更加契合,如今五只麻雀传回的画面变得异常清晰。 以前虽然也能看到蟑螂的红名标签,但蟑螂的影像有些模糊,如今从高空俯瞰,甚至连地面上爬行的蟑螂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麻雀那对小豆眼,仿佛进化成超高清的摄像探头。 青泽返回客厅,顺手将阳台拉门关好,并拉上门帘。 他外出时从不敞开阳台门。 尽管住在三楼,常人很难攀爬上来,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保持门窗紧闭。 出门必定上锁。 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日本人外出时竟然不锁门。 具体有多少这样的人,他不清楚,但每年新宿警署都不厌其烦地发放“外出请务必锁好门窗,防止小偷”的宣传单,表明这一类人不在少数。 …… 丰岛区,池袋街头。 麻雀们在空中盘旋,搜寻着红名标签的踪迹。 青泽则漫步在街道上,目光扫过沿街的商店和自动贩卖机,试图发现其他颜色的标签。 忽然,西边那只麻雀传来的视角中,一个鲜红的标签闯入眼帘。 【哥布林】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外表看起来相当斯文。 从他的行进方向判断,显然是打算前往池袋车站。 青泽立刻向五只麻雀下达指令,负责监视的那只继续紧盯目标。 其余四只全速飞回他身边。 他一个闪身,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迅速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米色的手提包并打开。 四只麻雀精准地飞入包内,安静地蜷缩起来。 青泽拉好手提包拉链,大步流星地朝着目标所在的街道跑去。 在接近男人所在的街区时,天空中负责监视的最后一只麻雀也悄无声息地俯冲而下,灵巧地钻入微微敞开的包内。 青泽装作普通路人,混入人流,跟着那个男人一同进入池袋车站。 男人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最终一同踏上一辆电车。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没有人发现他手提包里的“特殊乘客”。 日本的车站通常没有安检环节。 别说带几只麻雀,就算是提着一桶汽油上车,也没人阻拦。 在私营铁路公司看来,与其花费高昂成本雇佣安检人员,不如贴一张“禁止携带危险品上车”的告示来得经济。 如果有人违反规定,那也不是公司的责任,只能怪那人自身素质低下。 青泽跟着那个男人在电车内穿行,走过了三节车厢。 忽然,前方再次出现红色的标签,而且是三个。 【变形怪】 他心念一动,目光扫向那三个顶着标签的女人。 她们的相貌都相当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其中一人身材娇小,打扮有些土气,背着一个与她体型不太相称的大包,整个人畏畏缩缩地蜷在角落,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但青泽很清楚,能顶着红名标签的人,绝不可能是善茬。 他眼眸微眯,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如果对方真如他所想,是那种利用弱势外表进行欺诈的人,那么他就要改变策略,用另一种方式获取【哥布林】标签的力量。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前挤去。 …… 山下友太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高收入工作,外表斯文得体,是父母和亲戚眼中不折不扣的“成功人士”。 但只有他知道,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为了宣泄这股无处安放的压力,他养成一个恶劣的习惯。 在拥挤的电车上,挑选合适的女性目标,对她们进行猥亵。 看着对方因恐惧而不敢声张、默默忍受的样子,他内心会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感,仿佛上司的责骂、同事的排挤,都在这一刻被冲刷干净。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开始了“狩猎”。 目光在车厢中扫视,最终锁定了那个看起来最弱势的女人。 这种刚从乡下来到东京、人生地不熟的女孩,通常不敢反抗。 他悄悄挤了过去,凭借经验,在人群的掩护下,准备伸出那只肮脏的手。 目光假装看着别处,实则用余光观察着目标的反应。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目标的瞬间,那个原本畏畏缩缩的女人,竟主动向后一靠,迎了上来。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山下友太瞬间如坠冰窖,手脚冰凉,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旁边,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人举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压低声音道:“大叔,你刚才好像在做很糟糕的事情哦?”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山下友太的心上。 完了! 这件事如果曝光,他的工作、社会地位、亲戚的赞誉…… 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红发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继续道:“我看你穿得也挺体面的,这样吧,只要二十万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一听对方只是要钱,山下友太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没碰到对方,对方就主动靠了上来。 这根本就是遇上“电车痴汉诬告”了! 不,严格来说,自己确实意图不轨,也不能算完全冤枉。 他当即决定破财消灾。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答应,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在身旁炸响:“喂!你这家伙,我全都看到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在电车上干这种龌龊事!” 伴随着话音,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山下友太惊恐地扭头,看到了一张写满“热血”的年轻脸庞。 正是青泽。 (本章完) 第54章 顷刻炼化! 第54章 顷刻炼化!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 西村慧心里暗骂一声,感觉像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作为职业的诬告团伙成员,她向来秉持着“优秀”的职业道德。 说好二十万就二十万,绝不含糊…… 然而,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山下友太,发现这位西装革履的大叔脸色已惨白如纸。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车厢内,周围的乘客自觉地空出一小片区域,一道道或鄙夷、或探究、或厌恶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刺穿山下友太内心那层脆弱的自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暴露在阳光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不,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恨不得当场从这世间蒸发消失。 西村慧敏锐地捕捉到他濒临崩溃的情绪,立刻改口道:“现在给六十万円,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和平解决。”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让山下友太几乎停止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他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我给!” 他的收入虽然不低,但东京生活成本高昂,开销也大。 骤然拿出六十万円,绝对是一笔让他肉疼的巨款。 但只要能让眼前这场噩梦结束,他什么都愿意。 西村慧心中掠过一丝懊恼,看这架势,似乎开口要八十万他也会答应。 但话已出口,此刻再变卦,连她都觉得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她转向一旁的青泽,语气还算客气道:“这位先生,我们已经达成和解了。” 青泽一脸严肃道:“像这种社会垃圾,就应该直接报警抓起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私下和解只会纵容他再次犯罪!”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西村慧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这是我表妹,这是我们自家的事!” 山下友太也像是找到依仗,连忙用力甩开青泽抓着他的手,急切道:“没错,事情已经解决了,请你不要再说!” “哼,这次算你运气好。” 青泽盯着山下友太,“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身败名裂,是你这种人迟早要面对的结局!” 这番话深深刺痛了山下友太。 他之所以犯罪,不是抱有什么坚定觉悟,单纯靠着一种侥幸心理,认为自己是特殊的,不会出事。 一旦出事,就会疯狂后悔。 今天要不是遇到只图钱的骗子,那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用这种变态的方式发泄压力…… 也许可以换一种,比如,偷偷去捏碎超市里的泡面、薯片? 就在他心思浮动之际,头顶那鲜红的【哥布林】标签一阵蠕动,迅速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蔓延,青泽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然而,这灿烂的笑容落在惊魂未定的山下友太眼中,却如同恶魔饱食后的狞笑,带着不祥的诅咒。 他不敢再看,慌忙低下头,挤开人群想要逃离。 西村慧三人见状,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紧跟上去。 那个打扮土气的女孩甚至利落地从背后的大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刷卡器,逼着山下友太现场支付。 六十万円顺利到手。 三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脸上难掩得意,嬉笑着走向另一节车厢。 青泽不动声色地远远跟着。 或许是觉得今天收获颇丰,三人没有再继续“工作”,而是在下一站就下车,转而搭乘另一班电车返回池袋。 …… 池袋四丁目28-5。 德川公寓,406室。 这是西村慧在东京买下的房产。 购房的资金来源,自然不言而喻。 说来讽刺,日本司法实践中针对“痴汉”行为推出的“有罪推定”原则,本意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受害者,鼓励她们勇敢发声。 结果,却极大地“利好”西村慧这类人。 只要拍下她们有意制造的场景,再稍加威胁,几乎所有男人都会支付一笔钱。 偶尔有硬骨头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是她们主动往自己身上凑。 相信法律会给自己一个公正的判决,不愿意给钱。 结局就是身败名裂。 在有罪推定和她们故意制造的照片下,没人会相信那个男人无罪。 “嘻嘻,今天真是轻松,那个大叔的反应超级搞笑,好像要尿裤子了!” “确实很夸张,上次看见那种绝望表情,还是叫……什么来着,就是去年还是前年来着,有一个不愿意给钱,闹到法院被判刑的男人。” 西村慧想不起,望向另一位好友。 对方耸了耸肩道:“我从来不会记住蠢货的名字。” 西村慧记不清姓名与相貌,却记得当时那人在法院搞笑的反应,“哈哈,我记得那家伙一直大喊我是无辜的,是她们陷害我。 然后还被法院判缴纳五十万円的罚金和入狱半年。” “我有点印象,说是相信法院,结果,嘻嘻,太好笑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406门口。 西村慧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拧动。 门开了,屋内一片昏暗。 她习惯性地伸手按下门口的开关。 啪嗒。 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黑暗,照亮这个装修得极为奢华的客厅。 三人对黄金有着共同的痴迷,因此整个客厅的主色调就是金色。 从沙发、地毯到天花板吊灯,甚至连墙壁上超大电视的边框,都特意贴上金色的装饰条,力求营造出一种金碧辉煌的效果。 西村慧反手关上门,得意洋洋道:“今天赚了这么多,必须吃点好的,我要吃中华料理!” “我想吃披萨!” “我不想吃主食,想吃甜点和高级水果拼盘。” “我想吃三个变形怪。” “好……” 西村慧下意识地点头答应,随即猛地愣住。 等等……刚才最后那个声音,好像有点低沉浑厚,完全不像是她们三个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她疑惑地扭过头。 只见刚刚被她们关上的公寓门口,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脸上戴着一副狐狸面具,完全看不清面容。 “你……” 西村慧瞳孔一缩,刚吐出一个字。 青泽上前,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 掌心之中,一个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骤然亮起。 西村慧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无比诡异的纯白空间之中,上下左右皆是白色。 更让她惊恐的是,她发现自己无法呼吸。 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是徒劳。 她痛苦地低下头。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纯白空间的死寂。 在她脚下,赫然是一具面容扭曲狰狞的尸体。 周围还有老鼠和蟑螂的尸体。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紧接着,又是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尖叫。 松本和铃木也先后出现在这个恐怖的空间里,同样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不止。 短暂的惊恐过后,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那个更致命的问题。 无法呼吸! “嗬……嗬……” 松本徒劳地张大嘴巴,胸口憋闷得像要炸开,眼前开始发黑。 “好痛苦……怎么回事?!”“救命啊!放我出去!” 极度的恐惧和窒息感让她们心理崩溃。 “狐狸大人!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愿意做!钱都给您!求求您!” 西村慧涕泪横流,朝着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拼命磕头求饶。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像地上那具尸体一样,永远倒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西村慧心中就涌起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难道神明真的存在吗?! 不!我不要下地狱啊! 她拼命地在心中呐喊、抗拒,但大脑因缺氧而变得愈发昏沉,意识逐渐模糊。 最终,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本章完) 第55章 复仇(加更报答大家追读) 第55章 复仇(加更报答大家追读) 远藤将吾曾经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和一份稳定的工作。 直到前年六月三日,他的人生轨迹被彻底颠覆。 那天早晨,他和往常一样,乘坐电车前往公司。 早高峰的电车总是拥挤不堪,为了下车方便,他习惯性地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 他原本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突然,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挤到他身边。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手肘被人猛地一抓,随即被按在了一个柔软的部位。 是那个女人的臀部! “咔嚓!” 几乎在同一时间,快门声响起。 有人拍下这张照片,并以此向他索要十万円的“和解费”。 远藤将吾断然拒绝。 他骨子里是一个较真的人,绝不会为自己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支付一分钱的赔偿。 对方见勒索不成,毫不犹豫地选择报警。 当时的远藤将吾信奉“身正不怕影子斜”。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 警察只看了一眼女人提供的照片,便认定他就是“痴汉”。 他的所有解释,全都被当成了苍白无力的“狡辩”。 一名警察甚至不耐烦地呵斥他:“你不要看人家女孩子好欺负,就在那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尽管那个女孩打扮土气,看起来像是刚从乡下来东京的农家女,但远藤将吾很清楚,那个女人和“乖巧”二字毫不相干。 警察却不相信他,直接将他带回警视厅。 他不服,聘请律师,希望能打赢这场官司,还自己一个清白。但在对方持有“铁证”,且事发车厢恰好没有监控的情况下,他毫无悬念地败诉。 最终,他被判入狱半年,并因“认罪态度恶劣”,被处以五十万円的罚金。 从监狱出来后,他失去工作,妻子无法忍受周围的目光与他离婚,女儿因为他的“罪”在学校被同学歧视,从活泼开朗到寡言自闭,不愿意和他再见一面。 父母也认为他是家族的耻辱。 他再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人生跌入谷底。 无数次,远藤将吾在深夜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个疑惑在今年二月六日消失了。 他竟然又在电车上看到那三个女人。 她们还在重复着那种事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日子甚至过得十分滋润。 什么都没做错的自己,一直在地狱中挣扎。 而真正作恶的人,却逍遥法外,活得光鲜亮丽。 这公平吗? 一点都不公平啊! 远藤将吾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在那一天被点燃了。 他曾想过当街杀了她们,但又担心无法将三人全部解决,反而打草惊蛇。 于是,他决定耐心跟踪,最终找到她们居住的公寓。 这栋公寓有出租屋,月租金高达二十万円。 为了混进这里,远藤将吾靠着打零工省吃俭用,硬是攒够押金和首月租金。 接着,他通过服刑时结识的“人脉”,找人配到她们房门的钥匙。 今天,钥匙终于到手。 而她们也刚刚回来。 时机到了。 远藤将吾怀揣着一把杀猪刀,走到公寓的四楼。 他站在406室门前,想象着那三个毁掉他人生的贱人就在门后谈笑风生。 无边的恨意与杀机在他眼中凝聚。 他掏出钥匙,猛地插入锁孔,用力拧动。 …… 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这微小的响动立刻引起了门内青泽的警觉。 红名标签化作三道红光没入眉心。 他顾不得体验力量增强的舒爽感,迅速弯腰将地上的三具尸体收回二号储物空间。 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蹿入旁边的卧室,只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暗中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心里纳闷,谁会在这个时间登门? 随着三女离开车站后,他将五只麻雀放出,目前正在公寓周围警戒。 他很确信,没有人进入公寓大门。 那就是说对方一直在这所公寓,是谁? 他屏息凝神。 只见房门被推开,一个头发凌乱如草、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大步闯进来。 远藤将吾反手关上门,举起杀猪刀,低吼道:“贱人!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别躲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青泽瞬间明白了。 这恐怕是那三个女人之前的受害者。 以她们那种职业讹诈的行径,目标绝不可能仅限于真正的“电车痴汉”,更多是瞄准了那些看起来老实、容易被拿捏的男人。 而这些男人中,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选择破财消灾,总有头铁的。 结果嘛,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现实不是你没罪就没罪。 青泽抬手将三具女尸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随意地丢在卧室内那张柔软奢华的大床上。 然后,他拉开卧室门,用平静的语气道:“不用找了,她们已经死了。” “什么?!” 远藤将吾脸上的疯狂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随即像是反应过来,握着刀猛冲过来。 青泽侧身让开通道。 远藤将吾冲进卧室,目光立刻锁定在床上那三具女尸上。 她们脸上残留着极度惊恐和痛苦的表情,眼角的泪痕尚未干透。 显然,她们死得并不安详,经历了莫大的恐惧。 “哈哈哈!” 远藤将吾爆发出一种混杂着痛苦与快意的大笑,挥舞着杀猪刀扑了上去,“活该! 你们这些社会的渣滓!给我去死!死!死!” 被怒火吞噬的他,疯狂地挥刀砍向早已失去生命的尸体,温热的鲜血飞溅,染红金色的床单,溅上金色的墙壁。 良久,远藤将吾终于力竭,“哐当”一声,杀猪刀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的癫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门口的青泽,声音沙哑地开口:“狐狸面具…… 我听东条说起过,最近东京好像出现了一位正义的使者,是您吗?” “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 青泽摇了摇头,“如果非要定义的话,我更像一个按照自己规则行事的玩家。” “您就别谦虚了。” 远藤将吾像是彻底失去所有力气,连声音都变得微弱,“这次的案子就让我来扛吧。” “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渣搭上你的人生。” 青泽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我会帮你清理干净现场,尸体我也会处理掉,不会有人发现她们已经死了。” 他选择留下来,就是不希望这个已经被命运摧残过的男人,再为自己做的事背上黑锅。 (本章完) 第56章 远藤的心愿 第56章 远藤的心愿 血腥味在卧室内弥漫。 远藤将吾却不反感这种味道,甚至享受般深吸了一口气道:“人生?我还有什么人生可言?”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青泽,一字一顿道:“我远藤将吾,宁愿成为一个凶恶的杀人犯,也绝不愿意一辈子被家人当作电车痴汉!” 青泽陷入了沉默。 以目前的科技手段,结合男人事后的口供,想要糊弄池袋警署的人,可能性不大。 但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需要理性思考的答案。 他不答应,这位很可能走向极端。 要么结束自己生命,要么彻底堕落,从一个受害者转变为加害者,将心中的痛苦施加给其他无辜的人。 青泽想了想,道:“如果你想让案件的影响最大化,可以联系新闻媒体,自己开直播说明情况,最后再打电话报警。” “嗨,我一定照您说的做。” 远藤将吾脸上涌现一抹兴奋。 他根本不在乎坐牢,只想将事情闹大。 那意味着,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即将到来。 “远藤将吾”这个名字,将随着这起命案传遍日本,甚至可能对其他诬告团体产生一定的震慑。 让她们明白,老实人不是随便欺负的。 “多谢您愿意让我承担罪名,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牢记在心。”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感谢这种事情。” 青泽忍不住吐槽一句,又开始叮嘱道:“你不想被警方发现有明显的第三人在场痕迹,最好拖一拖地,清理我防滑鞋套留下的痕迹。 假如警署的人还是断定你有问题,直接供出我,免得吃苦。” “我绝不会供出您。” “放心,即便你说出所有事情,警视厅的人也抓不到我。” 青泽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转身道:“我走了。” “……嗨,希望您能够永远逍遥法外。” 远藤将吾咽下原先想说的话,改为祝福。 人依旧坐在床边,没起来。 不是托大,只是刚才疯狂的劈砍耗尽他所有力气,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泽走出卧室,背影消失在远藤将吾的视线之外。 他心念一动,发动幽影咒缚。 脚下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骤然亮起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 如同活物般的浓稠黑影瞬间从法阵中涌出,仿佛液体般迅速包裹他的全身,随即猛地向下一沉,将他整个人拉入阴影中,消失在客厅内。 与此同时,公寓外盘旋的五只麻雀也接到新指令,迅速离开此地。 远藤将吾独自在血腥的卧室里又坐了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洗掉手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 然后,他将地面拖一遍,再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他得感谢海外版抖音,让一个人的直播变得如此简单。 尽管刚开始直播间里只有寥寥数人,他并不在意。 他将手机镜头固定好,对准自己和旁边桌面那把染血的杀猪刀。 接着,他用公寓的座机电话,开始一个个拨打传统媒体的热线。 他在电话里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自己杀了人,如果想得到第一手资料,最好在警察赶到之前抓紧时间上门采访。 他不知道会有哪家媒体愿意相信并赶来,只希望至少有一家媒体赶过来报道。 …… 晚上九点半。 青泽回到东野公寓的家中。 持续使用群鸟之眼已经接近他的精神极限,再继续下去会感到非常疲倦。 他操控五只麻雀飞回阳台晾衣杆上的鸟笼里,然后打开拉门,将鸟笼提回屋内,重新挂回衣帽架上。 大黄立刻兴奋地凑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青泽拉好门帘,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又摸了摸它的脖颈和软乎乎的肚子。 好好撸了一把狗之后,他心满意足地走去厨房洗手,然后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晚上外出搜寻标签时,从不携带手机,也不会将手机放入一号储物空间。 即使关闭定位功能,手机这种设备也很难保证某些应用程序没有隐藏的后门或追踪程序。 为避免麻烦,不如将手机留在家中。 他解锁手机,点开短视频应用程序,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远藤将吾案件的报道。 由于他平时就经常浏览时事新闻类内容,平台的推荐算法很自然地将相关的短视频推送到他的信息流前列。 他甚至不需要特意搜索“远藤”这个名字,排在首位的视频标题就赫然写着: 【为证清白,男子怒杀三名诬告其“痴汉”的女子】 短视频的背景画面里,配有悲壮的音乐。 远藤将吾面带一种奇异而平静的微笑,主动伸出双手,任由脸色发白的警察为他戴上手铐。 青泽点开评论区。 不出所料,评论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远藤将吾杀得好,为民除害。 也有人强烈谴责,认为他的行为过于极端,不可取。 还有不谴责、不表态的“中间派”,呼吁大家,无论如何,三条生命的逝去值得惋惜,应该为她们祈福,末尾还不忘附上一个千纸鹤的表情符号。 青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百事可乐,“噗嗤”一声拉开拉环。 他手指在屏幕上向下一滑,或许是因为上一个视频观看时间较长,算法紧接着又推送另一个与此案相关的视频。 这次是一位时事评论博主在分析案件疑点。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他怎么做到身上一点抓伤都没有,独自杀死三个年轻女人?!” 然而,博主的评论区根本没人关心这个技术性问题。 大家依然沉浸在“远藤将吾该不该杀人”的争论中。 不过,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他们的讨论都基于一个共同认可的事实。 远藤将吾当初确实是被诬陷的,他并非真正的“痴汉”。 因此,有网友认为法院应该为此事道歉并进行赔偿。 但回复的评论却嘲笑这种想法太天真。 于是话题很快又歪到吐槽日本政府效率低下的问题,甚至有人拿出能登地震过去这么久,灾民处境依然艰难的例子来佐证。 青泽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大口喝着冰镇可乐。 以前他还会顾忌糖分和热量,但现在身体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喝起可乐来便毫无负担,主打一个畅快淋漓。 喝光后,他满足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嗝,随手将空易拉罐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他退出短视频应用,转身走向门口。 时间还早,他打算在新宿区跑一跑,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遇到其他颜色的标签。 (本章完) 第57章 金田的猜测 第57章 金田的猜测 池袋警署,审讯室内。 炽白的灯光从天花板垂直打下,无情地照亮了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 木村康介是刑事课搜查三系的系长。 此刻,他眉头紧锁,盯着眼前过于平静的远藤将吾。 多年的警察生涯,让他积累丰富的案件经验,往往只需扫几眼口供,就能嗅出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案子,疑点太多了。 按照远藤将吾的自述,他是通过下迷药,让那三个女人手脚无力,才得以轻松行凶。 但公寓管理员的证词表明,西村慧三人是在晚上八点左右返回公寓的。 根据他对尸体状况判断的死亡时间,也大致吻合。 这意味着,她们是刚回到公寓就遭遇了不测。 远藤将吾声称将迷药下在了水里。 可是,三个人有可能在同一时间,一起喝下被动过手脚的水吗? 这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 更关键的是,每当木村康介追问下药的具体细节。 比如药名、来源、如何下药等等。 远藤将吾就避而不谈,只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激动,控诉着那三个女人是如何毁掉他的人生。 不太对劲啊。 木村康介想了想,决定停止盘问。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下。” 他站起身,离开审讯室,打算去探一探课长的口风。 当然,这个时间,课长自然不在警署。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课长的电话,语气凝重道:“小岛课长,案件有点麻烦。 凶手虽然自首了,但我觉得他不像是真凶,口供方面存在很多疑点。 我担心,如果他将来翻案,这些疑点会成为对我们不利的证据。”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这个案子在网络上已经引发巨大的争议,我们必须尽快结案。” 课长顿了顿,道:“如果你有把握立刻抓到真凶,我可以让你深入调查。” 木村康介连忙苦笑道:“课长,您就别开玩笑,我哪有那个本事啊。” “那就尽快结案。” 课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狐狸的案子已经让我们警方颜面扫地,绝不能再出其他的乱子。” 说实话,只是普通网民在网络上骂几句,课长根本不会在意,往常又不是没被他们骂过。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日本政坛目前斗争激烈,“狐狸”案件已经成为在野党攻击首相的一枚棋子。 一些极右翼的博主也趁机煽风点火,叫嚣着要修改宪法,将自卫队改为国防军,然后“学习美国的先进经验”,派遣军队进入东京“维稳”,清除罪恶。 为了达成这个政治目的,警视厅在他们口中简直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 压力从首相府传到警察厅长官和警视总监那里,再层层下压。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任何新的丑闻都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能结案的案子绝不能拖延。 木村康介恍然大悟,立刻回应道:“是,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后,木村康介结束对远藤将吾的审讯,安排下属将他带入临时拘留室,准备明天向法官申请正式的拘留令。 完成这些,他疲惫地离开池袋警署,驱车返回家中。 车子还没开到目的地,手机又“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他立刻接听:“喂,日野,什么事?” “木村警部,警视厅那边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狐狸案件特别调查组的金田清志,他说想要提审远藤将吾,您……” “让他审!尽管让他审!” 木村康介迫不及待地回答。 这个案子本就蹊跷,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他求之不得,正好可以把自己撇清关系。 …… 当远藤将吾再次被带入审讯室时,发现桌后坐着的警察换了一个人。 与之前那位威严整肃的木村警部不同,眼前这个男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脸色是缺乏日照的苍白,眼袋浮肿,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睡眠不足的颓废感。 “你好,我叫金田清志。” 男人笑了笑,随意地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切入正题道:“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特意打扫西村家里的地板?” “没什么特别理由,就是想拖一下地。” “不对吧?” 金田清志笑着反驳,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但一双眼睛却像鹰隼般紧紧锁定着远藤将吾,“你都如此坦荡地承认自己杀人。 按照正常逻辑,你应该保留现场的所有痕迹,让警方更容易坐实你的杀人罪名才对。 你拖地,恐怕是想掩盖第五个人存在的痕迹?” “公寓门口有监控,你们应该很清楚,那个时间段的公寓有几个人在。”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 金田清志话锋陡然一转,“但是,据我所知,有那么一个男人。 他就有本事巧妙地让监控失效。 那就是狐狸。”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田清志敏锐地捕捉到,远藤将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 很多时候,人的身体反应,比言语更能说明问题。 “你见过狐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远藤将吾否认,但语气已经不如之前平稳。 “狐狸还真是残忍啊,”金田清志换了一种方式,用话语刺激他,“居然推出你来顶替他杀人的罪名。” “人就是我杀的,和狐狸没有关系!” 远藤将吾的语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这个反应让金田清志心里确信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他调查无人机事件的进展非常不顺利。 雪上加霜的是,警视厅又让公安九课,成立另一个阵容更庞大的“狐狸专案调查组”。 他这个“特别调查组”虽然没被正式撤销,但各种情报的优先级都落后专案组,甚至直接让他们截胡。 在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正常人选择玩耍,放松自己的心情。 他身为破案狂魔,自然更倾向于破案。 恰好池袋今晚发生一场大案。 本着换换脑子、放松心情的想法,他尝试对案件进行推演,却发现其中诸多不合逻辑的疑点。 于是他假借查找狐狸的名义,换取亲自审问的机会。 结果,竟然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有关狐狸的线索! 接下来,金田清志开始运用他娴熟的话术,不断地变换角度,用各种假设和刺激性的话语试探远藤将吾。 他仔细观察着对方身体的每一次细微紧绷、脸部的每一丝不自然抽搐、语气的每一次微妙变化…… 就像拼图一样,逐渐将远藤将吾与狐狸相遇的情景、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点点地拼凑出来。 最终得出的结论,连他都感到有些意外。 这个狐狸似乎并非他最初想象的那种,被某个庞大组织精心训练和操控的工具人。 从远藤将吾描述的那些片段来看,他更像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并且主导着事态发展的主导者。 这一发现,让他感觉搜索狐狸的范围可以大大缩小。 毕竟财阀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给一个“外人”做嫁衣,培养一个不受他们完全控制的“英雄”。 那么,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狐狸很可能就是某个财阀的儿子或者孙子。 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本章完) 第58章 青泽不会变 第58章 青泽不会变 金田清志越想越兴奋,仿佛在迷雾中终于瞥见一条清晰的小径,直指“狐狸”的藏身之处。 在东京,身高达到一米八左右的男性大约在数十万。 他选择一米八,那是一米八五和一米八,普通人很难用肉眼分辨,还需要考虑有没有穿增高鞋的因素。 但如果将搜索范围精准地锁定在日本的六大财阀家族内部,排查起来无疑会容易得多。 当然,这个调查绝不是他现在就能立刻付诸行动的。 六大财阀与政界高层关系深厚,绝不是一个像他这样的警部补能够轻易调查。 如果他敢提出这个调查方向,恐怕他这个“狐狸特别调查组”会立刻被上面解散。 他必须耐心等待。 等到“狐狸”事件进一步发酵,闹得更大,让上层那些大人物们不再仅仅将其视为政治斗争的工具,而是从内心深处开始感到恐惧。 真正认为“狐狸”的存在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统治。 只有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撕下所有伪装,展现出最凶狠、最无情的一面。 无论是六大财阀还是什么境外势力,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追查到底。 金田清志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内心翻涌的激动。 未来的方向已经可以预见,但眼下,出于谨慎和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推测,当着远藤将吾的面,一点点地清晰复述出来。 “你到达西村慧家中的时候,西村她们三人已经死亡。你见到了狐狸,她们的死状很痛苦,但体表看不出明显的外伤……” 听着金田清志的描述,远藤将吾脸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回答已经足够糊弄过去,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在没有亲眼目睹的情况下,将他与“狐狸”见面的情景还原得几乎分毫不差。 他脸色煞白道:“你……你会读心术吗?” “读心术倒谈不上。” 金田清志将自己记录的口供纸轻轻放下,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只是我对罪犯比较有经验罢了。 无论是多么聪明的罪犯,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凭空编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杀人故事。 何况,恕我直言,你并不具备那种高智商犯罪的能力。” 远藤将吾陷入了沉默。 他想起“狐狸”曾对他说过,如果警方认定他不是真凶,就选择坦白。 原来那位早已预见到眼前这一幕,知道自己根本骗不过去。 “呵……” 他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轻笑。 这反而说明,眼前这个警察的行动,也在“狐狸”的预料之中。 金田清志饶有兴趣地捕捉到他这一反应,问道:“你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就算你们知道是狐狸干的,你们也抓不到他。” “原来如此,他还真是自信啊。” 金田清志了然。 远藤将吾一时气闷,感觉这家伙就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总能精准地分辨出哪些是谎言,哪些是真话,甚至能推断出某些话是出自谁口。 金田清志继续问道:“你和狐狸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听你的语气,似乎对他颇为尊敬?” “我当然尊敬他!” 远藤将吾毫不犹豫地回答,“即便他抢在我之前,杀死了西村那三个贱人,可我绝不会因此怪他。 我反而要怪你们!”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矛头直指金田清志:“像你这么聪明的警察,为什么早先会放任西村她们作案这么多年?! 从前年,不,或许更早的时候开始,她们就不断地敲诈勒索别人。 身为警方,本应守护市民!可你们什么都没做到,现在却只会揪着狐狸这样的好人穷追不舍!” 面对他的愤怒指责,金田清志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语气陈述事实道:“很遗憾,警视厅从未将守护市民当做首要任务。 我们的存在,本质上是为了维稳,确保社会不出大乱子。”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远藤将吾:“至于我个人,只是单纯享受破解谜题、抓住真凶这个过程。 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想抓住他们,仅此而已。” 远藤将吾接下来想说的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内心深处,其实对警视厅还抱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希望,正因如此,才会对他们的不作为感到如此愤怒。 但金田清志这番直白到近乎冷酷的话,将他最后那一丝希望也彻底击碎。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对这个体系抱有任何期望,指望他们能真正站在市民这边。 金田清志看着他陷入沉默,缓缓开口道:“我劝你,也不要对狐狸抱有过高的期待。 要知道,当一个人开始认为自己无所不能时,哪怕他心怀最光明的理想,最终所能创造的现实,往往都是尸山血海。 二战的爆发,根源不就是某个男人对祖国爱得过于狂热了吗? 他想要创造一个他心目中绝对神圣的帝国,结果却引发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的战争浩劫。 狐狸也一样。” “不!狐狸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远藤将吾立刻反驳,他想起“狐狸”对自身清晰的定义,语气异常坚定,“他是例外!” “我倒希望事实真如你所说。” 金田清志笑了笑。 他不否认,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那种“屠龙之后,自身却不化为恶龙”的例外。 但在整个人类漫长的历史中,这样的人少到屈指可数。 屠龙者终成恶龙。 这才是更为常见的历史循环。 他拿起桌上那份口供,站起身道:“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 你将以这起案件的凶手罪名,被起诉和判刑入狱。” “你们还会判我?” 远藤将吾有些意外。 他以为,既然真相已经被对方看穿,这个罪名就不再会由自己背负。 金田清志耸了耸肩,道:“当然。 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你不想认,上面也一定会把这个案子硬塞给你。” 他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这就是政治啊。” 东京并非没有发生过死亡人数更多的案件,但那些案件往往是单次突发事件造成的。 像“狐狸”这样,接连数日不断犯案,在近代日本的历史上,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偏偏警视厅至今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因此,对于西村慧三人的命案,既然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是凶手,那么警视厅高层就一定会死死抓住这个机会,将他认定为真凶。 即便金田清志将案件的调查结果如实上报,也绝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远藤将吾独自呆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心中没有半点“如愿以偿”的喜悦,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让这群虫豸统治的国家还有未来吗? 这一刻,他真希望狐狸能够杀光那群虫豸。 但他心里清楚,那不现实。 狐狸终究只有一个人,不被警视厅抓捕,已经是极限了。 远藤将吾心下叹气,起身返回临时拘留室。 (本章完) 第59章 这是哲学家的骨气 第59章 这是哲学家的骨气 四月十六日,星期三。 熟悉的梦境在叮铃铃的手机闹铃声中如潮水般退去,青泽睁开双眼,意识迅速从深海般的睡眠中浮起。 昨晚又下沉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那个梦境中的深度,已经达到四百五十六米。 这种每一天都能变强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让人欲罢不能。 他利落地起身,换上衣服,开始雷打不动的日常流程。 当他再次返回家中时,已经收获四个红名标签。 没有人类,全是老鼠和蟑螂提供的标签。 以前他从未在意那些,现在认真搜寻起来,才发现这座城市的老鼠和蟑螂数量远超想象,简直无处不在。 以他目前的进度,估计很难将它们杀绝。 心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手上动作不停,麻利地准备好早餐。 随后,他将属于月岛千鹤的那一份装入便当盒,塞进公文包,接着享用自己的早餐。 …… 上午,明媚和煦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为校园里枝头绽放的樱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走读的学生们拎着书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迈入校门。 青泽停好摩托,拎起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在鞋柜区换上室内鞋,他没走几步,就在走廊上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绿色标签。 【光明圣女】 “前田。” 他连忙出声喊道。 正和松尾梦子等人聊天的前田优希听到声音,转过头,立刻和身旁的好友们齐声问候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早上好。” 青泽走上前,目光扫过松尾梦子几人。 她们立刻心领神会,笑嘻嘻地溜到一边,留下谈话的空间。 青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迭打印好的纸张,递给前田优希,“这是我根据上次测验成绩,为每个人针对性列出的数学作业。 等下到班上,麻烦你分发给同学们,今天的早自习内容就是完成它们。” “老师,您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前田优希脸上写满惊讶。 她很清楚,这种需要根据每个学生不同薄弱点来出题的工作量有多大。 就算拖延一个礼拜她都觉得很正常。 青泽笑了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多熬夜,就没问题。”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前田优希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她看向青泽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敬佩之情又加深了一层。 多么认真负责的老师啊…… 青泽则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她头顶的标签。 绿光平稳,没有闪烁。 他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说实话,在目前接触到的各种颜色标签中,绿色标签的力量获取方式是最让他感到棘手的。 如果说有触发时间限制,那么星野纱织头顶的标签按理说应该间隔更久才能再次提供精神增幅。 可她偏偏是四人之中,唯一提供两次增幅的人。 他只能说,绿色标签的力量与人的情感波动密切相关,所以才显得如此难以捉摸。 青泽将这些思绪压下,对前田优希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 前田优希摇头,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青泽继续走向楼梯。 他刚一离开,松尾梦子几人立刻像小鸟归巢般“呼啦”一下围拢过来。 “优希酱,老师该不会又要搞突然测验吧?” 松尾梦子脸上写满惊恐,目光甚至不敢轻易扫向前田优希手中那迭纸,仿佛多看一秒就会遭到“精神污染”。 前田优希安抚道:“不是啦,这是老师根据我们每个人的情况,特意布置的作业。” “啊!” 松尾梦子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道:“青泽老师布置的作业是不是有点太勤快了……” 旁边的女生打趣道:“哦呀?你之前不是还说很喜欢青泽老师嘛~” “这一点我完全喜欢不起来!” 松尾梦子大声吐槽。 她只想无忧无虑地度过高中生涯。 以往遇到的老师,大多秉持“你不学我也不强求”的态度,相安无事。 她的考试成绩差,回家父母最多也就说两句,不会深究。 这点上,她可比她那考不好就要被父母“批斗”的哥哥幸福多了。 对此,松尾梦子一直颇为自豪。 前田优希看着好友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我倒是很喜欢老师这一点,感觉很负责。” …… 到达教室后,前田优希并没有急着分发作业。 距离早自习还有点时间,不少同学还在进行晨间的社团活动。 直到临近早自习开始,学生们才陆续返回教室。 前田优希这才拿起青泽给的那迭数学题,按照上面的名字,开始逐一发放。 她从教室正门开始,一路发到靠窗的位置,所过之处,可谓“哀嚎遍野”。 女生们看着纸上的数学题目,无不对青泽老师的“丰功伟绩”“交口称赞”。 她走到倒数第二排的靠窗座位,将写有“星野纱织”名字的作业递了过去,轻声道:“星野同学,这是你的作业。” “当习题集的正题与睡眠的反题在早自习达到合题,理性的狡计便完成对青春辩证法的扬弃,这份作业不过是世界精神在代数领域的自我展开。” 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自己刚“领悟”的哲学名言。 倒不是她想要炫耀文学水平,纯粹是心里太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名言。 前田优希对她这番话感到些许困惑,但还是凭借良好的教养,真诚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听起来很有道理。 看来星野同学很有成为文学家的潜力。” 被这么一夸,星野纱织顿时心花怒放,觉得班长真是一个洞察人心的好人。 前田优希将最后一份作业递给夜刀姬。 “多谢。” 夜刀姬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短。 前田优希回以一抹如同晨光般温和清澈的笑容道:“不客气。” 太耀眼啦! 星野纱织在心中无声哀嚎,仿佛被那过于温暖正直的光芒刺痛了一般,连忙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投向手中的纸张。 只见上面整齐地列着二十道数学题。 她嘴角微微抽搐,又不死心地扭头瞥了一眼后座夜刀姬的卷子。 上面只有十道。 她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道:“为什么我的数学题会比你多?!” 夜刀姬耸肩道:“老师不是说了嘛,要重点照顾你一下。” “这种照顾我一点都不想要啊!” 星野纱织吐槽,认为这绝对是青泽在有意打压她这位未来的哲学巨擘。 她立刻抓起笔,不是开始解题,而是思考该用怎样一部惊世骇俗的文学著作,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愤以及对老师“霸权主义”的反抗? 这么一想,灵感顿时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她迅速俯身,在作业纸的空白处奋笔疾书起来。 桀哈哈,老师,看到了吗? 这就是哲学家的骨气!永不屈服! (本章完) 第60章 尊师重道 第60章 尊师重道 早自习的铃声清脆地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教室里最后的窃窃私语也随之沉寂下来。 青泽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起立!” 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全班的女生应声而起,动作整齐地向前鞠躬,齐声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早上好。” 青泽微笑着回应,迈步走上讲台。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这群青春洋溢的面孔,开口道:“相信大家都已经收到前田分发的作业,现在开始做吧。” 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教室里,立刻被一片铅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所充斥,如同春蚕啃食桑叶。 青泽没有在讲台后坐下,而是背着手,开始慢悠悠地在课桌间的过道里巡视。 他的脚步最终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停了下来。 某人依旧精神抖擞,只是笔尖挥洒的并非数学公式,而是一部正在诞生的“文学巨著”。 正面的空白早已被填满,此刻她正在纸张的背面奋笔疾书。 星野纱织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站了一个人,只忽然觉得后背袭来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仿佛教室里已经开启空调。 可现在分明还是春季啊? 她茫然地侧过头,视线首先触及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 目光向上移动,赫然对上青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那双冷冷注视着她的眼眸。 “嘶——!” 星野纱织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寒意的来源,并且感觉这股凉意迅速转化成了某种炽热的压力。 她身边仿佛矗立着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 我命休矣! 这四个大字在她脑中闪过。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心虚。 青泽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颊上,此刻堆满了试图蒙混过关的讨好笑容,活像一个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孩子。 但她显然不打算改正。 青泽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持续注视着。 在这无声的压力下,终究还是太年轻的星野纱织败下阵来。 她带着几分不情愿地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撕下一张空白页,然后将有数学题的那张纸翻过来,开始老老实实地抄写题目。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不是服软,只是身为一名学生,对老师抱有必要的尊敬是应该的。 就算是哲学家,也不能太过离经叛道嘛。 连大名鼎鼎的尼采对他的老师叔本华也是充满敬意。 这么一想,她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青泽默默地注视着她,确认这位“哲学家”终于打算回归数学的怀抱后,才继续迈开脚步,向前巡视。 从某种程度上说,管理星野纱织这种中二病晚期少女,其难度远高于管理夜刀姬那种类型的不良少女。 夜刀姬至少是讲道理的,她的拳头只挥向那些无理取闹、趾高气昂的家伙。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个讲究规则的社会里,像夜刀姬这种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性格,未来也确实会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想要改变,绝不是容易的事情,她的性格就像锻造过的钢铁一样坚硬。 青泽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继续在教室里漫步。 ……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前田优希放下了笔,轻轻舒了口气。 她顺利完成属于自己的十二道数学题,心中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涌起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 这十二道题目对她而言,难度恰到好处,不算非常简单,但也绝非无法攻克,属于那种只要认真思考,就能够一步步推导出答案的类型。 说实话,解决这类题目的过程很容易给人带来成就感。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青泽在挑选这些题目时是多么用心。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同学,发现大家脸上最初的那种抱怨和抗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解题后的兴奋和满足。 大家以前讨厌数学,多半是因为题目太难,无从下手。 但这种量身定制的题目,恰好落在她们各自的能力范围之内,让她们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出答案,甚至自信地认为自己的答案全对。 这种体验无疑带来巨大的满足感。 或许,这真的能调动起大家学习数学的热情。 前田优希想到这里,心中对青泽增添了一丝崇拜。 这位老师不仅责任心强,教学水平也如此优秀,真不愧是东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她头顶那【光明圣女】的标签,此刻正散发着不易察觉的绿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融合。 倏然间,一道细微的绿光,仿佛被指引般,精准地射向正在教室后方巡视的青泽。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敏锐的感知力瞬间流遍全身。 与先前单纯的感知范围扩大不同,这次的提升,让他的感知变得更具“成像能力”。 如果说之前他能够凭借感知“知道”身后的人在做什么,那么现在,他仿佛在脑后长出了一双虽然模糊、但确实能“看到”影像的眼睛。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心中欢呼一声,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早自习的时间所剩无几。 青泽走回讲台,目光扫过台下,发现还有少数几名女生没有完成,便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连星野纱织也放下铅笔。 青泽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做完了,现在请把作业从后往前传上来。” 夜刀姬将自己的作业纸从背后递过来,星野纱织接过,连同自己那份一起传给了前排的同学。 纸张如同接力般,一路传到最前面。 前田优希起身,将收拢整齐的一迭作业纸双手递给青泽。 他接过这迭作业,转身离开教室。 青泽的身影刚一消失,教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重新变得活跃而喧闹。 早自习结束后,长藤高中通常会留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才会正式开始第一节课。 (本章完) 第61章 委托上门 第61章 委托上门 下课后,教师们通常都习惯待在教职员室里休息、备课,很少在外面走动。 青泽以前也是其中一员。 但自从那些“标签”出现后,他就变得喜欢在校园内四处晃悠,尤其是学校的图书馆。 他几乎每天都必须去“巡视”一遍,期盼着能有某本书籍上浮现金色标签。 在众多颜色的标签中,他对金色标签的渴望最为炽烈,那代表的可是魔法啊。 然而,金色标签可遇而不可求。 他两手空空地离开图书馆,沿着楼梯向下走。 目光扫过四楼喧闹的走廊,没有发现任何顶着标签的女生,便继续下行。 来到一楼的主过道,这里更热闹,来往的女生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位女生的头顶,赫然顶着一个蓝色标签。 【马戏团长】 青泽连忙走上前。 女生的相貌无法与夜刀姬、星野纱织那种顶尖美貌相比,也绝对称得上秀丽,拥有不输给女偶像的水准。 藏青色的校服外套合身地勾勒出她匀称的身材曲线,短裙之下是一双包裹在透亮黑色丝袜中的修长双腿。 她正站在贩卖机前,手指悬在按钮上方,眉头微蹙,正在纠结该喝什么口味的饮料。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这位同学,我看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市川悠音闻声转过头,发现身旁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性。 她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学生们私下里盛传的数学老师。 哇,果然和传言里说的一样,很英俊啊…… 少女心中暗自惊叹,但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想要深入交谈的意思,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老师,我只是在想该喝橙汁还是其他什么。” “是吗?” 青泽笑了笑,语气自然道:“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去找哲学社,她们一定会尽力帮助你。” 他没有过多纠缠,点到为止地打了一个广告,便转身离开。 蓝色标签代表着这位女生正面临困扰,但如果他硬要追问,反而可能引起对方的警惕和反感。 市川悠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个老师还真是有点奇怪。 不过,有困难找哲学社? 她心里嘟囔着,手头确实有一件让她感到颇为棘手的事情。 但是,哲学社真的能帮上忙吗? 她好像听人说过,那个在学校里很有名的金发不良少女,就是哲学社的成员。 等等,不良…… 市川悠音若有所思。 要不要给自己上一波强度呢? 她又陷入新一轮的纠结之中。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在“决定要做某件事”上非常果断,可以立刻下定决心。 但一旦涉及到“具体该如何做”,就会变得异常犹豫。 就像现在,她想喝饮料,就会毫不犹豫地走到自动贩卖机前。 具体该选哪一款,却足以让她站在这里思考半天。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性格很麻烦,但偏偏就是改不掉啊。 市川悠音烦恼地挠头,诶,还是先喝橙汁,啊,不对还是喝可尔必思,但草莓汁也不错。 她的手指悬停在自动贩卖机前,迟迟无法落下。 ……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回荡在教学楼内。 青泽停止讲课,合上教科书。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教职员室,而是第一时间赶往位于一楼的学校食堂。 此时的食堂显得有些冷清,窗口后面,三位负责打菜的阿姨已经准备迎接学生浪潮。 青泽扫过所有菜品,立刻锁定了一个青色标签。 【回神药剂】 他连忙拿起餐盘,大步走向那个窗口,伸手指了指道:“谷口太太,麻烦给我打一份那个土豆片。” “青先生,今天来得真早啊。” “哈哈,肚子有点饿了。” 青泽笑了笑,看着她将那顶着标签的土豆片舀到自己的餐盘里。 他又额外点了一份小炒肉和一个炸鸡腿,然后端着餐盘走到食堂最边缘的角落坐下。 从“回神药剂”这个名字来判断,它显然不是用来永久提升精神力的,更倾向于快速恢复消耗的精神力。 可他目前没有使用魔法,精神饱满,现在吃掉就太浪费了。 最好的办法是先储存起来。 幸好,他的储物空间似乎有保鲜功能。 根据他的观察,存放在二号储物空间里的那些尸体,从放进去的那一刻起就维持着原状,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 那么,这片土豆放进去,应该也能大大延长其“保质期”。 当然,他肯定会把它放进一号储物空间。 他得出结论,走廊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大批女生如同潮水般涌入食堂,开始有序地排队打饭。 青泽将数学课本竖起来,稍稍遮挡旁人的视线,同时夹起那片特殊的土豆片。 他伸出左手,掌心之中,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一闪而逝。 土豆片瞬间从筷子上消失不见。 青泽这才安心地开始享用今天的午餐。 …… 社团大楼,哲学社门外。 市川悠音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内心再次陷入天人交战。 到底要不要推门进去?这种事情……拜托她们真的合适吗? 她几次举起手,又犹豫地放下,在门口来回踱了两步,像一只在巢穴外打转的焦虑小动物。 门内,青泽早已察觉到门外有人徘徊,却迟迟不进来。 他不想再等下去,便站起身,找了一个借口道:“我有点口渴,去买瓶饮料。” 星野纱织一听,立刻举手道:“老师,帮我带一瓶橙汁!” 夜刀姬头也不抬地附和了一句道:“我要ucc上岛咖啡。” “好。” 青泽应着,顺手拉开哲学社的门。 门外,市川悠音的手刚举到一半,看着忽然打开的门和门内的青泽,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连忙放下手,挤出一个笑容道:“中、中午好,老师。”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青泽顺势侧过身,让出空间,语气温和道,“进来说吧。” 星野纱织对于有学生上门求助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迅速调整姿势,摆出一副端庄的跪坐姿态,小脸绷紧,努力营造出“哲学社很靠谱”的气场,开口道:“你有什么事情想让我们帮忙?” “喂,你应该先问人家的名字吧。” 旁边的夜刀姬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少女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市川悠音。” 她脱掉室外鞋,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小心地走上前,在案几旁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这才恭敬地说出来意。 “我想请你们用最严厉的态度,制定我练习溜溜球的某项技术,并监督我练习!” “哈?” 星野纱织一脸茫然,溜溜球是什么? (本章完) 第62章 青泽已经超越人类 第62章 青泽已经超越人类 面对星野纱织脸上露出的茫然表情,市川悠音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在日本,溜溜球是一项相对小众的竞技运动,关注度完全无法与足球、棒球、篮球这些主流项目相提并论。 不知道溜溜球是什么,实在再正常不过。 就连她,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有溜溜球这一门竞技。 她从校服外套的口袋掏出一个溜溜球。 球体以蓝色为底,表面装饰着燃烧般的火焰纹路,看起来相当酷炫。 “这个就是竞技用的溜溜球。” 她说着,站起身,右手手腕猛地向下一甩。 溜溜球顺着绳索疾速落下,并在空中稳定地旋转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 接着,她手腕灵巧地向上一提,溜溜球便听话地倒卷回来,“啪”地一声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哦。” 星野纱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眨了眨眼,疑惑道:“你这不是已经会玩了?” “溜溜球可没看起来那么简单,里面有很多高难度的技巧。” 青泽从旁边插话道。 他对溜溜球印象颇为深刻,主要是因为童年时看过《火力少年王》这部电视剧。 里面主角们各种炫酷的溜溜球技,曾让他一度痴迷。 直到成年后,他才发现,真实的溜溜球竞技世界,其技巧的复杂与精妙程度,甚至比《火力少年王》里演绎的还要夸张。 “老师说得没错。” 市川悠音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星野纱织面前播放起来。 屏幕上,溜溜球高手演示着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技巧。 旋转倒挂、天外银龙、环游世界…… 溜溜球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可思议的轨迹。 星野纱织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微张开。 她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溜溜球,竟然能被玩出这么多花样。 “好、好厉害!” “是啊,这些招式看起来都非常酷炫。” 市川悠音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不知道,到底该学哪一个。” 夜刀姬疑惑道:“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和你的朋友商量吗?” “姬,不要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 星野纱织立刻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接过话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没有朋友的。” 她这话带着几分自嘲。 如果不是遇到夜刀姬,她就是那种“没朋友”的女高中生。 市川悠音连忙解释道:“星野同学,你误会了,我有朋友。 只是练习溜溜球这件事,不太方便和她们说。” 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如果告诉她们,她们一定会追问我具体的理由。 要是让她们知道,我是为了在弟弟的生日派对上表演溜溜球……她们肯定又会笑着说我是‘弟控’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郁闷和一点点委屈。 她实在不明白好友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在她看来,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尽到一个姐姐应尽的义务罢了。 给弟弟准备营养便当、帮他挑选合身得体的衣服、阻止他过早谈恋爱、希望听到弟弟对自己发自内心的赞美…… 这些,不都是很正常的姐姐会做的事情吗? 虽然小时候弟弟确实说过“长大以后要娶姐姐”这种话,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从法律还是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近亲结婚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总之,”市川悠音甩开那些杂念,回到正题,“我只能拜托你们帮我做一个选择。” “这样的话,那就选天外银龙吧。” 夜刀姬干脆利落地给出建议。 她直觉认为,那种视觉效果华丽、名字又听起来很厉害的技巧,应该会更受小孩子喜欢。 市川悠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还想说出另一个也在考虑范围内的技巧名字。 但没等她开口,夜刀姬已经用一种强硬语气拍板道:“就这个,别再犹豫了,赶紧开始练习。” “……嗨。” 市川悠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之所以会选择来这里求助,看中的就是夜刀姬身为“不良”的这份威慑力和决断力。 她需要这样一个人,逼着她迅速做出选择,然后再逼着她全身心地投入到枯燥的练习中去。 一定要在翔太生日之前,熟练掌握天外银龙! 她在心里暗暗发狠。 市川悠音立刻点开“天外银龙”的详细教学视频。 星野纱织瞥见市川悠音校服左侧口袋也鼓鼓囊囊的,不由问道:“你那个口袋里装的也是溜溜球吗?” “是啊。” 市川悠音如实回答,“有些复杂的技巧是需要同时用两个溜溜球才能完成。”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跃跃欲试道:“那个借我玩玩,我也来练练看!” “好啊。” 市川悠音爽快地从左边口袋掏出另一个溜溜球,递给星野纱织。 两人聚精会神地看完“天外银龙”的教学视频。 在屏幕上高手娴熟流畅的演示下,整个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似乎很简单? 星野纱织信心满满地拿起溜溜球,按照记忆中的动作一甩。 然后,她发现,根本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视频里,别人轻松一甩,溜溜球就能精准地绕上左手食指旋转。 可她一甩出去,溜溜球根本翻不过去啊。 “好奇怪,跟视频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掌握发力的技巧和时机。” 青泽在一旁点出关键。 星野纱织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辩解道:“老师,我就是完全按照视频里那样甩的啊!” “关键在于手腕的瞬间发力,以及力道的控制。” 青泽看着她们摸索得艰难,为了更快地推进这个“委托”的进度,决定亲自下场示范。 他从星野纱织手中接过那个溜溜球,简单地掂量了一下手感。 随后,只见他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一甩。 溜溜球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灵巧地在左手食指上缠绕了一圈,紧接着又顺势甩向右手食指,如同视频教学展示的那样,顺利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两周着地”基础动作。 这一幕看得星野纱织目瞪口呆。 “老师,你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啊?” “这么简单的动作,看一遍视频不就会了吗?” 青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参与任何运动竞技都如同开启“简单模式”。 即便他事先完全没有接触过,但只要看一遍演示,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控制力,就能让他瞬间掌握其中的精髓,甚至做得比该项目最顶尖的职业选手还要完美。 原因无他。 那些职业选手再怎么天赋异禀,技巧再怎么神乎其神,终究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 就像夜刀姬能投出全场三分球,听起来骇人听闻,但那本质上仍是超凡的球感与后天刻苦锻炼出的强大臂力相结合的结果,依然属于“人类”能力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青泽则完全不同。 经过标签的多次强化,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不能再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 在星野纱织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青泽轻松自如地完成“天外银龙”的全套动作。 溜溜球在他手中,灵巧地弹起、落下、缠绕、回转,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最终被稳稳地收回掌心。 星野纱织立刻用力鼓掌,惊叹道:“太厉害了!老师,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 “一般水平吧。” 青泽谦虚了一句,随即转向还在愣神的市川悠音,进入导师角色,“好了,市川,刚才我看你尝试的时候,手腕发力显得有些僵硬,角度也不太对。 来,我教你该怎么发力和控制。” 凭借着自身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力,青泽能够清晰地“看”到市川悠音动作中每一个细微的瑕疵和发力错误,从而采取针对性的高效指导。 (本章完) 第63章 狩猎之夜 第63章 狩猎之夜 对大部分人来说,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并不代表就能够顺利改正。 因为“有效改变”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即便青泽已经明确地指出市川悠音手腕发力的错误,可依旧难以扭转她根深蒂固的习惯。 相比之下,星野纱织在这方面就显得天赋异禀。 她在极短的时间内,不仅初步掌握“天外银龙”的技巧,甚至还学会“巴黎铁塔”,并且已经想要挑战更高难度的“旋转倒挂”。 然而,午休的时间不长,眼看下午上课的时间临近,青泽叫停她们的练习。 几人各自返回教学楼,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课程。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几人再次齐聚哲学社。 青泽继续耐心地指导市川悠音练习“天外银龙”。 即便以他这般好脾气,在反复指出同一个问题,而对方却始终难以纠正后,内心都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一丝难以避免的焦躁。 但他心里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将这份焦躁表现出来。 因为市川悠音的态度非常勤奋刻苦,她很认真在学,只是受限于自身的天赋,使得她努力的成果,远不如星野纱织那样显著。 青泽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躁意,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纠正着她的动作细节,从手腕的角度到发力瞬间的节奏。 直到今天的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市川悠音依然没能完成“天外银龙”的全套动作。 “真是…非常对不起!” 市川悠音深深地鞠躬,脸上写满懊恼与自责。 青泽努力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安慰道:“没关系,不用着急,明天我们继续努力就好。” “对呀对呀,不是谁都能拥有像我这样的绝顶天赋嘛~” 星野纱织在一旁微微昂起下巴,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她这副模样看得青泽忍不住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就少说两句,别打击市川同学的自信心。” “老师,你好偏心啊……” 星野纱织幽怨地捂着被敲的额头,小声嘀咕。 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市川悠音原本紧绷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感激的笑容道:“嗨!我明白了! 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练习的!” “嗯,记住,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青泽再次出声宽慰。 几人一同离开社团大楼。 随后,青泽独自走向停车场,骑上小摩托驶离学校。 直到驶入一段没有熟人的街道,他才毫无形象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啊——!” 辅导市川悠音的过程,让他切身体会到那种“家长辅导孩子写作业”时恨不得动手揍人的愤怒。 可恶……这么难搞的标签,到时候获得的力量增幅,可一定要对得起今天的付出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向东野公寓驶去。 …… 晚餐结束后,五只麻雀如同往常一样,从阳台的鸟笼中飞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青泽也随后离开东野公寓,一路向西行进。 今晚的搜寻计划是,先仔细搜索新宿区的西部区域,然后进入相邻的中野区,进行全方位的标签痕迹扫描。 等到群鸟之眼的魔法持续时间即将耗尽时,再返回东野公寓,将麻雀关入鸟笼,随后就近搜索新宿区其他方向。 以此最大限度地利用时间,避免浪费。 他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一路小跑。 突然,通过前方麻雀共享的视野,一个鲜红的标签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盗贼】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留着贴头皮的寸头,脸上有些许麻子,穿着打扮非常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通过麻雀居高临下的视角,青泽能清晰地看到,这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将手伸入一位路人的背包侧袋。 他动作娴熟地用两根手指夹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随即迅速收回手,神态自若地转身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钱包的主人,一位年轻的二次元爱好者,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和同伴兴奋地讨论着,待会儿要入手哪款限量版手办。 …… 靠近新宿一侧的中野百老汇商店街,是东京著名的二次元文化圣地。 略显老旧的大楼外墙上,层层迭迭地贴满了各种动漫海报,转角的中古店铺橱窗里,昭和年代的经典机甲模型与当季最新动画的热门手办并肩陈列,营造出一种跨越时空的独特氛围。 村上建二非常喜欢这里。 理由很简单。 这些沉溺在二次元世界的爱好者们,普遍对现实世界的危险性缺乏足够的警惕。 他们的钱包往往塞着不少现金,而且注意力极易分散。 一旦和朋友聊到兴头上,常常会进入一种忘乎所以的状态,根本察觉不到身边财物的丢失。 他迅速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打开刚刚到手的钱包,里面果然塞满了钞票。 不愧是他精挑细选的大肥羊啊。 他满意地将钱包塞进自己内侧口袋。 得手一次后,村上建二没有贪心,决定就此收手。 他上个月才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可不想这么快就又回去吃那寡淡的牢饭。 有了这笔钱,足够他潇洒快活好几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又将连帽外套的帽子拉起,罩在头上,同时故意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感冒的病人,然后低头走进街角的一家便利店。 他先是买了一罐自己想喝的饮料,接着又在货架之间慢悠悠地闲逛起来,顺手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零食塞进外套内侧。 这是他为今晚准备的“晚餐”。 对于村上建二这种职业惯偷来说,偷窃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进入商店如果不顺手牵羊拿点什么,总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对不起自己这门“手艺”。 他挑好“晚餐”,便径直走向前台,只将手中的饮料放在收银台上。 站在收银台后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店员,声音清脆悦耳。 但村上建二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个好听的声音就会因为惊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若无其事地支付饮料的钱,然后转身向店外走去。 他的步伐起初看起来并不快,然而,就在前脚刚刚踏出便利店自动门的那一刻,他的速度骤然提升,猛地向前冲刺。 叮叮叮! 门口的防盗警报器立刻发出刺耳的鸣响。 前台的收银员瞬间反应过来,惊叫道:“抓小偷啊!!” 晚了! 村上建二心中得意地一笑。 以他此刻爆发出的速度,一旦冲出门外,根本不是后面那个小姑娘凭脚力能追上的。 然而,就在他夺路而逃的正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似乎察觉到动静,转过身,看样子是想要见义勇为,挡住去路。 “不想死就给我闪开!” 村上建二暴喝,试图用气势吓退对方。 男人似乎被他的凶悍震慑,下意识地向旁边侧身一闪。 村上建二心中窃喜,加速前冲。 就在他与对方擦身而过的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迅速地揪住他后颈的衣领。 巨大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拽,衣领瞬间勒紧他的脖颈,让他差点窒息,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紧接着,青泽手腕一拧,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直接将村上建二撂倒在地,并用膝盖牢牢地将他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那名女收银员也气势汹汹地追出来,手中竟然还拎着一把用于防身的竹剑。 她看到小偷已经被制服,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向青泽鞠躬道:“这位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青泽笑了笑,从被压制的男人身上搜出那些未结账的零食,接着又摸出那个偷来的钱包。 他打开钱包,看了一眼里面的驾驶证,又顺手扯下男人的口罩,假模假样地对比一下。 “看来你还是惯偷啊。” 青泽冷笑道:“这证件上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你。” “那、那是我年轻时候的照片……” 村上建二挣扎着,试图狡辩。 青泽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对旁边的女店员道:“小姑娘,麻烦你报警。” (本章完) 第64章 你就是狐狸! 第64章 你就是狐狸! 得知小偷已经被当场抓获,中野警署直接指派附近的巡逻警员赶往现场处理。 没过多久,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便停在便利店门口。 车门打开,面相方正的警员下车。 他一眼就看到被青泽牢牢控制住的小偷,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道:“这不是村上吗? 你八年前干的就是这行,怎么八年后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一个小偷?” 村上建二斜眼瞥了一下这位警员,发现居然是老熟人,当下也没了好脸色,反唇相讥道:“呵,八年前抓我的时候,你是一个小巡查,八年后你还是巡查,怎么不往上爬一爬呢?” 这番尖锐的挖苦让警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上前,对青泽道:“这位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见义勇为,请把人交给我吧。 这家伙是惯犯,这次被抓进去,估计又得在牢里待上好几年了。” “你小子给我等着,等我出来,绝对饶不了你!” 村上建二被押走前,还不忘扭头,恶狠狠地朝青泽撂下狠话。 只是这种威胁在青泽听来,显得无比可笑。 以他目前实力增长的速度,等这家伙刑满释放的时候,世界恐怕早已经变样。 “你当我不存在啊!” 警员恼怒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用力将他拽向警车。 就在村上建二被塞进警车的瞬间,他头顶那鲜红的【盗贼】标签一阵蠕动,迅速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自上而下地蔓延开来,这种力量增长的愉悦感,无论体验多少次,都让青泽为之着迷。 警车鸣着笛驶离了便利店。 女店员脸上堆满感激的笑容,再次向青泽鞠躬道:“这位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要不是您,店里被偷走的商品损失,恐怕都要从我的工资里扣除了……” 青泽看了一眼倚靠在前台的竹剑,笑道:“就算没有我,以你的身手,追上那个小偷应该也不成问题。” “哈哈……” 女店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那把竹剑,解释道,“哪有…… 我只是出生在剑道世家,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稍微学了点皮毛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的。” 平日里,她并不觉得练习剑道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但在眼前这位英俊而富有正义感的先生面前,她却莫名地只想将自己所有可能显得“不够淑女”的一面都隐藏起来,只展现出年轻女孩应有的柔美。 她鼓起勇气发出邀请道:“那个…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您吃顿夜宵可以吗?”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青泽委婉地拒绝,随即转身离开。 女店员抬起手,嘴唇微微开合,却还是没有发出挽留的声音。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 就在这时,叮铃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母亲打来的电话,便随手按下接听键:“喂,老妈,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便传来母亲压抑不住的呜咽哭泣声。 这哭声,青泽也清晰地听到了。 经过强化的敏锐感官,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捕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声音。 他微微放缓脚步。 “老妈,发生什么事了?” “警视厅的警察突然上门,把你爸爸带走,说他…说他跟那个狐狸有关系,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听到这个回答,青泽心中闪过一抹愕然。 和狐狸有关?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随后,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杀良冒功。 他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寒光。 警视厅调查他,他无所谓,反正他们查不出任何东西。 但对方居然使用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牵连无辜的人,那他就不得不管了。 青泽立刻加快脚步,迅速离开这条依旧喧闹的商店街。 在麻雀提供的空中视野协助下,他很快找到一处冷清的街道。 路灯将电线杆的影子斜斜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他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五只麻雀迅速从夜空中俯冲而下,落在他周围。 与此同时,他脚下地面的影子忽然扭曲,一个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地亮起。 下一瞬间,一团如同液态沥青般浓稠的漆黑阴影猛地从魔法阵中窜出,如同拥有生命般,一下子将青泽连同那五只麻雀全部包裹、吞噬,随即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阴影中连续跳跃,迅速潜行至附近的车站,钻入一辆电车的阴影内,随着电车一同驶向位于东京中心的千代田区。 …… 霞关。 警视厅大楼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巍然矗立在墨蓝色的夜幕下,冰冷的外墙反射着都市的霓虹光彩。 青泽在这栋建筑物内的阴影里无声地跳跃。 他并不知道那个无辜的男人被带到哪一层、哪一个房间,只能从大楼的底部开始,逐层向上,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一直到第三层的西侧区域,他找到疑似目标的人。 他潜伏在桌影内,打量上面。 这是一间标准化的审讯室。 炽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被两个身材壮硕的警员强行按着,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脸上也满是水痕。 在他面前,赫然放着一个塑料水桶。 三名看起来二、三十岁的男人站在审讯桌旁,其中两人头顶鲜红的标签。 【暗黑骑士】 另有一人坐在椅子上。 青泽现在的视角看不见那人面容,只能听到那股猫戏老鼠般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都动用水刑了,你居然还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果然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上野警视正,你们误会了,我根本不是狐狸!我也不认识什么狐狸!” 平野哲郎的声音因恐惧变得有几分颤抖。 他是剑道八段,可他的剑道水平和佐佐木峰完全不能比啊。 “我真是冤枉的。” 上野勇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令道:“福井,你们留下来看守他。 在他耳边不间断地播放高分贝的噪音,一晚上都不准他合眼,直到他承认自己是狐狸为止。” “上野警视正,这、这样是不是有点……” 被点到名字的年轻警察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忍。 但上野勇真那冰冷如刀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让他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应声道:“……是!明白了!” 上野勇真微微点头,开口道:“井口,安藤,我们先去休息。” 话落,他起身,率先向审讯室外走去。 青泽悄无声息地跳跃,融入上野勇真脚下的影子。 也就在这一刻,他才看见,上野勇真头顶也有一个鲜红色标签。 【暗黑骑士长】。 (本章完) 第65章 上野的“妙计” 第65章 上野的“妙计” 上野勇真大步流星地走出警视厅大楼,来到停车场。 井口雅九非常识趣地小跑上前,殷勤地为他拉开高级轿车的后座车门。 上野勇真弯腰坐了进去,舒适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井口雅九和安藤泰斗则迅速坐进前面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将宽敞的后排空间完全留给他。 坐在副驾驶座的安藤泰斗立刻打开车载音响,播放上野勇真最喜欢的那首舒缓爵士乐。 “上野警视正,”井口雅九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从后视镜里瞥向上野,脸上带着一丝谄媚和期待,“您说,平野的那个老婆和女儿,能不能先交给我处理一下?” 他想到平野妻子那风韵犹存的身段,以及他女儿那正值青春妙龄的美貌,心里就一阵发痒。 若是能同时…… 上野勇真太了解这个老部下,能力不错,就是管不住裤腰带里的那点事儿。 他没好气地斥道:“不行,她们必须畏罪失踪,你不要给我横生枝节,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是啊,井口,”安藤泰斗立刻在一旁帮腔,话里话外都在奉承上野,“我们只有严格按照上野警视正的指示行动,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永远都是对的!” 上野勇真清楚这家伙是在拍马屁,但这一记马屁确实拍得他颇为舒坦。 他一直坚信自己能力超群,不是那些庸碌之辈可比。 上面施加压力,要求他尽快侦破闹得满城风雨的“狐狸”案。 他研究了相关的卷宗后,便明白想要抓住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短时间内,根本没可能。 他必须“制造”一个狐狸。 通过官方渠道对外宣布成功破获“狐狸”案,并将“认罪”的罪犯公开绳之以法,再利用掌控的媒体资源引导舆论,就能轻而易举地将“真狐狸”变成“假狐狸”。 日后“狐狸”再犯案,他大可以统统归结为“模仿犯”所为。 到时候,他再高调地抓捕几个“模仿犯”,又是一笔笔亮眼的功绩! 尽管身为精英组的成员,他本就拥有顺畅的晋升通道。 但想要更进一步,爬上警视总监的宝座,就需要一些足够打动政界大佬的“硬核”资历,让他们相信自己确实是能干大事的人才。 而“狐狸”这个大案,无疑就是一个绝佳的“政绩工程”。 “好吧……” 井口雅九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发动汽车。 上野勇真闭上眼睛,沉浸在悠扬的爵士乐中,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借此案扶摇直上的光明未来。 …… 千代田区平河町一丁目,半藏公寓。 轿车平稳地驶入这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在专属车位上。 安藤泰斗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小跑着绕到后座,毕恭毕敬地为上野勇真拉开车门。 上野勇真整了整衣领,姿态从容地迈步下车。 井口雅九也紧随其后下车,但车钥匙没有交还给上野。 在办理“狐狸”案的特殊期间,他们被要求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上野勇真的安全。 当然,上野勇真打心底里不认为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真有胆量对自己这样的高级警官下手。 可凡事都怕万一啊。 假如“狐狸”得知自己找了一个“替罪羊”断掉他的“成名”之路,狗急跳墙之下,未必不会铤而走险。 如果毫无准备,难免阴沟里翻船。 但早有准备,情况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把配备了穿甲弹的mk25手枪。 到时候,他要用这玩意儿让那个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家伙明白,什么叫做时代变了! “日式居合”在“美式居合”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渣滓。 两人簇拥着他走向电梯间。 到达八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井口和安藤立刻抢先一步走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左右走廊,姿态做得十足。 与其说是真的担心有埋伏,不如说是在向上野勇真展示他们尽忠职守的态度。 上野勇真对此心知肚明,但也颇为受用。 他径直走到803室门口,将大拇指按在智能门锁的识别区,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指纹验证通过,房门应声向内开启。 与此同时,屋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散发出柔和的暖色光芒。 “主人,欢迎回家。” 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机械地响起。 作为享受生活的有钱人,他自然配备全屋智能家居系统。 虽然以他警视正的身份和日本的“政治正确”,他需要在公开场合痛骂某个大国,但身体却很诚实。 这些好用又实惠的智能设备都是采购自那个国家。 这种“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行为在日本政客和精英阶层中屡见不鲜,他自然也无需担心因此被指责。 井口雅九跟着进入玄关,连忙殷勤地问道:“上野警视正,您想喝点什么?” “嗯,来杯威士忌吧,加冰。” 上野勇真习惯在睡前小酌几杯。 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敞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舒适地坐了下去,等待着部下的服务。 与此同时,青泽正在房间内各个角落的阴影中无声地跳跃。 他主要是观察屋内有没有安装隐蔽的监控摄像头。 在仔细地探查一圈,确认这个宽敞的公寓内并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他才如同鬼魅般,从客厅沙发背后那片浓郁的阴影之中,无声无息地升起。 正在吧台倒酒的井口雅九无意中瞥见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长时间精神紧张导致了幻觉。 一、一个人……从阴影里钻出来了?! 不、不对!真是人啊! 巨大的惊骇让他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手中那只盛着琥珀色液体的方形威士忌酒杯再也拿捏不住,“咣当”一声脆响,摔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碎裂开来。 昂贵的威士忌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坐在沙发上的上野勇真还没来得及开口斥责,在厨房里准备下酒小菜的安藤泰斗已经满脸不满道:“井口,你怎么搞的……啊!狐、狐狸?!” 他尖锐的惊叫声瞬间在客厅里回荡起来。 只见沙发背后,不知何时,赫然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面容覆盖在狐狸面具下,身穿黑色t恤和长裤,腰间佩着一把武士刀,双手戴着手套,与内部卷宗里描绘的“狐狸”形象一模一样! 上野勇真听到部下那惊骇的尖叫,第一反应是两人在开一个拙劣的玩笑。 然而,当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身旁多出的人影轮廓时……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炸开,沿着脊柱一路疯狂窜升至头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怎么可能?! 狐狸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本章完) 第66章 杀!(三更感谢大家支持) 第66章 杀!(三更感谢大家支持) 电光石火之间,上野勇真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出现在背后。 但他身为警视厅精英组的成员,又怀揣着晋升警视总监的野心,平日里对自己的要求极为严苛,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无论是格斗技、剑道还是枪法,他的成绩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几乎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整个人已狼狈地向前翻滚。 姿势虽然不雅,但在这个连贯的动作中,他迅捷地拔出枪套中的枪,手臂抬起,枪口精准地瞄向沙发后方的青泽。 他的手指正要扣下扳机。 一道黑红色的刀光骤然亮起,如同撕裂厚重乌云的凄厉闪电。 上野勇真只觉得双臂手肘处同时一凉,随即传来一阵诡异的空虚感。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臂,连同紧握的手枪,齐齐断落,掉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下一刻,滚烫的鲜血仿佛破裂的水管般从断口向前喷涌。 “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此刻才猛烈地冲击他的大脑,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然而,即便在如此剧痛的折磨下,他残存的理智依旧发出了指令:“开……开枪!!” 吧台旁的井口雅九被这声惨叫惊醒,从瞬间的呆滞中回过神。 不管眼前这个戴狐狸面具的家伙有多么诡异,只要是血肉之躯,就绝不可能抵挡子弹! 他猛地拔出手枪。 目前他的站位超出青泽的感知范围外。 但青泽仅凭肉眼的动态视力,就能够清晰地捕捉到他枪口瞄准的轨迹。 砰! 子弹呼啸出膛。 然而,在子弹射出的前一刻,青泽轻松写意地避开弹道。 紧接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远超常人理解的速度向前突进。 “好快!” 井口雅九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开出第二枪,本能地向后急退,脊背“哐当”一声重重撞在装满名贵威士忌和白兰地的酒柜上。 退无可退! 他惊恐地瞪圆双眼,看着那柄滴血的刀锋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不!” 求饶的呐喊被干脆利落的斩击打断。 头颅应声飞起,颈腔的鲜血如喷泉般将其冲高少许,随即“扑通”一声滚落在地。 他头顶的【暗黑骑士】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射入青泽眉心。 青泽此刻无暇细细体会力量增长的舒爽,骤然转身。 “不要过来!你、你这个怪物!!” 安藤泰斗持枪的手剧烈颤抖,亲眼目睹井口雅九被瞬杀的场景,让他心中积压的恐惧彻底爆发。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冲向门口逃命。 “蠢货!!”断臂处的剧痛和部下的愚蠢让上野勇真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青泽手腕一抖,手中的太刀如离弦之箭般被猛力投出。 噗嗤! 刀锋精准地从安藤泰斗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他下意识地向前踉跄了两步,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身无力地向前扑倒。 透出的刀尖率先触地,随后整个身体的重量滑落,淹没了锋利的刀尖。 安藤泰斗头顶的【暗黑骑士】标签同样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啊~” 这一次,力量灌注带来的舒适感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声音听在奄奄一息的上野勇真耳中,更是让他心胆俱裂。 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都说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快又准……可为什么到他这里,十步之内,却变成刀更快? 上野勇真无法理解这种不科学的事情。 青泽收敛心神,大步上前,握住刀柄,利落地将刀从安藤泰斗的尸体中拔出。 随手一甩,刀身上沾染的鲜血被丝滑地甩落,在地板上溅射出一串如同雨点般的猩红痕迹。 “你……你不能杀我!” 上野勇真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是警视正!和那些小角色不一样! 我是警视厅的高级警官! 杀了我,你就是向整个警视厅四万三千名警察,乃至全日本二十六万警察宣战!” 青泽语气平静地反问道:“那又如何?” 上野勇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表情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癫狂道:“你……还有你背后的组织,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全都会死! 没有人! 没有人能在杀死一名高级警官后,还能逍遥法外!!”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青泽淡淡回应,举起手中的太刀。 这个动作让上野勇真瞳孔骤缩,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张狐狸面具上,锁定在眼洞后那双露出的眼眸。 平静,深邃,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刚才那些歇斯底里的威胁,不过是蝼蚁的哀鸣。 到底是什么样的底气在支撑狐狸?! 还是说,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疯子?! “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 上野勇真发出生命尽头最恶毒的诅咒。 青泽手起刀落,斩下他的头颅,同时低声吐槽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会下地狱。” 【暗黑骑士长】五个鲜红的字体瞬间融合,化作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凝实的红光,笔直地没入他的眉心。 轰! 这一次,标签带来的力量提升感远超以往。 仿佛有一股浩瀚的能量洪流从眉心奔腾而下,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而本质的变化。 与之前单纯的力量、速度提升不同,这一次,他的身体仿佛发生某种“质”的飞跃。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一股温热的暖流自然地在体内涌动,一丝青色的光芒隐隐凝聚在他的拳头表面。 青泽松开拳头,走向一旁的盥洗室。 他站在墙壁的镜子前,抬头望去。 只见在他头顶的白色标签之上,又增加一道散发金属色泽的标签。 【青铜骑士】 青泽若有所思。 看来,他走的是魔武双修路线。 刚才那股暖流…… 以后就称呼为魔力吧。 他心中想着,转身走出盥洗室。 目光扫过一片猩红的客厅,他走到吧台后。 掌心浮现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 他蹲下身,将手悬停在前方地面,心念一动,地面上肆意流淌的鲜血,好像被无形的海绵吸收一般,迅速消失。 但这仅限于已经离体的血液。 从尸体断口处正要继续滴落的鲜血,不在收纳范围。 青泽迅速将井口雅九的头颅和身躯收入二号空间,接着如法炮制,将上野勇真和安藤泰斗的尸体,以及所有散落的血迹、断臂,全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顷刻间,整个客厅恢复整洁,再也看不到半点血腥和搏斗过的痕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从未发生。 做完这一切,他脚下的阴影中,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亮起。 浓稠如液的阴影从中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吞噬,随即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几乎在同一时间。 睡梦中的警视总监让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迷糊地抓起床头柜的翻盖手机,一按接听键,“喂。” “白鸟警视总监,上野警视正身上的定位器信号突然消失了!” (本章完) 第67章 警视厅的天罗地网 第67章 警视厅的天罗地网 “什么?!” 白鸟清四郎失声惊呼,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在上野勇真身上安装定位器,那是他们针对“狐狸”案件所做的最后一层保险。 所有已知情报都显示,“狐狸”及其背后的组织具有高度危险性,完全有可能做出绑架警视正的疯狂举动。 因此,在整个办案期间,上野勇真的制服内侧一直装配着定位装置。 按照规定,如果他前往日常行程之外的任何地点,都必须提前报备。 一旦未经报备而出现在日常行程外,就会被视为遭遇绑架。 可现在,定位器的信号不是移动异常,而是彻底消失。 这只能说明,对方找到上野勇真身上的定位器,并予以破坏。 间接印证那位此刻正身处极端危险的境地。 白鸟清四郎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厉声问道:“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在什么地方?” “报告,是在上野警视正的私人住宅。” “以上野家为中心,通知半径一公里内的所有巡逻单位,立即实施交通管制,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形成包围圈,绝不能让狐狸逃脱!” “嗨!”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 白鸟清四郎迅速挂断电话,猛地从床上起身。 身旁,年轻的女人慵懒地呢喃道:“爸爸,你要去哪里……” “有紧急公务。” 白鸟清四郎语气生硬,没有丝毫温存,迅速换下睡衣,穿上警视总监制服。 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拨通警察厅长官的私人电话,以最简练的语言汇报当前面临的严峻情况。 “按你的方案全力处理,务必控制住局面。” 警察厅长官给予明确的授权。 得到上级首肯,白鸟清四郎不再耽搁,大步走出卧室,叫醒随时待命的司机和贴身护卫。 一行人在深沉的夜色中匆匆离开这栋豪华别墅。 …… 一道道指令从警视厅的警备部飞速发出,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平河町周边的巡逻警车被迅速调动起来,在各个关键路口设置路障,实施紧急交通管制。 与此同时,四架武装直升机轰鸣着升空,开始在平河町上空盘旋巡逻,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划破夜幕。 上级下达的命令很残酷,如遇任何试图强行冲卡的车辆或人员,一律视为恐怖分子处理。 在发出一次警告无效后,直接开火射杀。 青泽正在建筑物的阴影中无声地跳跃,看见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以及街道上闪烁的警灯,心里略感意外。 即便平河町距离霞关很近,可警视厅的反应速度比预想中要快太多了。 他们在上野勇真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抛开。 无论如何,尸体已经被他丢进二号储物空间,那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彻底隔绝的亚空间,没人能够发现。 凭借幽影咒缚的魔法,青泽轻而易举地穿越警视厅精心布置的包围圈,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在平河町周边,越来越多的警车正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警笛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的宁静。 交通管制仅仅是第一步,旨在防止目标驾车高速逃逸。 紧随其后的是地毯式的入户搜查。 白鸟清四郎亲自赶到现场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 一辆庞大的指挥车旁,以奈良警视监为首的一众警视厅高官们早已列队等候,见到他下车,齐齐躬身行礼,“白鸟警视总监,晚上好!”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客套话的时候!” 白鸟清四郎面色严峻,挥手打断虚礼,大步走到指挥车内巨大的屏幕墙前,沉声问道:“奈良,立刻汇报现场情况!” “是!” 奈良警视监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我们已经调动最大警力,封锁平河町周边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主要通道。 航空队的直升机正在上空进行不间断巡逻监控。 同时,从周边各区紧急抽调的警力,正在对封锁区域内的所有建筑进行挨家挨户的排查!” 说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骄傲,保证道:“请您放心! 我敢以职务担保,就算那只狐狸真的长出一双翅膀,也绝对不可能飞出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白鸟清四郎追问道:“有没有派人前往上野家中进行现场勘查?” “鉴证科和技术侦查组的人已经第一时间进入现场,相信很快就会有初步结论传来。” “很好。” 白鸟清四郎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嚣张这么久的狐狸案件,看来今晚就该彻底落下帷幕了。” 竟敢对警视正这一级别的高级警官下手,这个“狐狸”要么是昏了头,要么就是彻底疯了。 而自取灭亡,正是这两种人的必然结局。 …… 半小时后。 指挥车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几乎要滴出水来。 白鸟清四郎脸上先前的那份轻松,早已被焦躁和难以抑制的愤怒所取代。 之前信誓旦旦做出保证的奈良警视监,此刻更是汗流浃背,连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都不敢去擦。 事实与他们预想的截然相反。 下面不仅没有传来任何关于狐狸踪迹的消息,就连上野勇真等三名警官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开始发酵。 幸运的是,由于警视厅今晚的动静实在太大,网友们目前的关注点更多是好奇。 警视厅如此兴师动众,到底在抓什么人? 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最终一无所获,这股好奇很快就会转变为排山倒海般的批评。 白鸟清四郎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奈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插翅难逃?!” 奈良大脑经过飞速运转后,连忙躬身提议道:“白鸟警视总监,或许我们可以听听狐狸特别调查组那边的建议?” “你早该这么想了!” 白鸟清四郎低吼一声,“立刻把人给我叫过来!” “是!” 奈良如蒙大赦,迅速掏出手机。 他自然没有金田清志的直接联系方式,命令通过层层下达,最终传达到正在某个角落里分析案情的金田清志耳中。 …… 没过多久,金田清志便被带到这辆被众多警察层层护卫的指挥车前。 一群他平时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警视厅高层人物站在那里,各种审视、怀疑、期待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金田清志却丝毫没有局促不安的样子,语气平静地开口道:“白鸟警视总监,您找我?” 白鸟清四郎审视着眼前这个形象与“精英”二字毫不沾边的男人,眉头下意识地皱紧。 他向来喜欢外表干净利落的下属。 而金田清志的头发总是乱糟糟,脸色苍白如纸,又挂着浓重黑眼圈。 这一副尊容实在让他心生不悦。 但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腻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奈良,道:“你把现在的情况跟他说明一下。” 奈良连忙上前,将现场封锁,搜查一无所获的情况快速地复述一遍。 金田清志听完,轻轻叹道:“恕我直言,长官们,恐怕狐狸早就已经跳出你们布下的这个包围圈。” “这不可能!” 奈良脸色一沉,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们在第一时间调派警力,形成绝对严密的封锁网!” “失败的原因恰恰就在于此啊。” 金田清志如实说出心中想法。 (本章完) 第68章 狐狸有通天的本事 第68章 狐狸有通天的本事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的前提是建立在精密且高效的组织管理之上。 如果缺乏完善的组织架构,人数越多,反而越容易滋生混乱。 在仓促之间,调动数千名警力布下一个包围圈,听起来固然气势恢宏。 但落到现实层面,谁能保证数千名警员之中,没有人会提前走漏风声? 谁又能保证,那些负责交通管制和区域搜查的基层巡查们,会个个都恪尽职守? 现实不是战略游戏,绝非上面的大人物们动动嘴皮子,下面的执行层就能立刻完美实现百分之百的预期效果。 以金田清志对警视厅基层生态的深入了解,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下面的警察绝对不会全力以赴地进行搜寻。 甚至,很可能因为被临时召集,深夜加班而心生怨气,进而采取敷衍了事的态度。 如此一来,这个看似严丝合缝的包围网,只需在某一条街道上,存在一名与“狐狸”有所牵连,或者仅是玩忽职守的巡查,就足以让对方驾车从容离开现场。 这个基于现实的推测,让奈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道:“你这完全是没有证据的妄想!” 作为现场的实际指挥者,奈良绝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部署存在如此致命的漏洞。 如果问题真的出在这里,白鸟清四郎显然不会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那么需要为此负责的,就只能是他这个警视监。 如果在野党借此大做文章,上层很可能会迫于压力,让他引咎辞职,以平息舆论。 这绝对是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金田清志面色沉静道:“证据我自然有。” “您刚才也提到,在上野警视正的家中,发现毫米级别的微小肉块和骨头碎渣。 类似的情况,在之前的佐佐木峰案以及圣佛教案的现场也都出现过。 足以证明,上野等人之中,必定有人经历身首分离或肢体被斩断的遭遇。” “然而,现场却没有发现对应的大量血迹和完整的尸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高官,继续推论道:“再结合上野警视正返回公寓的时间点。 案发现场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够迅速清理干净,必定有一个非常专业的团队负责善后,再次证明狐狸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最关键的是,狐狸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对上野警视正下手? 我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上野查到狐狸的真实身份,但这种可能性极低,接近于零。” “第二种,”金田清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那就是上野警视正做了某些与他身份严重不符的坏事,让狐狸盯上。” 听到这里,另一名在场的警视监忍不住开口补充了内部信息:“上野他……今晚声称抓到狐狸,并将一名嫌疑人带回警视厅的审讯室进行审问。” “哦?他抓到狐狸了啊……” 金田清志语气充满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场的高官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自然明白那个所谓的“狐狸”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鸟清四郎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一声,下令道:“立刻把人放了,同时安排人手秘密监视,看看他之后是否与狐狸有所接触。” 金田清志顺势接话,进一步剖析道:“目前我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这个以假乱真的决定引来狐狸。 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黑格尔曾经说过,一切偶然都是必然。” 他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推论:“我敢说,狐狸背后的组织绝对在警视厅内部有眼线,还不止一个。” 白鸟清四郎听到这里,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高层。 被他目光触及的人,纷纷露出或无辜、或忠诚的表情,仿佛在用眼神说“警视总监,您是最懂我的”。 “在内部有鬼的前提下,”金田清志总结道:“我们动用如此大规模的警力进行围捕,无功而返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原来如此……” 白鸟清四郎若有所思,顺着这个思路问道:“照你这么说,我们想要抓住狐狸,就必须先把他安插在内部的眼线揪出来?” “恕我直言,这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金田清志一点也没给这位最高长官留面子。 警视厅内部已经腐烂到什么程度,他相信,这位警视总监心里比他更清楚。 想要从内部进行彻查? 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 因为警视厅从建立之初,就缺乏有效的内部纠错机制。 甚至可以说,当前的整个日本政府体系,都缺乏这种功能。 他们根本算不上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主权国家,就是一个“半殖民地”。 高层人物没有一个底子是干净的。 白鸟清四郎如果真想搞内部整顿,最终得到的调查报告,必然会显示“内部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没有人敢真的去查。 万一真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黑幕,又该如何收场呢? 白鸟清四郎听懂金田清志的言外之意,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追问道:“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想要有效调查狐狸,唯一的办法就是组建一个规模小的精英团队,并给予他们超越常规的独立行动权限。” 金田清志说出他心中酝酿已久的方案。 以警视厅目前的官僚积弊和人员素质,想要组织数千甚至上万人的大规模行动,根本不可能做到保密和高效。 但是,集中资源组建一个小型的精英团队,警视厅还是有能力做到。 白鸟清四郎当即拍板道:“好,那就正式成立一个狩狐专案组。 这个专案组的组长,由奈良警视监担任。 副组长嘛,就由金田你担任。” 在场的警视厅高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出声反对。 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蠢人。 他们深知,在危机时刻,必须打破常规,启用一些真正有能力的人。 哪怕这个人出身平平、不修边幅。 白鸟清四郎见无人反对,便继续道:“金田,今天晚上的行动,绝不能影响到我们警视厅的整体形象,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没有询问其他位高权重的官员,反而直接向金田清志这个警部补征询意见。 这显然不是出于看重。 金田清志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可以假装听不懂这背后的政治意图,但如果他不说,为了警视厅的颜面,依旧会有人出来顶包。 他抬起眼,用一种近乎公式化的平静语气道:“我这边恰好收到一条线索。 有消息称,某家柏青哥的店员,涉嫌与某些恐怖组织有关联,很可能参与配合狐狸行刺上野警视正的行动。” “这种凶残的罪犯绝不能放过!” 白鸟清四郎立刻义正词严地接口,并转向奈良命令道:“奈良组长,你务必要全力配合金田副组长,将这名凶犯缉拿归案!” “请警视总监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奈良精神抖擞地立正回答。 政治…… 还真是丑陋啊。 金田清志在心里冷冷地评价着。 他瞧不上这些虚伪官僚的操作,但此刻,他却不得不迎合他们,利用这套规则。 唯有如此,他才能获得所需的权力,去继续追查那个让他越来越感兴趣的“狐狸”。 (本章完) 第69章 谁不是戏精啊 第69章 谁不是戏精啊 东京的暗流汹涌,引发这一切波澜的核心人物,青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安然返回东野公寓。 他后续又搜寻到两个非人类的红名标签,却依旧没有发现金色标签。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泄气。 毕竟,他的未来一片光明,实在没必要为此过于焦急。 他用钥匙打开家门,随手按下门口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玄关的昏暗。 大黄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地冲上来迎接,只是慵懒地睡在它的狗窝里,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尾巴慢悠悠地摇晃了几下。 除非青泽明确表现出想要撸狗的意图,否则它并不打算起身。 青泽今晚没有逗弄它的打算,故意移开视线不看它,反手关上门,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打开卧室的灯,他从书桌上随手拿起一支普通的铅笔。 现在是时候试一试魔力的威力。 他心念一动,尝试引导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一丝带着温暖感的能量流沿着手臂的经络,缓缓汇聚到大拇指处。 指尖隐约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色光芒,同时有一种如同流水向外穿行的奇异感觉。 他清晰地感知到,魔力在他的意念控制下,成功地注入手中的铅笔。 啪!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注入魔力的那截铅笔笔身,瞬间炸开,大约有五厘米的长度。 细小的木屑簌簌飘落。 上面的笔尖部分,也“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青泽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下一小截的铅笔,只是注入一丝微弱的魔力,就有这样的破坏力。 如果全力施为的话,打在人的身上,还能有一个全尸吗? 真棒啊……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与期待感。 但他按捺住继续测试的冲动,收回手,关灯,准备迎接睡眠。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青泽再次从那个不断“下潜”的熟悉梦境中被手机闹钟吵醒。 这一次,他在梦境中的深度达到五百零六米。 这种每天都在变强的感觉,真让人期待啊…… 他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迅速给自己换上一套宽松舒适的便服,推开家门,精神抖擞地迎接新的一天。 …… 完成清晨的“狩猎”,收获四个非人类的红名标签后,青泽返回东野公寓,简单解决早餐,便骑上小摩托,赶往长藤高中。 明媚和煦的阳光洒落在校门口,身穿统一藏青色校服的女生们,如同跃动的音符,有说有笑地步入校园。 仅仅是看着这样充满活力的画面,就仿佛能让人的心态也随之变得年轻起来。 青泽拎着公文包,一路走向教学楼,在鞋柜区熟练地换好室内鞋,随即直奔六楼。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那扇熟悉的门,“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拧动门把手,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宽敞的办公桌旁,瑜伽垫上,月岛千鹤正在做一个高难度的单腿上举姿势。 她将右脚高高举起,轻松超过肩膀,右手稳稳地抓着脚尖,左手则随意地叉在腰侧。 这个动作,将她火辣性感的身体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 尤其是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粉色的紧身小背心,使得上身呈现出一种几乎“兜不住”的饱满张力,当真是呼之欲出。 下身则是一条桃色的包臀运动短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蜜桃般丰腴挺翘的臀线,更是展现出惊人的腰臀比例。 再往下,就是一双包裹在纯白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 青泽收回视线,笑道:“先别练了,过来吃早餐吧。”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柔媚入骨的鼻音,缓缓将高举的右脚放下,踩在瑜伽垫上,向前走了几步,踏上一双精致的室内拖鞋。 当她靠近沙发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女性香水味,更加浓郁地充斥在青泽的鼻尖,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不得不选择先坐下来,以掩饰身体某些部位可能出现的尴尬反应。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心准备的便当盒,递了过去。 月岛千鹤接过,打开盖子前,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问道:“里面是热狗三明治吧?” “你说想吃,我肯定给你做。” 青泽笑着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 月岛千鹤打开便当盒。 里面,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胚膨胀得恰到好处,从侧面剖开,像咧开的微笑,露出了煎烤得嫩红诱人的香肠。 翠绿的生菜叶小心地裹着香肠的边缘,几片粉红色的番茄片巧妙地嵌入缝隙,乳白色的沙拉酱顺着面包的纹理微微流淌而下,看得人食欲大动。 月岛千鹤戴上一次性手套,优雅地拿起三明治,却没有立刻咬下,而是像品鉴艺术品一般,先细细端详着面包烤制的火候,轻轻转悠了一圈。 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故意拉长音调道:“哎呀,太大了,我根本吃不下~” 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青泽心里吐槽,就知道她想要吃热狗三明治别有用心。 所以他早有准备。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瓶养乐多,拧开盖子,插上吸管,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喝一口养乐多,润润嗓子吧。” 说着,他手指微微用力,捏了一下瓶身。 养乐多瞬间从吸管里飚出,落在月岛千鹤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随即化作几道细流,蜿蜒着滑向胸口。 “你……” 月岛千鹤刚想娇嗔。 青泽立刻用急切的、充满“歉意”的语气打断她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太用力了,我这就帮你弄干净!”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迅速凑上前去。 养乐多在月岛千鹤那嫩滑如玉的肌肤上流淌,混合着她淡淡的体香,那滋味竟比直接用吸管喝,更让人觉得美味。 月岛千鹤顺势将身躯软软地靠进沙发里,头微微向后仰起,天鹅般优雅的脖颈曲线因此绷直,喉咙里溢出几声带着鼻音的轻哼,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回荡。 青泽愈发卖力地清理着,甚至连那些没有被养乐多沾染的区域,也打算一并帮忙清理干净。 月岛千鹤眯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抬起右手,像安抚一只调皮的大型犬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坏蛋,你想干嘛呢~” 那柔媚到能滴出水来的语气,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邀请。 青泽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 但他心里清楚,接受这份邀请的“代价”是什么。 他立刻表现得异常老实,只是专注地将她脖颈上所有的养乐多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醉酒般面泛桃红的女人,笑道:“好了,这下就彻底干净了。” “那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月岛千鹤眼眸流转,扫向他时,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电流迸发而出。 青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电酥了。 他索性不再忍耐,一个转身,舒舒服服地将头枕在她弹性惊人的大腿上。 “你的脸不准朝下。” “好。” 青泽仰望着上方那几乎遮挡所有光线的“隆起曲线”,懒洋洋道:“看不到海景,看看山景也不错。” (本章完) 第70章 狐狸落网是早晚的事情 第70章 狐狸落网是早晚的事情 这句话没有掺杂任何谎言。 从他此刻仰躺的视角望去,那件紧绷的粉色小背心与纤细腰肢之间,恰好留有一道引人遐想的空隙,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目光去探索那被布料包裹的奥秘。 月岛千鹤无法看见青泽的具体动作。 但她的门户没有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这就足以说明,他脸庞对准的方向是哪里。 她将热狗三明治递到唇边,张开嘴,“咔嚓”一声,干脆地咬下一口。 细微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青泽的头在她腿上不安分地来回轻摆,视线时而流连于她紧实平坦的细腰,时而瞟向旁边案几上的陶瓷茶壶。 他的头发隔着那层超薄的运动短裤面料,带来一种如同带着细密绒毛的刷子反复摩擦的触感。 酥酥麻麻,若有若无。 月岛千鹤咽下口中的食物,并没有出声制止他的小动作。 她心知,如果此刻出言阻止,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定会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饰。 于是,她选择了一个能转移注意力的话题,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对昨晚平河町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没什么想法,我昨天有点事要处理,没关注那方面的舆论。” 月岛千鹤下意识地想低头看他,视线却只能被自己那将背心高高撑起的饱满曲线所阻挡,完全看不到枕在她腿上的那张脸。 “是嘛,那你可错过了一个大瓜。” 她眼眸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追问青泽昨晚究竟被什么事情耽搁。 身为成熟的女人,而不是陷入热恋便失去理智的少女,她明白情侣之间并不需要追求百分百的坦诚。 那样做,对双方而言都绝非轻松之事,反而会成为一种无形的负担。 每个人都需要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隐私空间。 青泽需要,她同样需要。 她继续分享着信息道:“新闻报道说,狐狸连同他的下属,对警视厅负责调查此案的专案组出手。 警视厅那边察觉到上野组长的定位器信号消失后,立刻大规模出动,但只抓到了狐狸的四名手下。 狐狸本人和专案组的三名成员下落不明,警方推测,那三人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青泽听完她的话,心里一阵无语。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招募过手下。 月岛千鹤接着道:“不过,《周刊文春》又援引了‘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的消息,说被抓的那四人根本就不是狐狸的手下,只是某个经营柏青哥店的极道组织成员。 报道还说,警视厅昨晚的行动其实一无所获,白鸟警视总监为此大发雷霆。” “又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啊。” 青泽对《周刊文春》有所耳闻,那是日本一家以报道时政丑闻和内幕消息著称的杂志,经常成为政府内部人员泄密的渠道。 这个消息能被爆出来,说明在警视厅内部,有些人正蠢蠢欲动,想要借此机会谋求些什么。 “政治就是这样,总要给自己披上一层伪装。” 月岛千鹤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细嚼慢咽后,道:“先前我说狐狸很快就会被抓住,现在我要改变看法。 想要抓住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先前做出那样的判断,完全是基于狐狸势单力薄的假设。 但如今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在一起,让她改变了想法,狐狸背后的组织,其庞大程度可能远超想象。 甚至已经不能简单地被定义为一个犯罪组织。 从这一系列的行为模式来看,月岛千鹤严重怀疑,狐狸有可能怀有颠覆国家的野心。 “日本很可能要乱起来了。” 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左手轻轻拍了拍青泽的胸口,“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青泽抬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那只柔滑的手腕,然后引导着它向下移动了几分,“有啊,我想当飞行员。” “做梦!” 月岛千鹤被他这不着调的回答气笑了,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青泽立刻配合地“哎呦”叫一声,夸张道:“要断了,要断了!” “真要是那么不顶用,”月岛千鹤眉眼弯起,媚意流转,“还不如干脆断掉好啦。” 说实话,别说她刚才没用力,就算使出全身力气,恐怕也捏不断那坚如钢铁的…… 一想到未来可能要承受那玩意儿的“冲击”,月岛千鹤双腿不自觉地愈发并拢,头皮传来的细微摩擦感也变得有些难以忍受。 月岛千鹤连忙一拍他的脑袋,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的驱赶道:“好啦!你还要在我腿上赖多久? 赶紧给我起来,该去准备上课了!” “遵命,校长大人~” 青泽自然察觉到她身体那微妙的变化,嘴角得意地扬起。 他从不否认自己馋月岛千鹤的身子,但月岛千鹤难道就不馋他吗? 当然不可能。 正常人面对洪水泛滥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是想办法疏通河道。 他利落地起身离开。 月岛千鹤继续吃着剩下的热狗三明治,但心思早已飘到校园之外。 最近政坛的动向,看来有必要多加关注。 即便青泽现在还没有明确表示要从政,但相关的信息,她必须提前收集、梳理清楚,以便在他哪天点头答应时,能够第一时间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上位方案。 之前拟定的那一套计划,因为狐狸这个意外变数的出现,已经到了必须调整的地步。 但这个改变,未必是坏事。 乱世出英雄不是空谈。 在混乱的时局中,旧有的规则和秩序会被打破,上层对下层的掌控力将大大减弱,这正是一些人能够迅速脱颖而出的绝佳时机。 她是真心希望青泽能够尽快想通这一点。 最好,能在狐狸落网之前,就明确树立起从政的野心,蹭一波热度。 在月岛千鹤内心深处,依然认为狐狸会被逮捕。 理由很简单,在日本这个国家,能够干预局势的,远不止日本自身的力量,还有无处不在的中情局。 一旦局势发展到日本政府无法控制的地步,中情局必然会下场干预。 以中情局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和能力,狐狸背后的组织,又能隐藏多久呢? 月岛千鹤对此并不抱乐观态度。 尽管美国目前正呈现出衰落的趋势,但一个霸主的落幕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至少在眼下,美国依旧是这个世界军事力量最强大、情报网络最发达的国家。 她根本不认为,狐狸背后的组织,能够扛得住中情局全力发起的围剿。 (本章完) 第71章 无迹斗篷 第71章 无迹斗篷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 藤川柔奈在前田优希清脆的“起立”口令下,随着全班同学一同站起身,用公式化的语气送走头发稀疏的国语老师。 “柔奈,一起去厕所吗?” “抱歉啊,今天我还有学生会的工作要处理。” 藤川柔奈婉拒好友的邀请。 她随手拿起桌角的作业本和一支削好的铅笔,动作轻盈地离开教室。 在学校里的她,依旧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却不再像在买书时那样刻意隐藏自己。 长发被扎成一束单马尾,脸上也没有口罩的遮蔽,整个人显得清爽、自信。 毕竟,在学生时代,大部分人还依赖着父母的经济支持时,她已经凭借自己的写作才华实现财务自由。 想买什么款式的衣服,想用哪个牌子的化妆品,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自己买单。 这样的她,自然无需内向和自卑。 然而,关于她私下创作的小说,那是绝对不能与任何朋友分享的秘密禁区。 一旦泄露,她所珍视的高中友情,恐怕会瞬间破裂,整个校园生活也将随之失色。 偏偏她极度迷恋在学校里创作这类小说的感觉。 利用这种“一旦被发现就完蛋”的刺激感,激发内心深处最汹涌的创作灵感。 经过多次“实践”,她发现学校里最适合写小说的黄金地段,就是上课的教室。 其次,便是此刻她要前往的地方,图书馆。 长藤高中的图书馆没有配备专职的管理员,一直由学生会成员轮流负责管理,就像班级值日一样。 今天,正好轮到她当值。 藤川柔奈脚步轻快地来到五楼,推开图书馆厚重的木门。 馆内光线充沛,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开着好几扇巨大的窗户,窗帘全部敞开着,任由温煦的阳光倾泻而入,将一排排书架染上温暖的颜色。 她走到前台后面,在管理员的位置上坐下,摊开自己的作业本。 小说的大纲已经构思好,接下来就是雕琢开篇剧情。 如何让笔下的“青泽”合理地献出“一血”,同时又不能让读者觉得情节突兀、人物降智。 最重要的是,必须精准捕捉并突出他的直男性格。 读者们喜欢看钢铁直男被一点点“掰弯”的细腻过程,而不是一上来就直奔主题的粗俗描写。 藤川柔奈凝神思索片刻,便低下头,铅笔尖轻轻落在纸面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沙沙”声。 然而,这份专注并未持续太久。 图书馆的门把手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拧开。 听到动静,藤川柔奈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啊!青、青泽老师?!” 她惊呼出声,极度的紧张让她手下意识一用力,“刺啦”一声,写有文字的那页纸被她直接撕了下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将纸张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您、您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青泽看着她这一连串过激的反应,疑惑道:“藤川,你看上去很紧张,在写什么呢?” “没、没什么!” 藤川柔奈连连摇头,情急之下,竟做出一个让青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迅速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往自己嘴里塞去,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毁灭“罪证”。 青泽连忙阻止道:“停!我不在乎你纸上写了什么,你千万别咽下去! 万一噎到窒息怎么办?!” 藤川柔奈的动作停下,纸团大半已入口。 她极其尴尬地将其吐出来,脸上堆满心虚的笑容,弱弱地辩解道:“老师,我真的没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青泽压根不信。 要是内容能见光,何至于要“吞纸自尽”? 但他没有点破,语气平和道:“嗯,我只是想来借本书看看,你不用太紧张。” “哦。” 藤川柔奈心里顿时像卸下一块大石头,暗暗松了口气。 也就在她心神放松的这一刹那,青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出手如电,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把从她的掌心中抽走纸团。 “啊!” 藤川柔奈惊叫一声,手掌猛地攥紧,却抓了个空。 青泽无视她绝望的眼神,不紧不慢地将那团浸了口水的纸张展开、抚平。 “青泽”这个名字映入眼帘。 “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藤川柔奈崩溃了,猛地将额头重重磕在硬木前台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她又不管不顾地“咚咚”连磕好几下,紧张得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青泽快速浏览完那短短几行字。 没有任何露骨的描写,但从少女的惊慌态度与特殊兴趣推测,大致能够猜到这是什么类型的小说。 “文笔不错。” 这个出乎意料的评价让藤川柔奈猛地停止“叩首”动作,小心翼翼地抬起已经泛红的额头,试探着问道:“您…您不生气?” “当然生气。” 青泽将纸张放回前台,顺手在桌面上擦了擦沾到口水的指尖,“下次不要再写这种小说。 你有这么出色的文笔,去写异世界穿越、勇者斗恶龙之类的传统王道轻小说不好吗?” “嗯嗯,我一定改!绝对改!” 藤川柔奈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只要老师不雷霆震怒、不喊家长,此刻他说什么,她都无条件答应。 青泽看出她的敷衍,但经过这次惊吓,想必她也不敢再拿自己当主角。 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那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开始日常的“扫荡”,搜寻着可能出现的金色标签。 走到第三排书架中间时,他的脚步蓦然顿住。 一个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标签,正静静漂浮在一本书上。 【无迹斗篷】 他眼眸闪过一抹喜色,大步上前,将那本顶着标签的书籍抽了出来。 书名是《战争与和平》。 看着这本书的厚度,青泽明白,自己又得找回当年在东大埋头苦读的劲头。 他拿着书转身回到前台,道:“藤川,这本书我借回去看几天。” “好,请您在这里登记姓名、借阅日期和书名。” 藤川柔奈立刻将图书借阅登记表推到他面前,并恭敬地双手递上一支铅笔。 青泽接过笔,迅速填写好信息,将笔递还给她,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多看看健康向上的王道小说,别整天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 “嗨!” 藤川柔奈点头如捣蒜。 目送着青泽老师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藤川柔奈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伸手轻轻一摸,果然已经肿起了一个小包。 唉,不能再以青泽老师为主角了,必须重新构思一本。 藤川柔奈并非不识好歹的女生。 老师如此宽宏大量,她自然不会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本章完) 第72章 我是天生神力 第72章 我是天生神力 午间的阳光温煦而慵懒,如同金色的薄纱,轻轻覆盖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青泽踏出食堂大门。 今天的食堂没有刷新出青色标签,这让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因为上次那片顶着【回神药剂】标签的土豆片还存放在储物空间的缘故。 也可能是刷新在其他的地方。 他心中转着这些念头,径直走入社团大楼内。 沿着楼梯上到三楼,来到最东侧那间熟悉的房间门口。 【哲学社】的牌子依旧静静地挂在墙壁上。 青泽抬手,拧开门把手。 一股带着春日气息的暖风立刻从敞开的窗户涌入,轻柔地拂过站在门口的青泽脸颊。 活动室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星野纱织正跪坐在房间中央的矮几旁,而她的面前,是脱掉校服外套和白色衬衫的夜刀姬。 那一头渲染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光洁如玉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只有一根纤细的白色蕾丝带子横亘其间,勾勒出内衣的轮廓。 青泽有些疑惑道:“你们在干什么?” “老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应该马上关门才对!” 星野纱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用手“砰砰”地拍着案几,气势汹汹地瞪向青泽。 夜刀姬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解释道:“胸罩和泳衣在我看来差不多,被看到也没关系。” 说着,她对青泽补充道:“纱织对我的肌肉线条很好奇,我就脱了让她看看背部。” “原来如此。” 青泽了然,道:“那你先让她看完吧。” 说着,他将门重新关上。 尽管夜刀姬毫不在意,但他作为老师,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 至于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关门? 原因是夜刀姬背对着门口。 说来奇怪,如果是正面相对,看到胸口自然会觉得失礼。 但如果是背部,即便看得再清楚,似乎也少了许多冒犯感。 大概,在人们的普遍认知里,没什么人会对异性的后背产生特别的兴趣吧。 门内。 星野纱织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抱歉啊,都怪我,害你走光了。” “都说没事啦。” 夜刀姬依旧无法理解好友的紧张。 在她的观念里,胸罩和泳衣,确实没什么区别。 “你看好。” 夜刀姬没再纠结这种小事,双手猛地握紧成拳。 就在她发力的瞬间,那原本看似柔美的背部线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沉睡中骤然唤醒。 白皙的肌肤下,背阔肌如同优雅而有力的蝶翼,自脊柱两侧清晰地舒展开来,勾勒出流畅而凌厉的轮廓。 整个后背的气质在刹那间完成了蜕变。 从春日午后恬静的“柔”,骤然切换成战意昂扬、充满生命张力的“刚”。 “噢!” 星野纱织发出由衷的惊叹,站起身,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紧绷的肌理。 触手之处,嫩滑的肌肤之下,是仿佛钢铁般坚硬的质感。 “好厉害!简直跟变身一样!” “这就是肌肉啊。” 夜刀姬放松下来,手臂和后背的肌肉线条立刻隐去,恢复成平日里那个看起来香香软软的女孩模样,“平时不用力的时候,通常不会显得太硬。” 她弯腰捡起案几上的白色衬衫,利落地穿上,系好扣子,然后又套上藏青色的校服外套,朝着门口方向喊道:“老师,可以进来啦!” “好。” 青泽应了一声,推开门,在玄关处换上室内鞋,走进活动室,吐槽道:“下次你们再搞这种肌肉展示,记得先把门反锁。” 星野纱织笑嘻嘻地反驳道:“哼,老师你看都看爽了,还在这里假模假样地教训我们什么呀~” 青泽闻言,作势举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敲她的额头。 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身体缩到夜刀姬背后,探出半个脑袋道:“老师,你要是想对我动手,先过我朋友这关。 我家姬可是很强的!”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她保不住你。” 这句话让夜刀姬的眉头立刻挑了起来,那双锐利的眼眸盯向青泽,“哦?老师,你认为自己比我更强吗?” 青泽还没来得及回答,唯恐天下不乱的星野纱织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喊道:“那就比掰手腕,看看谁的力气更大!” “好啊。” 青泽决定趁这个机会,让她们开开眼。 夜刀姬立刻盘腿在案几旁坐好,将右手肘支在桌面上,眼神锐利道:“老师,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不需要你留情。” 青泽也盘腿坐下,将自己的右手与她的相握,自信道:“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黄金右手。” 星野纱织充当起临时裁判,站在两人中间,嚷嚷道:“我数三声就开始! 三!二!一!” 话音刚落,夜刀姬的手臂瞬间发力。 白皙的肌肤下,肌肉纤维如交错的钢缆骤然绷紧、隆起,勾勒出充满野性力量感的流畅线条,仿佛古典雕塑中女战神的手臂。 然而,下一秒,她眼眸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和一个人角力,而是在试图撼动一座扎根于大地的山岳! 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她从未遇到过对手。 即使是成年男性,在她面前也撑不过几秒钟。 可现在,她居然在力量上落入下风。 “啊!” 她银牙紧咬,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极限。 胸前衬衫的纽扣承受着巨大的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崩飞,直射青泽面门。 青泽看着她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脸上依旧是一派风轻云淡。 他甚至没有用出多少力气,只是手腕看似随意地向左侧压去。 这股举重若轻,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夜刀姬的感知中,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流,霸道而无情。 她根本无法阻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一寸寸地压向桌面,最终“啪”的一声轻响,手背贴在坚硬的案几表面。 “不、不会吧?老师居然赢了?!” 星野纱织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青泽那被衬衫袖子包裹的手臂上来回扫视,仿佛想用目光穿透布料,看看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恐怖的肌肉。 青泽松开手,笑道:“输给我不丢脸,谁让我是天生神力。” “老师,这种蹩脚的谎言就不用说了。” 夜刀姬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没有丝毫败北的沮丧,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斗志。 她根本不相信“天生神力”的说法,能拥有如此压倒性的力量,背后必定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苦锻炼。 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青泽道:“我真没想到,老师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还深藏不露。 我们来打一架吧!” 青泽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战意,以及她头顶那似乎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闪烁的绿色标签,原本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忽然改变。 “好啊。” (本章完) 第73章 秒杀 第73章 秒杀 活动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体,星野纱织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真不该在边上煽风点火。 她万万没想到,一场简单的掰手腕较量后,居然升级成全武行。 要知道,拳脚无眼啊! 万一两人在打斗中,谁下手没了轻重,是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笑泯恩仇? 还是会将这份不快默默刻在心里,让小小的芥蒂生根发芽,最终积怨成仇? 星野纱织凭借着她对人性持久的观察,无法排除后者的可能性。 她心里清楚,女生的友谊确实不像成年人世界那样掺杂着太多利益纠葛。 就像她,虽然家境优渥,容貌出众,身边却也并没有所谓的“跟班”。 可这种不掺杂质的情谊,像是精美的瓷器,往往容易因一点微不足道的磕碰就产生裂痕。 而年轻人特有的骄傲,又会使得谁也不愿先低头认错。 于是,小事演变成隔阂,隔阂积累成心结,最终导致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形同陌路。 想到这里,她连忙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之间,打圆场道:“打架太粗暴了。 我们还是用游戏来决定胜负,怎么样?” “好啦,我会注意分寸的,点到为止。” 夜刀姬左手随意地搭上她单薄的肩膀,轻轻将她往后一拨,那动作像是在拂开一片挡路的羽毛,“你就不用在这里瞎操心,乖乖退到一边看着。” “哦……” 星野纱织闷闷地应了一声,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依言小步向后退去,直到脊背贴上冰凉墙壁,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打急眼啊…… 夜刀姬向后拉开几步距离,利落地脱下校服外套,随手甩在案几上。 接着,她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胸前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领口似乎在一瞬间被撑开了些许,连空气都变得顺畅起来。 她双手握拳,膝盖微屈,摆出进攻姿态道:“老师,我们开始吧。” “你放马过来。” 青泽从容地朝她勾了勾手指。 夜刀姬毫不客气,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足底发力一蹬,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整个人如同瞄准猎物的猎豹般疾冲上前。 她右拳紧握,肌肉线条瞬间绷紧,看似蓄满力量,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在青泽那经过强化的感知领域中,却能清晰地“看”到她左腿大腿肌肉绷紧的程度,远比挥出的右臂更为强烈。 他瞬间判断,右拳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真正的攻击,隐藏在她的左腿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不退反进。 夜刀姬的右拳刚刚挥出一半,便被青泽扣住手腕。 随即,他腰腹瞬间发力,拧身、沉肩,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瞬间使出。 “啊!” 夜刀姬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通过手腕传来,将她整个人向前拉去。 刹那间,少女胸前那充满惊人弹性的柔软,结结实实地撞在青泽宽厚坚实的后背上。 紧接着,她双脚离地,视野天旋地转,如同一个轻盈的沙袋,被一股巧劲带着,“呼”地一下便从青泽的肩头翻过,朝着前方地面摔去。 咚! 裹着透亮黑色丝袜的双脚率先砸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但她的臀部和背部并未与地板亲密接触。 因为青泽在最后关头,特意向上提了一下她的右臂,使得她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中。 金色的长发如灿烂的瀑布般垂落,在空中微微晃动。 夜刀姬仰面朝天,视线里是白色天花板,以及逆着光,正俯视着她的英俊脸庞。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 就这么输了? 星野纱织也惊得目瞪口呆,眼前一幕和她想象的拳拳到肉截然相反。 老师居然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胜负已分。” 青泽笑着对夜刀姬宣布结果。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头顶那【灭世魔女】的绿色标签,此刻正剧烈地波动、涌动着,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随即,一道凝实的绿光从中分离,没入青泽眉心。 夜刀姬才回过神,惊愕道:“老师,你一定练过什么武术吧!” 青泽强行压制住因精神力再次显著提升而涌起的畅快感,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回答,“以前随便练过一些夏国的传统武术。” “老师,你这话还真是凡尔赛,学过一点就能够秒杀我,搞得我好像是杂鱼。” 夜刀姬心情郁闷地吐槽,左手撑住冰凉的地板作为支点,被青泽握过的右手猛地回抽。 她的肌肤异常嫩滑,仿佛抹了油般,轻易便从青泽那并未用全力的掌间挣脱出来。 下一秒,她双脚发力,人起身,嘴上抱怨道:“啊,果然输掉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青泽笑了笑,倒也没出言安慰。 作为胜者,此刻对败者说什么“你已经很努力”之类的话,似乎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反而可能更刺激对方。 他只能看着这位金发少女大步走到空旷的墙壁前,抬起拳头,泄愤似的“砰砰”捶打着坚硬的墙面,仿佛那墙面就是刚刚击败她的对手。 星野纱织见状,顾不得心头震惊,小跑上前道:“姬,你不需要太在意一时的胜负啦。 只要你愿意系统性地学习格斗技巧,假以时日,以你的天赋,一定能变得比老师更厉害!”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夜刀姬闷闷地回答。 双方交手数百回合输掉,那叫做惜败。 一回合的秒杀,说明两人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她追上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星野纱织焦虑地站在后面,觉得自己应该开导好友,却不知该说什么化解那股失败的苦涩。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活动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拧开。 市川悠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歉意道:“抱歉,我来晚了!” 话刚说完,她敏锐地察觉到活动室内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夜刀姬停止捶墙,深深朝外吐出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郁闷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市川悠音道:“来得正好,就让我监督你练习吧。” “哇……” 市川悠音心里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微笑的夜刀姬,比不笑的她,看起来更恐怖一点?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却还是乖乖脱掉鞋子,赤脚走上活动室的榻榻米,从包里拿出溜溜球,开始继续练习“天外银龙”。 星野纱织见状,上前索要市川备用的溜溜球,决定用华丽的球技缓解夜刀姬的郁闷。 青泽走到案几旁盘腿坐下,顺手拿起那本《战争与和平》,一边翻阅着,一边时不时开口指出市川悠音动作的问题。 溜溜球转动的声音、书页翻动的轻响、少女银铃般的低语…… 悠闲的午间时光就这么悄然流逝。 (本章完) 第74章 委托达成 第74章 委托达成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准时响起,压下校内所有喧闹。 青泽拿着数学课本和一迭批改好的作业,踏入高一a班的教室。 “起立!” 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响起。 全班女生应声而起,动作整齐地向前鞠躬,齐声道:“下午好,青泽老师。” “下午好,同学们。” 青泽走上讲台,将课本放下,拿起那迭作业道:“前田,麻烦你把这些作业分发给同学们。” “嗨。” 前田优希立刻起身,走上前,双手接过那迭作业,开始按照上面的名字,分发给每一位同学。 青泽站在讲台上,笑眯眯道:“这次的作业,大家总体上完成得不错。 我在每个人的作业纸上,都额外标注一本数学参考书的书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道:“你们回去后,可以向父母说明情况,申请购买这些参考书。 希望大家能认真阅读,我会时不时地从这些书里抽取一些题目,作为今后的早自习测验。” 此话一出,台下大部分的女生脸色瞬间都变了。 如果不是青泽就站在面前,教室里恐怕立刻会掀起一阵哀嚎。 青泽无视她们可怜兮兮的恳求视线,目光忽然停留在松尾梦子脸上。 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他开口问道:“松尾,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松尾梦子下意识地站起身,解释道:“老师,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跤。” “是啊老师,”她旁边的一位好友忍不住笑着插话,“谁让她下楼梯时,光顾着看手机里的帅哥,不看路~” 这话立刻引发班上其他女生一阵善意的哄笑。 松尾梦子顿时面红耳赤,羞得恨不得立刻在教室地板上挖个洞钻进去。 心里更是忍不住埋怨起那个素未谋面的狐狸。 都怪他! 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杀死专案组的成员,尤其是上野勇真! 那位警视正相貌英俊,一身笔挺的制服穿在身上,从警视厅公布的照片来看,简直就像是刑侦电视剧里才会存在的完美男主角。 最重要的是,上野勇真那份漂亮得如同小说剧本的履历也被警视厅公布出来。 正是看得太过入迷,她才一不小心踩空楼梯。 膝盖都还摔破了皮,现在还火辣辣地疼着。 但比起警视厅失去那么一位优秀的警视正,这点疼痛好像又不算什么…… 她脑袋塞满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青泽抬手,制止女生们的笑声:“好了,大家都别笑了。 松尾,坐下吧。 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千万不要在下楼梯的时候看手机,安全第一。” “嗯,我知道了,老师。” 松尾梦子小声应着,重新坐回座位。 这时,前田优希已经将作业全部分发完毕,安静地走回自己座位。 青泽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课堂道:“好了,小插曲过去,现在开始正式上课。 请大家把数学课本翻到第……” 女生们依言,纷纷拿起课本,教室里响起一片哗啦啦的翻书声。 …… 放学后,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蜜蜂,有序地流向各个社团活动室。 哲学社内,青泽盘腿坐在案几旁,专注地阅读着《战争与和平》,默默记忆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词。 他没有抬头,但通过那强化后的感知,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室内三人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市川悠音。 在他的感知中,这位少女的动作轨迹、肌肉发力的细微变化,都已经非常接近完成“天外银龙”的标准。 这说明,她私下里确实付出极大的努力进行练习。 少许,青泽感觉到她的肌肉调动、动作衔接都达到一种自然的状态,再没有一丝不和谐的滞涩感。 他适时地抬起头。 也就在这时,市川悠音手腕灵巧地一抖,溜溜球如同被赋予生命般向上精准弹起,落下,再次弹起,复又落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失误,包括最后那一下干净利落的回收。 当溜溜球稳稳地握回手中时,市川悠音仿佛刚从一场专注的梦境中醒来,脸上先是茫然,随即被巨大的兴奋取代道:“我……我做到啦!我真的做到啦!” “只成功一次,别给我得意忘形。” 夜刀姬立刻在一旁板起脸,活像世界上最严苛的教练,“继续练!练到形成肌肉记忆,练到永远不会失手为止!” “是!” 市川悠音用力点头,立刻投入练习。 这一次失败了,她抿抿嘴,重来。 再下一次,又成功了。 渐渐地,失败次数越来越少,成功变成常态。 她终于达到百分百的成功率。 市川悠音收起溜溜球,脑海中已经能生动地想象出,弟弟在生日宴会上看到自己表演“天外银龙”时,眼中迸发出的崇拜。 她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喜悦,面向三人,郑重地鞠躬道:“青泽老师,非常感谢您当时告诉我可以来哲学社求助。 夜刀,星野,也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和陪伴! 如果没有你们,光靠我自己练习,肯定达不到现在这样的效果!” “哈哈,没什么啦,举手之劳!” 星野纱织笑着摆了摆手,显得很洒脱。 青泽看着市川悠音头顶那蓝色的【马戏团长】标签,迅速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骤然射入他的眉心。 精神与魔力同步得到提升,一股舒畅感流遍全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张到五米半。 更令他惊喜的是,感知的“成像”清晰度也大幅增强。 如果说,之前的感知像是一个高度近视者摘下眼镜后,看到的模糊光影和色块,那么现在,清晰度已经跃升到轻度近视者眼中的远方世界。 不仅能够“看”到模糊的人形轮廓,甚至连对方衣服大致的颜色和款式、头发的长短和颜色都能分辨出来。 当然,五官的细节还无法看清,像是打了马赛克。 但他相信,只要继续这样提升下去,未来的感知能力,一定会变得比肉眼视物更加清晰。 青泽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道:“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下次如果还有什么困难,记得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嗯!” 市川悠音重重地点头,将这份善意牢牢记在心里。 青泽也合上书,从案几旁站起身,拿起那本厚重的《战争与和平》。 今天的社团活动,到此圆满结束。 (本章完) 第75章 老爷子的过去 第75章 老爷子的过去 东野公寓,302室。 青泽拎着公文包走上老旧的楼梯,转过拐角,一眼便看见自家门口守着一位陌生的老人。 大约五十出头,两鬓斑白,面容清瘦,身穿着一身灰色和服。 青泽眼眸掠过一丝疑惑,上前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老人闻声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眼,道:“我是来拜访一位老朋友的,他就住在302室。” “神园爷爷原来还有朋友?!” 青泽面露惊愕之色。 自从他穿越到东京,被神园修收留至今,从未见过有任何朋友登门拜访,逢年过节也没有接到问候的电话。 甚至连神园修的手机通讯录里,都没有存下任何亲友的号码。 以至于操办葬礼时,只有青泽一人出席,没有任何宾客。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反问道:“年轻人,你和神园前辈是什么关系?” “他对我有养育之恩。” 青泽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拧开门,大黄没有像往常一样激动地扑上来,而是站在玄关处,发出低低的呜咽,警惕地盯着门外的老人。 青泽见状,立刻挥手驱赶道:“去去去,大黄,滚回屋里去。” 担心老人怕狗,他连忙将不太情愿的大黄赶进卧室,并关好门。 老人拎着一个印有糕点店logo的纸袋走进屋内,忍不住问道:“你是神园前辈领养的孙子吗?” “不是。” 青泽摇头,解释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救助者与被救助者。” 他随即拉开餐桌旁的一张椅子,招呼道:“您请坐。 想喝点什么吗?茶还是水?” “给我一杯水就好,谢谢。” 老人将纸袋放在桌上,依言坐下,又关切地问道:“神园前辈是出门了吗?” “他在年初的时候,安详地离开了。” 青泽转身去倒水,声音平静。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老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离开”的含义,轻轻叹了口气道:“是这样啊,他是生病,还是……” “是在睡梦中离世的,很安详。” 青泽将一杯凉白开放在老人面前的桌上,问道:“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我叫本田和斗。” 老人报上姓名,脸上带着惋惜道:“神园前辈的事,请你节哀。” “过去有一段时间,我早已经看开了。” 青泽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对神园爷爷的过去完全不了解。 您刚才称呼他为前辈?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说实话,青泽对此一直抱有好奇。 神园修能够供他从小学一直读到大学,甚至留下这套公寓和一笔足够在东京购买墓地的存款,显然不是普通人。 但青泽问他的过往经历。 那位从没有回答过。 本田和斗沉吟片刻,觉得既然神园修已经离世,一些往事也没必要隐瞒。 “我和神园前辈是在同一家将棋馆认识,如果不是当年发生那件不幸的事情,他必将成为将棋界第七位永世名人。” “发生什么事?” 青泽立刻追问。 本田和斗脸色变得黯淡,沉声道:“那是发生在2005年4月9日的事情。 神园前辈为了备战第二天开始的第五期名人挑战赛,特意搬出去单独居住,想要静心准备。” “结果,就在那天晚上,一名劫匪闯入了他的家中,他的妻子、女儿,还有年迈的父母全都遭遇不幸。” “即便当时五十岁的神园前辈在家,恐怕也难逃毒手,但他不这么认为。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自己,认为是自己为了比赛离家才导致悲剧。 他放弃最热爱的将棋,断绝与所有朋友、亲戚的来往,像是自我流放一样,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说到这里,本田和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沉重都呼出来:“他能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上有你陪伴,想必,心里多少得到一些慰藉吧。” “那个犯人后来抓住了吗?” “至今下落不明。” 本田和斗叹气,心里不想继续聊这种无能为力的话题,转而问道:“神园前辈的墓地在什么地方?” “我将他安葬在新宿的感通寺。” “是嘛,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改天再去正式吊唁,就不打扰你了。” “您千万别这么说,一点都不打扰。” 青泽连忙起身,神色郑重,“要不是您今天过来,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神园爷爷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他顿了顿,诚恳地问道:“您今天突然来访,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神园爷爷照顾我这么多年,您作为他的老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哈哈,没什么大事。” 本田和斗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往昔的神情,“只是想起当年,我的将棋水平还很稚嫩,是神园前辈一直在鼓励我,说我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一定能成为名人。”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时空,回到那个充满木质棋盘清香的将棋馆,神园修坐在他对面,笑着下指导棋。 时光荏苒,故人已逝,而他,也已是年过半百之人。 “今年,我终于成为名人的挑战者,而我要挑战的对手,正是当年挑战神园前辈的羽村裕也。 而且,我在第一番对决中赢了。” 本田和斗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所以,我特别想请神园前辈出面,亲眼看看我是如何登上名人之位……” 青泽恍然大悟,道:“那我衷心祝愿您今年能如愿以偿,成功夺得名人之位!” “哈哈,承你吉言,希望如此吧。” 本田和斗笑了笑。 他已经不再年轻,如果今年错失机会,明年是否还能保有同样的心气和状态,犹未可知。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本田和斗从怀中掏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按下接听键道:“喂?” “父亲,太郎出车祸了!” “什么?!是谁撞的?!” “肇事者闯红灯逃逸了。” “你们在哪家医院?好!我马上过来!” 本田和斗得知医院地址后,猛地挂断电话,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惊慌。 青泽立刻开口道:“我送您到车站,那边更容易打到车。” “麻……麻烦你了!” 本田和斗此刻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亲人身旁,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帮助。 (本章完) 第76章 青泽光速破案 第76章 青泽光速破案 目送载着本田和斗的出租车汇入车流,青泽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从结果推断,无论是二十年前的悲剧,还是今日的车祸,受益者都有同一个人。 羽村裕也。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巧合的可能性。 在东京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有人闯红灯、肇事逃逸很正常。 然而,一旦事情与神园修扯上关系,青泽便无法轻易将其归为偶然。 他一向信奉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神园修在他刚成长起来,便安然离世,压根没给他报恩的机会。 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 如今,既然知晓神园修有大仇未报,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骑上那辆本田幼兽110摩托车,一边行驶,一边掏出手机。 登录自己的推特,搜寻羽村裕也的官方账号。 通过浏览羽村裕也过往发布的推文以及评论区粉丝的互动,他成功锁定目标的家庭住址。 杉并区阿佐谷三丁目。 收起手机,青泽拧动油门,骑着摩托返回东野公寓。 停好车后,他快步上楼,回到302室。 他将大黄从卧室里放出来,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头,随即自己转身进入卧室,并反手关上门。 青泽将手机丢到床上,心念一动,发动幽影咒缚。 脚下,一个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地在人影中浮现、旋转。 紧接着,大量如同粘稠液体般的漆黑阴影从法阵中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随即猛地向下一沉,连同他的身体一起,完全融入地板的阴影之中。 他开始在阴影中跳跃,目标直指大久保车站。 …… 离开阿佐谷车站的电车影子,青泽继续在连绵的暗影中潜行,最终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羽村家。 这是一栋设计雅致的浅米色两层住宅,外墙近乎一半被茂密的常青藤所覆盖,显得古朴而宁静。 庭院经过精心打理,栽种着象征吉祥的雀舌罗汉松,角落还点缀着几盆盛开的花卉,完全符合风景怡人的标准。 青泽轻易潜入宅邸内部,如同无形的幽灵,迅速在一楼和二楼的所有房间阴影中穿梭跳跃,确认屋内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最后,他回到位于北侧的和室。 这是一间传统的棋室。 室内铺着干净的榻榻米,中央摆放着一张矮脚案几,上面是一副尚未结束的将棋局。 案几左侧,跪坐着一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深紫色和服,国字脸,浓眉大眼,相貌看起来颇为正气凛然。 然而,在他头顶,一个明晃晃的猩红色标签。 【狗头人】 根据青泽的经验,凡是顶着红名标签的人类,无一例外都干过坏事。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身影如同从水中浮起般,悄无声息地从羽村裕也投射在榻榻米上的影子中升起。 羽村裕也正在全神贯注盯着棋盘,复盘一番战败因,丝毫没有察觉屋内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忽然,他感觉脖颈一凉,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贴了上来,同时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警告声:“不许动。” 羽村裕也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一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刀刃正横在他颈前。 刀锋是诡异的血红色,而刀身其他部分则是深邃的漆黑。 “你是求财的话,楼上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是……” “我不是为钱而来。” 青泽冷冷地打断他,“你心里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本田和斗的孙子,是你派人撞进医院的吧?” 羽村裕也瞳孔骤然收缩,但表情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田先生的孙子出事了吗?” 他的语气和表情堪称完美,足以骗过大多数人。 但在青泽经过多重强化的敏锐感知下,对方瞬间加速的心跳、因紧张而微微收缩的毛孔,都无所遁形。 青泽确信,他在说谎。 本田孙子车祸的背后,就是他在搞鬼。 “连这件事都否认,那么,二十年前,你为了夺取名人头衔,设计害死神园妻女和父母的事情,想必更不会承认了。” 轰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羽村裕也脑中炸响。 二十年了! 他以为那件血腥的往事早已被时间的尘埃彻底掩埋,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连警方都已经放弃追查。 背后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无数惊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 然而,他依旧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维持着语气的茫然:“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人的嘴巴会说谎,但身体的反应不会。” 青泽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二十年前,警方再无能,想必也调查过你。 说,当时是谁协助你犯案?”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羽村裕也猛地提高音量反驳,情绪激动之下,他甚至不顾脖颈上的利刃,强行扭过头,想要看清身后之人的真面目。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脸上覆盖着一副狐狸面具,仅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你是狐狸?!” “看来,我不给你尝点苦头,你不会老实开口。” 青泽将刀收回鞘中,上前一步。 羽村裕也心中警铃大作,想要起身逃跑,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无形的钉子牢牢固定在榻榻米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而他投射在榻榻米上的影子,颜色变得异常深沉,仿佛拥有了生命和重量。 幽影咒缚的能力,不仅能让施法者在阴影中跳跃,更能通过操控他人的影子,来束缚本体的行动。 青泽蹲下身,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随意地握住羽村裕也的右手小拇指。 然后,毫不留情地向手背方向猛地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和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小拇指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软塌塌地贴在手背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羽村裕也全身。 “唔——!” 他想要放声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他的嘴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根本无法张开。 这是青泽为了避免惊动邻居而采取的“贴心”措施。 羽村裕也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恐惧。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不能动,甚至连嘴巴都无法张开。 “想招供,就拼命眨眼睛。不想,我们就慢慢来。” 青泽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天气,“十指连心,这才只是第一根。” 说完,他再次伸手,抓住羽村裕也的右手食指。 咔嚓!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羽村裕也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溃。 他不再犹豫,开始疯狂地眨动眼睛。 (本章完) 第77章 追凶 第77章 追凶 严刑逼供是一种野蛮的审讯方式,但只要抓对人,破案的速度远比搜查证据更快。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承受肉体被摧残的痛苦,即便是那些自诩为精英,心理素质过硬的人也不例外。 羽村裕也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如果青泽跟他玩心理战术、言语博弈,恐怕很难从他口中撬出半句实话。 一旦动用这种最原始的手段,他的防线便迅速崩溃。 他的眼睛疯狂地眨动,传递着屈服的信号。 青泽放松对他的控制,允许他的嘴巴活动,“说,是谁替你办的案? 敢撒谎,我就拔掉你的指甲。” 说着,他已经捏住羽村裕也的中指指甲。 让羽村裕也浑身一颤,连忙嘶声道:“是我同村的发小,小西次郎。 他在东京道上混,手下养着三个亡命徒,专门干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他现在的住址?” “我不清楚……” 羽村裕也话音刚落,青泽捏住他中指指甲的手指猛地发力,向上一掀。 “撕拉!”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轻微撕裂声,整个中指甲盖被硬生生从指头上剥离下来,露出下方鲜红的甲床。 这种痛苦远比直接掰断手指更加钻心。 “唔——!!” 羽村裕也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化作沉闷痛苦的呜咽。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失禁。 青泽又解开对他嘴巴的控制,寒声道:“不要给我耍花样。” “我真不知道,他每次办完这种事,都会立刻更换住址和联系方式!” 羽村裕也痛得涕泪横流,看到青泽的手又伸向他的大拇指指甲,他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喊道:“等等! 我知道他一个习惯! 他只要拿到钱,就会去新宿歌舞伎町一丁目的胧花酒吧,找他的老相好琉璃鬼混。” 青泽判断他没有说谎,掌心悄然浮现出一个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 啾。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响。 羽村裕也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瞬间变幻。 他不在熟悉的棋室,而是身处一个纯白、虚无的诡异空间。 地板上,几具姿态扭曲的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他们一双双空洞、圆睁的死鱼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哇啊!” 羽村裕也吓得惊叫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但随即意识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他拼命呼吸,却没有一丝氧气进入肺部。 看着地上那些尸体圆睁的双眼,他瞬间明白自己即将面临的结局。 该死! 狐狸到底是什么人?!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能力啊! 羽村裕也心中充满惊骇与愤怒。 他拼命吸气,肺部因极度缺氧而传来火烧般的灼痛感,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发黑。 不行!他还不能死! “永世名人……我还没有成为永世名人!!” 羽村裕也徒劳地张合着嘴巴,发出嘶吼。 这些年来,每当在棋坛上遇到他认为无法凭实力战胜的对手,他都会选择用棋盘之外的手段干扰对方心态。 从而让自己一步步爬到名人的位置,并且连续四期卫冕成功。 今年是最后一期! 只要他能守住,就能获得“永世名人”的终身荣誉,这是将棋界目前仅有六人达成的至高成就。 他付出那么多,沾染那么多污秽,好不容易才走到距离巅峰仅一步之遥的地方,怎么能就这样倒下?! 不!绝不! 他试图站稳,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 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缓缓垂下。 不!我的…永世名人……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朝前伸出手,妄想抓住那梦寐以求的虚幻荣光,却什么都没有握住,无力地砸落在地面。 …… 新宿,歌舞伎町。 当夜幕降临,这条在白天看似普通的街道,瞬间被无数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点亮。 各种尺度大胆的宣传海报、成群穿着cosplay服装招揽客人的女郎充斥街头。 形形色色的酒吧、俱乐部、风俗店紧密排列,共同构成这座不夜城中最为著名的欲望迷宫。 青泽在闪烁的霓虹灯光投下的阴影间无声跳跃,精准地找到胧花酒吧。 他没有在一楼喧闹的舞池停留,而是直接潜入二楼的包厢区域,在一个个包厢的阴影中穿梭。 直到某个包厢内,四个猩红的标签映入眼帘。 三个顶着【骷髅兵】。 一个顶着【骷髅头目】。 他立刻停止移动,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阴影中悄然潜伏下来。 这个包厢与其他包厢并无二致,弥漫着粉色调的昏暗灯光,空气中混杂着烟酒与香水的味道。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时下流行的歌曲,男女合唱的嗓音在空间内回荡。 一曲终了,旁边坐着的小弟连忙用力鼓掌,谄媚地奉承道:“小西大哥唱得太棒了,琉璃姐也是天籁之音!” “哈哈!” 小西次郎发出志得意满的大笑,粗壮的手臂紧紧搂着身旁妆容精致的年轻女郎,右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 关于那个小孩的事情,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这种脏活他不是第一次干,凭借对警视厅办案效率的“了解”,加上使用无牌车辆,他自信根本不会被那些“废物”警察抓到。 估计又会像以前那些案子一样,最终不了了之。 而他,则实打实地收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有钱了,自然要及时行乐。 这是小西次郎奉行不渝的人生信条。 他伸出左手,刚想去端桌上那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却没有发现,自己投射在桌面上的影子,颜色似乎比平时更加深沉浓郁了一些。 就在这一瞬间,小西次郎惊恐地发现,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想去端酒杯,左手却不受控制地收了回来。 他想继续搂着琉璃,右手却自动放下。 身体自行站起来,迈步朝向包厢门口走去。 “亲爱的,你要去哪里呀?” 琉璃用娇滴滴的声音询问。 小西次郎内心在疯狂呐喊“救我!”,但他的嘴巴却像被缝住一样,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反而抬起右手,对着琉璃和小弟们随意地摆了摆,然后又勾了勾手指,便继续面无表情地走向门外。 三名小弟面面相觑,眼眸都闪过一丝错愕。 大哥刚才不是还说要喝到天亮吗? 虽然满心疑惑,但他们不敢多问,连忙起身跟上去。 琉璃更加困惑了,起身追到门口,拉住小西次郎的胳膊道:“亲爱的,你怎么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重重地甩开到一边,撞在门框上。 小西次郎看都没看她一眼,脸上维持着一种冷漠,继续向外走去。 琉璃捂着被撞疼的手臂,满脸都是错愕和不解。 事后翻脸不认人的男人她见多了,可像这样事前就突然变得冷漠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三名小弟也觉得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老大是怎么回事,但出于习惯和畏惧,他们还是互相看了看,赶紧跟上小西次郎的步伐。 (本章完) 第78章 以血还血(求追读) 第78章 以血还血(求追读) 小西次郎的身体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穿过酒吧内部昏暗的走廊,对喧闹的舞池视若无睹,径直走出胧花酒吧的大门。 三名小弟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齐齐一变。 看大哥的架势,难不成今晚的酒钱要他们来付?! 他们扭头看向门外,只见小西次郎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街边,丝毫没有回来结账的意思。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苦涩的眼神,只能认命地转身回到前台,忍着肉痛,将还没捂热乎的“辛苦费”掏出来付账,这才灰溜溜地离开酒吧。 小西次郎再次迈开步伐。 三人心中满是怨气,却也不敢掉队,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跟上。 外面的主干道人流如织,灯红酒绿,根本不是适合干“脏活”的地方。 但歌舞伎町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的繁华与阴暗往往只有一墙之隔。 只需在某条巷口一拐,沿着一段不起眼的楼梯往下走几步,便仿佛瞬间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街道喧嚣的人声如同被隔绝的幻听,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头顶几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路灯,冰冷地照亮着这条僻静的街道。 三名小弟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人终于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我也想知道啊! 小西次郎在心中疯狂咆哮,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他的心脏。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 要是今晚能活下来,明天一定去浅草寺求菩萨保佑。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然后猛地转过身。 三名小弟以为大哥终于要发话解释,连忙也跟着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下一秒,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发生。 小西次郎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毫无征兆地如同活物般蠕动、鼓起。 在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团浓稠的黑影迅速包裹着一道高大的人形轮廓,从影子中“升”起来,似是地狱归来的使者。 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让三人的大脑瞬间宕机,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假酒喝太多,产生幻觉。 黑影迅速从那人头顶向下收缩,最终露出一张有些年头的狐狸面具。 “狐,”其中一人终于认出最近新闻中的存在,刚失声喊出一个字。 青泽的双手已然如闪电般探出,按在靠前两人的头顶。 掌心之中,青色的魔力光芒骤然亮起,如同跳动的鬼火。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两颗头颅内部传出。 他们的脑袋就像是被塞进了微型炸弹的西瓜,瞬间炸得粉碎。 破碎的骨渣和血肉在魔力冲击的裹挟下,如同密集的霰弹,劈头盖脸地射向最后一人。 “噗噗噗噗!” 最后那名小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身上瞬间被射出无数个细密的血洞。 他双眼圆瞪,带着极致的惊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毙命。 两具无头的尸体也先后沉闷地栽倒在地,断颈处汩汩涌出的温热鲜血,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 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彻底击溃小西次郎的心理防线,裤裆处瞬间湿透。 动啊!快给我动啊!该死的腿! 他在内心发出绝望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逃跑。 然而,他的双脚就像是被浇筑在水泥地里,任凭他如何挣扎,依旧纹丝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煞星,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再次流转起那令人绝望的青色光芒。 不!不要!求求你! 小西次郎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但那只死亡之手,还是无情地印在他的胸口。 “噗。” 又是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 小西次郎的胸腔应声炸开一个恐怖的大洞,脑袋失去颈椎支撑掉落,碎裂的内脏和骨骼混合着鲜血,如同泼水般向后喷溅,将他身后的墙壁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头顶那猩红的【骷髅头目】标签一阵剧烈蠕动,最终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啊……” 青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四股暖流自眉心而下,没有涌现四肢,而是直接汇入丹田。 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总量又向前迈进一步。 进入青铜骑士阶段后,击杀红名标签带来的提升,主要都体现在魔力的增长。 按他的猜测,魔力积累到一定的量,就会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真让人期待啊。” 青泽喃喃,蹲下身,右手掌心浮现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对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凌空一扫。 所过之处,无论是残破的尸体、飞溅的血肉,还是流淌的鲜血,都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这片刚刚还充满血腥杀戮的街道,便恢复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秘藏还真是方便啊。” 青泽不由再次感叹这个魔法的实用性。 在没有目击者的情况下,这种近乎“一键清理”的功能,让他可以做到完美杀人。 因为杀人最难的是如何处理尸体。 秘藏恰好能够提供一个绝佳的藏尸空间。 青泽保持着蹲姿,脚下影子泛起幽紫色光芒,五芒星魔法阵旋转浮现。 粘稠的黑影从中涌出,将他整个人一卷,便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 他在连续的阴影中跳跃,前往感通寺。 …… 新宿,喜久井町。 夜间的感通寺早已闭门谢客。 但青泽不需要走门。 他在一片墓碑投下的狭长阴影中,仿佛水底浮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升起。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这片静谧的墓园,为林立的石碑和石塔披上一层惨淡的银纱。 远处,主殿那在白天看来金碧辉煌的屋顶,在夜色中也显得格外阴森。 青泽蹲在一块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墓碑前,注视着碑上那张总是板着脸的黑白照片,轻声道:“神园爷爷,我来看你了。” 他抬起右手,小西次郎那颗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被他轻轻放置在坟墓前。 “这是直接杀死你妻女、父母的凶手,连同幕后主使羽村裕也,我都送他们上路。 你要是还没成佛,现在,也该安心了吧。” 照片上的神园修,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漠样子。 说实话,这位老爷子绝不是什么温暖的慈祥长辈。 他固执、寡言、常常一个人望着远方发呆,也拒绝接受任何新鲜事物。 然而,即便他身上有诸多缺点,但那份深藏在冷漠外表下的善良,也足以掩盖所有不足。 对于穿越前就是孤儿的青泽而言,是神园修让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家”的温暖,感受到那份虽不浓烈,却真实存在的亲情。 可他走得实在太早了,早到青泽至今还有些不适应。 有时候下意识地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才猛然惊觉,那个会默默坐在餐桌对面的人,已经不在。 离开四个月了。 青泽在墓前低声絮叨了一会儿,说最近发生的琐事,仿佛老人只是像往常一样,沉默地听着。 最后,他将那颗头颅以及沾染在草地上的些许血迹,再次收回二号储物空间。 他站起身,最后看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身影向后一退,便融入身后松柏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ps:月底了,在这里求一波月票,最后冲一次新书榜。 (本章完) 第79章 我输在哪里? 第79章 我输在哪里? 回到东野公寓,青泽将床上的手机塞进口袋。 他现在不想继续搜寻那些红名标签,也没有心情去啃那本《战争与和平》 只想休息,那自然要遵从本心,好好休息。 青泽绝不会让自己沦为权力的奴隶,同样,也不会被力量支配。 他崇尚自由。 当然,他想要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他打开卧室房门。 早已饿得眼巴巴的大黄立刻兴奋地扑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青泽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办事,还没给这位准备晚餐。 当然,他也没吃。 “好啦,你先忍一忍,” 青泽用脚轻轻将大黄拨开到一边,“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他走出门外,利落地锁好门,沿着楼梯快步而下。 跨上那辆黑色的本田幼兽110摩托车,戴上头盔,插入钥匙。 随着他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摩托车驶离停车场。 他不想在附近解决晚饭。 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幸运的是,当他产生这种念头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可以随时去打扰的人。 在他看来,光是拥有这样一个人,就已经胜过东京这座城市内的大多数人。 …… 晚上九点,月岛家。 暖色调的灯光柔和地洒满客厅,营造出温馨舒适的氛围。 月岛千鹤正敷着面膜,慵懒地躺在宽大的多人沙发上,通过手机和好友悠闲地闲聊着。 “嘟嘟。” 特殊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青泽发来的信息: “我在楼下等你。” “好啦,先不聊了,我有点事要忙。” 她立刻准备结束和好友的通话。 “诶?这大半夜的,你能有什么要紧事啊?” “是青泽找我。” 月岛千鹤一边说着,一边撕下脸上的面膜,同时从沙发上起身,将身上那套贴身的健身服也脱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夸张的吐槽声:“喂喂!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陪你聊了这么久,他一句话就把你魂儿勾走啦?”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好啦,再见!” 月岛千鹤带着一丝笑意,干脆地挂断电话。 她冲进卧室,手脚麻利地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服,便关掉卧室的灯,拿起手提包,匆匆离开家。 …… 公寓楼下。 青泽跨坐在摩托车上,刚刚摘下的头盔挂在车把上。 他的目光投向公寓门口。 门开了。 月岛千鹤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来。 黑色的波浪卷发垂在肩头,上身那件白色t恤被撑起惊人的弧度。 下身的蓝色牛仔裤紧裹着修长双腿,勾勒出流畅而性感的曲线,乍一看甚至有几分像瑜伽裤,将她火辣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哟~大晚上的突然跑来找我,”月岛千鹤走到车旁,柔媚的嗓音仿佛带着钩子,让夏夜清凉的晚风都瞬间变得燥热起来,“是想找我泄泄火吗?” 青泽笑了笑,将手中的头盔递给她,道:“不是,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寂寞,想找你陪我去新宿那边逛一逛。” “哼~” 月岛千鹤从鼻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接过他递来的头盔,故意拿到鼻子前嗅了嗅,皱着眉夸张道:“哇,一股汗臭味!” 其实她没有闻到什么异味,但还是故作嫌弃地抱怨了一句,表达对某人寂寞才找自己的不满。 随后,她将头盔戴在自己头上,侧身坐上摩托车的后座。 青泽不得不配合地向前面挪了挪身体。 这位的蜜桃臀实在是过于饱满,非常占座位。 不过,对于这种“拥挤”,青泽心里可是一点都不讨厌,反而有些享受。 月岛千鹤坐稳后,很自然地伸出右手从侧面环抱住青泽的腰,侧身也紧密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她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用带着蛊惑的语调道:“好啦~司机先生,出发吧~” “好。”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平稳地驶向前方,速度在街道上逐渐提升。 月岛千鹤看着道路两旁飞速向后倒退的街景。 如果她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大概会觉得这样很刺激、很浪漫,甚至会兴奋地尖叫。 但现在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面对这样的速度,第一反应却是安全。 “喂,你开慢一点啊!” 她忍不住用左手轻轻捶了一下青泽的后背,吐槽道:“我可不想明天社会新闻的头条是,某对男女不遵守交通规则酿成车祸,双双身亡之类的悲惨故事。” “放心,”青泽的声音混着风声传入她耳中,“就算真有大货车撞过来,我也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你受伤。” 听到这话,月岛千鹤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但她并没有像小女生那样被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清醒,嗔怪道:“少在那里吹牛了! 就你这肉包铁,可别一个不小心,我们就变成一对好姐妹!” 她想起自己一位好友的悲惨经历。 那位好友的男朋友就特别喜欢飙车,结果有一次玩脱了,出了严重车祸。 之后,两人就从亲密的情侣关系,转型成住在同一病房的“姐妹”。 月岛千鹤可一点都不想重复好友那种悲剧的遭遇。 青泽笑了笑,没有继续辩解,只是顺从地将车速放缓了下来,让后座这位能够安心一些。 月岛千鹤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 她没有去追问青泽为什么会突然感到“寂寞”,她觉得在这种时候,比起苍白的语言安慰,用自己的行动和陪伴告诉他“我在这里”,显然更合适。 青泽操控着摩托车在前面路口拐了一个弯。 前方遇到红灯。 长长的车流堵住马路,汽车们只能乖乖排队。 但摩托车体型小巧的优势此刻显现出来,青泽见缝插针地在车流中灵活穿梭,不断向前。 一些被困在车里的司机,纷纷将目光投向窗外这对骑摩托的男女。 他们的眼神里,有的带着赤裸裸的羡慕,有的则是纯粹的佩服。 青泽将摩托车骑到等待线的最前方停下。 旁边恰好是一辆颜色扎眼的兰博基尼跑车,车内放着一首节奏劲爆的摇滚乐。 跑车司机原本正和副驾驶座上的女伴有说有笑,不经意间瞥见窗外的青泽和月岛千鹤。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都看直了。 不是吧,这什么情况?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骑着破摩托的男人,后座上居然载着一位如此惊艳绝伦的大美女?! 他死死盯着月岛千鹤,只觉得她的容貌、身材,还有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都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极品。 副驾驶座上自己带来的女伴和她一比,简直就成了癞蛤蟆与孔雀的差距。 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司机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向窗外,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一天的好心情瞬间破碎。 说实话,像这样级别的美女,如果是坐在私人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副驾驶座上,他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她偏偏坐在一辆……连他这辆兰博基尼一个零头都不到的破摩托车后座。 巨大的反差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 这时,绿灯亮了。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驶过十字路口。 “滴滴——!” 身后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他被喇叭声惊醒,回过神来,望着摩托车远去的尾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到底是输在哪里啊?!” (本章完) 第80章 花心可以但需要从政 第80章 花心可以但需要从政 夜晚的新宿车站周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是东京夜生活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从车站各个出口涌出的人流如同永不枯竭的溪流,其中有行色匆匆的日本人,也不乏拿着地图,四处张望的外国游客。 这些人流迅速分散到车站周围鳞次栉比的娱乐场所与商铺之中,使得整个区域都笼罩在一片喧闹的声浪里。 在这里交谈,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仿佛不这样,话语就会被周遭的嘈杂所吞没。 月岛千鹤亲密地挽着青泽的左臂,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随着人潮在街道上漫步。 他们没有流连于服装店或首饰铺,所有的消费都贡献给沿途的各色小吃。 从热气腾腾的章鱼烧到金黄酥脆的可乐饼,从洒满糖霜的甜甜圈到奶香四溢的奶油饼干…… 月岛千鹤每样都只是浅尝几口,满足一下好奇心,然后便很自然地将剩下的部分全都塞到青泽手中。 甚至连奶茶,两人也是共享一杯。 并非买不起第二杯,而是享受这种同饮一杯的亲密感。 “快看,那家店的小蛋糕看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青泽摸了摸自己明显鼓起来的肚子,吐槽道:“再吃下去,我怕是要撑成猪八戒了。” 月岛千鹤伸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按了按,噗嗤笑道:“哈哈,真的诶,摸起来圆滚滚的!” “这还不都是被你搞大的,”青泽顺势接话,故作委屈道:“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没问题~” 月岛千鹤笑盈盈地应着,挽紧他的手臂。 两人一起调转方向,离开这条喧闹的美食街。 他们走进一家大型百货商场的停车场,在角落里找到那辆黑色摩托车。 青泽将头盔递给她。 月岛千鹤一边戴头盔,一边忍不住吐槽道:“我戴这个也没用,真要被交警抓到,照样要罚款。 你这辆车本来就不允许载人。” “主要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嘛。” 青泽笑着解释。 月岛千鹤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道:“真想保护我的安全,你就乖乖去从政,到时候买一辆轿车,再给我配几个专业的保镖。” “你整天就琢磨着让我从政,”青泽跨上摩托车,回头看她,“就不怕我真当了官,手握权力之后,人就变得花心?” “无所谓啊。” 月岛千鹤侧身坐上后座,右手熟练地环住他的腰,“只要正宫的位置是我的,将来我生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你有本事脚踏几条船,我都没意见。”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腰间轻轻一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补充道:“但是! 如果你没能出人头地,还敢在外面给我花心的话,那就别怪我拿出剪刀,‘咔嚓’一下给你修剪掉咯~” 说完,她的右手还不安分地捏了一下弹头。 青泽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叫声,反问道:“你舍得吗?” “哼~哼~” 月岛千鹤轻哼两声,“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舍不舍得!” “好可怕~”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阵低吼,载着两人驶离停车场。 …… 夜深人静。 对于一些人来说,精彩的夜生活刚刚结束,正准备回家睡觉。 而对于另一些人,漫漫长夜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只能依靠浓咖啡强行提神。 金田清志无疑属于后者。 他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冰美式咖啡,极致的苦味瞬间席卷味蕾,仿佛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让他因熬夜而混沌的大脑获得一丝短暂的清明。 “呼……” 他放下杯子,目光依旧停留在面前的资料上,头也不抬地问道:“东京各区,今晚还没有新的命案报告吗?” “没有。” 专案组的夜班人员立刻回答,“各辖区的巡查单位也没有传来任何异常情况。” 名义上的组长奈良亮介闻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看来,那个狐狸还是怕了我们专案组,不敢顶风作案。” 旁边有组员想要出声附和。 金田清志摇头道:“如果狐狸真的会害怕,那他就不配被称为狐狸。” 他接着追问负责情报监控的同事:“现在网络上,还没有出现任何狐狸的辟谣视频吗?” 那名盯着电脑屏幕的组员摇了摇头,道:“没有。” “是嘛……” 金田清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奈良亮介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喝道:“金田,我记得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狐狸很快就会对我们散播的消息做出回应。 可现在呢? 你的判断看来是出现严重失误。” 他本想借此机会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服管束的下属,没想到金田清志一脸坦然道:“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之前的判断确实有误。” 按照他的想法,警方将上野勇真的履历散布到网上,引导舆论后,以狐狸想要成名的行为模式,应该很快就会发布视频进行辟谣,维持自身的英雄形象。 但从上午九点消息放出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网络上没有出现任何相关的辟谣视频。 “判断错了,你倒是挺坦然。” 奈良亮介的语气带着明显不满。 金田清志面色如常,解释道:“我只是根据当时掌握的情报,对狐狸的行动做出推测。 随着时间推移和新的证据出现,不断修正,甚至推翻原有的判断,这是刑事侦查工作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羞愧。 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不可能每一次都精准预测罪犯的行为。 就像佐佐木峰那个案子,如果不是今天下午两点,有新的线报称现场有两名越南籍劳工目睹狐狸出现。 他至今还会认为狐狸是利用无人机抵达现场。 毕竟周围的居民当时在睡觉,无法确认当时没声音。 但两名清醒的越南劳工,不可能也听不到无人机发出的噪音。 至于狐狸究竟用什么方法,能够让自身脚印精准留在尸体周边,而没有过程。 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不过,结合现在网络上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辟谣视频的情况,他认为,自己先前的核心假设有误。 狐狸根本不想当英雄。 金田清志现在更倾向于,狐狸很可能是一位追求内心满足感和刺激的愉悦犯。 而愿意投入如此巨大的财力物力,去满足一个愉悦犯的需求,其幕后的支持者,显然也是一个行事风格非常情绪化的人。 具备这种性格特征的财阀,在圈子里应该不会太多。 金田清志感觉,自己调查的范围似乎又能缩小一圈。 不过,这些尚不成熟的猜测,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和奈良亮介讨论。 这位组长的存在,虽然赋予他更大的权限。 但那股精英阶层固有的傲慢心理,以及对非东大出身的轻视,让金田清志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无法说服他。 奈良亮介心里窝火,感觉那句“刑事侦查工作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在阴阳自己没有破案经验。 他冷哼一声,道:“要我说,狐狸今晚就是怂了,不敢再犯案!” 金田清志摇了摇头。 他宁可相信狐狸会变换手法,隐蔽作案,也绝不相信那家伙会害怕风声收手。 愉悦犯最棘手的问题在于,他们的行为逻辑永远都不能用常理猜测。 此时,一位专案组成员喊道:“组长,有消息传来,足立区西新井三丁目发生杀人案,死者的丈夫声称在公寓门口,看见有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上了一辆面包车。” 奈良亮介感觉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金田清志没有嘲讽他的心思,连忙道:“我们立刻出发!” (本章完) 第81章 晨跑收获 第81章 晨跑收获 高马公寓楼下。 青泽将摩托车稳稳停好。 月岛千鹤修长的双腿不再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直接伸直,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这辆本田幼兽110,外形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大。 别说青泽一米八五的高个子,就连月岛千鹤一米七三的身高,坐在后座时,双腿也必须一直勾着,但凡想伸直,鞋尖立刻就能蹭到地面。 她利落地下车,摘下头盔,顺势甩了甩那头浓密富有弹性的波浪卷发,笑道:“明天见啦。” “我送你到楼上。” 青泽接过她递来的头盔,随手挂在车把手上。 月岛千鹤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道:“哟,今天怎么这么贴心呀?” “那是自然,我一向如此。” 青泽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两人并肩走进公寓大楼,乘坐电梯直达五楼,又并肩走到月岛千鹤的公寓门口。 她拿出卡刷开电子门锁,然后转过身,眼眸中流转着盈盈笑意,“看在你这么体贴的份上,姐姐得给你一点奖励才行~” 话落,她向前凑近。 双唇带着温热的气息贴了上来,触感嫩滑。 月岛千鹤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青泽脖颈。 青泽也迅速回应,双手搂住她那纤细而有力的腰肢。 他手掌微微用力,指间传来的触感让他意识到,牛仔裤和瑜伽裤终究是不同的。 如果是后者,此刻应该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温热的弹性,而牛仔裤则显得更为紧实。 真碍事! 青泽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手掌试图想要绕开。 但月岛千鹤环在脖颈上的双手迅速改为按在他的肩膀上,同时用力一推。 两人瞬间分开。 月岛千鹤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神迷离道:“奖励到此为止哦~” 她的眼眸、语气,乃至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在这一刻都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青泽猛地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微凉的空气,努力平复躁动的气血,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轻若蚊呐,却又撩人心弦的鼻音。 青泽转身,步伐因为某个不听话的器官,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这副模样,引得身后的月岛千鹤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 尽管她状况同样糟糕,但外表起码看不出来。 月岛千鹤关上房门,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再这样互相撩拨下去,恐怕会是自己先忍不住败下阵来。 不行!必须坚持下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坚信青泽一定会是先按捺不住的那一个。 青泽走出公寓大门,重新骑上摩托车,戴好头盔。 鼻尖似乎还能隐约闻到月岛千鹤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 他拧动油门,踏上返回东野公寓的路。 途中,他特意绕道便利店,买了一些宠物零食,准备给饿了一晚的大黄当晚餐。 …… 刚一入睡,青泽的意识便再次沉入那片熟悉的深海。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沉。 四周的海水并未给他的口鼻带来丝毫的窒息感,反而有种回归母体般的舒畅与自在。 奇怪的是,此刻他已经位于五百多米的深度,阳光却依然能够清晰地照射到这里,随着海水的波动,形成一道道摇曳生姿的梦幻光柱。 他一路下沉,直到六百二十五米的深度,才稳稳地悬停在这片深蓝之中。 这里没有任何声音,他独自悬浮在此,内心也生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冷静得像一台精密运行的程序。 直到床头柜手机预设的闹钟发出“叮叮”的清脆响声,眼前的深海梦境才如同被敲碎的玻璃般骤然消失。 青泽睁开双眼,抬手,食指滑过手机屏幕,闹钟停止。 一个干净利落的鲤鱼打挺,青泽从床上一跃而起。 昨晚频繁使用魔法所带来的精神疲惫已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仿佛用之不完的充沛精力。 他脱掉睡衣,走到衣柜前,换上一套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长裤。 青泽不会每天都穿着西装授课。 长藤高中对教师着装的要求,主要是禁止过于浮夸奇异的打扮。 像t恤、休闲长裤这类衣着是完全被允许的,只是大多数年纪大些的老师出于习惯,依旧偏爱西装革履。 他打开卧室门,习惯性地揉了揉立刻凑上来的大黄的脑袋,然后走到拉门旁,给五只住在笼中的麻雀添上食水。 接着转身进入盥洗室,仔细地洗手、刷牙、洗脸。 完成这一切后,他便开始雷打不动的日常晨跑。 …… 五只麻雀振翅高飞,盘旋在天空中,为青泽提供五块不同区域的俯瞰视角。 借助它们的“眼睛”,青泽接连收获了三个红名标签的能量。 很快,第四个目标也出现在感知中。 【腐爪猫】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只毛色脏乱的猫。 它正在一个垃圾回收点旁,用锋利的爪子撕扯着那些封装好的垃圾袋,埋头翻找着食物。 青泽牵着大黄,出现在街角。 那只猫的耳朵瞬间机警地竖起,连同背上的毛也一同炸开。 它那双猫眼里充满野性的凶光,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喵呜”低吼。 大黄仗着主人在身旁,底气十足,毫不示弱地“汪汪”大叫起来。 那流浪猫见这只大狗居然敢反抗,当即放弃翻找食物,身体低伏,猛地向前冲去,非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青泽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飞镖,手腕一抖,飞镖如闪电般射出。 那猫刚冲到一半,飞镖便已精准地贯穿它的头颅。 它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倒在路面上。 头顶那【腐爪猫】三个字一阵蠕动,融合成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他下手如此果断,都是从这只猫肮脏打结的毛发和野性难驯的眼神判断,这是一只流浪猫。 大概率是某个看了短视频的人,觉得养猫很治愈就购买,结果在饲养后,才发现养猫的种种麻烦。 比如猫咪智商有限,即使对人没有恶意,但在玩耍兴奋时,爪子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弹出来,在人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通常到这一步,那些人就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将猫遗弃。 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在城市环境中,流浪猫没有天敌,它们的存在对本地生态和小型野生动物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青泽上前,弯腰将飞镖从猫的头颅中拔出,然后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镖尖上的血迹。 他其实挺享受这个动作,带着几分武侠电影里,剑客擦拭剑身的从容。 随后,他蹲下身,意念一动,将这只流浪猫的尸体收入二号储物空间,然后直起身,继续他未完的晨跑。 (本章完) 第82章 哲学社的清晨很热闹 第82章 哲学社的清晨很热闹 长藤高中的早自习定在上午八点开始。 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七点半左右到校是比较常见的时间。 但那些参加运动类社团的学生,到校时间则要早得多。 她们通常需要在清晨进行体能训练,因此往往被要求六点半就必须赶到学校。 哲学社并非运动类社团。 然而,星野纱织习惯在每天七点左右就抵达部团活动室。 以前的她并非如此。 在过去,她总是掐着早自习的铃声前,匆匆踏入校门。 因为那时的哲学社活动室,往往只有她,早到没有意义。 但现在不同了。 除了她之外,还有夜刀姬。 这让她恨不得早上六点就冲到学校,迫不及待地与夜刀姬分享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最新思考和见解。 至于什么“哲学家不需要朋友”的想法,在她真正交到朋友后,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的想法是,哲学家需要能在灵魂层面产生共鸣的知己。 此刻,她穿着整洁的藏青色校服,坐在宝马车的后座。 以她的家庭背景,选择宝马代步,已经是她所能想到,最低调的方式了。 星野纱织拿着手机,刷着网络上的热点新闻。 通过解析社会热点来发表对人性的看法,是她一贯的哲学实践方式。 今天,她选定的目标是“狐狸假冒案件”。 这是昨晚发生的一起案件。 警视厅接到和“狐狸”的报案,上门调查后,却发现真凶其实是死者的丈夫。 那位自作聪明,以为在现场留下仿造狐狸作案特征的防滑鞋印,再出面作证说看见狐狸,就能成功将罪行栽赃给狐狸。 但负责侦办此案的狐狸专案组被媒体吹嘘为“精英中的精英”,而结果也印证这一点。 根据新闻报道,几乎在审讯开始后不久,丈夫就被断定为真凶。 只是,狐狸专案组成员的身份和姓名都对外保密。 引得网友们纷纷猜测究竟是哪位如此厉害,甚至有些人神秘兮兮地宣称,政府内部存在一支专门处理此类超自然犯罪的特殊部门。 毕竟,在一些网友的口中,狐狸早已不是正常人。 他们总喜欢将狐狸往“神明恩赐”或者“超能力者”等方向引申。 尽管是二十一世纪,但迷信玄学的人依旧不少。 谁让人类的科技水平,还无法百分之百地解释世间所有光怪陆离的现象。 星野纱织正刷着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宝马车缓缓停下。 司机转过头,恭声道:“大小姐,学校到了。” “哦。” 星野纱织抬起头,收起手机,拎起放在一旁的书包,打开车门下车。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鼻腔,带着一丝清爽。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入校门,道路两侧盛放的樱花树绚烂如云。 她没有走向教学楼,而是直接前往社团大楼。 走到哲学社门口,她拧动了门把手。 占地约六十平方米的活动室内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小得意道:“嘿嘿,今天又是我第一个到!” 她走进活动室,在玄关处利落地换上室内鞋,随即小跑到窗边,用力将窗户推开。 窗外是蔚蓝如洗的天空,以及学校院墙外一栋栋密集的居民楼。 女孩倚在窗边,望着这片寻常的景色,思绪却渐渐飘远,陷入对人生与存在的哲学思索中。 过了一会儿,活动室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星野纱织迅速转过头。 只见一头耀眼金发的少女大步走了进来,她周身散发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早上好!” 星野纱织连忙打招呼,像一只看到主人回家的小狗般,雀跃地小跑过去。 夜刀姬正弯腰换鞋,这个看似平常的动作,却让星野纱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姬,你没事吧?” 少女抬起头,表情如常道:“为什么这么问?” “总觉得你的动作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星野纱织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名侦探推理的架势。 夜刀姬吐槽道:“你感知还挺敏锐的嘛。 没什么大事,就是左手昨晚被棒球棍重击了一下。” “什么?!”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瞪圆,此刻什么哲学思考都被抛到脑后,只剩下满满的关切,“快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好啦,都过去一晚了,没什么好看的。” 夜刀姬摆了摆手。 当然,用的是没受伤的右手。 毕竟对于经常打架的人来说都清楚,伤势在当天往往还不觉得怎样,最痛的时刻反而是第二天。 星野纱织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道:“是谁干的?!太过分了!” “我老爸为了争一块地皮,和人定下赌约。” 夜刀姬随口解释道:“对方派十个人,拿着棒球棍跟我打。 我输了,地就让给他们。 我赢了,地就归我们。” 夜刀组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搞房地产和金融投资。 尽管日本出台针对暴力团的严格管制法案,但夜刀组并非合法注册的“指定暴力团”,而是一个披着正规公司外衣的极道组织。 只要每年向交好的国会议员“进贡”足够的好处费,就能巧妙地规避法律风险。 她父母之所以锒铛入狱,与组内的主要业务关系不大,纯粹是被底下不守规矩的小弟连累。 那几名小弟嫌来钱太慢,私下里跑去贩毒。 事情被她父母发现后,直接动用“家法”将几人处决。 不巧的是,警方早已盯上他们,这一行为被认定为“杀人灭口”。 最终,她的父母以主谋的身份,被法院判处二十年徒刑。 “可你老爸不是正在坐牢吗?” 星野纱织有些疑惑。 夜刀姬叹道:“最近西方不是兴起用无人机给监狱配送物品的服务嘛,日本也有人跟风学起来。 我家老头让人下单,现在天天能用手机跟我发消息,甚至还能视频通话。” 星野纱织沉默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吐槽。 监狱难道都不管一下吗?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替朋友抱不平道:“伯父也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够向你提出这样危险的建议?!” “没关系,”夜刀姬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老头子知道我能打过那帮人。” 自从发现女儿特别能打后,老头子坑闺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星野纱织顿时没话了。 果然,每个人的家庭环境和经历都截然不同,外人难以评论。 就在空气陷入一丝尴尬的沉默时,哲学社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个……请问,哲学社是不是真的能帮人解决麻烦?” (本章完) 第83章 教师中的哥布林 第83章 教师中的哥布林 星野纱织闻声望向门口。 大门并没有被完全推开,只是被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仿佛只要得到否定的回答,门后的人就会立刻将门关上,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 “看来是一位社恐同学……” 星野纱织心里想着,随即扬声回答道:“没错! 我们哲学社正是为了帮助同学们解决各种烦恼而存在的。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 听到当事人亲口确认,门外的女孩似乎才稍稍鼓起勇气,几乎不发出声音地将门完全推开,小心翼翼地踏入玄关。 她的身高大约只有一米五,即便在女生中,这个身高也显得颇为娇小。 相貌普通,身材也平平无奇,同样是藏青色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却完全没有夜刀姬那种夺目的光彩,反而透出几分不起眼的土气。 夜刀姬努力让自己那双锐利的眼神变得柔和一些。 她不喜欢在弱者面前显露锋芒,只热衷于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展露獠牙。 然而,尽管她尽力掩饰,在来访的桥本绫眼中,这位金发少女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她可是校内公认的不良大姐头。 明明只是高一新生,却能轻松收拾高二的学姐。 桥本绫在决定是否要求助哲学社之前,内心挣扎许久,才最终鼓起勇气来到这里。 “上、上午好,我叫桥本绫,是高二d班的学生。”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蚋地做着自我介绍,然后反手将哲学社的门关上。 她在玄关处脱下鞋子,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脚无声地踩在活动室的地板上,动作轻缓得仿佛怕惊扰了空气。 星野纱织点头,语气友善道:“原来是高二的前辈,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 桥本绫迟疑片刻,最终像是下定决心,咬牙道:“你们看这个。” 说着,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推特的私信界面。 在其中一条私信里,赫然显示着一张照片。 那显然是从一个低角度偷拍的,画面中能清晰地看到蓝白色的内裤和淡青色短裙。 照片下面还附带着一行文字。 “请放心,这么可爱的照片,我不会发给别人~ 但你要是做多余的事情,那就不好说。”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瞪圆,惊愕道:“前辈,这…这是你的照片?!” 桥本绫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嗯,我前天穿的就是这条。 不知道被谁偷拍,还找到我的推特账号,我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砰!” 夜刀姬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矮几上,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桥本绫浑身一颤。 “居然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真该死啊!” 夜刀姬的声音充满怒火。 虽然在她个人看来,内裤和泳装本质上区别不大,但这种明显的偷拍行为,再加上那条充满威胁意味的留言,无疑已经构成恶劣的犯罪。 星野纱织从震惊中回过神,若有所思地分析道:“从这个情况来看,很可能是学校内部的学生所为……” 有田中里美那种癖好的女生存在,她无法排除某些女生也会做这种事的可能性。 桥本绫还没来得及开口,夜刀姬便语气冰冷地补充道:“老师的嫌疑同样不能排除。” “老师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反驳。 夜刀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不,教师队伍里藏着不少痴汉。 政府甚至专门为此建立一个教师痴汉数据库,用来登记有此类行为前科的教师。”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吗?!” 星野纱织惊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仿佛接触到某个隐藏在阳光下的黑暗角落。 夜刀姬点头道:“我以前读小学的时候,就遇到一个是痴汉的老师。 他偷拍我们班上的女生,被我当场发现,然后我揍了他几拳。” “你、你当时打得过他吗?” 星野纱织记得自己小学时,在成年人眼里,根本就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小不点。 夜刀姬微微昂起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信:“除了青泽老师外,我打架从来没输过。” “厉害!” 星野纱织由衷地拍手赞叹。 桥本绫见两人似乎暂时结束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便怯生生地再次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道:“那个,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哦!” 星野纱织回过神,思路清晰地分析道:“既然教师的嫌疑无法排除,那我们就先从老师排查。 前辈,请你仔细回想一下,前天你都和哪些老师有过接触?” “前天……” 桥本绫努力回忆着,不太确定地道:“我帮教化学的北川老师搬过实验器材。” “那他目前的嫌疑最大!” 星野纱织当即拍板决定,“我们从他开始调查!” 桥本绫脸上依旧写满了不安,小声问道:“我们具体该怎么调查呢?” “首先和青泽老师通个气。” 星野纱织认为,这件事情必须寻求青泽的协助才比较稳妥。 ……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青泽沿着走廊走到五楼,推开教职员室的门。 数十张教师的办公桌在宽敞的教职员室内,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一眼就在众多教师之中,捕捉到一个极其醒目的猩红标签。 【哥布林】 青泽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 对方看起来五十岁出头,顶着一头典型的地中海式稀疏发型,身上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单从外表看,完全是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 但头顶着这样的标签,青泽确信,这家伙绝不是什么善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和他一样,都是今年新入职的老师。 办公桌上摆放的名牌,清晰地写着“北川”二字。 青泽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坐回自己的座位,心中开始思考该如何处理这家伙。 在学校里,肯定不能像对待外面那些红名目标一样,直接让他“人间蒸发”。 先观察一会吧。 他心里做出决定,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解锁屏幕,发现是哲学社群组发来的新消息。 “老师,哲学社有一位学生前来求助,她前天被人偷拍裙底。 我和姬决定先从有嫌疑的老师开始排查。 恰好那天她帮助二年级教化学的北川老师搬运过器材,我们怀疑他有可能趁那个过程进行偷拍,想从他开始着手调查。 希望得到老师的协助!” 发信人的头像是哲学家黑格尔,网名叫“大哲学家”。 青泽看完消息,又抬眼看一眼不远处的红名标签,心中了然。 犯人大概率就是他。 (本章完) 第84章 大道至简 第84章 大道至简 那么,该怎么处理这家伙呢? 青泽略一思索,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好办法。 他迅速在群组里回复消息道:“你们马上到教职员室来。 注意看我的手势,只要我端起保温杯,夜刀就立刻冲向北川,抢走他的手机,然后抛给你。 由你负责查看手机相册,夜刀就在那里按住北川,别让他乱动。” “哇,老师,你的计策是不是有点太简单粗暴了?” 星野纱织有些意外。 在她的想象中,要找出偷拍者,应该设计一个缜密的计划,与嫌疑人进行一场不见硝烟、步步为营的智力博弈才对。 青泽没好气地打字回复道:“真正的好计划,从来都不需要太烧脑。 简单、直接,往往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这是他一直以来坚持的理念。 那些花里胡哨、各种试探、充满戏剧性转折的智斗情节,大多只存在于电影和小说里。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是在电影里,想从卢浮宫盗走一件国宝,无论是主角还是反派,必定要绞尽脑汁设计复杂方案,遭遇重重阻碍。 最后要么失败,要么在千钧一发之际惊险得手。 但在现实里,只需要四个人打扮成建筑工人的模样,开着一辆升降车,带上角磨机,再准备好撤离用的摩托车,就能完成。 “好吧……” 星野纱织没有再坚持,回复了消息后,便抬头对夜刀姬道:“我们按老师说的,去教职员室吧。” 她们开始行动,青泽也没有闲着,他迅速将北川太郎涉嫌偷拍的情况告诉月岛千鹤。 “居然有这种事?我马上叫他过来问话。” “不需要你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青泽迅速打字,“你只需要考虑,缺失一位化学老师后,他负责的课程该如何安排。 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月岛千鹤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对于青泽的能力,她从没有怀疑过。 …… 没过多久,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便出现在教职员室的门口,立刻引来部分老师的注目。 一些女老师眼中闪过惊叹之色。 她们本以为拥有前田优希和夜刀姬,这一届学生的颜值已经达到历年来的巅峰,万万没想到,这个标准竟然还能再次被刷新。 星野纱织的容貌和周身那种独特的气质,丝毫不逊于前两位,甚至更符合一些年长老师的审美。 她那如墨瀑般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种传统“大和抚子”般的端庄与优雅。 这是她从小接受严格的礼仪教导,出席各种高端场所,所形成的本能仪态。 青泽倒没有在意她们,注意力落在后面的桥本绫。 她头顶有一道蓝色的标签。 【村姑】 青泽心里一动,立刻点开line里的教师工作群,找到署名为“北川”的账号,迅速发送好友申请。 北川太郎此时正在备课,听到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提示音。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一看,是工作群里有同事申请添加好友。 “青泽?” 北川太郎眼眸闪过一丝疑惑,他不记得自己与这位有什么私交。 但想到同事间,流传这位与校长关系匪浅的传闻。 他认为还是不宜怠慢,便迅速输入密码解锁手机。 这一幕被青泽捕捉到。 他立刻端起桌上的保温杯。 夜刀姬看到信号,目光瞬间锁定位于教职员室东侧办公区的北川太郎。 她脚下猛地发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喂!不要在教职员室里奔跑!” 有老师立刻出声训斥。 但就在这声训斥落下的同时,夜刀姬已经如旋风般冲到北川太郎的身后。 此时北川太郎的手指正要点击屏幕上的“同意”按钮。 夜刀姬眼疾手快,右手如闪电般从后方探出,一把将手机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北川太郎只觉得手上一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夜刀姬毫不停滞,手臂一扬,将手机抛向星野纱织的方向,喊道:“纱织,接着!” “好!” 星野纱织早已做好准备,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手机。 直到这时,北川太郎才完全反应过来,猛地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 然而,夜刀姬的双手已经如同铁钳般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按回座椅。 “老师,”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别乱动!” “太不像话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北川太郎又惊又怒,大声吼道。 这声怒吼,吓得桥本绫浑身一哆嗦,脸色更加苍白。 星野纱织却对北川太郎的怒吼充耳不闻。 她迅速点亮手机屏幕,先是点开相册中的视频文件夹。 除了最前面一个看似正常的小狗视频外,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角度偷拍的女生裙底视频。 她退出视频文件夹,又立刻点开照片库。 情况如出一辙,除了第一张无关的图片,后面竟然全是各种女生裙底的偷拍照。 星野纱织立刻举起手机,怒道:“北川,偷拍桥本学姐裙底,并且发消息威胁她的人,就是你吧! 你的手机里,存满这种偷拍女生裙底的照片和视频!” 说着,她滑动屏幕,将那些不堪入目的证据展示给周围的老师们看。 北川太郎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大意了…… 他原以为桥本绫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孤僻的女生,背后居然站着这么两位“不好惹”的朋友! 其他原本准备出声呵斥学生无礼行为的老师,在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些确凿的证据后,也纷纷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用震惊、鄙夷的目光看向北川太郎。 青泽此时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上前道:“让我看看。”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沉声道:“看来,我们有必要报警处理。” 北川太郎的脑子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荡。 完了……全完了…… 他甚至在心里生出了一丝后悔,并非后悔自己偷拍的卑劣行径,而是后悔为什么要选择来长藤高中任职。 如果去了别的学校,或许就不会东窗事发。 只恨当初被‘女校’这两个字迷昏了头,以为这里是天堂…… 他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和懊悔中发呆,夜刀姬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像拖拽一件垃圾似的向外拖去。 “还愣着干什么?!你这个衣冠禽兽,快走!” 夜刀姬眼神满是厌恶。 北川太郎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任何反驳的勇气,只能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垂着头,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 (本章完) 第85章 不要高看人性 第85章 不要高看人性 离开教职员室后,青泽没有让夜刀姬继续拽着北川太郎。 他主动上前,用手臂看似随意,实则不容挣脱地搂住北川太郎的肩膀,亲自“护送”这位离开。 青泽这么做,并非是为了维护教师的体面,而是纯粹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考虑。 尽管她们是毫无疑问的受害者,但指望所有旁观者都能抱有同情心态,显然过于理想化。 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添油加醋地造谣,才是更可能发生的情况。 青泽绝不想看到,在凶手伏法后,受害的女生反而要承受二次伤害,被逼到心理抑郁的境地。 因此,他没有让夜刀姬和星野纱织跟随,只让当事人桥本绫默默跟在身后,一起“陪同”北川太郎离开教学楼。 一直走到校外,青泽来到没有学生往来的街道,才停下脚步。 他松开北川太郎,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然后在此等候。 等待期间,青泽翻看北川太郎的手机,重点检查他的line。 很快,他找到一个名为“全国同好交流”的群组。 里面全是如北川太郎这样的人,分享各种偷拍的经验。 其中不少照片和北川太郎手机相册的照片对得上。 当然,北川太郎并不仅仅是下载和观看。 他的“分享记录”显示,从四月份入职长藤高中至今,他就分享一名女生的内容。 正是桥本绫。 青泽继续往前翻阅,这些记录可以追溯到七年前。 在这段时间,他一共分享了七十二名女生的照片。 这些铁证足以让他接受法律的严惩。 青泽没有再继续浏览这些令人作呕的内容。 他退出软件,站在街边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驶来,停在路旁的电线杆下。 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推门下车。 右边的警察上前一步,例行公事地询问道:“刚才是谁报的警?” “是我。” 青泽应了一声,随即将北川太郎往前推了推,同时拿出手机,向警察说明了情况。 警察又向一旁紧张不安的桥本绫简单询问几句,确认事实后,便干脆利落地取出手铐,“咔嚓”一声,将北川太郎的双手铐住。 就在手铐合拢的瞬间,北川太郎头顶那猩红的【哥布林】标签一阵蠕动,最终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随即奔涌而下,汇入丹田。 青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魔力又增长一分。 警察押解着北川太郎上了警车,车辆很快驶离这条街道。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桥本绫,此刻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朝着青泽鞠躬道:“青泽老师,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话音刚落,她头顶那写着【村姑】二字的蓝色标签,也随之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射入青泽眉间。 精神力和魔力得到同步提升,青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张到五米七左右。 这种蓝色标签对精神力的提升幅度,不如绿色标签那么显著。 但考虑到它能同时提升魔力和精神力,效果稍弱一些,也完全可以理解。 “这都是我作为老师应该做的事情,不必客气。” 青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安慰道:“你也要记住,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任何过错。 以后如果再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到哲学社求助。” “嗯!” 桥本绫用力地点头,眼中似乎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光彩。 青泽随即带着她,一起返回学校。 …… 一直到上午第四节课前,校园内都没有出现任何与北川太郎事件相关的谣言。 青泽能够确认这一点,是他特意利用课余时间,化身“密探”,一边探寻可能的新标签,一边留意学生们的闲聊对话。 没有听到任何风言风语,说明消息被很好地控制住。 青泽放下心来。 毕竟桥本绫看起来不是那种能够承受流言蜚语的性格。 现在没有学生知道此事,就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目光去看待桥本绫和其他高二d班的女生。 …… 午休时分。 青泽来到食堂。 现在刚下课没多久,食堂自然没什么学生,显得格外空旷。 每一个打菜的窗口前都空无一人,他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顾客。 目光扫过各个菜品,他很快便发现,其中一条烤得焦香的秋刀鱼上,正贴着一个青色的标签。 【治愈药剂】 单听名字,这显然是与治疗、恢复相关的物品,目前阶段他用不上。 但收起来总没有坏处,说不定未来某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青泽迅速拿起餐盘,走向打菜窗口,直接指向那条带有标签的秋刀鱼,道:“谷口太太,我要这条秋刀鱼。” 接着,他又打了一些咖喱、麻婆豆腐和炖牛肉。 最终,他端着盛满食物的餐盘,来到食堂的角落坐下。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女生们清脆悦耳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青泽将随身携带的《战争与和平》拿起,竖在餐盘前,巧妙地遮挡住他人的视线。 他的左手在书本的掩护下抬起,掌心悄然涌现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 餐盘里那条贴着标签的秋刀鱼,瞬间被收入三号储物空间。 这个空间是他特意用来存放带有青色标签物品的。 毕竟,将这些食物和一号储物空间那些使用的物品放在一起,他总觉得不太合适。 反正【秘藏】开辟的亚空间数量没有限制,他自然可以精细分类,用于存放不同性质的物品。 …… 享用完午餐后,青泽拿着书,悠闲地走向社团大楼。 他推开哲学社的大门。 窗外,天空蔚蓝如洗,阳光明媚耀眼。 窗内,充足的自然光线将活动室照得亮堂堂的。 两位美少女正围在房间中央的矮几旁,专注地用扑克牌迭着罗汉,似乎在比赛谁迭得更高。 听到开门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了过来。 星野纱织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带着一丝小得意问道:“老师,你说说看,我和姬,谁的罗汉塔会迭得更高?” 看着她那神采飞扬、写满“快夸我”的表情,青泽有心逗她,故意道:“唔,我觉得夜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什么?居然小瞧我!” 星野纱织没能得到预想中的答案,小嘴立刻嘟了起来,不服气道:“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实力!” 青泽看着她气鼓鼓又斗志昂扬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 他不再多言,席地而坐,背靠着墙壁,再次翻开手中的《战争与和平》,开始一字一句地记下。 (本章完) 第86章 欢迎美军准将 第86章 欢迎美军准将 “唯有在黄昏的离别中淬炼出晨光的重量,方知每一次转身都是朝向更高重逢的阶梯,看那落日的谦卑,它正是以沉没来教会群山如何承载崭新的黎明。” 星野语录。 少女郑重地在后面补上日期和地点。 完成这一切后,她端详着自己刚刚诞生的名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抬起头,用一种庄严的语气宣布:“今天的社团活动到此结束。 此刻,请允许我用一句名言,来表达我心中对今日离别的那一丝忧伤,以及对明日必将再次重逢的喜悦。” “好。” 夜刀姬附和了一声。 她心里很清楚,要是不让这位“哲学家”把精心准备的句子念出来,估计能惦记一整个晚上,甚至可能影响到明天的状态。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少女念出来。 随后,夜刀姬非常配合地追问一句,“为什么要这样写呢?” 这个问题点燃星野纱织的热情。 她精神一振,连忙合上自己的名言笔记,开始眉飞色舞地解释自己为何要选用某某词汇,试图阐述其中蕴含的哲学思辨。 夜刀姬听得很认真。 在她看来,星野纱织在文学表达和修辞方面,确实拥有不俗的天赋,文笔优美而富有感染力,远超自己。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她真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哲学家也说不定。 一旁的青泽却完全不认为星野纱织未来有成为大哲学家的可能性。 原因很简单,能被尊称为哲学家的人,除了文笔之外,更重要的是思想。 星野纱织目前所感慨的一切,大多只是对那些经典哲学家文风的表面模仿。 那些哲学家们所秉持和践行的思想,星野纱织压根不具备。 她本质上,只是一个渴望真挚友情,期待他人认可和夸奖的小女孩。 以这样的精神内核,即使文笔再提升十倍,也难以迈入哲学家的殿堂。 当然,青泽并没有出言泼冷水。 人在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过一些看似不切实际的梦想呢? 现在的星野纱织有权做她的哲学家之梦,这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他一路安静地听着两位少女的交谈,直到教学楼前,才与她们分开,独自转向停车场。 金色的夕阳余晖洒在停车场一排排的车辆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星野纱织看着青泽跨上那辆本田幼兽110摩托车,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夜刀姬,笑道:“姬,你快看! 老师骑那辆车的样子,像不像动画片里,大狗熊在努力蹬一辆小自行车?” 夜刀姬看了一眼,强忍着笑意道:“你别这样形容,搞得我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哈哈,果然你也觉得很像吧。”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笑容。 青泽的感官何等敏锐,自然将两人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没好气地朝她们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 他当然明白,这辆摩托车的尺寸与自己的体型相比,确实显得有些“小巧玲珑”。 但对于一个手头并不宽裕的成年人来说,买代步工具时最重要的考量因素是什么? 是舒适度?还是拉风的外观? 不!是便宜实惠! 这辆摩托以其无可比拟的价格优势,足以让青泽心甘情愿地称其为“心爱的坐骑”。 …… 回到东野公寓,吃饭、喂狗,随后便是晚间的“巡逻”时间。 今晚,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选择跑步。 因为想要试试回神药剂的功效如何。 他同时发动【群鸟之眼】和【幽影咒缚】两种魔法。 五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成为他在高处的眼睛,提供广阔的视野。 而他则是融入阴影,开始在建筑物的暗影间无声地跳跃。 今晚的目标是从新宿区的东边开始搜寻。 今天他的运气不错,甚至还没有跑出新宿区的范围,便通过麻雀的视野捕捉到一个醒目的红名标签。 【幻魔统领】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性。 她肌肤保养得极好,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身上穿着银灰色的女士西装套裙。 包臀的短裙下,是一双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纤细小腿,脚下踩着一双银白色,鞋面镶钻的细高跟鞋。 她站在那里,微微侧头对着屋内,似乎在指挥着什么。 少许,又有两人从屋内走出,他们的头顶同样顶着猩红的标签。 【幻魔】 青泽通过麻雀的视角迅速扫过现场,立刻意识到,自己今天是撞上一个拥有红名标签的犯罪团伙。 他没有急着立刻动手,而是继续在阴影中跳跃,同时操控着五只麻雀,让它们齐齐飞落到隔壁街道一棵大树的阴影中。 接着,他操控影子,将这几只麻雀也卷入阴影内部。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跳到那辆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投下的阴影里。 “动作都给我麻利点,手也给我放规矩些,不该碰的地方别乱碰,这些‘货’可不是你们有资格染指的!” 长岛惠花语气冷冽,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面前的手下。 一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笑嘻嘻道:“长岛姐,您放心,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心里都有数!” “我就是怕你们心里没数!” 长岛惠花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 她太了解这群男人,只要稍微放松监管,他们就很可能管不住自己的手,偷偷占点便宜。 即便这种小动作很难被“客户”察觉,但她认为,既然客户支付高昂的费用,那就必须提供最“干净”、最“专业”的服务。 要想做到这一点,内部的管理就必须极其严格。 长岛惠花就是这么一个严谨到近乎苛刻的女人。 也正是凭借这种性格和手段,她才能将“长岛俱乐部”从一无所有,发展到如今在业内颇具规模的境地。 她的这个“俱乐部”,专门为那些有钱有势的客户提供特殊服务。 只要客户肯付钱,无论他们想要什么样的“陪伴”,长岛惠花都会想方设法去满足,即便是那些正经的良家女子,她也有办法弄到手。 她专门成立一家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正规的公司,以优厚的待遇吸引那些容貌出众的年轻女性或太太前来应聘。 等到有“客户”提出特定需求,她便安排人对目标下药,再将其“运送”给客户。 事成之后,再利用拍摄的视频、给予的“封口费”以及赤裸裸的人身威胁这套组合拳,通常就能让受害者被迫选择沉默,忍气吞声。 今天,她通过一位颇有能量的朋友牵线,联系到一位驻日美军准将。 这位正在享受假期的准将,打算邀请几位朋友来东京“好好放松一下”。 如果这一单能够圆满达成,就等于打通驻日美军那边的渠道。 长岛惠花仿佛已经能看到源源不断的美元,正朝着自己汹涌而来。 等到手下们小心翼翼地将几个失去意识的“货物”在车厢内安置妥当后,长岛惠花利落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一挥手道:“出发。” (本章完) 第87章 上架感言 第87章 上架感言 本书十一月一号凌晨上架。 全靠大家支持,这本书最高曾一度冲到新书榜三的位置,连小喇叭这种超难拿的推荐都拿到手了。 别的不说,上架直接六更表示对大家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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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8章 我想要你们的命(求首订) 第88章 我想要你们的命(求首订) 面包车驶离新宿区的喧嚣,进入相对安静的涩谷本町。 长岛惠花是一个性格极其谨慎的人。 她绝不会将自己的家作为向顾客提供服务的场地。 那样做既显得不够专业,也会增加在家中留下证据,引火烧身的风险。 因此,她惯用的手法是,以“公司紧急加班”等名义,将被选中的目标骗至家中下药,然后通过面包车,将失去意识的女人运送至位于本町五丁目的安全屋。 这栋两层楼的住宅,是长岛惠花利用他人身份秘密购置的产业。 面包车无声地驶入本町五丁目。 这里的夜晚显得格外冷清,几乎看不到行人。 因为本町区域主要以住宅为主,而不是商业区,许多居住在这里的人,夜晚都会选择去涩谷其他地方寻找娱乐。 而那些不愿出门的人,自然都待在自己的家里。 此时,挂着“小林”名牌的住宅大门已经敞开。 面包车熟练地驶入内部的停车场,随后立刻有人从里面将大门紧紧关上。 长岛惠花解开车内的安全带,再次严厉地叮嘱道:“动作都给我小心点,稳着来,别毛手毛脚的,更不准乱碰!” “明白了,长岛姐。” 车上的两名手下齐声应道。 青泽潜藏在面包车的阴影之中,清晰地看到,另外两人的头顶,也同样悬浮着猩红的【幻魔】标签。 四人在长岛惠花锐利目光的监视下,将六名昏迷不醒的女性依次搬进屋内。 屋内的装修是奢华的欧式风格。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灯光,暖黄色的真皮沙发显得贵气十足。 璀璨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墙壁上挂着超大的液晶电视,旁边搭配着名牌音响和麦克风。 东面墙边,是一排装满各式名酒的酒柜。 整个客厅几乎占据建筑物底层的全部空间,显得异常宽敞。 为了确保顾客高兴,所有墙壁都填充高级隔音材料,即使里面的音响开到最大,外面也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 在服务“客人”的体验上,长岛惠花从来都不吝啬投入。 六名昏迷的女性被并排安置在宽大的多人沙发上。 长岛惠花开口道:“你们几个,现在去把脸洗干净,把发型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也必须打理得平平整整,不能有一丝皱褶!” “是。” 四名手下齐声回答。 尽管这位的要求繁多细致到令人心烦,但看在丰厚报酬的份上,没有人敢抱怨什么。 他们一同走向位于客厅西侧的卫生间。 长岛惠花独自站在六名昏迷的女人面前,像是自我安慰般低声喃喃道:“你们也没什么好觉得损失的。 女人嘛,生来就是让男人用的。 我替你们精挑细选更有权势的男人,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呵呵~” 充满嘲讽的轻笑毫无征兆地从她背后响起。 长岛惠花瞬间感觉脖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哪里来的人?! 她惊恐地猛然转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距离她仅有一步之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和休闲裤。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脸上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狐狸面具,以及他左手握有的太刀。 长岛惠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得尖利道:“狐、狐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她的惊叫,正在卫生间里的四名手下也立刻冲出来。 同时,他们没有忘记从衣服内侧掏出指虎,动作熟练地戴在手上,摆出迎战的姿态。 快速的反应证明他们接受过一定训练。 “狐狸,你小子胆敢。” 一人的狠话还没有说完,长岛惠花便反应过来,急忙大喊道:“你们都别乱动!” 根据新闻上的报道,这个“狐狸”是一位剑道高手,能够一刀斩下人的头颅。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长岛惠花毫不怀疑,在自己这些手下冲上来前,自己的脑袋就会先一步搬家。 “狐狸,我们无冤无仇,”她语速极快,试图进行谈判,“如果你想救人,这六个女人你都可以带走。 我还可以再给你一笔钱。 今晚见到你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青泽轻笑一声,道:“我对救人没什么兴趣,我想要的是你们的命。” “我劝你不要太嚣张!” 长岛惠花色厉内荏地提高语速,试图施加压力,“我这四名员工全都经过专业的拳击训练,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现在他们还戴着指虎,打死一个人根本用不了几拳! 你只有一个人,就算拿着刀,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他们,何必非要冒这种鱼死网破的风险呢?”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又强行转为柔和,甚至努力让眼眸中泛动起一汪春水,“我们其实可以成为朋友~” 她试图展现的妩媚,在青泽眼中,甚至连月岛千鹤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冷淡道:“与其说这些废话,不如告诉我,等一下你要迎接的客人是谁?” 长岛惠花的心猛地一沉,明白对方是铁了心不打算放过她了。 恼怒瞬间压过恐惧,她尖声道:“说了又怎么样?! 等下要来的是美军准将查尔森·格林,还有他的四位朋友! 你敢对美军准将动手吗?!” 她的语气尖锐,目光死死盯着青泽脸上的狐狸面具。 面具挡住他的表情,但从眼洞中露出的那双眼睛,却让长岛惠花瞬间得出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答案。 这家伙真的敢! 那双眼眸中蕴含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漠然,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眼神,反倒像是高踞云端的神明,在俯视着地面渺小的蝼蚁。 她心中刚刚升起的恼怒如同被冷水浇灭,转而涌起的是无与伦比的恐惧。 名为死亡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她的四肢百骸。 “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给你!” 她崩溃般地哀求。 “很好,”青泽的声音平静无波,“那就交出你的命吧。” 话音未落,他握住刀柄。 “呼!” 一道猩红的刀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般出鞘。 速度快到长岛惠花脸上的惊愕表情都还没来得及褪去,便只感觉脖颈一凉,随即是一种轻飘飘的失重感。 她看见一具穿着银灰色套裙的无头尸体正在向前喷涌着鲜血。 啊……好熟悉的身影……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的意识便沉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咚。” 头颅滚落在地板上。 那【幻魔统领】的猩红标签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射入青泽的眉心。 四名手下眼睁睁看着老板瞬间毙命,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被愤怒充斥。 其中一人怒吼着冲上前道:“混蛋!我要打死你!” 其余三人也同时攥紧戴着指虎的拳头,从不同方向扑来。 青泽心念一动,将魔力灌注于双腿。 在不将魔力外放,仅仅局限于体内流转的情况下,能极大地增强双腿的爆发力与速度。 他脚掌猛地蹬地! “嗖!” 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向前突进。 原本平静的空气在他急速奔跑下,瞬间化作强劲的狂风,拍打在他的脸颊和衣物上。 与此同时,他将自身的感知能力提升到极限。 周围仿佛形成一个完全由他掌控的绝对领域。 四名敌人加速流动的血液、剧烈的心跳声、肌肉纤维的紧绷与舒张、出拳的轨迹与角度,乃至他们试图包抄走位的意图…… 一切细节都无所遁形,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这种极致的感知,甚至让他产生一种能够预知未来几秒内动向的奇妙预感。 在这种状态下,青泽随手挥出的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 刀锋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冲在最前面的男人咽喉。 在他的感知中,温热的血液正缓慢地从断裂的血管向伤口汇聚。 其余三人也还没来得及在脑中形成“恐惧”这个概念。 青泽手腕一翻,刀锋顺势由上方斜劈而下,如同切开软泥般,轻而易举地剖开了右侧男人的胸膛。 紧接着,他踏步上前,刀光自下而上反撩而起,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呼! 另外两人的头颅应声飞起。 随即,他的身形向后轻巧一退,手腕重重一抖。 “啾~” 刀锋上沾染的鲜血被尽数甩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溅射出一道妖艳的血色扇面。 他收回极致扩张的感知。 方才那仿佛慢动作回放般的战斗场景骤然恢复正常速度。 鲜血从伤口中喷溅而出,两颗头颅“扑通”落地,尸体倒地的沉闷声响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四道猩红的光芒,不分先后,齐齐没入他的眉心。 “真棒!” 青泽仰起头,感受着丹田内再度增长的魔力,脸上不禁涌现出一抹沉醉与满足交织的神色。 他将“鬼彻”收入鞘中,并没有立刻离开。 来都来了。 青泽不介意顺手,将那位即将到来的美军准将和他的朋友们,也一并送去该去的地方。 (本章完) 第89章 徒手捏子弹 第89章 徒手捏子弹 青泽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伙伴。 他心中没有那种“必须由自己结束人间一切黑暗”的想法。 但对于主动撞到刀口上的恶人,他也绝不会选择视而不见。 毕竟,他手中握着的是刀,而不是烧火棍。 青泽将刀轻轻杵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双手交迭搭在刀柄末端,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静静等待着那位“贵客”的到来。 …… 本町原本寂静的街道,忽然被一阵喧嚣的重金属摇滚乐撕裂。 一辆外观粗犷的越野车以近乎蛮横的速度冲入街道,车身随着音乐的鼓点微微晃动。 查尔森单手扶着方向盘,和他带来的四位朋友一起,扯着嗓子高唱大学时期常唱的摇滚老歌,声音亢奋而嘶哑。 他们都是兄弟会的成员,有过一起吸毒、嫖娼的过往,甚至都曾参与过帮派活动,杀过人。 关系铁到连老婆都能够一起分享。 车载导航发出“已到达目的地”的提示音,但沉浸在音乐和药物兴奋中的查尔森毫无反应。 直到导航第二次、第三次发出提醒,他才意识到该停车,一脚踩死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中,越野车险险地停在一根电线杆前,车头几乎要贴上。 喧闹的音乐依旧轰鸣不止,查尔森兴奋地转过头,对同伴们嚷嚷道:“好啦,兄弟们! 今晚,我就让你们好好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极品!” “我就喜欢亚洲女人!!” 后座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白人咧开嘴,露出满是欲望的笑容。 查尔森得意地笑道:“我也喜欢! 不过,今天给你们准备的‘货色’,可不是那些给钱就能上的小姐。 她们都是通过特殊手段弄来的好女孩,不戴套都无所谓!” “查尔森,你他妈的真是太棒了!” 另一人用力拍打着座椅,大声奉承。 查尔森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下车,继续眉飞色舞地描述着:“等下你们会更感谢我! 日本女人身上没有一点难闻的体味,皮肤白皙得像牛奶,摸起来细腻光滑。 最重要的是非常软! 非常润!” 他唾沫横飞地说着。 对他而言,驻扎在日本最大的好处,除了能利用职务之便贩毒牟取暴利之外,就是能尽情享用日本女人。 与美国那些大部分带着浓重体味,毛发旺盛得像“未进化完全的大猩猩”,需要定期做除毛手术的白种女人相比,日本女人简直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美好造物。 自从尝过一次后,他对美国女人就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院内,四名好友嘻嘻哈哈地跟在他身后。 越野车上震耳欲聋的音乐依旧响彻街道,他们毫不在意是否会扰民。 五个人此刻正处于极度兴奋和混乱的状态。 查尔森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用英语喊道:“喂!我们来了!” 青泽扫过鱼贯而入的五人,他们头顶无一例外,都悬浮着鲜红的【恶魔】标签。 “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他心中不由感叹,好人还是有好报。 查尔森也看清客厅内的景象。 鲜血如同泼墨般在大理石地板上肆意蔓延,几颗头颅瞪大着无神的双眼散落各处,无头的尸体以扭曲的姿态倒伏在血泊中。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 然而,这地狱般的场景并没有让查尔森感到丝毫畏惧,连他身后的四人也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作为曾经在美国帮派中摸爬滚打的人,他们见过更惨烈火并现场,眼前这点“小场面”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容。 “喂,这算什么?新的表演节目吗?” “我知道!这打扮是日本的武士对吧?” 另一个指着青泽的面具和刀,语气轻佻。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武士!” 查尔森不耐烦地打断同伴的猜测,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m18手枪,枪口遥遥指向青泽,语气恶劣地问道:“嘿,戴面具的! 我只问你,你是来服务我们的,还是说,原本该服侍我们的人,都被你干掉了?” 他不认识什么“狐狸”。 对于一位驻日美军准将来说,除了女人和毒品,他对这个国家的任何事都缺乏兴趣。 他平时刷的短视频,也全都是来自美国的内容。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冰冷:“对你们而言,我大概可以被称为死神。” “死掉的神明简称吗?哈哈!” 查尔森被这个说法逗得噗嗤一笑,随即没有任何预兆,直接扣动了扳机。 在他看来,跟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没什么废话好说,有什么问题,让子弹去问吧! 砰! 震耳的枪声在宽敞的客厅内炸响。 然而,在子弹尚未出膛的瞬间,青泽强大的感知能力已经如同精密雷达般,完全捕捉并预判子弹的轨迹、速度以及最终的落点。 因此,几乎在查尔森扣下扳机的同时,青泽的左手已然抬起。 黑色手套包裹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尖,骤然涌动起强烈的翠绿色光芒。 他目前还无法将魔力均匀覆盖全身,只能集中强化局部肢体。 而且,魔力凝聚的范围越小,其瞬间爆发的强度和精准度就越高。 他将魔力极致压缩在两个指尖,迎着那枚呼啸而来的子弹,精准而稳定地一捏。 啪! 响声如同捏碎坚果壳般的清脆。 那枚带着硝烟气息的子弹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 “哈?!” 五个人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嗑药过量产生严重的幻觉。 但查尔森使用这种药物经验丰富,对剂量和效果心中有数。 他很清楚,刚才的剂量根本不足以造成如此逼真的幻视。 “格林,我、我没看花眼吧?他好像用手捏住子弹?” “不可能的!那特么是子弹啊!!” 查尔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反驳。 他手中的m18手枪,子弹初速高达每秒365米,超越音速。 人类怎么可能用手捏住超音速飞行的子弹?! 青泽确实还无法让自己的速度超越音速。 但在极致感知的辅助下,他通过预判子弹路径,提前在子弹的必经之路上做好准备并进行拦截。 即便如此,这依然是彻底颠覆人类生理极限的行为。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亲自测试一下,在魔力强化下,自己的速度与子弹相比,究竟孰快孰慢? 目前的结论是,在绝对直线速度上,他还无法达到超音速水平。 测试目的已经达到,青泽不再犹豫。 右手猛然握紧“鬼彻”刀柄,脚下瞬间发力一蹬。 魔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双腿。 唰! 在吸收长岛惠花等人的魔力后,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身形移动间,甚至带起清晰的风压呼啸声。 数米的距离被瞬间抹平。 查尔森瞳孔骤缩,怒吼道:“混蛋!给我去死!!” 他试图压下枪口。 但猩红的刀光已然自下而上撩起,如同一道血色的新月。 查尔森只觉右臂一轻,随即失去对右臂的所有感知。 他茫然地低头,视线中最后的景象,是那道妖异的猩红刀光,裹挟着自己喷涌出的鲜血,轻盈地掠过脖颈。 “法克!干他!” 其余四人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在药物的强烈作用下,他们的恐惧感被压制,脑中只剩下为好友报仇的狂暴怒火。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愤怒毫无意义。 青泽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手中的“鬼彻”舞动起来,姿态优雅得不似在杀戮,反倒像是一位画家在挥毫泼墨,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飘逸感。 只是,在这份飘逸之下,隐藏的是冰冷杀机。 刀光接连闪过,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麦秆。 四人的咽喉处几乎同时绽放出血线,鲜血仿佛喷泉般涌出。 他们连哼都没能多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加入玄关处不断扩大的血泊之中。 五道猩红的光芒,不分先后,齐齐没入青泽眉心。 丹田内的魔力总量再次得到显著增长。 青泽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如同涓涓细流的魔力,此刻已然汇聚成一条颇具规模的“小溪”。 “什么时候能迎来下一次突破呢?” 他轻轻握了握拳,对晋升更高境界的日子,充满期待。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尸体,又落在那六名依旧昏迷不醒的女人身上。 青泽认为,有必要通知人来妥善安置她们。 他走向客厅角落的座机电话,直接拨通警视厅设立的“狐狸热线”。 这是官方留给市民举报与“狐狸”相关线索的专线。 嘟,电话被接通。 青泽开口道:“我是狐狸。” “八嘎!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是要受到惩罚的!” 对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咆哮,随即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青泽拿着话筒,想了想,意识到刚才的表述方式可能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他转而拨通警视厅的普通报警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里面响起女接线员温和的嗓音,“您好,这里是警视厅,是有紧急情况吗?位于哪个区域?” 青泽用一种更符合“匪徒”身份的语气,冷声道:“听着,你们只有十五分钟。 如果十五分钟内,没有警察赶到涩谷区本町五丁目,挂有小林名牌的住宅。 我就把绑来的五名美国人,全部杀掉。” 说完,他不给对方任何回应或询问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他相信,只要祭出“美国人”这张牌,对方出警的速度,绝对会快得超乎想象。 (本章完) 第90章 狐狸会不会有神力? 第90章 狐狸会不会有神力? 卡尔的心情糟糕透顶。 作为新任的第七舰队司令,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大办酒宴的好事。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荣升后的首要任务,竟然是聆听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毛头小子对自己和同僚们训话。 不久前,那场引发全球关注的高级将领聚会,此刻回想起来,依然让他胸中憋着一股无名火。 尽管军队内部依靠人脉、资历晋升已经是常态,有人能凭借关系越级擢升为战争部长,也并不稀奇。 但以往的那些部长,无论能力如何,至少还顶着将军的军衔。 现在这位算什么? 最高军衔不过是一个少校,退役后担任福克斯新闻的主播。 这样的人,凭什么统管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想到这里,卡尔心中不禁再次涌起一股强烈的辞职冲动。 但权衡再三,想到手中掌握的权柄,他还是将这种念头强行压了下去,默默地举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在工作时间,他滴酒不沾,纪律严明。 可一旦结束公务,回到自己的私人住所,他总会小酌几杯,放松紧绷的神经。 而酒精一旦下肚,某些被压抑的想法便会不受控制地变得放肆起来。 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抨击总统的昏庸,咒骂那位新任部长的无能,正当他骂得酣畅淋漓时,书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 卡尔放下酒杯,抓起听筒道:“喂,什么事?” “卡尔司令官,我们刚接到东京警视厅的紧急通报,正在休假的舰队后勤副参谋长,查尔森准将被狐狸杀害。 同时死亡的还有五名美国公民,初步判断都是查尔森的朋友。”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卡尔脑中那点微醺的醉意瞬间烟消云散。 暴怒之下,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向地面,昂贵的玻璃杯应声碎裂,琥珀色的酒液四溅。 “混蛋!!那群该死的黄皮猴子他们怎么敢杀我们的人?!” 他对着话筒怒吼。 然而,吼声刚落,他几乎是立刻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沉声道:“查尔森的死亡,是有预谋的针对,还是偶然卷入?还有,狐狸到底是什么人?” 卡尔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查尔森的身份非同小可,作为后勤副参谋长,他掌握着舰队大量机密。 要知道,一支部队能不能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后勤就是关键。 所有与后勤相关的信息,都属于高度军事机密。 “狐狸是近期在东京活跃的一名连环罪犯,犯下多起命案,截至目前,我们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能够表明,他是专门冲着查尔森准将而来。” 卡尔闻言,沉思片刻,果断下达指令道:“立刻让司令部情报副主管布拉德接管此案! 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看看这件事背后,有没有某个大国在操纵。 查尔森的遗体,也必须尽快运回第七舰队,安排最专业的法医进行尸检,重点检查他生前是否被注射过药物,以及是否遭受过刑讯逼供!” “是!我立刻安排布拉德准将前往处理!” “嗯。” 卡尔挂断电话,想了想,立刻按下座机上一键通迅按钮,准备紧急召集参谋团队深夜开会。 商讨该如何向白宫汇报这起恶性事件,以及万一查尔森真被某大国特工处理掉,对方是否已经获取关键的后勤情报? 现有的整个后勤保障体系,能不能及时做出应对性的调整? 该死! 卡尔心中再次怒骂总统无能。 导致政府停摆,连军饷都发不出来,自己却还要在这里无偿加班。 幸亏美军具备钢铁般的意志,才能够扛得住。 …… 布拉德接到上级命令后,没有任何拖沓,直接带上两名心腹,登上一架uh-60“黑鹰”直升机,连夜赶往东京。 他透过舷窗望向下方。 东京这座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的光芒与地面川流不息的车灯、熙攘的人流完美交融,构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从高空俯瞰,东京的夜景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纽约。 同样的灯火辉煌,同样的令人迷醉。 “真是一座漂亮的城市啊。” 他轻声感慨。 机舱内无人附和。 对此他早已习惯。 想要能力出众的部下,就不能指望他们二十四小时都能提供情绪价值。 直升机掠过一栋栋摩天大楼,最终在警视厅大楼顶部的停机坪缓缓降落。 随着直升机落下,桨叶搅动的气流一阵阵拂过金田清志脸颊。 他站在奈良亮介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直升机停稳,舱门打开。 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性率先矫健地跃下直升机。 他穿着一套纯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蔷薇胸花。 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大背头,唯独左额垂下一缕不羁的金色刘海,为他增添几分随性的不羁。 在布拉德身后,紧跟着两名身着笔挺海军陆战队制服的黑人军官,一男一女。 即便是那位女性,身高也达到一米八五,身材魁梧健硕,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冷峻。 两人的眼神都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冷、毫无感情,仿佛纯粹的杀戮机器。 奈良亮介看得心肝一颤,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前,躬身道:“欢迎您的到来,布拉德将军。 我代表……” “好了,那些虚伪的客套话就免了。” 布拉德打断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从现在起,我们组建联合调查组。 你们掌握的所有调查线索、现场报告,都必须无条件向我方共享。” 他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授予我方调查人员在日本境内必要的执法权限和完全的外交豁免权,以确保调查工作能够高效地进行。” 接着是第三根手指:“然后,立刻控制所有可能接触到此案信息的媒体渠道,防止任何不实信息或未经确认的细节泄露,避免损害我们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奈良亮介听着这一连串强硬的要求,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布拉德将军,我们非常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也正在全力调查此案。 但是……关于执法权限和媒体管控这些要求,这涉及到我国的主权和相关法律程序……” 布拉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猛地一把揪住奈良亮介的衣领。 他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刺骨。 “听着,当一名美国将军在你们号称‘世界最安全’的城市里被人斩首时,讨论的重点不应该是那些该死的程序问题! 我们需要的是立刻、马上抓住那个狐狸!!” 说实话,布拉德并没有用多大力气。 但奈良亮介却感觉仿佛被一只铁钳扼住喉咙,窒息感扑面而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平日里能言善辩的本事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双方的地位差距太大。 但他要是答应这些条件,事后一旦被媒体曝光,引发舆论海啸,上级百分之百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可如果不答应,看对方这强硬的态度,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金田清志平静地开口道:“既然想要抓人,又何必玩交易的艺术。 直接开始行动,不是更好吗?” 布拉德微微一愣,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个敢插话的日本警察:“你是谁?” “狩狐专案组副组长,金田清志。” 他面色如常地回答。 布拉德立刻松开揪住奈良亮介衣领的手,顺势一推,将这位推开,转而用胳膊亲昵地搂住金田清志的脖颈。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道:“哦?是嘛,那就让我们好好谈一谈,该怎么才能抓住那只狡猾的狐狸。” 布拉德一边说着,一边半推半搂地将金田清志带向停机坪的另一侧。 奈良亮介下意识想跟上去。 那名身材高大的女队员猛地横跨一步,抬起肌肉贲张的手臂,如同一堵墙般拦在他的面前。 奈良亮介立刻刹住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田清志和布拉德走远,心里充满了嫉妒与怨愤。 一个非精英组出身的家伙,在这里得意什么?! 等这件事了结,我绝对要把你调到福冈那个鬼地方去守水库!! 布拉德根本不在意奈良亮介在想什么。 他是一个信奉实力至上的美国人,只尊重有能力的人。 只要够强,哪怕是黑人,他也愿意留在身边委以重任。 反过来,能力不够,就算是白人,他也照样瞧不上。 “好了,现在没有蠢货打扰我们,”布拉德松开金田清志,笑道:“说出你的计划。” “想要调查狐狸,首先必须从日本的各大财团入手,”金田清志抓住机会,说出自己酝酿已久的想法,“重点排查他们家族中,是否存在未被公开的私生子,尤其是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男性成员。” 他在得知死者中包含美国准将后,就下定决心要借助美国人的力量,来调查本国那些盘根错节的财阀势力。 “我的推断依据是这样的……” 金田清志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理由和目前掌握的间接证据。 布拉德安静地听他说完,脸上露出一抹思索道:“你有没有想过,狐狸真具备超出我们认知的神力?” (本章完) 第91章 吟游诗人的苦难 第91章 吟游诗人的苦难 布拉德之所以会这样说,单纯是他信教,是一名虔诚的福音派信徒。 在他眼中,美国就是那座屹立于山巅的“应许之城”。 从建国伊始到成为世界霸主,这段历程在以“后来者”视角审视时,带着过于强烈的“天命所归”的既视感。 说明这一切,都是主的庇佑! 正因如此,在听闻“狐狸”那些超乎常理的行为后,比起相信背后存在某个组织,布拉德更倾向于认定,“狐狸”是一位蒙受神恩的人。 金田清志心里感到一阵无语。 他原以为,身为世界最强国家的美国准将,第七舰队的情报精英,亲临此地会发表一番高见。 万万没想到,其见解竟然与网络上那些无知民众一样愚昧,将“狐狸”的所作所为简单地归因于神鬼之力。 或许,这也正是“狐狸”想要达到的目的之一。 毕竟这个世界上,愚昧无知的人实在太多。 金田清志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碍于对方的身份,他并没有强硬地否认神明的存在。 他需要借助这位将军的力量来调查那些财阀。 金田清志沉声道:“布拉德将军,我并不否认神明存在的可能性。” “但是,”他话锋一转,“比起真正获得神恩的人,我认为,这个世界上依靠装神弄鬼来牟取利益的家伙更多。 我们还是先排除掉所有现实层面的可能性后,再考虑他是不是真获得神力这个选项。” 布拉德想了想,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微笑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先排查是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说到这里,他眼眸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憧憬,补充道:“不过,我真心希望狐狸是那个获得了神力的人。 这样……” 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而,金田清志看着他脸颊上因憧憬而微微泛起的红光,以及眼神中那近乎狂热的光芒,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狂信徒是危险的。 一个高智商、且身居高位的狂信徒,则更加危险! 而此刻布拉德脑海中翻涌的念头,也确实极其危险。 对于他们这些基督教福音派的信徒而言,从不畏惧核战争,甚至有些人暗中期盼着末日大战的早日降临。 他们坚信,唯有通过一场席卷世界的末日战争,虔诚者才能得到主的最终救赎,从而进入天堂。 现在,末日战争的号角……似乎已经由这个神秘的狐狸吹响? 布拉德心中无比热切地期盼着,狐狸并非一个普通人。 …… 青泽在阴影中频繁跳跃,同时长时间维持着【群鸟之眼】魔法,终于让他的精神感到明显的疲倦。 他从一盏路灯投下的阴影中缓缓涌现,覆盖在体表的粘稠黑影如同退潮般破裂,化作液态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青泽抬起手,心念微动,从三号储物空间中取出那份【回神药剂】。 外形看起来就是一片薄薄的土豆片。 青泽将其送入口中,咀嚼几下。 破碎的土豆片瞬间在口中化作一股冰凉的清流,仿佛带着薄荷的凛冽,径直冲向脑门。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的天灵盖上打开一个缺口,向里面注入了一捧清爽的寒风。 在这股奇异的冷意浸润下,他感到自己消耗殆尽的精神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充盈,直至重回圆满状态。 “回神药剂的效果当真是神奇。” 他由衷地感叹。 脚下,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再次无声地旋转浮现。 如墨汁般浓稠的黑影从中汹涌而出,瞬间将他的身体包裹、拉扯,再次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 他继续在阴影的维度中跳跃,空中的麻雀依旧在忠实地飞舞,为他提供着广阔的俯瞰视角。 随着他如今精神力的不断增强,以及使用【群鸟之眼】魔法次数的积累,这个魔法能够持续的时间已经长得连他自己都无法精确估量了。 因为往往在他的精神力消耗到产生疲倦感后,魔法都可以稳定维持。 甚至在感知的细节方面,也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现在,这些麻雀的双眼就如同超高分辨率的摄像机,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地面上的一切细微动静,连传来的声音都变得更加纯净、清晰,几乎没有半点模糊的杂音干扰。 他操控着麻雀在夜空中盘旋巡视。 很快,其中一只麻雀的视角,捕捉到了一个蓝色的标签。 【吟游诗人】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坐在轮椅上,独自待在一条潺潺小溪的岸边。 清冷的路灯光晕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他略显杂乱的长发和没有剃干净的胡茬,为这静谧的夜色平添几分孤寂气息。 青泽在阴影中连续跳跃,迅速靠近。 他的身影从河岸墙壁的阴影中无声地涌起,然后迈着平缓的步子,走到男人的侧后方,“大晚上不回家休息,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烦心事吗?” 听到声音,男人完全没有抬头回望的意思,目光依旧空洞地注视着下方流淌的溪水,仿佛灵魂已随之远去。 但他也没有完全无视来者,自顾自道:“我叫浅井秀雄,毕业于早稻田大学。” “为了能够读完大学,我申请奖学金,结果一毕业,就已经背负四百万日元的贷款,年利息高达3%。” “我本以为毕业后能很快找到工作,偿还这笔债务,可一次意外的车祸,让我下身瘫痪,再也站不起来。” “撞我的出租车司机没买保险,而且已经八十岁,根本没有赔偿能力。” “为了给我治疗,母亲卖掉家里的房子,先替我偿还助学贷款,然后带着我搬到足立区的西新井。 她一天打三份工,拼命赚钱…… 最后,她累倒在工作岗位上,去医院检查是骨癌晚期。” 说到这里,浅井秀雄脸上的表情依旧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青泽却知道,这并非不伤心,而是哀莫大于心死,现实的痛苦和绝望早已将他的情绪榨干。 或许,在这个男人的心中,早已丧失继续活下去的念想。 如今还留在这个世界上,仅仅是因为世上还有一位牵挂他的亲人。 浅井秀雄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最不幸的人。 可是和母亲比起来,我的这点不幸,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不值一提。” “不幸就是不幸,没必要细分大小。” 青泽打断他这种自贬式的比较,随即道:“拿着吧,吃下这个,或许能够救回你的母亲。” 青泽并不确定顶着青色标签的食物对他人是否有效,因此没有把话说满。 他将那条顶着【治愈药剂】标签的秋刀鱼,丢在浅井秀雄的掌间。 这个举动让浅井秀雄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神有些发懵。 他预想过很多种路人的反应。 或许是表面同情,内心却在暗自庆幸,因为这世界上有他这样不幸的人,更能衬托出他人的幸福。 也可能是连表面的同情都吝于给予,直接嫌恶地转身离开。 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给出这样的“帮助”。 这是遇到精神病吗? 他忍不住心中的巨大疑惑,侧过头,想看清这位“怪人”的模样。 然后,他看到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如同电影特效般,浓稠如液体的黑影包裹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地面。 消失了?! 浅井秀雄呆呆地看着那片空空如也的地面,用力眨了眨眼睛,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悲伤而产生幻觉。 可掌心中,那条秋刀鱼传来的温热触感,却又如此真实。 片刻的呆滞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猛地涌上他的脸颊。 浅井秀雄不再有丝毫耽搁,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拼命转动轮椅的轮子,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他和母亲租住的出租屋赶去。 因为他残疾的缘故,为了方便出行,他们租住的始终是底层。 他费力地推开门,伸手按下门口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亮起,照亮这个面积不足20平方米的出租屋。 小归小,但屋内并不显得杂乱拥挤,每一件物品都被精心归置,处处体现着一位母亲对家庭倾注的心血。 他迅速推着轮椅进入屋内。 房间里有一个铁架床,分上下两层。 原本母亲睡在上层,但在确诊骨癌晚期后,浅井秀雄坚决不让母亲再爬上爬下,让她睡在下层,方便自己照顾。 灯光亮起,惊醒床上那位面容憔悴的女人。 浅井秀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期盼,声音都有些发颤道:“母亲!快!快把这个秋刀鱼吃下去!” 女人不清楚儿子为何如此激动。 但看着一向消沉的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她还是强撑着剧痛,艰难地坐起身,接过那条秋刀鱼道:“秀雄……这,这是从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是一个神秘人送的!他一定是神派来的使者!一定是!” 浅井秀雄的语气充满不容置疑的坚信。 女人心里顿时一沉。 儿子这是碰上什么邪教组织吗? 浅井秀雄催促道:“母亲,你快吃!吃下病就会好了!” “嗯。” 她决定先顺着儿子的意思把鱼吃了,然后再好好开导他,绝不能让他陷入那些歪门邪道的宗教陷阱里。 女人用枯瘦的手指撕下一片鱼腹肉,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然后咽下。 紧接着,她感觉到腹部似乎涌现出一股温和的暖流,这暖流穿透胃壁,融入血肉,最终渗入她疼痛已久的骨骼之中。 原先那如同针扎刀刺般的剧烈痛感,竟然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这……怎么可能?! (本章完) 第92章 月岛的脸有点脏 第92章 月岛的脸有点脏 浅井花子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病得太久,以至于产生了如此荒诞的错觉。 她犹豫着,又撕下一块鲜嫩的鱼腹肉,小心翼翼地塞入口中。 这一次,她将全部精神都集中起来,清晰地感觉到。 真有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腹部升起,流向她那些时刻刺痛着的骨骼。 那折磨她许久的疼痛,竟然真被这股暖流大大缓解。 这条鱼真有用?! 浅井花子瞬间瞪大眼睛,不再迟疑,开始加快进食的速度。 铁架床投下的浓重阴影里,青泽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确认。 这些顶着青色标签的食物,确实能够对除他之外的人产生作用。 这不像那些红名标签带来的增幅,只对他自己有效。 看来,这与青色标签本身的性质有关。 “治愈药剂”的价值,显然在于其普适性。 如果只能自己使用,价值无疑会大打折扣。 就在他思索之际,床上的浅井花子已经吃下一半的鱼腹肉。 她感觉身体的状态前所未有地好转,便猛地抬头,看向轮椅上的儿子。 “秀雄,我感觉已经好多了,剩下的你吃吧,吃完后,说不定你的腿……” “母亲!求求您把它吃完吧!” 浅井秀雄再也绷不住了,泪水决堤般涌出,他几乎是嘶喊着:“我瘫痪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不能走路吗?! 我还有手!我可以尝试画漫画,写轻小说! 所以,求求您了,把它吃完吧。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听到儿子这番发自肺腑的哭喊,浅井花子的眼眶也瞬间湿润了,声音哽咽道:“嗯!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她不再推辞,将剩下的半条秋刀鱼,一点不剩地全部吃了下去,只留下鱼骨。 刹那间,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卷全身,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身体里那些纠缠她许久的病痛和沉重感,似乎都随着这股暖流烟消云散,整个人像是回到精力充沛的年轻时代。 她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健康的红润,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道:“秀雄,我感觉完全没事了!” 浅井秀雄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狂喜,他哽咽着提议道:“母亲,舍人公园的樱花应该还在开着,明天,您推我去看看吧?” “好啊!” 浅井花子一口答应下来,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开始絮絮叨叨地计划起来,“得准备野餐布,还有便当,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赏花了……” 若在往常,浅井秀雄或许会觉得母亲有些唠叨,但经历此事后,再听到这熟悉的念叨,只感到无比的温暖。 他在心中,由衷地感谢那位不知名的神秘人。 就在这时,他头顶那【吟游诗人】的蓝色标签一阵波动,最终融合成一道清澈的蓝光。 青泽跳到屋外阴影,再升起。 那道蓝光射出门外,拐弯,精准地没入他的眉心。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再次得到提升。 现在,半径六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即使隔着墙壁,他也能“看到”屋内母子俩的动作,甚至能“听”到他们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 虽然他们的五官成像依旧有些模糊,但已经不再是无法分辨的一团,能够隐约看到轮廓。 这表明他的成像能力有所进步。 他没有继续停留,阴影如同活物般裹住全身,再次沉入地面,开始新一轮的搜寻。 …… 四月十九日,星期六。 清晨,月岛千鹤准时从睡梦中醒来。 她利落地换上一套西装,走进盥洗室,刷牙洗脸。 随后,她对着镜子,手法熟练地化上一个清爽的淡妆。 拿起手提包,她离开家门,脑中不禁回想起昨晚在社交群里看到的议论。 本町五丁目那边,似乎发生什么大事。 网友们讨论得沸沸扬扬,连她所在的社交群里,也都是在好奇地猜测,并没有确切的情报。 这意味着,发生的事情非同小可。 也不知道铃子事后有没有打听到什么内部消息。 月岛千鹤心里想着这些,却没有选择立刻打电话询问。 她的社交圈,主要由两部分构成。 一部分是东京大学时期结交,如今在各行各业发展的好友。 另一部分则是担任校长后,融入的由各界富家太太们组成的交际圈。 无论是哪一边,似乎都没有像她这样早起的人。 现在打电话过去,百分之百会换来一顿充满睡意的抱怨。 她驾驶着电车,平稳地驶入长藤高中,将车停在停车场的第一个车位。 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但学校的教师们都很懂得人情世故,默契地将这个最方便的位置留给校长。 月岛千鹤下车,拎着手提包走向教学楼。 沿途遇到的学生们,纷纷向她鞠躬问好。 她从不摆校长的架子,总会回以迷人的微笑和温柔的回应。 那带着一丝慵懒磁性的妩媚嗓音,常常惹得年轻的女生们脸红心跳。 在鞋柜区换上柔软的室内鞋,她沿着楼梯走到六楼,用钥匙打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反手轻轻关上。 她开始脱下身上的西装。 丝毫不担心会有人突然闯入。 除了青泽,还没有谁敢在不经她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推开这扇门。 褪去正式的西装,她换上贴身的火红色运动背心和体育短裤。 短裤的长度刚好包裹住挺翘的臀部。 丝袜则选择经典的黑色。 黑、红两种极致色彩的碰撞,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将她成熟性感的女人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月岛千鹤开始每日例行的瑜伽练习。 她深知,想要最大限度地延长自己的“花期”,不仅需要借助昂贵护肤品的保养,更重要的是坚持自身锻炼。 瑜伽就是一种极佳的选择,它能极大地提升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 对于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来说,一字马或许很难,但通过持续的瑜伽练习,她早已能轻松完成。 身体的柔韧性增强后,无论是保持体态,还是在某些夜间活动上,都能更加游刃有余。 她专注地沉浸在瑜伽的体式之中,呼吸平稳而绵长。 良久,办公室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千鹤,我进来啦~” 青泽推开门。 映入他眼帘的,是瑜伽垫上正在完成高难度体式的月岛千鹤。 她双手稳稳支撑着身体,整个上半身与地面垂直,而两条修长的美腿则高高向上扬起,柔韧的脚掌最终轻巧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种超越常人的柔韧度,让人一眼看去,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没有骨头。 而青泽的目光,则是被紧身体育短裤勾勒的弧线所吸引。 这户型看起来真是格外“宜居”啊。 他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欣赏之色,随手关上门,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便当盒,笑道:“快来吃饭吧。” “嗯~” 月岛千鹤应了一声,双脚如同灵巧的蝴蝶,从肩膀收回,轻盈地落回地面,随即整个身体柔韧地直起。 “今天早餐有什么好吃的?” “有你最喜欢的味增汤,还有烤鳗鱼、麻婆豆腐和米饭。” 青泽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打开便当盒,里面是摆放精致,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月岛千鹤唇角微微上扬,轻笑道:“辛苦你了~” “那有什么奖励吗?” 青泽笑着凑近,语气带着一丝暗示。 月岛千鹤轻哼一声,眼波流转,扫了他一眼,媚意横生道:“当然有~ 你昨天帮我那么大的忙,清除教师队伍里的那个败类,我怎么可能不好好奖励你一下呢~” 她那柔媚入骨的嗓音,让办公室里原本清凉的空气都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月岛千鹤伸出纤细的食指,用指尖轻轻划过青泽的下巴,笑道:“具体是什么奖励嘛…… 等我吃完再说~” “那你可要快点。” 青泽忍不住催促道。 月岛千鹤倒也没有故意磨蹭,动作优雅却迅速地将早餐解决完毕。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根皮筋,将披散在肩头的浓密波浪卷发,随意地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线条优美,如同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朝着青泽勾了勾手指,声音带着蛊惑道:“你,站起来,背靠着办公桌,双手撑在桌面上~ 记住,不许乱动哦…… 要是乱动的话,奖励可就要立刻停止~” “好,都听你的。” 青泽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背靠着桌沿,双手向后撑在光滑的桌面上,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做?”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缓缓蹲下身子。 说实话,青泽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居高临下看人的特殊癖好。 但在眼下这种情境中,他忽然觉得,偶尔体验一下这种视角,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月岛千鹤那张仰起的美艳脸庞上,尤其是嘴。 那唇形完美,色泽诱人,像是熟透了,等待采撷的饱满葡萄。 这一口下来相信很难有人能够扛得住她的攻击。 然而,月岛千鹤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动作。 只是发出几声轻哼,便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就在青泽放松警惕,以为这就是她的杀招,却不料她虚晃一枪,选择偷袭。 如同初次认识主人、带着试探和亲昵的小狗。 “千鹤!” 青泽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触电般。 月岛千鹤抬起眼眸,水汪汪的丹凤眼里带着一丝无辜和狡黠,问道:“怎么不乐意吗?” “不!我的意思是可以加深一下交流的深度。” “想得美~” 月岛千鹤嘟囔了一句,拒绝他的得寸进尺。 红唇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地拂过。 片刻后,青泽终于忍不住低吼道:“千鹤!!” “没事哦~” 月岛千鹤非但没有避开,反而笑吟吟道:“今天就特别允许你践踏我的脸面~” 话音刚落,空气便弥漫着花香。 她立刻仰起头,眼神迷离。 同时,在她头顶的【万欲之母】闪动着一道绿光没入青泽眉心。 (本章完) 第93章 老师你要是女生就好(六更求订阅) 第93章 老师你要是女生就好(六更求订阅) “爽!” 在精神与感官的双重冲击下,青泽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绿光带来的精神提升,让他的感知范围飙升到六米七。 那前所未有的敏锐感官,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此刻月岛千鹤身体的细微状态。 心跳的节奏、血液流动的强度…… 甚至直接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生动的画面。 那是充满生命力的粉色呼吸! 他低下头,正好对上月岛千鹤仰起的目光。 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此刻仿佛被一层朦胧的白色薄雾笼罩,染上些许迷离的色彩,像是偶然沾染凡尘气息的圣女,透出一种近乎亵渎的美感。 “千鹤,你真棒!” “呵,这还用你说嘛~” 月岛千鹤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得意。 她抽出纸巾,细心地替他擦拭干净,随即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腰侧道:“好啦。 还傻站在这里干嘛? 快去工作吧。” 话落,她不再看他,转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向校长办公室内设的卫生间。 那纤细的腰肢随着步伐自然摇曳,背影曲线依旧惹火动人。 青泽只能有些费力地将裤子穿好,拉链暂时没拉上,以免感到不适。 他靠在办公桌边,深呼吸了几次,待心绪和身体都稍稍平复后,才拉上拉链,整理了一下衣着,拎起公文包离开办公室。 月岛千鹤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脸颊上明显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连忙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反复冲洗脸颊,直到鼻尖那股花香味渐渐消散。 “臭小子……量倒是挺足的。” 她对着镜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虽然她的实战经验为零,但理论知识却相当“丰富”。 平时和那帮富太太好友们聊天时,话题尺度向来大胆。 毕竟,那些养尊处优的女士们私下谈论的话题,大多和男人有关。 在她的“知识储备”里,像刚才那样的量是很少见的情况。 这是不是能从侧面说明,青泽在某些方面的天赋异于常人? 月岛千鹤不自觉地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感觉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的渴望似乎被唤醒。 她连忙用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这些念头。 随后,她脱下身上那件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背心和短裤,简单地用清水擦拭了一下身体,最后才感觉冷静下来,离开卫生间。 她重新拿出之前塞进包里的那套正式服装,从内到外,一丝不苟地穿戴整齐。 片刻之间,那个精明干练的女校长形象便重新回归。 …… 上午的时光在授课中悄然流逝。 青泽拿着数学课本和那本厚重的《战争与和平》走出教室。 他与隔壁班几位相熟的同事点头打过招呼,便迅速下楼前往食堂。 今天是星期六,学校上午只安排四节课,下午没有课程。 但各个社团的活动依旧照常,因此大部分学生还是会留在学校,很少有人会提前离校,食堂自然也照常营业。 他的目光在各个售餐窗口快速扫过,迅速锁定一道顶着青色标签【德鲁伊药剂】的菜品。 那是切成薄片的卤猪头肉。 长藤高中作为一所资金雄厚的私立学校,食堂的菜品质量远比普通公立学校要好,每天都会轮换不同的菜式。 即便如此,在一些家境优渥的学生口中,这里的伙食依然算“差”,不少人会选择自带便当。 像星野纱织,每天吃的都是家里大厨特意准备的午餐。 青泽过去通常也是自己带便当,但最近,他基本上都在食堂解决午餐。 他拿起餐盘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带有标签的那份猪头肉打入盘中,随即又随意选了几样其他的菜,最后盛一碗米饭,端到食堂的角落。 他将数学书放在一边,把《战争与和平》竖在餐盘前,巧妙地遮挡住他人的视线,迅速将那片贴着标签的猪头肉收入了三号储物空间。 然后,他一边看书,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起午餐。 耳边渐渐被女生们热情洋溢的喧闹声所充斥。 他继续专注地记忆着书中的内容,距离完全背下《战争与和平》只剩下最后一点。 他估计,如果抓紧时间,今晚应该就能完成这项“工程”。 届时,他将又能掌握一种新的魔法。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愈发愉悦,连口中普通的猪头肉都感觉更加美味了几分。 …… 结束午餐后,青泽一边看着书,一边走向社团大楼。 一路走到哲学社门口,他注意到门边的墙壁上靠着一个可爱的熊猫造型广告牌。 特别的是,熊猫脑袋的位置被掏出一个椭圆形的窟窿,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把脑袋伸进去。 “这是什么玩意儿?” 青泽心里觉得奇怪,抬手拧开门把手,走进活动室问道:“门外怎么放着一个熊猫广告牌?” “砰!” 星野纱织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脸上闪过一抹计划失败的懊恼,叫道:“老师!你居然没有中计! 可恶,看来你还是有点警惕性!” “你在说什么?” 青泽有点跟不上这位少女跳跃的思维,反手关上门,弯腰开始换鞋。 星野纱织双手叉腰,振振有词地解释道:“正常情况下,看到广告牌有一个能塞进脑袋的窟窿,难道不会因为好奇而把头挤过去看看吗? 我拉上姬一起制作这个,就是想看你脑袋被卡住时那副狼狈的样子!” “我早就说过,老师不可能中这么浅显的陷阱。” 夜刀姬在一旁吐槽,同时用右手“咚咚”地敲击着墙壁。 这并非抱怨,只是她用于锻炼手骨硬度的一种方式。 自从在青泽手下落败后,她就开始加练拳击,不断锤炼自己的拳头。 不是想要击败青泽,而是想提升到不被瞬间秒杀的水平。 夜刀姬在很多事情上都显得有些散漫,唯独在提升武力方面,有着极强的好胜心。 青泽刚想开口吐槽这个幼稚的陷阱,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哎呦”一声惊叫。 他原本打算走上前的脚步一顿,转而重新拉开门。 只见门外的走廊上,一个女生的脑袋正严丝合缝地镶嵌在那个熊猫广告牌顶部的窟窿里。 她双手正徒劳地向后推着广告板,试图把脑袋拔出来。 星野纱织看到这一幕,立刻指着对方放声大笑:“哈哈!我就说嘛,我这个陷阱设计得很高明! 果然有人中招了!” “太卑鄙了!居然在社团门口设这种陷阱!” 那个脑袋被卡住的女生艰难地转过身来,脑袋卡在熊猫头顶,配上下面胖乎乎的熊猫图案,看起来颇具喜剧效果。 青泽认出这位“受害者”,无奈地吐槽道:“田中,死心吧,我不会帮你加入足球部。” “这次和加入足球部没关系!” 田中里美双手搭在熊猫广告牌的肩膀部位,就那样顶着熊猫头,很自然地开始聊天,“我这次来找你们,是想请你们帮我洗刷变态的污名!” 夜刀姬闻言,提起了一丝兴趣,问道:“怎么回事?” “唉,事情是这样的……” 田中里美叹了口气,叙述起来,“第三节课后,我本着无聊的心态,想模仿校园动漫里的场景,在树上躺一会儿,结果没躺好,一不小心摔下来,腰到现在还疼呢。” 她揉了揉后腰,继续道:“当时我躺在草地上,一时疼得直不起腰,只能慢吞吞地爬一爬,活动一下身体。 等我爬到草坪边缘时,看见一只蟑螂正想往一个路过的女生脚上爬,就好心出声提醒。 结果那女生发出‘啊’的一声尖叫,自己吓跑蟑螂,然后她也跑掉了。” “恰好这时候,学生会的风纪委员经过,看到我趴在地上,那个女生又尖叫着跑开,她立刻就认定我是想偷看人家裙底的变态!” 田中里美脸上充满愤慨,“我是那种人吗?! 我当时就和她吵起来了! 可现场找不到蟑螂,被吓跑的女生也跑远,没人给我作证。 现在,我想请你们帮我找到那个女生,还我一个清白!” 青泽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女生有什么特征吗?” “她的右脚脚踝附近有一颗小痣,当时穿着黑色丝袜和白色的运动鞋。” 田中里美准确地报出这个特征。 星野纱织听了,眼中立刻流露出怀疑的神色道:“喂,田中,你真没有企图偷看吗?” “开什么玩笑!” 田中里美义愤填膺地反驳,“就算是前田同学,我也不会做那种偷偷摸摸的变态事情! 要看,我也是堂堂正正地提出请求!” 星野纱织考虑到田中里美一贯“直球”的性格,点头道:“嗯,这倒像是你的风格。” 夜刀姬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道:“你没有看清她的脸吗?” “没有,我当时是躺在地上的视角,怎么可能看清她的脸嘛。” “那我们总不能去检查每一位女同学的脚踝,看看有没有痣吧?” “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星野纱织眼睛一转,提议道:“我们可以通过校园广播,寻找‘右脚脚踝有一颗痣的女生’,看看有没有效果。 如果不行,再考虑线下观察。” 夜刀姬闻言,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可不会线下干那种挨个看人脚踝的变态事情。” “先试试广播吧。” 青泽最终拍板决定。 田中里美顿时满脸感动,顶着熊猫头对青泽道:“老师!你要是女生的话,我说不定就会迷上你。” 青泽毫不客气地抬手,“咚”地一声敲了一下她露在窟窿外的脑袋,一点也没为这种奇怪的“认可”感到高兴。 (本章完) 第94章 清白与噩梦 第94章 清白与噩梦 长藤高中的广播室位于教学楼五楼,紧邻着教职员办公室。 由学校的广播社负责运营和维护。 青泽领着三位女生来到广播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广播社的社员人数不多。 因为这个社团在忙起来的时候,非常忙碌。 但大部分时间是处于清闲状态,导致社团人数一直是勉强达到成立社团的最低标准。 社长认出青泽,连忙上前道:“青泽老师,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借用一下广播,帮忙找一个人,替这位同学澄清一个误会。” 青泽简单说明来意。 社长看了一眼跟在青泽身后的田中里美,点头道:“好的,没问题。” 等广播社的社员们调试好设备后,田中里美立刻凑到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通知!今天上午第三节课后,被蟑螂吓跑,右脚脚踝位置有一颗痣的那位同学! 如果你听到广播,请立刻到五楼广播室来一趟。 我需要你帮我澄清一个事实! 重复一遍……” 田中里美一口气将这段话喊出来,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校园的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在教学楼的中庭。 堀美绪正双手紧握竹剑,全神贯注地练习着素振。 自从剑道部被废部后,她失去固定的活动场地,只能在中庭找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坚持练习。 广播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堀美绪挥剑的动作微微一顿。 “被蟑螂吓跑……” 这描述,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自己呢?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 透过薄薄的黑色丝袜,能隐约看到脚踝内侧确实有一颗小痣。 还真是我! 堀美绪心里颇感意外,不明白对方找自己到底要证实什么事情。 但听广播里的语气,似乎挺紧急的。 她收起竹剑,拎起装有自己全套剑道护具的运动包,迈开大步走向教学楼。 堀美绪在鞋柜区换好室内鞋,一路来到五楼。 还没完全踏上走廊,她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老师!您被这个家伙给骗了,我亲眼看着她趴在地上,鬼鬼祟祟地偷窥别人的裙底!” “我没有!我当时是摔倒了!一下子没爬起来!” “你还在狡辩!不光是别人,连我的……我的你也偷看了!” “那是你自己突然走过来,我当时抬起头,那个角度自然就看到,是红……” “闭嘴!你这个变态!不许再说下去!” 愤怒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堀美绪走上前,侧头望去,只见广播室门口,一位身高大约一米五四,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正气得满脸通红。 她的对面,站着另一位同样一脸怒容的女生。 而青泽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她们的争吵,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堀美绪走上前,礼貌地询问道:“青泽老师,您用广播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你来得正好!” 田中里美像是看到救星,连忙喊道:“你快跟这家伙说清楚。 当时是不是有一只大蟑螂突然出现,把你给吓跑了?” “嗯,是的。” 堀美绪点头,确认这一点。 那位风纪委员打量了一下堀美绪,立刻认出她是原剑道部的主将,语气带着一丝怀疑:“你该不会是在帮她做假证吧?” 堀美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挠了挠头道:“那个……我非常害怕蟑螂、蜘蛛这类小虫子。” 尽管在旁人看来,她身材高挑,剑术精湛,应该不会惧怕这些小虫子。 但事实恰恰相反,她对各种昆虫都有着强烈的畏惧心理,属于一看到就会忍不住尖叫逃跑的类型。 “看吧,我就说我是冤枉的,你赶紧给我道歉!” 田中里美立刻变得理直气壮,语气咄咄逼人。 风纪委员的脸色纠结了一下。 可证据确凿,她最终还是闷闷地低头,小声道:“抱歉,都是我误会你了。” “哈哈!你知道就好!” 田中里美双手叉腰,只觉得上午被冤枉的那股憋屈气,瞬间一扫而空,心情无比舒畅。 风纪委员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暗暗攥紧了拳头。 误会虽然是解开了…… 但自己被看到底裤这件事,可是千真万确的啊! 可恶啊!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了一句,不想再留在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朝着青泽鞠躬道:“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学生会那边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田中里美微微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连忙扭头对青泽等人道:“老师,星野,夜刀,谢谢你们。 但我现在也有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她已经追着风纪委员跑了出去,边跑边喊:“喂!你身为学生会的一员,能不能动用职权,帮我加入足球部啊?!” 青泽看着田中里美风风火火追出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没再去管那个笨蛋,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堀美绪。 在他的视野中,堀美绪的头顶悬浮着一个蓝色的标签。 【剑士】 青泽语气温和道:“堀同学,我看你好像心里有事的样子,最近遇到什么麻烦吗?” 堀美绪微微一愣,本能地想要否认,但话到口中又改变了,好奇道:“老师,我有这么明显吗?” “没有啊。” 星野纱织从旁边插了一句嘴,黑白分明的眼眸狡黠地转了转,落在青泽身上,调侃道:“老师,您的观察力未免也仔细到让人感觉有点恐怖了~” “身为教师,关心学生的状态是很正常的事情。” 青泽面不改色地回应,然后再次看向堀美绪,提议道:“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说,别都挤在广播室门口,影响社团的正常活动。” “不影响,不影响!” 广播社社长连忙摆手,脸上写满“我们完全不介意,请继续”的吃瓜表情。 但堀美绪显然不想在广播室门口谈论自己的烦恼。 她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青泽几人也跟上去。 下楼梯的时候,堀美绪才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困扰道:“老师,是这样的。 我一直在玄武馆练习剑道,学习的是神道无念流。” “教导我们的平野师范,他以前是一位充满热情和精神的人,最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整个人好像突然就垮掉,变得非常消沉。” “唉,我感觉很难在这样状态下的师范手下继续精进剑道,也担心,如果师范继续这样下去,道场很可能就会关闭了。” “原来是这样……” 青泽若有所思,随即提议道:“想要让人重拾精气神,有时候需要一场能够让他激发斗志的比赛。 不如,让夜刀和他打一场试试?” 夜刀姬听到这话,眉头一挑,脸上立刻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正准备开口拒绝。 堀美绪却先摇了摇头,道:“让夜刀同学去的话,恐怕不行。 平野师范是剑道八段。” “哦——?” 夜刀姬到嘴边拒绝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脸上转而浮现出一抹带着强烈挑衅意味的笑容,“剑道八段? 我倒是更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剑道八段,到底能有多厉害!” 她可以主动拒绝和别人交手,但绝对忍不了被人预先断定“不行”。 凭什么认定她打不过剑道八段? 夜刀姬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非要和对方“刚”一下不可。 堀美绪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似乎在权衡这样是否合适。 青泽在一旁怂恿道:“试试看总没有坏处。” 堀美绪思考了片刻,终于点头道:“那好吧,我带你们去道场。” …… 玄武馆位于足立区入谷町3丁目8番21号,紧邻着环境清幽的舍人公园。 道场是一栋两层的建筑,背面外墙设有铁质的室外楼梯,可以直接通往二楼。 那里是平野哲郎及其家人的住所。 底层则是宽敞的剑道练习场。 平时,这里有数十名学员在此练习剑道,其中有像堀美绪一样的高中生,也有利用业余时间来的上班族。 练习时间并不强制固定,学员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随时过来学习。 此时,平野哲郎身穿传统的剑道服和袴,看似在监督学员们练习,实则眼神涣散,显得有些昏昏欲睡。 虽然上野勇真死后,他被警视厅释放,但那段高强度审讯的经历,对他精神造成的创伤,却远没有那么容易愈合。 他时常在半夜莫名惊醒,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警视厅审讯室里的那一幕幕。 明明水桶早已不在眼前,可那种被粗暴地按住头部,强行压入水中的窒息感与绝望感,却如同梦魇般时常席卷而来,让他根本无法安睡。 白天的时候,他也总是精神恍惚,难以集中。 他知道,自己这样下去,无论是对于个人还是对于道场,都是坏事。 可他仿佛陷入一个无形的泥潭,无法从这种颓丧和自我怀疑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平野哲郎很清楚问题的根源所在。 那就是他一度引以为傲、并视为人生支柱的“剑道”,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甚至可以说,某种信念被打碎了。 当身处那间冰冷的审讯室时,他所修炼的剑道,与那些从未接触过剑道的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面对警员蛮横无理的暴力,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改变不了。 辛辛苦苦数十年,锤炼自身的精神与体魄,最终的结果却与普通人无异…… 那么,他练习剑道还有什么意义? 他传播剑道,又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仅仅是为了收取学员们那点学费吗? 他看着面前这些认真练习、口中发出中气十足吼声的门生们,心里涌起的不是欣慰,而是一种茫然。 就在这时,道场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平野师范,有人上门指名道姓,想要和您较量一下!” 平野哲郎有些恍惚地回过神,扭头望向门口。 逆着光,一位金发少女迈步踏入道场。 她从头到脚都洋溢着一种近乎耀眼的青春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自带聚光灯,让道场内所有的学员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练习,将目光投向她。 然而,平野哲郎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武者直觉,却从那闪亮夺目的外表下,敏锐地捕捉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如同未被驯服的野兽般,危险、凌厉且充满侵略性。 这个少女,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本章完) 第95章 那就虚张声势到底吧 第95章 那就虚张声势到底吧 夜刀姬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道场。 实木地板上,十几名学员正在进行日常练习。 而被称作“师范”的那个男人,此刻正手持竹剑站在场边。 他身材高大,但面容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憔悴,双眼下方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尽管他在竭力挺直腰杆,但周身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气息。 “你就是这个道场的师范?” 夜刀姬单手叉腰,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内清晰地回荡开来,“我听说你是剑道八段,特意上门来领教一下!” 一名学员脸上立刻浮现怒容,上前道:“对付你这种人,还用不着平野师范亲自出手! 我来跟你打!” “西村,”平野哲郎抬手制止冲动的学员,声音虽然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师范的威严,“她是来找我的。” 他没有选择让学员代替自己出场。 身为剑道八段,他在剑道已经到达一定的境界,能够通过一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大致判断其强弱。 这就像官员的气场源于权力,富商的气场源于财富,而他们这些从事竞技运动的人,气场则直接来源于自身的实力。 越强的人,气场就越发凌厉,对气场较弱者会形成天然的压制。 例如,一位国际足球巨星站在大学球场上,与他为敌的球员很可能会被其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变得束手束脚,能发挥出三成实力就算不错了。 平野哲郎心里清楚,在场所有的学员,没有一个人的气场能强过眼前这位金发少女。 甚至就连精神状态极差的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对方那股如同未驯野兽般的气势。 就在这时,青泽和星野纱织慢一步走入道场。 青泽一看到平野哲郎,立刻想起,这位就是之前被上野勇真严刑逼供的那个倒霉蛋。 他精气神的消失,和那段经历有关吗? 青泽想着。 如果这场比试还不起作用,那该用什么办法才能重新激发这位的斗志呢? 他不禁开始思考备用方案。 夜刀姬利落地脱掉鞋子,踏上道场的木质地板。 平野哲郎走上前,依照礼节道:“请穿戴护具吧。” “好。” 夜刀姬这次爽快地答应了,没有像上次和堀美绪交手时那样拒绝佩戴护具。 毕竟对方是剑道八段,还是需要谨慎对待。 不过,夜刀姬没有剑道服,只能借用堀美绪的剑道护具。 两人身高虽有差距,但某些部位的突出尺寸意外地“拉平”差距。 堀美绪的护具穿在夜刀姬身上,甚至显得有些紧绷。 堀美绪看着夜刀姬胸前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胸甲,嘴角难以察觉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夜刀姬换好护具,从更衣室走出。 道场中央,平野哲郎早已穿戴整齐,静立在那里等候。 学员们则整齐地跪坐在场地外围,屏息凝神。 青泽没有选择跪坐,而是随意地背靠着墙壁,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旁观者的姿态。 堀美绪站在场边,简洁地宣布规则道:“比赛采取3分制,先得到2分者获胜。 我数三声开始。 一、二、三!” 话音刚落,堀美绪迅速退到场外。 “面!” 平野哲郎率先暴喝,脚步疾速前踏,手中竹剑带着破风声,直劈夜刀姬面部。 “面!” 夜刀姬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怒吼,声音如同龙吟虎啸,震得人耳膜发麻。 她手中的竹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依靠惊人的臂力和速度,悍然迎击。 啪! 两柄竹剑猛烈交击! 平野哲郎从剑身传递来的力道中惊愕地发现,自己在臂力上竟然还不如这位少女。 他立刻变招,转为防守招架。 夜刀姬口中暴喝连连,手中的竹剑化作一道道残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攻击目标在面部、胸部、腰部(以及小臂之间急速切换。 噼里啪啦! 竹剑高速碰撞,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般密集而清脆的爆响。 精神状态极差的平野哲郎,在如此迅猛的攻势下,防守很快出现一丝破绽。 “面!” 夜刀姬看准机会,竹剑精准而沉重地敲击在他的头部护具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堀美绪立刻高声宣布道:“夜刀,一本!” “哼,都说你是剑道八段,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夜刀姬将竹剑随意地扛在肩上,歪着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挑衅,“结果打起来,感觉还不如堀学姐呢。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 这直白的话语像一根针,刺得平野哲郎脸颊一阵发烫。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场外的堀美绪,只见她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忧。 再看向其他学员,他们眼中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无法接受师范竟然会先失一分。 作为师范……我真是失格啊…… 平野哲郎的精神一阵恍惚。 他知道,在很多外人眼里,他是少数没有被佐佐木峰挑战并击败的剑道八段。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因为他的实力足以让佐佐木峰忌惮。 但他心里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他的实力,远没有达到能让那位感到棘手的程度。 至于佐佐木峰为何没有挑战他,平野哲郎过去一直想不明白。 但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凭借本能和蛮力战斗的少女,他忽然想通了。 佐佐木峰是一个无比纯粹的剑士,纯粹到为了追求剑道极致,可以舍弃人性、亲情、爱情等一切世俗羁绊。 那种极致纯粹,让他在剑道上取得骇人的成就,也赋予他对“剑”与“剑士”近乎苛刻的判定标准。 想必,佐佐木峰早已看穿他隐藏的怯懦本质。 认为他……不配作为对手。 是啊,像他这样虚张声势的家伙,在那位纯粹追求剑道的“鬼”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不堪。 平野哲郎紧紧握住手中的竹剑,目光重新聚焦于前方的夜刀姬。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坚定。 但是……既然已经虚张声势了这么多年,那就继续虚张声势下去吧! 为了这些依然相信着他的学员,为了那些真心热爱剑道的孩子…… 作为玄武馆的师范,他绝不能在这里倒下,绝不能输! “面!!” 平野哲郎猛然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主动发起进攻。 他周身那病恹恹的气势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宝剑出鞘般的锐利。 夜刀姬眼中闪过一抹惊愕,随即兴奋地大笑道:“哈哈!这才有意思嘛!” 她的竹剑再次如暴风般袭向对方。 然而,平野哲郎身形灵动一闪,巧妙地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既然臂力不占优势,他便放弃硬碰硬,转而运用起精妙的剑道技巧。 他的招式变得虚实难辨,看似攻左,实则击右,通过这种高超的技巧变换,让习惯直来直往的夜刀姬顿时变得有些疲于招架。 她的力量和速度虽然惊人,但尚未达到能够完全碾压一位剑道八段大师技巧的水平。 “面!!” 平野哲郎看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大喝一声,竹剑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敲击在夜刀姬的头部护具上。 力道传来,夜刀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堀美绪激动地大喊:“平野师范,一本!” “好!!” 场边的学员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许多人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兴奋神情。 星野纱织站在青泽旁边,脸上满是惊叹道:“这就是剑道比赛吗? 好厉害啊! 速度快得我根本看不清招式,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但是感觉真的好厉害。” “嗯。” 青泽点了点头,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看来,那个蓝色标签的力量很快就能到手。 夜刀姬输了一分,没有气馁,笑道:“大叔,不错嘛,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最后赢的人,一定还是我!” “黄毛丫头,少在那里瞧不起大人了!” 平野哲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久违的笑意。 这一刻,他的心境与比试前已截然不同。 承认自己的软弱之后,他反而获得面向未来的更大勇气。 人,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他在心中默念。 “那就放马过来吧!” 夜刀姬脚下一蹬,再次挥动竹剑,疾冲而上。 …… 比赛最终以二比一的比分结束,平野哲郎获胜。 夜刀姬终究是剑道的门外汉,不懂得那些精深的技巧,只是凭借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在作战。 这样的战斗方式,对付堀美绪这个级别的对手尚可,但面对一位真正的剑道八段大师,就显得过于勉强。 她脱下厚重的头部护具,脸颊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剑道服太过闷热,她感觉胸口也被汗水浸透。 平野哲郎看着她,眼中带着欣赏,开口道:“小丫头,有没有兴趣认真学一学剑道? 以你的身体天赋,我感觉未来或许有超越佐佐木峰的可能。” “没兴趣,”夜刀姬给出的理由简单直接,“穿这玩意运动后太臭了。” 这个回答让平野哲郎不由得哈哈一笑。 大部分女生不喜欢剑道,原因都跟剑道服太容易出汗有关。 在他的玄武馆,女学员也只有堀美绪,其他全是男性。 “好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平野哲郎语气温和,“学费我可以给你减免。” “嗯。” 夜刀姬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更衣室。 在堀美绪的帮助下,她脱掉被汗水浸湿的剑道服,重新换回长藤高中的藏青色校服,这才感觉浑身清爽许多。 堀美绪看着她,满脸认真道:“夜刀,真的非常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的挑战,师范恐怕很难找回以前的那股精神和斗志。” “举手之劳而已。” 夜刀姬笑了笑。 最初青泽提出让哲学社帮助其他同学时,她还觉得是多管闲事。 但现在亲身经历后,感觉似乎还不错。帮助别人走出困境,自己也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快乐和满足。 算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她走出更衣室。 道场上,学员们已经在平野哲郎的指导下重新开始热火朝天的练习。 夜刀姬走向一直在墙边等待的青泽,招手道:“我们走吧。” 堀美绪从后面赶上来,再次向青泽和星野纱织深深鞠躬道:“青泽老师,星野同学,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能帮上忙就好。” 青泽微笑着回应。 就在堀美绪低头鞠躬的瞬间,她头顶那【剑士】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最终融合成一道蓝光,倏地射入青泽的眉心。 精神力和魔力再次获得同步提升的感觉传来。 此行最大的报酬,顺利到手。 (本章完) 第96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96章 冤有头债有主 离开玄武馆,外面阳光正好,明媚的光线洒落在洁净的街道上,带来一股暖意。 青泽看了一眼右手的《战争与和平》,想着只剩下最后一部分就能背完,便开口道:“好了,今天的社团活动就到此为止。” “诶,不要啊!” 星野纱织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挥舞着小拳头抗议道:“旁边不就是舍人公园嘛!难得来一趟,我们去逛一逛好不好? 我听说里面的樱花现在开得正好!” 说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泽,无声地传递着满满的乞求,让他不得不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夜刀姬,“你觉得怎么样?” “我无所谓。” 夜刀姬耸了耸肩,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 星野纱织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雀跃道:“太好啦!那就这么决定,我们出发吧!” 她立刻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前面,口中哼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旋律,那欢快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准备去春游的小学生。 青泽只能一边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一边跟着往前走。 凭借强化后的感知能力,他即使不看路,也不会被绊倒。 星野纱织侧头看了他一眼,好奇道:“老师,那本书就那么好看吗? 我看你最近好像一直都在看这本,简直形影不离。” “这是世界级的文学名著,自然有它值得反复翻阅的价值。” 青泽头也不抬地回答。 星野纱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感觉之前的青泽老师似乎并不是这么嗜书如命的人。 但转念一想,她和青泽认识,好像也并没有多少天,从开学算起,甚至连二十天都还没超过。 啊,原来我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吗? 星野纱织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还以为两人已经相识很久,没想到,实际连二十天都不到。 难道是时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流速变慢了? 所以才会有这种明明认识不久,却仿佛已经相识数年的错觉? 少女的思绪总是这样天马行空,不着边际。 …… 步入舍人公园,沿着主干道向前走去,周围环境优美。 因为是星期六,公园里能看到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散步、玩耍。 毕竟这里是免费开放的市民公园,只有部分特定的游乐设施需要收费。 三人走了一会儿,便来到著名的樱花区。 只见一排排枝繁叶茂的樱花树沿着道路两侧无限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盛开的樱花连成一片,形成壮观的粉色花海,在明媚的阳光下,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散发着柔和而梦幻的光彩。 “哇!好漂亮啊!!” 星野纱织发出一声夸张而真诚的赞叹,连忙挥手招呼道:“老师!快过来帮我们拍张照留念!” 她迅速将自己的手机调至拍照模式,塞到青泽手中。 然后,她一把拉过夜刀姬,跑到一棵开得尤其绚烂的樱花树下站定。 星野纱织左手亲昵地搂住夜刀姬的肩膀,右手俏皮地比了一个“v”字手势,脸上扬起灿烂无比的笑容,喊道:“来!姬,我们一起说,茄子~!” “茄子~” 夜刀姬配合地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青泽按下快门。 “咔嚓。” 他将手机递还给星野纱织。 这位黑长直少女立刻接过手机,仔细审视刚才的照片,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抱怨道:“老师!你拍得完全不行啊! 你看看,我和姬的绝世美貌都被你拍得逊色了好几分。 你应该这样……这样……再这样……” 她开始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地分析起构图、角度、光线等等摄影技巧,试图指导青泽如何能把她和夜刀姬拍得更加可爱动人。 青泽听着她那一大套理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好麻烦啊”的表情。 但最终还是听从她的建议,重新为她拍摄了一张。 说实话,新拍出来的照片确实比先前看起来更漂亮。 星野纱织很满意,捧着手机左看右看,笑逐颜开。 夜刀姬看着青泽,忽然开口道:“阿泽,你要不要也拍一张?” “诶?!” 星野纱织猛地扭头,震惊地看向夜刀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刚才叫老师什么?” “阿泽啊,”夜刀姬一脸理所当然,“现在又不是在学校里,还一口一个老师,听起来不是很奇怪吗?” “说得也是哦……” 星野纱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也扭头看向青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阿泽?” 咚。 青泽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痛!” 星野纱织捂着额头,嘟起嘴不满道:“为什么姬就可以这么叫,我就不行啊?太不公平了!” “夜刀是性格使然,你这么叫,就显得有点没大没小了。” “哼!我才不管那么多呢!” 星野纱织小脾气上来了,“我就要这么叫!阿泽阿泽阿泽!” 她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被排除在“自己人”的小圈子外面。 夜刀姬怎么称呼青泽,她就要怎么称呼。 青泽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也只能无奈放弃。 嘴长在星野纱织脸上,在校外,她爱怎么叫,老师确实管不着,只要不在学校里这么叫就行。 夜刀姬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你真不拍一张留念?” “我就不用了,没有拍照的兴趣。” 青泽婉言拒绝。 夜刀姬也没有勉强。 三人继续沿着樱花大道向前漫步。 过了一会儿,一对母子从前方迎面走来。 女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她的儿子。 两人轻声交谈着,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微笑。 青泽的目光在那位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是浅井秀雄。 但与昨天那个颓废、绝望的形象判若两人。 今天他的头发剃得很短,显得利落精神,脸上的胡茬也刮得干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充满活力的气息。 星野纱织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那对母子。 等他们走远后,她才轻声感叹道:“真厉害啊,要是换我坐在轮椅上,恐怕连想死的心都有,根本不可能像他那样笑得出来。” “确实。” 夜刀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如果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起身、奔跑,只能终日躺在床上或轮椅上,事事需要他人照料,那种生活该是多么痛苦和绝望。 换成是她,宁愿痛快地死去,也绝不愿承受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 “我想,他内心一定也曾经历过极致的痛苦,”青泽的声音平和,“只是,世间有一种力量,能够将人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回来,那就是爱。” 这番话让星野纱织眨了眨眼,脸上忽然露出灵感迸发的表情道:“啊!老师!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好像瞬间激发了我的创作灵感。” 话音刚落,她便皱起眉头,陷入沉默,开始在脑海中构思她的下一句“惊世名言”。 青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不由得笑了笑,倒并不指望她们这个年纪就能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她们还太年轻,人生阅历尚浅。 但反过来,也正是因为年轻,她们才拥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 这个社会似乎总是这样,一个人在三十岁之前,哪怕一事无成,好像也无需太过着急。 可一旦迈入三十岁的门槛,所有的事情仿佛瞬间变得紧迫起来,连未来人生的轨迹似乎都能一眼望到头,再也找不回二十多岁时那种充满未知与可能性的感觉。 他收敛思绪,继续将注意力投入手中的名著。 ……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离开景色宜人的舍人公园,来到附近的车站,搭乘电车准备返回长藤高中。 由于不是通勤高峰期,电车上空位不少,三人顺利找到座位坐下。 星野纱织心满意足地吸着青泽刚才给她买的奶茶,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 以她的家境,什么昂贵的饮料没喝过? 比这杯奶茶更好喝的饮品比比皆是。 但此刻口中的这杯奶茶,喝起来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别样的甘甜。 她想,或许只是因为这是青泽掏钱给她买的。 “免费的奶茶,就是特别好喝啊!” 星野纱织美滋滋地感叹道。 夜刀姬吸了一口自己那杯,点头道:“确实。” 青泽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书本上,随口应道:“你们喜欢就好。” “嘻嘻。”星野纱织笑了笑,又转过身,开始兴致勃勃地和夜刀姬聊起天。 电车驶入下一站,车门打开。 星野纱织注意到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匆匆闯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灰色大包。 她眼中刚闪过一丝疑惑,青泽敏锐的嗅觉已经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刺鼻气味。 他的视线瞬间从书页移开,锁定在刚刚上车的男人身上。 在他的头顶,一个猩红的标签异常刺眼。 【炎魔】 青泽的视线下移,盯住那个男人手中鼓鼓囊囊的灰包。 电车的车门刚刚关闭,那个男人便猛地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赫然拎出了一大桶汽油。 他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吼道:“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便将汽油朝着车厢内疯狂泼洒。 一些躲闪不及的乘客被汽油溅到,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慌乱地向后退去。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在密闭的车厢内弥漫开来,液体在地板上迅速蔓延。 男人随即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泽想也没想,直接将手中那本《战争与和平》朝着男人狠狠砸了过去。 书本精准地命中男人的鼻梁,突如其来的酸痛让他下意识地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 噗! 火苗瞬间窜出。 男人手一抖,燃烧的打火机朝着下方洒满汽油的地板落去。 青泽反应快如闪电,右脚迅速伸出,灵巧地在打火机坠地前向上一踢,将打火机踢向空中。 同时他左手疾探,稳稳地将打火机一把攥入掌心,紧接着整个人如猎豹般扑上前,利用身体的重量,瞬间将那个疯狂的男人死死地摁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 那些惊慌尖叫的乘客还没来得及跑出这节车厢,就震惊地发现,那个穷凶极恶的纵火犯已经被制服了。 咚咚……咚咚…… 星野纱织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汽油味刺激着她的鼻腔,但当她看到坚定地挡在自己身前的夜刀姬,以及那个轻而易举就将凶手制伏的青泽时,心中那份巨大的慌乱,竟奇异地平复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好像只要有两人在,她就永远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夜刀!赶紧报警!” 青泽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双手牢牢控制着身下不断挣扎咒骂的男人。 “知道了。” 夜刀姬立刻掏出手机,冷静地按下报警号码。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凶手仍在疯狂地嘶吼道:“混蛋!放开我!我要让你们全都给我陪葬!一起去死!!” 青泽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 他才不管这个男人背后有什么悲惨的遭遇或是所谓的“苦衷”。 在他看来,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如果这个男人有胆量拎着汽油去找那个真正伤害他的人报仇,青泽说不定还会在心里赞他一句有血性,甚至暗中相助。 但他选择拎着汽油,向一群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宣泄怒火,这种行为,在青泽看来与畜生无异。 没有当场取他性命,都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动手。 (本章完) 第97章 习得新魔法 第97章 习得新魔法 电车到达下一站,车门滑开的瞬间,门外早已严阵以待的四名警察映入眼帘。 在日本,电车内发生袭击事件并不算罕见,隔三差五总会上演一出。 主要原因就是车站完全不设任何安检措施。 乘客可以随意携带任何物品上车。 即便过去曾发生过震惊全国的沙林毒气事件,当局也并未考虑引入安检,而是采取一种“取巧”的解决方案。 既然毒气是藏在垃圾桶里实施的,那么只要撤掉所有垃圾桶,不就没有放置毒气的地方了吗? 与雇佣大量人员进行安检的巨大开销相比,裁撤垃圾桶甚至还能节省一笔清洁费用。 这种“上利政府,下不利民”的决策,对于不需要和牛马一同挤电车的“老爷们”来说,自然是最优选择。 “犯人就是这家伙吗?” “嗯。” 青泽点头。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动作娴熟地接手,将仍在挣扎的犯人按住,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铐。 就在这一刻,犯人头顶那【炎魔】的鲜红标签一阵蠕动,最终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射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汇入他丹田处那潺潺流淌的魔力溪流之中。 虽然对魔力的增幅不算特别显著,但青泽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又变强一丝。 另外两名警察则迅速收走犯人遗落在地上的作案工具。 电车车门缓缓关上,将内外隔绝。 车厢内,浓烈而难闻的汽油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其他乘客早已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只有星野纱织和夜刀姬还留在原地陪着他。 青泽挥了挥手,笑道:“好了,我们也去别的车厢吧,这里味道太难闻了。” “嗯。” 星野纱织连忙点头。 她没走,并非对汽油味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不想让青泽一个人留在这里处理残局。 三人走到另一节车厢,些许探寻的目光飘来,又迅速移开。 不得不说,大都市居民的适应力和“健忘”程度确实很强。 这节车厢的乘客仿佛完全将刚才隔壁发生的惊险事件抛诸脑后,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完全没有星野纱织想象中那种对“英雄”的热情与关注。 她不由得嘟起小嘴,低声抱怨道:“真是冷漠,明明阿泽刚才救了大家……” “没什么。” 青泽不以为意,顺势坐下,继续捧起那本《战争与和平》阅读起来。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让星野纱织愈发觉得郁闷,忍不住道:“阿泽,你就是心太善了,这样在社会上很容易吃亏。” “哈哈。” 青泽忍不住笑出声。 星野纱织脸色微红,清澈的眼眸瞪得圆圆的,试图用这种方式表达内心的不满。 青泽止住笑,解释道:“我刚才那么做,也不是抱着非要拯救谁的想法。 别忘记,我们当时也在那节车厢里,如果什么都不做,大火很可能烧到我们。” “话是这么说……” 星野纱织低声嘟囔,随即像是忽然领悟了什么,喃喃道:“原来如此。” 青泽没有接话。 一旁的夜刀姬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我记得有位哲学家说过,”星野纱织立刻来了精神,模仿着深沉的语调,“如果你不能毫无私心地帮助别人,那你就不可能拥有完美的一天。” 说到这儿,她又忧心忡忡地转向青泽,叹道:“可那位的结局是饿死在路边。 阿泽,你这么心善,以后怎么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活下去呢?” “用不着你担心。” 青泽吐槽。 他可真的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心善”。 …… 离开高田马场站,前往长藤高中的路上,星野纱织那张叽叽喳喳的小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看着杯中剩下的些许奶茶,又偷偷瞄了一眼专注于书本的青泽,忽然闭上了嘴。 星野纱织蹑手蹑脚地小步靠近,踮起脚尖,试图将残余的奶茶滴在青泽的后颈上,好捉弄一下这位“书呆子”。 然而,青泽头也不回,手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一把抓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不要捣乱。” “阿泽,你怎么看见的?” 星野纱织一脸惊讶。 “有句话说得好,”青泽淡定地回答,“不怕小孩吵,就怕小孩忽然安静。” 星野纱织不情愿地收回手,眼珠一转,又生一计道:“阿泽,你回头,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青泽依言回头。 明媚的阳光下,留着黑色长直发的星野纱织忽然定在街道中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瞬间变成一尊雕像。 同样的“僵直”状态也出现在夜刀姬身上。 短暂的沉默后,青泽意识到这两个家伙在玩什么幼稚游戏,大概是“一二三,木头人”之类的。 真是幼稚啊。 他心里默默吐槽。 但转念一想,在这个年纪,能有愿意陪自己一起犯傻、一起疯闹的朋友,未来回忆起来,一定会觉得无比怀念。 于是,青泽没有残忍地戳破少女们天真烂漫的幻想,配合地转回头。 背后的星野纱织立刻发出得逞的嘻嘻笑声:“哈哈,这就是我的挑战,看你有没有办法抓住我们!” “好,我就接受你的挑战。” 青泽也来了兴致。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他故意在两人抬腿、脚还未落下的瞬间,猛地回头。 星野纱织吓得急忙刹住动作,稳住身形。 青泽看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 如此反复几次后,星野纱织累得气喘吁吁。 她叉着腰,一脸不服道:“阿泽,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在我刚抬脚的时候回头?!” 青泽给出一个万能理由,“我的第六感很强。” “骗人!你一定作弊了!” 星野纱织气呼呼地反驳,下定决心要仔细观察,找出青泽的“作弊”手段。 当然,她注定是找不到的。 …… 社团活动结束后,青泽骑上他那辆心爱的小摩托,赶回位于大久保的东野公寓。 夕阳的余晖为公寓略显老旧的墙体涂抹上一层暖金色,傍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 他将车停好,沿着楼梯上到三楼。 刚打开门,大黄就兴奋地扑了上来,围着他嘤嘤狂叫,尾巴摇得像螺旋桨,那激动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开口说人话。 青泽笑着摸了摸狗头,便径直走向厨房洗手,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 三菜一汤被整齐地摆上小桌。 青泽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翻看那本《战争与和平》。 饭吃到一半,他终于将整本书看完,并且彻底记下。 就在合上书本的刹那,【无迹斗篷】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融合到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倏地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有关“无迹斗篷”这个魔法的详细效果与施展方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青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迅速吃完饭,将剩下的菜和饭拌在一起,倒入大黄的狗盆。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这个新获得的魔法。 他集中精神,额头皮肤之上,一个暗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隐隐浮现,并极速旋转。 紧接着,一阵如同液态紫水晶般的物质从魔法阵中央涌出,迅速蔓延,包裹住他的全身,最终化作一件质感奇特的立领斗篷。 斗篷外表是深邃的紫色,内衬则是艳丽的玫瑰红。 下摆很长,一直拖到他的脚踝。 青泽从桌上拿起手机,先是锁屏,然后尝试用指纹解锁。 往常只需轻轻一碰即可。 但现在,他反复按压,手机屏幕却毫无反应。 【无迹斗篷】的作用之一,就是能够抹去使用者留下的一切物理痕迹。 也就是说,他现在无论触摸什么,都不会留下任何指纹、脚印等痕迹。 而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功效。 更进一步,它甚至能够将使用者自身“存在”的痕迹都给抹去。 青泽心念一动,激发这项更深层的能力。 他走上前,轻轻踹了一下正在埋头干饭的大黄。 大黄以为主人要来抢食,讨好地扭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它狗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茫然,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刚才那股力道从何而来。 紧接着,它又感觉腰侧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而那里依旧空空如也。 “汪汪汪!” 大黄瞬间炸毛,对着空气狂吠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警惕与一丝恐惧。 青泽确定,大黄看不到自己。 否则,以它对主人的态度,绝不会是这种反应。 他又将手机调至录像模式,放在桌上,然后自己在镜头前反复走动了一段距离,再结束。 按下录像回放,他发现,自己能够被手机清晰地拍摄下来。 毕竟,【无迹斗篷】只是将他自身的“存在感”降低到如同上班族路边的一块小石头。 对于依赖视觉和嗅觉的生物来说,这近乎是隐身的手段。 但对于手机、监控摄像头这些没有主观意识的机器来说,即便是一块石头,只要存在于那里,就能够被客观记录。 这说明监控摄像头对他依然有效。 不过作用也有限,他完全可以提前破坏掉监控。 以这种“隐身”状态行动,即便有人闻讯赶到现场,也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真有趣啊。” 青泽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看着大黄还在对着空气不安地吠叫,他直接解除【无迹斗篷】的效果。 身影瞬间显现。 大黄的吠叫声戛然而止,但它依旧警惕地转动脑袋,四处嗅探,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 青泽笑了笑,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道:“好啦,别怕,都是假的,继续吃饭吧。” (本章完) 第98章 强者无需解释(五更求订阅) 第98章 强者无需解释(五更求订阅) 青泽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将鸟笼挂在晾衣杆上,随后打开笼门。 五只麻雀如离弦之箭般迅速飞出,散入天空。 街道、房屋、行人…… 周遭的一切景象,瞬间以立体图像的形式,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脑海中。 他转身回到屋内,关上拉门,走回卧室。 经过昨晚的高强度试探,他发现只要不频繁进行高负荷的“阴影跳跃”,同时维持两种魔法的精神消耗,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心念一动,施展【幽影咒缚】。 魔法阵的光芒微闪。 脚下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如漆黑的触手般向上蔓延,将他整个人一卷,便悄无声息地拉入影子的维度之中。 …… 青泽今天从新宿区的南面开始搜寻。 没有频繁地在不同阴影间跳跃,而是巧妙地依附在顺路汽车的影子里,任由车辆载着他向前移动。 同时,他借助麻雀那如同高空摄像头般的视角,扫过下方街道,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标签。 不到半小时,青泽便轻松收获两个动物类的红名标签。 接着,在新宿区与港区交界的住宅区,他发现第三个目标。 【魔物奸商】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正站在一辆略显陈旧的面包车旁。 面包车停在一户带有独立庭院的宅邸内。 此时,宅邸一层灯火通明,大门敞开,另外两名同样顶着红名标签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抬出一个用厚布遮盖的正方形物体。 青泽看到这一幕,立刻从行驶汽车的阴影中脱离,直接跨越数十米的空间,落入庭院内那辆面包车的阴影之中。 空中的麻雀默契地开始盘旋,它们那堪比超高清摄像头的眼睛,锐利地扫视下方,确认周围没有监控设备。 青泽的身影开始从地面的阴影中升起,与此同时,【无迹斗篷】的魔法发动。 …… 安井胜彦看着两名员工将“货物”搬进面包车的后备箱,动作有些毛手毛脚。 他连忙压低声音呵斥道:“喂!你们两个轻一点,笼子里都是名贵犬种,弄伤了别怪我扣工资!” “知道了,老板。” 左侧的员工讪笑着回答。 安井胜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算在出发前抽一根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然而,他刚“咔哒”一声打着火机,跳跃的火苗还没凑近烟头,眼角的余光便瞥见面包车的另一侧,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身影。 那是戴着狐狸面具的高大男人。 外面罩着一件深紫色的斗篷,内里是一套类似军装的黑色制服,左腰侧佩戴着一把太刀。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强大压迫感,如同从动漫中走出来的反派大boss。 如果这是在漫展上,安井胜彦一定会由衷地鼓掌叫好,赞叹这出色的角色扮演。 但在此刻,在此地,看到这样一身装扮,他吓得嘴里的香烟直接掉在了地上,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狐、狐狸……!” 听到他的惊叫,那两名正准备返回屋内的员工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其中一人回头瞥了一眼,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最近这些天,网络上最火爆的话题,无疑就是与这位“狐狸”相关的种种消息。 其热度甚至压过人们对民生、经济等问题的关注。 这位神秘人物已经被媒体冠以“东京史上最凶暴罪犯”的名号,当然,也有人私下称其为“侠客”。 但对于安井胜彦他们这种干着不法勾当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煞星! 安井胜彦想到传闻中这位“狐狸”一刀就能斩断人头的狠辣,再看看自己与对方近在咫尺的距离,只觉得脖颈处凉飕飕的。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求饶道:“大人饶命啊! 我、我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就是倒卖了几条名犬,罪不至死!” 一名员工为了自保,立刻大声举报道:“大人!都是他指使我们! 他让我们把卖出去的名犬再从客人家里偷回来,然后洗洗弄弄再卖一次!循环利用!” “混账!你们不也分钱了吗?!” “那么点钱就想让我们替你卖命吗?!” 那名员工反唇相讥。 看着他们开始狗咬狗地内讧,青泽挥了挥手,道:“好了,都闭嘴。 我没打算杀你们。”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正如你们自己所说,你们的罪行还不至于死。 把你们绑起来,然后打电话报警,这就是我的处理方式。” 听到这话,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我、我马上去屋里拿绳子!” 安井胜彦反应最快,说着就想往屋里跑,打算趁机从侧面溜走。 青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扯下面包车后备箱里盖着笼子的那块布,露出了下面铁笼里一只昏迷的阿拉斯加犬。 他将布团扔到安井胜彦面前,命令道:“用这个,把他们绑起来。” 安井胜彦心里那点小算盘落空,只得老老实实地捡起布,上前将两名员工的手脚捆住。 青泽用手刀利落地将两名被绑的员工劈晕。 然后又拿过另一块布,亲自动手,将安井胜彦的手脚也结结实实地捆住,确保他没有逃跑的可能。 接着,他从安井胜彦口袋里掏出手机,问道:“解锁密码多少?” 安井胜彦不敢隐瞒,飞快地报出密码。 青泽输入密码解锁屏幕,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将手机递到安井胜彦耳边,低声道:“告诉警察,你要投案自首。 最后补充一句,是狐狸让你这么做的。” 安井胜彦连忙对着手机,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最后颤声补充道:“……那、那个狐狸,他现在就在我旁边……” “什么?!你说谁?!” 接线员的声音充满震惊,还想再追问细节。 但青泽已经直接挂断电话。 他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然后漫步走到宅邸的侧面,心念一动,【无迹斗篷】的力量完全激发,将他自身存在的痕迹都抹去。 ……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住宅区的宁静。 足足八辆警车风驰电掣般驶来,从四面八方将这座房屋包围得水泄不通。 “阵仗还是有点小啊,”隐去身形的青泽悠闲地蹲在墙头上观望着,心里对比了一下,“跟上次出动数千人围剿的场面没法比。” 与此同时,庭院中被制伏的三人头顶,那鲜红的标签开始蠕动、融合,最终化作三道红光,倏地没入墙头上青泽的眉心。 一次性吸收三道魔力增幅带来的暖流,让青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外面的警车门打开,抛开日本警察外,青泽还看到三个明显是外国人的身影。 一个白人,两个黑人。 他们的气质打扮与周围的警察格格不入,更像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军人。 他特别注意一下那两个黑人,眼神锐利,表情冷硬,显然是杀过人的角色。 然而,他们的头顶居然没有出现红名标签。 “不在今天的红名标签刷新列表里吗?” 青泽心里暗自嘀咕。 布拉德完全没有察觉到,墙头上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他转向旁边的金田清志,用英语道:“看来,这位狐狸确实是随性犯案。” 从利益角度分析,他很难理解“狐狸”对付一个倒卖名犬的团伙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与那些贩毒或倒卖人体器官的重案相比,这种小角色实在太不上台面。 金田清志点头,目光扫过现场。 鉴证科的人员已经开始忙碌地收集证据。 他径直走向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安井胜彦,沉声道:“把你和狐狸见面时说的每一句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 安井胜彦不敢怠慢,连忙将刚才“狐狸”如何出现、说了什么、站在哪里等细节,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鉴证科的人员根据他的口供,重点在相应区域寻找线索。 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感意外。 现场没有任何狐狸的痕迹。 连以往狐狸都会留下的防滑鞋套印迹都消失。 甚至在捆绑安井胜彦的那块布上,都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 金田清志紧紧盯着安井胜彦,问道:“你确认他没有戴手套?” “没有啊,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徒手拿的布!” 安井胜彦肯定地回答。 金田清志的眉头深深皱起,形成了一个川字。 先前的目击者口供里还提到“狐狸”戴着手套,现在却连手套都不戴,还换了一身全新的装扮…… 这背后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他陷入沉思。 这时,布拉德接了一个电话,简短交谈几句后,他朝金田清志喊了一声道:“金田,你过来一下。” 金田清志立刻从思绪中抽离,起身离开庭院,来到布拉德面前。 墙头上,青泽蹲在那里,想知道他们能分析出什么花样来。 “刚接到中情局那边传来的消息,”布拉德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压低声音道:“他们说,按照我们提供的筛选条件。 在日本本土的财阀中,没有找到符合标准的目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我就说,这个狐狸肯定是得到主的恩赐,拥有某种特殊的神力!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金田清志微微一愣。 先前脑海中许多想不通的关节,在这一刻似乎突然被串联起来。 他轻声道:“我相信中情局的能力,既然他们说没有符合标准的日本财阀,那大概率就是没有。” “但是,”他的话音一转,“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情报组织,有能力瞒过中情局耳目吗?” 布拉德脸上的兴奋之色收敛了一些,沉声道:“英国的军情五处或许有点能力,但想完全瞒过中情局,还不够格。 剩下的就是俄罗斯,或者夏国了。 你怀疑是境外势力?可他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 金田清志眼眸闪过睿智的光芒,缓缓吐出两个字:“造神。” 他进一步阐述自己的想法:“这个狐狸,明明拥有抹去一切痕迹的能力,可在最初的几次行动中,却故意留下线索。 我想,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营造一种神秘莫测的形象。” “假如我们断定这些为超自然现象,并将这份带有倾向性的报告呈送上去,让高层确信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 那么,相关的科研经费,想必会毫不犹豫地向这个领域大幅度倾斜吧?” 金田清志盯着布拉德,一字一顿地问道:“而在当今世界局势如此紧张微妙之际,将一个超级大国的巨额资金和战略注意力,引导向一个虚无缥缈的超自然力量研究上…… 你认为,最终的赢家会是谁?” “夏国版的星球大战计划?!” 布拉德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会向上面汇报,查一查夏俄两国的动向。” 墙头的青泽听着两人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根本不存在的“惊天阴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没兴趣继续留在现场看戏。 乐子看到这里就已经足够,剩下的,就让他们自行脑补去吧。 反正这个世界向来如此。 当你拥有足够的力量时,哪怕只是随意打一个喷嚏,都会引来无数人殚精竭虑地猜测你这个喷嚏的时机、角度、力度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深远的意图和象征。 而身为真正的“强者”,他完全不需要向外人解释什么。 ps:按加更规则,只加一更就行,但我看离两千也没差很多,索性加两更,感谢大家的支持,后续就是正常三更日万了 (本章完) 第99章 狐狸是魔术师! 第99章 狐狸是魔术师! 金田清志是一个信奉科学的人。 他从不相信任何神神鬼鬼的学说,只相信证据。 除非“狐狸”能当着他的面,亲自施展出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超自然力量,否则,他绝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如此离谱的事情。 他更倾向于认为,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装神弄鬼”。 在外行人眼中,魔术与魔法没有区别。 从帽子里飞出鸽子、大变活人、乃至吞剑等等,都显得匪夷所思。 但这些,其实都有一套基于科学的原理支撑。 在他看来,“狐狸”所使用的手段,本质上就是一种更高级的“魔术”。 只是他目前还没能破解这位“魔术师”的技巧,所以一切才显得如此神秘莫测。 他该如何识破“狐狸”的“魔术”手法呢? 按照目前这种案发后才抵达现场的模式,总是慢人一步,显得过于被动。 他必须亲眼目睹“狐狸”的犯罪过程,才有可能发现其中的破绽。 他思前想后,只剩下一个比较笨拙,但或许有效的方法。 守株待兔。 根据“狐狸”迄今为止表现出来的行为模式,挑选一个最有可能成为其下一个目标的犯罪组织。 然后,提前埋伏在那里,静静等待。 当然,在此期间,也需要安排人手详细调查这个倒卖名犬犯罪组织的社会关系网,看看有哪些人可能知晓他们的行踪。 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与“狐狸”相关的线索。 尽管这种手段,在面对一个可能由某大国势力在背后支持的组织时,显得苍白无力,但总归是一种尝试,不能坐以待毙。 金田清志理清了思路,转向布拉德,开口道:“将军,继续这样被动响应太慢了。 我建议,召集人分析狐狸心理,挑选最有可能被狐狸盯上的犯罪组织,秘密布控监视,看能不能让狐狸自投罗网。” “这确实是一种可行的策略。” 布拉德点了点头,随即又露出一丝带着冒险意味的笑容,“不过,这种策略未免太过保守,缺乏进攻性。” 他话锋一转,提出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我认为,不如我们从监狱里精心挑选一个帮派背景的重刑犯,制造机会让他越狱。 然后,操控媒体进行大肆报道,渲染其危险性与影响力。 我们则在暗中监视这个重刑犯,以及他可能联系的所有社会关系网。” 布拉德眼眸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看看狐狸会用什么手段,在什么时候,处决这个恶棍。” 他内心深处,其实仍保留着“狐狸”可能真拥有特殊力量的想法。 但金田清志提出的“境外势力操纵论”的可能性,让他不得不更加重视现实层面的博弈。 金田清志眉头微皱,提出自己的担忧道:“这种对移动目标的跟踪监视,与固定地点的埋伏守候,难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我认为,还是选择守株待兔的方案更为稳妥。” “按部就班,老老实实做事,一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 布拉德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做人,有时候就要敢于冒险,大胆一点!” 比起那种被动等待,将主动权完全交给“狐狸”的守株待兔,他更喜欢这种主动创造机会的激进策略。 金田清志沉思片刻,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行的试探方法,便没有再坚持己见。 他不再停留于此地浪费时间,而是直接乘坐警车返回警视厅,准备调阅监狱的详细档案,筛选出符合计划条件的重刑犯人选。 …… 与此同时,被青泽操控的麻雀仍在港区的上空不知疲倦地盘旋飞舞。 按理说,飞行如此之久,麻雀早该筋疲力尽。 但在【群鸟之眼】的魔法加持下,这些麻雀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疲惫,化身为可以永远翱翔的“永动鸟”,持续不断地将港区的俯瞰视野同步到青泽的脑海。 繁华的商业街上,人流如织,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而仅仅一街之隔,可能就是静谧冷清的住宅区。 在这些风格迥异的街景画面中,青泽暂时没有发现新的标签。 就在他考虑是否需要转换搜索方向时,一条相对冷清的小巷里,一个蓝色的标签突然跃入眼帘。 【贵族少女】 从麻雀的高空视角判断,那是一名身高大约一米六的少女,留着柔顺的黑色长发,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她的身材曲线,自然无法与星野纱织相比,但比起旁边两位同行的女生,则显得颇为出众。 肤色白皙,面容算得上是中上之姿。 看情形,她正和朋友们悠闲地逛街。 “她有什么麻烦呢?” 青泽心中刚升起这个疑问,答案便已不请自来。 …… “知道啦,老爸,我马上就回去,啰嗦死了。” 武居友美听着电话那头父亲没完没了的唠叨,语气显得十分不耐烦。 明明都已经十八岁,算是成年人,可只要晚上在外面玩超过八点,老父亲的催命连环call就准时响起,仿佛下一秒她不是被绑架就是会出车祸似的。 “真是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她小声抱怨着挂断电话。 一位好友立刻笑着打趣道:“哎呀呀,我们的小公主又要准时回城堡啦~” “大井,不许用这种腔调调侃我!” 武居友美白了她一眼,将手机塞回随身的小包里,问道:“你们还要继续逛吗?” “当然,我们可没有一个世界拳王当老爸,不用担心回去晚了会被啪啪打屁股~” “都跟你们说多少次,我老爸在拳台上是很凶猛,但在家里从来不动我一根手指头。” 武居友美无奈地解释,随即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小时候犯错被老妈拿着衣架追着打的记忆依然清晰,“真正收拾我的是老妈。” 她知道,老爸这么紧张地催促,背后多半是老妈在遥控指挥。 摊上这样保护过度的父母,她也感到很无奈,不敢再多耽搁,挥手道:“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赶紧去车站。” 大井瑞穂笑着抬手,正准备说再见。 异变陡生。 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突然以远超限速的速度疾驰而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三人身边。 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茫然地侧头望去,还以为是车辆发生了故障。 然而,下一秒,面包车的侧滑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迅速从车上跳下三名男子。 他们不仅戴着口罩,脑袋上还套着一层黑色的丝袜,使得面容扭曲模糊,看不清真容。 “啊!” 武居友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腕就被人粗暴地抓住,紧接着,一块浸透了刺鼻气味的湿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拼命挣扎,但身体的力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流失,意识很快变得模糊、朦胧…… 另外两名女生也遭遇同样的命运。 三名歹徒动作熟练,配合默契,迅速将失去反抗能力的女孩们全部拖拽上面包车。 司机毫不犹豫地猛踩油门。 按照事先精心规划的路线,刻意避开喧闹的主干道和有监控探头的路口,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 面包车最终驶入一栋门牌上写着“大谷”的豪华宅邸,直接开进地下车库。 沉重的卷帘门在车后缓缓落下,将内外隔绝。 车库内的照明灯随之亮起,驱散黑暗。 司机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他扭头对后座吩咐道:“把人都搬下去,动作小心点,别弄伤了。 我们只是绑架,不是杀人的。” “放心吧,大谷少爷。” 后座一名男人拍了拍胸膛,语气满是骄傲,“我们是专业的绑匪,绝不会让您的钱白花。” “那就好。” 大谷隆介稍稍松了口气。 青泽潜藏在车辆的阴影中,并没有立刻现身。 他看着三人小心翼翼地将三名昏迷的少女搬下车,通过内部通道进入装修奢华的宅邸内部。 从光可鉴人的地板、昂贵的墙纸到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家具,无不显示着主人雄厚的财力。 青泽目光扫过客厅,很快找到绑架的动机。 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专门设置一个展示柜,里面摆满各种拳击比赛赢得的奖杯。 墙壁上更是挂满用相框精心镶嵌的照片,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大谷隆介在不同拳击赛事中获得冠军的瞬间。 只见大谷隆介拿出一个无法追踪的备用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随即拿出变声器,用一种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开口道: “武居先生,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女儿此刻正在我手上。” “如果想要她平安无事,明天的比赛,我希望您能输掉。” “毕竟,我可是下了重注买您输,如果我亏了钱,心情就会非常糟糕。 而一个心情糟糕的人,会很想杀人泄愤。” “反之,如果我赢了钱,心情自然会无比愉悦,您的女儿自然也就能安然无恙。” “混蛋!”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着暴怒的咒骂。 大谷隆介却异常冷静,继续说道:“我只求财,不害命。 希望您能想清楚,是女儿的性命重要,还是您那场比赛的荣耀更重要?” “请放心,只要我的赌注能赢,我保证不会动您女儿一根汗毛。”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大谷隆介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他自然没有什么买对方输的赌注。 他就是明天即将在擂台上与武居友美父亲对决的选手。 大谷隆介并不缺钱,他对金钱本身兴趣不大。 他渴望的是击败现任世界轻量级拳王所带来的无上荣耀。 他想要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刊登他胜利的照片,想要台下万千观众为他疯狂欢呼! 那种被光环笼罩的感觉让他痴迷,甚至不惜为此铤而走险,策划犯罪。 三名手下从楼上下来。 大谷隆介问道:“人都安置好了吗?” “放心,都绑结实了,嘴巴也封住,保证她们发不出一点声音,也挣脱不了。” “那就好。” 大谷隆介点了点头。 他并不想杀人,只想赢下明天的比赛。 也就在此时,青泽悄无声息地从楼上房间一角的阴影中缓缓升起。 他走到被绑住手脚、封住嘴巴的武居友美面前,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轻微的疼痛刺激让武居友美从昏沉的药力中逐渐苏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略显老旧的狐狸面具。 “少女,你好像遇到了点麻烦,需要我帮忙吗?” (本章完) 第100章 刀拍子弹 第100章 刀拍子弹 武居友美的眼眸瞬间瞪得溜圆,强烈的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要放声尖叫,可声音冲到喉咙口却被死死堵住。 这时她才惊觉,自己的嘴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块布团,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她惊恐万分地向后蜷缩,试图远离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神秘人,但手脚都被绳索牢牢捆住,使得她的移动看起来就像一只笨拙的毛毛虫在地上蠕动。 青泽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语气平和道:“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 武居友美脸上立刻露出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表情。 把人迷晕,还戴着遮掩面容的面具,这分明就是标准的绑匪配置啊! “你不认识我吗?真奇怪,我在网络上应该还算有点名气才对。” 青泽从她的反应看出,这位少女并不知晓“狐狸”的存在,于是放弃借助名头取信于她的想法,转而直接说明情况: “我不是绑架你的人。 真正的绑匪,一共四个人,现在都在楼下。 其中领头的那个人,刚刚还打电话给你的父亲,威胁他必须在明天的比赛中故意输掉,否则就无法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听到这话,武居友美向后蠕动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的惊慌迅速被焦急所取代。 她太清楚拳击比赛对父亲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更是他倾注热血与灵魂的爱好。 她永远不会忘记,去年父亲击败上一任拳王,夺得最轻量级世界拳王金腰带时,脸上那如同孩童般纯粹而灿烂的笑容。 “看来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青泽说着,伸手捏住她口中的布团边缘,“我现在把布拿出来,你不要大声喊叫,免得惊动楼下那些人。” 他猛地将布团取出。 武居友美立刻急促地喘息了几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嘛,”青泽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只是一个闲得无聊,偶然路过的人。”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如果现在有人开口请求我做点什么的话,我心情好,或许会答应。” 武居友美立刻听懂了他的暗示,连忙仰起脸,拿出平日里向父母撒娇的功力,用又软又糯的嗓音恳求道:“好哥哥,求求你,救救我们好不好?” 青泽轻笑一声,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他动手解开武居友美手脚上的绳索,然后又依次弄醒另外两名仍在昏迷中的女生。 她们醒来时的反应与武居友美如出一辙,满脸惊恐,口中也同样塞着布团,无法大声呼喊。 武居友美赶紧向她们简单说明情况,但她刻意隐瞒绑架与自己父亲相关的核心原因,只说是遭遇了绑架。 她不敢说出真相,是担心两位朋友知道这场无妄之灾是因她而起后,会在心中留下芥蒂。 友谊一旦出现裂痕,往往难以弥补。 不如将这次事件定性为遇到贪图她们美色的变态,反而更容易被接受。 解开所有绳索后,性格较为活泼的大井瑞穗已经从最初的惊慌中恢复过来,甚至带着点冒险的兴奋,提议道:“那我们找根绳子从二楼的窗户爬下去吧!” “很遗憾,”青泽打破了她的幻想,“窗户装的是防盗网,你们的身体或许能挤过去,但脑袋和屁股是绝对钻不出去的。” 这个回答让大井瑞穗脸色一僵,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前,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 这个世界对胸小的女生恶意都这么大吗? “你们跟我走。”青泽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他们现在可能不在客厅,我们可以趁机从正门快速冲出去。” 他编造这个瞎话,目的就是为了引导她们跟着自己下楼。 武居友美此刻心乱如麻,也没多想,点头道:“好。” 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人的思维容易变得僵化。 她们完全忘记可以直接用手机报警这个最稳妥的选项。 而青泽,自然也不会去提醒她们。 如果关在屋内,等待警察上门救援,他还怎么顺理成章地获取那蓝色标签的力量呢? 三人拿起自己的包,跟在青泽身后,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 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青泽走在最前面,她们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跟着他走下楼梯。 客厅的景象立刻映入眼帘,墙壁上悬挂的大尺寸液晶电视正播放着侦探剧,三名职业绑匪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喝着可乐,吃着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 在客厅另一侧的展示柜旁,大谷隆介正背对着楼梯,陶醉地欣赏着自己过往的荣耀奖杯,甚至畅想明天击败拳王后,面对记者该说什么好。 而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他们同时警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楼梯口。 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青泽立刻用一种故作急促的语气大喊道:“快!你们立刻往外跑!我来挡住他们!” “大哥!你小心啊!” 武居友美匆忙叮嘱一句,再也顾不得其他,拉着两位好友,撒开腿就朝着大门方向狂奔。 在这种危急关头,她们很清楚,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拼命跑出去报警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对啊!刚才在上面为什么没想到报警?!”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武居友美的脑海,让她一阵后悔。 但现在显然不是掏手机的时候,她只能咬紧牙关,全力冲刺。 “混蛋!” 三名绑匪瞬间扔掉了手中的可乐和爆米花,猛地站起身。 大谷隆介更是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吼道:“快!干掉她们!” 既然真面目已经被看到,他绝不可能放这几个女孩活着离开。 否则,他梦寐以求的荣耀将彻底化为泡影。 三名绑匪立刻亮出武器,这是他们通过暗网购买的警用电棍。 按下开关,电棍顶端立刻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噼啪”电流声。 他们如同饿狼般向前扑去。 青泽横跨一步,精准地拦在他们面前。 腰间的“鬼彻”骤然出鞘,寒光一闪,但他并未下杀手。 主要是担心死者发出的尖叫声吓到三名女孩,让她们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发生什么。 青泽身为教师,自然不会提倡未成年人观看血腥暴力的内容。 他没有使出全力,挥刀的速度控制在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然而,在三名绑匪的眼中,这把刀依旧快得让他们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刚才若不是他们退得快,恐怕已经被劈中了。 眼看着武居友美三人冲到玄关,手忙脚乱地打开大门,逃出生天…… 中间的绑匪终于慌了神,情绪失控地咆哮道:“混蛋!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这是他不惜重金,通过比特币在暗网上从一个军火商那里搞来的真家伙。 “给老子去死吧!!” 他嘶吼着,手指用力扣向扳机。 在这一刹那,青泽的感官被提升到极致。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电影中的慢镜头。 枪口的指向、子弹即将出膛的瞬间、在空气中的飞行轨迹、可能命中的位置…… 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提前挥刀,用刀身侧面精准地拍击在子弹上。 “啪!” 一声脆响,子弹偏离了预定弹道,斜斜地射入后方的墙壁,留下一个弹孔。 青泽没有选择更炫酷的“刀劈子弹”,因为他很清楚,那样做看似帅气,实际效果却可能将单一的弹孔伤害变成更可怕的撕裂伤。 从侧面拍击改变弹道,才是更有效的处理方式。 “哑火了?!” 那名绑匪失声惊呼,他完全没意识到子弹已经射出,还以为是手枪质量不行,第一枪卡壳了。 下次绝不再购…… 考虑到其他收到比特币,连枪托都不发的商家,这个卖家算是挺良心。 他只能认命,再次扣动扳机道:“给我死啊!!” “砰!”“啪!” 枪声与刀身拍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这一次,绑匪终于清楚地看到空气中那一闪而逝的火星。 一个令他头皮发麻、难以置信的念头猛地炸开。 “不……不可能吧?!你、你怎么可能挡得下子弹?!” 他不信邪地继续开枪。 而青泽则踏步上前,手中的“鬼彻”看似随意地左右挥动,却精准无比地将接连射来的三颗子弹全部弹开,让后方的墙壁上又增添了三个新鲜的弹孔。 与此同时,他的人也走到绑匪的面前。 持枪的男人此刻已是冷汗如雨,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沙哑不堪:“大、大哥……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您能不能饶我一命?”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戴着狐狸面具,拥有神乎其技刀法的男人,究竟是谁。 那就是最近被誉为东京有史以来,最凶暴罪犯的传说…… 狐狸! “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冰冷而淡漠。 猩红的刀锋掠过。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啊!怪物!别过来!!” 另外两名小弟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破了胆,尖叫着转身就想逃命。 青泽一个箭步追上,刀光如匹练般闪过。 一刀剖开后背,一刀斩断脖颈。 两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重重倒地,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青泽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血珠,目光平静地转向僵立在展示柜旁的大谷隆介。 他轻声道:“接下来,就是你了。” (本章完) 第101章 开挂的一拳谁能挡?(日万求订阅) 第101章 开挂的一拳谁能挡?(日万求订阅)) 咚、咚、咚。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声响大得仿佛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恐惧、紧张,还有一丝不甘,复杂的情绪如同乱麻般交织在大谷隆介的脑中。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正式站上拳击擂台时的场景。 聚光灯从头顶打下,观众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焦而来,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膜旁狂跳的噪音。 往常灵活的身体在那一刻变得无比僵硬,仿佛不是自己的。 直到对手的拳头带着风声落在身上,疼痛才像一盆冷水,浇醒僵硬的四肢,最终,他赢得人生中的第一场胜利,也赢得了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一幕,是他永生难忘的荣耀瞬间。 他曾一度以为,那就是天之骄子的开端。 然而现实无比残酷。 他会赢,自然也会输。 今年已经二十八岁,可“世界拳王”这个称号,看起来依旧遥不可及。 无论他如何拼命练习,如何压榨自己的极限,挥出的拳头力量总有一个上限。 既然无法成为世界拳王,那么,成为“击败世界拳王的人”,似乎也能触摸到那份无上的荣耀。 他实在太渴望得到荣耀了,渴望到不惜践踏法律,策划这场绑架。 可就连犯罪都会出现如此离谱的意外。 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差到了极点。 大谷隆介内心对自己采用的手段没有丝毫悔意。 除了这种盘外招,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确保战胜那位强大的世界拳王。 他只是在心底怨恨老天不公,为何让他降生在一个除了金钱外,什么都没有的家庭。 剥夺了他最渴望的拳击天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你不过是仗着刀厉害。 有本事放下刀,我们用拳头决一胜负!” 即便没能成为拳王,他依旧是日本当下最有实力的拳王挑战者之一。 他有身为拳击手的尊严,绝不会像那三个绑匪一样,摇尾乞怜。 青泽闻言,手腕一转,利落地将“鬼彻”收回刀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淡淡道:“既然你有这个要求,那我就满足你。” 大谷隆介微微一愣。 他只是情急之下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同意了?! 是以为剑道厉害,空手搏击也一样强吗? 还是说,根本看不起拳击手,认为那只是擂台上的花架子? 如果是后者……那他就要用拳头让对方明白,一个职业拳击手想要打死人,绝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那些重量级的世界拳王,不带拳套,打死普通人往往只要一拳。 他做不到,却也清楚地知道人体哪些部位最为脆弱。 连续几记重拳下去,足以让任何狂妄之徒瘫软如泥。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开始原地轻盈跳动,放松紧绷的肌肉。 接着,他的上身如同钟摆般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摇摆,脚下踏着灵活的小碎步,不断拉近与青泽的距离。 青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逼近。 进入有效攻击范围的瞬间,大谷隆介腰腹猛地一拧,摇摆的幅度骤然加大,借助这股强大的扭力,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轰青泽面门。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死亡摇摆”,能最大限度地调动全身力量,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青泽后发先至,左拳快如闪电,精准地轰在大谷隆介的胸膛正中。 他甚至没有动用魔力,仅仅凭借左臂强化后的肌肉力量。 但那恐怖的力道,已然让大谷隆介胸前的肋骨如同薯片般应声碎裂。 碎裂的骨茬在巨力冲击下,狠狠刺向后方脆弱的心脏。 “噗…噗…” 心脏瞬间被刺得千疮百孔。 大谷隆介的双眼猛然瞪大到极限,瞳孔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自己,竟然被外行人一拳ko?! “呃啊……” 他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 身体的力量被瞬间抽空,他重重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涣散的瞳孔,最后死死地盯住那个摆满奖杯的展示柜,仿佛要将那些荣耀,烙印在灵魂深处。 青泽面无表情地收起拳头,转身,小跑着离开这片血腥的客厅。 通过空中麻雀共享的视野,他清晰地“看”到三名女生逃跑的方向,立刻加速追去。 …… “哈……哈……不、不行了……”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亮干净整洁的宽敞街道。 大井瑞穗第一个撑不住了,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部火辣辣的,像是要炸开一样,眼前甚至开始闪烁金星。 “就算……就算绑匪现在追上来……我也跑不动了……休、休息一下……” 她平时最讨厌体育运动,这番亡命狂奔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武居友美由于家庭缘故,她从小就被父亲要求进行体能训练,这点跑步量对她来说连汗都没出多少。 但看着两位好友几乎要虚脱的样子,她也没法独自继续跑下去。 她焦急地回头望了一眼。 那栋如同噩梦般的宅邸早已消失在视野之外。 要不打电话报警吧? 她想到那个为她们断后的大哥,连忙掏出手机,“我们先报警,然后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可以让我们暂时躲一下。” “嗯……好、好……” 大井瑞穗有气无力地应着,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不顾仪态地岔开双腿,只想让夜风尽快带走身上的燥热。 武居友美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号,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她们来时的方向追来。 夜风拂起那人深紫色的斗篷下摆,那张狐狸面具在此刻的武居友美眼中,显得无比亲切和可靠。 “大哥!你、你没事吧?!” “没事,人都解决了。” 青泽停在她们面前,语气依旧平淡。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大井瑞穗见状,像是被注入某种力量,立刻并拢双腿,强撑着站了起来,试图在救命恩人面前维持一点淑女形象。 “你们用手机查一下地图,尽快去车站,回家吧。” 青泽指了指她们手中的手机,“以后,他们不会再骚扰你们。” “大哥!真的太感谢您了!” 武居友美朝着青泽深深鞠躬,语气充满真挚的感激。 就在她低头的同时,头顶那【贵族少女】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迅速融合成一道湛蓝的光芒,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武居友美抬起头,眼眶有些湿润。 “没事,”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你这句话,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再见。” 话音未落,他身手矫健地翻过旁边一户人家近两米高的院墙,身影瞬间消失在三人惊愕的视线中。 三人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大哥还是位跑酷达人。” “何止!” 大井瑞穗立刻补充,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看他腰间佩刀,肯定还是一位剑道高手。 而且你们看他那身型,制服下面绝对是充满力量的肌肉。 不知道狐狸面具下面,会是怎样一张英俊的脸?还是说是那种充满故事感的中年大叔的沧桑帅?” 说到后面,她的眼睛里几乎冒出小星星。 看着好友一脸花痴的模样,武居友美倒是能够理解。 连她,也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那张神秘面具下的容颜。 另一名较为冷静的好友开口道:“那我们还要报警吗?” “算了吧……” 大井瑞穗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听大哥的意思,里面那些人恐怕已经…… 他腰间的刀可不是摆设。 如果我们报警,岂不是把恩人往火坑里推?” “说得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就烂在肚子里,谁都不准对外说!” 武居友美立刻严肃地叮嘱。 “嗯,同意。” 另外两人重重地点头。 武居友美拿出手机,搜索前往最近车站的路线。 三人互相搀扶着,朝着车站方向走去,只想尽快离开港区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与好友们在车站分别,只剩下自己一人时,武居友美才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老爸……”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几乎破音的声音,“友美?!是你吗?你没事吧?!” “友美,你在哪里?快告诉妈!” “我没事……有人救了我。” 武居友美听着父母焦急的声音,她先前保持的冷静与坚强,在这一刻全部瓦解。 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道:“详细的情况,等我回家再跟你们说,我正准备坐电车回新宿。” “好!好!我马上开车去新宿车站接你!” “嗯!” 武居友美用力地点了点头。 …… 深夜,青泽回到东野公寓。 在救下武居友美之后,他又搜寻一段时间,但只收获两个动物类的红名标签,再没有其他发现。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大黄正四脚朝天地靠着墙壁,睡得正香,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没有打扰它,轻手轻脚地走向阳台。 五只麻雀已经按照他的指令,乖乖地飞回了鸟笼中。 他关上笼门,心念一动,解除【群鸟之眼】的魔法。 刹那间,笼中的麻雀仿佛被注入真正的灵魂,原本有些呆滞的小豆眼立刻变得灵动起来,开始在笼子里蹦蹦跳跳,发出叽叽喳喳的清脆鸣叫,充满生机。 听着它们活泼的叫声,青泽若有所思。 他感觉,以自己目前塑造的形象,继续使用麻雀作为耳目似乎不太相配。 原因很简单,麻雀的灵动与娇小,与他这一身仿二战德国军装的黑色制服,以及那件【无迹斗篷】完全不搭。 青泽沉吟片刻,觉得乌鸦是更合适的选择。 想象一下,他从阴影中悄然现身,一只漆黑的乌鸦适时地从天际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他肩头,配上这身笔挺的制服和飘动的斗篷…… 帅啊! 他脑海闪过那一幕,再看一眼面前的麻雀,心里顿时做出了决定。 明天换鸟! 青泽将鸟笼提回屋内,轻轻关上阳台的拉门。 随后,他走向自己的卧室,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本章完) 第102章 有青泽才有标签 第102章 有青泽才有标签 四月二十日,星期天。 清晨,手机预设的闹钟准时响起,将青泽从那片寂静的深海梦境中拉回现实。 目前他的下潜深度,已经来到七百二十六米。 他手指在屏幕上一滑,止住闹钟的嗡鸣,随即起身走到衣柜前。 衣柜门上的半身镜里,映照出他精神饱满的模样,眼神清澈,丝毫没有普通人刚醒时的惺忪与困倦。 打开衣柜,他从里面拿出一件纯白色的短袖t恤,搭配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 对于身材匀称、颜值能打的男性而言,最简单的黑白配,反而能衬托出一种阳光清爽的气质。 穿戴整齐后,他打开卧室门,对摇着尾巴凑上来的大黄做了一个驱赶的手势,“去、去。” 避免这只热情的大家伙直接扑上来。 他先是给麻雀喂食,将剩下的那点鸟食全部倒入,看着里面蹦跳的麻雀,“吃过这最后一顿,你们可就‘失业’了。” 他没有立刻打开笼门放它们自由,是打算在晨跑时继续使用【群鸟之眼】。 这顿“饯行餐”,总不能让它们白吃。 青泽转身进入盥洗室,快速刷牙洗脸。 随后,他给大黄套上项圈,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然后打开鸟笼。 群鸟之眼,发动! 五只麻雀如同接收到明确指令的无人机,迅速从笼中飞出,融入清晨的天空。 五个不同的高空视角画面,立刻在他脑海中拼凑、连接,形成一个覆盖范围更广、细节更丰富的立体全景影像。 经过这么多次的使用,青泽早已熟练掌握如何无缝衔接这些视野,构建出完整连贯的图像,不再像最初那样,五个视角之间会存在些许盲区或断层。 他牵着大黄离开家门,在公寓外开始例行的晨跑。 …… 借助麻雀锐利的眼睛进行地毯式搜索,他沿途精准定位并清除三只老鼠和两只蟑螂,一共收获五个动物类的红名标签。 眼看时间快到往常结束晨跑的时刻,他没有继续延长,而是牵着大黄来到了附近的友濑公园。 这个公园距离东野公寓非常近,只有五十多米的距离。 公园占地面积不大,但绿化很好,园内有一片小小的树林,林中栖息着一群羽毛乌黑的乌鸦。 在东京,乌鸦和麻雀是最为常见的两种鸟类。 通常人们只要抬头向天空或树梢扫视一会儿,就不难发现它们的身影。 因此,青泽想要找到乌鸦,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站在一棵树下,目光锁定枝头的一只乌鸦,心念一动,群鸟之眼的魔法力量迅速延伸,将其笼罩。 脑海中立刻增添一幅全新的俯瞰画面。 那是来自乌鸦视角下的景色。 令他满意的是,乌鸦眼眸捕捉到的画面清晰度,与麻雀并无二致,都堪比超高清摄像头。 这证实了画面的清晰度源于魔法效果本身的强大,而不是麻雀在长期魔法浸润下产生某种“进化”。 虽然后者的可能性极低,但青泽认为有必要先试验一下,排除新伙伴在“硬件”上不如老队员的顾虑。 现在顾虑消除,他解除了群鸟之眼。 脑海中的所有高空画面瞬间消失。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五只麻雀并未像预想中那样立刻飞走,依旧在他头顶上空盘旋徘徊。 青泽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可能是重复、高频地使用魔法,让这些麻雀在某种程度上对他产生一种心理依赖感,将他视作了鸟王。 他再次发动群鸟之眼,向它们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像没遇到我之前那样,恢复你们原本的生活。” 然后,他再次解除了魔法。 天空中的麻雀们不会继续给他提供视野,却还是遵从他施展魔法时下达的指令。 它们扑棱着翅膀,朝着同一个方向离开。 青泽牵着意犹未尽的大黄返回公寓。 解开项圈后,他拍了拍狗头,交代道:“早上先饿一顿,晚上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食物。” 大黄显然听不懂青泽给出的承诺,只是被拍得舒服,立刻躺倒在地,露出柔软的肚皮,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青泽笑着顺手撸了几把,把这家伙伺候舒服了,才起身到厨房洗了洗手,再次离开公寓。 他打算继续搜寻其他的标签。 当然,青泽不打算借助乌鸦。 接下来搜寻的地方是商场、书店这类室内场所。 乌鸦如果出现在那些地方,会显得过于突兀。 所以,这些地方只能靠他亲自用双眼去发现。 …… 新宿车站庞大得像一座地下迷宫,内部的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蛛网般蔓延。 初次到访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就连许多居住在新宿的本地人,如果不严格按照熟悉的路线行走,而是随意闲逛,也很可能陷入这钢筋水泥的迷宫中,一时找不到出口。 青泽搜寻标签的第一站,自然选择了这个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他挑了一个最近的入口进入车站。 上午的新宿站内,依旧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理论上,星期天应该不存在“早高峰”,但现实的东京却并非如此。 星期天的车站,依然有着堪比工作日的汹涌人潮。 那些在夏国网络上鼓吹的“日本是发达国家,不加班、不内卷、双休有保障”的言论,若是被大多数辛勤奔波的日本人看到,恐怕只会心生向往地问一句:“那样美好的日本,究竟在哪里?” 青泽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的行人。 其中既有步履匆匆、身着西装的上班族,也有拖着行李箱、满脸好奇四处张望的外国游客。 东亚面孔与欧美游客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国际化的都市图景。 他顺着庞大的人流,在车站内部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他依旧一无所获。 但青泽一点都不心急。 他心平气和地从一家贩卖各种二手杂货的小商店里出来,继续随着人潮向前移动。 忽然,青泽的脚步一顿,视线被靠在墙边的一排自动贩卖机吸引了过去。 更准确地说,是被其中一台贩卖机上,一个闪烁着青色光芒的标签所吸引。 【强神药剂】 顶着这个标签的,赫然是一罐普通的红牛功能饮料。 青泽盯着这罐饮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没有看到它,这罐红牛是否还会拥有特殊效果? 大概率是不会的。 毕竟,红牛也好,之前的猪头肉、薯片也罢,它们本身并不具备任何超凡特性。 只有被他“看见”,并且恰好符合“深海”的某些未知定义标准,然后深海的力量才会外泄,赋予这些普通物品以超凡的“标签”。 没有被他看见之时,它们就只是寻常的饮料和食物。 这是青泽的推断。 他大步上前,从口袋掏出硬币,投入贩卖机,买下那罐贴着标签的红牛。 咚的一声,饮料落在取货口。 青泽弯腰从取货口拿出微凉的罐体,没有选择将其收入三号储物空间。 看这药剂的名字,显然与之前那种变身用的“德鲁伊药剂”不同,“强神药剂”听起来更像是用于强化精神力的东西。 青泽打算直接饮用。 “咔哒”一声,他拉开拉环,仰起头,咕噜噜地将罐中的液体大口灌入喉中。 几乎在饮料灌入喉咙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便从口腔升起,如同拥有生命般,迅猛地直冲大脑。 在这股热流的作用下,他的感官能力开始急剧提升。 原本能清晰感知周围六米多的“领域”,瞬间扩张到八米左右。 在这个扩大的感知范围内,地面上细微爬行的蚂蚁、行人走动时衣角带起的微弱气流、周围人群强弱不一的心跳声、甚至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潺潺声响…… 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 然而,在这纷繁的信息流中,一个极其不和谐的高频震动信号格外突兀地闯入他的感知。 那频率是跳…… 青泽下意识地侧头,望向大约七米外的一个女生。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手握一个自拍杆,口中滔滔不绝地介绍新宿车站的情况。 而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红晕,看起来像是因走路和说话太着急,导致气血上涌的模样。 但青泽心里明白,那和以上原因都没关系。 “居然在直播的时候……是榜一大哥的任务嘛。”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玩得真花啊。” 青泽迅速收敛那部分过于敏锐的感知,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准。 他的这种超强感知,只要不有意维持,就不会长时间持续感知周围的情况。 只有在有人对他怀有明确恶意或企图时,感知能力才会被自动触发预警。 就像之前星野纱织试图捉弄他,在她目光刚锁定青泽,尚未行动时,感知就已经提前向他示警。 青泽觉得这样很好。 毕竟,无时无刻都在接收和处理周围海量的细微信息,也不是什么愉悦的体验。 他将喝空的铝罐捏在手中,继续往前走了一段。 趁周围没人特别注意时,心念一动,空罐子便消失在手心,被丢到二号储物空间里。 日本的街头垃圾桶实在太少,他不想一直拿着一个空罐子走路,自然要往储物空间丢。 …… 又过了一个小时,青泽没有发现其他的标签。 甚至发现自己似乎在这庞大的车站迷宫里绕得有点晕。 这个地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好像已经路过一次了。 “接下来该往哪边走?”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个出口标志,决定不在新宿车站浪费时间,去外面找一找。 青泽迈开大步,朝着那个出口走去。 踏出新宿车站,明媚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青泽站在出口处,目光习惯性地左右扫视。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右侧街道。 一个蓝色的标签映入眼帘。 【宫廷艺人】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她拎着一个小巧的手提包,步履匆匆,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动作间透着一股似乎在逃避什么的惊慌。 青泽的目光敏锐地越过她,投向后方的密集人群。 在人群中,一个异常醒目的红色标签紧紧跟随着她的方向移动。 【哥布林】 青泽若有所思,立刻大步流星地迎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本章完) 第103章 我对你只有杀意! 第103章 我对你只有杀意! 冬山绘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作为高二的学生,她在高一那年被一家事务所相中,以“现役女高中生声优”的企划出道,用“上杉爱”的艺名与其他四名女生组成一支乐队。 她们为一部热门校园动漫配过音,发行了专辑,甚至还开过几场小型演唱会。 事业刚有起色,便不可避免地吸引来了一些狂热的粉丝。 对于这个情况,事务所其实是乐见其成的。 没有这些愿意掏钱的“铁杆”粉丝,女声优们的周边、演唱会门票、各种限定活动,又该指望谁来消费呢? 事务所甚至专门打造出彩的人设,进行符合人设的活动,有意引导那些粉丝转化为狂热粉。 然而,在狂热氛围的催化下,总有一部分粉丝的行为会逐渐失控、变质。 偷拍、跟踪,甚至潜入偶像的住所或酒店房间搜寻私人物品…… 在某些隐秘的网站上,偶像“原味”的袜子、衣物都能被拍出高价,并由这些狂热的追随者买下。 不幸的是,冬山绘美就遇到这样一位“狂热”到病态的粉丝。 无休止的跟踪、无处不在的偷拍,乃至成功潜入她下榻的酒店房间…… 这些经历让她对这份曾经憧憬的职业产生严重的心理阴影。 最终,在经纪人的建议下,她决定暂时停止所有演艺活动,休息调整。 为了摆脱那个阴影,她甚至从京都转学来到东京的长藤高中。 她本以为,这样就能甩掉那个如影随形的跟踪者。 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今天出门后不久,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被窥视感,又一次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她的脊背。 那家伙居然找到东京来了?!还摸到她的新住处?! 这种“执着”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好可怕…… 这种“爱”太可怕了!我不要再当什么偶像了! 谁来救救我?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又一次忍不住回头张望,只觉得身后的每一个行人都形迹可疑,每一道目光都仿佛隐藏着偷拍的镜头。 咚。 她感觉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连忙回过头,慌张地鞠躬道歉道:“对不起!非常抱歉!” “没关系。”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前方传来,“不过,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是遇到什么麻烦吗?” 冬山绘美抬起头,看清对方的脸后,下意识地失声道:“青泽老师?” “你认识我?” 青泽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仔细打量一下眼前的女孩。 冬山绘美连忙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团子脸”。 她能成为偶像,并非依靠惊艳的容貌,而是凭借那独特的软糯嗓音,以及笑起来时脸颊上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这样的外表很容易打造出“软妹”、“呆萌”的人设。 “我是长藤高中高二的学生。” 她出声解释。 虽然不在青泽任教的班级,但作为全校唯一一位年轻帅气的男老师,青泽在女生中极具知名度。 冬山绘美没少听同学提起过他,自己也时常在走廊里看见他的身影。 青泽笑了笑,语气温和道:“原来是这样。 那我请你喝杯奶茶吧,有什么烦恼可以慢慢跟我说。 身为老师,帮助学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哈哈,其实……我没什么大事啦。” 冬山绘美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并不认为老师真能帮上什么忙。 对付这种变态跟踪狂,连报警往往都收效甚微。 原因无他,在日本,跟踪骚扰类的案件实在太多了。 像她这种情况,在警方那里根本排不上号。 上次她鼓起勇气报警,警方只是简单询问后,就得出一个“目前看来没有直接人身危险”的结论。 既然“没有危险”,自然也就不需要投入警力深入调查。 警方需要优先处理那些更严重、更紧急的案件。 道理听起来似乎没错。 可对于活在跟踪阴影下,精神几乎快要抑郁的她而言,任何道理都是苍白的。 她内心唯一的结论就是,那群警察都是饭桶! 但可悲的是,当她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似乎又只能寄希望于这些饭桶保护。 “唉……”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身旁的青泽,心想:身边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陪着,那变态应该不敢继续放肆吧? 青泽没有急着追问她的烦心事,带着她来到一家奶茶店,买了两杯热乎乎的奶茶。 两人站在店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副并肩而立的模样,看上去颇为融洽。 而这和谐的一幕,落在后方尾随的足利秀一眼中,却瞬间点燃他心中狂烈的嫉妒火焰。 爱酱是他的! 爱酱怎么能和别人靠得那么近?还笑得那么开心?! 爱酱…… 在极致的愤怒之余,一种莫名的扭曲兴奋感竟也随之涌起,甚至让他的身体都产生了些许反应。 明明爱酱正在和别人谈笑风生……为什么我还会…… 他内心五味杂陈,但长期跟踪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为了确保偷拍时无声无息,不被人发现,他专门花高价从非法渠道购入这款国外品牌的手机。 他悄悄举起手机,对准前方的两人。 就在他按下拍摄的瞬间,青泽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猛地扭头,目光如鹰隼般精准锁定那个顶着【哥布林】标签的足利秀一。 他留着遮住耳朵的黑色长发,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头顶的标签已经昭示他绝非善类,再加上他手机瞄准的方向…… 青泽当即厉声喝道:“喂!那边那个!你在拍什么?!”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做贼心虚的足利秀一吓得浑身一颤,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站住!” 青泽立刻拔腿就追。 冬山绘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急忙喊道:“老师!等等我!” 然后也跟着追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迅速脱离喧闹的新宿主干道。 以青泽的速度,本可以轻易追上对方,但他并没有立刻发力。 有些事情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可不方便进行。 他刻意控制着距离,让足利秀一在惊慌中逃窜。 直到对方慌不择路,拐进一条行人稀少的僻静街道后,青泽才骤然提速。 他几个大步便冲至对方身后,一把揪住男人的后衣领,用力向后一拽。 “喂!给我站住!” “哈……哈……哈……” 足利秀一被迫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缺乏运动的他经过这番狂奔,感觉肺部像要炸开一样,一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手中的手机被青泽轻而易举地夺了过去。 青泽随意翻看了一下相册,里面有大量冬山绘美今天的照片。 从她出门,一直到新宿车站,都被清晰地拍摄下来。 再往前翻,更是触目惊心。 那一张张照片,全是有关冬山绘美,甚至有一些明显是在她住处或酒店房间内偷拍的私密照片…… 还有贴脸对着某些私密衣物拍摄的特写。 那变态的程度,让青泽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玷污了。 “你这个偷拍狂!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青泽晃了晃手机,声音冰冷。 “我、我才不是偷拍!” 足利秀一喘匀了气,大声反驳,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执着,“我只是想要守护爱酱! 你根本不懂,我对爱酱的爱,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多,都更纯粹!” 这时,冬山绘美也小跑着赶了过来,恰好听到这句话。 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呆立在原地,回想起自己被跟踪、被偷拍的那些痛苦日夜。 再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悔意、甚至一脸“理直气壮”的男人,她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青泽看了她一眼,满脸鼓励道:“对于这种人,你没必要克制什么,大胆说出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爱酱会理解我、原谅我的!你这种人,根本不懂得我和爱酱之间深刻的羁绊……” 足利秀一仍在声嘶力竭地叫嚣着,沉浸在没人比他更懂爱酱的美梦里。 偏偏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冬山绘美的理智。 她阴沉着脸,一步步走到足利秀一面前。 “羁绊?!”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羁绊你个大头鬼啊! 我对你这种恶心的家伙,只有强烈的杀意啊!” 话音未落,她左手早已攥紧的拳头,带着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愤怒,狠狠地揍在了足利秀一的脸上。 “你这种垃圾,怎么可能会有偶像来救赎你?! 别再做那种春秋大梦了! 偶像都是人设! 是事务所为了圈你们这种蠢货的钱,精心包装出来的人设啊!” “什么温柔、冒失、傲娇,全都是装的!全都是!”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也会上厕所,有时候拉出来的屎比你都臭!!” “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玷污我的爱酱!” 足利秀一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他心中那个完美无瑕、圣洁无比的女神形象,在冬山绘美这一连串粗鄙而真实的言语输出下,正寸寸碎裂。 冬山绘美心头的愤怒没那么容易宣泄,一边继续高声怒骂,一边用拳头不停地捶打他。 但足利秀一完全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因为他的灵魂更痛,仿佛正在被撕裂、被碾碎。 眼前这个满口污言秽语、行为粗鲁的女人……绝不可能是他的爱酱! 他的爱酱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不可能!!!” 他发出一声绝望而痛苦的嚎叫,仿佛信仰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他头顶那【哥布林】的鲜红标签融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微光,瞬间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一边感受着丹田内魔力溪流的细微增长,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很快,附近巡逻的警察闻讯赶来。 虽然对于跟踪偷拍这类案件,警方通常不会投入大量精力去主动侦查,但人赃并获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会依法处理的。 在这种情况下,青泽自然不会让冬山绘美独自前往新宿警署,选择陪着一同前往协助调查。 (本章完) 第104章 瞎猫撞上老虎了(日万求订阅) 第104章 瞎猫撞上老虎了(日万求订阅) 临近中午时分,青泽才踏出新宿警署的大门。 事情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冬山绘美侧过身,面向青泽,郑重地鞠躬道:“青泽老师,真的非常感谢您。 要不是您及时出现,我恐怕还要被那个恶心的家伙纠缠不休,甚至很可能因此陷入抑郁。” 她头顶那【宫廷艺人】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随即融合成一道蓝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精神与力量同步提升的舒畅感传来,青泽脸上自然地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回应道:“没关系,这些都是我身为老师应该做的。 以后如果再遇到类似的麻烦,你随时可以向我求助。” “嗨!” 冬山绘美用力地点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 庆幸自己选择来到东京,进入长藤高中。 否则,就不会遇见青泽,自然也无法在危难时刻得到他的帮助。 想到这里,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老师,我……”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游离地瞥向一旁,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落肩头的发丝,“我想请您吃一顿午饭,算是感谢您的帮助,可以吗?” 少女的心思总是如此简单。 在落魄无助的时刻,被一位英俊可靠的男性伸出援手,心中难免会泛起一丝涟漪般的好感。 然而,这样的心动发生在少女身上很正常,作为一名成熟的成年人,青泽很清楚界限在哪里。 他委婉拒绝道:“抱歉,我已经和人约好,马上就要过去。” 听到这个回答,冬山绘美微微一愣,随即想起同学间私下流传的一些关于青泽与月岛千鹤的传闻。 她脸上迅速重新挂起一抹得体而标准的笑容。 这是经纪人反复告诫她,作为一位公众女声优必须掌握的技能。 无论内心如何波澜起伏,面对外界时都要学会隐藏真实情绪,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网络舆论。 “诶~是这样啊。” 她双手轻轻一拍,用软糯而带着些许俏皮的声线掩饰住内心的失落,“我好像听说过哦,是和校长吧? 老师,您还真是有福气呢~” “哈哈。” 青泽笑了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但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在冬山绘美看来,几乎就等于默认。 一想到那位风情万种的月岛校长,冬山绘美立刻将心底那刚刚萌芽的一丝情愫,狠狠地按回最深处。 和其他同龄的竞争对手相比,她或许还有一丝勇气,但若要和那种级别的“人间尤物”同台竞技…… 她能赢吗? 根本毫无胜算啊! 她脸上维持着完美的营业式笑容,心情却带着一丝沉重,转身离开。 青泽也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就近找一家餐馆,随便解决了午餐,随后便继续下午的“扫荡”计划。 在新宿车站周边的各大商场里,搜寻可能出现的标签。 …… 下午两点,青泽端着一杯刚买的奶茶,步入了一家饰品店。 他搜寻标签的方式完全取决于店铺距离远近,一家接一家地“开盲盒”。 期待下一秒会有惊喜出现。 青泽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脚步忽然在右侧的一个货架前顿住。 那里,一个闪烁着橙色光芒的标签格外醒目。 【芙拉梅的项链】 挂着标签的是一条银白色的项链,链子本身一看就不是真银材质,坠子是一个简洁的十字架,售价七百円。 他上前,伸手将项链拿起。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橙色的标签。 看来是下潜到七百米之后,又解锁了新的超凡物品标签。 从名字判断,这应该是一件魔法装备。 他没有过多犹豫,拿着项链走到前台结账,便直接将这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青泽离开店,沿着街道往前走了一段,然后一拐弯,钻入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店的后门,旁边放着一个垃圾桶,墙上贴着“店内专用,外人禁止丢弃”的告示。 但看着垃圾桶周围散落的零星垃圾,显然这条规定形同虚设。 青泽走在巷道中,尝试将一丝精神力集中到脖颈处的项链上。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气息自项链中散发出来,如同涓涓细流,透过皮肤渗入他的胸膛,随即迅速上涌,直冲大脑。 这一刻,他的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化作了无风水面下的植物,波澜不惊。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自身的感知领域从原来的八米二,骤然扩张到十米的范围。 “这项链的作用是强化佩戴者的精神力……” 他立刻明白这项链的功效。 心念一动,停止向项链注入精神力。 那股清凉感迅速消退,扩张到十米的感知领域也随之收缩,恢复到八米二的水平。 “看来,这种强化效果并非永久性的。” 青泽摸了摸胸口微凉的十字架坠饰,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涌现出一丝振奋,“但这件魔法装备可以重复使用,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未来,是否会出现更强大的魔法装备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步伐变得更加轻快,带着满满的期待,继续投身于搜寻标签的“扫荡”之中。 …… “嗝。” 青泽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在逛商场的间隙,他可没忘记用各种小吃来犒劳自己。 以他目前的工资水平,想要在短时间内买辆像样的代步车是不太可能,但在“吃”这方面,他绝不打算亏待自己。 当然,主食大米是例外。 等家里那袋米吃完之后,他恐怕真的要考虑“何不食肉糜”了。 这个原本出自晋惠帝的愚蠢发言,在当今的日本,某种程度上竟成一种更“务实”的生活方案。 时代的变迁,有时还真是讽刺而有趣。 他心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目光随意地扫过熙熙攘攘的街道。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人群中一个鲜红色标签上。 【杀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顶着标签的男人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注视。 他在人群中倏地回过头,视线穿过人流,与青泽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 …… “是同类!” 石黑大辅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那个盯着自己的男人,绝对视人命如草芥。 他无比确信这一点。 因为他经常能从那些将死之人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眼神的倒影。 那种冷漠,那种毫无感情的审视,如同冷血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羔羊。 “真是奇遇啊……” 石黑大辅嘴角微微向上扯动,形成一个不带温度的笑容。 他立刻改变原定的行进路线,转身,主动朝着青泽的方向靠近。 他的双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右手紧紧握着他最近购买的杀人工具。 这是他为应对狐狸,专门花费重金从特殊渠道淘换来的“心脏骤停枪”。 只需扣动一下扳机,致命的毒针便会无声射出,中者将在极短时间内迅速死亡。 在距离青泽很近的地方,他忽地转身,保持两人并行的姿态,压低声音道:“你好,我在道上的代号是黑狼。 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狐狸的下落?” 他保持戒备是出于杀手的职业习惯,并非真想动手杀人。 他真正目的是寻求合作。 在他看来,像眼前这种手上沾过血的“同类”,肯定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渠道,或许能提供关于“狐狸”的线索。 “有人出价三千万,悬赏他的脑袋。” 石黑大辅抛出诱饵,“如果你有消息提供给我,事成之后,赏金我们可以对半分。” 这些天,为了找出“狐狸”的踪迹,他可以说使尽浑身解数,却始终一无所获。 “狐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让他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任何可能获取线索的途径,哪怕是向一个陌生的“同类”打探。 毕竟,以“狐狸”如今在地下世界的名气和警方那边的“重视”程度,只要能成功干掉他,黑狼的名号将在瞬间响彻整个里世界,成为公认的顶尖杀手。 届时,各种报酬丰厚的订单自然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 石黑大辅干笑两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似轻松的笑容,“我明白,你是嫌周围人多眼杂。 没关系,有什么消息可以用唇语告诉我,我懂这个。” 他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高度紧绷的临战状态。 声音也控制得恰到好处,确保只有他们能听清。 青泽见他如此纠缠,便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狐狸的下落,那我就告诉你。” 石黑大辅呼吸骤然一紧,心脏兴奋地加速跳动。 没想到,居然真被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他紧紧盯着青泽的嘴唇,全神贯注地解读着那无声的信息。 下一句唇语是: “我就是狐狸。” 石黑大辅的瞳孔猛地收缩如针尖。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肌肉瞬间绷紧,就要扣动那把特制手枪的扳机。 然而,他的手却忽然不听使唤,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肢体,完全失去控制! 与此同时,他脚下地面投射出的影子,颜色似乎比周围稍微浓重了那么一丝丝。 但这细微到极致的差异,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用肉眼分辨出来。 【幽影咒缚】这个魔法,只有在将青泽拉入阴影时,才会显现出魔法阵的痕迹。 而当它被用于操控他人时,则完全无形无迹,只需青泽心念一动,便能悄然发动,隐蔽到极致。 “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 石黑大辅心中发出惊恐的狂吼,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青泽不再看他,仿佛只是路过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然而,在他的操控下,石黑大辅的身体却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同时,青泽心念再动,群鸟之眼瞬间发动,迅速控制上空一只恰好飞过的乌鸦。 借助乌鸦的视野锁定石黑大辅,将他的实时动向清晰地反馈到青泽脑中。 青泽头也不回,径直融入前方的人流。 而通过乌鸦的视野,他看着那位代号“黑狼”的杀手,开始小跑向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 那里,恰好有一辆大型货车正在等绿灯。 (本章完) 第105章 金色标签 第105章 金色标签 泽田松是一名货车司机,今年四十一岁,从业十年。 从最初握方向盘都手心冒汗的新手,到现在即便穿梭在东京最繁忙的市区,也能气定神闲。 老司机们都懂。 当车开得久了,人与车之间仿佛建立起一种无形的连接,方向盘如同延伸的肢体,四个轮子就像是自己的双脚,对路况的判断几乎成为一种本能。 每一个路口需要提前多少米减速,每一个弯道需要打多少方向,甚至在狭窄得令人窒息的小巷里如何精准穿行,他都了然于胸,绝不会有半点焦虑。 今天,他如往常那样,驾驶着满载货物的货车行驶在既定的路线上。 白天,他的载重永远严格控制在标准范围内。 主要是担心被交通警察拦下检查。 只有在夜幕的掩护下,他才会肆无忌惮地超载,能拉多少就拉多少。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他想要多赚点钱,胆子就得大,法律的边界必须在心中富有弹性,绝不能死板。 此时,车内回荡着慵懒而富有节奏感的爵士乐,他的一根手指随着鼓点,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目光瞥见前方斑马线上最后一个慢悠悠走过的行人,心里忍不住焦躁地催促。 “快点,快点!” 在他心心念念的期盼下,红色的信号灯终于跳转成绿色。 前方的马路空荡,而恰在此时,音响里的爵士乐也演奏到最为激情澎湃的华彩乐章。 “今天的运气真不错!” 泽田松心情愉悦地嘀咕了一句,脚下轻踩油门。 货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开始加速向前。 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摇摆起来。 就在这时,石黑大辅在青泽远距离的操控下,脚步完全没停下,直接用肩膀粗暴地挤开前面正在等待绿灯的行人,如同一个失控的机器人,悍然冲上马路。 “吱!” 一辆正常行驶的小轿车反应极快,猛地踩死了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啸,在距离石黑大辅不到半米的地方惊险停下。 即便石黑大辅无法扭头,也能清晰地想象出轿车司机此刻破口大骂“想死啊!”的表情。 但他心里只觉得无比冤枉。 他一点都不想死! 一点也不想! 奈何他的手脚完全不听大脑的指挥,甚至连脸上想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都做不到。 他只能像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眼睁睁看着自己盲目地冲向死亡,内心疯狂地祈祷。 期望每一位司机都拥有刚才那位轿车司机般的敏锐反应和过硬技术。 “千万不要撞上我啊!!” 他的内心在绝望地咆哮。 纵然他意志冷酷,远超常人,但那终究属于人类的范畴。 面对这种身体被未知力量掌控的恐怖状况,难以言喻的惊恐依旧如同冰水般浸透他的灵魂。 可司机是无法听到他的心声。 而他冲出来的位置,恰好是大货车驾驶座的视线盲区。 泽田松自然是踩着油门,跟随着音乐的节拍向前驶去。 也就在货车即将撞上的最后一刹那,远方的青泽心念微动,操控着石黑大辅猛地扭过头,面向呼啸而来的钢铁巨兽,并且放开了对他面部肌肉的控制。 刹那间,所有的恐惧、惊骇、不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石黑大辅的脸庞。 他张大嘴巴,想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但为时已晚。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石黑大辅的身体被货车结结实实地撞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像一片破败的落叶般向后抛飞,随即重重落地。 紧接着,沉重的车轮无情地从他腰部碾压而过。 “噗嗤……” 体内的脏器在难以想象的巨压之下瞬间破碎、变形。 他条件反射地“哇”一声,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溅射出两米开外。 人群中,一些女性顿时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 坐在驾驶室里的泽田松,其实并没有太强烈的撞击感,只觉得车子似乎轻轻颠簸了一下,像是碾过了一个减速带。 “奇怪,斑马线上怎么会有减速带?”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就听到外面传来女人的刺耳尖叫声。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迅速瞥了一眼后视镜,整辆货车此时已经完全碾过那个“障碍物”。 镜子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人的腰部位置已经完全塌陷变形,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向外涌着鲜血。 这模样,显然是活不成了。 泽田松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心里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像他们这种开大货车的,最怕的就是撞了人,对方却没死透。 那后续无穷无尽的医疗费、赔偿金、纠纷…… 处理起来是相当麻烦。 现在这样,反倒“干净利落”。 反正是对方闯红灯全责。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压根不打算下车,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周围的行人议论纷纷,有人感叹年纪轻轻的,着什么急。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准备分享到网上,看能不能引发流量关注。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死者头顶那鲜红的【杀手】标签,已然融合成一道红光,悄无声息地射出。 只有青泽透过空中乌鸦的共享视野,“看”到这一幕。 心念一动,解除群鸟之眼,脑海中的高空画面随之消失。 青泽脚步微微一顿。 那道代表着魔力增长的红光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绕到他的正面,精准地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在体内扩散。 青泽感受着魔力之溪又壮大了一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继续迈步向前。 至于究竟是谁在幕后悬赏追杀“狐狸”。 他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去深究。 因为对方,根本不可能找到“狐狸”。 …… 很快,附近交番的警察赶到现场。 在进行简单的问话和现场勘查后,他们便将此事初步断定为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结论很明确。 死者闯红灯,负全部责任。 他们只是登记了泽田松的联系方式和基本信息,并没有过多为难他。 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处理现场。 “细川,你去搜一搜尸体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证件。” “嗨。” 细川悠孝嘴上应着,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心里却在怒骂。 “混蛋!不就是比我早入职几年吗?整天摆出一副前辈的臭架子! 平时那些杂活琐事指使我干就算了,现在连这种恶心透顶的脏活也丢给我!”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看向石黑大辅那具腰部似乎快断成两截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让他眉头紧紧皱起,但他只能咬紧牙关,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开始摸索尸体的外套口袋,手套触碰到外套下已经失去生命弹性、变得如同软泥般的肉体,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咙。 他忍住了,没有找到任何钱包或证件。 倒是在右边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一把硬物。 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这是模型枪吧。” 他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因为这把枪看起来没有常规的弹夹结构,更像是军事爱好者的收藏品。 他将这把“模型枪”放入透明的证物袋,继续搜索裤子的口袋。 “前辈,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连手机都没有,只有这一把模型枪。” “是嘛……” 那名前辈摸了摸下巴,“那就先按无名尸处理,带回停尸间吧。” 在东京这样人口密集的大都市,交通事故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时不时就会有一起。 原因之一就是总有人心存侥幸,喜欢闯红灯。 而在那些人里,总有一些“运气”特别“好”的,闯着闯着,就“撞大运了”。 但像今天这样,身上连一张纸片、一部手机都找不到的死者,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如果长时间联系不上家属,确认不了身份,最终的归宿恐怕就只有送去火化了。 …… 下午三点半,新宿,高马书店内。 青泽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脊。 当他走到最后一排书架时,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标签瞬间抓住他的视线。 【切割之风】 看到这个标签,他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从书海中抽出贴着标签的那本书。 书的封面上,印着一长串令人瞠目的标题: 《在迷宫深处被信任的伙伴杀掉,但靠着天赐技能「不灭转生」成为大胸傲娇魔王的干部,这次我要向前队友和全世界复仇,要他们好看。》 面对这个极具轻小说特色的超长书名,青泽一点都不在意。 书名再长、再夸张都无所谓,他关心的核心只有一点,那就是书的整体字数。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这本单行本的厚度,粗略估计字数大概在十万字左右。 这个长度,应该能比较快地背下来。 他拿起这本书,又快速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其他书架,确认没有其他标签后,便径直走向前台,结账买下这本书。 踏出书店,外面阳光正好。 他没有急着将书收入一号储物空间,而是信步走到附近的广场,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咖啡店外坐下,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份慕斯蛋糕。 这个时间点,正适合享受一段悠闲的下午茶时光,顺便阅读一下刚入手的“新魔法”。 他选择了一个靠边的座位,翻开书,开始默默地阅读起来。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巨大的电子广告屏上,开始播放一款软件的广告。 背景音乐舒缓,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用文艺的腔调念出广告语: “人生很难,好的相遇让人生变得更简单。” 听起来颇有格调。 但只要耐心看完整个广告内容,就会发现其中的离谱之处。 这个交友软件完全不是为那些未婚男女设计,而是专门为已婚人士设计的“交友”软件。 广告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24小时专人监控,保证聊天内容绝不会泄露给别人!” 如此明目张胆的宣传,让低头看书的青泽都不由得抬起头,瞥了一眼那块巨大的广告屏,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连这种软件都能堂而皇之地登上广场大屏幕打广告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世界,真是颠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了。” 而那则离谱的广告,在下一秒,被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突然打断。 “亲爱的市民们,根据警视厅发布的紧急消息,东京第一监狱有一名重刑犯于今日下午两点半越狱! 该犯名为河合幸夫,是河合组的前任组长,涉嫌杀人、贩毒等十多项重罪!” 新闻主播的声音严肃而急促,“此人极度危险! 请广大市民如若发现其踪迹,务必保持警惕,并及时拨打报警电话。 以下是嫌犯的照片……” 青泽再次抬头。 屏幕上的照片里,是一个留着青皮寸头,眼神凶悍的中年男子。 那张凶恶的脸,完美符合青泽对于“红名标签持有者”的印象。 “要是路上遇到,就顺手解决掉吧。” 他心中随意地想道,就像在计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他便不再关注新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轻小说上。 这时,服务员将他点的焦糖玛奇朵和慕斯蛋糕送了上来。 醇厚的咖啡香气与蛋糕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宣告着属于他的悠闲下午茶时间,正式开始了。 (本章完) 第106章 狐狸赏金飙升 第106章 狐狸赏金飙升 同一时间,港区,大谷家的豪华宅邸。 四辆黑白涂装的警车歪斜地停在庭院外的马路旁。 门口已经拉起明黄色的警戒线,线外偶有好奇的行人驻足张望,又被维持秩序的警员挥手驱离。 警员们各司其职。 有人拿着笔记本,挨家挨户地敲响邻居的门,询问昨晚是否听见或看见什么异常情况。 有人给死者的父亲做笔录,试图从他的叙述中获取线索。 更多的人则穿着鞋套,在宅邸内外小心翼翼地收集着一切可能的物证。 金田清志站在二楼的房间内,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地面那几条被解开的绳索,以及被随意丢弃在一旁的三块布料。 结合楼下尸体的惨状,他心中已经大致还原出昨晚这里发生过什么。 “凶手一定是狐狸……” 他低声自语。 那干净利落、精准致命的刀法,完全符合“狐狸”一贯的作案特征。 死者生前正在进行的绑架,也符合狐狸狩猎的目标。 他缓步走回楼下客厅,视线再次投向墙壁上那几个醒目的弹孔。 鉴证科的人已经标记位置,一共五枪,全部打空。 在那种近距离下,能打出这种人体描边的枪法,难度堪比百发百中。 但狐狸在不清楚枪手水平的情况下,敢用冷兵器和枪交战,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金田清志想着这些事情,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凶手是不是狐狸?!” 金田清志转过身,看到大谷正志站在面前。 这位老人强行染黑的头发与脸上深刻的皱纹形成鲜明对比,一身昂贵的西装也难掩他此刻的憔悴。 金田清志如实回答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凶手应该就是狐狸。” “我每年给国家缴纳那么多的税金,就是为了指望你们能够保护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可你们呢?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大谷正志的情绪瞬间爆发,唾沫几乎要溅到金田清志脸上,“一个狐狸天天在东京街道犯案,杀人如麻! 你们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是在赛事组始终联系不上儿子,转而联系他时,才意识到出事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儿子对拳击的痴迷,那是超越生命的热爱,绝不可能主动缺席任何一场比赛。 “请放心,我们会抓住狐狸。” 金田清志说着千篇一律的场面话,内心毫无波澜,直接将老人的怒斥当成耳旁风。 旁边一位正在做记录的女警显然忍不下去了,带着一丝愤慨插嘴道:“大谷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根据我们初步调查,您的儿子涉嫌绑架,很可能还参与了一些其他违法活动!” “他已经死了!” 大谷正志冷冷地打断她,眼神如同冰锥,“如果他还活着,你们想怎么追究责任,我都无所谓! 但他现在死了! 是因为你们的无能而死的! 我真不该对你们这些废物抱有任何期望!” 说完,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任何一名警察,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大谷正治打算用自己的方式,为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至于儿子犯法的事实? 他根本不屑一顾。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拥有巨额财富还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那积累这些财富还有什么意义? 女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低声道:“一想到我们还要为这种罪犯找出杀害他的凶手,我就觉得恶心…… 啊,抱歉,我说错话了。” 她意识到失言,连忙道歉。 金田清志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道:“没关系,只要你不在意现实的毒打,大可以继续保持这份难得的正直。” “是嘛,以往那些前辈都会训斥我乱说话。” 女警脸上露出一丝钦佩,“副组长,您和他们都不一样。” “我只是不在意那些东西。” 金田清志随口回答,目光投向客厅那个显眼的展示柜。 里面熠熠生辉的奖杯和墙上精心装裱的冠军照片,无一不在诉说着死者对“荣耀”近乎病态的渴望。 一个如此痴迷于荣耀的人,不惜铤而走险犯罪,其动机很可能就与他渴望的荣耀有关。 金田清志对女警吩咐道:“大谷隆介今天原本有一场比赛,重点调查他的对手及其家人的情况。 看看他们昨晚在哪里,有没有遭遇或者经历什么特别的事情。” “您怀疑被绑架的人和他的对手有关?” 女警立刻反应过来。 金田清志指了指那些奖杯,语气笃定道“几乎所有的案件都逃不开名利二字。” 女警恍然大悟,立刻领命而去。 …… 下午四点,世田谷区,佐佐木家的传统日式宅院。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无声地驶过修剪精美的庭院,稳稳停在主宅的拉门前。 车门打开,大谷正志面色阴沉地走下车。 拉门适时滑开,身穿淡青色高级和服的佐佐木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开口道:“大谷,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遇到什么困难吗?” 他的语气充满关怀,但心里正在迅速评估着这位的来意,想要谈生意?还是打算找关系走后门? 别看他外表很热情,其实两家之间的关系并不算深厚,仅仅停留在商业往来的层面。 大谷正志看着面前的佐佐木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对方儿子佐佐木峰的葬礼上。 当时他还曾暗自感叹对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却万万没想到,转眼间自己也沦落到了同样的境地。 甚至更糟,佐佐木雄至少还有儿子活着。 而他什么都没了。 他脸色沉重,开门见山道:“佐佐木,我的儿子隆介昨晚被狐狸杀了。 我知道你在地下世界有人脉,想和你联手,共同悬赏,绞杀狐狸!” 一听是这件事,佐佐木雄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声道:“不瞒你说,我已经出价三千万日元,请了道上号称从未失手的杀手黑狼出面。 他的手段,足以确保一旦找到狐狸,就能取其性命。” “那他能找到吗?” 大谷正志直白地询问。 佐佐木雄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不过,我收到一些风声,狐狸前阵子连美军的一位准将都敢下手,现在连中情局的人都在全力搜捕他。”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下人们都离得足够远,才将声音压得更低:“据说狐狸的背后,可能和夏国有关。” “夏国……” 大谷正志的眉头紧紧皱起。 与那些被刻意模糊历史认知的普通民众不同,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对过去那段侵略历史心知肚明。 也正因如此,他们内心深处总潜藏着一种对方迟早会来报复的隐忧。 “当然,这只是传闻,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佐佐木雄补充道。 大谷正志想了想,斩钉截铁道:“不论狐狸有什么背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我恨不得立刻将他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要是我拿出一千万美元,悬赏狐狸的脑袋,能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他?” “一千万美元?!” 佐佐木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出的三千万日円,在如今经济低迷的日本黑市,已经算是一笔极具诱惑力的巨款。 而一千万美元…… 他几乎可以想象,当这个悬赏在暗网公布的那一刻,全世界的杀手、雇佣兵、赏金猎人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齐聚东京,参与这场绞杀狐狸的盛宴。 而狐狸的名声,也将不再局限于日本,而是会随着这天价赏金传递世界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大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佐佐木雄不得不郑重提醒,“暗网的悬赏一旦发出,如果事后无法支付,发布者将会面临极其严重的后果,那比法律的制裁更可怕。” 大谷正志脸上掠过一丝狠厉,冷声道:“我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我的万贯家财,未来还能留给谁?!” 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金钱也无法买回的,比如逝去的青春和生育能力。 年轻时的放纵耗尽他的精力,如今他已垂垂老矣,某些功能早已彻底报废,即便使用最强效的药物也无济于事,精子的活性是零。 这意味着,他的庞大家业根本没有直系亲属能够继承。 因此,在替儿子报仇这件事上,大谷正志展现出了远超佐佐木雄的魄力和疯狂。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用这足以令任何人疯狂的天价赏金,将那个该死的“狐狸”彻底碾碎! 佐佐木雄看着这位眼中近乎癫狂的决意,点头道:“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替你联系地下中介。 如此大的悬赏,需要先缴纳一百万保证金,随后悬赏消息会以最快速度在暗网传播。 相信不久后,我们就能够得到狐狸死亡的消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一点,佐佐木雄和大谷正志都深信不疑。 甚至连狐狸身边的人,都有可能为了得到这一笔悬赏,选择出卖狐狸。 那样,他们儿子的仇就可以报了! (本章完) 第107章 世界因狐狸而行动(日万求订阅) 第107章 世界因狐狸而行动(日万求订阅) 法国,巴黎。 上午八点半,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不见一丝阳光。 奥奇用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悄无声息地撬开商场天台那扇铁门。 “完美的天气。” 他低声自语,这样的昏暗天光,无疑是为杀人量身打造的幕布。 他将改装过的黑色吉他盒轻轻放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随即举起望远镜,望向千米之外那栋戒备森严的豪宅。 经过连日的侦查,他早已摸清目标的作息。 每天这个时间,目标会准时走出大门,乘坐那辆黑色的宝马车前往公司。 今天也不例外。 宝马车已经停在宅邸门口。 奥奇不慌不忙地放下望远镜,从口袋中掏出一枚边缘已被磨得光滑的骰子。 他将其轻轻抛向空中,骰子翻滚着落下,在水泥地上弹跳了几下,最终定格。 数字:三。 这意味着,上帝旨意,用三颗子弹结束目标的性命。 奥奇是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 按照教义,他不该随意夺取他人的生命。 因此,每次行动前,他都会投掷这枚骰子,让上帝来决定需要几颗子弹。 他自己杀人是不对的,但若是遵从上帝的“旨意”杀人,那必将得到主的庇佑。 至于他为何认定这是上帝的旨意? 逻辑很简单。 上帝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如果不愿他杀人,大可直接让骰子竖立在地面上,不显示任何点数。 既然给出明确的点数,那就是上帝支持他的行动。 他打开吉他盒,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把精心保养的pgm338狙击步枪。 这把由法国pgm公司制造的武器,使用.338拉普阿马格南子弹,有效射程高达一千四百米,是远程狙杀的利器。 奥奇熟练地将狙击枪架设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眼睛贴上冰冷的瞄准镜。 十字准星中,目标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准时走出屋门,走向宝马车的后座。 机会稍纵即逝。 他瞄准目标在保镖缝隙间一闪而过的腹部,冷静地扣动扳机。 “砰!” 瞄准镜里,目标的身体猛地一弓,腹部瞬间被血色染红。 保镖们顿时陷入慌乱,有人试图用身体组成人墙。 奥奇没有丝毫停顿,依照“三枪”的旨意,他移动枪口,瞄准一名正在试图掩护的保镖的头颅,再次扣动扳机。 “砰!” 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子弹穿透而出,余势未减地射入后方目标的胸膛,鲜血飞溅。 两枪已过,目标仍未断气。 而那名保镖倒下后露出的空缺,尚未被填补。 奥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第三次扣动扳机。 十字准星牢牢锁定目标的眉心。 “砰!” 瞄准镜中,一朵刺目的血花在目标额头绽放,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这样的伤势,除非上帝亲自降临施展神迹,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他迅速起身,收起狙击枪,将其放回吉他盒。 快步下楼,潜入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他驾驶着一辆偷来的汽车,从容地驶离现场。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停顿,谁让他是经验丰富的金牌杀手。 他一边开车,一边拿出工作专用的手机,拨通中间人的号码,道:“目标已经解决,可以付款了。” “干得漂亮,奥奇。”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赞许,“听着,现在有一单大生意,价值七百万美元,你有没有兴趣?” “七百万?!” 奥奇倒吸一口凉气,追问道:“目标是哪国总统吗?” “不,目标是日本东京的狐狸。” “狐狸?” 奥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花七百万美元,杀一只动物? 中间人立刻意识到他理解错了,连忙解释道:“狐狸是一个代号,最近在东京非常活跃,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现在有人出高价悬赏他的命。 如果你接,我们提供所有情报支援,抽成方式是我们拿400万,你拿300万。” 奥奇皱了皱眉,对中介抽走大半感到不满。 但他也清楚,没有对方的情报网络,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东京将寸步难行。 他只能闷声应道:“……好,我接了。” “明智的选择,立刻订机票飞往日本东京,抵达后我们会派人联系你。” 中间人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一单成功,他个人就能拿到五十万美元的提成! …… 同一时间,美国纽约。 午夜酒吧即使在凌晨时分,依然人声鼎沸,喧闹的音乐几乎要震破耳膜。 一侧墙壁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激烈的体育比赛。 一群身材壮硕的男人聚在吧台周围。 舞池中央,衣着火辣的女郎随着霓虹灯光扭动身躯。 杰特灌下今晚的第十七杯威士忌,将空杯重重砸在吧台上。 周围立刻有人高声起哄:“第十七杯!赌局开始,押他能不能命中!快点下注!” 男人们嬉笑着涌上前,将现金拍在桌子上,有人押“中”,有人押“不中”。 杰特看着这场因他而起的闹剧,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有人向空中扔出三个硬币大小的圆形木靶。 杰特在众人的注视下,几乎是凭着感觉迅速拔枪。 “砰!” 枪声巧妙地融入震耳的音乐中。 三个小木靶应声而碎! “好样的!”“真他妈准!不愧是神枪杰特!”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就连那些输钱的家伙也不例外。 杰特享受着众人的追捧,脸上笑容愈发张扬。 这时,一个白人男子挤过人群,凑到他身边,满脸堆笑道:“杰特,有个好活儿,感兴趣吗?” “沃尔夫,你上次说的好活儿,可把我坑得不轻。” 杰特眯起醉眼,感觉眼前的沃尔夫好像有了重影。 他嗜酒如命,酒量却差得可怜。 刚才能够一枪贯穿三枚圆木,一半靠苦练的功底,一半纯粹是运气。 沃尔夫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次绝对不一样,五十万美元悬赏。 目标叫狐狸,人在日本东京。 这次连机票食宿我都帮你搞定,你只需要分我十万辛苦费。” “日本?” 杰特一脸茫然。 在快乐教育体系下长大的他,地理知识贫乏得可怜,除了俄罗斯、夏国和英法德,其他欧洲国家对他而言,如同异星。 更别提远在亚洲的日本了。 沃尔夫也懒得解释,直接道:“别管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狐狸是一个该死的混蛋就行了。 要是你没兴趣,我立马找别人!” “不!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杰特一把抓住沃尔夫的胳膊,带着醉意商量道:“不过,提成能不能少点,五万怎么样?” 沃尔夫装出一副极度为难的样子,勉为其难道:“五万?好吧!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 话落,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单的总悬赏高达一百万美元。 而且所谓的“包食宿”,费用根本不用他出,全由上面的老板报销。 这一趟,他赚翻了! “感谢那个不知死活的狐狸!” 他在心中默念。 杰特此刻酒醒了大半。 五十万美元的诱惑让他不敢耽搁,生怕猎物被别人抢先。 他用力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道:“快点安排!我要马上飞去那个……日本东京!”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沃尔夫拍着胸脯保证。 就这样,一场标价高达一千万美元的巨额悬赏,在经过层层中介的盘剥与转手后,以不同的价格和条件,传递到世界各地的亡命之徒手中。 无数双被金钱点燃的眼睛,开始望向东方,踏上前往东京的征途。 …… “东京恐怕要乱了。” 金田清志看着电脑屏幕上暗网流传的悬赏令,眉头紧锁。 那些本就游走在灰色乃至纯黑地带的外国杀手涌入东京,怎么可能安分守己。 “究竟是谁下了如此血本?” 他陷入沉思。 这时,一名女警大步走进办公室,脸色颇为古怪。 金田清志好奇道:“怎么了?” “副组长,您看看这个。” 女警将几份报告递到他面前。 金田清志接过,是大谷家现场弹道分析的报告。 尽管死者的鲜血在一定程度上模糊脚印,但技术人员还是大致还原射击时的站位,并结合墙上的弹孔轨迹,模拟射击动作。 结论是,从弹道解析来看,想要命中那五个位置,死者必须将手抬高到额头,乃至于头顶。 就算是外行人都不可能摆出这种诡异的射击姿势。 除非子弹在射出后,受到外力的影响,才会让结果变得如此诡异。 “用刀……不,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荒唐的事情!” 金田清志眉头先是紧紧皱起,随即又猛地松开。 他想明白了。 这一定是“狐狸”故意为之! 他操控死者的手,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开枪,目的就是为误导调查方向。 让他们往超自然力量上联想。 “好险恶的用心!” 金田清志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连他都产生了动摇。 幸好,他及时转换思路,才没有被带到沟里。 他放下弹道分析报告,另一个疑问又浮上心头,“狐狸”究竟是如何知晓大谷隆介绑架那三个女生? 虽然那三个女孩一开始极力否认被绑架,但在金田清志老练的套话技巧下,很快就被套出真相。 这也让金田清志更加疑惑,大谷的绑架计划应该很隐秘才对。 夏国的情报系统有这么恐怖吗? 他不由怀疑,自己先前的推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副组长。” 女警出声提醒道:“我们是不是该去监视点看一看?” “嗯。” 金田清志回过神,从座位站起身。 那个自以为越狱成功的重刑犯河合幸夫,其实一切行动都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下。 这个诱饵已经撒下,现在就看“狐狸”会不会上钩。 他走出警视厅大楼,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将东京点缀得流光溢彩。 金田清志望着这座璀璨的国际化大都市,眼神有些恍惚。 “今晚又会是谁的死期?狐狸,你会出现吗?” 他无法确定。 而这时,青泽丝毫不清楚,自己因一千万的悬赏金变得名扬国际。 他刚吃完饭,正带着大黄的晚餐往家中赶。 今晚他不打算外出活动,只想待在家里,将新到手的那本“魔法书”背下来。 毕竟,这本书的剧情写得不错,让他读瘾犯了,想要一口气读完。 (本章完) 第108章 切割之风的威力 第108章 切割之风的威力 晚上十点,青泽在心中默默记下轻小说的最后一段文字。 同样是十万字的内容,记住轻小说与记住《战争与和平》的难度截然不同。 前者无疑要轻松许多。 究其原因,青泽认为可能与轻小说的语言风格有关。 词句直白流畅,情节爽快,阅读时大脑无需进行太多深度思考,只需顺着故事的节奏记忆即可。 不像《战争与和平》,字里行间常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与时代背景,阅读时总会不自觉地陷入沉思,琢磨语句背后的深意。 如果他强迫自己不去思考,那么“强迫不去想”这个念头本身,反而会分散注意力,浪费额外的时间,甚至影响记忆效率。 倒不如顺其自然,理解着去记住。 当他合上书本的刹那,书籍上的【切割之风】四个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熔炼,融合成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有关“切割之风”这个魔法的信息。 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 魔法目前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内。 至于具体效果嘛,如名字那样,这个魔法能将无形的气流高度压缩、凝聚,形成一道锐利无比的风刃,射向指定目标。 为了测试“切割之风”的实际威力,青泽从座位站起身,目光在卧室内扫视,最终定格在角落的哑铃上。 自从身体获得超凡强化后,这些传统的健身器材便被他舍弃了,哑铃表面甚至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弯腰拾起一个哑铃,走到卧室东侧,手臂一扬,将其朝西面的墙壁方向抛去。 就在哑铃脱手,划出一道抛物线的瞬间,他集中精神,触发切割之风的魔法。 一股清晰的精神力流逝感自眉心传来,仿佛他的意志正在轻微地干涉着周围空间的物理法则。 卧室内的空气骤然变得躁动,在他身前急速汇聚、压缩。 他肉眼看不见风刃的具体形态,但超强的感知力却能清晰地“捕捉”到,一道长约半米的无形之刃,正悬浮在他身前半米处的空气中。 他抬起右手,食指如同指挥家般轻轻向前一点。 “啾~” 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道无形的风刃应声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尚在空中的哑铃。 嗤啦! 包裹在外层的黑色橡胶与内在的铸铁,在风刃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 当然,在青泽精准的精神控制下,风刃在切断哑铃后便悄然消散,并未触及后方的墙壁,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青泽兴致盎然,右手食指接连弹动。 “啾!啾!啾!” 一道道无形风刃接连射出,如同最精密的激光切割机,将尚未落地的两截哑铃再次分割、切碎…… 当最后一片碎片如同细雨般“沙沙”落下时,地上的哑铃已经化为一堆细小的碎块,再也发不出沉重的撞击声。 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片,青泽若有所思。 “切割之风”这个魔法,没有冷却时间的限制,可以连续发射。 根据他以往使用群鸟之眼和幽影咒缚的经验,使用次数越多,施法速度和威力应该会随之提升。 或许到后期,能够像机关枪一样,倾泻出密集的风刃弹幕。 不过,这个魔法对精神力的消耗,明显比群鸟之眼和幽影咒缚要大一些。 他走上前,左手在碎片上方轻轻一挥,一个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自掌心浮现、旋转。地上的所有金属与橡胶碎屑被尽数吸入,消失不见。 地面恢复整洁。 他起身关灯,躺回床上。 “今天真是收获颇丰啊。” 带着满足的心情,他很快便沉入梦乡。 …… 四月二十一日,星期一。 清晨,手机的闹钟准时发出轻柔的嗡鸣,在寂静的卧室内回荡。 青泽从那片深海梦境中苏醒,右手随意地在屏幕上一滑,止住了闹钟。 他精神饱满地坐起身,脱下睡衣,换上一件黑色长袖t恤和一条同色的休闲长裤。 青泽的日常着装风格向来简洁,无非是西装、全身黑的衣服或者经典的黑白配穿搭。 好在颜值足够能打,简单的搭配反而更能衬托出他干净清爽的气质。 打开卧室门,他径直走向盥洗室,快速刷牙洗脸。 随后,他给兴奋摇着尾巴的大黄套上项圈,牵着它离开东野公寓。 一路小跑至友濑公园,他心念一动,群鸟之眼发动。 无形的精神力波纹自眉心扩散,拂过枝头栖息的乌鸦。 他没有控制太多,只挑选五只。 这是他先前实践后得出的最佳数量,足以清晰覆盖并扫描群鸟之眼有效范围内的视野。 五只乌鸦迅速振翅高飞,锐利的目光成为他俯瞰大地的“天眼”。 青泽牵着大黄,开始晨跑。 借助乌鸦的高空视角,他很快就在一个熟悉的垃圾回收点附近,发现一个顶着红名标签的老鼠。 青泽感觉垃圾回收点都快成游戏里的固定刷怪点了,这些老鼠简直像npc一样,总在固定地点刷新。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上前解决那只老鼠。 晨跑结束时,他一共收获六个红名标签。 随即解除对乌鸦的控制,让其自由活动。 它们都是成熟的乌鸦,应该懂得如何在这座钢铁丛林里觅食,不需要他喂。 毕竟鸟食也不便宜啊。 …… 离开东野公寓,青泽骑上那辆小摩托,赶往长藤高中。 停好车,拿起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还没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而充满活力的声音。 “早上好,青泽老师~” 青泽停下脚步,转身望去,笑道:“早上好,星野,你昨晚干什么了?” 站在他身后的黑长直少女,秀发依旧如绸缎般光滑亮泽,裁剪合体的藏青色校服完美勾勒出她饱满的青春曲线。 只是在她那白皙肌肤衬托下,眼眶周围一点黑眼圈,就变得格外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昨晚的睡眠状况堪忧。 星野纱织双手叉腰,小脸上非但没有疲惫,反而带着一丝炫耀般的得意道:“老师,我昨晚根本就没睡! 直接通宵一整晚! 厉害吧?”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青泽忍不住拿出老师的架子教训道:“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通宵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你好端端的,干嘛要通宵?” “这是我和姬之间的比赛!” 星野纱织理直气壮地宣布,“看谁能够坚持更长时间不睡觉!” 在成年人听来,这理由幼稚得可笑。 但对星野纱织而言,这却是关乎尊严与胜负的重要对决! 她绝对不能输! 青泽眉头一挑,提醒道:“等下上课的时候,你可别给我睡着了。” “没关系~” 星野纱织信心满满,“在她没认输睡觉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先倒下的!”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夜刀姬一睡,她立马就会跟着进入梦乡。 青泽没好气道:“下次别再这么胡闹,通宵对身体很不好。” “好啦好啦,老师你真啰嗦~” 星野纱织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你其实是在羡慕我能这么有精神地通宵吧? 嘿嘿~” 她不再给青泽继续唠叨的机会,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跑开道:“我先去社团大楼啦,再见~” 青泽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话咽回去。 羡慕通宵吗? 他想了想,或许内心深处确实有那么一丝怀念。 即便身穿后,他的身体素质足以支撑通宵,但成年人的思维,已经很难让他再像少年时期那样,为了打游戏或者追番,就能毫无负担地在网吧泡上一整夜,尽情挥霍青春的精力。 他带着一丝对往昔的感慨,转身走进教学楼。 在鞋柜区换上室内鞋,他沿着楼梯一路上到六楼。 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门,直接道:“千鹤,我进来啦。” 说着,他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新宿区林立的高楼大厦,勾勒出繁华的天际线。 而窗内,办公桌前的空地上铺着一张瑜伽垫,月岛千鹤正躺在上面。 她双手向两侧舒展,两条丰腴肉感的美腿笔直地向上竖起。 从玉足到小腿,都被透薄的黑色丝袜包裹。 大腿则被蛛网状的黑色运动短裤紧束着,部分半透明的网纱设计,若隐若现地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平添几分撩人的诱惑。 青泽注视着那两条腿在空中灵活地交叉、缠绕,如同在跳一支无声的柔术之舞,最后又倏地分开,严丝合缝地紧贴在瑜伽垫上。 她的身体绷成一个标准的“工”字形,尽情展示着惊人的柔韧性。 青泽反手关上门,语气平静道:“该吃饭了。”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慵懒而妩媚的鼻音,开始以一个极其缓慢的动作侧身,再慢悠悠地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 整个过程,她仿佛有意无意地,竭力伸展和扭动身体,将那傲人的s型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青泽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片刻,又从公文包拿出准备好的便当盒。 (本章完) 第109章 好师有好报 第109章 好师有好报 月岛千鹤优雅地掀开便当盒盖。 今天的早餐依旧丰盛得令人食指大动。 照烧鸡胸肉烤得焦香诱人,表面泛着蜜色的光泽,厚蛋烧呈现出完美的金黄色,层层分明。 圆润的鲑鱼饭团上巧妙地撒着几粒黑芝麻,旁边搭配着一小簇翠绿欲滴的凉拌菠菜。 她瞥向坐在身旁的青泽,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亲爱的~ 每天清晨都能吃到你亲手准备的早餐,我感觉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呢~” “幸福可不是光靠嘴上说说,”青泽笑着,手自然地抚上她的大腿,指尖感受着那独特织物的触感,“得要有点实际行动才行。” 黑色蛛网纹运动短裤的视觉效果颇具冲击力,一旦上手才会发现,那一道道凸起的蛛网纹路远不如纯色无图案的运动短裤来得柔软舒适。 月岛千鹤笑吟吟地白了他一眼,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将身体微微靠近,道:“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回报吧~” “我看你的罩杯也没有变大啊。” 青泽故意将目光落在她胸前那傲人的曲线上。 以他老练的眼光判断,尺寸完全没有变化。 “讨厌~” 月岛千鹤娇嗔着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的秘密,是那些普通人绝对接触不到的内幕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肃道:“是关于狐狸的。 有人在暗网开出一千万美元的惊人悬赏,要买他的项上人头。 我听说,不少中介都接下这单生意,正派人往这边赶。” “诶?居然有这种事?” 青泽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完美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听众,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月岛千鹤很享受这种向他透露高层情报的感觉。 在她看来,能获取这些常人无法触及的信息,本身就是权力的象征。 那些普通网民,顶多在网络聊一聊那些浮于表面上的消息。 很难如她这样,和人聊这些关键的内幕消息。 她热衷于与青泽分享这些消息,内心深处是希望借此点燃他对权力的渴望。 月岛千鹤拿起一个鲑鱼饭团,小巧地咬了一口,继续道:“狐狸能拥有这么高的赏金,是因为他这次动了不该动的人。 其实,以他那种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迟早会碰上这种硬茬,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那人是谁?” “十有八九是大谷药企的董事长,大谷正志,他唯一还活着的儿子,大谷隆介,在上周六晚上被狐狸做掉了。” 月岛千鹤放下饭团,又夹起鸡胸肉,“那老头据说气得快疯了。 听说他昨天找到佐佐木雄,通过他的关系网,在暗网发布这笔千万美元的悬赏令。” “哦。” 青泽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心里却波澜不惊。 尽管大谷正志可能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但那又怎样呢? 在青泽眼中,那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是否要解决掉,完全取决于顺不顺手。 月岛千鹤脸上露出一丝感慨道:“看来,这位狐狸的日子不长了。 现在黑白两道都在全力追查他。 我甚至听说,连中情局的人也已经开始行动。 相关的暗盘赌局已经开了,赌狐狸能不能活过这个月。 目前押他活不过去的比例,高达83%。” 听到这个消息,青泽关心地问道:“千鹤,你该不会也去下注了吧?” “没有,我从来不赚那种钱。” 月岛千鹤果断摇头。 她喜欢在政治棋局上豪赌,却对纯粹的金钱赌博兴致缺缺。 因为她很清楚,赌钱,赢家永远是庄家。 而政治赌博则不同,她赢了,能就能赢得一切。 青泽暗暗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月岛千鹤一时兴起,重金押注“狐狸”活不过一个月。 月岛千鹤敏锐地捕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道:“你刚才好像有点紧张?” “我这不是担心你染上赌博的恶习嘛。” 青泽笑着掩饰过去,手开始不老实地上移,试图用亲昵的动作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一招果然奏效。 月岛千鹤“啪”地一下轻轻拍开他的手腕,娇嗔道:“不干就别乱动~” “呵呵。” 青泽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改为将头靠在她的香肩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馥郁香气,一边享受着这温馨的亲密,一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直到月岛千鹤优雅地将便当里的食物全部吃完,青泽才起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 回到教职员室,青泽和沿途遇见的老师们点头问候。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教师叫住了他,递过来一本作业本道:“青先生,这是前田的作业本,她交错了。 麻烦你早自习的时候帮我还给她,并提醒她记得把正确的国语作业补交上来。” “好的,没问题。” 青泽接过作业本,心里有些疑惑。 以班长前田优希一贯认真细致的性格,不应该犯这种交错作业的低级错误才对。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好奇地翻开手中的作业本。 第一行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我想讨伐魔王。” 这中二气息满满的句子瞬间吸引他的注意。 他继续往下看,才发现这不是前田优希突然进入叛逆期,而是她正在尝试创作的轻小说草稿。 内容是比较传统的西式奇幻题材。 讲述一个乡村少年从行商那里买到了一把号称是“勇者之剑”的赝品,却信以为真,坚信自己就是天命所归的勇者。 他拉上村里那个嗜酒如命的蹩脚牧师,踏上冒险之旅。 途中,他们结识一位可靠的矮人战士充当团队前排,又在一片森林里,找到一位实力强大的精灵女魔法师。 四人组成一支看似像模像样的勇者小队,从国王那里领取一枚银币作为路费。 故事就在他们准备正式启程冒险时戛然而止。 青泽看着这篇充满稚气但结构完整的小说开头,心里感到奇怪。 前田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写轻小说了? 虽然想不通缘由,他还是拿起红笔,认真地帮忙批注起来。 他指出文中语句不够流畅的地方,情节转折略显生硬之处,以及在哪些地方可以适当加入环境描写或人物心理活动来增强感染力。 尽管青泽自己没写过轻小说,但凭借出色的文学素养和阅读理解能力,指出文章存在的问题还是绰绰有余。 至于具体如何修改,那就要看前田优希了。 写完批注,早自习的预备铃声也响了起来。 青泽拿起数学课本和那本作业本,随着其他老师一起离开教职员室。 各自走向自己负责的班级。他来到高一a班门口。 “起立!” 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立刻响起。 全班女生应声而起,整齐地向讲台鞠躬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大家早上好,都坐吧。” 青泽笑着回应,随后走到前田优希的课桌前,将作业本递给她,道:“你交错作业了,记得下课后,到教职员室补交你的国语作业本。” “啊……” 前田优希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慌忙接过本子,小声道:“真是麻烦您了,老师。” “没关系。” 青泽温和地笑了笑,转身走到靠窗的教师专用座位坐下。 同学们开始拿出书本进行早读。 前田优希则慌忙地在书包里翻找,终于找到那本真正的国语作业本,脸上的红晕仍未消退。 既然她没交国语作业,那交上去的是什么?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颤抖着翻开手中那本“交错”的作业本。 “我想讨伐魔王。” 这行字如同审判之锤,让她瞬间感到一阵眩晕,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她尝试写轻小说,并非怀揣着什么作家梦,纯粹是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帮父母分担一些经济压力。 如果去兼职打工,父母知道肯定会坚决反对,认为那会影响她的学业。 所以,她才选择“轻小说出道”这条相对隐蔽的路。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糊涂到把写小说的本子当成作业交了上去。 这种低级错误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 她在心里懊恼地告诫自己。 以后必须规划好时间,写作绝不能影响正常学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随即注意到作业本上那些来自青泽的红色批注。 他不仅仔细阅读,还一一指出文中存在的问题和改进建议。 看着这些用心写下的评语,前田优希心中不由地涌起一股感动。 老师真是太负责了。 连这种无关学业的小事,都愿意如此耐心地指导。 …… 上午第一节课后,前田优希来到教职员室,补交自己的国语作业,然后走到青泽的办公桌前,鞠躬道:“老师,非常感谢您的批注,我会认真参考,努力改进的!” 看着她一脸严肃,仿佛在接受什么重大任务的样子,青泽不禁笑道:“前田,利用课余时间写小说没问题,但学业是根基,绝对不能放松。 你要学会合理规划好两者之间的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另外,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以后在构思剧情时,如果遇到瓶颈,可以来找我商量,我可以帮你把把关,提些建议。” 前田优希下意识地想要拒绝道:“老师,这种事情怎么能一再麻烦您……” “和学生成长相关的事情,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青泽打断她,语气真诚,“关心和引导学生,是老师分内的职责。” 这番话打消了前田优希的顾虑。 作为一个初次尝试写作的新手,她自然希望有人能够指出自己的不足,从而改进。 她再次向青泽深深鞠躬,道:“那么,以后就请您多多指教了!” 就在她低头的同时,头顶那【光明圣女】的绿色标签一阵闪烁,迅速射出一道充满生机的绿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融入他的精神世界,无声无息间,青泽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壮大。 自身的感知领域范围,悄然从八米二扩张到九米。 果然做一个好老师,就会有好报啊。 青泽心情大好。 (本章完) 第110章 新委托(日万求订阅) 第110章 新委托(日万求订阅) 午休的铃声响起后不久,青泽便第一个抵达学校的食堂。 他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争抢热门的菜品,而是为了获取今天食堂有可能刷新的青色标签。 出乎他意料的是,今天食堂的菜品区,竟然同时闪烁着两个醒目的青色标签。 一个是熟悉的【回神药剂】。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回复精神力,让他能够更持久地使用魔法。 另一个则是【透视药剂】。 光听名字,就知道它大概有什么作用,虽然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太正经的样子。 但本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标签”的原则,青泽还是迅速拿起餐盘,快步上前,率先将顶着【透视药剂】的油炸小鱼收入盘中。 紧接着又将附着着【回神药剂】标签的清炒菠菜打到自己餐盘。 至于其他的普通菜品,他就随意搭配几样,又要了一碗米饭,然后端着餐盘坐在食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如同往常一样,将带来的数学教科书竖在面前,巧妙地遮挡住旁人的视线。 趁着无人注意,他抬手,迅速将两样带有标签的食物转移到三号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安心享用午餐。 数学书依旧竖在那里作为掩护,他听着食堂逐渐变得喧嚣热闹的声音,拿出手机,藏在竖起的书页后面,点开海外版的抖音应用。 第一个自动推送的短视频,就是一条重磅消息。 关于重刑犯河合幸夫“成功”越狱的细节被媒体曝光。 其过程之离奇曲折,简直堪比好莱坞大片。 看得青泽不由在心中感叹,“有时候,现实往往比电影剧本更加魔幻啊。” 他随手点开评论区。 第一条高赞评论是:“警视厅真是一群无能的废物!” 第二条高赞评论则是:“真希望狐狸能出手干掉这个人渣!” 在第二条评论下面,竟然盖起上百层的回复楼。 青泽好奇地点开查看。 楼里吵得不可开交,有人抨击这条评论的支持者是“鼓吹恐怖主义”,也有人反驳说警视厅确实无能,并认为狐狸是惩恶扬善的都市侠客,并不是什么恐怖分子。 持有两种截然不同立场的网友们争论不休,谁也无法说服谁。 青泽本人倒是心无波澜。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在做什么“惩恶扬善”的伟业,他的根本目的仅仅是回收红名标签的力量,以此强化自身。 青泽不是想当英雄,自然也不会被外界的任何道德绑架所束缚。 对于这个越狱犯,青泽的态度很明确。 顶多就是在日常搜寻红名标签的时候,顺便留意一下河合,而不会将“搜寻并解决河合”作为自己行动的首要或唯一目标。 至于河合幸夫头顶会不会出现红名标签,这一点连青泽也无法确定。 红名标签的定义确实是针对“恶人”,但并非所有恶人都必定会顶着一个标签。 最好的例子就是教职员室里那位【哥布林】老师,青泽之前观察过好几次都没有迹象,直到那天才突然刷新。 只能说,红名标签的刷新机制颇为玄学,虽然范围锁定在“恶人”群体内,但具体哪些恶人会有,哪些没有,似乎很大程度上要看那个恶人当天的“运气”如何。 他手指在屏幕上向上一划,切换下一个视频,发现推送的竟然还是关于越狱犯的新闻。 连续划走两个相关视频后,第三个居然还是。 这个越狱犯的事情,在网上的舆论热度是不是太高了?! 青泽心里嘀咕,再次一划,才刷到其他的时政新闻。 是一条关于美国总统的整活新闻。 这位总统先生居然自己起诉自己,并索要两亿美元的赔偿金。 这简直是“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的现实魔幻版。 当然,与网络流传的段子不同,这个现实版里的“状告者”,胜诉率恐怕是百分之百。 …… 结束午餐后,青泽离开食堂,趁周围没人,悄悄将数学书收回一号储物空间,然后起身前往社团大楼。 他走到哲学社的门前,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温煦的午后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在活动室内洒下一片斑驳的光晕。 两名少女出乎意料地安静,她们靠着墙壁,脑袋亲昵地靠在一起,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睡得正香甜。 这宛如画卷般静谧美好的场景,让整个社团活动室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格外祥和、宁静。 青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悄悄换上室内鞋,走到房间中央的矮几旁盘腿坐下。 他拿出蓝牙耳机戴上,避免手机短视频的播放声音打扰到两位少女的安眠。 一直到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声快要响起时,青泽才收起手机,出声喊道:“喂,别睡了,快醒醒,要上课了。” 听到声音,星野纱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语气带着浓重的睡意嘟囔道:“早上好,青泽老师……咦?!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话说到一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听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青泽看着她那完全不似作伪的震惊表情,无奈吐槽道:“这里是学校的哲学社,不是你家卧室。 还有,现在不是早上,应该说下午好才对。” “噢~” 星野纱织这才恍然大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她想起自己来到哲学社后,和夜刀姬一边吃便当一边闲聊,然后觉得背部靠着墙壁很舒服,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夜刀姬,求证道:“刚才……是我赢了吧?” “是你输了。” 夜刀姬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懒洋洋地纠正道,“你一坐下,脑袋一歪就靠在我肩膀上了。 我看你睡得那么沉,不知不觉也被传染困意,这才跟着睡着了。” “是嘛……” 星野纱织挠了挠头,并不怀疑夜刀姬的话。 她双手握拳,脸上瞬间焕发出斗志,满脸振奋地宣布道:“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赢!” “没有下次了。” 青泽用手指关节敲了敲面前的矮几,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通宵不睡觉,跑来学校补觉,我就要给你们布置足够写一晚上的数学作业作为惩罚。” “不要啊——!” 星野纱织脸上立刻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让她感觉快要崩溃了。 一旁的夜刀姬闻言,额角也渗出了冷汗。 写一晚上的数学作业? 那绝对是堪比地狱的酷刑! 青泽哼了一声,语气稍缓道:“知道怕了? 下次就别再这么干了。 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哪里还像是正值青春妙龄的女高中生?” “嘿嘿……” 星野纱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确实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 刚开始通宵的时候确实很困,但熬过某个临界点后,整个人反而异常精神,甚至一上午都没有在课堂上打瞌睡。 可刚才补了这一觉之后,非但没有觉得恢复精力,大脑反而更加昏沉,感觉现在只要给她一个平地,别管多硬,她立刻就能趴下睡着。 “啊~” 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满脸都是化不开的困倦。 青泽看着她们,催促道:“都起来吧,活动一下,马上就要上课了。” “嗯。” 星野纱织点了点头,却懒洋洋地不想自己发力起身,而是朝着青泽伸出了右手,撒娇般地说道:“老师,你拉我一把嘛~” “你是需要老师牵手带去春游的小学生吗?” 青泽继续吐槽,但还是上前一步,握住她那只白皙柔软的手。 他下意识地用了点力握紧。 不用力的话,他担心等下一拉,这只手会直接从自己掌心滑脱。 毕竟星野纱织的肌肤触感极好,嫩滑得像是超市里精心包装的冷冻肥牛卷。 他轻轻一拉,星野纱织便顺势从地板站了起来。 旁边的夜刀姬本来已经准备自己起身,但看到这一幕,也有样学样,默默地朝着青泽抬起自己的右手。 青泽无奈地笑了笑,只能也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嘿嘿。” 星野纱织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狡黠而得意的笑容。 夜刀姬的嘴角也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看着她们莫名开心的笑容,青泽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完全搞不懂这其中的笑点在哪里。 少女的心思果然难猜啊。 他心中感叹一句。 …… 下午的三节课,星野纱织完全是直接睡过去的。 就连下课后响彻教学楼的铃声,以及教室里瞬间爆发的喧闹声,都没能把她吵醒。 直到负责值日的女生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唤道:“星野同学,放学了……” “噢……” 星野纱织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旁边的夜刀姬也还趴在桌子上,睡得正沉。 不过和她不同的是,完全没有其他同学敢上前去打扰那位“恶之花”。 值日的女生叫醒她,显然也是希望由她来负责叫醒夜刀姬。 “喂,放学啦。” 星野纱织抬手,轻轻推了推身后的夜刀姬肩膀。 夜刀姬从鼻间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表情带着明显的起床气,眼神显得比平时更加凶恶。 那名值日的女生被她的眼神吓得身躯一颤,连忙后退了几步,躲到一边。 星野纱织倒是丝毫不惧,反而被夜刀姬这副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哈哈,你这副样子,威慑力可真强啊。” “嗯……” 夜刀姬懒懒地应了一声,不太想说话。 这倒不是她对星野纱织有什么意见,纯粹是她睡久了醒过来,通常会伴随着持续一段时间的低气压,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状态。 反过来说,关系好的人在这时候选择摸头、捏脸什么的,她多半会任由对方摸,懒得做什么反应。 星野纱织不清楚这一点,所以错失摸头杀的机会。 她拿出书包,和夜刀姬一起离开教学楼,走向社团大楼。 她率先推开哲学社的门,刚想像往常一样元气满满地打声招呼,却发现活动室里除了青泽之外,还多了一位陌生的女生。 那位女生正恭谨地跪坐在矮几前,黑色的长发扎成乖巧的双马尾,面容清秀,穿着藏青色的校服,胸前有着微微隆起的青涩曲线。 至于这位女生头顶那【游侠】的蓝色标签,星野纱织和夜刀姬自然是看不见。 星野纱织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老师,这位是?” 青泽简单介绍道:“她是高一c班的今井冬子,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不良在威胁她,所以想来请我们…… 嗯,主要是请夜刀,帮她出头解决一下。” (本章完) 第111章 夜刀比鬼都可怕 第111章 夜刀比鬼都可怕 今井冬子闻声扭头望向门口。 她的目光无视星野纱织,直直地锁定在后面那位金发少女身上。 右眼角下贴着一颗炫彩的五芒星亮片,唇上涂抹着鲜艳欲滴的口红,色泽饱满。 两侧耳垂上夹着银色耳夹,左边三枚,右边五枚,左手腕上更是层层迭迭地绕着六条粗细不一的银色手链。 这一头耀眼的金发,以及身上这些琳琅满目的饰品,无疑都触犯长藤的校规。 但显然,负责风纪的学生会成员们,并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纠正这位特立独行的同学。 至于老师们的话…… 夜刀姬向来是当作耳边风。 今井冬子看着夜刀姬那半眯着的眼眸,似乎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轻蔑,心里不由得又打起鼓来,对这位“大姐头”能不能答应自己的请求,感到一丝不安。 她当然不知道,夜刀姬此刻眯着眼,纯粹是因为刚睡醒,人还处在迷迷糊糊的“开机”状态。 咚。 今井冬子双手贴地,额头深深触碰到活动室的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道:“事情就像青泽老师说的那样! 拜托了,夜刀大姐头,请您一定要替我出头!” 夜刀姬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道:“先说说看,那几个家伙为什么找上你?” “其实……是那个带头的家伙看上我了,非要我当他女朋友。” 今井冬子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郁闷和嫌弃,“可他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一脸痘痘,还顶着一头劣质染发剂弄出来的枯草黄毛。 我喜欢的是那种清爽干净、充满阳光活力、有运动感的男生……” 她一打开话匣子,就忍不住开始详细描述起自己的理想型。 夜刀姬没有打断她,只是耐心地听着,从这略带跑题的叙述中,大概梳理出事情的脉络。 今井冬子是一个游戏爱好者,经常和朋友结伴去高田马场车站附近的“电光游戏厅”打游戏。 偏偏在上周六,一伙号称要“称霸东京”的不良少年占据那里。 带头的黄毛具有迷之自信,不停对今井冬子发起所谓爱的追求,严重影响她的游戏体验。 而今井冬子又不想轻易更换游戏厅。 因为她在电光游戏厅充值的三年期会员还没到期。 不甘心放弃的她,听说哲学社的“事迹”,便鼓起勇气找上门来求助。 在她看来,同属“不良”范畴的夜刀姬,应该能镇住那帮家伙。 “行,这事交给我。” 夜刀姬干脆地答应下来。 她很清楚,那些社会底层的不良少年,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对于普通学生和市民来说,确实是难缠的牛皮糖。 决定帮忙后,夜刀姬打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迭纹身贴纸。 “出发之前,我得先武装一下。” 星野纱织好奇地拿起一张印着狰狞青龙的贴纸,赞叹道:“哇,这图案好酷!是贴纸吗?” “这不是普通的贴纸,是纹身贴。” 夜刀姬纠正道。 星野纱织闻言,眉头微微蹙起道:“纹身?不太好吧……” “放心,纹身贴和真正的纹身是两码事。” 夜刀姬不得不向她科普两者的区别。 如今已经很少有人会选择纹身,因为很难清除。 而纹身贴则方便得多,不仅可以轻松洗掉。 更重要的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更换图案,满足不同场合和心情的需要。 “噢,原来是这样!” 星野纱织恍然大悟,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涌现出跃跃欲试的兴奋,“那我能不能也贴一下?” “可以啊。” 夜刀姬爽快地点点头。 星野纱织立刻将警惕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青泽。 他瞬间会意,立刻站起身,“我在外面等”,便退出活动室,并轻轻带上门。 ……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星野纱织清脆的声音:“老师~可以进来啦!” 青泽推开门。 只见实木地板上,夜刀姬双手叉腰站在那里。 校服外套被她随意地系在腰间,上身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衣襟微敞,露出下面覆盖在胸口位置的纹身贴图案。 那是一个色泽青黑,面目狰狞的恶鬼,看上去极为骇人。 两个袖子也被撸到手肘处,露出的手臂上,左边贴着张牙舞爪的青龙,右边则是威风凛凛的白虎。 星野纱织则笑嘻嘻地蹲在夜刀姬脚边,打扮风格如出一辙,只是手臂上露出的图案截然不同。 她的双臂被各种繁复艳丽的花朵图案所覆盖,瞬间变成一个“花臂少女”。 “夜露死苦!” 星野纱织模仿着不良少女的腔调,很有气势地喊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向青泽展示,“老师,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超帅的?” “赶紧把衬衫扣子扣好!袖子也给我放下来!在离开学校之前,不准以这副模样示人!” 青泽没好气地下达指令。 星野纱织“哦”了一声,一边听话地整理衣服,一边小声嘟囔:“老师真是扫兴的男人……” 两人乖乖地穿好校服,外表看起来又变回规矩的女高中生。 她们拎起书包,一行四人离开哲学社。 走出校门后,青泽自然不方便跟着她们进入游戏厅直接面对那群不良。 他假装在附近的商业街闲逛。 而夜刀姬则迅速再次脱下校服外套系在腰间,撸起袖子,恢复那副“大姐头”的派头,大步走进“电光游戏厅”。 …… “电光游戏厅”内部空间宽敞,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发出嘈杂的声响与炫目的光芒。 有模拟驾驶的赛车游戏,有紧张刺激的射击游戏,有成排的经典街机,还有闪烁着诱人灯光的抓娃娃机等等。 尽管游戏种类繁多,但此时大约有一半的机器都空置着。 在今井冬子的指引下,夜刀姬来到一排街机前。 四名染着黄毛、戴着耳环的不良少年正并排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激烈的对战。 夜刀姬大步上前,目光扫过几人,向今井冬子确认道:“是哪个黄毛?” “就是他。” 今井冬子指了指中间那个看起来是头目的家伙。 那黄毛察觉到有人,刚扭过头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他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黄毛感觉眼前一黑,半边脸瞬间麻木,牙齿都仿佛松动了几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旁边的三个小弟条件反射般地想要站起来。 夜刀姬眼神一凛,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般扫过三人。 那三个小弟被她气势所慑,咽了咽口水,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敢动弹。 他们平时虽然喜欢口花花,调戏一下看起来好欺负的女生,但眼前这位…… 那眼神、那气场,分明是一把出鞘的利刃,让他们连开玩笑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家游戏厅,是我的地盘。” 夜刀姬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的黄毛,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你混哪里的?” 黄毛被她打得有点懵,下意识回答道:“我、我大哥是陵兰高中的芹泽!” “哦?原来是那个小短腿啊。” 夜刀姬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随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告诉他,再敢把脚伸过界,我就把你们整个陵兰高中都给扫平了。” “混、混蛋!你敢侮辱芹泽大哥?!” 黄毛生平最崇拜的就是老大芹泽摩雄,一听有人敢诋毁他,热血瞬间冲昏了头脑,竟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迭水果刀。 然而,夜刀姬眼疾手快,在他刀尖还没完全亮出时,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夺过了水果刀。 紧接着,她手腕翻转,水果刀在她指尖如同拥有生命般,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银色弧线。 黄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晃动的刀光来回移动,额头上渗出冷汗。 忽然,夜刀姬动作一顿,手臂猛地前伸。 刀尖精准地抵住黄毛的咽喉。 这一手漂亮的夺刀和玩刀技巧,彻底镇住黄毛,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多余的话我不想重复。” 夜刀姬的声音冷冽,“告诉芹泽,我叫夜刀姬。 不服气的话,随时欢迎他到长藤高中来找我,我奉陪到底。” 她随手将水果刀扔回去,接着抬脚一踹,正中黄毛腹部。 “呃啊!” 黄毛一声痛呼,踉跄着倒向身后小弟的怀中。 夜刀姬毫不停顿,又是连续几脚,踹在另外三个还想装硬气的小弟身上,厉声道:“滚!” 三个小弟连滚带爬地扶起自家老大,狼狈不堪地逃出游戏厅,连头都不敢回。 夜刀姬这才转过身,发现身后的星野纱织和今井冬子,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 “大姐头!你太厉害了!以后我就跟您混了!” 今井冬子兴奋地凑上前。 夜刀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我从不收小弟。” “嗨!明白了!” 今井冬子立刻点头,但脸上的兴奋和崇敬丝毫未减。 星野纱织则眼珠一转,提议道:“来都来了,我们把阿泽叫进来一起玩吧?” “嗯。” 夜刀姬点头。 星野纱织立刻掏出手机,在哲学社的聊天群里发了条消息。 …… 叮咚。 正在游戏厅附近假装看街景的青泽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 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将目光投向刚才那四个不良逃跑的方向。 只见那个带头的黄毛正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掏出手机,看样子是准备打电话摇人。 青泽心念一动,上前,感知领域悄然展开,清晰地捕捉到他们的对话。 “芹、芹泽老大!游戏厅被人抢了,是个女的,她还动手打了我们! 威胁我们再敢踩过界,就要荡平陵兰,还,还说您是小短腿!” “什么?!是哪个混蛋这么嚣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愤怒的男声。 黄毛赶紧报上名号:“她说她叫夜刀姬!说不服气的话,就让您去长藤高中找她。”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芹泽摩雄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声音:“你们几个居然还能给我打电话?!”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国中时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个少女如同暴风般席卷而来,无论是老师、学生还是他们这些所谓的不良,只要看不顺眼就统统揍飞。 他那次直接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半年之久。 至今回想起来,肋骨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那家游戏厅我们不要了。” 芹泽摩雄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以后都给我记住,绝对不许靠近长藤高中附近区域!” “老大,那个女人真那么可怕吗?” “她比鬼还可怕!” 芹泽斩钉截铁地回答,瞬间浇灭黄毛心中最后一丝报复的火苗。 黄毛垂头丧气地挂断电话,带着小弟们灰溜溜地离开。 青泽听到这里,确认后续不会有什么麻烦找上她们,这才悠闲地迈步走进喧闹的电光游戏厅。 (本章完) 第112章 阿泽不要啊! 第112章 阿泽不要啊! 星野纱织购买的游戏币多到夸张,腰间校服外套的口袋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看见青泽走进游戏厅,立刻兴奋地挥舞着自己贴满花朵图案的“花臂”,豪气干云地宣布道:“阿泽! 今天你在游戏厅的所有消费,由本小姐买单!放心玩!” 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写满“快夸我”的期待表情。 青泽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笑,配合地道:“那还真是要多谢星野大小姐的慷慨解囊。” “嘿嘿~” 星野纱织立刻眉飞色舞,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今井冬子也走上前,向青泽鞠躬道:“老师,这次要不是您让我留下,我可能真的鼓不起勇气向夜刀大姐头求助,非常感谢您!” “不客气,”青泽温和地回应,“哲学社本来就是为了帮助同学解决烦恼而存在,下次如果还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今井冬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游侠】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迅速融合成一道蓝光,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力量增长感传来。 这种感觉,无论体验多少次,都让人无比舒畅。 青泽在心中默默感叹。 今井冬子直起腰,开口道:“那……老师,大姐头,我的朋友们还在那边等我,再见!” “再见。” 夜刀姬随意地挥了挥手。 今井冬子转身跑向一直在不远处等待她的三位朋友,身影很快融入游戏厅喧闹的人群中。 星野纱织迫不及待地指着旁边的机器道:“老师,我们先来玩格斗游戏,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格斗天王的实力!” “没问题。” 青泽从善如流。 …… 两人选择的是一款经典的《拳皇》格斗游戏。 这款游戏青泽已经很久没接触了,只依稀记得几个标志性角色。 比如大蛇、草薙京、八神庵,其他角色的技能和连招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星野纱织并非她吹嘘的那般是什么“格斗天王”。 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甚至连游戏厅,今天都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正式进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可以一起结伴来这种地方的朋友。 于是,一场标准的“菜鸡互啄”上演了。 虽然技术稚嫩,但两人在气势上却谁也不输谁。 星野纱织拼命地拍打着按键,口中念念有词道:“看招!看招!看招!” 当她发现自己操控的角色血量岌岌可危时,立刻转变策略,用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求饶道:“阿泽!不要啊! 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死掉了! 呜呜……放过我这次吧!” 青泽心想,不过是一场游戏,没必要太较真,于是手下留情,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k.o!” 星野纱织抓住机会,一举反杀,击败青泽操控的草薙京。 她瞬间“支棱”起来,双手一摊,用极其欠揍的语气道:“阿泽~你这也不行啊~” 青泽嘴角抽搐了一下,提醒道:“刚才是谁被打得连连求饶来着?” “那叫战略示弱!兵不厌诈懂不懂?” 星野纱织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甚至反过来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你这么容易就相信女孩子的话,我真担心你以后会被坏女人骗光所有财产。” 青泽看得拳头都硬了,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嘛,那我们再来一局好了。” “来就来!谁怕谁!” 星野纱织昂首挺胸,她感觉自己已经摸到这个游戏的“精髓”,这次绝对不需要再求饶了。 ……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没过多久,游戏机屏幕上的战况再次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星野纱织看着自己角色的血条飞速下降,熟悉的求饶声再次响起:“阿泽!不要啊!刚才是我错了! 呜呜……你别再打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哼,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今天你就算叫爸爸也没用!” 青泽“冷酷”地回应,手下操作不停。 他其实并不在意游戏的输赢,但无法容忍有人使用“卑鄙”的求饶战术获胜后,还得意洋洋地骑脸输出。 他决定必须给这个“小骗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眼看求饶战术失效,星野纱织立刻使出“盘外招”,向一旁的夜刀姬求救道:“快!帮我挠他痒痒!!” 夜刀姬闻言,翻了翻白眼,并不想参与这种“耍赖”行为。 青泽连忙出声阻止道:“你别听她瞎说!” 他这略带紧张的反应,反而激起夜刀姬的恶作剧心理。 她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双手做出虚空抓挠的动作,慢慢靠近青泽道:“哦?阿泽,你好像真的很怕被挠痒痒啊~ 这下我倒是有点兴趣了。” 说着,她的手就朝青泽的腰间袭去。 星野纱织见状,得意地大笑道:“哈哈!阿泽,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坚固的羁绊之力!” “看来,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大人的力量了。” 青泽不慌不忙,腰间肌肉瞬间绷紧。 夜刀姬的手碰到他的腰侧,预想中怕痒的闪躲并没有出现。 她惊讶地发现,手指触碰到的肌肉坚硬得如同钢铁,根本挠不动啊。 夜刀姬不服气地又加了把力气,结果依旧徒劳。 就在她尝试破防的时候,屏幕上传来了“k.o”的音效。 星野纱织的八神庵已经被无情地击败。 “呜呜……我被打死了……” 星野纱织欲哭无泪地看着变灰的屏幕,控诉道,“阿泽,你好狠的心啊!” “这就是竞技的残酷。” 青泽一本正经地说着,同时拍开了夜刀姬还在他腰间“努力”的手,“别白费力气了,凭你的力量,还破不了我的防。” “切。” 夜刀姬撇了撇嘴,收回了双手。 星野纱织脸上的沮丧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又被新的斗志取代道:“哼!格斗游戏不算! 接下来我们玩赛车!在这个领域一决胜负吧!” …… 许久之后,游戏厅里热门的赛车、射击、vr体验等项目,几乎都被他们三人玩了个遍。 星野纱织依旧兴致勃勃,还想继续玩下去。 青泽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五点。 他出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该回学校了。” “诶?为什么还要回学校?” 星野纱织一脸茫然。 青泽没好气地指了指她的手臂,道:“你这一胳膊的纹身贴图案不洗掉,就这么回家让你父亲看到。 他反手一个电话打到学校投诉,我估计就要收拾包袱,重新找工作了。” 他心里很清楚,星野纱织的父亲本来就不太赞成女儿和夜刀姬走得太近。 要是再看到宝贝女儿顶着这么一副“极道千金”的造型回家,嘴上或许不会明说,心里恐怕早就把青泽和月岛千鹤念叨了无数遍。 星野纱织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绚丽花纹的手臂,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吧……” 三人一同离开喧闹的游戏厅。 外面的天色尚亮,但阳光已经变得柔和,空气中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气息。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青泽顺手买了三杯奶茶,两杯给星野纱织和夜刀姬。 星野纱织吸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奶茶,忽然转过头,将自己那杯递到青泽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道:“阿泽,这杯奶茶味道超级棒! 你要不要也尝一口?” 青泽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星野纱织自己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得意道:“哈哈,阿泽,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哼哼,你真好骗~” 说完,她美滋滋地收回手,又用力吸了一口奶茶,甜蜜的滋味让她开心得眉眼弯成了月牙儿,仿佛那份甜意已经从舌尖蔓延到整张脸上。 青泽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啊!好痛!” 星野纱织立刻捂住额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地瞪着他。 青泽面无表情道:“这是对你没大没小的惩罚。” 星野纱织委屈地嘟了嘟嘴,但这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与她平时跳脱性格不太相符的惆怅,轻声问道:“阿泽,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话题突然跳跃到这里,青泽却丝毫不觉得意外。 星野纱织的思维本就是如此天马行空,上一秒还在讨论哲学,下一秒可能就跳到外星人,她的嘴巴在熟悉的人面前总是很难停下来。 但在陌生人面前,她又可以一小时憋不出一个字,安静得像尊雕像。 青泽认真想了想她的问题,才开口道:“不知道。” “诶?阿泽你不是在和校长谈恋爱吗?怎么会不知道?” 星野纱织很是惊讶。 “爱情在每个人心中的定义都是不同的,”青泽用了一个比较万能的回答,“所以这个问题,恐怕要等你以后自己谈了恋爱,才能真正弄明白。” 听他这么说,星野纱织脸上浮现出一丝憧憬,但随即又有些失落道:“恋爱啊,感觉离我好遥远哦。” “毕竟我们读的是女校。” 夜刀姬在一旁指出最关键的现实障碍。 “唉,说得也是……” 星野纱织叹了口气。 女校的环境里,根本没机会遇到男生。 不过,她转念一想,就算以前在男女混校的时候,自己也从来没有对任何男生动过什么念头。 诶,自己的青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星野纱织眨了眨眼,明明论颜值、论家世,自己都不差啊…… 思来想去,她只能将这归咎于“哲学家的宿命”。 注定要走上一条与世俗爱情无缘的、充满孤独与思辨的悲壮之路? 等等……好像也不完全对,历史上不少哲学家,似乎也经历过那种学生和老……? 星野纱织想到这里,下意识地侧过头,偷偷瞄了一眼走在身边的青泽。 青泽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星野纱织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收回视线,感觉自己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分。 她赶紧快走两步,大声提议道:“我们比赛吧!看谁先跑回学校!” 她试图用奔跑转移注意力,然而刚跑出去没几步,就不得不停了下来,皱着眉用手按住胸口。 动作太大,晃得实在有点痛。 夜刀姬在一旁没好气地吐槽道:“笨蛋,我早就告诉过你,出来玩,就应该穿运动内衣才方便。” “可是,那种一点美感都没有嘛。” 星野纱织小声嘟囔着抗议。 走在一旁的青泽明智地选择了充耳不闻,假装完全没有听到这两位少女之间关于“内在美”与“实用性”的内衣讨论。 毕竟这种话题,他实在不方便插嘴,只能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 第113章 兽人雇佣兵(日万求订阅) 第113章 兽人雇佣兵(日万求订阅) 纹身贴正常使用清水冲洗也能洗掉,但代价是皮肤会被反复揉搓得通红。 想要快速且温和地卸除,使用卸妆油是更好的选择。 步骤很简单:先将卸妆油倒在化妆棉上,然后覆盖在纹身贴图案上,静待大约三十秒后,轻轻一抹,图案便会轻易地被擦拭干净,不留痕迹。 星野纱织那双布满繁花图案的“花臂”,以及胸前的花卉纹身,清理起来并不复杂,只是覆盖面积较大,耗费的时间稍长一些。 等她将纹身贴彻底清洗干净,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五点四十分。 青泽宣布今天的社团活动正式结束。 他骑上那辆小摩托,在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的目送下驶离校门,一路返回东野公寓。 停好车,他快步上楼,熟练地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为自己和大黄准备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他吃完自己那份,将剩下的饭菜拌好,倒入大黄的食盆。 随后,他走进卧室,关上门,将手机随意丢在床上。 “啪嗒。” 他伸手按下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瞬间,他脚下投射出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一个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在地面悄然浮现。 如同液态沥青般的浓稠黑影从魔法阵中猛然窜出,好像具备生命的触手,一把卷住他的全身,随即向下一沉,将他拉入影子的维度。 他在阴影的领域中快速跳跃。 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从友濑公园一棵大树的阴影下缓缓浮出。 刚一现身,他便立刻发动群鸟之眼的魔法。 五只栖息在附近的乌鸦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迅速振翅飞上高空,成为他俯瞰大地的眼睛。 而青泽则再次沉入阴影之中,开始今晚的标签搜寻。 搜索了片刻,他在一条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发现一个醒目的红名标签。 【半兽人】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骑着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摩托车,身上套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皮夹克。 全覆式安全帽下,隐约可见一缕金色的发丝,表明这位“半兽人”很可能是一名外国人。 青泽立刻锁定目标,身形一闪,融入摩托车在地面飞驰时拖出的那道狭长影子中。 他打算跟上去,看看这位“半兽人”想要干什么。 …… 阿列克谢的雇佣兵生涯,堪称一部写满血腥与暴力的传奇。 他最初效力于著名的瓦格纳雇佣兵团,投身于东欧那片正在燃烧战火的土地。 然而,在老领导那次震惊世界的“提刀上莫”行动失败后,他随部队转到白俄罗斯。 可命运似乎总在开玩笑,不久后,老领导的座机便发生“意外”坠毁事故,机上人员无一生还。 接到这个消息时,阿列克谢敏锐地嗅到危险的气息。 他预感到,继续留在瓦格纳,自己很可能沦为战场上最廉价的“填线宝宝”。 于是,他当机立断,伙同五名信得过的老兄弟,果断脱离瓦格纳。 之后,他们接受来自阿联酋的招募,远赴非洲的苏丹,开启新的雇佣兵篇章。 那里的战斗强度无法与东欧相比,但其血腥和野蛮程度,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列克谢生平第一次目睹,人群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数不清的尸体被随意抛入巨大的土坑,形成字面意义上的“万人坑”。 鲜血浸透干裂的土地,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那段日子,当真是让他“杀”爽了。 唯一的遗憾是,阿联酋支付的酬劳并不丰厚,而苏丹本身又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国家,能从当地抢掠到的油水少得可怜。 因此,当从中介那里听到有关“狐狸”的五百万美元悬赏时,他毫不犹豫地接下这单生意,并立刻和兄弟们从战火纷飞的苏丹飞抵东京。 对于中介表示“暂时还找不到狐狸具体下落”的消息,阿列克谢颇不以为然。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场老兵,他信奉的哲学是,与其被动地追逐目标的踪迹,不如主动出击,逼目标现身。 “狐狸”不是喜欢行侠仗义吗? 那好,就把“狐狸”曾经救过的人,连同他们的家人全部干掉! 然后,再故意散播自己的行踪。 这种赤裸裸的打脸行为,“狐狸”能忍得下去吗? 肯定不能! 只要“狐狸”被激怒现身,阿列克谢就有绝对的自信将其解决。 在他看来,“狐狸”至今所展现出的那些事迹,不过是小打小闹。 与他这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职业雇佣兵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拧动油门,摩托车在东京的夜色中轰鸣疾驰。 通过蓝牙耳机,他与另一头的同伴联系:“布丁怎么样了?” “超美味,我已经全部吃完了。” 耳机里传来同伴轻松的回答。 听到这个预定的暗号,阿列克谢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口中的“布丁”自然不是甜点,而是威力巨大的高爆炸药。 他们已经在东京的两个不同地点秘密安置炸药。 毕竟,想要让“狐狸”知道他们的位置,消息就不可避免地会流入警方。 他们需要具备能够威胁警方的力量,避免被他们逮捕。 阿列克谢可不想成为在监狱中的百万富翁。 他拧动油门加速,引擎咆哮着追上前方一辆看起来普通的家用轿车。 车内,少女正和母亲愉快地聊着天,开车的父亲嘴角也带着笑意,一派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 阿列克谢的左手悄然探入皮夹克内怀,那里藏着一把上膛的手枪。 他准备就在这里,干掉这一家人,作为献给“狐狸”的战书。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枪柄的刹那。 “呱!” 一声嘶哑难听的乌鸦啼鸣,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传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冰冷刺骨的杀意。 阿列克谢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这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杀意,即便是在最惨烈的战场上,他也极少感受到! 是谁?! 他想要扭头寻找杀意的来源,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脖颈像是被无形的铁钳死死固定住,只能僵硬地目视前方。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握着车把的手不由自主地转动方向,摩托车猛地一拐,偏离主干道,驶入一条岔路。 车内的一家人丝毫不知,一场灭顶之灾就在刚才那声鸦啼中,悄无声息地消散于无形。 …… 阿列克谢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摩托车在他的“驾驶”下,在复杂的街巷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条僻静无人、灯光昏暗的小巷深处。 他熄了火,动作僵硬地从摩托车上跨下来。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列克谢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 他在枪林弹雨中都能面不改色,是因为他了解战争的规则,知道无非是生或死两种结局。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无法理解,无法预测,未知带来的巨大恐惧好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他坚韧的神经。 “呱!” 又一声乌鸦的啼叫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阿列克谢僵硬地转过身。 然后,他看到此生最为惊悚的一幕。 前方地面的阴影中,一个人形轮廓正缓缓向上浮起,覆盖在其体表的漆黑物质如碎片般剥落、消散。 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安静地落在那突然出现之人的右肩。 那人脸上戴着一张略显老旧的狐狸面具,身披深紫色的长斗篷,内里是一套仿二战德军风格的黑色制服,左腰侧赫然佩戴着一把太刀。 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峦般向他压来。 阿列克谢的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喂喂……开什么玩笑! 可没人告诉他,这个“狐狸”是一位“圣徒”啊! 他本人并不信仰东正教,但出生于俄罗斯,难免耳濡目染。 眼前这操控阴影、驱使乌鸦、凭空显现的景象,显然不是普通人类能够做到。 不!不对! 这不是圣徒! 这分明是佩戴着十字架的魔鬼! 阿列克谢立刻在心中疯狂否定自己先前的想法。 因为如果对方是“圣徒”,那与“圣徒”为敌的自己,岂不成了邪恶的“魔鬼”? 唯有对方是“魔鬼”,他才能是“上帝的子民”,是正义的一方! 尽管他过去从不信这些,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未知面前,他此刻宁愿相信上帝是真实存在,并且迫切地希望上帝能站在自己这边。 “你刚才,为什么想掏枪杀她?” 一个平静的声音透过狐狸面具传来,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青泽通过乌鸦的视野,早已认出轿车里的少女,正是他之前救下的武居友美。 阿列克谢急中生智,试图编造谎言道:“是、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干的!” “你在说谎。” 青泽淡淡地陈述,同时抬起自己的右手。 而阿列克谢的右手,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抬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眼中充满了惊恐。 青泽上前,捏住阿列克谢的食指指甲,然后开始一点点将指甲向上剥离手指头。 “呃……呜呜呜!” 钻心的剧痛瞬间冲上大脑,阿列克谢想要放声惨叫,却发现自己再次失去了发声的权利,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说谎。” 青泽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你稍后每说一句谎话,我就掰掉你一片指甲。”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令阿列克谢绝望的冰冷: “如果你自信拥有钢铁般的意志,能够承受任何酷刑也绝不开口,那大可以试一试我的手段。” 话音落下,阿列克谢感觉喉头的束缚消失了,他重新获得说话的能力。 “哈……哈……”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如果此刻他能自由行动,他会毫不犹豫地一枪了结自己,免受这非人的折磨。 但在连自杀都无法做到的绝境下,他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能够承受接下来的痛苦。 “我说!我全都说!”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 (本章完) 第114章 风刃也是刀 第114章 风刃也是刀 阿列克谢忍着剧痛,如实交代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原以为,在坦白这一切后,面前这位具有恶魔力量的“狐狸”会给他一个痛快的了结。 然而,青泽并没有。 他再次抬起右手,捏住阿列克谢的中指指甲,开始一点点向上剥离。 阿列克谢的手臂在影子的束缚下僵硬地悬停在空中,无法动弹分毫,只能清晰地感受着指甲与血肉分离时那钻心的痛楚。 当指甲只剩下最后一点与指尖相连时,青泽猛地一拽,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钢针瞬间刺入指根,完成了最后的分离。 “呃!!!” 阿列克谢痛得浑身痉挛,想要放声嘶吼,喉咙却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致的疼痛让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混合着满脸的冷汗,狼狈地滑落。 青泽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不要试图和我耍任何小心眼。 另外两个炸弹具体安装在什么地方?你的同伙又藏在哪里?” “在、在新宿车站西口的地下街通风管道里,还有东京晴空塔底部的主支撑结构内部!” 阿列克谢几乎是抢着回答,生怕慢了一秒又会迎来新的折磨,他甚至主动补充细节,“方法是伪装成维修工人,利用白天人多眼杂,扛着梯子,光明正大地进去安装。” 选择这种方法,正是利用了日本许多公共设施老化,日常检修频繁的特点。 只要有人穿着工作服,扛着梯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维修”,压根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我、我的同伙还有五个,他们住在丰岛区池袋5-18-2,古屋家,叫我们来的中介老板也、也住在那里!” “很好。” 青泽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 空气中,无形的气流被急速压缩、凝聚,化作一道透明却锐利无比的风刃,悄无声息地向前掠去。 噗嗤。 一声如同热刀切过油脂的轻响炸裂。 阿列克谢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头颅与脖颈分离,滚落在地。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头顶那【半兽人】的猩红标签一阵蠕动,随即融合成一道红光,射入青泽眉心。 青泽随即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闪烁着微光的蓝色六芒星魔法阵。 他向前轻轻一挥,地上的尸体、喷溅的鲜血、以及那颗头颅,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走,收入二号储物空间。 频繁使用秘藏,让这个魔法变得越来越便捷。 青泽走到那辆黑色摩托车旁,如法炮制,将其收纳进一号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青泽的身影再次融入脚下的阴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消失不见。 …… 池袋,古屋家。 安东驾驶着车辆返回,将车停稳在庭院内。 他摘下头上的安全帽,用钥匙打开房屋的正门。 刚一踏入客厅,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让他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收敛。 “发生什么事了?” 他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客厅内的同伴。 客厅中央的矮几上摆放着一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 坐在电脑前的白人男子头也不抬道:“就在和你结束通话后不久,阿列克谢身上的定位信号突然消失了。” “他被警察抓了?” 安东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坐在沙发上的中介老板立刻摇头否定道:“不可能,日本警方的反应速度绝不可能这么快!” 白人也解释道:“我一直在监控池袋警方的通讯频道,没有监听到任何相关的紧急调动指令。” 他顿了顿,抬起头道:“我不认为这是警方的手笔,恐怕是发生我们预料之外的状况。” “什么样的状况能让阿列克谢栽跟头?” 安东感到难以置信。 尽管他是乌克兰人,而阿列克谢是俄罗斯人,但在并肩作战的过程中,他对这位的身手、枪法和意志力都深感佩服。 那可是在东欧和苏丹的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在看似和平的东京阴沟里翻船? 白人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说话。 “呱!” 一声突兀而嘶哑的乌鸦啼叫,从庭院外传来。 安东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客厅的玻璃拉门。 看到外面庭院树枝上立着一只漆黑的乌鸦。 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在拉门外的廊下阴影中,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深紫色的斗篷下,是黑色的仿德军制服,胸前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链条在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再往下,左腰侧悬挂的那把太刀,结合狐狸面具,更是昭示来者的身份。 安东瞳孔一缩,几乎瞬间就确定,这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五百万美元! “哈哈!真没想到……” 安东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与狰狞混合的笑容,“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一招手。 旁边一名同伙会意,立刻将一把保养良好的ak-12突击步枪抛向他。 无论是在东欧战场还是在苏丹,这款步枪都是他们最信赖的伙伴。 安东熟练地接住步枪。 这款步枪的弹匣是60发容量。 采用三发点射模式时,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1000发,清空一个弹匣仅需3.6秒。 在如此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前,任何血肉之躯都将被撕成碎片。 那名白人男子也立刻合上电脑,抄起属于自己的ak-12,脸上带着嘲讽道:“虽然早就听说过你行事嚣张,但不得不说,你这种行为简直愚蠢透顶! 难道你以为,仅凭一把刀,就能挑战我们这些全副武装的职业士兵吗?” 青泽没有回答他们的嘲讽,只是伸手拉开客厅的拉门,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 五名雇佣兵头顶,都顶着鲜红的【半兽人】标签。 而那个满脸贪婪的中介老板,头顶则是【黑市商人】的标签。 不错,一共六个红名标签,这趟没有白来啊。 他心里想着,用清晰的英语道:“既然你们都有杀人的觉悟,想必也有被杀的觉悟。 那我就让你们亲耳听一听,神风的轻响。” “哈?” 白人男子一愣,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但下一秒,一丝极其细微,如同昆虫振翅般的“啾”声,掠过了他的耳畔。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声音意味着什么,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随即是撕裂般的剧痛。 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脖颈处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出。 他的脑袋“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滚了几圈,面容上还凝固着茫然与惊骇。 “发、发生了什么?!” 安东目睹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 对方明明还站在七八米外的拉门口,甚至都没有拔刀。 安德烈的头颅,是怎么被斩下来的?! 难不成是黑魔法?! 一个荒谬却唯一的解释闪过安东的脑海。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立刻想要扣动扳机,用子弹撕碎这个邪恶的巫师! 然而,那致命的“啾”声,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的视线骤然陷入永恒的黑暗。 头颅如同熟透的果实般滚落,无头的躯体晃了晃,重重倒地。 “啊啊啊!你这个魔鬼!!” 另一名雇佣兵被这无法理解的现象刺激得几乎发狂,他咆哮着,疯狂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灼热的子弹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客厅的玻璃拉门打成碎屑,右侧墙壁和地板也留下了一连串的弹孔。 然而,青泽早已不在原地。 在对方手指扣下扳机的前一瞬,他使用芙拉梅项链强化后的精神感知领域,已经提前捕捉到对方的杀意和肌肉动作。 他抢先一步,向右侧移动,看似惊险避开子弹,其实一切都尽在掌握。 同时,青泽随意地一挥手。 无形的风刃再次凝聚、射出。 那名正在疯狂扫射的雇佣兵,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带着扭曲的表情,与身体分离。 失控的枪口最后向上扬起,打在天花板上,留下几个弹孔后,便彻底沉寂。 剩下的两名雇佣兵见枪械完全无效,采取更极端的方式。 一人怒吼着,猛地拔掉手榴弹的保险销,想要朝前抛去。 青泽手指轻动。 风刃精准地掠过那人握着手榴弹的前臂。 手臂齐肘而断,握着即将爆炸的手榴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 在那名雇佣兵绝望的注视下,手榴弹轰然爆炸! 砰!!! 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嵌入他的躯干和面部。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名雇佣兵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疯狂之色。 他猛地撕开外套,露出了腰间捆绑的一排炸药。 “你这个该死的魔鬼!就应该和我一起下地狱!!!” 他嘶吼着,试图引爆。 青泽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再次挥手。 一道更加凝练的风刃,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横切而过。 唰。 那名雇佣兵的身体,连同腰间的炸药,被齐整整地从中切为两段。 上半身摔落在地,内脏和鲜血泼洒出来。 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了非人般的哀嚎。 腰斩不会像电视剧那样当场死亡。 相反,人在腰斩后还能够活一段时间。 尽管没有任何一个被腰斩的人想要继续活着。 雇佣兵绝望的惨叫声,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中介老板的耳膜和心脏上。 他吓得双腿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裤裆。 古屋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占据绝对火力优势的他们,会在转瞬之间全军覆没。 这些可是从真正战场上活下来的精锐啊! 他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嘴唇哆嗦着,试图挤出求饶的话语:“我……我……” 然而,青泽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手起,风刃现。 中介老板的头颅带着无尽的恐惧,离开了他的脖颈。 【黑市商人】的标签也随之化为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在短时间内,连续吸收六道红名标签的力量,那股澎湃的暖流汇入丹田的魔力之溪,带来的增幅感远比单一标签要强烈和舒爽得多。 “啊……” 青泽满足地轻叹一声,仿佛饮下了甘醇的美酒。 他走到客厅的座机电话旁,拿起听筒,熟练地拨通警视厅的号码。 不等对面的接线员发出询问,他用低沉声音快速道:“新宿车站西口,地下街的通风管道里,有炸弹。 东京晴空塔,底部的主支撑结构内部,也有炸弹。”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愣了一下才急忙追问道:“你、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是谁?!” 青泽对着话筒,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我是狐狸。” 说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本章完) 第115章 给你一个大新闻 第115章 给你一个大新闻 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监控车内的寂静。 金田清志的视线从面前那排闪烁着黑白画面的监控屏幕上移开。 他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是警视厅本部打来的电话,立刻按下接听键。 “喂,是我,发生什么事了?” “副组长,刚刚接到紧急消息,狐狸…狐狸向我们发出了炸弹威胁!” 听到这个消息,金田清志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狐狸?炸弹威胁? 这完全不符合他至今为止对“狐狸”行为模式的分析和侧写。 他沉住气,语气严肃道:“把具体情况,从头到尾,详细跟我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组员不敢怠慢,迅速将接线员与“狐狸”的通话内容复述一遍。 金田清志听完,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根本不是炸弹威胁。 “安排拆弹专家,前往狐狸在电话里提到的地点进行排查!” 他果断下令,“同时,马上追踪刚才那个电话的信号来源!” “是!” 组员立刻回应。 金田清志能从听筒里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联络设备的杂音。 过了一会儿,组员的声音再次传来道:“副组长,查到了!信号源地址是池袋5丁目18番2号!” 金田清志语速飞快道:“立刻通知池袋警署和附近巡逻的警员,马上前往该地址封锁现场。 同时让鉴证科的人立刻出动。” “明白!” 挂断电话,金田清志的脸色凝重。 一旁的布拉德立刻扭头问道:“是狐狸的案子?” “嗯。” 金田清志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监控屏幕上那个正在悠闲喝酒的河合幸夫。 他沉吟道:“狐狸既然在池袋现身,那么他出现在大田区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我们收网吧。” 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河合幸夫预订今晚八点飞往加拿大的航班。 如果“狐狸”真打算对河合幸夫下手,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然而,“狐狸”此刻在丰岛区活动,以东京的交通状况,想在河合登机前赶到大田区进行拦截并完成刺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意味着,他们精心布置的“钓鱼”行动,宣告失败。 布拉德眉头紧锁,盯着屏幕里的河合幸夫,喃喃自语:“狐狸为什么对这家伙毫无反应?” “我们的计划很可能泄露了,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这不可能!” 布拉德下意识地反驳,“参与这次行动的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他们真的全都是自己人吗?” 金田清志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 这句话让布拉德突然陷入沉默。 他开始在脑中飞快地回顾此次行动的参与者。 首先,他从第七舰队直接带来的人,忠诚度毋庸置疑。 但是……那些负责配合与提供情报支持的中央情报局探员呢? 他们和自己是一条心吗? 在外人看来,cia和美军第七舰队同属美国体系,自然是“自己人”。 但美国内部派系林立。 “民主党的美国”、“共和党的美国”、“cia的美国”、“第七舰队的美国”…… 每个部门、每个利益集团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cia的那些人,真的希望“狐狸”被迅速抓获吗? 如果“狐狸”这个“来自夏国的威胁”一直逍遥法外,他们岂不是有理由向国会申请更多的活动经费和资源? 就像军方势力惯用的手法,不断渲染“威胁论”,以此从国会撬开更多的钱袋子。 至于这些经费最终有多少真正用于应对“威胁”,大家心照不宣。 毕竟,一个军费开支常年位居世界首位的国家,其军队的战斗力近年来却未见显著提升,甚至某些方面还在下滑,连老旧装备的维护都显得捉襟见肘。 涉及到利益,每个人、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布拉德如此积极地想抓到“狐狸”,难道真是为了给那位倒霉的美军准将报仇? 当然不是。 他同样是为了立功,为了自己的前程。 既然如此,他又凭什么认为cia的人就不会有同样的想法? 布拉德心里很清楚。 一个人可以自私,但绝不能自私到以为别人都大公无私。 “该死!” 想通其中的关节,布拉德懊恼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依旧毫无察觉的河合幸夫,寒声道:“收网吧,把这家伙抓回去,别让他真跑了。” 布拉德顿了顿,转向金田清志道:“你接下来要赶去池袋?” “嗯,” 金田清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按照狐狸以往的作案规律,他很可能还在丰岛区及其周边活动,我想碰一碰运气。” 布拉德叹了口气,也站起身道:“那我也开车在丰岛区一带转转,看能不能碰碰运气,遇上狐狸。” 话虽如此,布拉德心里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理由很简单,“狐狸”实在太神出鬼没了。 如果日本能像夏国那样,在公共场所密集部署监控摄像头,或许抓捕工作会容易得多。 布拉德心里也明白,夏国在公共安全管理方面确实有许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但那些“优点”,在美国或者日本,却是不可能复制的。 毕竟,美国的法律直到不久前,才允许参与扑灭山火的消防员佩戴口罩。 而此前不允许,并非出于科学考量,科学家们早已证明不戴口罩危害消防员的健康,纯粹是某些人出于成本考虑在阻挠。 因此,想要以便于破案为由,在全城大规模安装监控摄像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这个想法只能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 夜空中,被群鸟之眼控制的乌鸦仍在不知疲倦地盘旋,将下方池袋的街景实时投射到青泽脑海中。 夜晚的池袋,如同一个苏醒的巨兽,喧嚣而迷离。 靠近太阳通、西武百货等商业核心区的地带,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本地居民、上班族、以及形形色色的外国游客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鱼龙混杂的都市夜生活图景。 而“鱼龙混杂”几乎是所有描绘池袋的小说、电视剧和动漫赋予它的刻板标签。 而在现实中,池袋也确实以其复杂的治安状况而闻名。 当然,这种“乱”通常隐藏在霓虹灯的阴影下,并不会以黑帮当街火并这种明目张胆的形式出现。 至少,青泽透过乌鸦的眼睛扫视过去,并没有发现那种影视剧里常见的混乱场面。 一切看起来只是寻常的热闹…… 等等? 青泽的注意力被乌鸦视野中的一个蓝色标签吸引。 【吟游诗人】 顶着这个标签的女人正拎着包,悠闲走在街道。 她身后,引擎的嘶吼由远及近,两名骑乘摩托车的男子正加速逼近。 他们没有戴头盔,只戴着口罩。 后座那人高高扬起手中的棒球棍,明显想要冲着后脑勺下手。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女人走出街道前,一棍子将她打死。 但既然青泽看到,所谓的“不出意外”就不可能发生。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瞬间跨越距离,融入那辆正在疾驰的摩托车阴影之中。 高空的乌鸦同步调整着飞行轨迹,那双经过魔法强化的眼睛,如同超高分辨率的广角摄像头,迅速而仔细地扫描着整条街道及其周边环境,甚至连哪个角落有没有安装监控探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确认这条街道处于监控盲区后,青泽不再隐藏。 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摩托车的侧方阴影中骤然浮现。 那两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的女人身上,对侧面突然多出一个人毫无察觉。 青泽双手疾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两人的后衣领,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侧后方一拽。 “哇啊!” 两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脱离高速行驶的摩托车。 失去控制的摩托车依靠惯性又向前冲了一段距离,然后重重地侧摔在地面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前方的女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猛地停下脚步,脸上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狐、狐狸?!!” 作为报社的资深记者,她对于近期搅动整个日本,登上犯罪新闻顶流的“狐狸”自然不会陌生。 那标志性的狐狸面具、腰间佩戴的太刀…… 尽管这次对方的装束与之前报纸上描述的略有不同,但谁规定“狐狸”只能有一套行头呢? 嘭!嘭! 青泽将手中拎着的两人像是扔垃圾一样,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嗷!” 两人同时发出痛苦的惨叫,感觉尾椎骨和盆骨都像是被摔裂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们一时蜷缩起身子。 “他们为什么想要杀你?” 这句话点醒了女人,她瞥见地上那根脱手的棒球棍,瞬间明白刚才的险境。 她激动地跑向青泽道:“狐狸先生,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家伙是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组织的打手!” “你胡说!我们才不是!” 左边那个男人忍着剧痛,大声反驳。 右边的男人则吓得脸色惨白,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青泽腰间的那把太刀,只觉得双腿发软,膀胱阵阵发紧。 在没遇到“狐狸”本人之前,他们或许还能在酒桌上吹嘘,说什么“狐狸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之类的大话。 可当这个新闻中的煞星站在面前时,他们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只想跪地求饶。 女记者快步上前,解释道:“我最近一直在调查有关黑中介的事情。 无意中发现,有人伪装成中介,专门诱骗那些不懂日语的东南亚劳工,声称能帮他们在日本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但实际上,他们把这些人当成商品。 人体的每一个器官都被他们明码标价。 只是我还没有查清具体地点。” 青泽若有所思,看来获取这个标签的力量,关键在于那个组织。 他扫向地面的两人,大步上前,双手如铁钳般分别握住两人的头颅。 指节发力间,头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两人浑身剧颤,额角青筋暴起,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是想要我大刑伺候后说出地点,还是现在立刻说?” “池袋光生综合医院。” 一人嘶声喊出,几乎破了音。 另一人慌忙接话,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道:“地点在停尸间内层,现在还有十人被关在那里。 有一人今晚准备进行器官移植手术。” 青泽感知着两人的身体反应,确认没有说谎。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拧。 “咔嚓!” 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打手连最后的哀嚎都没能发出,便彻底失去了生机,软软地瘫倒在地。 青泽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到那辆侧翻的摩托车旁,单手发力,轻松地将沉重的车身扶正。 他长腿一跨,坐上车座,发动了引擎,然后拍了拍后座,对惊魂未定的女记者道:“上车,今晚给你一个轰动日本的大新闻。” (本章完) 第116章 混战(日万求订阅) 第116章 混战(日万求订阅) 人在年幼时总是怀揣着许多梦想。 小村真衣儿时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记者。 在她的心中,记者就是无畏强权,敢于揭露世间黑幕,勇于将真相公之于众的崇高职业。 即便后来踏入这个行业,见识其中的人情冷暖。 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她心底那份理想主义的火苗仍未熄灭。 她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义无反顾地冲向黑暗。 在这个过程中,她遭受过前辈毫不掩饰的嘲笑,也被同期进入报社的同事在背后排挤。 但这些都没有让她气馁,反而在胸中憋足了一股劲儿。 她一定要搞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证明自己的坚持有价值。 而这次,一向对她报以冰冷现实的世界,终于对她的努力给予正面的回报。 “嗨!” 小村真衣重重点头,飞快跑上前,一个利落的起跳,坐上摩托车的后座。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方便行动的休闲长裤,可以毫无顾忌地两腿跨坐,无需像穿裙子那样侧坐。 她的手本能地想向前环抱住驾驶者的腰以寻求稳定。 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她还是克制住了,改为双手紧紧抓住身后的金属行李架,大声道:“我坐好了!”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用导航查一下池袋光生综合医院的具体位置。” “哦,好的!” 小村真衣连忙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递过去。 青泽接过手机,快速输入目的地,瞥了一眼导航显示的路线和大致距离,随即将手机递回给小村真衣,道:“抓稳,出发了。” “嗨。” 小村真衣点头,身下摩托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声。 而她的心脏也如同这引擎般,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不止。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身体验到如同电影女主角般的惊险遭遇。 被神秘的“都市传说”所救,并且正与他一同奔赴险地。 “这个新闻要是稍后发出去,绝对会引爆全国!” 她呼吸因激动而略显急促,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将前方的背影,以及周围飞速掠过的街景,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青泽的心情则平静无波。 空中的乌鸦如同他的眼睛,持续提供着高空视野,帮他避开有监控的路段以及可能设有路检或巡逻警车的街道。 这些事情没有让青泽耽搁太多时间。 因为日本从来就不是一个监控密集的国家。 除了少数事故多发的十字路口,大部分街巷都处于监控的盲区。 让他能够直接穿过去。 很快,空中乌鸦的目光已经锁定“池袋光生综合医院”的招牌,包括医院内部的建筑物群。 而在通往医院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信号灯正闪烁着刺眼的红色。 但横向车道都没有车辆往来。 青泽本着“救人如救火”的原则,自然没有想要遵守交通规则的意思。 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闯过了红灯。 与此同时,对面车道,一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正停在白线后等待绿灯。 布拉德慵懒地靠在车后座上,用手支着侧脸,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闪烁的红绿灯。 他散漫的视线,在捕捉到那辆闯红灯的摩托车时,骤然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摩托车上的骑手。 戴着狐狸面具,披着深紫色斗篷,下面是笔挺的黑色制服,胸前还有一个银色的十字架挂饰。 “狐狸?!” 布拉德心中巨震,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降下车窗,同时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配枪。 想要射击一个高速移动的目标,无疑是极其困难的。 但布拉德作为美军中的精英,对自己的枪法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没有丝毫犹豫,凭借丰富的经验预判摩托车下一秒的前进轨迹,手指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撕裂夜晚的喧嚣。 而在布拉德掏枪的那一刻,青泽已经透过乌鸦的视觉看到,并动用芙拉梅项链强化自身感知。 在扳机尚未扣动前,青泽便捕捉到子弹的轨迹与落点。 他的头部以一种看似轻松、实则精准到毫米的姿态微微向后一仰。 灼热的弹头带着尖啸,几乎是快要擦着他的狐狸面具前端飞了过去,打入斜后方的黑暗中。 摩托车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穿过十字路口,直奔医院大门。 “狐狸!” 布拉德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不甘地发出一声怒吼。 他头顶那鲜红的【恶魔】标签,也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青泽通过乌鸦的视野“看”到这个标签,但他并不急于处理。 做事要分轻重缓急,解决眼前的器官贩卖团伙是首要任务。 更何况,这个【恶魔】看起来并不会立刻逃走。 “追上去!” 布拉德对着驾驶座吼道。 开车的黑人司机反应极快,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粗暴地碾过路缘,冲入非机动车道,引擎发出咆哮,加速追去。 布拉德还试图开出第二枪,但青泽驾驶的摩托车一个灵巧的急转弯,已然消失在医院大门之内。 “该死!” 布拉德低骂一声,迅速掏出电话,拨通金田清志的号码,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快!狐狸出现在池袋光生综合医院! 立刻调动附近所有巡逻警力,封锁周边所有交通要道。 同时,命令警视厅待命的直升机立刻起飞,以最快速度赶到这里!” “明白。” 电话那头,金田清志的回答异常简短冷静。 布拉德深吸一口气,补充了一句话,:“听着,金田,如果我死了,我会给你留下不同的讯息,表明狐狸的身份。” “嗯。” 金田清志再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废话。 布拉德挂断电话,喃喃自语:“狐狸,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你相遇。 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不,这一定是上帝的指引!” 他将这场遭遇视为命运的对决。 越野车猛地一个甩尾,粗暴地撞断入口处的栏杆,无视旁边保安亭里惊慌失措的呼喊,直接冲入医院区域。 布拉德盯着前方,看到那辆摩托车在一个拐角处一闪,钻入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他眼眸闪烁着兴奋。 明知道身后有追兵,居然还不改变原定目标,这是何等的傲慢与自信! 越野车咆哮着冲到狐狸消失的拐角处。 到了这里,布拉德反而冷静下来,不再急躁。 他深知“狐狸”不是简单能够解决的对手。 稍有不慎,他们就会从猎人沦为猎物。 “立刻武装!!” 他沉声下令。 前排的两名黑人部下立刻点头,迅速下车,动作娴熟地打开越野车宽大的后备箱。 里面俨然是一个小型的移动军火库。 三人以惊人的速度为自己套上厚重的防弹背心,戴上战术护目镜,然后将突击步枪、数个弹匣、手榴弹、照明弹、烟雾弹等装备挂满全身。 整个过程在短短几十秒内完成,显示出他们极高的军事素养。 布拉德全副武装,大步走向那个已经被吓呆的停车场保安,用英语厉声问道:“狐狸往哪边走了?!” 保安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布拉德这才反应过来语言不通。 尽管他是驻日美军第七舰队的精英,掌握多国语言,但其中并不包括日语。 在他看来,在日本需要与他对话的人,自然都应该会说英语,他根本没有学习日语的必要。 “那去死吧” 布拉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手中的突击步枪。 “哒哒哒!” 短促的点射声响起。 保安胸前爆开几朵血花,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软软地倒了下去。 布拉德身后的两名部下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们都是驻扎过伊拉克的老兵,对于杀平民发泄心情,早已经习惯了。 尤其是在他们都有可能牺牲的情况下,因一点不满就杀人,很正常。 以前他们在伊拉克就是这么干的。 “保持队形,跟我下去,集中搜索,不要分散!” 布拉德没有选择分头行动,他担心会被神出鬼没的“狐狸”逐个击破。 三人组成一个紧密的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进入昏暗的地下停车场。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只乌鸦正安静地栖息在入口对面的墙头,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走到第一个拐角处,布拉德打了个手势,示意停下。 他掏出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销,朝前一抛。 “砰!” 炽白刺目的强光瞬间爆发,几乎照亮整个拐角区域,足以让任何没有防护的人暂时致盲。 强光熄灭后,三人迅速交叉突入,枪口分别指向左右两侧,确认“狐狸”没有埋伏在视线死角。 布拉德迅速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地下停车场区域图,同时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从右侧通道深处传来的摩托车引擎回声。 “这边!” 他立刻挥手,带着两名部下朝着声音来源方向追去。 …… 在地下停车场与医院内部区域连接的一道厚重铁门内,有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平野勇司递给身边的好友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支,“咔哒”一声用打火机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有些心不在焉地道:“也不知道太郎他们那边顺不顺利,那个女人解决掉没有?” “肯定搞定啦。” 长脸男人咧嘴笑了笑,语气轻松,“不过那小姑娘胆子也是真肥,居然敢查到我们头上来。” 平野勇司吐着烟圈评论道:“哼,就是因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姑娘,才敢这么干吧。” “没错,要是有点社会阅历的老油条,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 长脸男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咦?” 平野勇司的耳朵忽然动了动,脸上的悠闲神色瞬间消失,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长脸男人也收敛了笑容,侧耳倾听。 隐约间,似乎有引擎低沉的咆哮声正在由远及近,而且越来越清晰!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面前那扇厚重的隔离门。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紧接着,一辆亮着刺眼车头灯的摩托车,如同挣脱束缚的钢铁野兽,咆哮着冲入了这条本应寂静的走廊。 引擎的轰鸣在封闭的空间内被放大,震耳欲聋。 骑手戴着老旧的狐狸面具,腰间佩着长刀,后座上竟然还载着一个女人?! 平野勇司和长脸男人脸色大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掏枪。 然而,青泽的动作更快。 他左手稳稳握住车把控制方向,右手已然握住“鬼彻”的刀柄,猛地一拔! “锵!” 猩红的刀锋在冷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摩托车速度未减,青泽如同古代策马冲锋的武士,借着冲势,一刀劈下。 “噗嗤!” 刀锋精准地从平野勇司的头顶切入,势如破竹般向下,直至脖颈。 他的脑袋几乎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啊——!!!” 长脸男人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手指颤抖着想要扣动刚刚掏出的手枪扳机。 青泽手腕一翻,猩红的刀锋顺势向右横扫而出。 寒光一闪而逝。 长脸男人的头颅带着扭曲的惊恐表情,离开了脖颈,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喷涌着鲜血向后倒下。 摩托车没有丝毫停顿,义无反顾地撞向两人身后那扇把守停尸间的门。 尽管青泽是单手握把,车身却稳得出奇,半点都没有晃动。 “砰!” 停尸间的门被撞开。 直到这时,坐在后座的小村真衣才从这电光火石般的血腥杀戮中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恐惧与难以言喻的兴奋的高分贝尖叫。 “呀!!!” 停尸间内,冷白色的灯光无情地洒落,照亮内部景象。 四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以及一名身材异常高大,肤色黝黑的东南亚裔男子,正站在太平柜前的过道上。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骤然碰撞。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随后,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暴风雪般,轰然爆发。 (本章完) 第117章 冷兵器的暴力美学 第117章 冷兵器的暴力美学 拉马是泰国人。 他曾蝉联两届曼谷地下格斗赛的冠军,凭借一双铁腿在地下世界打出“钢腿”的名号。 直到井川车企的董事长前往泰国旅游,看中他出色的身手,出价聘请他为贴身保镖。 说实话,保镖的固定收入与他在黑市拳台上赢取的巨额奖金无法相提并论。 但这份工作胜在稳定。 拉马见过太多像他这样从小练习泰拳的人,身体在年过三十后便急速垮掉,各种因常年击打留下的暗伤和病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拉马不想重蹈覆辙。 成为保镖后,规律的生活和相对轻松的工作环境,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那些职业病痛。 今年三十岁的他,只在阴雨连绵的天气里,才会感到关节深处传来隐隐的酸痛。 像今天这样晴朗的夜晚,他的身体状态处于巅峰。 他陪同老板来到这里进行一场器官移植手术。 原以为,这又会是一个平静无波的夜晚。 然而,当青泽骑着摩托车,如同死神般冲破停尸间大门的瞬间,拉马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即便他不认识“狐狸”,但看着对方手中那柄太刀上滑落的血珠,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杀意,让他明白,来者绝非善类! 相比之下,那四名隶属于黑星安保公司的保镖立刻认出“狐狸”的身份。 正是这位近期的“活跃”,导致东京都内的安保需求激增,各大安保公司订单爆满,他们的薪水和就业前景都因此一片光明。 然而,此刻面对这位间接的“行业恩人”,他们却没有丝毫感激,只有作为保镖的敌意。 四人几乎同时撩开西装下摆,迅速掏出佩戴的手枪。 坐在后座的小村真衣目睹这一幕,眼眸因惊恐而瞪圆。 青泽依靠着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早已清晰地“看”到他们扣动扳机的动作,甚至预判出子弹即将落下的轨迹。 千钧一发之际! 他左手猛地向上提起车把,上身顺势向后一靠,摩托车的前轮瞬间离地翘起。 同时,他的右脚灌注力量,狠狠蹬向地面,借助这股力道,让疯狂旋转的后轮也脱离地面。 整辆摩托车在他的精准操控下,如同一个巨大的暗器,顺势向前横飞而去,直撞向那四名持枪的保镖。 几乎在摩托车离地的同一刻,青泽的左手如铁钳般抓住小村真衣的肩膀,猛地向自己身侧一拉。 两人如同轻盈的燕子,灵巧地从后座脱离,稳稳落在地面上。 小村真衣双脚沾地,只觉得一阵发软,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而此时,那四名保镖已经扣动了扳机。 由于青泽的动作太快,他们的反应神经还停留在青泽骑着摩托车冲来的画面上,瞄准的方向并未及时调整。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发。 其中三颗子弹击中了摩托车的车身,溅起刺眼的火星,另一颗则精准地命中了油箱。 轰! 火焰瞬间从破裂的油箱处喷涌而出,如同贪婪的野兽,迅速吞噬整辆摩托车,将其化作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四名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焰逼得下意识侧身躲避。 拉马的反应更快,早已一个敏捷的后撤步,远离了爆炸范围。 而就在他们因躲避,出现短暂破绽的这一刻。 青泽脚掌蹬地,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率先冲向右侧的两名保镖。 手中的“鬼彻”划出一道凄冷的血色弧线,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那两名保镖甚至没来得及开出第二枪,只觉得咽喉处一凉,随即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们徒劳地捂住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鲜血喷洒在旁边冰冷的太平柜金属表面上,留下斑驳的印记。 与此同时,左侧的两名保镖终于调转枪口。 但在青泽那如同慢镜头回放般的感知领域中,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清晰无比。 青泽面色不变,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风般前冲,一记精准的侧踢,狠狠地踹在正准备开枪那名保镖的手腕上。 “嘭!” “啊!” 那人吃痛,手腕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枪口顺势偏移,手指也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子弹射中旁边同伴的大腿。 “呃啊!” 中弹的保镖发出一声惨嚎,剧痛让他瞬间单膝跪地,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血流如注的伤口。 青泽没有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刀锋回转,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松划过开枪者的咽喉,随即顺势向下一挥。 寒光闪过,那颗因疼痛而低下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恐表情,滚落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四名持枪的保镖已全部殒命。 目睹整个过程的小村真衣,心中竟奇异地没有生出太多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 冷兵器在极致速度与技巧下展现出的杀戮,仿佛带着一种残酷而精准的艺术美感。 那瞬间流逝的生命,竟如樱花在最绚烂时的凋零,带着一种凄艳的决绝,让人一时忘记畏惧。 过道中央,摩托车仍在熊熊燃烧,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地面上蔓延的鲜血,在高温下迅速蒸发,散发出淡淡的焦糊腥气。 这宛如暴力美学电影画面的场景,却无法掩盖其中弥漫的冰冷杀意。 拉马摆出标准的泰拳架势,双拳紧握,眼神凝重如临大敌。 青泽则不紧不慢地收刀入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迈开脚步,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悠闲地朝着拉马走去。 咕咚。 小村真衣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瞪大了眼睛,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死死盯着前方即将爆发的对决。 两人进入彼此的攻击范围。 拉马率先发难。 他的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猛地扫向青泽的头部。 这是他自幼苦练的成果,从细竹到磨盘粗的木桩,日复一日的踢击,早已将他的双腿锤炼得坚逾钢铁。 这记扫腿,足以踢断成年男子的骨头。 然而,青泽的动作更快。 在拉马的腿即将抬过膝盖时,青泽的右脚仿佛闪电般踏出,精准无比地踩在拉马的脚背上。 拉马感觉一座山压了下来,自身的力量如同被闸门硬生生截断的洪流,戛然而止。 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变招,青泽的拳头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轰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拉马的肋骨应声碎裂,断裂的骨茬似是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他脆弱的心脏。 “哇!”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晃,随即被青泽随手一拨,像一袋沉重的沙包般,无力地倒向一旁。 即便是两届曼谷地下格斗赛的冠军,在凡人中堪称顶尖的存在。 面对经历了多次强化的青泽,依旧是不堪一击。 青泽没有停留,大步上前,握住手术室那扇厚重铁门的把手,猛地一拉。 门内,是无影灯下冰冷的手术室。 侧面还有一扇小门。 两张手术台并列摆放,一张上面躺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另一张则是一位陷入昏迷的年轻男性。 一名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手持手术刀,正准备进行开膛破肚的器官移植。 听到门开的动静,医生愕然转头,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质问。 青泽的目光扫过他头顶那鲜红的【疫魔】标签,没有任何废话,一个箭步上前,手起刀落。 人头随即落地。 【疫魔】的标签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啊!!” 旁边的护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青泽反手一刀,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目光转向手术台上的老人。 求生是人的本能,无可厚非。 但为了延续自己腐朽的生命,就去剥夺他人年轻健康的器官,这种行径,死不足惜。 青泽没有犹豫,手中的“鬼彻”毫不犹豫地刺穿心脏,让他在麻醉的沉睡中无声死去。 随后,他收刀入鞘,走到侧面的小门前,将其打开。 里面是九名来自东南亚的年轻男女,他们如同货物般并排昏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连一条御寒的毛毯都没有。 小村真衣这时才冲了进来,她看到手术台上的老人,失声惊呼道:“这是井川车企的董事长,井川信四!” 青泽转过身,道:“今晚这个新闻,够劲爆了吧?” “狐狸先生!您不仅端掉这个丧尽天良的人贩子组织,还给我揭露这一切的机会!” 小村真衣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她朝着青泽深深鞠躬,“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 她头顶那【吟游诗人】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迅速融合成一道蓝光,射入青泽眉心。 青泽感受到精神力与魔力的同步提升,轻笑道:“这些不过是我顺手为之,再见。” 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外面,还有三个顶着【恶魔】标签的“大礼”在等着他收割。 小村真衣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从包里掏出相机,开始对着小房间里昏睡的受害者、手术台上井川信四的尸体、以及外面停尸间的景象进行多角度拍摄。 当然,她是在确认青泽已经离开停尸间后才开始拍照的。 无论她内心的想法如何,“狐狸”在社会层面的定义,终究是一名被通缉的“凶恶罪犯”。 将他的身影拍下,很可能会为警方提供追踪的线索。 这是小村真衣绝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在她心中,这位主持正义的“侠客”,即便双手沾满了鲜血,但那也都是罪有应得之人的血。 沾染再多,那双手在她看来,也依旧是干净的,不染丝毫污秽。 (本章完) 第118章 杀死你,与你无关 第118章 杀死你,与你无关 布拉德压低身子,小跑着来到平野勇司等人丧命的那条廊道门外。 此时,那扇厚重的铁门并未完全洞开。 先前被摩托车撞开后,门板撞到墙壁又反弹回来一部分,只留下一个约莫能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缝隙。 透过这道缝隙,布拉德能清晰地看到门内地面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他立刻放缓脚步,举起右手,迅速打了一个战术手势。 另外两名久经沙场的部下心领神会,无需言语,三人瞬间呈扇形散开,彼此掩护着枪线,以标准的室内近距离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向前逼近。 布拉德脑中飞速回想着看过的地下停车场区域图,判断门后区域应该是停尸间。 按照常规设计,这扇门很可能就是唯一的出口。 但能让“狐狸”特意闯入的地方,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停尸间。 这里必定隐藏着他不了解的隐秘。 因此,他放弃最稳妥的蹲守策略,决定主动进入探查。 靠近门口,那名男性黑人队员迅速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销,顺着门缝投入廊道。 “砰——!” 震耳的爆鸣与足以致盲的刺目强光瞬间在廊道内炸裂、回荡。 几乎在强光亮起的刹那,女黑人队员一个利落的战术翻滚,率先突入门内,枪口如同猎鹰般迅捷地扫过左右两侧区域。 她并没有发现活动目标,只看到地面横陈的尸体。 迅速打出一个代表“安全,可以进入”的手势。 男性黑人队员见状,立刻用力将门完全推开,持枪踏入其中。 布拉德不再犹豫,压低身形,紧跟着就想冲入室内。 他感觉离抓住“狐狸”仅有一步之遥! 然而,就在他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的瞬间。 他脚下,那片属于他的影子,忽然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起来。 青泽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浮现,仿佛本就是影子的一部分。 布拉德的视线依旧死死盯着门内,脸上保持着全神贯注的临战表情,甚至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然后,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视线忽然转到地面。 青泽一甩刀上的血,同时抬起左手。 空气中,无形的风之利刃悄然凝聚。 啾,啾。 两声极其细微、仿佛鸟儿啁啾般的破空声响起。 廊道内的两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脖颈一凉,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他们的脑袋已经从肩膀上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失去头颅的身体僵直片刻,随即喷涌着鲜血,向前扑倒。 与此同时,布拉德头顶那鲜红的【恶魔】标签,以及廊道内两名部下头顶同样猩红的标签,几乎同时蠕动、融合,化作三道红光,倏地射出门口,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明显的魔力暖流,瞬间在他体内奔腾,融入丹田。 青泽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感受着力量的增长,面具下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液体般的浓稠阴影再次从他脚下的影子中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绸缎,迅速缠绕上他的身体,将他往下一拉,便融入阴影的维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过高空乌鸦的视野,他已经能看到远处街道上,越来越多的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正在封锁池袋光生综合医院周边的交通要道。 是时候离开了。 …… 一辆辆警车发出刺耳的警笛声,风驰电掣般赶到,迅速封锁光生综合医院外围的所有关键路口。 空中,轰隆隆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一架涂着警视厅标志的军用直升机在医院上空盘旋,巨大的探照灯如同巨人的独眼,将惨白的光柱投向医院的每一片角落,试图找出那个神秘的身影。 被巨大动静吵醒的附近居民,走到窗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立刻兴奋地掏出手机,将这副宛如好莱坞大片的场景录制下来。 “池袋光生综合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对着镜头喃喃自语,停止录制,然后迅速将视频上传到海外版抖音。 又熟练地将视频同步到推特和youtube,希望能蹭上一波流量热点。 直升机在上空持续盘旋。 金田清志乘坐的警车一路鸣笛,终于赶到现场。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语气严厉道:“各单位注意!重复一遍!如果发现狐狸踪迹,立刻尝试拦截,并第一时间向我通报! 注意,是第一时间!”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一片“收到”的回应。 其中一辆巡逻车里,巡查福田礼大应了一声,放下对讲机,扭头对旁边年轻的同事低声道:“喂,你觉得就凭我们身上这根小警棍,能挡得住那个一刀就能把人脑袋砍下来的狐狸吗?” 年轻同事老实地摇了摇头。 福田礼大语重心长道:“你不想让你老婆年纪轻轻就变成寡妇吧? 等一下该怎么做,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可是……这和上面的命令不符啊。” 年轻同事有些犹豫。 “那行,等一下你带头冲上去,”福田礼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和女儿。” 听到“妻女”,年轻同事的脸色瞬间变了,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低声道:“前辈,您经验丰富,我都听您的!” “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福田礼大压低声音,传授着他的“生存哲学”,“只要我们不上报,那就没有责任。” 年轻同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在他看来,比起可能丢掉性命,丢掉警察这份工作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 另一边,金田清志直接带着刑事课的七名精锐干员冲入医院。 与普通巡查不同,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手枪。 毕竟处理的是刑事案件。 他瞥了一眼停在地下停车场入口那辆显眼的越野车,招了招手,带着部下们迅速冲向地下入口。 入口处,保安倒地的尸体映入眼帘。 金田清志蹲下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 标准的枪伤,行事风格粗暴直接。 “是布拉德那家伙干的吗?”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美国人的形象。 以对方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确实干得出来。 “保持警惕,背靠背搜索!狐狸很可能还躲在停车场的某个角落埋伏!” 金田清志持枪在手,低声下令。 “嗨!” 部下们齐声应答,组成紧密的队形,小心翼翼地向昏暗的停车场内部推进。 停车场内停满各式车辆,极大地阻碍了视线。 金田清志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四人小组向左搜索,自己则带着另外三人转向右边。 搜索了一段距离,他的目光越过一辆丰田车,骤然定格在不远处的地面。 他看到了布拉德的尸体。 主要是那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在昏暗环境下实在太显眼。 他心中一沉,连忙快步上前。 布拉德的首级被干净利落地斩下,滚落在一边。 金田清志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迅速检查一下布拉德尸体和衣物,试图找到他临终前可能留下的任何“讯息”。 然而,什么也没有。 布拉德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那一刻,依旧是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的警惕模样。 “一击毙命……怎么可能做到?” 金田清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深知布拉德的实力和警惕性,想要悄无声息地摸到这种高手身边,可能性微乎其微。 金田清志又将目光投向廊道门内的那两具无头尸体。 那两人同样是美军精锐,怎么可能在布拉德被斩杀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保持着面向廊道深处的姿势被人砍下头颅? 狐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另外,那两具陌生的尸体又是谁? 狐狸为什么要出现在这家医院?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盘旋。 就在这时,停尸间的门内,小村真衣端着相机,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正准备继续拍摄现场。 金田清志抬起头,脸上瞬间写满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在现场居然还有一个活人。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语气急促而严肃道:“这位小姐,你刚才一定亲眼目睹了狐狸作案的全过程吧?!” “啊?这个……我、我没、没、没有……” 小村真衣被突然出现的警察吓了一跳,慌乱地矢口否认。 但在金田清志这位老练的刑警面前,如此拙劣的谎言根本无所遁形。 他立刻连珠炮似的提出一系列问题,语气、逻辑和细节环环相扣。 小村真衣哪里是这种审讯高手的对手,没过多久,就在金田清志的引导和逼问下,断断续续地将她和“狐狸”发生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金田清志又拿过她的相机,翻看了一下最早的照片拍摄时间。 晚上七点五十三分。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的时间是八点十五分。 算上他们小心谨慎地搜索到地下停车场,以及刚才问话消耗的时间。 抵达这里的时间大概在八点左右。 “狐狸”杀布拉德的时间是三分钟…… 不,甚至可能更短时间,三个全副武装的美军精锐就死亡。 金田清志倒吸一口凉气。 再往回翻看小村真衣拍摄的摩托车和尸体照片。 据说,“狐狸”将摩托甩飞到数米外挡住四枪,又将小村真衣完好地拉下来…… 这一切,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 但小村真衣的反应又百分百不是在说谎,是实话。 这他妈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一股寒意顺着金田清志的脊椎爬升。 他购买了全套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对其中的一句话深信不疑。 “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而从他目前收集到的所有情报来看,“狐狸”很可能不是什么犯罪团体,甚至连小规模的团伙成员都没有。 他仅是在利用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在进行随机的“狩猎”? 如果不是超自然力量,金田清志实在无法解释,“狐狸”是如何做到这种印度电影才有的离谱操作。 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金田清志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额头,感觉多年来依靠逻辑、证据和科学构建起来的世界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然而,在这认知崩塌的混乱与眩晕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的亢奋,却如同岩浆般从心底涌出! 他在这复杂难明的情绪冲击下,猛地转过身,大步冲出廊道,回到光线昏暗的停车场。 女警立刻上前汇报道:“副组长,已经确认过了,这个地下停车场,包括所有出入口,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当然不会有。” 金田清志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他们是搞人体器官贩卖的,难道还会安装监控拍下自己的罪证吗?” 他顿了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出指令:“命令直升机,扩大搜索范围! 不要继续盘旋在医院上空了,以医院为中心,向周边区域辐射搜索! 看看能不能找到狐狸离开的踪迹!” 这是他基于理性与常识的最后希望。 如果他们无法捕捉到“狐狸”的任何身影…… 那么,他过往做出的一切推断、侧写,都将在今晚,被彻底颠覆。 巨大的冲击令他忘记留下小村真衣。 他没下令,其他警员都以为没那个必要。 小村真衣直接离开池袋光生综合医院。 (本章完) 第119章 日本震动 第119章 日本震动 晚上八点多。 如果是小学生或国中生,这个时间点恐怕早已进入梦乡。 但星野纱织自认是一名成熟的女高中生,不熬到九点以后,她绝对不会乖乖上床的。 在她看来,熬夜也是成长的一种标志,是脱离孩童阶段,掌握自我生活节奏的象征。 此刻,她身穿一件浅紫色睡衣。 睡衣面料柔软舒适,但最特别的莫过于上面印着的一个个醒目的金色汉字。 那些都是尼采、黑格尔等哲学家的名言。 这可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式,而是她专门找人定制的一款睡衣。 她不像那些普通女孩,钟情于印满卡通图案或蕾丝花边的可爱风睡衣。 在她看来,那些根本无法彰显她作为未来伟大哲学家的深邃思想。 唯有这件写满智慧箴言的睡衣,才配得上她独特的身份与气质。 星野纱织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一只巨型泰迪熊玩偶上,双手捧着手机,指尖熟练地滑动屏幕,刷新着推特界面。 她正在检视自己半小时前发布的一条“哲学名言”。 点赞数:零。 她脸上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浮现出一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怜悯。 这些网友们啊,实在是缺乏对深邃思想的认知和欣赏能力。 看看那些账号,随便发一双穿着丝袜的腿,或者仅仅是一双鞋,就能收获海量的点赞和关注。 而她这样真正在传播思想,启迪智慧的账号,却根本无人问津。 注册推特一年整,粉丝数量依旧是那个圆圆的“0”。 当然,有没有粉丝,她完全不在意。 有没有点赞,也无所谓。 星野纱织坚信,自己是在用独特的方式,默默拯救这个“娱乐至死”的浮躁年代。 这么一想,她胸膛中顿时充满了崇高的使命感与骄傲。 她退出推特,转而点开抖音,两条纤细的小腿随意地弯起,光洁的脚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打着自己挺翘的臀部。 指尖滑动的第一个短视频,标题赫然是“池袋发生惊天巨案!” 视频内容是一架直升机在医院上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视。 更远处,依稀可见每个路口都停着警车,将整片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成功吸引星野纱织,让她停下滑动的手指。 她仔细阅读配文,才发现这竟然又是一起“狐狸”犯下的案件。 但与往常截然不同,这次的“狐狸”一口气杀死十几个人。 从非法人口器官贩卖组织的成员,到接受器官移植的富商,甚至还有三名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 “厉害啊!” 星野纱织小脸上写满了惊叹。 她点开评论区,置顶的第一条热评便是: “我愿称狐狸为二十一世纪最强剑豪!” 下面紧跟着反驳:“剑道算什么?更恐怖的是他的肌肉力量。 抡飞摩托车挡子弹才是最离谱的操作!” 看着这些评论,星野纱织眨了眨大眼睛,满脸困惑。 抡飞摩托车?怎么回事? 她立刻在搜索框输入“狐狸、池袋”关键词。 瞬间,大量相关的短视频跳了出来。 她点开其中一个播放量最高,由某知名时政博主制作的解析视频。 视频里,博主表情兴奋,语速飞快:“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狐狸今晚在池袋干下的大事。 但大家对狐狸的所作所为,想必没有直观感受。 现在,全网最详细的解析来了! 我将通过科学的方法,严谨验证狐狸完成这一系列壮举,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说实话,推演完毕后,我对那些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历史,再也没有一丝怀疑!” 接下来,博主开始罗列各种复杂的公式和物理模型进行推算。 星野纱织看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那些符号和计算过程,只是盯着最终得出的那个惊人结论,感觉好像非常厉害的样子。 她再次点开评论区,里面大多是她这样的“不明觉厉”的网友,纷纷表示“虽然看不懂,但大佬牛逼”。 也有不少网友在热烈讨论,猜测“狐狸”很可能是美军秘密人体实验的逃亡实验体。 还有人宣称他是得到神启的“圣徒”。 当然,也有人认为他杀戮过多,是“魔鬼”,是“地狱之门即将开启”的征兆…… 甚至“末日审判”、“神罚降临”之类的言论也层出不穷。 星野纱织看得莫名其妙,只觉得网络上的大家好像异常兴奋? 虽然现实中,她的双臂连拎起一袋五十斤的大米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各种电影、电视剧的长期“熏陶”下,对“力量”产生一些不那么真实的认知判断。 比如,将一百多公斤的摩托车甩飞出去,好像也不是很震撼。 毕竟绿巨人都能把汽车当玩具扔着玩。 她下意识地在评论框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全部删除,直接跳到下一个短视频。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星野纱织不满地抱怨道:“老爸!你不要不敲门就进我房间啊!” “事情紧急。” 星野纱织闻言,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父亲一身笔挺的西装,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老爸,你这是要出远门?” “嗯,”星野秀介点头,语气严肃,“现在的东京太不安全,我打算带你们去北海道的庄园避一避风头。 你也赶紧收拾一下,我会帮你办理转学手续。” “诶?!我也要去?!” 星野纱织满脸震惊,立刻死死抱住怀里的泰迪熊,大声抗议道:“我不要转学!要去你们自己去啊!” “狐狸的表现,你应该刷到短视频了吧?” 星野秀介眉头紧锁,“以他展现的力量,如果真想杀我们,那些保镖未必挡得住。” “老爸,”星野纱织一脸难以置信,“你难道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星野秀介无奈地白了她一眼道:“当然没有,保健品对人体又没什么坏处。 可狐狸是一个疯子! 谁知道他杀人的标准是什么?万一他莫名其妙盯上我们怎么办?” “我不怕!”星野纱织把泰迪熊抱得更紧了,摆出一副“宁死不走”的坚决姿态。 星野秀介看着女儿的样子,沉吟片刻。 心想,“狐狸”再怎么样,应该也不至于对一个高中少女下手。 相比之下,自己、妻子和儿子儿媳的目标更大,风险更高。 “既然你坚决不想走,那就留下来,但我们得马上走了。” “哦,那祝你们一路顺风。” 星野纱织挥了挥手,语气满是轻松。 …… 今晚的东京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狐狸在池袋展现出的非人力量,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各个阶级都激起巨大的波澜。 一些富豪们在私下紧急商议,权衡是否要暂时离开日本避祸。 部分行动派已经登上私人飞机,飞往北海道、京都等地。 还有些人则迅速购买最早班机的头等舱机票,准备离开日本。 虽然“狐狸”的所作所为,远谈不上发动战争。 但他今晚展现出的恐怖剑术和肌肉力量,让许多人幡然醒悟。 雇佣几个持枪保镖,在这样的人面前,恐怕形同虚设。 而且,“狐狸”杀人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地位。 连美军准将都一口气杀了两个,这让某些身处高位、平日里自觉安全无虞的人,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疯子”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自己。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古训,在有钱人这里被践行得更加彻底。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旦国家有动荡迹象,资本往往最先外流。 祖国? 对他们而言,资产才是真正的国籍,只要财富在手,在哪一个国家都能活得滋润。 但与可以随时抽身离去的富豪不同,首相不能跑。 身为国家最高行政长官,若因这点“风吹草动”就仓皇逃离,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他被首席秘书官从睡梦中紧急叫醒后,甚至等不及警视厅递交详细的书面报告,就直接上网查看情况。 网络上那些博主对现场的分析和传播速度,远比官方机构的法医报告要快得多。 这让他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首席秘书官,声音沙哑地问道:“美国的人体实验室,是不是有什么试验品跑出来了?” 首席秘书官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们已经第一时间通过外交渠道向美方发出紧急询问,但目前尚未收到对方的具体回复。” 首相眉头紧锁。 对于美国在日本境内设立秘密实验室进行某些“特殊研究”的传闻,他自然有所耳闻,但也无可奈何。 美国在日本拥有数百个军事基地,他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轻易表达。 “那就先等消息吧。” 首相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而问道:“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首席秘书官谨慎地回答道:“根据朝日电视台记者小村真衣在现场的亲身经历和描述来看,狐狸应该还是血肉之躯,并非刀枪不入,他同样惧怕子弹。 否则,他也不会用摩托车来阻挡射击。 有关首相官邸的安保防御,我建议在现有警卫力量的基础上,立刻增加一倍。” “嗯,你马上着手安排相关的安保升级工作。” 首相点头同意,随即下达指令,“另外,立刻通知警视总监、警察厅长官过来见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国家公安委员会的人和东京都知事,我想听听他们对此事的看法和建议。” “嗨!” 首席秘书官深深鞠躬,领命后快步退出去安排。 (本章完) 第120章 狐狸的真实身份? 第120章 狐狸的真实身份? 金田清志彻夜未眠。 昨晚涌入的关键信息实在太多,他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断地收集、筛选、分析着每一条与“狐狸”相关的消息。 他利用思维导图梳理线索,尝试对“狐狸”进行心理侧写,预测其可能的身份背景和行动模式,并构思搜捕方案。 相关的分析报告,直到上午六点才最终整理完成。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狭小的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 头发油腻凌乱如被狂风席卷过的鸟窝,长期缺乏日照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下那浓重的黑眼圈此刻显得格外骇人。 双眼布满了血丝,可偏偏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仿佛下一秒就会因过度透支而猝死。 “我真该注意一下身体了。” 他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拧开水龙头,用牙杯接满冷水,开始刷牙、洗脸,试图用冰冷的水流驱散一些疲惫。 随后,他拿起报告,匆匆离开了出租屋。 公寓的停车场里,停着他昨天开回来的那辆警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驾驶着车辆迅速赶往警视厅。 停好车,他紧握着报告步入大楼,乘坐电梯上楼。 不久,他推开“狩狐”专案组办公室的大门。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在这个时间点,办公室内的组员竟然罕见地全员到齐。 比他这个副组长来得还要早。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奈良亮介,打扮也与往常截然不同。 他身穿一件浅蓝色的正式衬衫。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肩章上那四颗熠熠生辉的金色日章,这是警视总监的制服。 金田清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看来昨晚自己完全沉浸在案件推理中,完全忽略随之而来的政治风暴。 发生如此重大的事件,按照政府一贯的“甩锅”逻辑,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他硬着头皮,拿着报告上前,恭敬道:“奈良警视总监,早上好。” 奈良亮介看着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心底其实很想嘲讽几句,但考虑到眼下严肃的场合,他依旧板着脸,语气冰冷道:“我没事。 但是白鸟前警视总监,被你害惨了!” 他刻意加重“前”字,继续斥责道:“都是因为你的无能。 一直找不到狐狸的下落,才导致他不得不在昨晚引咎辞职。 你必须为此背负起全部责任!” 话音落下,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冷酷。 原先,奈良亮介的打算是等案件结束后,再将这个碍眼的家伙打发到福冈去守水库。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已经登上了警视总监的宝座。 那么,之前在警视厅天台上被金田清志目睹自己狼狈不堪的那一幕,就成了他绝不愿回忆的耻辱。 这个见证他丑态的家伙,必须立刻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你的警部补晋升考核,现在正式宣告结束,不合格!” 奈良亮介的声音斩钉截铁,“从现在起,你被降职为巡查,立刻给我滚到池袋的交番去报道!” 日本的“交番”相当于社区警务站,日常工作无非是巡逻、接受民众报警、调解邻里纠纷,甚至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琐碎杂事。 想要参与破案? 基本是痴心妄想。 这无疑是奈良亮介对金田清志最直接的羞辱。 金田清志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但仍然想做最后的努力。 他双手递上那份报告,语气恳切道:“奈良警视总监,这是我昨晚通宵整理出来的关于狐狸的详细分析报告,里面有一些新的推断。 希望您能看过之后,再决定我的去留。” “不需要!” 奈良亮介粗暴地一挥手,脸色愈发冰寒。 他最厌恶的就是金田清志总是摆出这副“只有我懂破案”的姿态,仿佛他才是东大毕业的职业组精英,而自己是非职业组出身的庸才。 一个连东京大学都考不上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炫耀智商? 他才是真正的精英! 白鸟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内心是尊敬那位前辈。 但对于白鸟力排众议,启用非职业组的金田清志来主导如此重要的专案组,他始终抱有怨言,认为这是一步错棋。 事实证明,白鸟顶着巨大压力任用此人,最终也没能破案,反而断送自己的前程。 不是精英出身,连一份能应付上面,看起来漂亮点的ppt报告都做不出来! “关于狐狸的身份,上层经过与美方紧急沟通后,已经基本确定,不需要你在这里画蛇添足!” 奈良亮介语气强硬,“我们很快就会抓住狐狸。 现在,立刻交出你的配枪,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他下达最后通牒。 金田清志看着他这副刚愎自用的嘴脸,心里明白,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默默地解下腰间的配枪,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面色平静道:“既然如此,我选择辞职。” 如果只是调回搜查一课的岗位,他或许还能为了参与案件而忍耐。 但被发配到交番去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他穿着这身制服也就毫无意义了。 不如就此离开。 “好!” 奈良亮介爽快地答应,仿佛早就等着这句话。 在他看来,警视厅走了一个金田清志,太阳照样升起,“狐狸”案件照样能破。 他又用威严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专案组成员,宣布道:“所有非职业组的成员,全部回归原岗位。 接下来的案件侦破工作,我将全部抽调职业组的精英进来负责!”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集结足够的精英,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金田清志转身离开警视厅大楼。 他站在门口,仰头望了一眼东京清晨蔚蓝的天空。 晨风拂过他因熬夜而麻木的脸颊,一股深沉的疲倦感席卷而来。 政府已经确定“狐狸”的身份?是真的有了确凿证据,还是谎言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思索片刻,心中做出决定。 他还是要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调查下去。 他打算注册一个抖音账号,凭借自己“前狩狐专案组副组长”的身份,应该能吸引到不少关注和流量。 只要成为有一定影响力的网红,将自己对案件的推断和分析传播出去,或许就能引起某些政府要员或财阀的注意,从而获得重新参与调查的机会。 他选择海外版抖音,而非油管,纯粹是出于立场考虑。 油管很可能会迫于某些压力,封禁他的账号。 而海外版抖音,在言论管控方面相对宽松,只要不违反运营地的法律法规,发表内容基本不受限制。 他刚点开抖音应用,推送的第一个短视频,就赫然是一个点赞高达七万,评论区留言突破两千条的热门内容,标题异常醒目。 “狐狸的真实身份大揭秘!” …… “超级战士计划?” 前田优希脸上带着明显的茫然。 虽然昨晚“狐狸”事件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但她根本不会上网去刷那些新闻。 她的日程表排得非常满,要专注于学业,要构思轻小说的剧情,偶尔使用手机,也都是“翻墙”到夏国的网站,偷偷观看一些优秀教师的线上课程。 对于那些愿意在网络上免费分享知识的老师,她心怀感激并全部关注了。 至于时事政治、娱乐八卦之类的新闻,前田优希几乎是完全隔绝,一概不看。 但她不主动去了解,自然有渠道将这些信息传递到她耳边。 松尾梦子看着她的茫然,谈兴大发。 对于一个热衷于传播各种八卦消息的人来说,前田优希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信息孤岛”体质,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听众。 “是啊!这是为了加强美国的单兵作战能力,由美国第二实验室执行的一项秘密研究!” 松尾梦子眉飞色舞,开始她的“权威”发布,“过去不是也有一些类似的新闻吗? 比如地震时,父亲用身体扛住倒塌的墙体,硬生生保护孩子几十个小时。 或者儿子为了救年迈的母亲,徒手爬上七楼,把人安全背下来。 科学表明,这些都是肾上腺素瞬间爆发的结果。” 她顿了顿,继续神秘兮兮道:“而第二实验室,就是专门研究如何改造和激发肾上腺素的,他们创造出一种名为‘x2’的神奇药剂。 注射这种药剂后,人的身体机能会得到极大增强,变成超级战士。 但缺点就是寿命会变得非常短。” “狐狸就是这个实验室制造出来的、最完美的实验体。 甚至完美得超出他们的预期。 别的实验体只能活几个小时,但根据实验室内部人员透露,狐狸大概能活一两年!” “狐狸原来是改造人吗?” 前田优希显得十分意外。 “他简直就是电影里跑出来的大反派!” 松尾梦子越说越兴奋,“他以实验体的身份成功逃脱,还破坏实验室里很多重要的实验资料,然后才跑掉的。 要不是他昨晚在池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实验室的人还不知道他居然跑到东京了!” “就算是这样……” 前田优希理性地提出疑问,“他又是怎么从警视厅的重重包围中逃走的呢?” 这个问题让松尾梦子立刻压低声音,表情变得更加神秘,仿佛在分享什么绝密情报:“这个嘛,官方没有具体说明。 但是网上有消息透露,很可能有外部势力在协助他逃跑。 比如夏国,或者俄罗斯……哦,还有人说可能是韩国。 是他们在背后帮助狐狸逃离。”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当然是为了破坏东京世界第一安全城市的头衔,从昨晚开始,已经有一些有钱人偷偷离开东京。” “可是……”前田优希的思维依旧清晰,“这么宝贵的改造人,那些国家为什么不自己抓回去研究呢?” “这个嘛……” 松尾梦子一时语塞,但很快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应该是狐狸自己不愿意。 他那么厉害,谁强迫得了他?” 这个回答并没有完全解开前田优希心中的疑惑。 从国家层面的利益考虑,即便“狐狸”本人不愿意,想必也会有各种办法将其控制并带走吧? 怎么会轻易放过如此珍贵的“研究样本”,任由他在东京继续活动? 前田优希总觉得,政府很可能选择性地隐瞒一些关键信息。 或者说,政府方面也没有掌握全部情况。 事情的真相可能远比松尾梦子描述的更为复杂。 不过,这些盘旋在脑海中的疑问,前田优希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面前的松尾梦子无法给出答案。 她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便继续扮演着忠实的听众角色。 就在这时,早自习的铃声清脆地响起,瞬间驱散教室里的喧闹,也打断松尾梦子意犹未尽的“新闻播报”。 让教室内的一切都归于寂静。 (本章完) 第121章 青泽红温了 第121章 青泽红温了 午休的铃声如同救赎的圣音,终于响起。 青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攒一节课的浊气全部置换掉,然后大步踏出高一d班的教室门。 如果有人在这一刻问他,身为一名年轻男性教师,在女子高中任教,会不会对女生产生感情? 那么他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答:会。 他会发自内心地想要敲开某些学生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大脑,还是一团浆糊! 尤其是田中里美。 只是一想到她刚才在课堂上的“精彩”表现,青泽就感觉自己这经过多次强化的身体,都仿佛出现高血压的前兆。 明明是她可怜巴巴地跑来哀求:“老师!我真的想提升数学成绩!我想努力!” 结果在青泽绞尽脑汁,为她量身定制十道在能力范围内的数学题。 她居然再次跌破自己的下限,错了九道! 只蒙对了一道! 最让人血压飙升的是,她居然带着一脸“求表扬”的骄傲表情问他:“老师老师,我是不是全做对啦?” 她完全不知道,那一刻青泽在讲台下悄然握紧的拳头,代表的不是无语,是“蓄力轰拳”啊! “唉……” 青泽心中无声咆哮,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脚步沉重地走向食堂。 沿途目睹他这副模样的资深教师们,大部分都露出了了然于心的表情,彼此交换着“你懂的”眼神。 看来这位新来的年轻同事,也终于切身体会到“学生的认知下限,永远超乎教师想象”的残酷现实。 只有真正明白并接受这一点,才能算是从充满理想主义的新手教师,踏向认清现实、逐渐“佛系”的成熟教师之路。 青泽到达食堂,目光一扫,立刻锁定那个漂浮在一盘金黄小酥肉上方的青色标签。 【索恩之毒】。 他仿佛要将所有烦躁都随之吐出去般,呼出一口长气,然后拿起餐盘,径直走向打菜窗口。 他的主要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将那份顶着标签的小酥肉打入自己的餐盘。 至于其他的菜,他只是随意地搭配一点。 接着,他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安静位置坐下。 老规矩,他将随身携带的数学课本在桌面上竖起,形成一个简易的遮挡。 随后,手掌看似随意地一滑,那块带着青色标签的小酥肉便悄无声息地消失,被收纳进三号储物空间。 这个【索恩之毒】的标签,光听名字就知道绝不是给自己享用的,大概率是某种剧毒之物。 只是不清楚具体吃下去会引发什么效果。 青泽暂时不打算尝试。 他认为这些青色标签的物品应该可以保留,毕竟是能够作用于他人的东西,或许在某些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青泽开始安静地吃饭,食堂也逐渐变得喧闹起来。 大批女生如同潮水般涌入,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清脆悦耳,充满了活力。 她们讨论的话题,依旧围绕着“狐狸”,尤其是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x2药剂”。 在她们充满幻想的话语中,美国能发明出这种东西,不愧是“自由民主之光”。 青泽听着那些天真的议论,心里很想笑。 他可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改造人”。 那个所谓的“第二实验室”,他更是在今天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对于日本政府是否真的相信这套说辞,还是仅仅将其作为安抚民众、转移视线的借口,他无法判断,也毫不在意。 反正他当前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隐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要“狐狸就是青泽”这个事实没有曝光,其他都不是那么重要。 …… 社团大楼,哲学社。 青泽推开门。 实木地板上,正说到一半的星野纱织忽然顿住,扭头看向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老师!你要不要参加我家今晚举办的睡衣派对?” “没空。” 青泽直接拒绝,并反手关上门,他熟练地脱下室外鞋,换上舒适的室内鞋,随口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想起要办睡衣派对了?” “嘿嘿!” 星野纱织得意地将大拇指指向自己,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我父母现在都跑去北海道避难了。 现在家里我是老大!” 青泽若有所思,猜测道:“和狐狸的案件有关?” “是啊!” 星野纱织用力点头,脸上涌现出一种见证历史般的感叹,“谁能想到,电影里的情节居然真的在现实中上演了。 美国搞人体实验,弄出一个不受控制的超级战士……” 她说着说着,哲学家的“职业病”又犯了,即兴创作了一句“名言”:“人类为了追求所谓的安全与强大,创造出了狐狸这样的怪物。 可在这场疯狂的创造中,我们自己,又正在逐渐变成什么呢?” 一旁的夜刀姬早已习惯她的中二病发作,直接无视这句“名言”,语气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那个超级战士的力量。 扔摩托车的话…… 我双臂发力,应该也能把摩托车举起来扔出去。 不过能扔多远就不清楚了。 老师,你那辆小摩托,要不要借我扔一下试试?” “开什么玩笑!” 青泽断然拒绝,“那可是我的宝贝座驾!” 夜刀姬不爽地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你真小气”。 青泽立刻发出警告道:“你要是敢碰我的摩托,小心我给你布置一晚上的数学作业,让你做到手软!” “知道啦~” 夜刀姬拖长了音调,回答得漫不经心。 青泽这才稍微放松下来,刚想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听到活动室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 “你好,请问青泽老师在吗?” “后藤?” 青泽听出声音的主人,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少女留着一头顺滑的黑发,相貌虽不及星野纱织那种超一流的惊艳水准,但也绝对属于清秀可人的一流美女。 藏青色的校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略显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优美曲线。 短裙之下,是一双包裹在纯白色丝袜中的纤细双腿。 那白色如同高山之巅的新雪,透着一股细腻嫩滑的质感。 当然,青泽更在意的是她头顶那个清晰的蓝色标签。 【贵族少女】 后藤悠亚走进玄关,礼貌地脱下鞋子关好门,那双裹着白丝的脚掌轻轻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 她走上前,微微躬身道:“老师,我听说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到哲学社来请您帮忙,对吗?” “嗯,是的,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青泽点头,示意她坐下说。 后藤悠亚优雅地在案几前的坐垫上跪坐下来,双手交迭放在膝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忧虑:“我想请老师去我家做一次家访,劝劝我父亲。” “他怎么了?” 旁边的星野纱织按捺不住好奇心,抢先问了一句。 后藤悠亚轻轻叹气,解释道:“自从去年母亲因病离世后,父亲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 我很关心他,可他总在我面前逞强,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眉宇间的忧色更浓:“但是最近,我发现他好像迷上了一个奇怪的宗教。 家里多出一些以前从来没有的奇怪摆设。 比如熊的木雕、不知名的兽骨之类的…… 他说这些东西能保佑我们家平安。 昨晚更离谱,他居然说末日即将降临,必须要虔诚信奉‘榊岳熊大神’才能得救。 还说……还说狐狸就是神明派来的使者。 这些话让我非常担心,我怕他被邪教洗脑了。” “好,我知道了。” 青泽一口答应下来,“放学后我随你回家一趟,好好和他谈谈。” 他就是狐狸,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神使,跟那个听都没听过的“榊岳熊大神”更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对方显然是陷入邪教的陷阱。 青泽深知,想要用言语说服那些已经被洗脑的信徒,难度极大。 或许,他只能从“物理”角度上,将问题的源头解决掉…… 等等?他忽然想到了存放在三号储物空间里的那瓶【德鲁伊药剂】。 或许……有一个既能治标又能治本的方法? 他正暗自思忖着计划,旁边的星野纱织已经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后藤同学你放心! 这件事包在我们哲学社身上,保证帮你解决问题!” 青泽立刻回过神,打断道:“这次你们俩就不要跟着去了。” “诶——?!” 星野纱织拖长了尾音表示不满,鲜艳的红唇立刻嘟了起来,“老师,你这可是背叛组织的行为! 以往我们都是三人同行。 我身为哲学社的部长,绝不能容许这种破坏团结的事情发生!” “这次是和成年人打交道,情况不同。” 青泽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解释道:“你们掺和进来反而可能坏事。” 后藤悠亚一直劝说父亲无效,根本原因之一就是“女儿”这个身份。 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他活了几十年,人生经验丰富,怎么会愿意听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来教他做人道理? 那岂不是显得他这大半辈子都白活了? 即便是青泽亲自出面,那位父亲大概率也只是表面听听,心里恐怕还是不以为然。 青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用嘴遁说服对方,更不能再带上星野和夜刀这两个“拖油瓶”过去,那只会增加对方的逆反心理。 毕竟他还要想办法从后藤父亲那里套出那个邪教的活动地点和聚会时间。 “大人还真是麻烦……” 夜刀姬抱着双臂,发出一声与她外表不符的老成叹息,“错了就是错了,非要死要面子硬扛着不认。” “是啊……” 星野纱织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想起了自己老爸有时候犯了错,也是一副嘴硬到底的样子,仿佛承认错误会比杀了他还难受。 “谁让我们是女儿呢……” 后藤悠亚发出一声充满无奈的轻叹。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担心父亲越陷越深,她也不会想到要试着求助外人。 此刻,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青泽老师身上,期盼他能劝住父亲,不要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本章完) 第122章 迎接你们的神 第122章 迎接你们的神 下午放学后,青泽直接带上后藤悠亚,让她侧坐在自己那辆小摩托的后座,随即驶离长藤高中的校园。 星野纱织站在校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摩托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小声嘟囔道:“啊……我都没有坐过老师的摩托车后座。” “你这样子,简直像是没抢到心爱玩具的小学生。” 夜刀姬站在她身旁,毫不留情地吐槽。 这种小事,在她看来根本无关紧要。 星野纱织的小嘴撅得更高了,忽然扭头,带着一丝狡黠反问道:“你该不会也没坐过吧?” “没有。” 夜刀姬回答得干脆利落,同时迈开脚步,朝着社团大楼的方向走去。 听到这个回答,星野纱织脸上瞬间“阴转晴”,两步并作一步追上,一个轻盈的起跳,双手熟练地搂住夜刀姬的脖颈。 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背上,笑嘻嘻道:“嘿嘿,那就没事了~ 我们扯平了!” 真是小学生啊…… 夜刀姬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脖颈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纵容的嫌弃,“喂,你想勒死我吗? 快下来。” 星野纱织松开手,轻巧地落地,脸上绽放出兴奋的光彩,道:“反正老师也不在,不如直接去我家吧,我马上打电话叫车来接。 开始举办睡衣派对!” 她双手比划着,越说越激动。 和好朋友在自己家里举办睡衣派对,这可是她憧憬已久的事情。 只是以前一直找不到能如此亲密相处的朋友。 现在有了夜刀姬,父母又恰好不在家,天时地利人和,她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光是想象着两人窝在房间里,吃着零食,聊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话题,说不定能一直聊到深夜…… 那种自由又快乐的氛围,光是想想就让她心潮澎湃。 看着好友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夜刀姬无奈地笑了笑,道:“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得先回家拿睡衣。” “没问题!” 星野纱织立刻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容灿烂。 尽管这个手势最近在网络上被打上反对以色列的标签,但她才不在乎那些。 …… 大久保一丁目,后藤家是一栋典型的日式一户建住宅。 青泽将摩托车稳稳停在门外的路边。 他刚下车,后座的后藤悠亚也利落地跳了下来,将头上的安全帽摘下,双手递还给青泽,同时指了指面前的房子道:“老师,这里就是我家了。” “嗯,那我们进去吧。” 青泽将安全帽挂回车上,推开低矮的腰门走进去。 院子左手边是一个停车位,现在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 青泽还没抬手按门铃,玄关的屋门便“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位中年男人正急匆匆地准备往外走。 他留着规整的三七分发型,面容普通,但穿着却有些奇特。 身上是一件类似剑道服的白色衣物,只是衣服表面用金线绣着一些难以理解的怪异符号,脖颈上还戴着一串由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项链。 “父亲,这位是我们班的班主任,青泽老师,他这次上门是想要进行家访。” 后藤悠亚连忙在后面介绍了一句。 后藤雅司明显愣了一下,脸上迅速堆起一抹歉意,语气有些急促道:“啊,抱歉,老师!我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马上出门。 家访能不能改天再约?” “没关系,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青泽没有退让,反而提议道:“我可以上您的车,在路上跟您聊几句。” 后藤雅司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执着”的老师,但想到女儿还在对方班上,也不好表现得过于冷淡,只能勉强点头道:“那行吧,老师请上车。” 青泽向后藤悠亚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温和笑容,随即拉开车门,坐进丰田轿车的副驾驶座。 这个位置更方便两人交谈。 后藤雅司发动汽车,驶离了家门,率先开口道:“老师,您特意家访,是悠亚在学校里犯了什么错误吗?” “不,您别误会,她在学校表现很好。” 青泽语气平和,“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和您这位家长沟通一下。 听说您最近接触了一些宗教活动,孩子对此很担心。” “哦,小孩子不懂事,瞎操心罢了。” 后藤雅司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他并不认为自己遇到什么邪教。 自从妻子去世后,他一直感觉精神世界无比空虚,人生的版图仿佛缺失了至关重要的一块。 直到接触到“熊大神教”,他才重新找到人生的意义,甚至萌生或许能与妻子在另一个世界重逢的渺茫希望。 他深信,世间的一切都在伟大的榊岳熊大神掌控之中。只要能够获得祂的宠爱与庇佑,即使死后,他们一家人也能在神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现世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过眼云烟。 只是这种“高层次”的境界,他知道以女儿现在的思想还无法理解。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女儿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青泽脸上保持着理解的笑容,顺着他的话道:“我明白,您人生经验丰富,自然不会轻易被人蒙蔽。 看您这身打扮,现在是要去参加教会的法会吗?” “是啊!” 提到这个,后藤雅司的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今天熊大神教将举行一次非常重要的法会,只有像我这样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参加。” 虽然他入教时间不算最长,但凭借着“坚定”的信仰和“无私奉献”,他成功跻身核心成员之列,这让他颇感自豪。 青泽点了点头,适时地表现出通情达理:“原来如此,那您在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就不多耽搁您参加法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只是作为老师,我还是希望您以后能多抽出时间陪陪女儿。 这个年纪的少女心思最是敏感,需要家长的关心和引导。 如果情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影响到学习成绩。” “没问题,老师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后藤雅司满口答应,心里觉得这位年轻老师虽然有点执着,但人还挺通情达理,关心学生。 青泽在下个路口下了车,关好车门。 目送丰田车汇入车流后,他迅速转身,拐进旁边一条空旷无人的小巷。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脚下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忽然亮起一个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 下一刻,如同液态般的浓稠黑影猛地从魔法阵中扑出,似是有生命的野兽,一口将青泽的全身吞没。 随即,这团黑影迅速收缩,悄无声息地融入地面。 他跳到后藤雅司驾驶的那辆丰田轿车的阴影之中,随着车辆一同前往法会的举办地。 …… 熊大神教此次法会的举办地点,并非在酒店或租赁的会场,而是在教主丰臣幸男位于竹之塚的私人宅邸。 这是一座传统的和风宅邸,上下两层,带着一个典型的日式庭院,惊鹿、石灯笼、枯山水等元素一应俱全。 宅邸门口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熊大神教第五十六届法会”。 两名教内的骨干分子正站在门口,满面笑容地迎接前来参加法会的信徒们。 而教主丰臣幸男本人并未在门口迎客。 此刻,他正在二楼的房间里,郑重地穿上那件象征着他至高无上地位的“法袍”。 法袍底色深沉的,上面精心绣着山林树木的图案,而最醒目的,无疑是那些形态各异、威猛霸气的熊纹样。 丰臣幸男创办熊大神教,源于他个人对熊这种强大生物的极端痴迷与崇拜。 他认为熊是陆地上最强大的生物,理应拥有一尊代表它们的神明。 这个起初只是为了满足个人兴趣而建立的小团体,在一步步发展壮大,为他带来巨额财富后,丰臣幸男愈发坚信,这个世界,一定存在神明! 若非有神明庇佑,他这样一个早年穷得连双像样鞋子都买不起的底层小人物,怎么可能拥有如今的成就? 坐拥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甚至能让一些光鲜亮丽的年轻偶像对他卑躬屈膝,为他“暖脚”…… 这一切,必定都是榊岳熊大神存在的明证! 穿好繁复的法袍后,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沉声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回禀教主,核心成员已全部到齐,正在下面大厅恭候您莅临。” 一名心腹骨干恭敬地回答。 “好。” 丰臣幸男满意地点点头,迈开了一种他自创的“神明步”。 这种步伐配合着宽大的法袍,行走起来衣袂飘飘,倒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飘渺气质。 他缓步走下楼梯,转过拐角,来到专门用于举办法会的大厅。 大厅内部的墙壁上绘满郁郁葱葱的山林和各种栩栩如生的猛兽壁画。 而在大厅最显眼的正前方,赫然供奉着一尊高达三米、用整块石头雕琢而成的棕熊雕像。 雕像呈现出呲牙咧嘴、仰天咆哮的凶猛姿态,极具视觉冲击力。 雕像前方,设有一张铺着华丽绒布的供桌。 丰臣幸男踏着轻盈而诡异的步伐,走向供桌。 下方,上百名信徒整齐地肃立着。 看到教主现身,他们如同接受过训练一般,齐齐抬起双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整齐划一、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吼吼吼!” 阴影之中,青泽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他清晰地看到,丰臣幸男的头顶悬浮着鲜红的标签。 【邪神代行者】。 而周围那些教内骨干的头顶,则顶着【邪神爪牙】的标签。 “吼吼吼!” 丰臣幸男也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作为回应,随即面向信徒,高声宣布:“今天召集诸位,是因为远山在不久前达成伟大的奉献。 他的儿子,将获得无上荣光,跻身神明的永恒国度!” 随着他的话音,一侧的拉门被缓缓拉开。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全身赤裸地走了出来,身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显然在仪式前经过严格的洁净程序。 有教内骨干跟在他身后,在他走过的路径上撒着颜色艳丽的花瓣。 台下的成员们眼中,纷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 混在人群中的后藤雅司,心脏激动地加速跳动。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最为神圣的“飞升仪式”。 按照教义,每一位在场核心成员,都需要用特制的刀在少年身上割一下,让他流尽身上“污秽”的凡人之血。 这样,他的灵魂才能得以净化,飞升天空,进入神的国度,成为神永久的子民。 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他们无不羡慕这位少年的“幸运”。 而此时,青泽选择在宅邸外庭院的阴影角落现出身形。 随即,意念一动,从三号储物空间中取出【德鲁伊药剂】,没有丝毫犹豫,将其抛入口中。 (本章完) 第123章 神罚 第123章 神罚 一股刺骨的寒流猛地从青泽的口腔爆发,仿佛瞬间冻结了喉管,随即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不像是液体在流动,更像是无数冰冷的细针扎入每一个细胞,连身上穿着的衣物都无法隔绝这种诡异的渗透感。 下一刻,异变陡生。 坚硬的漆黑毛发如同获得生命般,从他衣服的表面疯狂钻出、生长。 他的体型在眨眼间急速拔高、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肌肉贲张隆起。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原本站立着青泽的地方,已然出现一头身高三米的庞然巨兽。 它的大部分毛发如同最深邃的夜色般漆黑,但在胸口、颈部以及宽阔的额头上,却生有着火焰状跃动的赤红色毛发,散发着威严的光芒。 赤炎魔熊。 这就是他此刻化身魔物的名称。 【德鲁伊药剂】的效果,便是让服用者短暂获得德鲁伊的能力,随机或依从心意变换成各种魔兽形态。 青泽想要变熊,就化为这头强大的魔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覆盖着厚实皮毛,尖端闪烁着寒光的巨大熊掌,下意识地咧了咧嘴,外露的狰狞獠牙让这个表情充满原始的野性与压迫感。 青泽抬起前掌,用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灵巧和轻缓,搭在侧面的拉门上,随即向内推开。 由于拉门位于信徒们的侧面,他们无法第一时间看见门后的景象,只是被开门的动静所吸引,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头需要弯腰低头才能挤进门内的巨熊。 待它完全进入大厅,直起那三米高的雄伟身躯时,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无比震撼的。 “这熊还挺有礼貌……知道开门……” 某个信徒的大脑甚至在极度震惊中,闪过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荒谬念头。 下一秒,更让他们世界观崩塌的事情发生了。 巨熊开口,发出仿佛带着回音的低沉声音:“我能感受到你们心中浓厚的信仰。” “熊,说、说话了?!” 有信徒惊得目瞪口呆。 而丰臣幸男在短暂的呆滞之后,脸上瞬间被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所取代。 他猛地冲上前,不顾一切地双膝跪地,用带着哭腔的激动声音高喊道:“榊岳熊大神!是您吗? 万万没想到,您的无上真身居然会降临在这个污浊的尘世! 信徒丰臣幸男,能亲眼一睹您的尊容,此生无憾!” 说着,他浑浊的双眼涌出滚烫的泪水,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教内的其他骨干们听到教主这番呼喊,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他们平日里虽然也把“榊岳熊大神”挂在嘴边,但那更多是为了敛财而编造的幌子,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相信过这位神明的存在。 他们习惯于借用神的名义欺压、盘剥下面的信徒。 在这一点上,丰臣幸男虽然同样贪婪,行事同样恶劣,但他内心却是真的相信“榊岳熊大神”的存在,并偏执地认为自己享有的一切奢华与权力,都是神明赐予的恩典。 与骨干们,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同。 其他信徒见状,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效仿教主,忙不迭地跪地磕头,口中发出语无伦次的欢呼和祈祷声。 整个大厅乱成一团。 青泽踏入大厅。 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木质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吱呀”声,仿佛在呻吟。 他扫过跪伏在地的丰臣幸男,宏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有如此虔诚的信仰,我很高兴。 只是,人间的钱财过于俗气了,玷污了信仰的纯粹。 现在,将你收到的所有供奉,依照记录,一笔笔地归还给那些信徒,直到你们账上再无分文为止。”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是考虑到后藤雅司能在短时间内晋升为核心成员,必然向教会奉献巨额钱财。 为了保障后藤悠亚未来的生活,他必须把这笔钱追回来。 至于其他人的钱,不过是顺带之举。 “一切谨遵您的神谕!” 丰臣幸男没有丝毫迟疑。 与能够进入神之国度,获得永恒的幸福相比,现实中的金钱就是粪土。 他立刻扭头,对身边一名骨干下令道:“牧野!立刻!马上按照神谕,把所有钱都转回去!” “是!是!” 名叫牧野的骨干此刻也兴奋得满脸通红。 连神都亲眼见到了,谁还会在乎那些俗世的金钱? 一想到教主平日描绘的神之国度那极乐景象,他的心脏就激动得“咚咚”狂跳。 在这种近乎神迹的刺激下,没有人再吝啬钱财。 教会的骨干们纷纷行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将自己银行账户里的存款全部调出,然后依据贡献记录,一笔一笔地返还给那些曾经被他们榨取钱财的信徒。 直到所有账户都变得空空如也,丰臣幸男才再次恭敬地俯身道:“伟大的榊岳熊大神!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无上旨意,将所有钱财都返还回去。” “很好。”青泽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大厅,“现在,你们所有人,并排站到那边去。” 他抬起巨大的熊掌,用一根锋利的爪子,指向大厅一侧的空旷墙壁。 十名教内骨干,连同教主丰臣幸男,立刻依言小跑过去,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他们脸上依旧洋溢着幸福而期待的笑容,仿佛在等待神明接下来的赏赐。 然而,青泽的语气骤然一变,充满了冰冷的肃杀之意:“你们这些蝼蚁,竟敢打着我的名义招摇撞骗,敛财作恶!罪该万死!” 丰臣幸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极致的惊恐,他嘶声力竭地辩解道:“不!不!榊岳熊大神!您误会了!我对您的信仰是绝对虔诚的!天地可鉴啊!” “大神!我也是虔诚的啊!” “饶命啊!大神!” 其他骨干们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 青泽根本不想听他们废话,“有什么冤屈,向我的火焰解释吧!”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些火焰状的赤红色毛发,骤然间仿佛被点燃,化作了真实跃动的赤红色火焰,猎猎飘扬,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紧接着,他那布满獠牙的巨口猛地张开,一团浓稠如岩浆般的炽热火球迅速在口中凝聚成形。 下一秒,火球被猛地喷吐而出,并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一道汹涌澎湃的火浪,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瞬间将并排站立的十一人完全吞噬。 “啊!” 丰臣幸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炽热的高温瞬间将他体表的衣物、皮肤、肌肉乃至骨骼,都在一瞬间碳化、燃烧。 随后,那焦黑的人形在持续燃烧的烈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最终连一点黑色的灰烬都没有留下,彻底化为虚无。 青泽看着这火焰如此恐怖的威力,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将这火焰收入储物空间里,能不能一直保存燃烧状态? 等需要的时候再直接放出来对敌? 想到这里,他立刻抬起右侧的熊掌,心念一动。 一个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在掌前一闪而逝,那尚未消散的赤红火焰,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尽数被收纳进了二号储物空间。 他随即分出一丝意识,连接那个空间。 像【秘藏】开辟的亚空间,只要他不主动去“看”,内部的情况是无法感知。 这一“看”之下,只见汹涌的赤红色火焰依旧在那个独立的空间内席卷、燃烧。 高温之下,之前存放在里面的尸体迅速化为焦炭。 但并未像丰臣幸男等人那样被烧得连灰都不剩。 因为烧着烧着,那赤红色的火焰能量似乎耗尽了,最终还是熄灭。 “看来无法永久储存……” 青泽有些遗憾地放弃这个想法,将意识收回现实。 这时,前方有十一道猩红的光芒骤然射来,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暖流,猛地从眉心灌入,一路冲刷而下,最终汇入丹田处的那条魔力溪流。 原本潺潺流动的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显扩大、加深,甚至让他隐隐感觉到一层无形的壁垒,仿佛再往前一步,就能突破到某个全新的境界。 “距离下一次突破,似乎不远了……” 青泽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兴奋之情难以抑制,化作一声狂暴的低吼从喉咙深处迸发。 “吼!” 充满力量与野性的吼声在大厅内回荡,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下方那些跪伏着的信徒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生怕下一秒,那毁灭性的神罚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青泽俯瞰着这些惶恐的信徒,语气刻意放缓,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道:“你们与他们不同,是真心实意地信奉我,不必担心。” 说罢,他像人类盘坐一样,后肢弯曲,庞大的熊躯轰然坐在地板上,继续用那低沉的声音道:“但是,你们过去的信仰方式存在很大的问题。 不要再购买那些无用的兽骨、皮毛,也不必穿戴那些滑稽可笑的服饰。 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穿衣即可。 我所在意的,仅仅是你们心中的信仰,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需要……”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向这些被严重洗脑的信徒,灌输一套“正确”的信仰方式。 毕竟这群人中毒太深,很难用常规道理劝说他们放弃信仰,不如干脆将自己“塑造”成他们信仰的神明,亲自告诉他们该如何做一个“好信徒”。 青泽说了一大堆诸如“与人为善”、“孝敬父母”之类的简单道理,最后特别强调道:“记住,你们不需要,也绝不能强迫任何人信仰我,包括你们的家人。 只要你们自己心中怀有纯正的信仰,并且遵守我的教诲,那么你们所重视的家人,在自然死亡后,灵魂也能被接引到我的国度,享受永恒的安宁与幸福。” 他顿了顿,声音转为严厉:“但是。 那些通过自杀或者刻意寻求死亡方式结束生命的人,他们的灵魂是绝对不可能进入我的国度! 这一点,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谨遵神谕!” 信徒们齐声回答,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获得“正确指引”后的亢奋。 他们信仰神,就是现实太苦,渴望死后进入神的国度,获得永恒幸福。 现在,有一条明确道路摆在面前,他们很难压制心中亢奋。 青泽满意地点头,做最后的总结道:“从今往后,我会在天上,永远注视着你们的一言一行。” 说着,他心念再次转动。 庞大的赤炎魔熊之躯瞬间被一团柔和的光芒包裹,体积急速缩小、变形。 在信徒们无比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巨大的魔熊消失不见。 “大神回归神国了!” “恭送榊岳熊大神!” 信徒们见状,更是对青泽的话深信不疑,纷纷以头叩地,恭送神明离去。 实际上,变成吸血魔蚊的青泽,则悄无声息地飞出这间充满狂热的客厅。 一离开信徒的视线范围,他立刻再次发动变化。 心念一转,周身微光闪烁,蚊子的形态迅速被新的形态取代。 一只周身覆盖着蓝白相间羽毛的闪电鸟。 它体型小巧玲珑,双翼边缘,不时有细碎的蓝白色电火花“噼啪”跳跃、闪烁。 闪电鸟双翼轻轻一振,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鸟形身躯仿佛化作一道蓝白色的电光,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疾射而出,直冲云霄。 下方那些沐浴在阳光中的街道、房屋,在他的超高速飞行下,瞬间化作一片片模糊的、流动的色块。 这种无与伦比的极致速度,赋予了青泽一种挣脱一切束缚,完全拥抱天空的自由感。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尽情地在东京的高楼大厦之间穿梭、盘旋,享受着这短暂化身闪电鸟所带来的极速体验,没急着落地,是【德鲁伊药剂】有时间限制。 青泽自然要趁着效果消失之前,玩个痛快。 (本章完) 第124章 魔力突破 第124章 魔力突破 青泽在区域上空急速盘旋了一圈,锐利的鸟眼迅速扫过下方,确认现场情况后,他才猛地收敛双翼,娇小的鸟身如流星般俯冲而下,在接近地面时被一团柔和的光芒包裹。 光芒散去,他已恢复成原本的人类模样,稳稳站在地面上。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德鲁伊药剂】的奇异能量正在迅速衰退,几近于无。 “唉……” 青泽意犹未尽地轻叹一声,回想起刚才在天空中自由翱翔、无拘无束的感觉,他由衷地理解了,为何从古至今,无数创作者和艺术家都如此痴迷于赋予人类飞翔的能力。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自由与畅快,绝非乘坐直升机、热气球之类依赖外物的体验所能比拟。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将这份留恋压下。 他相信,只要沿着现在的道路继续变强下去,未来翱翔于天际,绝不会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青泽从容地踏出街角,一个拐弯,就看见安静停在路边的本田幼兽110,以及那位背靠着墙壁,忠实守护在摩托车旁的少女。 她微微仰着头,目光投向天空,似乎在数着天边所剩无几的流云。 青泽大步走上前,问道:“后藤,你怎么不回屋里,一直守在这里干什么?” 后藤悠亚的视线从天空中收回,侧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温婉的笑容:“老师,您回来啦。 我看您的公文包还挂在摩托车上,担心如果没人看着,万一被路过的人顺手牵羊就不好了,所以就在这里等您。” 青泽不禁失笑道:“你直接把包拿进屋里去不就行了?” “对呀!” 后藤悠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小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浮现一抹懊恼的红晕,“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简单的办法。” 她双手合十,有些不好意思地恳求道:“老师,这件事还请您千万不要说出去,太丢脸了。” “好,我答应你。” 青泽点头,跨上摩托,将挂在车把上的安全帽戴好。 尽管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不戴头盔也无大碍,但在学生面前,他必须以身作则,树立起遵守交通规则的良好榜样。 后藤悠亚看着他的动作,小巧的嘴唇微微张合了几下,想问什么,却又似乎不敢问出口。 看着他独自回来,而非乘坐父亲的车,那个她最关心的答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压下那一丝失落,朝着青泽鞠躬道:“老师,非常感谢您愿意在百忙之中抽空来进行家访。 今天耽搁了您宝贵的休息时间,真是非常抱歉。” 就在她弯腰鞠躬的瞬间,她头顶那【贵族少女】的蓝色标签一阵闪烁,随即融合成一道清澈的蓝光射入青泽眉心。 轰! 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的声音在体内响起。 刹那间,青泽感觉到那层差点的无形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丹田内原本平稳流淌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然向全身四肢百骸爆发、冲刷。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与血管,乃至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这股庞大的魔力冲击之下,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质变。 这种感觉玄妙无比,却又无比真实、强烈,让他从灵魂深处明确地意识到。 此刻,自己正在朝着超越凡俗的生命形态,迈出了一大步。 之前的他,所谓的“非人”更多体现在力量、速度等外在表现上。 而此次突破之后,他感觉自己的“非人”是从生命本源、从基因层面开始,正在逐渐远离普通人类的范畴。 青泽强压下因突破而翻涌的兴奋之情,目光落在面前的后藤悠亚身上。 明明在没有得到理想答案的情况下,她依然能发自内心地感谢他的付出。 这真是一个善良而温柔的姑娘。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开口道:“没关系,不用这么客气。 我已经和你父亲好好谈过了,他答应我,接下来不会再和那个邪教组织有任何瓜葛,会变回你熟悉的那个父亲。” “诶?真的吗?!” 后藤悠亚猛地抬起头,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老师,您……您该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当然没有骗你。”青泽语气肯定,“我提前走回来,就是因为你父亲那边还有点私事需要紧急处理一下。 我想先一步回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老师!”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后藤悠亚脸上的阴霾,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明亮的光彩,“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才好!” “你好好学习,取得好成绩,将来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青泽笑着挥了挥手,发动了摩托车引擎,“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老师再见!路上请小心!” 后藤悠亚用力地挥着手,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看着青泽骑着摩托远去的背影,少女兴奋地原地轻轻跳了跳,用力握了握小拳头。 她不再进屋,而是在家门口来回踱步,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等待着父亲归来。 直到天边的夕阳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一辆熟悉的丰田车终于出现在她的视野。 后藤悠亚立刻小跑上前,熟练地打开停车位的大门,让车辆平稳驶入停好。 她迫不及待地凑到驾驶座旁,一眼就注意到,父亲脖颈上那串象征着信仰的兽骨项链,果然不见了踪影。 “父亲,欢迎回来!” 她声音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后藤雅司脸上露出了真正舒心的笑容,他伸手,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柔声道:“悠亚,以后你不相信榊岳熊大神也没关系。 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品,我们全都扔掉。 从今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爸爸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反正尊贵的榊岳熊大神已经亲口承诺,只要他保持坚定虔诚的信仰,即便女儿不信,死后灵魂也能被接引至神国。 届时,他们一家人就能在那个永恒的国度里,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了。 “嗯!” 后藤悠亚重重地点头,眼眶微微发热,“父亲,那我现在就去给您放洗澡水,您好好泡澡,换身舒服的衣服吧!” “好,辛苦你了,悠亚。” 后藤雅司笑着回答。 此刻的他,精神状态前所未有地“圆满”。 对榊岳熊大神的坚定信仰,仿佛为他注入无穷的勇气和力量,让他有信心面对未来的一切。 …… 青泽骑着摩托,赶回了位于大久保的东野公寓。 他刚停好车,拿起公文包,里面的手机就发出了“嗡”的一声震动。 他掏出手机解锁一看,是哲学社的聊天群组里有人@了他。 消息是星野纱织发的: “老师!我们的睡衣派对已经开始啦!你看这~么多丰盛的零食!【图片】” 图片里是一张摆满各种精致糕点、糖果和饮料的桌子。 “你不来参加真是太可惜啦!”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脱不开身。” 青泽回了一句,便拿着公文包走进东野公寓,上楼来到自家门口。 这时,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 还是星野纱织,换了一个问题: “后藤同学家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啦?” “已经完美解决了。” 青泽如实回答,同时拿出钥匙打开门。 早已等在门口的大黄立刻兴奋地扑了上来。 他用脚轻轻把过于热情的狗子往屋里推了推,才顺利挤进屋内,反手关上门并锁好。 同时,他调动起丹田内的魔力。 左手瞬间被一层深邃的乌光笼罩,手臂的皮肤颜色也随之变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黑铁,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对此,青泽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他通过摩托的后视镜,看到自己头顶的标签,已经从【青铜骑士】变成【黑铁骑士】,连这四个字的颜色都化作沉凝的漆黑,带着金属的质感。 【魔法学徒】的标签倒是没有变化。 毕竟精神力的增长和积累,不像通过清除红名标签获取力量那样立竿见影。 青泽举起泛着黑光的左手,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心里甚至冒出一个有点中二的念头。 “这个样子……是不是也能混个黑腕的名号?” 叮咚! 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青泽散去左手的魔力,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这次发来的不再是零食照片,而是两位少女的合影。 “老师,快看看我们的睡衣怎么样?【图片】” 照片里,星野纱织的睡衣极具个人风格,上面印满了各种金色的哲学名言。 而夜刀姬的睡衣则出乎青泽的意料。 居然是粉嫩嫩的底色,上面印满了可爱的小草莓和猫咪图案。 而且,由于某个部位的规模实在过于傲人,睡衣胸前的猫咪图案都被撑得有些变形了…… 青泽还没来得及点击保存,图片突然被迅速撤回。 紧接着,一条新消息弹出,“你没看到吧?” 这语气,显然不是星野纱织,而是夜刀姬发的。 青泽想了想,如实回复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看到了。” “啊啊啊!给我立刻忘掉啊!!!” 这句话后面,紧跟着一连串充满杀气的“杀杀杀”表情包,几乎要溢出屏幕。 在星野家的卧室里,夜刀姬满脸通红,几乎要冒烟,她气急败坏地将星野纱织的手机丢回床上,眼神“凶狠”地瞪向罪魁祸首:“纱——织——!” 听到她这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星野纱织吓得缩了缩肩膀,弱弱地辩解道:“对、对不起嘛…… 我没想到你反应会这么大。 明明之前内衣不小心被看到,你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换到睡衣反应就这么激烈……” “睡衣当然不一样!哪有人会随便把自己的睡衣展示给别人看啊?!” 夜刀姬恼羞成怒,一个飞扑将星野纱织压在柔软的床上,熟练地用一记十字固牢牢锁住了她。 “呃啊!要死了要死了!我真的要窒息了!救命!” 星野纱织立刻发出夸张的哀嚎,用手拼命拍打着床垫。 听到她浮夸的求救声,夜刀姬才冷哼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臂。 星野纱织赶紧坐起身,大口喘了几口气,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不过,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女孩子气的一面呢~ 嘻嘻,其实还挺可爱的。” 夜刀姬的拳头瞬间又捏紧了,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感受到身旁骤然降低的气压和杀气,星野纱织强大的求生欲立刻上线,连忙转移话题道:“哈哈,我开玩笑的! 我们、我们来看看老师怎么回复的吧!” 她迅速抓回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青泽几秒前发来的新消息: “好啦,我要开始准备晚饭了,就不和你们多聊了。” “看来老师好像不怎么在意这件事。” 星野纱织本想用这句话缓和气氛,却意外地发现,身边好友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难看了。 “啊咧?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星野纱织眨了眨大眼睛,内心警铃大作。 在疯狂的求生欲驱使下,她立刻再次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这里有一款超~好玩的游戏! 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本章完) 第125章 决斗(日万求订阅) 第125章 决斗(日万求订阅) 杰特仔细检查着自己的两把配枪,西格绍尔p365xl。 这款枪的弹匣标准容量是十二发,但他特意选配扩容弹夹,将单枪载弹量提升到十五发。 他对这两把枪的爱护,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可以说,对待自己都没有像对待这两把枪这般精心。 每日的清洁、上油、检查机械结构,是他雷打不动的仪式。 完成保养后,他将双枪稳稳地插入腰间的枪套,再用一件略显宽大的外套遮住,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随后,他离开卧室,沿着楼梯来到一楼的客厅。 这里是中介沃尔夫为他安排的临时住所,位于东京,是一栋很常见的日式一户建住宅。 原本谈好的条件是包食宿,但随着“狐狸”在池袋展现出那非人的战力后,这项优厚的待遇便被单方面取消。 尽管在那场震惊整个东京的夜晚之后,“狐狸”的赏金已经不再局限于地下世界,甚至连美国政府都公开悬赏两千万美元要他的命。 这还只是“死狐”的价格。 如果有人能将其活捉,赏金更是高达六千万美元。 更诱人的是,地下世界的悬赏可以与美国政府的官方悬赏迭加。 如此天文数字,似乎会让人们变得更疯狂。 然而,许多中间人却选择了退缩。 原因很简单,他们最初接单时,可没料到目标会是一个能单手甩飞摩托车,预判子弹轨迹的“超级战士”。 连三名全副武装的美军精锐在他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这样的对手,让许多人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能力“吃下”。 不少原本冲着高额赏金而来的亡命徒,又悄悄地离开东京。 只有像杰特这样心高气傲,自认有真本事的人,才选择留下来,赌上性命,搏一个“单车变跑车”的机会。 但这样一来,中介方出于成本考虑,只提供情报,他想继续住在这里,伙食费乃至其他开销,都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偏偏杰特是一个标准的美国人,钱一到手就会迅速花光,负债更是家常便饭。 幸运的是,他有一身过硬的本事,不需要像某些单亲妈妈,为了获得冠军奖励的几百美元食品券,就得去脱衣舞酒吧拼命扭动腰肢,博取客人欢心。 他能靠腰间的双枪,“合法”地赚钱。 比如,逮捕东京警视厅通缉榜上的逃犯,换取赏金。 …… “二阶堂,人找到了没有?” 杰特用英语询问坐在沙发上的房东。 二阶堂铃子叼着一根纤细的女士雪茄,双手正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快敲击。 “根据我追踪到的线索,目标大概率藏在涩谷六丁目一带。” 她头也不抬地回答,将电脑屏幕转向杰特,“这是那片区域的地形图,你记一下他最有可能藏身的公寓位置,还有周边几个交番和警署的分布。” 她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严肃地提醒道:“记住,枪只能用来威慑,绝对、绝对不能在市区内向人开枪。 你在日本没有持枪许可,一旦出现枪伤,我很难顺利从警署领取赏金。” “没问题,我心里有数。” 杰特咧嘴笑了笑,露出自信的表情。 在赏金猎人这一行,他自认是专业人士。 除了出神入化的枪法,他的拳脚功夫也相当不错。 杰特的目光快速扫过电脑屏幕,将复杂的地形图刻入脑中。 接着,屏幕上切换成一张通缉令。 巴田真,三十七岁,曾组建名为“巴田组”的暴力团体,主要从事街头勒索和绑架。 在2022年10月13日,他带领手下成员,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敌对帮派的老大当街打死,随后潜逃至菲律宾。 今年又悄悄返回日本,使用假名在涩谷地区重操旧业,继续干着绑架勒索的勾当。 他的悬赏金额是八百万日元。 如果能拿下这笔赏金,即使要给身边的二阶堂铃子七百万,剩下的一百万也足够他在东京潇洒一段时间,支撑他继续搜寻“狐狸”的踪迹。 …… 涩谷的夜晚,繁华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纽约时代广场。 霓虹闪烁,人流如织,充满了喧嚣与诱惑。 杰特最喜欢这种灯红酒绿的大都市,只可恨此刻囊中羞涩,连想去酒吧喝几杯,或者找个小姐倾诉一下“知心话”的底气都没有。 他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二阶堂铃子汽车的后座上,呆呆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流光溢彩。 到达目标区域后,二阶堂铃子将车停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边,低声道:“就是这里,你进去吧,我在这里接应。” “好。” 杰特简洁地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似随意地走向目标公寓。 住宅区的街道与不远处的商业中心截然不同,显得冷清许多。 在冷白色路灯的照耀下,连晚风都似乎带上一丝凉意。 他走进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 这里的设施老旧,自然谈不上什么门禁系统或安保人员,连电梯都没有,只有一道狭窄的楼梯通向楼上。 杰特无声地踏上二楼,按照记忆中的门牌号寻找,很快就在走廊尽头看到“212”的标识。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腰间枪套中拔出手枪。 装有消音器的枪口发出“啾”的一声轻响,精准地打坏了门锁。 紧接着,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持枪冲入室内,用英语厉声喝道:“巴田!不许动!”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巴田真确实没有动。 他永远也动不了了。 一颗头颅孤零零地滚落在沙发旁边,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愕。 他的两名同伙也倒在不远处,身下蔓延开暗红色的血。 三道猩红光芒,正从三具尸体头顶飘起,迅速没入客厅中另一个站立着的人影眉心。 青泽转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杰特身上。 金发略显凌乱地披在肩头,面容粗犷,带着未经打理的胡茬,身材高大魁梧。 最重要的是,他头顶没有任何标签。 “狐……狐狸?!” 杰特看着那张狐狸面具,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占据。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来抓一条小鱼,竟然撞见了梦寐以求的“大鱼”! 青泽仿佛只是遇到了一个问路的陌生人,语气淡漠地开口道:“我要是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收枪,然后转身离开。 如果你扣动扳机,你就会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泽周身魔力悄然涌动。 一缕缕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气流,裹挟着冰冷的杀意,如同浪潮般向前方的杰特汹涌扑去。 晋升为【黑铁骑士】后,他发现自己对魔力的掌控更为精妙,不仅能强化身体,甚至能融入自身意志,化为对敌人精神层面的直接威慑。 当然,这股黑色的魔力气流,只有青泽能“看见”。 落在杰特的感知中,便是一股极其阴寒刺骨的无形之风迎面吹来,让他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正赤身裸体,在纽约冬日凌晨的寒风中亡命狂奔。 冷!刺骨的寒冷!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额角在几秒钟内沁出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青泽看他这副模样,不再理会,转身准备进入旁边的侧卧,去解救那个被绑架的女孩。 “站……站住!” 杰特强忍着那令人战栗的寒意,开口喊住了青泽。 但他没有背后开枪,反而缓缓将枪收回枪套,然后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颤颤巍巍地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啪嗒…啪嗒…” 打火机接连响了两次,他才成功点燃香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从鼻腔中缓缓呼出,然而,这烟雾并未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感觉吸入冰冷的寒气。 这是何等恐怖的家伙…… 杰特在心中呐喊。 他出道至今,纵横多年,还从未遇到过仅凭一个眼神,就让他几乎丧失抵抗意志的对手。 “我叫杰特·加德纳,”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沙哑,像是在交代遗言,又像是在倾诉,“出生于纽约州的卡尤加县,一个叫奥本的小镇。 你大概没听说过那地方…… 很多人对纽约的印象都是摩天大楼和华尔街,可我的家乡,跟繁华没有一美分的关系。”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我老爹在我出生前就跑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她从事的不是什么光彩的工作,后来还在一些帮派分子的胁迫下染上毒瘾。 在我十五岁那年,她带着一身病死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青泽诉说:“所以我很小就明白,这狗娘养的世界,没什么比贫穷更可怕的事情。 我为了钱,成了一名赏金猎人。 干到现在,抓过的罪犯连我自己都数不清……”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眼神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在那些人里面,你的悬赏金是最高的。 高到足够我彻底退休,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 我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来吧!” 他猛地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从口中取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弹。 那半截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橘红色弧线,翻滚着,最终烟头朝下,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决斗的号角,已然吹响! 杰特双手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闪电般探向腰间。 拔枪、上抬、瞄准,一系列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千次万次的演练。 他有自信,在拔枪速射这方面,他从未遇到过对手。 在这个距离下,我一定会更快! 他心中咆哮,湛蓝色的眼眸死死盯住前方的身影。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泽动了。 快得像一阵撕裂空间的风。 杰特的枪口才刚刚抬至水平,尚未完全对准目标,猩红刀锋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在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僵。 他的双枪僵在半空,枪口徒劳地指着前方的地面。 这……就是超级战士的速度吗?! 杰特的眼眸中被极致的惊愕充斥,随即,这惊愕化为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他缓缓放下双臂,低声道:“我输了,杀了我吧。” “不,”青泽手腕一翻,锋利的刀锋离开杰特的脖颈,收入鞘中,“我不会杀你。” 他看着杰特疑惑的眼神,平静地解释道:“在决定向我开枪拼命的那一刻,你的心跳恢复了平稳,握枪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我欣赏你的这份胆魄。” “可你刚才说过,”杰特提醒道,“胆敢向你扣动扳机的人,都不会活着。” “没错,但你没有扣动扳机。” 这句轻飘飘的话,让杰特整个人呆立当场。 半晌,他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言的苦笑,摇了摇头道:“真是……服了你了。 抛开我妈妈不谈,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这么佩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某个重大决定,郑重道:“狐狸,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亲自出面,需要有人代劳的累活,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目前的住址是目黑区,碑文谷三丁目,十七番四号,二阶堂家。” 青泽转身,指向侧卧的方向:“那么,里面那个女孩,就交给你去解开绳索。”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客厅的阳台,身形一跃,便如同融入了夜色般,消失在杰特的视线之中。 ps:感谢不入道、满盘皆输、书友20220726081549491的打赏 (本章完) 第126章 夜间谈话 第126章 夜间谈话 夜色如墨,将东京的居民街巷染成一片沉郁的蓝黑。 二阶堂铃子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雪茄。 她并不算是一位烟民,只是格外迷恋雪茄的烟雾从唇间徐徐吐出时,那种慵懒而妩媚的氛围感。 说句心里话,她觉得自己在那个瞬间格外有魅力。 当然,这个有些自恋的小心思,她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她的目光投向杰特消失的那个街角,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如果等待超过某个时限,她就会毫不犹豫地驱车离开。 耽搁太久,往往意味着意外发生,而应对意外,并非她这位情报商人的职责范围。 尽管她腰间同样配着枪,枪法精准,格斗术也相当娴熟,但她的人生信条始终是,能动口绝不动手,能避战绝不掺和。 动手是属于“额外服务”的范畴,得加钱。 而杰特那个穷光蛋,显然付不起这份溢价。 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撞碎在玻璃车窗。 在朦胧视野中,她看见杰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街灯下。 令她意外的是,他身边没有巴田真,反而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穿着校服,长发凌乱的小女孩。 这是什么情况? 二阶堂铃子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按下了车窗控制钮。 待杰特走近,她挑了挑眉,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开口道:“怎么?你决定转行当杀手,开始上演日本版的《这个杀手不太冷》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杰特皱了皱眉。 他虽然是一个美国人,却没看过那部经典电影,只是如实汇报情况,“巴田被狐狸干掉了。 是狐狸让我把这小女孩带出来的。 语言不通,我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听到“狐狸”二字,二阶堂铃子脸色微变,但她没有急着追问细节,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个安静的小女孩,用日语温和地问道:“小姑娘,你知道怎么自己回家吗?” “知、知道……” 小女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一阵夜风吹过,小女孩单薄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风中残烛,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副模样让二阶堂铃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道:“上车吧,我送你去涩谷车站,你从那里坐车回家。” “好、好的……” 小女孩小声答应着,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二阶堂铃子这才重新看向杰特,问道:“你没和狐狸交手吗?” “交手了。” 杰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叹道:“我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他居然没杀你?” “这就是属于强者的从容吧。” 杰特苦笑一声。 这就像猫捉到老鼠,有时会戏耍一番,甚至可能放走。 但若老鼠有机会反杀猫,则绝不会有任何戏耍念头。 因为弱者的失败,往往意味着死亡。 “哦。” 二阶堂铃子应了一声,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打算放弃追捕狐狸了?” “嗯,但我暂时不会离开东京。” 杰特语气坚定了几分,“不管狐狸出于什么原因放过了我。 都无法改变我欠他一条命的事实。 做人,总要懂得知恩图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在你这里白吃白住。 有什么其他的赏金犯人的情报,尽管丢给我。 至于给权贵当保镖之类的活儿就免了,我怕我忍不住一枪崩了他们。” 以杰特神乎其技的枪法,如果他愿意放下身段,绝不至于过得如此拮据。 但他对所谓的“权贵”有着根深蒂固的厌恶。 他始终认为,母亲的悲剧与那些人的漠视和政策的失败脱不开干系。 他的家乡奥本,曾是一个工业繁荣的小镇。 但当资本转向更赚钱的金融游戏,推行“去工业化”后,奥本便迅速沦为了“铁锈带”。 这导致他母亲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最终被迫踏入歧途,被帮派和毒品吞噬。 每次杰特快要向现实低头时,总会想起那个夜晚。 瘦骨嶙峋的母亲伸出颤抖的手,气息微弱地对他说:“杰特,再让妈妈抱抱你……妈妈快不行了……” 这记忆总能让他咬紧牙关,撑过最难熬的时刻。 二阶堂铃子闻言,眉头微蹙,但想到杰特那出神入化的枪法价值,她还是决定再给他一些赊账的空间。 “好吧,”她点了点头,“先上车,把这小姑娘送到车站再说。” …… 将小女孩送到涩谷车站,并塞给她一些足够回家的路费后,两人驾车返回位于碑文谷的住所。 一进门,杰特立刻将从巴田真身上搜刮来的所有现金,一股脑地塞给二阶堂铃子,然后便回卧室休息了。 他虽然经常负债,却绝非赖账之人,只要手头有钱,一定会优先偿还,而不是拿去享乐。 二阶堂铃子倒也不忌讳这些钱来自死人。 干她这一行,钱就是钱,上面沾的是血还是泥,并不重要。 她仔细清点了一下,抛开一些零钱,凑成整数,总共是十八万日円。 巴田这家伙,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随后,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酥媚入骨的女声:“铃子,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嗯,千鹤。” 二阶堂铃子放松身体,向后靠进客厅的沙发里,优雅地翘起二郎腿,“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神枪手杰特吗? 他今天遇到狐狸了。” “他赢了?” 月岛千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怎么可能?” 二阶堂铃子轻笑,“他输了。 但有趣的是,狐狸并没有杀他。 看来,那个x2药剂似乎并没有对他的性格产生太大的负面影响。” “他真的是改造人?” “目前我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都指向这个结论。” 二阶堂铃子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他是否隶属于某个国家,比如夏国,这就很难说了。 我认识的一些夏国情报圈的朋友,也在向我打听狐狸的消息。 俄罗斯那边同样很关注。” 作为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商人,她与国外某些情报机构有联系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对于“出卖”本国情报这件事,她毫无心理负担。 在她看来,坐在首相官邸或者国会的那些大人物,常年出卖国家利益给美国。 凭什么他们能够出卖,却要自己有一颗爱国心? 二阶堂玲子又不傻,才不会和钱过不去。 “如果不是他们,那又是谁在背后为狐狸提供情报支持呢?” “我看了那个前狩狐专案组警员在网上发的分析视频,我觉得他的推断很有道理,狐狸背后很可能并没有组织。 他猎杀的目标,都是在犯罪过程中被逮个正着。” 二阶堂铃子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个佐证,“这次的巴田也是如此,他正是在实施绑架时,被狐狸找到并解决的。” “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像小偷一样,挨家挨户扒在窗户外面偷看,才能找到罪犯?” “哈哈,或许吧。” 二阶堂铃子想到那个滑稽的场景,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随后,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道:“说正事,我最近收到风声,美国那边对现任首相在关税问题上的表现很不满意,有意换人。 如果现任首相下台,以自民党目前的局面,很可能会推出一位女首相。 千鹤,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从政?” “算了,”月岛千鹤此刻正窝在自家的豪华沙发上,脸上敷着昂贵的保湿面膜,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无奈,“我又没有车力巨人那样的尊容。” 她很清醒,如果自己长得像“车力巨人”那样“安全”,抛开青泽从政,或许是一个选项。 但偏偏她生就了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对男性致命的吸引力。 这样的相貌踏入政坛,几乎百分百会沦为潜规则的对象。 且不说她心里早已装着青泽,即便没有,她也绝无法容忍自己靠那种方式上位。 韩信能忍受胯下之辱,但若是菊花之辱呢? 恐怕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月岛千鹤亦是如此。 她可以在面子和良心上做出一些妥协,但绝不会让自己沦落成政治里的“风俗小姐”。 “我会加快速度,软化青泽的态度。” 她语气坚定地补充道。 “……” 二阶堂铃子张了张嘴,想把劝说的话咽回去。 她深知,但凡说一句青泽的不是,这位闺蜜立刻就会翻脸。 于是她改口问道:“那你打算用什么特殊手段来软化他呢?” 电话那头,月岛千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双足以令任何男人心驰神往的大长腿,吐气如兰: “用我的腿。” 她坚信,青泽之所以至今仍未被彻底征服,只是因为他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不食肉,不知肉之香。 当她用这双堪称“艺术品”的腿,巧妙地向某人施压时,想必再坚硬的意志,也会为之软化。 (本章完) 第127章 赢,都能赢 第127章 赢,都能赢 乌鸦归巢时,青泽也已经返回家中。 他从床铺投射在地面的阴影中缓缓浮出,当双脚踏实踩在地板的那一刻,头顶的阴影如碎裂的镜面般剥落,迅速向下收缩,最终归于脚下那道寻常的影子。 他身上那件深紫色斗篷也随之悄然消散,如同融入空气。 原本穿着的黑色制服和腰间佩刀,在他掌心涌现蓝色六芒星魔法阵时,尽数收回一号储物空间,转而换上一套舒适的浅米色睡衣。 青泽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 这主要是因为他没有使用【回神药剂】来补充消耗的精神力。 在他看来,那种一次性的消耗品非常珍贵,最好留到真正必要的关键时刻再使用。 今晚的行动,他总共收获了九个红名标签。 其中三个来自人类,其余六个则来自动物。 可惜的是,并没有发现其他特殊颜色的标签。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手关掉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接倒向床铺。 如今的他已经练就秒睡的“本领”,几乎是闭上眼睛的瞬间,意识便沉入一片深海的梦境之中。 在那片静谧的深蓝世界里,青泽心情异常宁静,身体缓缓向下沉降。 到达八百米的深度时,他悬停了下来。 阳光顽强地穿透海水,将这片深度的海域依旧照得清澈透亮,仿佛是巨大的蓝色水晶。 他心无波澜,静静悬浮,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叮铃铃”的闹钟声尖锐地划破梦境,眼前的深海景象如破碎的玻璃般消散,熟悉的天花板重新映入眼帘。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现实的光线,抬手在手机屏幕上一滑,止住了吵闹的铃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如同往常一样,青泽在晨跑途中顺手清除了几个红名标签,然后返回家中。 他不仅为月岛千鹤精心准备了一份丰盛的早餐,也从不会亏待自己的胃。 由于没有附带金色标签的书籍需要阅读,他一边享用早餐,一边用手机刷着短视频,了解最新的国际动态。 手机被竖着架在餐巾纸盒上。 他正吃着饭,抖音推送的第一个短视频,标题便是“警视厅破获重大案件!”。 视频里,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面容称得上英俊的警官正站在发布会讲台前,声音铿锵有力: “昨晚,我们成功破获了一个与狐狸有关的极道组织。 首犯名为巴田真,身边有两名同伙。 此人早年因犯下杀人罪潜逃至菲律宾,后被狐狸的组织雇佣,秘密返回东京。 我们在找到他们时,遭遇了顽强抵抗,最终三名嫌犯被当场击毙!” 台下有记者立刻追问道:“中村警官,您这样公开露面,难道不担心狐狸事后会报复您吗?” “我身上穿的制服,象征纯洁与正义,肩负着捍卫法律的责任,怎么会惧怕黑暗中的邪恶?!” 中村警官义正词严,挺直腰板回应道:“身为警察,我们应该将市民的安全放在首要位置,而不是斤斤计较个人的安危。 我想正告狐狸。 我,就在这里!” 短视频到此便循环播放。 青泽点开评论区,发现里面充斥着大量赞美之词: “这才是人民的好警察!”“没想到警视厅还有这样有担当的人才!” “看来新任的警视总监确实有些手段和魄力。” 诸如此类的留言占据了热评区。 毕竟在大多数普通民众心里,对警视厅总怀有一个朴素的期望,希望他们能好好保护自己。 只是,警视厅比起真正花心思保护他们,更愿意营造让他们“感觉”自己得到了保护。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权力知晓案件的真相。 青泽能够迅速断定警视厅正在玩赢学。 那是他昨晚亲手干掉巴田三人。 知道三人的死和警方没有半毛钱关系,更不可能是和狐狸有关系的组织。 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一事实。 赢学的基础,那就是利用信息差,糊弄大部分民众。 要说现在的日本打算模仿“父亲”的日耳曼赢学,似乎也不太准确。 毕竟这种大本营捷报式的宣传传统,在日本可是源远流长,尤其是在二战时期的旧日本海军中盛行。 美国的一艘航母在他们的战报里,被反复“击沉”三四次都算是常态了。 他心里想着,手指向上一滑,跳到了下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的评论区明显冷清许多,留言连三条都不到。 内容是由一位将棋爱好者发布的新闻,称“羽村名人失踪了”。 青泽仔细看了看文字说明,原来是赛事组委会在比赛前试图联系羽村裕也,却发现完全联系不上,派人到他家中寻找,也不见人影,因此断定其失踪。 至于原因,赛事组也表示不清楚。 反正在日本,人们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选择“人间蒸发”。 有的是欠下巨额赌债,有的是遭受沉重的情伤,还有的则是对现实生活感到彻底绝望…… 只要没有明显证据表明当事人是被杀害或遭绑架,警视厅通常都不会立案侦查。 毕竟,在日本这个“自由民主”国家,公民们享有“自我消失”的自由权利。 …… 享用完早餐,青泽骑上他心爱的小摩托,准时赶到长藤高中。 停好车,他拎着公文包走向教学楼,沿途微笑着回应一些女学生清脆的问候。 沿着楼梯上到六楼,他来到那间熟悉的校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直接道:“千鹤,我进来啦。” 说着便推门而入。 今天的月岛千鹤没有在瑜伽垫上练习。 她慵懒地靠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随意地架在面前的案几上。 旁边,整齐地迭放着一双泛着油亮光泽的黑色丝袜。 她波浪般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双手的指甲和裸露的脚趾甲,都涂抹着鲜艳欲滴的红色。 身上穿着一件肉色的露背连体运动衣,款式极其短小紧身,下摆刚好包裹住挺翘的臀部。 上身的布料更是节省,侧面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月岛千鹤就那样斜靠着,用右手纤细的食指朝着青泽勾了勾,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道:“过来~帮我穿上丝袜~” “今天怎么没练习瑜伽?” 青泽反手关上门,走上前,先将公文包放好,并从里面掏出准备好的便当盒放在桌上,然后才拿起那双油亮的黑丝。 月岛千鹤嘴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今天,我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了。” 说着,她将右脚向前伸去。 青泽握住她纤细的足踝,触手温润滑腻。 他不紧不慢地将薄如蝉翼的黑丝从她精致的脚趾尖开始,一点点向上套弄,丝袜顺滑地包裹住小腿、膝盖,直至大腿,其长度刚好与那件肉色连体衣的下边缘完美衔接,没有一丝多余。 月岛千鹤随即换上左腿,任由青泽如法炮制。 同时,她伸手打开了便当盒。 今天她吃饭的速度明显比往常快了不少,仿佛在赶时间。 因为接下来的“运动”可能会耗费不少时间,她不想耽搁太久,影响到青泽后续的课程。 青泽看着她略显急促的吃相,忍不住吐槽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月岛千鹤闻言,没好气地飞给他一个白眼。 要是让这位知道等一下要做什么,估计巴不得她吃得更快些。 月岛千鹤心里想着,匆匆咽下最后一口饭菜。 看着青泽还在那里饶有兴致地欣赏她刚穿上丝袜的脚掌,她不由得用脚尖轻轻踹了他一下,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 脱!” 青泽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心领神会,迅速起身。 今天他穿的并非正装西装,所以省去了解开皮带的麻烦,只需轻轻一拉…… 他习惯性地想要坐下。 月岛千鹤又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站着!今天我们的玩法不同。” 青泽从善如流地站直身体,心里也升起一丝好奇,想看看她今天究竟要玩什么新花样。 月岛千鹤双手在沙发靠背上一撑,站起身,然后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发坐垫上。 她上前一步,用手臂环住青泽的脖颈,上身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接着,只见她腰腹核心骤然发力,整个身体竟然悬空而起。 那双穿着油亮黑丝的修长美腿顺势抬起,用膝盖后方那处被称为“腘窝”的地方,灵巧地一勾。 普通人这个部位的腿如果不够丰腴,就会显得骨感嶙峋,甚至有些硌人。 但月岛千鹤的双腿却堪称完美。 肉感十足,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弹性。 就像是精心烹制的梅菜扣肉中最上乘的五花肉层,外表看着油润光亮,却绝不会让任何人产生腻外的既视感。 相反,只会看得人口舌生津,恨不得立刻就能品尝到其中的绝妙滋味。 以下动作…… 事后,青泽神采飞扬,半点疲态都没有。 (本章完) 第128章 新魔法(日万求订阅) 第128章 新魔法(日万求订阅) 但月岛千鹤没有给他再战的机会。 她深谙人性,未曾完全得到的东西,永远最具吸引力。 一旦彻底拥有,若不持续设置新的“诱饵”,那份最初的狂热便会随着时间悄然流逝。 这便是为何许多夫妻在婚后,再也找不回热恋时那份悸动与激情。 在月岛千鹤看来,感情如同娇贵的名花,需要用心思去灌溉,用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去维护。 玩弄这些精心设计的花招,非但不会玷污感情的纯粹,反而是维系其长久鲜活的秘诀。 唯有如此,才能确保即便数十年后,双方眼中依旧能燃起如初的热情。 月岛千鹤双手如水蛇般缠在青泽的脖颈,修长的双腿灵巧地扬起,轻松越过他的肩膀。 随后,她双腿缓缓落下,稳稳踩在柔软的沙发坐垫上,腿部没有一丝酥软或颤抖。 常年坚持锻炼身体的好处在此刻显露无遗。 如果是寻常人,说不定腿都要抽筋了。 但她没事。 月岛千鹤弯下腰。 青泽本以为她会去拿桌上的面巾纸善后。 然而,她小嘴一张。 “嘶——!” 青泽身躯猛地一颤,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温暖的包裹感转瞬即逝。 他下意识地低头,正对上月岛千鹤微微仰起的脸庞。 那双妩媚的丹凤眼中水波流转,仿佛蕴藏着万千风情,又带着一丝狡黠的得意,仿佛在说“皮这么一下很开心”。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啊…… 青泽心里发出无奈的感叹。 月岛千鹤嘴角得意地向上扬起,这才不慌不忙地抽出几张面巾纸,动作优雅地擦了擦。 随即直起身,笑吟吟地问道:“好了,现在总该没问题了吧? 青泽老师~” “嗯……这还差不多。” 青泽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躁动的气血,拎起旁边的公文包,转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看着房门轻轻关上,月岛千鹤脸上妩媚的笑容微微收敛,她轻轻跳下沙发,脚步轻盈地走进内部的独立卫生间。 她拧开水龙头,伸出脚,清澈的水流哗哗而下。 随后,她将那双已经湿透的黑丝袜沿着腿部褪下。 紧接着,她反手找到背后那个精巧的结,轻轻一拉。 整件连体衣瞬间失去束缚,顺着光滑的肌肤向前滑落。 月岛千鹤将它脱下,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一部分的布料已经和干燥二字绝缘了。 真是一场煎熬啊…… 她在心里嘀咕着,刚才强装镇定的背后,是同样汹涌难耐的感情。 她蹲下身,将水龙头开到最大,用手捧着清凉的自来水,本意只是想快速清洁一下。 然而,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十个涂着丹蔻的脚趾在地板上骤然蜷缩、紧扣,脚背绷成优美的弧线。 胸口随之微微颤动。 随后,整个身躯一阵难以抑制的放松。 地面的水流顿时变得更加泛滥,分不清哪些是自来水。 月岛千鹤满足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所有重负。 她重新洗了洗手,关掉水龙头,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出卫生间。 她用干净的面巾纸擦干身上的水珠,随后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今天备用的正装。 从内衣到衬衫,再到西装套裙,一件件,有条不紊地重新穿好,恢复成那位端庄干练的女校长模样。 最后,她慵懒地靠进宽大的办公椅中,脚尖轻轻一点,让椅子缓缓转动,面向巨大的落地窗。 透过明亮的玻璃,她注视着远方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脑海中回放着青泽方才那意犹未尽的反应。 一抹极具魅惑力的笑容,在她嘴角徐徐绽放。 这下,还不把你钓成翘嘴? …… 五楼,教职员室。 青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在进行上午课程的备课。 耳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是学生向其他老师问候的声音。 他闻声转过头,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的绿色标签,【光明圣女】。 标签下,是那位黑发掩耳,气质沉静的少女,前田优希。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笔记本,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流转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一个准备好接受老师考核的学生,既期待又忐忑。 她终于走到青泽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道:“老师,早上好。 这是我昨晚构思的新内容,还有对之前剧情的一些修改,请您看看合不合适?” “嗯,我看看。” 青泽接过她递来的笔记本,入手还能感觉到纸张上残留着少女的微温。 他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平心而论,修改后的段落,阅读体验确实比之前的版本流畅了不少。 他没有再挑毛病。 毕竟,任何一本轻小说都不可能做到让所有读者百分百满意,总有人能从剧情、文笔或设定中找到瑕疵。 轻小说作者的目标,也并非是取悦每一个人,而是尽可能地吸引并留住更多的读者。 若抱着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想法,那这本书恐怕永远也没有投稿的一天。 他快速看完上次标记需要修改的部分,点了点头,肯定道:“上次让你修改的地方,现在处理得很好,没必要再动了。 我们来看看你新写的这部分剧情。” “嗨!” 前田优希微微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青泽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任何评价的蛛丝马迹。 这段新剧情是较为传统的王道展开。 主角一行人接到村民的委托,然后前往森林深处解决为祸的魔物。 她自认为战斗场面是这部分最用心,也最出彩的核心。 然而,青泽阅读到那些她精心设计的战斗描写时,脸上居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前田优希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难不成……她写的战斗场面还不够精彩?不够激烈? 不然,老师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青泽终于看完全部内容,合上笔记本。 前田优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师,这段剧情,果然还是太老套了吗?” “老套的剧情本身并不是毛病。” 青泽摇了摇头,客观地分析道:“事实上,在当下这个流行勇者黑化、勇者复仇的市场里,坚持书写阳光正直的勇者故事,反而可能形成一种独特的反差,让你脱颖而出,甚至大火也说不定。 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出关键:“问题的核心在于人物塑造。 你要将笔墨重点放在刻画这位王道勇者的形象魅力上,以及他身边队友们鲜明的人物性格上。 而不是花费过多的篇幅和心力,去雕琢每一场战斗的具体过程和招式细节。 读者更容易被人物吸引,而非单纯的打斗场面。” “哦!我明白了!” 前田优希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默默将这些一针见血的建议牢记在心中。 青泽将笔记本递还给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关切地问了一句道:“对了,你的学习方面,没有因为写小说而落下吧?” “没有的,请老师放心!” 前田优希连忙摆手,认真地解释道:“我只是将原来用来休闲、看课外书或者发呆的时间,挪用来构思轻小说的剧情,绝对没有占用学习时间!” 青泽点了点头,语气缓和道:“你有这个分寸就好。 记住,你首先是学生,学业始终是主业。 当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在这方面确实展现出非凡的天赋,作品大受欢迎,那么将来选择专注于写作道路,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人的价值不全是通过读书体现。” “这可不像是老师应该说的话呢。” “因材施教,才是一个好老师应该做的。” 青泽的回答坦然,又理所当然。 前田优希再次向他鞠躬道:“谢谢老师指点,那我先告辞了。” “去吧。” 青泽挥了挥手。 看着前田优希抱着笔记本,脚步轻快离开的背影,他也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备课之中。 想要做一名尽职尽责、对学生有所助益的老师,确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 转眼间,上午的四节课全部结束。 青泽率先来到食堂,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迅速在琳琅满目的菜品中扫过,很快便锁定了两个散发着微光的青色标签。 一个标签附着在西红柿炒蛋上,写着【增魔药剂】。 另一个标签则依附在一盆红烧羊肉上,名为【狂化药剂】。 今天的运气真不错啊。 他心中暗喜,迅速拿起餐盘,走向打菜窗口。 青泽指向那盘带有标签的羊肉,对负责打菜的谷口太太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道:“谷口太太,麻烦您帮我打这边的羊肉,看起来这边的肉块更大更肥美一点。” “没问题,青泽老师眼光真好!” 热情的打菜阿姨笑了笑,依言用勺子精准地舀起带着【狂化药剂】标签的羊肉,妥帖地放入他的餐盘。 青泽立刻道谢,马上转向旁边那个带有【增魔药剂】标签的西红柿炒蛋。 顺利打完这两个“目标菜品”后,他又随意地点了一条烤鱼和一份咖喱,最后盛了满满一碗米饭,端着满满的餐盘,走到食堂角落他常坐的位置。 数学书照常竖起,【狂化药剂】被他直接收入了三号储物空间。 这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感,显然是身处绝境时才能动用的底牌,平时绝不能乱吃。 而【增魔药剂】,青泽则毫不犹豫地夹起一筷子塞入口中。 西红柿炒蛋那酸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随即仿佛化作一道灼热的暖流,沿着食道迅速向下,最终稳稳汇入丹田之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魔力小河有明显壮大的迹象。 这种能够直接强化魔力或者精神的药剂,感觉就是好啊。 青泽心里感叹着,随即低下头,开始认真地享用起这顿丰盛又“营养”的午餐。 …… 午餐结束后,青泽照例来到社团大楼。 在哲学社的门口显得颇为冷清,看不到其他学生的身影。 他拧开活动室未锁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入室内,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樱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两名少女正安静地跪坐在窗边的阳光下,共同看着一本书籍。 书的封面是典型的西幻世界观风格。 画面中央,一位看起来像是勇者的少年,正与一位身着法师袍的少女牵手而立,背景是瑰丽的学院城堡。 书名是《魔法学院的留白式恋爱法则》。 当然,这些都不是青泽关注的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在这本书的封面上方,赫然悬浮着一个熠熠生辉的金色标签。 【心之壁】。 青泽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脱下室外鞋,换上舒适的室内鞋,一边走向她们,一边用略带惊讶的语气开口道:“真罕见啊,你们居然会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看书?” “嘿嘿,”星野纱织抬起头,脸上洋溢着发现宝藏的兴奋笑容,“昨天我和姬玩了一款超棒的游戏。 通关后才发现,那游戏居然是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 我们就想着找原著来看看,结果一看之下,发现小说写得比游戏剧情还要好!” 青泽脸上故意流露一抹惊讶,道:“这本小说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 星野纱织一看他不信,小手一拍案几,气鼓鼓道:“老师,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好啊。” 青泽顺势上前。 (本章完) 第129章 想象的以后未必存在 第129章 想象的以后未必存在 两名少女紧挨着坐在案几的一侧,肩并肩,姿态亲昵。 青泽自然不可能硬挤到她们中间去,那样固然能更方便地阅读那本带有魔法标签的书,但显然不合适。 他走到星野纱织的左边,隔着一段恰当的距离坐下,既没有挨着她的肩膀,也不会显得过于疏远。 “老师,我来给你讲解一下前面的剧情吧!” 星野纱织热情地提议,打算边看边充当解说员,帮助青泽快速理解故事脉络。 如果真是为了追剧情,这无疑是一个好方法。 但青泽的目标并非书中的故事本身。 他摇了摇头,婉拒道:“不用,你别剧透了,我就从你们现在看的地方开始看吧。” 这样一来,等会他就有充分的理由,以‘需要补看前面剧情’为借口,把这本书带回家了。 星野纱织自然不清楚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只当他是真的讨厌剧透,便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小说上。 然而,没过一会儿,星野纱织就感觉胸口有些凉飕飕的。 她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觉得太热,顺手解开了上衣最上面的三颗纽扣。 此刻,一片酥白的肌肤和极具规模的曲线,正暴露在空气中,构成一道引人遐想的风景线。 老师……该不会在偷看吧?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青泽。 只见青泽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的小说文字,完全没有分神瞥向她这边的迹象。 ……没看啊。 星野纱织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书页,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微小的沮丧。 “不对啊,怎么会不看呢?” 她不死心,趁着翻页的间隙,又以更快的速度瞥了第二眼。 确认青泽的视线依旧牢牢焊在书本上后,星野纱织心里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气恼。 “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还不如一本轻小说吸引人?” 她承认,老师是一个正人君子。 可是,正人君子首先也是男人啊! 在这种“福利”近在眼前的情况下,按照常理,怎么想都应该会偷偷看一眼吧? “一定看了!只是我没抓到!” 她在心里默数了几秒,然后猛地再次扭头看向旁边。 结果依旧,青泽的侧脸满是专注,目光没有丝毫偏移。 “真……真的没看啊……” 她心里哀嚎一声,随即又为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感到一阵羞愧和抱歉。 “我怎么能这样怀疑老师,太不应该了。” 在这种心烦意乱的状态下,她自然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旁边的夜刀姬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心不在焉。 她想了想,故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慵懒的感叹道:“啊,结局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再看一遍感觉也没什么新意了,看得不够痛快。” 她随即推了推星野纱织的肩膀,提议道:“我们来玩花绳吧?” 还在胡思乱想的星野纱织被这一推回过神来,立刻点头附和:“好啊好啊!” 她像是找到了解脱的借口,很大方地将面前的书往青泽那边一推,说道:“老师,这本书就给你看吧!” 青泽接过书,点头道:“那行吧。”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书页上,继续记忆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星野纱织则和夜刀姬起身,走到活动室另一边的空地上,拿出彩色花绳,开始专注地玩了起来。 …… 午休的宁静时光悄然流逝,紧接着,下午的两节课也结束了。 放学后的哲学社,依旧是三人的小天地。 今天没有其他学生上门寻求帮助。 星野纱织便拉着夜刀姬,两人合作,用一副扑克牌小心翼翼地搭建起一座颇具规模的“扑克宫殿”。 她看着眼前这座倾注了两人心血的“杰作”,兴奋地攥紧了小拳头,扭头朝着青泽的方向邀功道:“老师!你快看!我们迭的这座宫殿,够不够壮观?!” 青泽的视线不情愿地从书本上移开,扫了一眼那座摇摇欲坠的扑克宫殿,点头道:“嗯,很壮观,干得不错。” “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星野纱织不满地嘟起了鲜艳的嘴唇,抱怨道,“这本小说就那么好看吗?比我们精心搭建的宫殿还有吸引力?” “嗯,”青泽的视线已经重新落回书页,随口应道,“剧情和人物塑造都非常出色,让我有一种想要通宵读完的冲动。” 星野纱织承认这本小说写得确实不错,但能让老师痴迷到这种程度,还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和一点点被忽视的不爽。 “老师,你不是都谈过恋爱了嘛,怎么还对虚构的小说这么感兴趣?” 青泽头也不抬地解释道:“这种小说里弥漫着一种属于男性的理想化幻想,和现实中复杂的恋爱关系,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那现实的恋爱是什么样的?” 星野纱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凑近青泽,小声问道:“你和月岛校长,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时不时的就……?” 说着,她用两只手的食指,在空中轻轻地对碰了几下。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成人世界的好奇,又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羞涩,心跳咚咚加速。 青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用书本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小孩子少打听这些。” “我一点都不小呢!” 星野纱织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地反驳,觉得自己非常有说服力。 青泽还想说什么,一阵叮铃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本田和斗打来的电话,连忙按下接听键道:“喂,本田爷爷,有什么事情吗?” “青泽君,关于神园先生的墓地,是不是只有他一位姓神园的墓碑?” “没错,您今天打算去吊唁吗?” “嗯,羽村名人突然失踪,我凭借第一局的表现,被认定为新任名人,我想去神园前辈的墓前,让他看看这个结果。” “那真是恭喜您了,您孙子的伤势如何?” “还好,没有内伤,只是一些皮外伤和骨折,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就太好了。” 青泽又和他寒暄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星野纱织立刻像只好奇的小猫一样凑过来,眨着大眼睛问道:“老师,是谁给你打电话?” “一位长辈,和收养我的爷爷是旧识。” 听到青泽的话,星野纱织下意识地问道:“收养你的爷爷?老师,你没有父母吗?”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冒失的问题,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刚想找话补救。 青泽却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嗯,我是孤儿。” “对、对不起!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星野纱织结结巴巴地道歉,脸颊涨得通红。 青泽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摇了摇头,宽慰道:“没关系,不用道歉。 我现在已经成年了,早就看开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道:“倒是你们。 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想给你们一个忠告。” 他的目光转向两位少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父母是会老的,而且衰老的速度,往往超乎你们的想象。 所以,心里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话,有什么想为他们做的事,不要总是想着‘以后再说’。 有时候,你们以为理所当然会拥有的‘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 “噢……知道了。” 星野纱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青泽看着她那副明显没太往心里去的样子,心里了然。 他也理解,在这个年纪,很多道理即使听懂了,也很难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分量。 自己年轻时不也是如此吗? 许多道理都明白,可真正事到临头,那些明白的道理却常常被抛到脑后。 往往要等到现实给予沉重一击,伴随着切身的伤痛,那些道理才会真正刻骨铭心,人才会因此而改变。 “和你们说这些,果然还是太早了点。” 他笑了笑,低下头,准备继续沉浸在那本轻小说的世界里。 他这种完全把她们当做“不懂事小女孩”的态度,瞬间惹恼星野纱织。 她忽然双手撑在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双膝跪地,然后四肢并用,像只小动物一样朝着青泽爬了过去,接着用脑袋不轻不重地撞在他的肩膀上。 “看我的蛮牛冲锋!” “好端端的,你这是在干什么?” 青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我就是一个小女孩嘛!” 星野纱织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地说,“小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我撞!撞!撞!” 她说着,又用脑袋接连在青泽肩膀上撞了三下。 青泽自然是没什么感觉,反倒是星野纱织,感觉脑袋撞得有点晕乎乎的。 她还没完全缓过劲来,忽然感觉后背一沉,撑在地板上的双臂不由得微微发抖。 她扭头一看,原来是夜刀姬坐在了背上。 “你在干什么啊?!” “看着你摆出这个姿势,就下意识地想坐上来试试。” 夜刀姬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 “我可不是马啊!” 星野纱织当即抱怨道,扭了扭身子,“快下来!你好重啊,我快撑不住了!” “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纱织,你的核心力量有待加强啊。” 夜刀姬毫不留情地吐槽,不过还是从她背上下来了。 星野纱织气鼓鼓地站起来,叉腰道:“现在该轮到我坐你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别人骑在我身上作威作福。” “可你刚才明明就骑在我身上了!” “我干嘛要和你共情啊?” 夜刀姬的回答理直气壮,让星野纱织瞬间无语。 “我不管!你必须让我骑回来!” 星野纱织使出了毫无章法的“猫猫拳”,朝着夜刀姬招呼过去。 “不行就是不行!” 夜刀姬也毫不示弱地回以“猫猫拳”。 两个少女顿时在活动室的一角笑闹着打作一团,清脆的嬉笑声充满了整个空间。 青泽看着她们活力四射的打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随即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那本蕴含着魔法标签的轻小说上。 (本章完) 第130章 狂化的复仇者 第130章 狂化的复仇者 社团活动结束后,星野纱织非常大方地将那本轻小说送给青泽。 她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典型的三分钟热度,一旦兴趣转移,便很难再捡起来。 唯一能让她始终保持着不减热情的,大概就只有对“哲学家”这一身份的执着。 青泽自然也不会和她客气,道谢后,便将书放入公文包,然后塞进摩托车前的篮子里。 他插上钥匙,拧动油门,驾驶着小摩托驶离长藤高中。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夕阳的余晖将东野公寓老旧的墙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他如往常一样停好车,拎着公文包走进公寓楼。 在楼梯口,他遇见一对正嬉笑着走下来的夫妻。 见到有人,他们的笑声才稍微收敛了些。 青泽注意到,这对夫妻脸上都带着些许伤痕,看来是刚动过手。 但他们此刻的笑容却又如此自然,仿佛什么矛盾都没往心里去。 这一对,还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典范。 青泽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向两人点头致意后,便侧身走上楼梯。 回到三楼,他刚拧开门锁,一阵熟悉的“嘤嘤”声便立刻响起,一团毛茸茸的土黄色身影热情地凑到脚边,使劲摇着尾巴。 “好啦好啦,让一让。” 他稍微用了点力气,才把过于兴奋的大黄从门口挤开。 都说好狗不挡道,可他养的这家伙,似乎格外喜欢用身体挡住主人的去路,以此表达它的思念。 反手关上门,他将公文包放下,拿出手机播放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随后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他从冰箱里取出食材。 首先是一袋田螺,这是他非常喜欢的美食,但因为吃起来麻烦,以往很少制作。 现在不同了,以他如今对口腔肌肉的强大控制力,只需要轻轻一吸,田螺肉便能被百分百地吸出来。 爆炒田螺的香味很快在厨房弥漫开来。 接着,他又做了干炒田鸡。 这道菜同样是他钟爱的美味。 田鸡肉质鲜嫩无比,口感可与鱼肉媲美,却又没有那么多烦人的细刺。 虽然青泽也喜欢吃鱼,但不得不承认,处理鱼刺确实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他将几道菜陆续端上桌,然后坐在餐桌前,一边拿起那本轻小说继续“阅读”,一边享用着晚餐。 …… 晚餐结束后,青泽撸了撸惬意趴着的大黄,便返回自己的卧室,关好门,打开灯。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发动了【幽影咒缚】的魔法。 整个人让阴影拉入地板。 下一刻,他通过阴影跳跃,出现在距离公寓不远处的友濑公园。 身影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当即发动【群鸟之眼】。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自眉心扩散而出,精准地扫过公园树梢上一个乌鸦巢穴。 巢内的五只乌鸦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即齐齐振翅,如同受到无形指挥般冲向已被暮色笼罩的天空。 青泽再次沉入阴影之中,开始对标签的搜寻。 …… 今天的运气似乎比较一般。 乌鸦群飞出新宿区西南面,青泽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标签的踪迹。 他不再耽搁,心念一动,将乌鸦们收回阴影之中。 随后,他借助电车在地面投射出的阴影,仅仅花费八分钟,便从新宿区来到世田谷区。 他之所以没有总在固定区域活动,是出于谨慎的考虑。 如果频繁在新宿及周边几个区犯案,很容易被警方锁定活动范围。 而将范围扩大到整个东京二十三区,则能有效增加警方排查的难度,更好地隐藏自己。 青泽从不盲目高看日本警视厅的办案能力,但也不会过于轻视他们。 保持行动上的不可预测性,总归是明智之举。 到达世田谷区后,乌鸦们再次从阴影中钻出,如同忠诚的侦察兵,继续在夜空中充当青泽的眼睛。 而他则继续潜藏在车辆的阴影中,随着影子移动。 片刻之后,其中一只乌鸦传回的视野中,终于捕捉到一个醒目的蓝色标签。 【落难骑士】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躺在冰冷的土地上,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相貌。 身上的衣服沾满尘土,嘴角和胸前还有已经干涸或尚未凝固的血迹。 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整个人躺在那里,如同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烛。 旁边,有两个男人正挥动着铁锹,在一片庭院空地上卖力地挖掘着土坑。 他们所在的庭院属于一栋颇为气派的日式传统宅邸。 不远处,一方人工水池在昏暗的月光下,反射着破碎而冰冷的微光。 青泽立刻操控着乌鸦俯冲下去,同时自身也瞬间跳跃到其中一名挖坑者投射在地面的阴影之中。 …… “呱!” 寂静的庭院里,突然响起一声嘶哑而渗人的乌鸦啼叫。 正在埋头挖坑的大崎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躯一颤,不耐烦地扭头望去。 只见旁边的树枝上,不知何时停了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它那双在夜色中泛着猩红光泽的眼眸,正冷冷地盯着他。 “去、去!滚一边去!晦气的东西,再不滚小心老子把你烤了吃!” 大崎岳厌恶地挥手驱赶。 他并不信奉天照大神,自然也不认为乌鸦是什么神鸟。 作为信佛的人,他只觉得乌鸦是不祥的征兆。 大晚上碰上这玩意儿,准没好事。 他骂骂咧咧地收回目光,却发现同伴不知何时停下动作,呆呆地望着他…… 或者说,望着他的身后。 “喂!你小子发什么呆?别偷懒!赶紧给我使劲挖!” 大崎岳低声呵斥道。 挖坑埋尸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简单。 很多埋尸案最终暴露,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凶手没有能力挖一个足够深、足够隐蔽的坑。 毕竟一个人想要挖一个即使下大雨,也不会被冲开,不会暴露的坑,无疑是非常吃力。 “狐……狐狸……” 同伴的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占据,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挤出让大崎岳心脏骤停的字眼。 “喂!你、你别开这种玩笑!” 大崎岳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你他妈告诉我,那个凶名传遍整个东京,杀人不眨眼的最强剑豪,现在就站在我背后?!” “扑通”一声,同伴直接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 这绝不是在开玩笑! 但大崎岳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他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一点一点地扭过自己脖颈。 视线中,一抹凄艳如血的刀光,如同暗夜中乍现的闪电,精准地掠过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视线一阵天旋地转,随即看到一具无头的身体向前喷涌着温热的液体,然后…… 他的脑袋“咚”地一声掉进他们刚挖好的土坑里,意识随之沉入永恒的黑暗。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腔向前泼洒,溅了瘫坐在地的同伴满头满脸。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张大嘴巴,一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青泽手腕一翻,刀锋自上而下,如热刀切黄油般,精准地将他的头颅从中线劈开。 红白之物混杂着涌出,两人的鲜血汩汩地流入那个尚未完工的土坑,瞬间将其底部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青泽面无表情地一甩刀锋,粘稠的血液顺着光滑的刀身被甩落,溅在旁边的泥土上,竟巧合地形成点点梅花状的图案。 他收刀,迈步走到那个顶着【落难骑士】标签的男人身边,蹲下身,低声问道:“喂,听得见嘛,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凭借超乎常人的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个男人体内多处器官已然破裂,心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显然,他已经没救了。 青泽能做的,只能是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帮他完成遗愿。 “我……我想复仇……!” 齐藤彦从喉咙深处挤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他的意识早已模糊,支撑着这具残躯没有立刻死去的,唯有那股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必须向那群毁掉他一切的畜生复仇! 为他惨死的妻女报仇! 曾经的齐藤彦,拥有一个平凡却幸福的小家。 他和青梅竹马的妻子经营着一家温馨的面包店,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生活虽不富裕,却充满了甜蜜。 然而,这一切都在南川组的组长南川健也某次“光顾”了他的小店后,彻底粉碎。 那个恶魔看上他温柔美丽的妻子。 之后,便是地狱。 他的妻子被强行注射违禁药品,被迫沉沦。 连他年幼的女儿,也未能幸免于难。 他去报警,却被警察敷衍了事,甚至认为是他的妻女自愿染上那些恶习。 南川组与此事毫无关系。 最终,承受不住身心巨大创伤的妻女,选择自我了断,永远离开了他。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齐藤彦也从未有一刻责怪过她们!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南川健也那个畜生! 他今晚试图拼命,拿着刀去找南川健也。 可结果呢? 他甚至没能靠近对方,就被其手下打得半死,像条野狗一样被扔在庭院。 他不甘心! 他想要复仇! 齐藤彦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青泽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濒死之人。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他布满血污和淤青的脸因极致的怨恨而扭曲变形,显得异常狰狞。 青泽平静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那我就成全你。” 他空着的左手掌心微光一闪,那片之前收起,带着【狂化药剂】标签的薄切红烧羊肉瞬间出现。 他将其迅速塞入齐藤彦口中。 齐藤彦几乎是本能地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下一刻,一股狂暴到难以形容的灼热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热流是如此凶猛、霸道,仿佛要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链都彻底摧毁,然后再以一种野蛮的方式强行重组。 “啊啊啊啊啊!!!” 齐藤彦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痛苦咆哮。 他的身体内部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的骨爆声响。 原本一米七左右的身躯,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拔高,瞬间突破两米三。 周身的肌肉疯狂贲张隆起,将破烂的衣物彻底撑裂,肤色也转为一种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深赤红色。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已看不到丝毫人类的理智,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与暴戾的血色。 “什么动静?!” 宅邸廊道的转角处,一个听到动静前来查看的组员刚探出头,就看到庭院内那尊如同从地狱爬出的赤红色巨人,以及站在旁边,脸上戴着那标志性狐狸面具的身影。 月光下,那张狐狸面具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狐……”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化身赤红巨人的齐藤彦,遵循着毁灭的本能,直接抓起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向前一掷。 “砰!” 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轰击在组员的脸上。 他的鼻梁骨瞬间塌陷下去,面部骨骼碎裂,鲜血从扭曲的五官中飙射而出。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杀!杀光!!” 齐藤彦的脑海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无尽的疯狂所吞没。 他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怒吼,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宅邸内部发起冲锋。 “狂化药剂还真是如名字一样,能将人彻底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狂战士啊。” 青泽低声感慨。 (本章完) 第131章 燃尽了(日万求订阅) 第131章 燃尽了(日万求订阅) 南川健也待在二楼的会议室里,正与组内的六名骨干成员商讨一件关乎近期收益的大事。 最近“狐狸”在东京闹得沸沸扬扬,搞得道上人心惶惶。 南川健也本着“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原则,盘算着趁机将组内经营的“特殊商品”价格往上提一提。 像这种涉及收益调整的事情,自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能立刻执行,需要和组内的骨干们通气,听听他们的意见。 看看这次涨多少才合适。 一口气涨太多,虽然理论上符合市场规律,但万一其他组不跟风,岂不是把客户都推给了竞争对手? 他们需要先在内部商定一个基准,再尝试与其他组织协调,争取统一步调。 “在原有的基础上,先涨个5%试试水,各位觉得怎么样?” “5%啊……感觉幅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确实,狐狸那家伙虽然闹得凶,但暂时还没影响到咱们的进货渠道,这时候突然涨这么多,恐怕会吓跑一些老客户。” 听着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南川健也眉头微皱,正想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砰砰!砰砰! 外面廊道突然传来几声清晰而刺耳的枪响,打破夜晚的宁静。 南川健也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抄起放在旁边的手枪。 在座的六名骨干反应也同样迅速,纷纷撩开衣襟或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 以前他们的配枪率远没有这么高,但今时不同往日。 被高额赏金吸引来的亡命徒虽然走了一批,可仍有不少狠角色留在东京。 更别提还有“狐狸”那个煞星在暗处虎视眈眈。 手里要是没把枪,他们心里实在不踏实。 “外面怎么回事?!” 南川健也朝着拉门方向厉声喝问。 回应他的是一声轰然巨响。 厚重的木质拉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般,猛地向内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中,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巨力抛入,重重砸在会议室的大办公桌上。 那具尸体胸口完全塌陷,像是被重物碾过,口中还在不受控制地狂喷着鲜血。 南川健也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心腹手下。 他立刻举枪对准门口破碎的缺口。 “吼!!” 一声低沉,完全不似人类,充满了原始暴戾的咆哮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堵住门口。 那身影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贲张虬结,宛如电影里走出的绿巨人,但肤色却是令人不安的深赤红色。 身上可以看到数个明显的弹孔,正在汩汩流血,但他对此毫不在意。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燃烧着癫狂的杀意,扫过室内剩余的七人。 南川健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也算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但被这尊如同从地狱爬出的赤色杀神盯着,他还是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开火!打死他!!” 南川健也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 砰砰砰!!! 刹那间,会议室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填满。 数把手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子弹精准地命中赤色巨人的身体,绽放出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然而,他们使用的这种小口径手枪,本就是为对付普通人设计。 而眼前这个狂化的齐藤彦,显然早已脱离“人类”的范畴。 身上增添的伤口非但没有让他倒下,反而彻底激发他的凶性。 他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右脚猛地一蹬地面。 咔嚓! 脚下的榻榻米应声碎裂。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冲到离他最近的一名骨干面前,蒲扇般的巨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脑袋。 “呃啊!”那名骨干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叫。 齐藤彦手臂肌肉猛然贲张发力,狠狠一扭。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颈骨断裂声,那人的脑袋被硬生生拧了一百八十度,从面朝前变成了面朝后。 颈部的皮肉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瞬间撕裂。 接着,齐藤彦将这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当作武器,拦腰抡起,如同挥舞一根棍棒,狠狠砸向旁边的另一名骨干。 “嘭!” 尸体飞起的双脚重重踹在那人的侧脸上。 恐怖的力量直接让他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折,几乎嵌进了肩膀里,他张口喷出一股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当场毙命。 砰砰砰! 剩下的几人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疯狂扣动扳机,直到将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光。 南川健也手忙脚乱地想要更换弹匣,但因为极度的恐惧,手指不停使唤地颤抖,弹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齐藤彦低吼一声,那双巨手抓住沉重的实木办公桌边缘,双臂肌肉如同磐石般隆起,猛地发力。 “啊!” 沉重的办公桌竟被他硬生生举过了头顶。 “快躲开!!” 三名骨干发出绝望的尖叫,试图向两旁翻滚躲避。 齐藤彦双臂一振,将沉重的办公桌如同投石般朝着那三人猛砸过去。 “轰隆!!” 办公桌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压在三人身上。 “啊!!” 骨头碎裂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三人当场被砸得骨断筋折,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下一秒,齐藤彦庞大的身躯轰然跃起,如同巨石陨落,双脚狠狠踩向其中两人的头颅。 “啪叽!啪叽!”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踩爆,两颗头颅瞬间碎裂,红白之物四溅飞射。 幸存的最后一人吓得肝胆俱裂,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缠绕着赤红色青筋的拳头,便带着恶风迎面砸来。 “噗嗤!” 那人的脑袋被一拳打得变形,眼珠子承受不住内部压力,直接从眼眶中蹦飞出来。 南川健也看着这一幕修罗场般的景象,双腿似是筛糠般抖个不停,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去捡掉在地上的枪。 另一名侥幸未被波及的骨干,则完全丧失抵抗的意志,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只想逃离这个魔窟,根本顾不上组长的死活。 齐藤彦看都没看南川健也,伸手抓住那个没了眼珠的尸体的头颅,猛地一扯。 撕拉。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声,那颗头颅竟被他硬生生从脖颈上撕扯了下来。 他手臂一挥,将这颗血淋淋的头颅如同投掷铅球般,狠狠砸向那名逃跑骨干的后脑勺。 “砰!” 一声闷响,逃跑者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人的后脑本就是致命要害,普通人的重击都可能致命,更何况是狂化状态下齐藤彦的全力一掷。 南川健也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骚臭。 青泽出现在一片狼藉的会议室门口。 他注意到,那六名被杀的骨干头顶,都悬浮着猩红的标签。 【精英兽人】 这四个字此刻正融合成一道道红光,接二连三地没入他的眉心。 他有点意外,看外面那些小喽啰没有标签,还以为这里也没有。 没想到红名标签是落在这几个头目身上。 青泽看向面如死灰的南川健也,头顶的【兽人头目】标签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又扫向气息粗重如牛的齐藤彦。 看来,红名标签的力量,不论是谁动手,都只有他才能接收。 青泽有闲心思考这些问题,南川健也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甚至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尊赤色杀神牢牢吸住,恐惧已经占据他思维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他终于勉强辨认出那张因狂化而扭曲,却又依稀残留着几分熟悉轮廓的脸。 “是……是你?!齐藤彦?!” 南川健也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着,语无伦次地求饶道:“对、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你的妻女做那种事!!” 他涕泪横流,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道:“这样,我的老婆,我的女儿都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 要是你觉得不够,不满意。 你想要什么女人?明星?模特?我都能给你弄来! 保证比你老婆更年轻!更漂亮!!” 他以为用女人可以平息对方的怒火。 然而,这些话听在齐藤彦耳中,非但没有起到任何安抚作用,反而像是一桶汽油,浇在了他早已被仇恨和狂怒填满的心头。 “吼嗷嗷嗷!” 齐藤彦发出更加暴戾的咆哮。 他几步跨到南川健也面前,在这位杀猪般凄厉的尖叫声中,一把抓住了他瘦削的身体。 然后,在极致的恨意驱使下,他张开大口,猛地咬向南川健也的右臂。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撕扯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齐藤彦竟像嚼薯条一般,将南川健也的右臂硬生生嚼碎。 南川健也发出持续不断的尖锐惨叫,如同被架上屠宰台的猪猡,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迅速失去人形。 当他最终气绝身亡时,头顶的【兽人头目】标签也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齐藤彦朝着地面啐出一口混着碎骨的血肉,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眸茫然地扫视一下周围,狂暴的气息有所减退。 青泽迈过满地的狼藉和尸体,走到他面前,平静地问道:“大仇得报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 齐藤彦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干涩。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他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庞大的身躯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恢复原状。 最终,他失去所有支撑的力量,“咚”地一声,颓然坐倒在地。 这并非伤势导致,而是【狂化药剂】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他原本乌黑的头发,此刻已变得灰白相间,脸上刻满了疲惫与沧桑。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青泽,心中有千言万语的感激和复杂的情绪翻涌,但最终,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最简单,却也最沉重的话: “谢谢您,狐狸先生。” “不客气。” 青泽淡淡地回了一句。 就在此时,齐藤彦头顶那【落难骑士】的蓝色标签,终于也融合成一道蓝光,射入青泽的眉心。 嗡。 刹那间,青泽感觉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力同步得到显著的提升。 感知领域的范围再次扩张,此刻即使不借助芙拉梅项链的强化,也能达到十米的范围。 而且感知到的图像比之前更加清晰。 地面流淌的粘稠血液、榻榻米的木质纤维断裂痕迹、甚至飞溅到墙角的细小骨渣…… 一切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领域中,仿佛他化身为这片空间的主宰。 时不时体验这种强大的掌控感,无疑是一种享受。 但他没有沉浸太久,很快就收回这种过于细致的感知。 前方,坐在地上的齐藤彦,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狂化药剂】榨干了他的一切,此刻的他,生命之火已然彻底燃尽。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头颅微微垂下,嘴角却挂着一丝释然与满足的微笑,仿佛在生命最后的尽头,看到在黄泉路口等待着他的妻女。 青泽不再停留,投射在地面的阴影骤然活化,如同液态的黑色绸缎般扑出,将他的身体一卷,便拉入地面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窗外,乌鸦振翅飞起,继续着它们的搜寻任务。 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宅邸内那些躲藏起来的下人们,才敢战战兢兢地离开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残肢断臂,喷洒得到处都是的鲜血,宛如人间地狱。 有人反应过来,颤抖着拨通报警电话。 而当接警中心听到报案人语无伦次地描述“红色的巨人”、“怪物”、“脑袋被拧断”等关键词后,这个案件被迅速转接到新的狩狐专案组。 不久后,六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呼啸着从警视厅的方向疾驰而来,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最终停在这栋宅邸大门外。 (本章完) 第132章 狐狸真是超级战士 第132章 狐狸真是超级战士 中村秀吾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警车。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空气中隐隐弥漫的异样气息。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栋宅邸,最终落在虚掩的大门上。 他抬手,直接将门推开。 门内,灯光映照下,八名男女正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惶恐。 他们之所以能幸免于难,都是因为,他们这些下人在宅邸内的居住区,与南川组核心成员的活动区域完全隔离,这才侥幸躲过了那场血腥的屠杀。 中村秀吾面无表情地一挥手,简洁下令道:“鉴证科、法医,立刻进入现场勘察取证。 其他人负责拉开警戒线,我先问话。” “嗨!” 他身后的警员们齐声应道,随即训练有素地分成两队,一队提着各种勘察箱迅速进入宅邸内部,另一队则在外围拉起警戒线。 中村秀吾转向那八名惊魂未定的佣人,开始挨个询问。 听着他们语无伦次的描述,他大致在脑中拼凑出了事件的轮廓。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带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形同怪物的赤红色巨人,强行闯入宅邸,在里面展开疯狂的杀戮。 至于“狐狸”之后去了哪里? 他们一概不知,甚至没人敢上楼查看,仅仅是在廊道口瞥见那地狱般的景象后,便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中村秀吾知晓大致经过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带他们去签保密协议。 听着,关于今晚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们最亲近的家人,明白吗?” “明白了。” 面前的八人如同惊弓之鸟,忙不迭地点头。 在极度的恐惧下,此刻的他们完全失去主见,警方说什么便是什么。 中村秀吾要求签署保密协议的目的很明确。 提前堵住潜在的“杂音”。 一旦事后官方发布的消息与“事实”不符,若有人敢在网上质疑反驳,他就可以凭借这份协议,以“违反保密条款”为由追究其法律责任。 处理完这些目击者,中村秀吾不再耽搁,转身走向宅邸。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建筑后方。 后院的水池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但旁边的景象却与这份宁静格格不入。 一个刚挖到一半的土坑边缘,躺着两具尸体,旁边还丢弃着两把沾满泥土的铁锹。 中村秀吾扫了一眼,看这坑的挖掘痕迹和深度,明显是准备埋人…… 那么,原本要被埋掉的那个人去哪儿了? 是被“狐狸”救走了?还是说……和那个跟在狐狸身边的“疯狂巨人”有关? 他抬头望向宅邸主体,只见一扇拉门已完全被撞烂,木材碎片散落一地,形成一个巨大的破口。 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正从这个缺口不断地向外逸散。 中村秀吾轻轻呼出一口气,戴上手套,进入那个破口。 里面的摆设看起来是茶室。 他绕过地面画着脚印的部位,进入廊道内,那股混合着铁锈味和某种内脏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眼前的景象更是无比惨烈。 属于人类的肢体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扯下,随意丢弃在角落,喷溅的鲜血顺着墙面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成一滩粘稠的暗红。 倒在地面的八具尸体,没有一具尸体的肢体是完好无损。 中村秀吾强压下胃部的不适,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污和残骸,踏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 这里的廊道墙壁和拉门上有不少弹孔,地面血流成溪。几把手枪半浸在血溪之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爆发在现场,远超好莱坞电影表现的原始暴力。 中村秀吾停在已经成为修罗场的会议室。 这里的场景比楼下更加触目惊心。 尤其是其中的一具尸体,似是遭到野兽的啃噬,几乎失去人形,地面上散落着被嚼烂的血肉和碎裂的骨渣。 一名法医正在指挥两名警员,将靠在墙壁的那一具完整尸体抬上担架。 中村秀吾走上前,问道:“这具尸体有什么特别吗?” 负责的法医抬起头,表情严肃地回答道:“根据现场痕迹和伤口初步判断,他很可能就是凶手。 他身上至少有三十多处枪伤。” 这个回答让中村秀吾眉头紧锁。 他仔细看了看担架上的尸体,身高顶多一米七,体型瘦弱,与“超过两米的肌肉巨人”描述相去甚远,而且两鬓斑白,这显然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 x2药剂?! 一个名词瞬间闪过中村秀吾的脑海。 他之前还对美国“第二实验室”是否真的研发出这种药剂心存疑虑,但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百分百确信。 这种药剂不仅真实存在,而且“狐狸”似乎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它。 只是,与“狐狸”本人能够完美适应不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无法承受药剂带来的恐怖副作用。 中村秀吾立刻下令,道:“快!立刻在尸检车上进行解剖,我要最快速度知道他的确切死因!” “没问题。” 法医点头应下。 为了追求效率,中村秀吾早就将一辆六座面包车改装成移动尸检车,里面配备进行初步尸检所需的全套工具。 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向上级展示自己作为“精英”的办案效率和现代化手段。 他看着法医将尸体推入那辆特制的面包车,自己并没有跟进去。 观看尸检过程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他只需要结果。 他留在车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向上级撰写这份报告。 鉴于南川组所有成员死亡的惨状,想要将功劳揽到他们头上,显然不可能。 他迅速构思一个新的“剧本”。 专案组查到南川组与“狐狸”存在某种关联,于是上门调查。 恰在此时,一名服用过“x2药剂”的男人突然失控暴走,屠杀所有组员。 警方赶到后,为了阻止其继续行凶,被迫开枪将其击毙。 反正南川组配备的手枪口径与警方制式装备相差无几,都不需要在报告上做什么手脚,就能够蒙混过关。 毕竟,无论是警视总监、警察厅长官,还是内阁的那些大人物,心里都清楚,想在短时间内解决“狐狸”根本是天方夜谭。 因此,只要中村秀吾的报告写得足够漂亮,逻辑自洽,数据“好看”,上面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它来向公众宣扬“胜利”,稳定民心。 日后万一事情败露,引发舆论风暴,也大可以将所有责任推到他这个“欺上瞒下”的专案组长头上。 届时,他最多是被解职,然后大概率会被安排到某个关联企业担任高管,或者转入政府的某个闲职部门,依旧享受着高薪和清闲。 这就是所谓的“选民政治”游戏规则。 上层不需要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只需要能制造出“问题正在被解决”假象的人。 就像环保、非法移民、让国家再次伟大等议题一样,只要这些问题一直“存在”,就一直有人能借此炒作,忽悠选民,捞取选票。 中村秀吾非常确信,在下一届议员选举时,绝对会有人拿“狐狸”事件大做文章。 有人会打着“誓要抓住狐狸”的旗号,也有人可能会顺从民意,提出“赦免狐狸”的主张。 他在脑中完善报告的细节。 过了许久,面包车的后门被推开,法医走了出来,面色凝重道:“结果出来了。 他的直接死因并非枪伤,而是全身器官在极短时间内发生的非正常急性衰竭。 就好像……他的肾脏等器官在几分钟内,从一个相对健康的状态,急速衰败到无法挽回的必死境地。” “原来如此……” 中村秀吾立刻在心中修改了报告措辞。 不是被警方击毙,而是警方试图用枪械阻止其暴行,但目标最终因药剂副作用导致器官衰竭而死亡。 这也是一个向警视厅长官们申请更强火力装备的绝佳理由,否则,以他们目前的装备,根本无力应对这种“超级罪犯”! 中村秀吾确实是在“假装”追捕“狐狸”,但戏必须要做得足够逼真,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 该要的经费、该申请的先进装备,一样都不能少。 …… 另一边,青泽早已离开世田谷区,利用【幽影咒缚】的魔法,来到与之相邻的杉并区。 乌鸦依旧在夜空中充当着他的眼睛。 他潜藏在一辆行驶汽车的阴影里,抵达了方南町三丁目。 这个区域明显不如世田谷繁华,经济发展相对滞后。 街道两旁多是低矮老旧的建筑,道路狭窄且弯弯曲曲,从空中俯瞰,如同一张凌乱的蛛网。 入夜后,除了几家挂着昏黄灯笼的居酒屋还有些许人气外,大部分街道都陷入沉寂。 在乌鸦共享的视野中,一个顶着【地精】标签的中年男人,踉踉跄跄地从一家居酒屋里走出来。 他满脸通红,浑身酒气,走路歪歪扭扭,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青泽心念一动,瞬间通过阴影跳跃,无声无息地融入男人脚下晃动的影子里。 这个男人身高约一米七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挺着明显的啤酒肚,头发虽然浓密,但油腻地贴在头皮上,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迈着醉汉特有的蹒跚步伐,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着,没走多远,便拐进一栋外表颇为老旧的三层公寓楼。 每层楼有六户人家。 男人掏出钥匙,笨拙地打开自己家的门。 屋内灯光通明,是典型的日式两室一厅布局,地面铺着陈旧的榻榻米。 而在玄关处,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以标准的“土下座”姿势,额头紧贴地面,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欢迎回来,父亲大人。” “臭小鬼!声音给我大一点!你没吃饭吗?是不是在心里看不起老子?!” 男人勃然暴喝,满嘴酒气喷涌而出,紧接着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小女孩瘦弱的肩膀上,直接将她踹翻在地。 他嘴里继续骂骂咧咧道:“没眼力见的废物!还不快给老子把鞋换好!” 阴影之中,青泽注视着这一幕,心里做出判决,死刑。 (本章完) 第133章 你这种人要怎么改变? 第133章 你这种人要怎么改变? 加贺锦子已经习惯了突如其来的暴力。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 她不知道别人的父亲是什么样子。 但在她短暂的记忆里,父亲加贺崇司始终是这副暴躁易怒的形象。 以前母亲还没有离开这个家的时候,也经常遭到父亲的殴打。 当然,母亲每次挨打后,都会用细细的针尖扎她,或者在她细瘦的手臂和后背留下青紫色的掐痕,同时不停地埋怨她:“为什么你不是男孩?要是男孩的话,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最终,在她四岁那年,母亲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生活,选择离婚,没有争取她的抚养权,将她留给了父亲。 自觉离婚丢面子的父亲,将所有的挫败与怒火,都倾泻在她身上。 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 偶尔被打到意识昏厥,加贺锦子也总能很快醒过来。 唯一让她感到难以适应的是饥饿。 每次饿上一两天,胃里就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揪扯、翻搅,带来一阵阵虚弱的眩晕和钝痛。 有时候,蜷缩在角落里的加贺锦子也会偷偷地想,要是父亲能像对待电话那头的人那样对待她就好了。 她曾偶然瞥见,父亲接听某些电话时,脸上会堆满她从未见过的温和笑容,说话轻声细语,姿态谦卑得如同换了一个人。 然而,每次她看见那种场景,就会被挂掉电话的父亲毒打一顿。 久而久之,加贺锦子便养成一种本能。 只要电话铃声一响,她就会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立刻躲回自己的房间。 此刻,她挣扎着爬起来,拿起玄关处父亲的皮鞋,想要像往常一样,帮他换鞋。 “咔嚓。” 一声轻微的响动,原本关好的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是谁? 加贺锦子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门外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轮廓。 他脸上戴着一张颇有年代感的狐狸面具,身披一件深紫色的长款斗篷,内里是笔挺的黑色制服。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比父亲要强大的气势。 “那、那个面具……!” 加贺锦子忽然听到父亲发出一声充满极致惊恐的尖叫。 她仰头看去,只见父亲那张平日里总是蛮横狰狞的脸上,此刻竟毫无血色,仿佛见到了地狱的恶鬼。 这个人……是谁? 加贺锦子的目光怯生生地向上移动,对上了面具眼洞后的那双眼睛。 那眼神原本冰冷锐利得如同冬日寒刃,但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悄然融化,变得柔和许多。 “你在这里等着。” 青泽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我和你父亲有些话要单独聊聊。” 说实话,看见加贺锦子的第一眼,青泽几乎以为自己瞬间跨越大陆,从东京来到某个战乱或贫困的国度。 用“皮包骨头”来形容这个小女孩,没有丝毫的夸张。 而就在这具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上,竟布满新旧交迭的青紫色伤痕。 “不!不是这样的!狐、狐狸大人!您听我解释!” 加贺崇司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的衬衫,“我、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啊! 所有称赞您、为您叫好的视频,我都点赞了! 不信您可以查看我的手机记录!”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充满了卑微的讨好。 在网上看到“狐狸”清除那些黑帮恶徒时,他自然是拍手称快,觉得那些作威作福的家伙死有余辜。 可当这份“清算”即将落到自己头上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再也愉悦不起来。 关键是他也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女儿是他的,他想怎么管教都是家事,外人管不着啊。 青泽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加贺崇司的肩膀。 随即,像拎一只无力挣扎的小鸡仔般,一路将他拖拽着,走向里侧的卧室。 有些场面,不适合让小女孩看见。 他将加贺崇司粗暴地扔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加贺崇司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地哭喊道:“狐狸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您饶我一命。 锦子她还小! 她不能没有父亲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力地将额头撞向榻榻米,发出沉闷的声响。 青泽看着他头顶的【地精】标签,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他是真心悔过,就该如同之前的菊地悠美那样,标签会化作一道红光。 但现在,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 青泽轻轻叹息一声。 加贺崇司闻言,惊恐万状地猛地抬起头。 视线中,一抹冰冷的刀光,如同夜空中骤然绽放又急速凋零的红梅,带着一种凄艳的美感,瞬间占据他全部的视野。 那凄美的意境,却掩盖不住其中蕴含的杀意! 加贺崇司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他的世界陷入一片翻滚的黑暗。 头颅滚落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头顶的【地精】二字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猩红的光芒,没入青泽眉心。 青泽侧身,避开从无头脖颈处喷溅而出的温热血液。 他打开卧室门,回到外面。 加贺锦子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低垂着头,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雕。 青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声道:“你的父亲,让我带你离开。 以后,你将在一个新的地方生活。” “嗯。” 加贺锦子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她的脸上看不到失去父亲的悲伤,也看不到获得“解脱”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麻木,仿佛早已习惯接受命运的一切安排,无论是好是坏。 青泽的目光扫过玄关处的鞋柜,心里微微一沉。 那里摆放的,全都是成年男性的鞋子,竟然没有一双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女孩。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被称呼为父亲。 青泽心下一叹,伸出双臂,小心地将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加贺锦子横抱起来,转身走向门外。 马路旁,停着一辆他从一号储物空间中取出的摩托车。 那是之前解决掉雇佣兵后的“战利品”。 青泽跨上摩托,将加贺锦子安置在自己身前,不敢让她坐在后面。 以她这虚弱的状态和轻飘飘的体重,他担心行驶起来的风压,都可能将她从车上吹落。 空中,乌鸦无声地盘旋,为他提供着视野。 他拧动油门,引擎顿时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怀里的加贺锦子猛地一颤,瘦小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紧蜷缩起来,仿佛预感到下一秒就会有拳头落下。 长期以来被囚禁在家中的她,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甚至连摩托车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陌生的噪音,在她听来,只与暴力和惩罚联系在一起。 “没事。” 青泽低声安慰一句,驾驶着摩托驶离这条街道。 他打算将这个小女孩送到杰特的住处。 反正那家伙说过,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正好,让他来照顾这个孩子。 比起那些素未谋面、不知品性如何的远房亲戚,将加贺锦子交给杰特照看,显然是更稳妥的选择。 …… 风声在耳边呼啸。 加贺锦子小小的后背,紧贴着身后那个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隔着衣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仿佛驱散些许夜晚的寒意。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狐狸面具。 面具后面……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加贺锦子不知道答案。 她又怯生生地转过头,望向飞驰而过的街道。 眼眸中那片凝固已久的麻木,仿佛被这个色彩缤纷的世界一点点地撬开、溶解。 明亮的路灯,鳞次栉比的房屋,宽阔的马路,偶尔驶过的车辆…… 所有的一切,落在加贺锦子那双初次真正“看见”世界的眼中,都是那么的新奇、鲜活,充满不可思议的魅力。 原来……屋子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大吗? 她呆呆地看着,几乎忘记了呼吸,小小的脑袋里被这前所未有的信息量冲击着,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摩托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一处安静的路边。 左侧是高达两米的围墙,墙后矗立着一栋颇具格调的两层欧式风格建筑。 “以后,你就在这里生活。” 青泽低头,对怀里的加贺锦子说了一句。 他没有送进去的打算。 门口有监控,庭院里的草丛中也藏着摄像头…… 这些并非通过乌鸦的视角判断,而是因为这栋房子的主人,青泽相当熟悉。 他抱着加贺锦子下车,通过乌鸦共享的视野,很快锁定了目标。 杰特正在二楼侧面的一间卧室里。 青泽从路边捡起一颗小石子,手腕一抖,石子精准地划破夜空。 “啪啷!” 二楼卧室的玻璃应声而碎。 “法克!哪个混蛋小子干的?!别让老子抓到你!” 屋内立刻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带着浓重的美式口音。 杰特心疼的不是玻璃,而是想到可能要自己赔钱。 他怒气冲冲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正准备破口大骂,视线却猛地定格在楼下路边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他怀中抱着的小女孩身上。 杰特愣住了,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讶取代,他立刻喊道:“等等!我马上下来!” …… 片刻之后,杰特如同一阵风般从房子里冲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疑惑的神情。 “狐狸。” 他跑到青泽面前,语气有些激动,“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有些人对于欠下的人情债毫不在意,但杰特显然属于另一种。 他非常看重承诺,并且渴望有机会偿还。 青泽将怀中的小女孩往前递了递,用英语简洁地道:“以后由你来照顾她。” “这是?” 杰特低头,看了看加贺锦子那瘦骨嶙峋,伤痕累累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狐狸”的亲生女儿。 “我杀了她的父亲。” 青泽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她无人依靠,所以我想到了你。” “呃……好吧。” 杰特挠了挠他那头凌乱的金发,又转而伸出那双肌肉结实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从青泽手中接过轻飘飘的加贺锦子。 随后,青泽不再多言,利落地翻身跨上摩托,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载着他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杰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睁着大眼睛,怯生生望着自己的东方小女孩,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用他那蹩脚生硬的日语磕磕巴巴道:“欢……迎……” “您、您好……” 加贺锦子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了一句。 杰特抱着她,转身走进屋内,朝着客厅方向喊道:“二阶堂,快过来! 你得跟这孩子说说,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草莓大福的二阶堂铃子闻声转过头,看到杰特怀里的小女孩时,惊讶地眨了眨眼道:“你从哪里捡来的小不点儿?” “狐狸送来的。” 杰特随口回答,将加贺锦子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本章完) 第134章 机密情报!(日万求订阅) 第134章 机密情报!(日万求订阅) 那颗咬了一半的草莓大福,从二阶堂铃子的唇间滑落。 它没有掉到腿上,而是被她那高耸的胸脯稳稳接住,粉色的糯米皮在深色衣料上格外显眼。 她脸上写满惊愕,视线从杰特的脸移到那个瘦小的女孩身上,脑海中瞬间不受控制地上演了一出跌宕起伏的言情大戏。 狐狸被囚禁在第二实验室内,他的妻子被迫改嫁,女儿落入恶魔般的继父手中受尽折磨。 如今狐狸脱困,找回女儿,却因自己特殊的身份,不得不忍痛将骨肉托付给值得信赖的外人? 杰特完全没察觉到身边女人已经脑补出一部八十集连续剧,他用英语解释道:“她父亲是一个混蛋,被狐狸处理掉了。 她无家可归,狐狸就把她带到我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狐狸想让我照顾她。 你跟她说,以后就好好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听他这么说,二阶堂铃子才从自己编织的狗血剧情中回过神来。 她注意到,加贺锦子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胸前那颗草莓大福。 她低头,用手指捏起那颗草莓大福,递到女孩面前,语气放缓道:“你想吃吗?” “咕咚……” 加贺锦子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微微滚动。 她的小手动了动,却不敢真的伸出去,只是抬起眼帘,用一种混合着渴望与畏惧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二阶堂铃子脸上露出一抹更温和的笑容,将大福又往前送了送,道:“吃吧,没关系。” 得到明确的允许,加贺锦子这才伸出瘦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软糯的点心,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提。” 二阶堂铃子用日语柔声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杰特,“这个外国人虽然日语说得稀烂,但他不是什么坏人,你不用怕他。” 她看着女孩乖巧地点头,又问了一句:“你以前上过学吗?” 加贺锦子轻轻摇了摇头,嘴里还含着未咽下的食物。 二阶堂铃子若有所思,转头对杰特用英语道:“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我们得给她弄一个假身份,然后送她去上学。” “没问题,开销都记在我的账上。” 杰特回答得相当爽快。 二阶堂铃子这才又看向加贺锦子,商量着问道:“我给你换新名字,让你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背起书包去学校读书,好不好?” 加贺锦子点了点头。 她这副过分乖巧的模样,看得二阶堂铃子心头一阵发紧,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童年。 虽然她也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更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她扔给外婆后消失无踪,但和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孩比起来,她那点遭遇,似乎都算不上什么苦难。 她伸出手,想要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摸摸加贺锦子的头顶。 然而,她的指尖刚触碰到那干枯的发丝,就敏锐地感觉到女孩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二阶堂铃子心里一沉,轻轻拨开女孩头顶的头发,映入眼帘的是几处隐约可见的青紫色旧伤痕迹。 真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对杰特吩咐道:“杰特,去厨房操作台上面的柜子里,把棕色瓶子的药油拿过来。” “好的。” 杰特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很快拿着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回来。 二阶堂铃子接过药油,对杰特道:“我给她擦药油,你转过去别看。” 她一边拧开瓶盖,一边继续道:“看她这样子,明天还得带她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 “没问题,开销都记在我的账上。” 杰特依旧是那句话,同时老实地转过身去。 二阶堂铃子无奈地翻了白眼。 她决定帮忙,已经不全是看在杰特那手出神入化的枪法份上,更多的是出于对加贺锦子发自内心的心疼。 虽然知道日本像她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但没亲眼看见,就可以假装不存在。 可一旦看见了…… 她实在没办法硬起心肠当做没看见啊。 正是这种无法对弱者彻底狠下心肠的性格,才让她最终选择成为一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而不是真正踏入黑道。 毕竟,干那些伤天害理的坏事,也是需要某种“天赋”的。 像她这种做了点出格事就会良心不安的人,最好还是离那个深渊远点。 她倒出一些散发着浓郁气味的药油在掌心搓热,然后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加贺锦子身上那些青紫交错的伤痕上。 即便她的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药油带来的刺激还是让加贺锦子疼得微微蹙起了小眉头,但她紧紧咬着下唇,一声痛哼都不敢发出。 “别怕,”二阶堂铃子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哼唱摇篮曲,“每天坚持擦这个,不久后,你身上的伤就会好了。 明天我再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今晚你就睡我的床,放心,以后在这里,再也没有人会打你。” 仔细地帮女孩擦完药,二阶堂铃子将她抱进自己的卧室,找了一件自己的旧t恤给她当睡衣换上,又仔细地帮她盖好被子,轻声道:“睡吧。” 加贺锦子躺在那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上,鼻尖萦绕着被子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耳边是二阶堂玲子温柔的声音,只觉得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易碎的幻梦。 她害怕一闭上眼睛,再醒来时,又会回到那个充满刺鼻酒味、拳脚和饥饿的家。 “不要怕,这不是梦,”二阶堂铃子仿佛看穿了她的不安,坐在床边,温声继续哄着,“乖乖睡觉。” 见女孩依旧睁着大眼睛,毫无睡意,二阶堂铃子只好拿出手机,找出了一首舒缓的摇篮曲播放。 轻柔的音乐在房间里流淌。 加贺锦子的眼皮终于缓缓合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二阶堂铃子这才关掉音乐,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了房门。 杰特立刻双手合十,用英语感激道:“真的太感谢你了,二阶堂!” “没事。” 二阶堂铃子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有重要情报给你,到涩谷银色会所302谈。」 发送人是一个她备注为“竹下”的联系人。 二阶堂铃子看到这条消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立刻对杰特道:“我有事要办,你留在这里守着她。 万一她醒来看不到人,可能会害怕。”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手机,解锁后递给杰特,快速教他如何使用里面的翻译软件,“如果有问题,就用这个翻译器跟她交流。” 交代完毕,二阶堂铃子拿起自己的包,匆匆离开了家。 这个线人可不是普通的线人。 这位“竹下”是新“狩狐”专案组特意调来的法医专家。 …… 涩谷,银色会所,302包厢。 竹下良也独自坐在私密性极佳的包厢里,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一种类似家居的温馨氛围,从墙壁装饰到沙发桌椅,都力图让人放松。 但他此刻却丝毫放松不下来。 他端起面前茶几上那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 烈酒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却只让他心中的焦躁稍微缓解了半分。 第一次干这种出卖内部情报的事情,要说一点都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 可一想到巨额的回报,内心对现状的不满和对金钱的渴望,最终还是推着他迈出这危险的一步。 毕竟,那些尸位素餐的议员老爷们,啥都没干,就享受着高薪。 而他每天和冰冷尸体打交道,累的要命,薪水却不高,还要承受社会异样的眼光。 上次相亲,对方一听说他是法医,直接转身跑了。 他迫切需要钱改变自己。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竹下良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门被推开,一位留着黑色齐肩短发,打扮得像精英女秘书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 “竹下先生,晚上好。” 她反手关上门,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从手包里拿出一盒精致的细雪茄,打开,熟练地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竹下良也道了声谢,接过雪茄,叼在嘴上。 二阶堂铃子“啪”地一声打着打火机,凑上前为他点燃。 随后,她也给自己点了一支,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雾,才切入正题,笑道:“有什么好消息要关照我?” “狐狸掌握着制造x2药剂的方法!” 竹下良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就在今晚,他给一个人使用了那种药剂。 我掌握了第一手的尸体解剖资料和数据。”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锁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将屏幕转向二阶堂铃子。 屏幕上依次滑过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从宅邸一楼廊道到二楼会议室的屠杀现场,最后定格在尸检车内,那具尸体被解剖时的特写照片,器官、肌肉、骨骼…… 细节清晰得令人作呕。 这些血腥无比的照片,二阶堂铃子却看得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瞳孔微微收缩,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照片的价值太惊人了! x2药剂,关于它的真实性,国际上许多国家的情报机构都还持怀疑态度,毕竟美国佬也不是没搞过类似的骗局。 但眼前这些铁证,足以将怀疑击碎。 “死者身上一共发现了39处枪伤,”竹下良也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补充关键信息,“但他的直接死因,却和这些枪伤毫无关系,完全是身体内部器官在极短时间内发生无法逆转的全面衰竭!” 他说到这里,更加小心地口袋内侧,取出了一个小型试管,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从他的主要血管中抽取的血液样本,所有这些资料,加上这管血,我要三枚比特币!” “没问题。” 二阶堂铃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三枚比特币,这几乎要掏空她大半的积蓄,但她很清楚,只要把这些东西卖出去,自己就是亿万富翁了。 竹下良也警惕地说:“你先转账。” 二阶堂铃子也不啰嗦,立刻拿出手机,索要竹下良也在暗网的收款地址,熟练地操作起来。 很快,三枚比特币转入了指定账户。 确认款项到账后,竹下良也脸上紧张的神色才松弛了一些,他将照片打包发给二阶堂玲子,又将试管递上前。 二阶堂铃子接过,放入手包,起身道:“竹下先生,为了安全起见,我就不多招待您了。 下次有空,您发消息,我一定好好设宴款待,感谢您的关照。” “嗯。” 竹下良也此刻也无心久留,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二阶堂铃子提着手包,快步走出包厢。 一离开会所,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给自己通讯录里那些标注着不同国家代号的情报人员发送消息。 内容几乎一样:「有关于x2药剂的绝密实证资料,价值无可估量。 速来涩谷,地址……」 从夏国到俄罗斯,再到欧洲的几大传统强国,甚至连南亚那个雄心勃勃的东方大国,她都没有落下。 只要钱给到位,她才不在乎对方是哪国人。 她心情激动,一旦过了今晚,自己就要彻底翻身了! 而整个世界,都将因这份绝密的情报,掀起新的波澜! (本章完) 第135章 狮子大开口 第135章 狮子大开口 红是位於涩谷的一家高级日料店,只接待包间的客人,並且对客人的著装有著严格的要求,必须整洁得体。 在午、晚餐的尖峰时段,想要在这里享用美食,通常需要排上不短的队伍。 不过,在眼下这个非尖峰时间段,自然隨时都有空閒的包间可供使用。 夏朗来到约定的包间外。 一位身著典雅和服、举止端庄的女服务员轻轻拉开樟子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精致的黑漆案几静静地摆在榻榻米中央,上面放著一份菜单。 夏朗拿起菜单扫了一眼,对侍立一旁的服务员吩咐道:“来两份a套餐。” “好的,请您稍等。” 女服务员恭敬地点头,隨后悄无声息地退下,轻轻將拉门合上。 夏朗在案几的一侧正襟危坐,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自己的大腿,试图让有些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有关“狐狸”和那个“x2药剂”的事情,已经引起上方的高度关注。 关键的问题在於,这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超级战士,还是美国方面精心策划的一场战略欺骗,意图误导他国的研究方向。 在这个被喻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关键时期,高层做出的每一个战略判断,都可能深刻影响大国博弈的最终走向。 一步走错,导致满盘皆输,绝非危言耸听。 他没等多久,拉门再次被悄无声息地拉开。 女服务员端著两份摆盘精美的a套餐走了进来,里面有寿司、刺身、味增汤等,品类丰富,色泽诱人。 服务员將餐点轻放在案几上后,便躬身退到门边,但这次她没有关门,因为夏朗要等的客人,此刻正出现在门口。 来者一身职业套装,提著茶色的手提包,走进包间。 她反手將拉门关上,略带歉意地微笑道:“抱歉,让您久等了,夏先生。”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夏朗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伸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料理,“我点了这里的a套餐,你看看合不合口味,如果不喜欢,隨时可以更换。” 二阶堂铃子优雅地在夏朗对面坐下,没有先动筷子,而是直接从手提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利落地解锁屏幕,递了过去道:“比起美食,我想夏先生此刻更感兴趣的,应该是关於x2药剂的確凿证据。 请您先看看这些照片,全都是今晚南川组案发现场的真实记录。” 夏朗接过手机,神色凝重地一张张翻阅。 图片中那些极具衝击力的血腥场景,残肢断臂,完全超出普通人类械斗的范畴,仅从静態的画面中,他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原始而暴戾的力量在现场肆虐。 最后的十几张,则是解剖台上的特写。 二阶堂铃子用筷子夹起一片纹理漂亮的三文鱼刺身,蘸了点酱油,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根据现场警方向目击者问询得到的初步口供,狐狸身边当时跟著一位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赤红的巨人。 但事后確认的凶手尸体,身高仅有一米七,体型瘦弱,並非肌肉虬结的壮汉。 <div> 他身上共有三十九处枪伤,但法医鑑定的直接死因,却与枪伤无关,是全身器官的急性衰竭。” 夏朗紧紧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儘管如今的ai技术已经高度发达,能够根据关键词生成各种以假乱真的图片,但在许多细节处理上,依旧难以做到天衣无缝。 绝对无法模擬出照片中这种无比自然的残酷质感。 x2药剂居然真的存在! 那这瓶药剂是狐狸从第二实验室偷出多余的药剂,还是说,已经掌握製造它的方法? 如果是后者,又是谁在背后为他提供製造药剂所需的原料和技术支持呢? 一连串的疑问瞬间涌上夏朗的心头。 他將手机递还给二阶堂铃子,直接切入正题道:“这些照片,你开价多少?” “一百万美元。” 二阶堂铃子报出了一个数字。 话音刚落,夏朗便忍不住笑了出来,带著几分不可思议的语气反问道:“二阶堂小姐,你確定自己现在很清醒吗? 就凭这几张照片,你要价一百万美元?” “单凭这些照片,自然不值这个价。” 二阶堂铃子早料到他的反应,不慌不忙地从手提包里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身只有小拇指指节那么大,里面装著些许暗红色的液体。 “可如果,再加上这一小瓶从那名凶手身上提取的血液样本呢?” 她將这个小小的瓶子轻轻放在案几上。 夏朗盯著那个小瓶子,估算著里面血液的量,眉头微蹙:“如果我们能直接找到狐狸,就能获得完整的x2药剂。 你这一点血液样本,开口就要一百万,太贵了。” “夏先生,狐狸要是有那么好对付,他现在也不会依旧逍遥法外了。” 二阶堂铃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其次,据我所知,那具尸体很可能已经被美方接管。 您不愿意出一百万,自然有其他人愿意为这个超级战士的研发入门券支付更高价格。”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小玻璃瓶。 夏朗沉吟少许,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提供的这瓶血液是真实的?” “我还想继续在情报圈子里混下去,信誉是我的立足之本。” 二阶堂铃子的回答很乾脆。 “只有这么一点吗?” “当然不止。” 二阶堂铃子笑了笑,笑容里带著情报贩子特有的精明,“但我不可能把所有的样本都卖给贵方。 这並非价钱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维持与其他几位重要客户之间的合作关係。” “即便是足够让你挥霍一辈子的財富,也无法让你改变主意吗?” “钱嘛,永远是赚不够的。” 二阶堂铃子脸上依旧掛著职业化的笑容,看似贪婪,实则她看重的並不仅仅是金钱。 她选择从事情报贩子这份职业,只是暂时的跳板。 她与月岛千鹤分享情报,也不仅是出於私人友谊,更深层的原因在於,她深信月岛千鹤是能够成就一番事业的女人。 <div> 她想要参与其中,改变这个国家的某些现状。 为此,她需要与多方势力建立並维持良好的关係,而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夏朗盯著那小瓶血液,沉思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好,成交。” “那就请夏先生先付款,还是之前合作过的那个老帐户。” 二阶堂铃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夏朗不再犹豫,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进行操作。 片刻后,二阶堂铃子的手机收到了款项到帐的提示。 她迅速將所有现场照片打包,通过一个加密软体发送到了夏朗指定的安全帐户。 隨后,她將那个小玻璃瓶推到他面前,拎起自己的手提包站起身:“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夏先生,祝您用餐愉快。” “嗯。 “” 夏朗拿起那个冰凉的小瓶子,对著灯光看了看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心头一阵火热。 这种超级战士展现出的单兵作战能力实在太具顛覆性了,將改变现代战爭的模式。 离开“红”日料店,二阶堂铃子脚步未停,转向不远处的一家装潢雅致的咖啡厅。 晚上的咖啡厅客人不多,显得颇为安静。 在靠角落的一个位置,坐著一位身形挺拔清瘦的男子。 他有著典型的南亚人特徵,浅麦色的皮肤,五官轮廓分明,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明亮,让人看一眼就心生好感。 二阶堂铃子脸上掛起笑容,走上前道:“让您久等了,阿吉普特先生。” 她说著,在对面坐下,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进入主题道:“时间宝贵,我就不绕弯子了,请您先看看这个。” 她拿起手机,將屏幕朝向阿吉普特,快速滑动,让他瞥了几张南川组案发现场最具代表性的血腥照片。 对待这位来自印度的情报人员,她的態度与面对夏朗时截然不同,甚至没有將手机交到对方手中。 这並非出於个人偏见,而是源於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交易习惯,以及圈內对某些合作伙伴“信誉”的普遍认知。 眾所周知,不论是什么交易,过於信任印度人都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 阿吉普特看著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低声道:“这————这是x2药剂使用者造成的?” “千真万確。” 二阶堂铃子收回手机,语气肯定,“使用这种药剂的人,即便身中三十九枪依然能够行动自如,但药剂的可怕副作用,最终导致他的器官在短时间內急性衰竭而死亡。” 阿吉普特眼中瞬间进发出毫不掩饰的炽热光芒,仿佛看到国家崛起的希望,“你开价多少?” “三百万美元。” “什么?!” 阿吉普特的声音因震惊而骤然拔高,立刻引来附近几桌客人疑惑的目光。 他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焦虑道:“二阶堂!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这些照片你就要三百万美元?!” <div> “照片本身当然不值这个价,”二阶堂铃子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从容不迫地再次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玻璃瓶,里面同样装著些许暗红色血液,“但如果是照片,加上这瓶凶手的血液样本呢?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就相当於拿到了通往超级战士研究领域的入门券。” 她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另外,我不妨告诉您,相关的照片和血液样本,我已经卖给夏国方面了,他们的出价是四百万美元。 我这是看在咱们以往合作还算愉快的交情上,才给你们开了三百万的友情价” 。 一听到“夏国”两个字,並且对方出四百万,阿吉普特心中顿时一紧。 他很想脱口而出“我们也能出四百万”,但转念一想,能省下一点经费总是好的,没必要什么都跟著夏国。 “————好吧,三百万就三百万吧。” 阿吉普特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上级给予的权限足够大,否则他还真无法当场拍板决定如此巨额的交易。 只可恨他们在这边部署的武装力量不够强,否则,一分钱都不需要给。 他心里闪过一个阴暗的念头。 二阶堂铃子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道:“那么,按照规矩,请先付全款。 款项到帐后,东西立刻给您。” 她之所以敢对印度方面开出如此高价,正是看准印度渴望在某些领域超越夏国的巨大野心。 儘管外界常常嘲笑这份野心,但印度人对此是极其认真的。 阿吉普特乖乖付全款。 二阶堂玲子將血液样本和照片都交给他,便起身离开。 接下来她要会见俄罗斯的代表。 给他们的报价,二阶堂玲子的想法是两百万美元。 毕竟,对於那位强人而言,最担忧的莫过於自己身后国家的稳定。 任何有可能让自己长寿的方法,他都绝不会放过。 然后是欧洲的几个主要强国,报价可以適当降低,確保落在他们能够轻鬆接受的范围內。 二阶堂玲子思索著这些,便迈出咖啡店大门。 第136章 美少女的脚不会臭 第136章 美少女的脚不会臭 四月二十四日,星期四,清晨。 叮铃铃! 刺耳的闹铃声如同精准投放的炸弹,准时在清晨的寂静中引爆。 紧接著,“砰!”一声沉闷的重击隨之响起,仿佛铁锤狠狠砸在木质床头柜上。 然而,闹钟依旧在嘶鸣。 夜刀姬已经“误杀”了不知多少个闹钟,在这方面也总结出一点经验。 她用厚厚的透明胶带,將闹钟牢牢地固定在床头柜远离自己拳头的边缘位置o 这样一来,即使她在被吵醒的瞬间,会条件反射地挥出拳头,也绝对砸不到闹钟本体,最多只是让床头柜再次遭殃。 她的拳头也不会感到疼痛。 夜刀姬的骨骼天生就比常人坚硬得多。 小时候,別的孩子一拳打在铁质便当盒上会痛得哇哇叫,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闹钟依旧在不依不饶地响著。 夜刀姬的拳头又暴躁地往床头柜上砸了两下,发出“邦邦”的闷响,整个人才笼罩在一股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慢吞吞地坐起身。 金色的长髮睡得凌乱不堪,几缕髮丝桀驁不驯地翘起。 她半眯著惺忪的睡眼,双手却已经习惯性地脱掉身上那件印满小草莓的可爱睡衣。 白嫩光洁的脚丫直接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伸手,精准地按下闹钟的停止键,世界终於重归寧静。 带著一副“全世界都欠我八百万”的没睡醒表情,夜刀姬梦游般晃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动作熟练地为自己穿上藏青色的水手服和及膝百褶裙。 她弯腰,灵巧地套上透肉的黑色丝袜,蹬上一双及踝的黑色短筒皮靴。 隨后,她双手自然下垂,肩膀微塌,像极了电影里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步履蹣跚地“挪”进卫生间。 镜子里,倒映出她即便刚睡醒,也依旧精致漂亮的五官,只是眼神还有些涣散。 她拿起牙杯接满水,开始机械地刷牙,然后用冷水洗脸。 冰凉的刺激感总算驱散一些睡意,让她的眼神恢復几分往日的锐利。 她用梳子將那头凌乱的金髮仔细梳理顺滑,然后离开卫生间,坐在自己的化妆檯前。 她不喜欢浓妆艷抹,简单打了底,勾勒一下眉眼,最后涂上一层提升气色的口红。 接下来是饰品环节。 她精心挑选三颗彩色的星星亮片,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仔细地贴在右眼角下方。 耳夹她选择细长的流苏款式,一转头,便能听到金属长条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叮噹”声。 左边耳朵戴了三条,右边耳朵戴了五条。 她不喜欢完全对称,觉得那样太过死板无趣。 手腕上,她戴上纤细的手炼,左手七条,右手五条。 最后,她给自己十指的指甲涂上酷炫的紫黑色甲油。 髮型她只是隨手扎了一个利落的单马尾。 <div> 对著镜子里这个既叛逆又时尚,还带著几分慵懒美的自己,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臥室。 沿著铺著地毯的过道来到一楼的客厅,空气中已经飘来了早餐的香气。 女佣早已將精致的早餐摆放在餐桌上。 而沙发上,则坐著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腰间佩戴著一把太刀,面容刚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下那道规整的疤痕。 那是他年轻时为了增加威慑力,自己用刀划上去的。 “少主,早上好。” “岛津,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夜刀姬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位是夜刀组少数没被抓进去的骨干成员之一。 岛津孝介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物品,打开后,赫然是一把泛著金属冷光的手枪。 “组长吩咐我將这个交给您,说最近的东京不太平,有把枪带在身上,也好防身。” “是嘛————” 夜刀姬想了想,没有拒绝,接过了手枪,隨手塞进书包里。 作为夜刀组的少主,无论她內心是否愿意继承这个身份,从小在父亲的教育下,她早已熟练掌握各种枪械的使用方法。 而她的母亲,则更“贴心”地教导她,如何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教育”不听话的人。 有时候,夜刀姬都觉得,自己居然一次都没被警察请去“喝茶”,简直可以算是一种奇蹟。 享用完早餐,夜刀姬独自离开了家。 她不喜欢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偏爱用自己最擅长的跑酷前往学校。 毕竟按照正常的街道行走,从她家到长藤高中的距离大约是一公里。 但通过跑酷,翻越围墙、穿梭於楼顶之间,走直线距离,路程可以缩短到仅仅五百米左右。 清晨的风带著凉意拂过面颊。 她动作敏捷得像一只习惯在城市钢铁丛林中生存的野猫,攀爬矮墙、翻越柵栏、在相邻的居民楼天台间跳跃,轻鬆克服著各种障碍。 最终,她一个漂亮的鷂子翻身,轻巧地落在学校內侧的围墙上,隨即跳下,稳稳落地。 因为这一身明显违反校规的打扮,夜刀姬早已习惯不走正门,直接將翻墙作为日常出入学校的方式。 她拎著书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走向社团大楼,来到位於四楼的哲学社活动室。 刚推开门,就听到星野纱织那清脆又带著点小得意的声音:“嘿嘿,你又慢了我一步~” “嗯。” 夜刀姬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反手关上门,“我可没有你醒得那么早,像只报晓的公鸡。” 星野纱织双手叉腰,脸上洋溢著发现宝藏般的兴奋道:“我昨天晚上灵感爆发,想到了超棒的散文。 我念给你听听!” “好啊。” 夜刀姬隨口应著,將书包丟在角落。 教学楼,五楼教职员室。 青泽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捧著那本《魔法学院的留白式恋爱法则》看得入神。 <div> 叮~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他掏出一看,是哲学社聊天群的消息。 点开,赫然是星野纱织发来的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的她哭得梨带雨,眼角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紧接著,一条带著哭腔的语音消息蹦了出来:“老师!你快过来呀!我要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青泽心里一紧,立刻回復追问,同时人已经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站起,迅速衝出教职员室。 他一路跑到底层楼梯口的鞋柜区,手机却没有新的消息提示。 夜刀姬没有发消息,说明应该不是星野身体出问题,是她们两个之间闹矛盾吗? 他心里猜测著,脚下不停,迅速换上室外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社团大楼,一口气衝上三楼,猛地拧开了哲学社活动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星野纱织侧身躺在榻榻米上,脑袋枕在夜刀姬併拢的大腿上,眼角残留著未乾的泪,表情楚楚可怜。 夜刀姬则一脸无奈地坐著,一双修长的腿伸直,任由星野纱织靠著。 这画面————怎么看也不像是发生激烈衝突的样子。 青泽喘了口气,疑惑道:“怎么回事?” 夜刀姬嘆了口气,指了指枕在自己腿上的人,解释道:“这个笨蛋,为了证明自己的脚不臭,非要凑过去闻,结果动作太猛,不小心把小腿弄抽筋了。” “还不是你先说我是臭脚丫子,我才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星野纱织气鼓鼓地反驳,隨即又转向青泽,摆出一副法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老师~ 我的腿抽筋了,痛得快死掉了,你看她,还是一副无动於衷的冷漠样子,是不是很过分?” 嘎吱。 青泽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真出什么大事,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结果,就只是小腿抽筋?” 他脱下室外鞋,换上室內鞋,大步走上前,语气带著一丝危险的“温柔”:“幸好,关於小腿抽筋,我倒是知道一个很有效的缓解方法。” 他坐下。 星野纱织敏锐地察觉到他笑容背后的“杀气”,咽了咽口水,身体往后缩了缩道:“老、老师,你想干嘛?” “当然是帮你缓解疼痛。” 青泽说著,一把抓住她抽筋的右腿。 小腿的肌肉因为抽筋而显得有些紧绷,但触手依旧能感觉到少女腿部的弹性,淡淡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黑色丝袜传递到他的掌心。 “嗷!” 星野纱织当即发出一声惨嚎,感觉小腿肚的筋像是被人用力拧了一把,剧烈的酸痛感直衝脑门,“老师! 我错了!我不该用那么夸张的方式喊你过来! 你千万別动啊!痛!” 青泽面无表情,手在她小腿抽筋的部位,快速而用力地搓揉起来。 “嗷嗷嗷!!!” <div> 星野纱织发出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狼崽般的嚎叫,另一条自由的左腿开始疯狂地蹬踹青泽的大腿和侧腰,“啊啊啊!痛死我啦! 要死要死要死~!! 杀人啦!!” 青泽对她的“攻击”和哀嚎充耳不闻,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星野纱织的嗷嗷叫持续一阵后,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主要是她发现,在经过最初那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后,小腿肌肉的痉挛似乎真的在缓解,紧绷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过后奇异的舒適感。 她眨了眨还带著泪的眼睛,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道:“老师,原来你还懂得按摩吗?” “我不懂什么高深的按摩技巧。” 青泽停下了手,解释道:“但我很清楚,小腿抽筋之后,越是不敢动,稍后动一下就会越痛。 必须要適当活动、拉伸和按摩,促进血液循环,才能快速缓解。”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小腿抽筋的痛苦,但那种仿佛筋肉打结的感觉,他至今记忆犹新。 应对的方法,自然也牢牢刻在脑子里。 “你平时不怎么运动,就不要突然做那些高难度的柔韧动作。” “还不是因为她说话太过分了嘛!” 星野纱织委屈地嘟起了小嘴,开始控诉。 刚才她正声情並茂地朗诵自己创作的散文时,为了追求极致的舒適和放鬆,下意识地把脚架到了夜刀姬的身上。 结果被对方一脸嫌弃地拍开,还吐槽了一句。 “明明都没有闻过,怎么能空口无凭地说我的脚臭呢?” 越说越觉得委屈,她忽然扭头,看向青泽,提出了一个大胆的“验证”方法:“老师!要不你亲自闻闻看? 我要用铁一般的事实,打她的脸!” “不用了。” 青泽果断拒绝,並用科学理论为她解惑,“正常来说,只要不是穿著密不透气的鞋子跑步,导致脚出了很多汗。 脚上就不会產生异味。” 星野纱织一听,立刻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得意洋洋地转向夜刀姬:“听到没有! 老师都这么说了,快,赶紧给我道歉!” “好啦好啦,” 夜刀姬无奈地扶额,“我承认,我刚才就是嫌你脚晃来晃去太麻烦,隨口吐槽了一句,並不是真闻到臭味。 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 星野纱织立刻眉飞色舞,並大度地表示,“我原谅你啦。” > 第137章 內衣大盗(日万求订阅) 第137章 內衣大盗(日万求订阅) 处理完哲学社的小插曲后,青泽返回五楼的教职员室,继续埋头於那本轻小说。 等到早自习的预备铃响起,他熟练地给小说套上一个不起眼的书皮,確保从外观上看像是一本正经的教材或参考书,这才起身前往高一a班的教室。 他依旧利用早自习的时间,爭分夺秒地阅读並记忆著书中的內容。 上完第一节课后,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校园里散步,而是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一口气將书中最后剩余的部分全部看完、记下。 当最后一个字符烙印在脑海的瞬间,【心之壁】三个字骤然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倏地没入他的眉心! 轰。 剎那间,大量关於【心之壁】这个魔法的详细信息、运转原理以及施展方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心之壁】是一种防御性魔法。 他迅速消化著这些知识。 施展时,能在施法者指定的虚空位置,构筑一面由自身精神力高度凝聚而成的无形能量盾牌。 盾牌的防御强度,完全取决於注入精神力的多寡。 精神力灌注得越多,盾牌就越发坚固凝实。 反之,则脆弱不堪。 青泽决定晚上找一个机会,试试【心之壁】防御子弹需要消耗的精神力。 此时,上课铃声再次响起。 他收敛心神,將小说塞进抽屉,拿起数学课本,起身离开教职员室。 下课后,青泽恢復往日的习惯,开始在校园內溜达起来。 他先是去了一趟校图书馆,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一排排书架上快速掠过,確认没有发现任何金色標籤后,便转身离开。 沿著楼梯向下,他的视线扫过每层楼的廊道。 可以看到不少女生三五成群地聚在窗边,沐浴著上午的阳光,嬉笑閒聊著,气氛轻鬆愉快。 可惜,她们头顶並没有出现任何带有標籤的身影。 他继续下行。 来到一楼,路过自动贩卖机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强神药剂】四个醒目的青色大字,赫然出现在一罐黑咖啡的包装上。 青泽眼睛一亮,立刻从口袋里摸出硬幣,精准投入,迅速按下对应按钮。 “哐当!” 咖啡罐应声落在取货口。 他弯腰拿起,指尖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咔噠”一声掰开拉环。 青泽仰起头,“咕嚕嚕”地將微苦的咖啡一口气灌入喉中,涩涩的口感在味蕾蔓延。 几乎是同时,一股灼热的气流仿佛凭空生成,猛地冲向他的大脑。 眉心处立刻传来一种奇异的肿胀感,仿佛有一颗无形的种子正在那里试图破土发芽,生根壮大。 嗡! 精神的感知领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急速扩散,瞬间覆盖周身十一米的范围。 女生们小腿与丝袜面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脚掌落地时肌肉的发力变化、裙摆被微风拂动的摇电角度、乃至空气流动的轨跡—————— <div> 无数细节,此刻如同高清3d影像般,清晰地涌入他的感知,在他脑中构建出一个无比生动而立体的周围环境模型。 青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这种信息爆炸带来的掌控爽感,將空的咖啡罐精准投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收敛对外的精神感知,仔细体会著眉心的那股持续存在的肿胀感。 这种感觉———— 精神力似乎快要突破某个临界点了! 预计再来一点助力,应该就能彻底摆脱【魔法学徒】的称號,踏入下一个阶段。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大振,继续在校园內巡视起来,期待著下一次的“收穫”。 到了午休时间,青泽早早来到食堂。 他快速扫过所有窗口的菜品,却没有发现任何闪烁著青色光芒的標籤。 青泽心里並不感到意外。 上午已经遇到过【强神药剂】,中午食堂没有刷新新的標籤,也在情理之中。 往常食堂的“爆率高”,並非大厨们掌握什么特殊秘方,纯粹是“深海”透过他的视觉,隨机锚定那些符合药剂標准的食物。 如果“深海”事先锚定了其他地方的物品,食堂里自然就不会出现青色標籤o 他隨意打了几样菜,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像往常一样,他將数学课本竖起,形成一个简易的支架,然后把手机靠在上面。 青泽点开海外版抖音,第一条被推送的“新闻”標题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警视厅血战世田谷,剿灭狐狸关联的南川组!” 视频的背景画面却是一部老式黑帮电影的激烈枪战片段,配上激昂的背景音乐。 下方的文字描述则煞有介事地敘述著昨晚警视厅如何在世田谷区与“狐狸”麾下的南川组展开激战,並取得“辉煌胜利”。 青泽发现,自从新组长上任后,警视厅似乎放弃追捕“狐狸”,转而发动强大的媒体机器,开始把他犯下的案子,都当成自己的功劳宣传。 丧事喜办,甚至连替罪羊都懒得找。 偏偏,这一招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他点开评论区,果然看到一片为警视厅“英勇行为”叫好的声音。 当然,也夹杂著少数质疑,认为警视厅手段过於粗暴,不应该直接击毙。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的“支持重拳出击,剷除邪恶”的评论淹没了。 青泽食指在屏幕上一滑,將视频划走,下一个是和狐狸相关的直播间。 颇为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屏幕。 头髮凌乱如鸟窝,脸色苍白,掛著浓重的黑眼圈。 再看博主的自我介绍:前狩狐专案组副组长。 直播间內,金田清志正对著镜头,驳斥道:“昨晚的案件报导纯属胡扯! 警视厅压根就没有想认真破案,他们只是在粉饰太平!” 青泽点进直播间,观看人数居然有百来人。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有支持他敢说真话的,也有嘲讽他是被踢出专案组后心生嫉妒、胡说八道的。 <div> 金田清志对那些纯粹辱骂和人身攻击的评论置之不理,但只要有人提出具体的反对论点,他就会下场辩驳。 “我认为,狐狸根本不是什么超级战士!” 金田清志语气篤定,拋出自己的观点,“按照我的分析,他更像是突然获得某种特殊、並且可以进化的超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阐述道:“这样才能完美解释,为什么他早期的犯案还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跡,但在更换了装束、也就是我们熟知的斗篷和制服形象出现后,就再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物理痕跡了。” “我还要强调一点,他背后很可能没有什么庞大的组织,狐狸更像是一个路见不平的侠客,隨机挑选那些他认定的罪犯下手。” “而且,他的年龄绝对不大!” 金田清志目光锐利,仿佛穿透屏幕,“刚刚获得强大的力量,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炫耀这份力量。 再结合他的主要活动时间大多集中在放学后和夜晚。 我有理由推测,对方大概率是一名高中生!” 青泽看著直播,不得不承认,这傢伙还真有点东西。 虽然答案错误,可对方在完全不知道红名標籤的前提下,將他的行为模式推测为“高中生炫耀力量”,逻辑上还真没什么毛病。 青泽一边用筷子夹起饭菜送入口中,一边单手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发一条调侃的评论带节奏:“懂了,拯救世界和毁灭世界都是日本高中生的天职,是吧?” “世界三大神级身份,夏国孤儿,日本高中生,美国流浪汉!” “高中生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为什么不能是疲惫的中年社畜?我也想拯救世界啊!” 评论区的话题果然瞬间被他带歪,开始热烈討论起各种动漫和影视剧里的经典设定。 金田清志看著评论区跑偏,倒也並不气恼,他將话题拉回正轨,语气严肃地警告道:“各位,请不要掉以轻心。 狐狸非常危险! 他的心性显然不够稳定,目前他或许还在针对犯罪分子,但隨著杀戮的持续,他对於可杀之人的定义標准可能会不断降低,底线会越来越模糊。” “直到最后,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可能將没有不可杀之人! 而一旦让他进化到能够完全无视现代热武器的程度,对於整个人类社会而言,都將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警视厅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將精力和资源投入到真正的案件侦破上,而不是在那里作秀、抢功。 他们这是在浪费宝贵的时机,是在给狐狸提供成长和进化的时间!” 隨后,他又开始逐一分析警视厅对外宣传的所谓“战绩”中,哪些地方存在明显的漏洞和不合逻辑之处。 直播间的人数逐渐攀升到了三百多人,隨之而来的批评和谩骂也变得更加密集刺耳。 青泽吃完饭,没有再继续观看,退出直播间,收起手机,起身走向社团大楼。 哲学社活动室外,青泽的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到里面传来星野纱织一声怒气冲冲的暴喝:“居然有这种事情?!我们绝对不能放过那个混蛋!” 他拧开门。 <div> 活动室內,除了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之外,还多了一位跪坐在榻榻米上的黑髮女生。 她相貌普通,身材也平平无奇,但头顶上悬浮著的蓝色標籤。 【卫兵】。 青泽心中顿时一喜。 他正愁精神力还差临门一脚,连忙上前,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星野纱织气得用手掌连连拍打桌面,义愤填膺地道:“老师!你是不知道! 女生宿舍那边,居然出了一个变態的內衣大盗。 把晾在一楼的三名女生的內衣裤全都偷走了!” 青泽皱眉道:“你们报案了没有?” 那位顶著【卫兵】標籤的女生嘆了口气,解释道:“像这种案子,金额不大,又没有造成人身伤害,警方通常不会太上心,最多就是登记一下。 所以我们商量著,想请夜刀同学帮忙,看看能不能埋伏起来,亲手抓住那个可恶的小偷!” 在她看来,比起效率不明的警察,身手不凡的夜刀姬显然更值得信赖,也更能解决问题。 青泽点头,立刻表態道:“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走,我们现在就去现场看看情况,想办法把那个傢伙揪出来!” > 第138章 老师您是诸葛亮转世吗? 第138章 老师您是诸葛亮转世吗? 长藤高中实行的是半寄宿制。 校方並不强制要求学生必须住校,只是为那些確实有住宿需求的女生提供便利。 例如,来自京都、大阪等远地的学生,不可能选择回家住。 甚至一部分东京本地的学生,也因家长工作繁忙无暇照料,而被“寄存”在学校。 青泽隨著三位女生来到宿舍楼外。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建筑,阳光洒在暖黄色的外墙上,显得颇为温馨。 宿舍楼前方,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和草坪,中央设有一座观赏用的喷泉,旁边还栽种著几株樱花树。 绕到宿舍楼的背面,就能看见底层阳台伸出的晾衣架,上面晾晒著一些校服,却唯独不见任何內衣的踪影。 星野纱织摸了摸下巴,瞬间进入“名侦探”状態,分析道:“我们还不能断定就是校外人员乾的,校內人员作案的可能性也存在。” 她这么说,纯粹是认为在偷窃女生內衣这种变態行为上,男性和女性都有嫌疑。 毕竟世上也有田中里美这种具备特殊恋爱观的女生,不能排除她们的嫌疑。 当然,她绝不认为內衣失窃的事情和那位有关係。 只是用那位打一个比方。 夜刀姬点头,附和道:“不错,我听说有些特殊店铺专门收购所谓的原味”內衣。 很可能是某人想要赚这种钱,又捨不得出卖自己的,便去偷別人的来卖。” “哇!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吗?” 星野纱织大为震惊,世界观受到了巨大衝击。 青泽刚想开口解释一下某些男人的特殊兴趣,却忽然察觉到有人正在窥视自己。 他不会时刻將感知扩散出去,但如果有人对他怀有恶意,哪怕只有一丝,在其目光扫过来的瞬间,也会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方向是北边!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发动了群鸟之眼。 无形的精神力自眉心涌出,扫向不远处樱花树梢上休憩的几只麻雀。 其中一只麻雀骤然停止了嘰喳声,眼神一滯,隨即冲天而起,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北方的目標。 大约四百米外,一栋公寓楼的天台上。 一个男人正举著望远镜窥视著这边。 他头顶鲜红的【银魔】標籤,结合他此刻的行为,青泽基本断定,这就是那个內衣大盗。 青泽心里明確目標,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沉声道:“你们看,这里距离校外的围墙,不过七、八米的距离。 我个人更倾向於,作案者是校外人员。” 他顿了顿,继续用专业的口吻分析道:“根据犯罪心理学,像这种有特殊癖好的心理变態者,很可能正躲在某个隱蔽的角落,用望远镜窥视著我们的一举一动,从中获取变態的满足感。” “?!” 星野纱织闻言,连忙紧张地左右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老师,你会不会想得太夸张了?” “我们可以试一试,”青泽提出了方案,“换上新的內衣裤掛上去,然后我们假装躲到树后,过一会儿,再装作等得不耐烦的样子离开。 这样可以引诱对方再次出手。” 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计划听起来有点玄乎,但转念一想,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夜刀姬率先点头道:“好,就按老师说的办。” 小井嵐今天休假。 作为一名高学歷、拥有体面高薪工作的“成功人士”,他在亲戚朋友面前永远保持著彬彬有礼的形象,並对外宣称自己信奉“单身贵族主义”。 —— 所以没兴趣结婚。 然而,真实原因是他害怕结婚后,自己那异於常人的变態嗜好会暴露。 他痴迷於盗窃,但目標並非钱財,而是各式各样的內衣。 无论什么年龄段的內衣他都“有兴趣”,具体偷什么,全看当天的心情。 兴致来时,就连七、八十岁的老奶奶,他也不会放过。 今天他的心情格外愉悦,如同初升的朝阳,所以他盯上这所女子高中。 虽然这些少女的內衣款式比不上成熟女性的丰富诱人,但那份独有的“青涩感”,也是一种不容错过的“美味”。 此刻,他透过望远镜,看著青泽等人在宿舍楼后的举动,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该怎么说呢?真是有种“清澈的愚蠢”啊。 他们一定无法想像,自己就在这里,像上帝一样注视著他们所有的行动吧? 一想到这个事实,小井嵐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连下面的裤子都传来被束缚的紧绷感。 “真棒啊————” 虽然女生的內裤不適合男生,但他心底依旧发出满足的嘆息,继续窥视著远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树后的四人似乎失去耐心,最终选择离开,朝著操场方向走去。 小井嵐並不著急行动,他谨慎地继续观察十分钟,確认四人没有任何返回的跡象后,嘴角得意地扬起。 他立刻放下望远镜,转身衝下楼。 他要再次出手,將新晾上去的內衣纳入囊中。 等下午那个女生回来,发现內衣再次不翼而飞时,那惊愕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小井嵐衝出公寓楼,骑上自己的自行车,甚至兴奋地站起来猛蹬。 这一幕,被空中的麻雀清晰地捕捉到。 青泽不再待在社团大楼,立刻起身道:“快!我们马上回宿舍楼那边蹲守!” 星野纱织抬头,有些犹豫道:“老师,他真要动手的话,应该会选择在上课时间吧?” “你不懂,”青泽信誓旦旦地说,“这种追求刺激的犯罪者,最喜欢在这种有点风险的时间点动手。 我保证,他一定会掐著上课前的这点时间赶过来!” 星野纱织张了张嘴,虽然觉得不太靠谱,还是点头道:“那行,我们去吧。” 四人迅速离开社团大楼,再次返回宿舍楼后方,各自躲在不同的樱花树后。 没过多久,小井嵐骑著自行车出现在围墙外。 他放缓速度,警惕地左右扫视,確认整条小路空无一人后,利落地剎停单车,侧身靠向墙壁。 —— 隨即从口袋中扯出一只深紫色丝袜,动作迅捷地往头上一套,面部轮廓顿时模糊不清。 他单脚踩上自行车座,身体顺势向上伸展,双手精准地扣住墙头。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一个乾净利落的引体向上,整个人便轻盈地翻上围墙。 为了能偷到更高处的战利品,他一直都很自律,坚持练习攀岩技巧,就连健身房的私教课都有报名。 小井嵐从墙头纵身跃下,落地时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目光锁定那个掛著崭新內衣的晾衣架,迈开大步直奔目標。 “你这个小偷!” 星野纱织从樱花树后闪身而出,清亮的呵斥声划破空气的寧静。 小井嵐猛地转头,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他的大脑还来不及理清这四人为何去而復返,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必须立刻逃离! 就在他转身欲逃的瞬间,夜刀姬一个箭步突进,右拳带著破空声直击而出。 这一记重拳精准命中他的胸腹交界处。 “呃啊!” 惨叫声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像一只被折断的弓虾,痛苦地蜷缩起身子,软绵绵地瘫倒在草坪上,再无力动弹。 星野纱织满脸兴奋地扭头看向青泽,眼中闪著崇拜的光道:“老师!我还是第一次对运筹帷幄这个词有了具体的认知。 您是不是诸葛亮转世啊?” “哈哈,你太夸张了。” 青泽谦虚地笑了笑。他只不过是开了“全图视野”而已。 他心念一动,解除群鸟之眼的魔法,那只麻雀眼神恢復灵动,振翅飞回枝头,回到了同伴之中。 秋山优月衝上前,对著地上的小偷怒骂道:“你这个死变態! 快说,把我们的內衣都藏到哪里去了?!” 话音未落,她气愤地抬脚踢了他一下。 谁知,小井嵐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露出陶醉的表情,大声喊道:“不论你们怎么对我,都別想得到內衣的下落! 尽情地骂我!打我吧!” 秋山优月脸上立刻露出难以掩饰的嫌恶,这傢伙简直变態得无可救药了。 夜刀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中,此刻流淌著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你很想被打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双手掐著小井嵐的脖颈,刚才还一脸陶醉的他,忽然感觉浑身如坠冰窖。 他看著面前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金髮少女,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告诉他。 这个女人真有可能打死他! 额头上间冒出冷汗,他颤声道:“內、內裤————被我穿在身上————胸罩————都收藏起来了————” 秋山优月一听这话,立刻明白,那些被偷走的內衣已经“不乾净”了,就算找回来,结果也就是丟进垃圾桶。 夜刀姬冷声追问道:“至今为止,你偷了多少人的內衣?” “三、四百件————应该有了吧————” 小井嵐自己也记不清確切数字。 青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道:“先把他绑起来。 等下课后,再打电话交给警察处理。” > 0 第139章 狩猎时刻 第139章 狩猎时刻 將小井嵐的手脚以一种极其彆扭的方式反向紧紧捆住,並打上一个牢固的死结后,青泽才直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满意道:“好了,你们赶紧回教学楼,免得上课迟到。” “老师,您不当侦探简直是屈才了。” 秋山优月脸上写满由衷的钦佩,之前在心中的些许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她原以为青泽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在那里“与空气斗智斗勇”,才想出那种不怎么靠谱的计划。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完全按照青泽的预测进行。 这份精准的预判,让她觉得老师就是福尔摩斯在世啊。 她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头顶【卫兵】二字隨之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剎那间,青泽感觉眉心的鼓胀感达到一个临界点。 脑海中仿佛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打破,紧接著是“轰”的一声巨响,意识深处如同宇宙初开,骤然炸开一片识海。 汹涌澎湃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在这初开的识海中疯狂涌动、翻滚,並不断向外扩张,最终稳定在一座小型水潭的规模。 那沸腾不息的精神力量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这一刻,青泽的感知范围瞬间突破二十米的界限,並且感知的清晰度和立体感得到质的飞跃。 他站在原地,无需回头,背后草坪的每一根草叶摇曳的姿態、樱花树皮的细微纹理、被捆成粽子般躺在地上扭动的小井嵐————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高清全息影像般,清晰地映射在他脑海中。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头顶的变化。 原先白色的【魔法学徒】四个字,已经变成【初级法师】,顏色倒是依旧雪白。 而在其下方,【黑铁骑士】四个字正闪烁著如同百炼黑铁般的金属光泽。 太棒了! 这就是突破的感觉! 青泽强压下心中想要放声高歌的激动,脸上维持著淡然的笑容,谦虚道:“我只是把书上看到的知识灵活运用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哇,老师您就別谦虚啦!我们知道您超厉害的!” 星野纱织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腰侧,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晕,“以后我们就叫您孔明老师好了!” “別给我乱起外號。” 青泽没有被她们夸得心花怒放。 毕竟他心里清楚,这完全是“全图视角”带来的结果,並非自己真拥有什么神机妙算的智慧。 下午第一节课后,青泽將小井嵐移交给闻讯赶来的警察,顺利获得红名標籤带来的力量强化,隨后便返回教室继续授课。 放学后,他照例和星野纱织、夜刀姬待在哲学社的活动室里打扑克。 毕竟,整个哲学社除了星野纱织偶尔会蹦出几句“哲理”外,另外两人对哲学可谓毫无兴趣,所谓的社团活动,自然也就与哲学没有太大的关係。 快到六点时,哲学社的活动宣告结束。 青泽骑上他那辆二手小摩托,驶向家的方向。 路过一家大型超市时,他停下车,走进去採购明天的食材。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经不再需要刻意追求营养均衡。 即便饮食不规律,或者只吃肉不吃蔬菜,对他的身体也毫无影响。 他在冷气森森的冷冻区挑了些价格实惠的冷冻鱼肉、牛肉和鸡腿。 只有在为月岛千鹤挑选早餐食材时,他才稍微认真了些,指尖在保鲜柜的玻璃上划过,仔细分辨著肉类色泽和脂肪纹理,儘量选择看起来更新鲜的食材。 选完主要食材,青泽没有立刻离开,又在货架林立的超市里逛了一圈,试图寻找其他顏色的標籤,但一无所获。 结帐后,他转而走进超市隔壁的一家精品店。 店內灯光柔和,播放著轻音乐,主要售卖各种饰品、玩偶、包包、餐具等杂货。 他在摆满精致小物的货架间穿梭,目光很快锁定在一个笑容恬静的白色晴天娃娃上。 它的头顶,赫然顶著一个橙色的標籤。 【诅咒人偶】 青泽將那个娃娃拿在手中,触感微凉。 一丝精神力自识海蔓延而出,悄然注入娃娃体內。 瞬间,一种奇妙的连接感建立起来。 他立刻明白,只要將想要诅咒的对象名字“输入”这个娃娃,然后写下希望对方遭遇的事情。 从简单的走路摔跤到终结自己的生命,全部都能通过它来实现。 不过,这个娃娃不是能够重复使用的魔法道具,只能使用一次。 他立刻收回精神力。 目前,他並没有需要动用这种手段的目標。 青泽拿著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晴天娃娃到前台结帐,只花了五十日円。 离开精品店,他跨上摩托,匯入傍晚的车流,驶回东野公寓。 第140章 心之壁首战(日万求订阅) 第140章 心之壁首战(日万求订阅) 呱! 五只乌鸦齐声发出嘶哑的鸣叫,如同五支墨色的箭矢从林荫中激射而出,在空中迅速散开。 青泽仔细感知著与它们的精神连接。 一直到距离拉大到约四百米,才產生难以操控的跡象。 突破到初级法师后,他对魔法的运用更上一层楼。 群鸟之眼的操控范围得到显著的扩展。 紧接著,他心念再动,一个闪烁,便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两百五十米的电线桿阴影中。 幽影咒缚的瞬移距离也隨著精神力的暴涨而大幅提升。 “不错。” 青泽低声自语,对这次的突破感到十分满意。 他继续跳到一辆行驶在路上的汽车阴影下,同时控制五只乌鸦,开始今晚的巡视。 解决两个出现在动物身上的红名標籤。 深沉的夜幕已经完全笼罩天空,池袋商业区亮起五光十色的霓虹,而居民区则显得冷清许多。 乌鸦在夜空中盘旋,目光扫过下方的街道。 很快,青泽就通过乌鸦的视野锁定六个聚集在一起的红名標籤。 【地精】。 顶著標籤的六人,正手持棍棒,围殴一对蜷缩在地的外国夫妻。 青泽眼神一冷,没有半分迟疑,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事发街道附近的一根电线桿阴影下。 东山进感觉自己此刻的状態好极了。 他戴著口罩和鸭舌帽,和五位在网络上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正在执行一项“神圣”的使命。 为了保护“纯粹的日本”,驱逐这些令人厌恶的外来游客。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日子过得不如意,全都是这些外国游客的错。 东京街头增加的垃圾,也一定是这些“没素质”的傢伙乱扔的。 他们来到日本,消耗这里的资源,害得日本人连大米都要吃不起了。 “以后不准再来日本玩,听明白了吗?!”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舞著手中的棒球棍,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懂他的日语。 实际上,那对夫妻从一开始的惊恐尖叫和求饶,到现在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被动地承受著殴打。 在东山进看来,这显然是对方“服软”和“认罪”的表现。 他抹了一把额头因运动而渗出的汗水,感觉有点累了,正想招呼同伴暂时停手。 就在这时,一声嘶哑的乌鸦叫声从头顶传来。 他嚇了一跳,但並没有开口咒骂。 信奉天照大神的他,坚信乌鸦是神的使者。 “一定是神明看到我们的英勇行为,特意派使者来嘉奖我们!”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热血沸腾,原本有些酸软的手臂仿佛又充满力量。 他再次举起棒球棍,却发现旁边的同伴们没有跟上,反而都一脸惊愕地看向他身后。 怎么回事? 东山进疑惑地眨了眨眼,扭头望去。 只见电线桿下,不知何时站立著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 那人身披一件深紫色,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斗篷,脸上戴著颇为老旧的狐狸面具。 对方一言不发,但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已然瀰漫开来,让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咕咚。 东山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取代了恐惧。 他连忙丟开棒球棍,上前几步,语气带著近乎癲狂的崇拜:“狐、狐狸大人!是您吗?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他激动地表明身份:“我们是赤狐军的人! 我们对您的行为无比崇拜! 我们愿意追隨您,打倒这个腐朽的政府,重新让天皇陛下掌权,把所有外国人都驱逐出去!”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自己追隨偶像建功立业的未来。 青泽扫过那对被打得昏迷不醒的外国夫妻,又落在这六个暴徒身上,最后定格在其中一人手里拎著的黑色旅行包上。 “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国,那我就来测试一下,你们到底有多爱国。” 他迈步上前,在那六人敬畏的目光中,拿过那个黑色旅行包,打开,里面是一盘卷好的红色鞭炮。 青泽拿出那盘鞭炮,向东山进招了招手。 东山进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上前。 青泽晃了晃手中的鞭炮道:“你们原本是打算用这个缠住他们,对吧?” “是的,我们要给这些外国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东山进连忙表功。 “很好,那么,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骨气吧。” 青泽说著,动作麻利地將整盘鞭炮缠绕在东山进的身上,再从他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东山进看著身上缠绕的鞭炮,口罩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道:“狐、狐狸大人,我————我————” “不用多说废话。” 青泽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让我亲眼见证,你对这个国家的爱,究竟有多么深沉。” 啪嗒一声,青泽按下了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倏地窜起。 东山进双腿一软,想要逃跑,却惊骇地发现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完全不听使唤。 “不————不要啊!!” 他发出悽厉的尖叫,裤襠处迅速烟湿了一大片。 其余五人都看懵了。 要说东山进硬气,他却在拼命求饶。 要说不硬气,他为什么不像甩开毒蛇一样甩掉身上的鞭炮? 青泽面无表情地將跳动的火苗凑近了鞭炮的引线。 嗤。 引线被点燃,迅速燃烧,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里啪啦”爆炸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响。 浓烈刺鼻的硝烟瞬间將东山进包裹,鞭炮在他身上接连爆炸,每一次炸响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狠狠抽打在皮肉上,从上到下,无一倖免。 他发出杀猪般的悽厉嚎叫,却没有动一下。 直到青泽解除对他影子的控制后,东山进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著地面,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仿佛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全身撕裂般的伤口。 青泽看著他跪倒在自己面前,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然后,利落地一挥。 噗通! 东山进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向前倾倒,脖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將周围瀰漫的硝烟都染上了一层淡红色。 “狐、狐狸大人!您————您为什么要杀他?!” 有人颤声询问,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像这种凑上来的骯脏脑袋,自然要砍掉。” 青泽的声音冰冷,他转向剩余的五人,“你们这些渣滓,也配崇拜我?” “都给我去死!” “你、你竟然把刀对准自己人?!你这样还算是日本人吗?!” 另一人惊恐地大叫,试图用大义来质问。 青泽差点被逗乐了,刚想回应,一股极其突兀的寒意骤然席捲全身,如同瞬间坠入冰窖。 有危险!致命的危险! 不是来自面前这五个废物。 空中的乌鸦立刻將视角转向西方。 在魔法强化的视觉下,乌鸦的眼睛如同高精度望远镜,瞬间锁定远方一栋高楼的天台。 那里,一个留著金色短髮,面容冷峻的男人,正透过望远镜看向这边。 他头顶,猩红的標籤异常醒目。 【杀手】。 天台上,奥奇放下瞭望远镜。 他一直严密监视著池袋六丁目周围的动静,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狐狸”是何时出现在那条街道上的。 但这不重要了。 上帝已经做出了“旨意”,数字是二。 两枪解决他。 奥奇迅速俯身趴下,脸颊贴上冰冷的枪托,右眼透过高精度瞄准镜,稳稳地套住了街道上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身影。 “嗯?”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目標————好像正看向这边? 不,隔著八百多米,又是夜晚,他不可能发现———— 是巧合吗? 奥奇压下心中的一丝疑虑,食指果断地扣动扳机。 装有高效消音器的狙击枪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 特製的穿甲弹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划破夜空,瞬间跨越八百六十米的距离,冲入青泽的感知范围。 青泽心念电转。 一面半透明,闪烁著微弱流光的菱形晶盾瞬间在他面前凝结。 穿甲弹一头撞在晶盾表面,激起一圈圈剧烈荡漾的能量波纹,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青泽对子弹不是很了解,但看著那枚被阻隔在咫尺之外,依旧旋转试图钻透的粗长弹头,也能感受到其蕴含的可怕威力。 他估算著精神力的消耗。 抵挡这一发狙击子弹,消耗的精神力大约足够他施展两次秘藏创造亚空间。 砰! 穿甲弹无法击穿心之壁,被弹开,偏向一侧。 噗嗤。 被弹飞的流弹恰好击穿了旁边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脑袋。 “啊——!” 剩余四人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那面突然出现,挡住子弹的晶壁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泽没有解释,杀意如同火山般爆发,漆黑的魔力气流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散逸出来,虽然肉眼不可见,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那四人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们,连厚实的衣物都无法阻挡,冷得他们牙齿打颤,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大充满恐惧的双眼,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青泽右手握紧刀柄,猛地横向一挥。 一道猩红色的凌厉刀光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半月形弧线。 那四人只觉得腰间一凉,视线诡异地开始倾斜、下坠———— 他们的身体被齐腰斩断,上半身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隔著八百多米的距离,天台上的奥奇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从猎人的自信中惊醒,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冷汗浸湿了他贴身的西装衬衫,带来一片冰凉的粘腻感。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心中骇然。 这绝对不是什么“超级战士”计划能造出来的东西,甚至可能———— 根本不是人类! 奥奇只觉得手足冰凉,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臟。 他没有再开第二枪的勇气,毫不犹豫地拋弃沉重的狙击枪,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天台出口,同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中介人的號码。 没等对方开口,他已经语无伦次地低吼道:“狐狸!他————他————” “他死了吗?!” 电话那头的中介人声音带著惊喜和期待。 奥奇的心沉入谷底。 他看著天台出口阴影处的那道高大身影,以及对方手中那柄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流淌著宝石般冷冽光泽的太刀。 “没————没什么。” 奥奇苦涩地回了一句,绝望地掛断电话。 他不打算说出狐狸的秘密。 为什么要便宜那些躲在幕后的傢伙呢? 要死,大家一起在无知中走向毁灭好了。 “狐狸,你拥有的那种力量————是神赋予的吗?” “不是。” 青泽的回答简短。 不是神? 那就是恶魔了———— 奥奇反而鬆了一口气。 他迅速从腰间枪套拔出两把备用的手枪,嘶吼道:“那么,以上帝的名义,我送你回地狱去!” “向我发起挑战,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青泽的声音依旧平静。 砰!砰!砰!砰! 奥奇已经扣动扳机,两把手枪在极短时间內喷射出十几发子弹,形成一片密集的弹幕。 心之壁再次无声无息地浮现。 十几颗子弹打在晶盾上,只激起了比之前微弱得多的涟漪,隨即就像撞上铁板的桌球一样,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弹回去。 噗!噗!噗!噗! 子弹精准地没入奥奇的肩膀、胸口、大腿—————— 他身上瞬间爆开十几朵血花。 整个人被巨儿的衝击力带得向后跟蹌几步,扑通一声跪变在地。 “你说得对————呵————” 他苦涩地挤出这句话,感觉身体的温度正在快速流逝,意识不可抗拒地沉入无幸的黑暗,“但我————知道得太晚了————” 话音未落,他已向前扑变,气息开无。 温热的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 头顶的標籤化作一道红没入青泽眉心。 他亏刀入鞘,走上前,捡起那把仂型精良的狙击枪,好奇地透过瞄准镜看向下方的街道。 视野中放的景象,让他產生一种仿佛在玩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奇异既视感。 他把惕了一会儿,忽然动作一顿,因为在瞄准镜的视野中,捕捉汽一个醒目的蓝色標籤。 【白马王子】。 第141章 决斗 第141章 决斗 池袋西口公园外的街道,夜晚的灯火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雷蒙德骑著一匹神骏的雪白骏马,马蹄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拥有一头及肩的金色捲髮,身著华丽的贵族服饰,以白色为主,饰以金色繁复纹样的上衣,外罩一件浅金色的披风,腰间佩戴著一柄装饰精美的西洋剑。 这身打扮与周围的现代环境形成奇异的反差。 他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方才穿过池袋西口公园时,这身行头引来不少年轻人围观合影,那些他听不懂的日语嘰嘰喳喳环绕在侧。 而他说英语试图交流时,对方也大多一脸茫然。 “唉,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只狐狸呢?” 雷蒙德轻轻嘆了一口气,带著几分骑士寻找传奇般的惆悵。 与那些为巨额赏金涌入东京的猎手不同,雷蒙德此行纯粹是出於武者挑战强者的心態。 作为法国公认的最强剑士,他渴望与更强大的对手交锋。 对於“狐狸”被网络舆论冠以“二十一世纪最强剑豪”的名號,他心中颇不服气。 然而,狐狸的行踪堪称各国情报机构最想破解的谜题之一。 从官方到民间组织,不知多少人搜寻,却始终一无所获。 正当他思绪飘远时,一声“呱”的乌鸦啼叫划破夜空。 雷蒙德下意识地侧头,望向旁边一条幽深的小巷。 只见巷口的阴影中,一个人迈步踏入街道的光晕之下。 那人脸上佩戴著一张標誌性的狐狸面具,白底之上,唯有耳朵和嘴巴是红色,木质的面具显得颇有年头,色泽不再鲜亮。 雷蒙德的视线立刻被对方腰间的佩刀吸引。 妖刀·鬼彻。 黑红相间的刀柄与刀鞘,表面缠绕著诡异而不详的纹路,即便在鞘中,也仿佛能感受到其散发出的冰冷煞气。 “狐狸!” 雷蒙德脸上瞬间绽放出找到目標的惊喜,他利落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动作优雅如舞台剧演员,“我终於见到你了!” 青泽看著他那身过於华丽的装扮,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与你决斗!” 雷蒙德朗声道,眼中燃烧著战意,“看看谁才是二十一世纪最强的剑士!” 说著,他主动解下腰间的枪套,稳妥地放在马背上。 在法国,不带枪,仅凭剑,很难保住他这身行头和这匹好马。 毕竟法国的犯罪风气和其他发达国家不同,以朴实无华的抢劫为主。 “让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剑术比试吧!” 雷蒙德巧妙地设定规则。 他又不傻,狐狸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不將对决限制在技巧层面,自己压根没有胜算。 青泽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也明白,想要获得那蓝色的標籤,就必须给予对方一场酣畅淋漓的剑术对决。 “好,我们只比技巧。” “请容许我自我介绍,”雷蒙德一手抚胸,行了一个夸张的礼节,“我名叫,雷蒙德·德·贝里。” 他“鋥”地一声拔出腰间的西洋剑,手腕一抖,剑身在灯光下划出闪亮的弧线,开始郑重介绍道:“此剑,名为杜兰达尔!” “由夏国龙泉公司精心打造,选用特製合金钢材,锋利无比,可削铁如泥。 全长一百二十三厘米!” 介绍完毕,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青泽,似乎在期待对方也来一段同样充满仪式感的武器介绍。 青泽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道:“鬼彻。” “————那就开始吧!” 雷蒙德略感失望,但战意隨即压下一切杂念。 他脚下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前冲,手中刻满花纹的银色剑身化作一道残影,直刺青泽面门。 青泽挥刀格挡,刀剑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隨即他手腕翻转,刀锋顺势上撩,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雷蒙德能够反应过来,及时变招架住。 叮叮噹噹! 在短短数秒之內,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烁,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雷蒙德迅速向后跃开,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十几招,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来回走了数趟。 对方的刀锋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掠过他的咽喉、胸腹、大腿———— 只要自己应对稍有差池,立刻便是开膛破肚之局。 而在真剑决斗中,失败往往意味著死亡。 “哈————哈————” 雷蒙德微微调整著紊乱的呼吸,隨即眼神一凝,再次大喝一声,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前冲。 他手中的“杜兰达尔”如同疾风骤雨,化作一片连绵的剑影,向著青泽笼罩而去。 面对这暴风式的猛攻,青泽手中的鬼彻舞动得密不透风,仿佛在身边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刀墙。 雷蒙德的所有攻击,无论多么刁钻、迅捷,都被精准地一一拦下。 糟糕! 雷蒙德心头一沉。 他这一口气即將用尽,攻势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丝凝滯。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青泽猛然暴喝一声:“斩!” 声如惊雷,在雷蒙德耳畔炸响。 他只见对方手中的鬼彻化作一道猩红弧光,仿佛要將他拦腰斩断。 他下意识地全力將剑向下格挡。 却挡了个空! 青泽的刀锋在最后关头诡异地变向,由下劈转为上挑,刀身如同情人般轻柔,稳稳地架在雷蒙德的脖颈上。 刺骨的冰凉瞬间从脖颈传遍全身,雷蒙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挫败、震惊,最终化为复杂的释然,低声道:“好高明的剑术————是我输了。” 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招与力量无关。 那先声夺人的暴喝扰乱心神,看似攻向腰腹的杀招实为虚晃,真正的致命一击在半途变向,直取咽喉。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展现的是登峰造极的技巧。 青泽收刀,鬼彻精准地滑入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举动非但没有让雷蒙德感到庆幸,反而激起一种被轻视的屈辱感,他忍不住低吼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像你这样优秀的剑士,”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静而带著一丝欣赏,“杀掉未免太可惜了。” 雷蒙德闻言,微微一愣。 明明刚刚经歷一场惨败,但听到眼前这位被自己视为目標、並被其亲口承认的强者如此评价,他心中竟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喜悦甚至超越了他过往与任何一位佳人恋爱时的悸动,让他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取向。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不是爱情,而是剑士之间,对於值得尊敬的对手所產生的崇高友情。 雷蒙德脸上的愤怒和屈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与新的斗志。 他將“杜兰达尔”郑重地插回剑鞘,双手捧著,递到青泽面前道:“狐狸,我承认,你是二十一世纪最强的剑士。” 他话锋一转,目光坚定:“但是!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再次向你挑战,討回这个称號,並且贏回这把杜兰达尔!” “不管度过多少岁月,我都会在最强的位置上等著你。” 青泽伸手,接过这柄颇具象徵意义的佩剑,插在自己腰间。 这个举动仿佛完成某种仪式,雷蒙德头顶那【白马王子】的蓝色標籤一阵闪烁,最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射入青泽眉心。 精神力和魔力隨之同步提升,带来熟悉的充盈感。 雷蒙德脸上露出了洒脱的笑容。 他一个漂亮的转身,轻捷地跃上马背,拉住韁绳,在夜色中高声道:“那就再会啦,狐狸~” 说罢,他一甩韁绳,策动白马,伴隨著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沿著东京的街道狂奔而去,金色的捲髮和浅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飞扬。 青泽听著远去的马蹄声,觉得这个法国来的剑客,倒也是一个妙人。 他不再停留在这里,开始继续今晚搜寻標籤的旅程。 池袋六丁目。 警车与救护车的红蓝灯光交替闪烁,鸣笛声打破夜晚的寧静,它们几乎是同时抵达现场。 周围的住户是睡死了,並非死了。 那阵里啪啦的鞭炮巨响,以及后来被腰斩者发出的非人哀嚎,早已將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 或报警,或打电话叫救护车,没有人敢出去。 直到听见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他们才敢陆续走出来围观现场。 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拉起,让那群吃瓜的人只能在现场外拍照。 救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將那对被打得昏迷不醒的外国夫妻抬上担架,送进救护车。 中村秀吾面色凝重地审视著这片狼藉的现场。 那四名被腰斩的暴徒,在临死前的挣扎中,让內臟从巨大的创口流出,与遍地凝固的鲜血混杂在一起。 地面还散落著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的鞭炮碎屑。 不远处,是一具身首分离的尸体,以及另一个被子弹爆头的傢伙。 如此惨烈而具有標誌性的场面,毫无疑问是“狐狸”的手笔。 唯一让他感到蹊晓的是,现场的墙壁上,技术科人员发现並取下了一枚嵌入墙体的穿甲弹头。 问题是,狐狸从来都不茎用枪械。 而且这一颗子弹的制式,分明就是狙击步枪茎用。 作为警视厅的精英,中村秀吾在理论方面的知幸极为扎实。 这种威力的狙击枪管控很严格,本土极道都別想拥有,更不用说现场这群人o “看来,有一位外国客人不请自来,並且永远留在东京。” 中村秀吾得出结论,又根据弹道大致判断了一下狙击点可能的方向,隨即收回目光,心中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处理”这个棘手的现场。 看这情形,显然不能简单地归结为他们和“狐狸”的组织激战。 现场还有一对明显是东南亚籍的外国受害者。 涉及到外国人,消息就很难し底封锁。 “儘量压低新闻报导的热度吧————” 中村秀吾暗忖。 如果狐狸今晚还在別处犯下更“好办”的案件,或许可以用那个案子来转移视线,粉饰太平。 如果没有,那也只能作罢。 他並不打算找一个替罪羊来结案。 上级的任务要完成,但他更不想往死里得罪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 上野警视正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警示。 製造冤假错案,很可能让狐狸找上门。 但岭现在这样,仅仅是“修饰”一下狐狸的战绩,在报告里吹嘘警方如何与“狐狸”英勇搏斗———— 这种程度,应该还不至於让那位煞星找上门。 中村秀吾身为警视厅的精英,自然是精通生存之道。 他绝不会为了完美完成上级的指令,而將自己置於真正的危险境地。 有些线,不能碰,有些锅,要学会巧妙地甩掉或者装饰起来。 他转身返回警姿,准彻向上面匯报现场情况。 > 第142章 首相不好当啊 第142章 首相不好当啊 夜色深沉,首相官邸依旧灯火通明,如同矗立在黑暗中的一座孤岛。 首相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咖啡杯,整个人重重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带著咖啡苦涩气息的浊气。 站在这个国家权力的顶峰,所承受的压力也远超常人想像。 在野党的攻訐自不必说,就连自民党內部,对他也是怨声载道,仿佛选票的流失全是他一人之过。 “我才上任多久?”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国际外交的斡旋、经济的下行压力———— 如今,又多了一个搅动风云的“狐狸”。 无数难题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紧紧缠绕,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若说要放弃这首相之位,他也不会那么做。 儘管这个位置让他身心俱疲,甚至剥夺他安稳的睡眠,但他依然渴望坐在这里。 这便是权力的魔力。 即便紧握权柄会带来无尽的麻烦与重压,人们依旧会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那至高无上的力量。 他振作精神,正准备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一阵轻而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政务秘书官无声地走进来,手中拿著一份刚通过传真收到的报告。 他上前几步,將文件轻轻放在首相面前,低声道:“首相,警视厅刚传来的消息。 狐狸再次现身,在池袋六丁目犯案,造成六人死亡。” 他顿了顿,补充背景信息:“根据初步调查,这六人长期在网络上散布极端言论。 死亡时,他们正在殴打一对来自泰国的游客夫妇。” “这群混蛋!真是死有余辜!” 首相闻言,压抑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如果因为这种针对外国游客的恶性袭击事件,导致旅游业受创,国內本就严峻的经济形势必將雪上加霜。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了几次深呼吸,沉声下令道:“立刻让外务省准备好公关预案,全力控制舆论,绝不能让事態扩大,尤其要注意夏国那边的反应!”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在外务省多年的经营和宣传下,夏国已成为日本旅游市场最重要的客源地之一,且消费能力强劲。 他绝不能失去这个庞大的市场。 “明白,我立刻去办。” 政务秘书官微微躬身,迅速转身离开办公室。 首相看著关上的门,稍稍鬆了口气,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桌上的文件。 然而,安静的时光並未持续多久。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负责外交事务的事务秘书官推门而入,脸上带著恭敬之色。 “首相,关於与美国方面的投资谈判,我方已初步擬定方案,请您过目。” 他双手呈上一份文件。 首相只得又端起杯子,灌下一大口冰冷的咖啡。 极致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似乎让疲惫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接过文件,仔细翻阅。 五千五百亿美元的总投资额没有变化,但资金的流向发生了关键调整。 其中两千亿,从原计划投入美国,转为在日本本土进行投资,主要方向是第二实验室与x2药剂的相关研究。 而剩余的三千五百亿美元,则可以“延后”投入。 所谓“延后”,不过是白宫方面的一种委婉说法,实质上是做出了让步。 那三千亿可以不到帐,但两千五百亿必须陆续投入到第二实验室。 同时,美方也承诺会加大对第二实验室的资源倾斜,以確保x2药剂能够顺利实现量產,以后优先贩卖给日本。 白宫將这项计划,正式命名为“超人计划”。 首相凝视著这份足以影响国运的计划书,陷入长久的沉思。 x2药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问题的核心在於,第二实验室,是否还能复製出x2药剂的奇蹟? 和新闻报导的事实不同,根据他掌握的绝密情报,第二实验室当初之所以能製造出x2药剂,完全是一次偶然。 那是在研究某种毒气对人体影响的过程中,一次意外的偏差,才阴差阳错地诞生x2药剂,並由此造就了“狐狸”这个怪物。 这也正是“狐狸”能够成功逃脱的根本原因。 实验室的管理者压根没意识到他们创造出了何等存在,疏於防范,才让其在逃脱时不仅毁掉实验室,更导致大量至关重要的研究资料付之一炬。 而主导实验的博士,今年八十九,记忆力早已经不行,无法再次復刻x2药剂。 美国现在想做的就是,试图用海量资金投入,以最笨拙但也最直接的方式,去重新验证、摸索出x2药剂的確切成分与製备流程。 自己要不要配合? 首相沉吟良久。 美国本就对他有所不满,若连这份协议都拒绝签署,恐怕他这首相之位立刻就要动摇。 “罢了!” 他心一横,做出了决断,“就按这份协议执行!” 一句话,便敲定高达两千亿美元的投资方向。 这种一言可决巨额资金流向的权力感,让做出决定的首相,心头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激盪。 如果——如果这个计划真能成功,那么在日本的歷史上,他或许真的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激动的心情。 “好的,我立刻与美国方面联繫確认。” 事务秘书官躬身领命,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 首相公式化地慰劳了一句,“辛苦你了。” “这是我分內的工作。” 对方回答得滴水不漏,笑容依旧標准。 首相早已习惯这种恭敬。 自从入住这间办公室,他所见到的每一位事务官,全是绝对的谦卑与恭顺。 当然,他们的忠诚,是对“首相”这个职位,而非对他这个人。 无论坐在这里的是谁,都能得到同样的服务。 他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然后继续埋首於仿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之中。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发出急促的铃声。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带著被打扰的不耐道:“什么事?” “首相,公安九课刚传来紧急情报,班塔组织的成员已潜入东京,计划发动自杀式袭击。” “班塔?那是什么组织?” “是巴基斯坦境內的一个极端组织。” “我们近期並未邀请任何巴基斯坦的官方代表团来访。” “根据情报分析,他们的目標很可能是狐狸。” 听到这个回答,首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对著话筒低吼道:“立刻通知公安九课!动用一切力量,马上给我把这群疯子找出来! 绝不允许他们在东京製造任何事端!” “是!” 电话那头传来斩钉截铁的回应。 首相重重地掛断电话,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恼怒之色。 该死! 为什么坏消息总是一个接一个?! 夜深了,青泽返回新宿区。 他打算结束今晚的行动,回家休息,看看突破后,自己在梦中能下潜多少米o 乌鸦仍在夜空中盘旋,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沉睡的城市。 他本是抱著“捡漏”的心態,却没想真的发现了一个目標。 就在大久保车站附近,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缠布巾的男人,正拎著一个黑色旅行包,走进一家仍在营业的服装店。 那人头顶,猩红的【狂信徒】標籤格外刺眼。 青泽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跳跃至店內男子的影子里。 他本想操控这人离开店铺,找个僻静角落再行处置。 但那名男子手中的黑色旅行包,毫无徵兆地爆炸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爆发。 炽热的火焰与狂暴的衝击波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在狭小的店铺內疯狂肆虐。 悬掛的衣物瞬间被点燃,化作熊熊火团。 正在购物的顾客和店员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掀起,仿佛破败的玩偶般撞向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临街的玻璃橱窗在衝击下轰然爆碎,无数碎片混合著烈焰向外喷射。 路过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捲入,碎玻璃刺入血肉,衣物被点燃,发出悽厉至极的哀嚎。 他们似是一个个移动的火炬,在剧痛的驱使下四散奔逃,引发街道上更广泛的恐慌与尖叫。 “啊!” 在一片混乱的尖叫声中,青泽从阴影中涌现。 眼前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店铺內部完全被火海吞噬,高温扭曲了空气。 而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那个男人,早已在剧烈的爆炸中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散落各处。 他头顶那鲜红的標籤,也隨之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 青泽一时无言。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主动“送死”的目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耳畔充斥著受害者痛苦的呻吟和路人惊恐的尖叫。 青泽没有继续思考,感知迅速扫过火场。 还有人活著,但伤势极重,如果他不施以援手,必死无疑。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火场深处,精准地避开燃烧的坠物,来到一个被货架压住,奄奄一息的伤者身边。 他抬起货架,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將人抱起,儘量避免造成二次伤害,隨即转身,衝破烈焰与浓烟的封锁,来到店外的街道上。 外面的景象同样混乱不堪。 有人笔直躺在地上。 有人身上著火,在地上疯狂滚动试图扑灭火焰。 更多的人在盲目地奔逃、尖叫。 汽车堵塞道路,司机早已经弃车逃亡,哭喊声迴荡在街道,秩序荡然无存。 青泽將救出的伤者平放在相对安全的地面。 就在这时,一阵与周遭混乱格格不入,沉闷而连续的“砰砰”声,压过尖叫,传入他的耳中。 他猛然抬头。 只见一辆外观粗獷的越野车,正以一股蛮横无比的姿態,粗暴地撞开路边停靠的车辆,如同一头髮狂的公牛,引擎咆哮著,直直地朝他衝撞而来。 驾驶座上,是一个打扮与刚才自爆男人一模一样的壮汉,头上同样顶著鲜红的【狂信徒】標籤。 那男人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狂热与虔诚的扭曲笑容,对著青泽的方向,兴奋地嘶吼著。 “真主最伟大的战士,我们来迎接您啦!” 虽然青泽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国语言,但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青泽左右双手同时握紧兵刃。 鏘! 妖刀鬼彻与杜兰达尔,同时出鞘。 一刀一剑,在混乱的火光与街灯的映照下,闪烁著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寒光。 第143章 都是狐狸的错(日万求订阅) 第143章 都是狐狸的错(日万求订阅) 奥马尔是“班塔”组织的一名忠诚士兵。 他远赴东京,目標不是衝著狐狸那令人垂涎的高额赏金,或是其尸体可能带来的研究价值。 对於他这样信仰坚定如钢铁的狂信徒而言,世俗的金钱不过是无用的粪土。 他真正的使命,其实是“迎回”狐狸,將那位带回巴基斯坦。 在他的认知逻辑里,狐狸绝不可能是欧美媒体所宣称的“超级战士”。 无论西方主流媒体如何眾口一词,咬定狐狸是第二实验室改造的產物,奥马尔都不相信,並坚定认为,那是异教徒编造出来的“邪说”。 在他和他的同伴们眼中,狐狸分明就是真主创造的伟大战士,是降下的神跡一·至於为什么神跡显现在日本,而非巴基斯坦? 这一定是真主对他们的考验,考验他们的信念是否足够坚定,心是否足够虔诚。 难道因为神跡出现在远方,就认为它和真主没有一点关係吗? 全能的真主,其恩泽与权能遍布整个蓝星,又岂会局限於某一隅之地? 因此,奥马尔和同伴们不断向上层进言,最终说服组织高层,將他们派来执行这项神圣的“迎回”计划。 他和一名同伴带著炸药来到了东京。 计划简单而纯粹。 通过自我牺牲,展现对真主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仰,以此打动那位“真主的战士”。 通过抽籤,他的同伴幸运地获得率先面见真主的机会。 爆炸后,狐狸不出意外,在真主的指引下,出现在硝烟与火光之中。 明明从爆炸核心的店铺走出,却连衣角都没有被火焰燎到分毫。 这,就是真主意志的体现! 奥马尔激动得浑身颤抖,猛踩油门驾车上前,准备迎接这位伟大的战士。 然而,他尚未靠近,便看见狐狸拔出腰间的刀与剑。 奥马尔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语言! 他连忙改用生硬的英语大喊道:“狐狸!我不是您的敌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是在真主的指引下,来接您回巴基斯坦的!” “圣战需要您的力量,去歼灭那些邪恶的异教徒!” 这下青泽听懂了,却只觉得荒谬无比。 “神经病,我跟你们真主不熟!”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身影如猎豹般窜过街道。 手中的鬼彻与杜兰达尔,在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弧光,一红一银,交相辉映。 奥马尔见状勃然大怒,油门踩到底,咆哮道:“你竟敢背弃真主的指引?! ” 伴隨著这声怒吼,他一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掏出了一个遥控器。 他的车上,同样安装了炸药。 既然这位“战士”胆敢违背真主的意志,那就必须在此接受“净化”。 至於他为何如此断定对方违背真意? 答案简单而粗暴,不跟他走,那就是违背! 青泽通过超凡的感知,早已洞察了他的动作。 脚下魔力瞬间爆发,速度再次激增。 唰! 刀光与剑光几乎同时抵达。 越野车坚固的前挡风玻璃在这两柄利器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纸,被精准而平滑地切开,甚至没有发出破碎的巨响。 奥马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限。 在他尚未完成的惊骇表情中,猩红的鬼彻刀锋已从眉骨处掠过,半个头盖骨带著惊愕的目光飞向空中。 而下方的杜兰达尔则顺势斩断他的左臂与剩余的脖颈,那个引爆遥控器“啪嗒”一声,隨著左手掉落在副驾驶座上。 他的身体无力地向前栽倒。 失去控制的方向盘猛地一歪。 失控的越野车发出野兽垂死般的咆哮,猛地撞向路边的黑色轿车。 轰隆。 金属扭曲的巨响震彻长街。 越野车的引擎盖如纸片般褶皱,漏油的刺鼻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奥马尔的尸体倒在方向盘上,脚从油门上滑落,轮胎空转了几圈后,便彻底停下,只剩下被尸体压住的汽车喇叭,发出持续而刺耳的“滴滴”声,像是在为这场闹剧奏响终曲。 他头顶【狂信徒】的鲜红標籤隨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身后服装店的烈焰已经爬上二楼,火舌舔舐著相邻建筑的窗框,燃烧的布料碎片如地狱蝶般在夜空中飞舞。 地面上伤者的哀嚎、远处人群的尖叫与哭喊此起彼伏。 夜空中,隱约传来由远及近的救护车与消防车的警笛声。 青泽不再停留,藉助空中乌鸦的视野,迅速从没有监控的小巷脱离现场,远离大久保车站。 隨后,他发动幽影咒缚。 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在脚下阴影闪动,大量液態般的阴影汹涌而出,將他的身形一卷,便拉入影子的世界。 几个连续的阴影跳跃后,他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家中,从臥室床铺的阴影里钻出。 心念一动,身上的斗篷、面具等装备尽数被收入一號储物空间。 “呼。” 青泽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和“真主”扯上了关係。 但转念一想,网络上也有不乏基督教信徒,坚信他展现的力量是来自上帝的恩赐。 儘管主流媒体將他定义为“超级战士”,依旧无法阻止部分人將他与“神恩“” “超自然”等问题联繫起来。 人们只会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 他將那些事情拋在脑后,大步走向臥室外,准备泡热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梦境之中,青泽再次来到那片光亮笼罩的奇异海域。 意识一片空明、寧静,身体在无形的牵引下不断下沉。 他从未使用过任何工具丈量这片海的深度,但当身体停止下沉时,一个清晰的认知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此处就是深海一千米。 在这个本应漆黑一片的深度,周围却看不见一点黑暗。 阳光无视海水的阻隔,將眼前的世界映照成一片通透、梦幻的玻璃蓝。 构成一幅瑰丽而静謐的画卷。 他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蓝色的奇蹟中,感受著来自深海的祥和。 良久,一阵熟悉的“叮叮叮”声突兀地响起,眼前的瑰丽梦境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轰然破裂。 青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天花板。 手机的闹钟还在执著地响著。 他抬手在屏幕上一划,房间內瞬间恢復安静。 一夜安眠带来了饱满的精神,他利落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早上好,我的世界~” 他对著空气发出一声充满活力的问候,隨即又被自己这略显幼稚的举动逗笑,摇了摇头。 但能够保有並享受这份“幼稚”,恰恰证明了他此刻的生活,是何等的幸福与自在。 他心情愉悦地换上一身舒適的便服,然后推开臥室门,迎接新的一天。 今天的晨跑收穫颇丰,竟然获得十个来自动物的红名標籤。 显然和昨晚梦境中下潜的深度有关係。 让青泽不由地对其他类型標籤的刷新频率,也產生了新的期待。 他结束晨跑,返回家中,动作嫻熟地为自己和月岛千鹤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將为月岛千鹤准备的那份早餐仔细装入便当盒后,才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属於自己的那份。 面前的手机被竖著架起,他隨手点开海外版抖音。 第一个推送的视频,赫然便是关於昨晚大久保车站爆炸案的后续报导。 视频並非现场的爆炸画面,而是警视厅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中村秀吾站在发言台前,面色严肃地解释著案件的“官方结论”:“————根据我们的调查,凶手是班塔组织的成员。他们与狐狸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尚未查明的利益纠纷,因此策划了这次爆炸袭击,意图杀害狐狸。” 当有记者追问狐狸为何会出现在服装店时,中村秀吾的回答依旧是万金油式的“正在全力调查中,不方便透露案情”。 青泽手指滑动,切换到下一个短视频。 这个视频主要匯报了大久保车站周边区域的经济损失情况。 最初的爆炸点虽然只是一家服装店,但由於火势猛烈,加之夜风助燃,最终蔓延开来,烧毁了半条街,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截至目前的统计,死亡人数已上升至十一人。 重伤者多达数十人。 而轻伤者,更是达到了上百人的规模。 其中大部分人的伤势,並非直接源於爆炸,而是在恐慌引发的混乱踩踏中受伤。 再往下翻,是东京都知事出面表態,誓言要全力打击恐怖主义,维护东京世界最安全城市的名誉。 隨后,又是一些所谓的“內幕消息”在流传,例如现场火势过大,店內监控的存储设备已无法通过技术手段復原,因此狐狸出现在店內的確切原因,成了一个谜。 青泽一边瀏览著这些混杂的信息,一边享用著早餐。 很快,餐盘见底。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將剩余的饭菜倒入大黄的食盆,然后利落地將碗筷冲洗乾净。 青泽拎起公文包,走出家门,跨上那辆熟悉的二手小摩托,向著长藤高中的方向驶去。 > 第144章 龙火术 第144章 龙火术 六楼,校长办公室。 青泽拧开厚重的实木大门,拎著公文包步入室內。 空气中瀰漫著与往常不同的凝滯感。 办公桌前空空如也,没有铺著瑜伽垫。 月岛千鹤也没有如往常般面对门口,而是背对著他,整个人坐在那张高背转椅上,面朝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晨光中的城市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而她墨色的波浪捲髮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静默地融入这片背景。 不对劲———— 青泽心里嘀咕,无形的感知力如同细腻的蛛网悄然向前蔓延,以免在接下来的对话中踏错节拍。 “千鹤,该吃早餐了。” 他出声打破寂静。 坐在椅子上的月岛千鹤,纤细的脚踝在地面轻轻一划,带动转椅优雅地旋转过来。 她今日的装扮一反常態的正式。 內里是纯白衬衫,外罩一件黑色女士西装外套,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严谨地守护著脖颈以下的每一寸肌肤,唯有那哈密瓜般饱满的胸线曲线,在衬衫的包裹下依然显露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下身是一件及膝的黑色短裙,再往下,是包裹在透薄黑色丝袜中的匀称小腿,以及一双色泽鲜亮的红色高跟鞋。 “嗯。”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慵懒而简短的音节。 青泽配合地问道:“你看起像是有烦心事?” “。” 月岛千鹤等的就是他这一问,她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向沙发,“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吗? 铃子把那些服用过x2药剂的人的血液样本,卖给其他国家的情报部门。” “记得。” 青泽点头,將公文包放在一旁。 月岛千鹤在沙发坐下,很自然地翘起二郎腿,鲜红的高跟鞋在空中轻轻点动。 “那些情报部门花了大价钱把血买回去,动用最先进的设备进行分析实验,结果,什么特殊之处都没发现。 他们现在严重怀疑,是铃子提供了假的血液样本糊弄他们。” 青泽对血液中检测不出任何异常丝毫不感到意外。 狂化药剂的力量根源在於深海锚定的標籤,一旦標籤力量消散,宿主身体便会回归普通,任凭各国实验室技术如何高超,也不可能从一具平凡的尸体中研究出超凡的奥秘。 “铃子打算怎么应对?” 他顺著她的话追问,扮演著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月岛千鹤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苦笑,接过青泽递来的精致便当盒。 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摆放得如同艺术品般的日式早餐时,她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赞道:“真漂亮,光是看著就让人心情好了几分。” 她抬起头,迅速在青泽侧脸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是给你的奖励。” 月岛千鹤始终坚信,对伴侣的付出及时给予正向的鼓励和,是维繫关係长久的关键。 青泽摸了摸脸颊,笑道:“你喜欢就好。 我们还是继续说铃子的事吧,她打算如何证明血液样本的真实性?” “准確地说,不是她想证明,”月岛千鹤拿起筷子,语气带著一丝无奈,“是摩萨德的人,逼著她必须证明。” 她开始向青泽详细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作为游走於灰色地带的情报商人,二阶堂铃子本来只打算口头证明血液样本真实。 然而,这次摩萨德拿出软硬兼施的手段。 软是诱人的条件。 摩萨德提供了美国第二实验室的人造岛屿位置。 在千叶县富津市富津岬西侧的东京湾海域。 以及內部精確地形图、人员配置,甚至承诺动用安插在驻守美军中的內应。 在行动关键时刻关闭实验室的对外通讯系统,阻断其向厚木海军航空基地或横须贺海军基地求援的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一笔相当丰厚的报酬。 而硬的手段很直接,如果二阶堂铃子拒绝合作,摩萨德不介意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让她改变主意。 在这样的威逼利诱之下,二阶堂铃子最终选择妥协。 並且,她將夏国和俄罗斯的情报部门也拉入了伙。 前者能提供关键的无人机支援,后者则贡献顶尖的黑客技术,用於破解实验室的密码,盗取內部的研究资料。 摩萨德、夏国、俄罗斯,三方势力联手,计划在今晚对那座孤悬海上的第二实验室发动一场闪电突击。 月岛千鹤协助了二阶堂铃子制定周密的行动计划,对好友的能力也极具信心,內心並不真正担心今晚的行动会出什么意外。 她此刻的“忧虑”,更多是表演给某人看,希望能激发他的上进心与紧张感。 青泽的感知能力清晰地捕捉到她平稳的心跳,明白她的担忧纯属演技。 但他还是配合地安慰道:“放心吧,二阶堂的命格硬得很,不会有事的。” 月岛千鹤轻轻嘆了口气,意有所指道:“,在这个世界上,手中没有掌握权力,又怎么可能真正做到高枕无忧呢?” 青泽立刻明白她话中的暗示,却只是打了一个哈哈,含糊道:“放心,该来的总会来,你不要著急。” “我当然不急,”月岛千鹤放下筷子,目光温柔地扫向他,“无论要等多久,我都有足够的耐心。 但是,时局不等人。 那个强人的位置,如果你不去坐,自然会有別人去坐。 真到那一天,木已成舟,你再想改变主意,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对我来说,永远都不会晚。” 青泽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亲昵。 他並非不信任月岛千鹤,他相信千鹤绝不会背叛自己,甚至愿意为他牺牲性命。 可月岛千鹤也是一个人。 她的人生不可能只有爱情,也不可能只围著青泽转。 此刻向月岛千鹤坦白“狐狸”的身份,展示金手指的力量,固然能满足她的期待。 但隨之而来的,必定是她对青泽未来行动的具体规划。 青泽可以在未来夺得天下后,將治理世界的权柄交予她,满足她对权力的渴望。 但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即使是月岛千鹤,过度干涉他的个人自由。 恋爱需要相互理解与包容,必要的妥协是润滑剂,但绝不能无原则地退让。 不想做什么就不做的自由。 这是青泽的底线。 青泽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转而聊起一些轻鬆的趣闻。 等到月岛千鹤用完早餐,他將空的便当盒收回公文包,仿佛不经意般开口道:“千鹤,我最近有点无聊,想找点书看,你书架上有什么推荐的吗?” 月岛千鹤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道:“那些世界名著你基本都看过了吧?” “有些经典,值得重温。” 青泽说著,走向靠墙的巨大书架,目光落在一本名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书籍上。 更准確地说,是落在它上面,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金色標籤:【龙火术】。 他伸出手,將那本书从密集的书列中抽了出来。 月岛千鹤瞥了一眼书名,並未多想。 儘管红色思想在日本的土壤上难以广泛传播,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一种重要的政治思潮。 青泽对此表现出兴趣,在她看来是件好事。 毕竟,若要真正实践某种政治理想,掌握权力几乎是必经之路。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看吧。” 回到略显嘈杂的教职员室,青泽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书。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他一边沉浸於书中內容,一边习惯性地走向高一a班的教室。 踏入教室门的瞬间,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便响彻起来:“起立!” 紧接著是女生们整齐划一、充满朝气的问候:“早上好,青泽老师!” “早上好。” 青泽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温和地扫过全班。 ——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前田优希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顿。 在她头顶那翠绿色的【光明圣女】標籤之上,竟然叠加了一个新的蓝色標籤。 【烦恼的圣女】。 嗯? 青泽心下诧异,前田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但在课堂上,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他不动声色地走向教室前排属於教师的座位。 女生们开始进入早自习状態。 青泽並没有为他手中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包上书皮。 这本书本身並无任何需要遮掩之处,他完全可以坦然地在学生们面前阅读。 早自习和接下来的两节课平静度过。 第三节课下课时,青泽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声音清晰道:“前田,你到教职员室来一趟。” “嗨。” 前田优希应声,乖巧地跟在青泽身后,离开教室。 此时的走廊格外安静,大部分老师还未下课。 青泽走在前面,温和地开口问道:“前田,我感觉你今天在课上似乎有点注意力不集中,是遇到什么事情吗?” “?” 前田优希惊讶地抬起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明明觉得自己在课堂上已经非常专注,努力屏蔽所有杂念。 “老师,我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我的观察力比较敏锐。” 青泽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隨即又染上几分困扰,低声道:“老师,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別大的事情。” “前田,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和老师说,不要总憋在心里。 青泽放缓脚步,语气带著鼓励。 前田优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坦白,“老师,其实有一伙地面师,他们趁周一到周五我们家里神社没人的时候,冒充主人,骗了一位房地產开发商,让他出钱买下我家的地。” 她顿了顿,语气满是无奈:“现在,那个开发商的钱被骗走,又拿不到我们家的地。 整天跑到神社那里大吵大闹,还威胁说,说要吊死在我们家的树上。” 第145章 不扫兴的青泽 第145章 不扫兴的青泽 “地面师”,这是对某个高智商犯罪团伙的统称。 他们的主要手段是通过偽造房產证明,將不属於自己的房產出售给他人,以此骗取巨额购房款。 上至企业,下至个人,都可能是他们的目標。 许多受害者因此倾家荡產,最终选择结束生命,或是从此销声匿跡。 前田优希心里清楚,即便把这件事告诉老师,恐怕也无济於事。 老师再厉害,能力也大多局限在学校范围內。 校外的事情,他如何能管得了呢? 难道老师能抓住那伙神出鬼没的地面师? 不可能。 他们早已消失在东京的茫茫人海中。 劝说那位固执的开发商放弃? 更不可能! 在经济如此不景气的时候,那位开发商本就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想藉此让企业起死回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结果这“搏一搏”,却让他输得一无所有。 现在他还没有选择上吊,估计是还在指望前田优希的父母鬆口。 由他出钱改造神社、搞宣传,建立精品民宿,吸引外国游客。 收益的话,四六分。 前田家六,他四。 目前父母没答应,是还在犹豫。 但前田优希太了解自己父母的性格,他们绝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一个人吊死在自己家的树上。 可那样的话,她从小玩耍的那片山林,她熟悉的家,都將会变得面目全非。 她心里实在是不舍。 她是一个念旧的人,小学时穿过的袜子、用过的课本,到现在都还好好地收藏著,一样也没捨得丟。 “原来是这样。” 青泽弄清楚了她的困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道:“等放学后,我去你家一趟。 他一直都待在你家门口,是吗?” “老师,您去和他说————恐怕也没用的。” 前田优希还想劝说青泽打消这个念头。 青泽没有接话,只是再次確认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不是一直守在你家门口?” 看著他脸上不容置疑的认真表情,前田优希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应:“嗯,他一直都赖在那里。” “好,我会劝说他离开,並且,会想办法抓住那伙地面师。” 青泽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补充道,“我在东京大学结识一位消息灵通的情报商。 她目前被一点事情耽搁,但很快就能够腾出手,帮我找那伙地面师,你不用担心。” 前田优希张了张嘴,心里不太相信老师真能找到人。 可另一种感觉又在告诉她,在这种严肃的事情上,老师应该不会隨便夸下海口。 两种矛盾的心情在她胸腔里交织,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点了点头。 青泽问清了事情的原委,並没有让她继续跟著去教职员室,笑道:“好啦,你先回教室吧。 放学后,记得在校门口等我。” “好的,老师。” 前田优希应了一声,转身朝教室走去,心事重重。 午休时分。 青泽端著餐盘,目光如雷达般扫过琳琅满目的菜品,很快便锁定三个散发著微光的青色標籤。 分別是【回神药剂】、【治癒药剂】、【狂化药剂】。 他立刻上前,让打菜大妈將顶著这三个標籤的菜餚打到自己的盘中,又盛了一碗米饭,然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他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竖在面前作为遮挡,悄悄將三种標籤的食物摄入三號储物空间。 隨后,他便一边就著书中的內容下饭,一边享用著午餐。 午餐结束后,青泽信步来到社团大楼,沿著楼梯走上三楼,拧开哲学社的门把手。 窗户开著,温暖的春风带著青草的气息涌入室內,轻轻拂动窗帘。 在房间中央的矮案几后方,夜刀姬正盘腿坐著。 —— 她右手握著一根异常笔直的自然树枝,像拄著手杖般支撑在地板上,左手则端著一瓶橙汁,小口啜饮著。 见青泽进来,她漂亮的眼眸斜睨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戏謔的弧度,故意拉长语调道:“呦——魔王来啦!” 青泽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站在一旁的星野纱织立刻配合地举起手中的另一根树枝,如同握住传说中的圣剑,指向青泽,用一种充满戏剧感的腔调大喝道:“今天!就是决战的最终时刻! 诺瓦大陆的所有生灵,將由我们来守护!” 青泽看著两人,尤其是夜刀姬。 她那看似冷淡的眼眸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此刻,夜刀姬的心跳確实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其实很想玩一次这样的“过家家”游戏。 小时候,她只能远远地看著同龄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扮演著勇者、魔王或者公主,却从来没有孩子愿意邀请她加入。 所以,当今天早上星野纱织提出要玩“勇者斗魔王”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她知道,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还玩这个显得很幼稚。 但她心底依然渴望,当自己手持树枝,指向某个人大喊“魔王”时,对方能够坦然地接住这个角色,並配合地演下去。 而不是带著诧异或嘲笑反问:“你们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幼不幼稚?” 老师会配合吗? 夜刀姬不太確定。 “桀桀桀!” 青泽瞬间领会她们的意图,反手关上门,口中发出经典的反派怪笑,“愚蠢的勇者啊!以为打败了四天王,就能守护这片可悲的大陆吗?” 他弯腰换上室內鞋,踏上光滑的实木地板,仿佛踏上了属於他的魔王王座,气场十足地宣告:“你们真是太天真了!” “是不是天真,就用你魔王的躯体来亲自体会吧!” 星野纱织立刻精神百倍,娇喝道:“姬,我们上!” 她大喊一声,裹著黑色过膝袜的脚丫踩过光洁的地板,手中的树枝装模作样地向前挥砍。 夜刀姬也同时起身,手中的树枝带著风声(她自己配的)迎上。 青泽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当作盾牌,轻鬆地格挡开两人的“攻击”。 “鐺!鐺!”(星野纱织自配的音效) 隨后,星野纱织被“震”得后退几步,单膝跪地,一手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又“不甘”:“可恶————不愧是魔王,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吗?!” “现在跪地臣服,宣誓效忠於我,还来得及!” 青泽扮演的魔王发出傲慢的宣告。 “你这傢伙————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羈绊啊!” 星野纱织“挣扎”著站起,与夜刀姬背靠背,两人將树枝併拢,摆出合体技的起手式。 “接招吧!这就是我们的全力,终焉星煌·双剑斩破!” 两人齐声高喊,合併的树枝如同真正的神兵,朝著青泽“刺”去。 “什么?!不可能!这股力量————! ” 青泽配合地发出“震惊”的大吼,身体夸张地向后仰倒,“啊啊啊我居然————会输给你们————” 他躺在地上,用最后的气息“挣扎”著说道:“但————不要得意————只要人类心中的黑暗存在一日,我————就一定会再次復活。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將笼罩在我的统治之下————” 说完,他脑袋一歪,“死”了。 星野纱织看到这一幕,嘟起嘴抱怨道:“老师!你应该乾脆利落地死掉才对嘛! 干嘛还要留个悬念,像要拍下一季似的!” “不要小看魔王的顽强生命力啊。” 青泽笑著坐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问道:“不过,你们怎么突然想起玩这个游戏?” 星野纱织立刻献宝似的將手中的树枝递到青泽眼前,得意道:“老师你看! 这根树枝,没有一点人工修剪的痕跡,天生就这么笔直。 难道不像一把真正的宝剑吗? 这是今天早上,姬在上学路上捡到的宝贝。 我一看到有这种宝贝,那必须要玩勇者斗魔王~” 青泽接过树枝,反覆端详,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欣赏道:“確实,这根树枝真是挺帅的。” 虽然鬼彻和杜兰达尔都很棒,但这根树枝那种浑然天成的“剑感”,其帅气程度竟完全不输於它们。 就是那种任何成年人捡到,都会下意识地想要挥舞两下的树枝。 “那当然~” 夜刀姬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高光。 她头顶【灭世魔女】的绿色標籤隨之闪烁起来,化作一道绿光,没入青泽眉心。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精神力的增长。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增长並非体现在感知范围的扩张上,而是他“看”到识海中那片精神力的“水潭”,水位上涨了。 眉心处传来暖洋洋的舒適感。 青泽將树枝递还给星野纱织,笑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给你们的剑”取个名字?” “取名嘛————確实需要个响亮的名號!” 星野纱织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拍手道:“决定了,我的这把,就叫做勇者之剑!” 夜刀姬嘴角微扬,接话道:“那我的这把就叫做王者之剑吧。” “好名字!” 青泽隨口夸讚了一句,隨即再次打开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星野纱织好奇地凑过来,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问道:“老师,你怎么又开始看书了?” “多学习总没有坏处。” 青泽隨口回答,接著道:“对了,下午的社团活动我就不参加,我打算去前田家做一次家访,帮她处理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 星野纱织的好奇心立刻被他勾了起来。 青泽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尊重学生的隱私,便道:“涉及到前田同学的一些私事,我不太方便细说。 总之,我下午过不来了。” “是嘛————” 星野纱织心里像被小猫抓挠一样,更加好奇了,但她终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拿起树枝,又和夜刀姬兴致勃勃地构思起接下来的剧情。 比如同伴决裂、王国民眾对勇者的排斥与误解等等。 青泽听著她们討论那些略显老套的剧情,心里忍不住吐槽:那些轻小说的作者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一个存在高端战力的世界里,能够打倒魔王的勇者,其力量怎么想都应该比魔王更加强大才对。 在这种情况下,勇者居然能在世界上找不到任何支持者? 那得是多么性格扭曲、人缘差到极点的勇者才能做到啊———— 算了,不想了。 他甩开这些杂念,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书本上。 > 第146章 魔力的运用(日万求订阅) 第146章 魔力的运用(日万求订阅) 下午放学后,前田优希已经提前通过足球部的群聊向部长请了假。 所以她没有前往足球部场地,而是拎著书包,安静地站在校门口等待。 大部分学生像潮水般涌向社团大楼或体育馆,空气中瀰漫著青春的喧器。 天空是一片澄澈的蔚蓝,几缕薄云悠然飘过,明媚的阳光洒在枝头盛放的樱花上,晕开一片柔和的粉白色光晕。 一阵轻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青泽骑著他那辆黑色的二手小摩托到校门口停下。 他递过一个安全头盔,道:“你戴上这个,坐后面吧。” “老师,我没关係的。” 前田优希双手將头盔轻轻推了回去。 她认为老师是替自己解决问题,真出车祸,该出事的人应该是她。 不能让老师承担风险啊。 青泽没有勉强,自己戴好头盔,扣紧带子。 前田优希则走到摩托车后座,侧身坐了上去。 藏青色的水手裙因坐姿被微微压紧,勾勒出少女已然发育得十分美好的臀部曲线,在阳光下透出一种令人心动的韵味。 她將书包夹在左臂弯,左手扶著后座的金属架以保持平衡,右手则只是轻轻捏住青泽腰侧的一点点衣服布料,小心翼翼地避免过於直接的接触。 即便如此,手臂外侧仍不可避免地微微挨著他的后背,能隔著衣物感受到彼此传递的些许体温。 “坐稳了吗?” “嗯,坐好了。” 前田优希轻声回应,声音被微风带向前方。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平稳地驶离校门。 风立刻从前方拂来,吹动前田优希耳畔的短髮,朱红的唇瓣微抿,一身合体的校服更衬得身材曲线窈窕火辣。 她併拢双腿,保持著优雅的坐姿,看著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 周围的沉默让她觉得有些侷促,心里琢磨著是不是该找点话题,打破这份沉闷。 一直不说话,似乎有点暖昧了。 她搜肠刮肚,正想著要不要聊聊最近想的轻小说剧情,前方却传来一阵鼎沸的人声,打断她的思绪。 前田优希疑惑地抬眼望去。 摩托车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只见不少抗议者正高举著標语牌,匯聚成一股人流。標语上写著刺眼的“首相下台谢罪”。 人群中,甚至有人举著製作粗糙的首相q版气球形象,极尽讽刺。 队伍最前面的一群人,身上穿著象徵丧事的白色孝服,一个个看起来悲慟欲绝,眼眶通红,却似乎流不出眼泪,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声。 游行的队伍很长,像一条缓慢蠕动的长龙,阻断前方的去路。 青泽不得不停下车,耐心等待。 从游行人群七嘴八舌的口號中,他大概听明白了。 前面那些都是大久保车站爆炸事件中死伤者的家属,其中也混杂著其他人。 他们聚集在此,表达对现任首相的强烈不满,要求其下台,同时呼吁加强非法移民管控、反对减税政策、抗议高昂的米价等等。 这次游行,像是一个大杂烩,將许多社会矛盾集中展现在街头。 青泽还注意到,队伍里有不少人脸上並无悲戚,反而带著一种参与庆典般的好奇与兴奋,举著手机四处拍照、录影。 等到漫长的游行队伍终於过去,街道恢復畅通,青泽才重新拧动油门,继续驶向北千住的方向。 前田优希终於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轻声问道:“老师,您说,他们这样的抗议,真的有用吗?” “只要队伍里没有出现蒙面投掷燃烧瓶的极端分子,像这样相对和平的抗议,恐怕还不足以让一位首相立刻下台。” 青泽隨口分析道。 在他看来,若真想达到那个目的,恐怕需要中情局上演老一套的手段干预。 但这里是日本,中情局压根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让东京地检署出动就能够摆平。 他更倾向於认为,这只是一次在野党和民眾积蓄的不满情绪的总爆发。 到达北千住地区时,青泽他们又意外地遇上另一场规模较小的游行。 这次大约只有数百人,他们举著標语,核心诉求是“人类应与生物共存”,强烈呼吁政府不应该试图捕杀熊。 与他们针锋相对的,是一伙人数相当的极右翼团体成员,他们情绪激动地高声辱骂,指责动保人士“只在乎熊的命,不在乎人的命”。 双方隔著马路相互叫阵,气氛紧张。 几名警察在中间努力维持著秩序,防止衝突升级。 动保人士那边有人拿著喇叭反驳,认为熊之所以下山伤人,是因为山林里的食物不足,只要政府动用无人机向山中投放食物,熊有了吃的,自然就不会再冒险进入人类居住区。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整条街道被爭吵声淹没。 青泽无意捲入这种爭论,直接操控摩托车绕开这片混乱的区域,一路前行,终於抵达前田家所在的山脚下。 与前方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这里仿佛是两个世界。 原木色的鸟居立於山脚,一级级石阶向上,两侧林中传来鸟儿清脆悦耳的鸣叫,环境幽静得让人心旷神怡。 青泽停好车,摘下头盔掛在车把上,扭头问道:“那个人就在上面的神社吗? ” “嗯。” 前田优希点了点头,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青泽跟在她身后,踏上布满岁月痕跡的石阶。 而在神社殿前的赛钱箱旁边,一个头髮凌乱、衣衫褶皱的男人正打著地铺躺在那里。 他没有看手机,只是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头上绑著一条白色的额带,上面用墨笔写著“杀身成仁”四个大字。 看到这一幕,青泽心里倒是闪过一丝念头。 这傢伙,好歹还保留著最后一丝良知。 至少他在绝望之时,没有產生拉著前田家一起同归於尽的极端想法。 或许,在极致的求死念头下,反而生不出更恶毒的念头。 前田优希走上前。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下跟在后面的青泽,脸上已经露不出什么哀求的表情,只有死鱼般的寧静。 “事到如今,你们要么同意,和我一起搞轻奢文旅计划,改造、宣传的钱,都用我的贷款解决,收益你们六,我四! 要么,就让我死在这里。 反正我这样的人,活著也不会再有什么好事发生!”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无奈和苦恼的神情,转头看向青泽。 “我叫青泽。” 他走上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儘量与对方平行,语气温和道:“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在说话的同时,他周身悄然释放出一股常人无法看见的黑色魔力气流。 这是他最近摸索出的新应用。 魔力既然能融入杀意,是否也能承载“善意”? 此刻,他將心中想要安抚对方的善意融入魔力,使得那黑色的气流不再冰冷,反而散发出一种如同春日阳光般温和的气息。 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原本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男人,脸色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些许。 他看著面前第一次见面的青泽,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和信任感,仿佛对方是一位可以推心置腹的老友。 他开口道:“我叫安室慎司。” “安室先生,”青泽的声音依旧平和,“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冤有头,债有主。 欺骗你的是那伙地面师,你又何必如此为难前田一家呢?” 这话让安室慎司心里泛起一阵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道:“能找到他们,我也不想在这里赖著。 为挽回企业,我已经申请了巨额贷款,不能动工的话,我的人生就真的全完了。” “没关係,”青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地承诺道:“我来帮你找到那伙地面师。” 他脸上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继续道:“我向你保证,五天之內,一定把人抓到,帮你追回被骗的钱款。” “真————真的吗?!” 安室慎司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如果钱能追回来———— 那他就不必继续死磕轻奢文旅计划。 有了本金,他还可以尝试其他投资,或者做点別的买卖,人生就还有转机。 青泽语气沉稳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五天时间,想必你还等得起吧?” “等得起!我等得起!” 安室慎司重重地点头,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活力,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他紧紧抓住青泽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青泽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您要是真能帮我把钱追回来,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一定————一定好好报答您!” “那你先和我交换一下联繫方式,然后回家等我的好消息。” 青泽掏出自己的手机。 安室慎司连忙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两人迅速交换了电话號码。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朝著前田优希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满脸歉意道:“真是非常抱歉!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 前田优希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不知该如何回应。 说“没关係”吗? 万一老师最后没能抓到地面师,他岂不是又要回来躺在这里?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目送著安室慎司收拾起他的地铺和寥寥几件物品,步履蹣跚地走下石阶,背影消失在林木掩映之中。 直到完全看不见那身影了,前田优希才转过头,带著一丝不確定问道:“老师,您的那位朋友,真能找到那伙地面师吗?” “放心,”青泽语气肯定,“她人脉很广,消息灵通。” 他口中的“朋友”,自然指的是情报贩子二阶堂铃子。 以她的渠道,打听一伙近期活跃的地面师团伙的大致下落,应该不是难事。 只要有了初步线索,凭藉青泽自身的能力,就能够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不过,二阶堂铃子目前正在忙於第二实验室的突袭事件。 他不好立刻发消息去打扰。 只有等到今晚之后,才能请她帮忙。 而且,青泽心里也已经决定,要介入今晚对“第二实验室”的突击行动。 这就当作是提前支付给二阶堂铃子,请她帮忙寻找地面师的“报酬”吧。 > 第147章 这不是骗,是习俗 第147章 这不是骗,是习俗 前田家的客厅內,餐桌摆著一盘適合下酒的油炸花生,厨房的人妻正在加紧炒其他下酒菜。 前田秀人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好酒。 说是“好酒”,其实价格並不算昂贵,但对於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这已经是能拿出的最高规格招待。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主动为青泽斟满一杯,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j 老师,这次真是多亏有您出手帮忙。 家里没什么像样的酒菜招待,请您千万別介意。” “您太客气了,这酒就很好。” 青泽笑著举起小巧的陶瓷酒杯,嘆道:“像威士忌、伏特加那种烈酒,你要是拿出来,我还真无法陪您喝。 清酒就很好,口感微甜,味道香醇,正合適我这种人。” “哈哈,看来我和老师口味一样,也喝不惯那些太冲的酒。” 前田秀人像是找到知音,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他给自己也满上一杯,隨即双手举杯,郑重道:“老师,这一杯,我敬您,非常感谢!” 说罢,他仰头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青泽也爽快地乾杯。 清酒顺滑入喉,確实带著饮料般的微甜,在口腔中缓缓蔓延,没有一般烈酒那种灼烧感,让人更容易接受。 前田秀人立刻又为两人斟满酒杯。 他脸上带著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鬆与释然,嘆道:“说实话,要不是您今天出面,我还真未必能下得了那个决心————” 儘管安室慎司以死相逼的做法令人不齿,但对方提出的条件,无需他们花一分钱,就能翻新住宅和神社,並在网上大力宣传,將神社打造成热门旅游景点,收益还能四六分帐。 前田家占六。 这种“躺著就能赚钱”的未来,要说前田秀人完全不动心,那是假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从小生活的神社和家会变得面目全非,一种对未知改变的恐惧就会涌上心头。 让他变得犹豫不决。 “或许————我这种人,天生就不是发財的命吧。 前田秀人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复杂。 青泽抿了一口酒,温声道:“只要自己心里不觉得后悔,不想改变现状,也没什么不好。” “哈哈,说得也是。” 前田秀人笑了笑,將话题转向女儿,“对了,老师,优希这孩子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 “在我看来,整个学校恐怕都找不出比她更优秀的学生了。” 青泽给出极高的评价,这確实是他的真心话。 单以学生而论,星野纱织和夜刀姬无疑是不怎么合格。 一个完全没有心思读书,上学只是为了下课和放学、放假。 另一个读书的態度算是可以,就是成绩在中庸的水平,不是很低,也不是很高。 相比之下,前田优希这种学习態度端正,干劲十足且成绩优异的学生,简直是“模范生”这个词的完美化身。 “哈哈,老师,您太过奖了,这孩子会骄傲的。” 前田秀人嘴上谦虚,眼角的笑纹却暴露他內心的喜悦与自豪。 他感慨道:“幸好,这孩子没隨我和她妈妈,而是隨了她外婆,既聪明又漂亮,將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说著,他又举起了酒杯道:“老师,教导她辛苦您了,我再敬您一杯!” 青泽感觉,这位父亲与其说是在敬自己,不如说是想借著这个由头多喝几杯。 他笑著配合地饮尽。 一杯过后,前田秀人谈兴更浓,开始拉著青泽聊起家常里短,气氛愈发融洽。 目黑区,碑文谷。 二阶堂铃子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情报商人在各种文学或者电影的描述中,都充满了神秘色彩,仿佛总能在主角需要时提供关键信息。 或是作为令人头疼的小反派登场。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背后需要的是海量信息的收集、筛选与整理。 她也不是被动等待客户上门,更需要主动根据获取的情报,去寻找可能需要它们的“买家”。 这种看似自由的情报商工作,实则一点也不轻鬆。 她关掉了电脑。 这是从零件到系统,都是夏国產的电脑。 以前她也用苹果,但苹果设备存在的“后门”,让她心有芥蒂,一有替代,便立刻换掉。 而夏国的电脑品牌,至少目前没被发现有什么漏洞。 不然,西方媒体早就大肆渲染这一方面的缺陷。 她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沙发上,已经改名为二阶堂光穗的小女孩正襟危坐,面前的矮桌上放著一台学习机。 她握著铅笔,正在认真地学习基础日文。 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这孩子一身是病。 发育不良、胃病,其他內臟也有轻微损伤———— 需要长时间静心调养。 在她的身体养好之前,二阶堂铃子不打算送她去任何学校。 否则,以她现在的状態进入校园,別说是体验正常孩子的青春校园生活,反而容易成为被学生们霸凌的对象。 必须把她养得白白胖胖,才能送去读书。 在此之前,就让她在家里自学基础知识。 二阶堂玲子走到女孩身边,柔声道:“光穗,我和杰特要出去一趟。 你乖乖待在家里。 如果饿了,可以吃些麵包、蛋糕之类的零食,但牛奶只能喝一瓶,不能多喝,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光穗乖巧地点头,抬起小脸,认真道:“二阶堂姐姐,祝你们一路顺风。” 二阶堂铃子笑了笑,心中却想,如果计划顺利,自然一切好说。 若是出了差错,今晚能否平安归来都是未知数。 然而,她心中並无太多恐惧,反而涌动著一种参与重大行动的刺激感。 杰特默不作声地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作为寄居於此,衣食住行都依赖二阶堂铃子的“閒人”,在这种关键时刻,自然要发挥他作为“保鏢”的价值。 美国的第二实验室坐落於东京湾內一座人工岛上。 从外表看,这里毫无实验室的痕跡,只有一栋地上两层的纯白豪华別墅,岛上精心布置著花园、泳池等设施,儼然是一处私密的高端度假胜地。 真正的实验室隱藏在地下,共分三层。 地下一层是研究人员的休息区,配备宿舍、浴室和餐厅。 地下二层是娱乐设施、器械存放区和办公区域。 而最关键的地下三层,才是进行各种实验的核心区域。 此时,实验室的所长索兰正待在地下二层的个人办公室內。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正聚精会神地阅读著一份尸检报告。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门被推开,一位留著金色短髮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道:“索兰所长,好消息! 八十亿资金已经到帐,而且这还只是初期投入,后续还会有更多。” 与下属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索兰显得异常冷静,他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平淡地吩咐道:“留下四十亿作为研究经费。 剩下的钱,你们想办法做点帐,私下分掉吧。” “明白!” 中年男人脸上的激动丝毫未减。 索兰抬起头,看著下属那副被巨额金钱冲昏头脑的样子,心下暗暗嘆了口气o 到他这把年纪,对金钱早已没有太多渴望。 他真正看重的是金钱能够买来那些昂贵而稀有的实验材料和设备。 索兰唯一的执念,就是在自己生命走到尽头之前,能够完成一项足以让自己名垂青史的伟大研究。 正是这份执念,促使他在得知上面询问有没有偷偷搞人体实验时,没立刻撇清,而是第一时间搜索“狐狸”的相关信息。 最终决定撒下这个弥天大谎。 而第二实验室的其他人员之所以愿意共同维护这个谎言,很大程度上要“归功於”白宫方面造成的政府停摆。 停摆导致许多机构的资金炼断裂,包括原先负责保卫第二实验室的安保人员。 当他们发现自己在为国效力的同时,家人却不得不天不亮就去排队领取救济食物,心中怨气十足。 在索兰描绘的“美好钱景”之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共同骗取经费。 反正第二实验室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虚报经费的事情,只是这次的手笔,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金钱如潮水般涌来,实验室的地位也隨之水涨船高,这个原本在美国籍籍无名的普通实验室,一夜之间变成各方关注的“重要机构”。 那万一谎言被戳穿怎么办? 索兰对此並不十分担心。 实验嘛,尤其是关键数据已被“狐狸”摧毁的情况下,想要復现成果,花上几年时间是很“正常”的。 而他今年已经八十九岁,属於活一天算一天的状態,几年之后,他未必能够活著。 死无对证。 届时,实验室的其他人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他这个“已故”的主导者身上,声称是因为他的离世才导致实验无法取得进展。 这种情况在美国的各种大型项目中屡见不鲜,波音公司的飞机交付不也总是一拖再拖吗? 索兰根本不在意上面事后追责。 他低下头,目光再次聚焦在手中的尸检报告上。 报告显示,一切生理指標都“正常”。 但恰恰是这种“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一个体型如此瘦弱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身中三十九发子弹。 其中一些甚至击中了心臟等要害部位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那样的行动力? 即便是吸毒过量的人也做不到这一点。 “狐狸————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索兰眉头紧紧皱起,陷入深深的思索。 他骗取经费是事实,但他內心深处,想要进行研究的渴望,也同样真实。 > 第148章 行动开始 第148章 行动开始 夜色如墨,深沉地笼罩著富津岬。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过岸边。 二阶堂铃子和杰特准时抵达匯合点。 两人脸上分別戴著猴子与猪的面具,將真实容貌隱藏在之后。 聚集在此的其他人,也同样以面具示人。 黑色面具代表摩萨德,白色面具属於俄罗斯,而红色面具则是以夏朗为首的一行人。 既然是突击行动,到场的人数自然贵精不贵多。 三方各自派出四名成员。 至於武器装备,则是各自想办法。 在场最吸睛的人,莫过於俄罗斯队伍中的一人,身高估计有两米,在后背扛著一具火箭筒,身上掛满十几颗手榴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手中握著一把突击步枪,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杰特看著那位的造型,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不小心走火或者被流弹击中,光是那一身傢伙的爆炸,恐怕就能把附近的队友都送上西天。 他心里决定,等会行动开始,一定要离这位“爆炸狂人”远一点。 二阶堂铃子环视眾人,开口道:“相信大家都清楚,岛上驻扎著五十名装备精良的美军。 我们的首要目標是获取情报,至於服用药剂的尸体,能抢则抢,抢不到也不必强求。 行动中,如果有人因个人冒进被包围,希望不要怨恨队友,大家必须有被捨弃的觉悟。” “这是自然。” 夏朗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俄罗斯小队那边,確认道:“你们的人,有把握破解实验室电脑的密码吗?” 对方队伍中,一个只配备轻型枪械的瘦高男人应声道:“只要让我进去接触到电脑,我就有把握破解。” “好。” 夏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我们开始行动。” 他一挥手,停靠在岸边的一艘小型快艇上,两人共同將一个沉重的箱子抬到岬边的地面上並打开。 箱內是三层结构,每一层都整齐地摆放著八架小型无人机。 这些无人机功能各异,有的装载著炸药,有的则配备信號干扰器。 儘管摩萨德方面声称有內应能在七点准时瘫痪岛上的通讯,但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內应,绝非夏朗的行事风格。 不依赖他人,凡事儘量做好两手准备,才是他的信条。 嗡。 无人机群发出轻微的蜂鸣,迅速升空,如同被惊扰的蜂群,朝著远方那座亮著灯火的人工岛飞去。 一名操作员留在岸边负责遥控。 夏朗则带著另外两名队员登上一艘快艇。 俄罗斯和摩萨德的人也分別登上各自准备的快艇。 二阶堂铃子没有私人快艇,选择与夏朗同行。 毕竟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人们往往更倾向於与信誉可靠者结伴,而不是那些可能两面三刀的人。 三艘快艇引擎发出低吼,划破平静的海面,留下三道不断扩散的白色尾浪,向著黑暗中的目標岛屿疾驰而去。 二阶堂铃子站在快艇上,任由海风吹拂黑髮,她凝视著远处那灯火勾勒出的岛屿轮廓,心中默默思忖。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怎样的一场恶战? 与此同时,青泽早已如幽灵般,潜入第二实验室的內部。 他通过幽影咒缚在阴影中跳跃,迅速搜查地面两层建筑,摸清了基本结构。 此刻,他开始向地下区域渗透,打算摸清第二实验室的地形,避免后续行动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他藏身於一处阴影中,观察著外部。 令他惊讶的是,这里的研究人员,头顶都顶著鲜红的【恶魔】標籤,数量之多,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一个“红名怪”的大宝箱中。 让他略感遗憾的是,那些驻守在此的美军士兵头上反而没有標籤。 “看来是达到目前深海锚定红名標籤的上限————” 他心里嘟囔了一句,继续向下层跳跃。 来到地下二层,他发现这里的研究人员生活条件相当优越,竟然配备篮球场、健身房甚至室內游泳池。 他没有停留,继续下跳至地下三层。 到达这里,他才明白为何那些研究人员头顶都是【恶魔】標籤。 地下三层分布著大大小小多个实验室,里面存放著许多尸体。 这些尸体的死状千奇百怪。 有的周身布满诡异的红点,有的明明死亡多日,却丝毫没有正常腐烂的跡象。 还有的浑身发紫,青筋暴起,形態可怖。 有专门的仪器正在一旁记录著这些尸体死亡后的各种变化数据。 整个地下三层,没有一个活著的实验体,只有这些尸体,无声诉说著实验的残酷。 青泽眼神一冷,不再犹豫。 他瞬间跳跃到实验室总配电箱的阴影之中,没有显露身形,只是从影子里悄然释放出切割之风。 隨即,他立刻跳回地下三层,准备开始他的“狩猎”。 一道无形的风刃自阴影中精准射出,將庞大的配电箱连同內部线路齐整地切断。 啪! 一瞬间,整个实验室,乃至整座人工岛上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然后投入深沉的黑暗之中,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勉为其难地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快艇上,正紧盯岛屿的二阶堂铃子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断电了?!” 旁边快艇上,俄罗斯的那位黑客也忍不住大喊起来。 他的黑客技术再高明,也无法在电脑关机的情况下窃取任何资料。 夏朗拍了拍自己携带的背包,镇定地说道:“放心,我带了可携式电源,保证能让电脑开机,继续前进!” 他迅速判断,如果敌人早有准备,不可能採用断电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办法。 这更可能意味著,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 但事到如今,无论前方是吉是凶,他们都只能硬著头皮衝上去。 地下三层,某间观测室內。 研究员佐恩正和同事丽莎记录数据,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愣住了。 按照设计,即便一號发电机故障,二號备用发电机也应该立刻启动才对,怎么会全面停电?! “除非两个发电机同时坏了?” 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想吐槽,不久前负责设备检修的傢伙绝对是没拿工资,敷衍了事。 他一边想著,一边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功能,试图驱散黑暗,並安慰身边的同事:“丽莎,別怕,有我在这————” 话才说了一半,手机射出的光柱向前移动,猛地照亮一张近在咫尺的狐狸面具。 那面具在黑暗中反著光,上面勾勒的笑容,在此刻阴森恐怖的气氛下,仿佛一头刚刚饱餐人肉,正在无声狞笑的妖狐。 “啊——!” 佐恩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这个观测室里,明明只有他和丽莎两个人。 他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开门的声音。 这个戴狐狸面具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幽灵吗? 不———— 他好像想起什么,但没等那个模糊的念头变得清晰。 啾。 一声轻微如风吹过的声响。 佐恩只感觉脖颈一凉,隨即传来剧痛。 他的头落向地面,也看见手机从失去力量的手中滑落,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疯狂晃动。 温热的液体喷洒在手机背面,將投射出的光芒都染上一层不祥的鲜红色。 “是————狐狸————” 这是他意识消散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耳边丽莎那更高分贝的尖叫声,他再也听不见了。 青泽再次挥刀,动作乾净利落。 世界瞬间变得“清净”了。 標籤化作的两道红光从尸体头顶飘起,没入他的眉心。 他推开观测室的大门,步入外面的环形廊道。 几乎同时,廊道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几道强力手电筒光束,驱散黑暗的环境。 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下来。 为首那名小队长的光束第一时间捕捉到刚从门內踏出的青泽。 “开枪!” 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直接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的咆哮声瞬间打破地下空间的死寂,灼热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向青泽倾泻而来。 跟在小队长身后的五名士兵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在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紧张氛围驱使下,也几乎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呼啸著封锁了廊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青泽不闪不避,反而迎著弹雨向前踏出一步。 心之壁,发动! 一面半透明的菱形晶盾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砰砰砰砰砰。 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晶莹的盾面上,激起一圈圈剧烈荡漾的能量涟漪,仿佛雨点落入平静的湖面。 下一刻,所有子弹都被那股无形的力场精准地反弹回去。 噗噗噗噗! 反弹的子弹以丝毫不逊於来时的速度,无情地射入开枪者自己的身体。 防弹衣挡住的部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没有让防弹衣覆盖的肢体则瞬间被撕裂,爆出一团团血花。 “呃啊!” “我的腿!” 六名士兵发出悽厉的惨叫,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失去战斗力。 青泽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四人死亡,仅有两人依旧活著。 他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看似普通的白色豆腐。 上面清晰地標註著青色的【狂化药剂】標籤。 他蹲下身,將这块“豆腐”强行塞入一名伤势较轻、意识尚存的士兵口中。 豆腐入口即化,仿佛触发了某种恐怖的化学反应。 一股难以想像的灼热洪流瞬间在那士兵体內爆发,席捲四肢百骸。 噼里啪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从他体內密集传出。 他原本还算健壮的身躯像吹气球般急速膨胀,子弹被挤到外面,身上的作战服被瞬间撑裂、撕碎。 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赤红色,一根根虬结的肌肉纤维疯狂隆起,转眼间,他便化身为一个身高超过三米,肌肉賁张得如同岩石般的赤红色巨人。 他的双眼被密密麻麻的血丝充斥,在昏暗的环境下,如同两盏散发著疯狂与杀戮欲望的红色灯笼。 青泽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幕,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狂化药剂】的效果,果然因人而异。 基础身体素质越强,狂化后的力量增幅也越明显。” 而且,经由他手“催化”的狂化者,对他这个“製造者”没有任何敌意。 那名化身赤色巨人的士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完全不似人类。 隨即抬脚,重重踩向一名还在挣扎的倖存者。 “噗嗤!” 骨骼在一瞬间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碎裂声,脆弱的胸腔和腹腔如同纸糊般塌陷下去,內臟与鲜血混合著从巨脚边缘猛烈迸溅开来,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炸开一片混杂著碎肉与骨渣的扇形猩红。 巨人看都未看自己的“杰作”一眼,那狂暴的咆哮声再次拔高,充满纯粹的毁灭欲望。 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冲向地下三层和二层连接的楼梯。 2 第149章 怪物之王(日万求订阅) 第149章 怪物之王(日万求订阅) 索兰被一阵慌乱的嘈杂声硬生生吵醒。 他年事已高,睡眠本就越来越差,为了保证白天大脑能维持必要的清醒,每晚都需要依靠药物才能获得八小时的安稳睡眠。 此刻,药效尚未完全退去,他的脑袋昏沉得像一团浆糊,视线模糊地看著床前围拢的人影。 室內一片昏暗,只能借著一部手机开启的手电筒模式,將光线打在天花板,利用反射的微光勉强视物。 喊醒他的是副所长,周围还站著十几名面带惶恐的研究员。 索兰揉了揉乾涩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回事?” “所长,出大事了!” 副所长语速极快,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慌,“实验室全面停电,负责外围警戒的人报告,有三艘不明快艇正在高速接近岛屿。 通讯收到干扰,无法联繫横须贺基地。 上校的判断是让我们所有人坚守在地下实验室,依靠这里的坚固掩体抵御攻击,等待基地发现异常,过来支援。” 索兰依旧一脸茫然,下意识地反问:“可是————不是说这个新基地的位置非常隱蔽吗?” “唉,恐怕是有人泄密了。” 副所长重重嘆了口气。 第二实验室原先並不在这里,但在他们夸下海口之后,上层担心“狐狸”可能去而復返,才將他们秘密转移到这座人工岛上,本意是让他们能更安全地进行“研究”。 谁曾想,狐狸没等来,却引来其他的不速之客。 索兰用手撑著床沿,努力坐起身,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別待在这里,先到下面去吧,地下一层终究不够安全。” “上校已经派人去下层查看,说是等找到破坏供电设备的傢伙,確保安全后,我们再下去。” 副所长恭敬地匯报著上校的安排。 索兰在眾人的簇拥下,步履蹣跚地走出臥室,来到外面的廊道。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正严阵以待,几支强光手电將光束打在天花板上,提供著基础照明,驱散令人不安的黑暗。 守在此处的上校见到他,立刻开口道:“索兰所长,请放心,我的部下应该很快就能够解决敌————”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啊!” 西侧楼梯口的方向,猛地传来四名驻守士兵悽厉无比的惊恐尖叫,紧接著是几声沉闷如重物坠地的“咚咚”巨响。 所有人和手电光柱瞬间齐刷刷地转向楼梯口。 光芒所及之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飞溅的鲜血和在空中划出弧线的人头。 光柱下移,只见那四名士兵的身体,已然像是被暴力拆解的玩具,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死状极惨。 而在那片血腥之中,一个身高三米,通体呈现出不祥赤红色的巨人,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魔,巍然矗立。 粘稠的鲜血正顺著他肌肉虬结的手指浙渐沥沥地滴落在地,发出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吼!!!” 一声充满疯狂与暴戾的咆哮,从巨人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震得廊道仿佛都在颤抖。 上校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凭藉本能嘶吼出声:“开火!快开火!” 惊呆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的轰鸣瞬间填满整个廊道,火舌喷吐,弹壳飞溅。 然而,那巨人体型虽大,动作却灵敏得超乎想像。 只见他猛地向上跃起,手脚如同锋利的铁凿,噗嗤一声竟深深插入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天花板,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壁虎般牢牢吸附在了上面。 噼里啪啦。 密集的子弹尽数落空,打在墙壁和楼梯上,留下无数触目惊心的弹孔。 躲过第一波弹雨的巨人,手脚並用,在天花板上以惊人的速度向前爬行,目標直指人群。 有士兵迅速抬枪口试图瞄准。 噗噗! 几颗子弹精准地击中巨人的后背,溅起几朵微不足道的血花。 非但没能阻止他,反而彻底激怒了他。 巨人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插入天花板,硬生生抓下一大块混凝土碎块,隨即像投掷炮弹般,朝著刚才开枪的士兵狠狠砸去。 砰! 一声闷响,那名士兵的脑袋被碎块正面击中,坚硬的混凝土块几乎嵌进了他的面门,鲜血和脑浆瞬间爆开,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瘫倒在地。 “啊!!” 这恐怖至极的一幕,彻底击溃其他士兵的心理防线,引发一片惊恐的尖叫。 上校也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这种怪物,根本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撤退!快撤退!!” 上校嘶喊著,转身就跑。 研究员们也如梦初醒,哭喊著四散奔逃。 刚才还被眾人簇拥著的索兰,此刻瞬间成了被拋弃的累赘,脚下一个跟蹌,重重摔倒在地。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竟没有看向逃命的同僚,反而仰头注视著那个飞奔而来的赤色巨人,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光芒。 “我成功了!我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挥舞著乾瘦的手臂,激动地大喊,“x2药剂!我造出x2药剂了! 太棒了!这真是太棒了!!” 在这一刻,他感觉即便是立刻死去,也此生无憾了。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索兰前方响起。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昏暗的光线中。 索兰瞳孔骤缩,失声道:“狐、狐狸?!你怎么会在这里?!” “打著我的名號招摇撞骗,”青泽不紧不慢地向前踱步,语气平淡,“我自然要过来亲眼看看。” 那赤色巨人此时已爬过索兰的头顶,却对脚下这个苍老的研究员毫无兴趣,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著前方那些奔逃的“猎物”。 索兰则是盯著青泽,急切地追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告诉我!” “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青泽反问,同时左手缓缓拔出了悬掛在右腰的杜兰达尔。 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那银白色的剑身依旧流淌著清冷的光辉,其上繁复的宗教花纹散发著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索兰的眼神终於被惊恐取代,他手脚並用地向后蹭去,语无伦次地哀求道:“不!你不能杀我! 我还不能死!我的研究————我的研究还没有完成啊!!” 他现在怕死了。 如果死掉,他还如何继续研究? 那名垂青史的夙愿,岂不是要就此终结? “关我屁事。” 青泽语气冷漠,手中杜兰达尔化作一道银弧,横向斩出。 索兰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头颅应声落下,滚落在地。 他头顶那鲜红的【恶魔统领】標籤也隨之融合,化作一道比普通【恶魔】標籤粗壮得多的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带来的魔力增长,远超刚才那些普通的研究员。 青泽尚未仔细体会这股力量的提升,前方廊道深处又接连射来数道红光。 和那些研究员比起来,现场的美军士兵们身体素质明显更好,跑得更快。 而那些动作迟缓的研究员,自然率先成为巨人发泄怒火的目標。 “快跑!快啊!” 上校发出变了调的尖叫,和其他倖存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衝上一楼,手忙脚乱地合力关上通往地下的隔离门,甚至顾不上还有几个同伴没能跟上。 他喘著粗气,心臟狂跳,一刻不敢停留地冲向別墅大门。 然而,当他和其他八名士兵刚衝出门口,迎面而来的不是希望,而是装有消音器的枪械发出的轻微“啾啾”声。 一阵精准而致命的金属风暴袭来,衝出门口的九人甚至没看清敌人,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齐倒在血泊之中。 杰特收起手枪,看著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道:“奇怪————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他们嚇成这副样子?” 二阶堂铃子还没来得及开口。 砰!砰!砰!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地从豪宅內部传来,仿佛有人正在用炸药爆破门。 二阶堂铃子呼吸一窒,当机立断道:“情况不对!先退后,保持警戒!” 眾人没有异议,立刻呈扇形散开,枪口齐齐对准大门,紧张地注视著。 轰隆!! 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厚重的隔离门竟被硬生生从內部撞开,在空中飞了半米高,又砸落在地面。 他们也终於看清,让那些美军惊恐逃窜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一个浑身沾满血肉碎末,皮肤赤红,身高足有三米的赤裸巨人,宛如神话中走出的狂暴泰坦,踏著大步出现在门口。 “绿————绿巨人的弟弟,红巨人?!” 杰特失声惊呼,连声音都变了调。 那巨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眸扫过门外眾人,仅仅是被那疯狂的目光掠过,杰特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呼吸都为之停滯。 他上一次体验到如此纯粹的恐惧,还是在面对“狐狸”的时候。 “x2药剂?!!” 夏朗面具后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该死!他们竟然——这么快就真的再次研究出来了?!” “啊!!” 一名戴著黑色面具的摩萨德成员在极度的恐惧下,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轻微的枪声响起,子弹在巨人壮硕的胸膛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巨人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一阵赤色的死亡旋风,瞬间扑到那名开枪的摩萨德成员面前。 其他摩萨德成员尖叫著疯狂射击,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巨人身上,但也仅仅来得及射出一轮。 只见巨人粗壮的右臂高高抬起,然后如同万吨重锤般,朝著最先开枪的那名摩萨德成员,狠狠砸下。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名摩萨德成员,连人带装备,从头到脚被直接砸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血肉和碎裂的骨骼四处飞溅。 这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一幕,瞬间將门口的二阶堂铃子、夏朗等人惊得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没错,但再精锐,他们也始终是“人类”的精锐。 何曾见过如此蛮横、如此超越常理的杀戮场面?! 连剩下的三名摩萨德成员都被这场景嚇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 巨人毫不停滯,右手顺势一个横扫,狂暴的力量击中旁边另一名摩萨德成员的身体。 那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瞬间离地飞起,又重重撞在另外两名同伴身上。 砰! 三人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惨叫著被一起拍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撞在后方的绿化树上,筋骨断裂,当场没了声息。 直到此刻,那名身材高大,背负火箭筒的俄罗斯壮汉才反应过来。 他迅速转身,半跪在地,將火箭筒对准门口的巨人,猛地扣动了扳机。 轰隆!!! 火箭弹拖著尾焰,精准命中巨人的胸膛,猛烈爆炸。 紧接著,又是几颗手榴弹被迅速投掷过去。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火焰与硝烟瞬间將巨人吞没。 “吼!!!” 巨人在火焰中发出暴怒的咆哮。 硝烟稍散,眾人骇然发现,他体表的皮肤已被大面积炸毁,露出下面鲜红扭曲的肌肉纤维,身体上布满坑坑洼洼的伤口,看著悽惨无比。 但,始终没有看到內臟暴露! 这说明,他依然保有强大的战斗力。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二阶堂铃子甚至感觉眼前开始闪过人生的走马灯————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个低沉而平静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好了,停下。”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暴怒癲狂的巨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 没有人注意到,巨人脚下投射出的影子,顏色似乎比周围更深沉了一些。 他们只看见,那不可一世的巨人变得异常“乖巧”,他甚至不顾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如同一位恭迎君王的忠诚武士,缓缓地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狂暴的头颅。 二阶堂铃子猛地转向巨人跪拜的方向。 只见昏暗的別墅客厅深处,一道身影踏著满地的狼藉与血污,从容步出大门。 他的身高远不如那跪地的巨人,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无形却磅礴的压迫感,竟比那巨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仿佛一位在自己的领地內悠閒散步的————魔神! 二阶堂铃子感觉自己的手脚瞬间变得一片冰凉。 她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狐狸”,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停止流动,所有人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不见。 青泽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没有当场跪下,已经算是他们身为精锐最后的骨气。 “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的视线落在戴著猪面具的杰特身上。 杰特用手指了指身边的二阶堂铃子,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回答道:” 陪这位过来办事。 你————是来找这群人报仇的吗?” “解决一点小事。” 青泽隨口回答,又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杰特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在眾人复杂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青泽一步步离开,巨人尾隨在他身后,逐渐融入远处的黑暗之中。 夏朗其实有无数问题想问,关於x2药剂,关於这个巨人,关於狐狸的目的————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却一句也不敢吐出来。 毕竟,一个“不太適配”x2药剂的实验体都已经如此恐怖,那么完美適配x2 药剂的“狐狸”本人,其力量又该达到何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仅从巨人对狐狸那毕恭毕敬的態度来看,夏朗就感觉,对方看似披著人皮,实则骨子里早已超越了人类的范畴,是一头怪物之王。 “狐狸————他到底想干什么?” 夏朗思绪万千,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杰特看著依旧僵在原地,如同木雕泥塑般的眾人,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喂,我们还要不要进去复印资料了?” “要!当然要!” 夏朗如梦初醒,连声回答。 这种能够造就超越人类极限力量的技术资料,怎么可能不想要啊! 他太想不当人类了!! > 第150章 美军司令的暴怒 第150章 美军司令的暴怒 客厅內光线昏暗,那扇被巨人用拳头硬生生捶砸变形、从门框上撕裂下来的金属隔离门,就歪斜地倒在入口旁边,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暴力。 二阶堂铃子深吸一口气,用手机拍下照片,便走向通往地下的入口。 这是她作为中立情报商的身份所决定。 由她打头阵,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来自不同阵营之间的猜疑和冷枪。 儘管摩萨德的人已经全军覆没,现场只剩下俄罗斯和夏国方面的人。 在国际舞台上,这两国看似友谊“天长地久”,但实际上真正热络起来的时间並不长。 目前的紧密更多是源於俄罗斯深陷东欧泥潭,而夏国乐於获取相对廉价的能源,双方利益互补的结果。 像那种纯粹因共同信念而紧密结合的盟友关係,早在冷战结束后,就已基本消失了。 二阶堂铃子沿著阶梯往下,落地,脚底立刻传来一种黏腻湿滑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片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泊之中。 二阶堂玲子强忍著心中不適感,目光扫向四周。 整个地下通道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令人不安的昏暗里,只有几支掉落在地上的强光手电,如同舞台追光灯般,照亮了一处处局部的地狱景象。 残肢断臂隨意散落,墙壁上喷溅著大片大片的血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沉闷的空气中翻滚,几乎凝成实质。 这里简直不像人间,更像是炼狱入口。 她皱紧眉头,朝上面喊道:“下面安全,可以下来了,没有活口。” 听到信號,夏朗等人开始有序地顺著阶梯下来。 杰特最后一个踏入。 没有多余的时间感慨或恐惧,一行人立刻在染血的廊道中奔跑起来。 脚步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令人不適的声响。 而当他们跑过相对乾净的区域时,又会留下一串串清晰的血色脚印,如同死亡的標记。 奔跑中,夏朗忍不住开口,向身旁的杰特试探道:“这位先生,看刚才您和狐狸对话的样子,似乎和他挺熟?” 杰特冷不丁被这么一问,下意识地回答道:“我? 算是他的手下败將吧。” “你输给了他,居然还能活下来?” 夏朗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惊讶。 杰特刚想继续说下去,跑在前面的二阶堂铃子立刻打断,“等等,关於狐狸的情报可不是免费的。” “没关係,”夏朗立刻接话,“我相信白色面具的先生们会很乐意与我们共同分担这笔信息费。” “嗯。” 一名俄罗斯人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涉及到“狐狸”的情报,再细微也极具价值。 不如说,越是细节的情报越值得收集,这些可以交给专业的心理侧写师,用於分析“狐狸”的性格、喜好甚至行为模式。 如果细节足够丰富,他们甚至可能推演出“狐狸”偏爱哪种类型的女性,从而量身打造一个能引起他兴趣的“完美”人选。 二阶堂铃子立刻报价道:“二十万美元,他可以详细告诉你们与狐狸见面、 交手的全部经过。” “没问题!” 夏朗毫不犹豫地同意。 方才“狐狸”带给他的震撼有多大,此刻他想要了解“狐狸”的渴望就有多炽烈。 用某些人的话术来说,那种超越人类想像的战斗力,必须被“文明世界”掌控! 於是,在奔跑与血腥的环绕下,杰特简明扼要地讲述自己与“狐狸”那次对决的经过。 夏朗默默记下关键点。 对狐狸开枪者必死,但不开枪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似乎欣赏有胆魄的人———— 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信息,能让他们在未来可能与“狐狸”的接触中,把握住某种分寸,避免触怒那位。 正思索间,一具无头尸体出现在前方廊道。 滚落在不远处的头颅,面容正是夏朗在资料照片上见过的第二实验室所长。 与其他死於蛮力的尸体不同,索兰脖颈处的断口异常平滑,明显是利刃所致。 “是狐狸亲手乾的————” 夏朗心中瞭然,“他来这里,果然是为了清算。” 可为什么上次逃离实验室时没有这么做呢? 夏朗只能推测,或许当时的“狐狸”还处於某种不完全受控的“半狂化”状態,缺乏足够的理智去执行这样精准的復仇。 他们继续前行,顺著楼梯向下。 环境依旧昏暗,血腥味很浓,一行人迅速来到所长的办公室。 夏朗立刻掏出可携式电源连接到主机,俄罗斯方面的黑客高手则上前,开始破解电脑密码。 另有几人毫不停留,继续向下飞奔,前往地下三层搜寻齐藤彦的尸体。 二阶堂铃子待在办公室內,看著电脑屏幕亮起,密码被破解。 她立刻掏出自己的u盘,开始拷贝资料。 但她的目標很明確,只下载与“尸检报告”相关的数据。 至於索兰研究的“x病毒”等更具战略价值的实验资料,按照协议,並不对她开放。 原本摩萨德也有权下载部分资料,但他们已经全军覆没,自然无需再考虑份额。 迅速下载完自己需要的资料后,二阶堂铃子拔下u盘,耐心等待。 等到两人也各自完成资料的拷贝,收起u盘,关闭电脑。 三人迅速撤离办公室。 之前下去搜寻尸体的人已经等在门外,手中提著三个密封包。 其中一人將其中一个递给二阶堂铃子,说道:“这是黑色面具的那份。” “明白。” 二阶堂铃子接过。 第151章 適才相戏耳 第151章 適才相戏耳 卡尔之所以敢於如此强硬地回懟总统,底气来源於他在美军內部盘根错节的人脉关係网。 美军在美国儼然是一个自成体系的“独立王国”。 无论白宫的主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上台后都不得不遵循给美军增加军费的“惯例”。 真正手握实权的將军,也往往不会轻易表明自己的政治倾向,刻意与两党都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 只有极少数將领才会深度捲入两党的政治斗爭漩涡,而这样的人,下场通常不怎么美好。 押注民主党的將领,在民主党得势时风光无限。 一旦共和党掌权,便难逃被边缘化或被迫提前退役的命运。 卡尔与两党的关係都维持在“公事公办”的层面,他能坐上第七舰队司令的位置,与总统的提携关係不大,更多是依靠在体系內一步步积累的资歷和人望。 最终让他的名字,出现在总统的任命书上。 既然刚才已经摆出辞职的姿態,他自然要藉此机会进行一些布局。 既要给可能接任的新司令埋下绊子,也要给白宫里那位盛气凌人的总统先生找不痛快。 总之,那位想顺利推进的事情,他偏要让它磕磕绊绊。 即便是看似简单的废墟挖掘工作,只要他暗中授意下属磨洋工,拖上两个月连入口都清理不出来,也绝非难事。 卡尔飞快地下达一系列给后续工作製造障碍的指令。 这时,桌面的加密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没有去接,只是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一位参谋接听。 “是卡尔吗?” 总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语气与方才截然不同。 “总统先生,卡尔司————” “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要和他说。” 总统直接打断参谋的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参谋面露难色,看向卡尔。 他知道无法再迴避,伸手接过听筒,语气依旧带著一丝未能完全消散的冷硬道:“总统先生,你还有何指示?” 卡尔心中不解,话都已经说到那个份上,这位总统为何还要再次来电? “卡尔,”总统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我一直都非常相信你的能力。 辞职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依然是第七舰队的司令,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次的危机。” 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態度转变,源於总统在掛断电话后,迅速和幕僚筛选一遍接替卡尔的人选,却发现根本没有合適的选择。 倾向民主党的人肯定不能用,倾向共和党的人,又大多属於党內与他並不亲近的建制派。 像卡尔这样保持中立的將领,反而是目前最有可能听从白宫指令的人。 既然换將不利,总统立刻改变策略,决定当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如此迅速的变脸,让卡尔一时都有些適应不了。 他早知道政客的话如同空气,却没想到贵为总统,也能如此——不拘小节。 但这终究是美国总统,这个世界上权力最大的人。 卡尔不得不顺著对方递来的台阶下,语气缓和道:“总统先生,我先前的態度也有些衝动,请您谅解。” “没关係,这正说明了你的耿直和担当。” 总统大度地表示,“后续的善后和调查工作,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查清凶手,儘快確认实验室的损失情况。” “请您放心,我一定彻底调查清楚此事。” 卡尔沉声保证。 “我相信你的能力,卡尔,我这边还有別的会议,先掛了。” “是。” 卡尔放下电话,抬头迎上会议室里一眾参谋们意味复杂的目光。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先前我情绪化下达的指令全部撤回。 现在,立刻组织人手,以最高效率挖掘实验室废墟,恢復通讯,评估损失,一刻也不得延误!” “是!” 参谋们齐声领命,心中却也各自鬆了一口气,体系恢復正常运转总是好事。 东京,中目黑区一家百货超市外的停车场,夜色深沉。 二阶堂铃子驾驶车辆驶入,停稳。 她拿起副驾驶座上的一个旅行包,下车,走向不远处一辆静静停著的黑色奔驰车。 她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將包往前一递,开门见山道:“这是你们要的东西,付钱吧。” 驾驶座上,一个五官深邃,明显带有西亚特徵的男人转过头,没有立刻接—— 包,而是目光锐利地盯著她,质问道:“在付钱之前,你是否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我们遇到了狐狸。” 二阶堂铃子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他使用x2药剂,让一个人当场狂化,变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红色巨人。 你们的人最先向那个巨人开枪,所以————被巨人瞬间反杀。” “其他人难道就没有开枪吗?” “开了,但那时候狐狸已经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控制局面,你们的人————运气不太好,没等到他现身。” 二阶堂铃子如实回答,並展示她拍下的照片。 看完照片,男人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手下的运气实在太背。 至於对方说谎的可能性,他基本排除。 看照片里那些人的死法,明显就不是正常人类能够製造,只有狐狸能够做到。 二阶堂铃子继续补充道:“另外,我的u盘里还有一份详细的尸检报告。 你们如果感兴趣,得加三十万美元。” “关於x病毒的核心数据没有吗?” “我想你应该清楚,那份资料本来就不在约定给我的范围之內。” 二阶堂铃子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嘆了口气道:“好吧,希拉,付钱。”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立刻掏出特製的手机,通过几个隱蔽的步骤,在暗网上完成了加密货幣的支付。 二阶堂铃子確认款项到帐后,让他们拿出笔记本电脑,熟练地將u盘中的资料复製了一份给对方,隨即利落地拔下u盘,推门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希拉透过关闭的车窗,看著二阶堂铃子离开的方向,低声用希伯来语问道:“我们要不要处理掉她? 確保乾净。” “不必了。” 男人摇了摇头,自光深邃,“我们是搞情报的,你杀心不要太重。 再说了,既然夏国和俄罗斯那边也拿到相关的资料,甚至比我们更多,灭她的口意义不大。 留著这条线,未来或许还能给我们带来更有价值的消息。” 儘管他们与美国关係特殊,但涉及到x2药剂这种能改变个体战力的划时代技术,美国方面显然打算吃独食,丝毫没有与他们这些盟友分享的意思。 这一点,无论是盎格鲁—撒克逊系的势力,还是在美国的犹太资本集团,態度出奇地一致。 二阶堂铃子驾车返回位於碑文谷的住所。 她用钥匙打开门,客厅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 那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身上穿著略显宽大的粉色毛绒睡衣,正蜷在沙发一角。 —— 听到开门声,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用略带沙哑的稚嫩声音道:“欢迎回来,二阶堂姐姐,杰特大哥。”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二阶堂铃子脚步微微一顿,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了,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她走到沙发前,语气带著些许责备道:“光穗,都快九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小孩子要保证充足睡眠身体才能好。” “我想等你们回来嘛。” 光穗仰起小脸,露出一个带著困意的甜甜笑容。 二阶堂铃子嘴上继续抱怨著:“下次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但脸上那抹难以抑制的笑意,却暴露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这种有人在深夜等候,並说一句“欢迎回来”的感觉————確实很不错。 门外那个充满尔虞我诈、硝烟与混乱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这扇普通的家门彻底隔绝。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二阶堂铃子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陌生感。 以前独自居住时,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仅仅是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家中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她心中感慨著,俯身將小女孩轻轻抱起来,走向臥室,准备哄她入睡。 晚上十点整。 青泽合上那本《钢铁是怎么炼成的》书籍,轻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向浴室。 书中的內容他已经背诵了大半,感觉距离完全背下,並获得【龙火术】的魔法已经不远。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火焰攻击呢?” 他心中带著一丝期待,步入浴室。 他先將浴缸放满热水,又撒入一些舒缓神经的入浴剂,这才慢悠悠地躺进温度適宜的水中。 “呼————” 满足的长嘆在蒸汽氤氳的浴室中迴荡。 青泽仰头看著天花板,思绪飘回今晚的行动。 今晚的红名標籤收穫堪称丰厚,仅仅在第二实验室转一圈,就收割二十三个红名標籤,带来的魔力提升明显。 想到这里,他举起一只手臂,水珠沿著结实的前臂肌肉线条滑落。 他心念微动,攥紧拳头。 一层深邃的黑色光芒立刻浮现,如同活物般覆盖整个前臂,闪烁著一种类似经过千锤百炼的黑铁金属般光泽。 隨即,他尝试精確控制魔力输出。 只见前臂大部分区域的黑色光芒如潮水般褪去,最终仅剩拳头部分依旧维持著那种凝实的漆黑。 青泽能清晰地感觉到,儘管覆盖的面积缩小了,但拳头部位魔力的凝聚程度和密度,与之前覆盖整个前臂时是完全相同的。 这就是他目前能够压缩的魔力水平。 並且,这种高浓度的魔力覆盖存在一个总量上限,大约是覆盖双手前臂的面积。 他也可以选择將魔力集中在胸膛,但那样就无法同时强化双臂。 如果强行將魔力均匀覆盖全身,確实可以做到,但那样带来的防御力和对攻击的增幅,將远远低於集中强化局部区域的效果。 当然,现在做不到全身高强度覆盖,不代表未来不行。 青泽对此充满信心,他相信隨著对红名標籤的不断狩猎,魔力的持续增长,突破到下一个阶段是早晚的事情。 又泡了一会儿,他从浴缸中站起身,用柔软的毛巾擦乾身体上的水珠,迈步走回臥室。 站在床边,他隨意地抬起右手,掌心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一闪而逝。 下一刻,他身上便瞬间穿戴好整套米色的棉质睡衣,甚至连配套的睡帽都端端正正地戴在了头上,如同游戏中便捷的“一键换装”。 青泽向前一扑,舒服地陷进柔软的床铺里,隨手关掉了床头灯。 臥室陷入黑暗与寂静,他合上双眼,迅速沉入梦乡,准备迎接意识的下潜。 第152章 晨间情报(日万求订阅) 第152章 晨间情报(日万求订阅) 四月二十六日,星期六。 清晨,预设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叮叮叮”的清脆铃声划破臥室的寧静,將青泽从深海中唤醒。 他睁开双眼,意识清晰。 目前下沉的深度已经达到一千一百米。 青泽在床上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隨即一个利落的翻身,双脚精准地踩入床边的拖鞋里。 他掌心向上,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瞬间亮起,光芒流转间,他身上的睡衣和睡帽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乾净利落的白色长袖t 恤和黑色休閒裤。 推开臥室门,大黄早已守在门口,热情得像最敬业的保险推销员,立刻摇著尾巴凑上来。 青泽蹲下身,笑著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熟练地给它做了一套“马杀鸡”,舒服得大黄直接翻身躺倒,露出柔软的肚皮。 青泽拍了拍它的头,起身走向盟洗室。 洗漱完毕,青泽给大黄戴上项圈,牵著迫不及待的它走出家门。 公寓过道里空气带著清晨特有的清冷,楼梯间光线昏暗,仿佛蒙著一层淡淡的黑纱,四周静悄悄的,其他住户都还未起床。 他牵著大黄跑出公寓楼。 天空呈现出灰濛濛的色调,无疑是一个適合晨跑的好天气。 晨跑结束,青泽顺利收穫八个来自动物的红名標籤。 让乌鸦返回树林后,他也回到公寓。 吃完早餐,青泽拎起公文包出门,骑上他的小摩托,驶向长藤高中。 晨风迎面吹拂,他没有放下护目镜片,反而特意將其抬起,尽情享受著微风扑面的清爽感。 若是以前,他只会在天气温和时这样做,天冷就会放下镜片。 但现在,他感觉即便是寒冬腊月,自己也完全可以承受这种冷风吹拂。 —— 身体素质的显著增强,带来的体验就是如此畅快。 骑车抵达长藤高中校门口时,他意外地发现那里矗立著两名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 一人手持厚重的防爆盾,另一人则握著长长的防爆叉,如同两尊门神般一左一右站在校门两侧。 风纪委员正气势十足地站在校门口,儘管身高只有一米五四,散发出的气场却堪比一米八。 她严格按照校规,一丝不苟地检查著每一位学生的书包,严防有人携带违反校规的不良书籍或物品。 对於任何佩戴耳环、项炼等饰品的女生,她也准备重拳出击。 今时不同往日,门口这两位彪形大汉,就是她作为风纪委员此刻最坚实的底气。 今天,她下定决心要彻底纠正校內那个唯一,也是最棘手的不良穿搭典范夜刀姬! 干劲满满的她显然並不知道,夜刀姬上学,基本不走学校正门。 青泽骑著摩托靠近,停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最近东京不太平静,校长为了保障学生安全,特意聘请安保公司的六名专业人员来担任保安,这两位在校门口值守,另外四名在校內巡逻。” 风纪委员如实匯报,隨即握紧小拳头,信心满满地补充道:“青泽老师,您看著吧! 这次我一定要让夜刀同学彻底转变,成为一名遵守校规的好学生!” “哦。” 青泽很想告诉她希望渺茫,但考虑到这个年纪的少女总有权利用梦想武装自己,便只是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骑著摩托进入校园停车场,在自己的车位上停好,拿起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沿途遇到的高一女生们纷纷向他鞠躬问好,而高二、高三的女生们大多视若无睹。 青泽来到教学楼六楼,敲了敲校长室的门。 “千鹤,我进来啦。” 话音未落,他便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一声柔媚入骨、带著细微颤音的“嗯~”传入耳中。 只见办公桌上的手机正在播放著健身操短视频教程。 月岛千鹤穿著一件露背的黑色短款背心,下身是一条贴身的运动短裤,正跟著视频里的教练认真练习。 此刻她的动作是深深弯腰,双腿大幅度岔开,那饱满挺翘的蜜桃臀隨著节拍左右摆动,仿佛在无声地向谁发出诱人的邀请。 青泽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 “啊!你要死啊~!” 月岛千鹤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瑜伽垫上。 她猛地回过头,脸颊緋红,嗔怪地瞪著他道:“你知不知道,就凭刚才那一下,我完全可以告你骚扰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该吃早餐了。” 青泽眨了眨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辜,右手食指却顺势在她左侧臀瓣上蹭了蹭,试图擦乾那点水渍。 短裤面料下充满弹性的触感散发著温热,似乎能將指尖的水分瞬间烘乾。 月岛千鹤轻哼一声,直起腰身,暂时结束健身操,踏出瑜伽垫,穿上室內鞋,走向一旁的沙发区。 青泽拎著公文包跟过去,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便当盒,递给她道:“给你的。” 月岛千鹤打开盖子,里面是摆放精美的玉子烧杂粮便当。 她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道:“看在这份便当的份上,就原谅你刚才的冒进之举。” “那真是多谢校长大人宽宏大量。” 青泽笑眯眯地回应,隨即问道:“对了,昨晚二阶堂的行动还顺利吗?” “圆满成功!” 月岛千鹤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眨眨眼道:“你猜她在现场遇到谁?” “谁?” 青泽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月岛千鹤笑道:“是狐狸!她还亲眼目睹了服用x2药剂的巨人。 听她描述,那个巨人身高大约有三米,造成的杀戮现场———— 照片血腥到根本没法私下发出来看。 我今天中午打算去她家亲自看看那些资料,到时候拍下来给你开开眼?” “算了算了,”青泽连忙摆手,“那种血淋淋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怕了就直说嘛~” 月岛千鹤像是抓住他的小辫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故意拉长语调调侃道:“胆~小~鬼~” 青泽很想说,他可是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过实况的,静態照片的衝击力根本没法比。 但他忍住了,开口道:“千鹤。”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月岛千鹤见好就收,脸色一正,道:“根据我收到的最新內幕消息,首相今天应该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下台的决定。” “为什么这么突然?” “还不是因为大久保车站事件,闹得民怨沸腾,现在舆论普遍认为这位首相执政不力,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任身上了。” 月岛千鹤咽下一口嫩滑的玉子烧,继续道:“首相本人起初还不愿意,是自民党內的两位大佬亲自出面,劝了很久,他才鬆口同意下台。 接下来,日本政坛恐怕要迎来一场风暴了,自民党和在野党都会紧盯首相这个位置。 不过,以在野党目前那一盘散沙的状態,我看好他们能推出首相继任者的可能性不大,大概率还是自民党內部消化这个位置。” “,是这样吗?” 青泽的语气带著点敷衍。 月岛千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的反应能不能震惊一点? 这可是超级內幕消息,媒体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好好好,我震惊,我非常震惊。” 青泽立刻配合地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反而把月岛千鹤逗笑了,她轻轻用光著的脚丫踹了他一下,然后言归正传道:“朝日电视台最近想要搞一个节目专题,评选新宿最佳高校。 我专门动用了一点关係,让他们优先採访我们,下午你代表学校去接待。 这可是一个露脸的好机会,好好表现。” “学校排行不是主要看升学率成绩吗?” “学校的整体环境、师生的精神面貌这些软实力也会纳入考评范围,总之是一次难得的宣传机会。” “好。” 青泽点头,没有拒绝她的安排,笑眯眯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月岛千鹤眼波流转,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带著一丝玩味,似乎在猜测他是想用手、用嘴,还是用別的什么方式。 青泽一脸正色道:“前田家遇到点麻烦,想请你让二阶堂帮忙留意一下,最近东京都有哪些比较活跃的地面师在活动。” 月岛千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青泽连忙將前田家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敘述,月岛千鹤忍不住吐槽道:“你还真是爱管閒事。” “哈哈,事关我的学生,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青泽笑了笑,自然不能告诉她,自己真正目的是想要前田优希头顶那个標籤蕴含的力量。 月岛千鹤笑道:“行吧,我会和铃子打声招呼的。” “那个电视採访下午几点过来?负责人叫什么名字?” “下午一点,负责人——我记得是叫金田清志。” 7 第153章 青泽的降维打击 第153章 青泽的降维打击 金田清志改行了。 通过网红博主的身份,吸引关注、製造话题的计划成功了。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財阀对他的推理產生浓厚兴趣,並主动派人与他接触。 面对財阀的代表,金田清志毫无保留,和盘托出了自己的分析与计划。 他推断,“狐狸”最有可能的藏身地点就在新宿区。 以一个可能具有“中二”心態的高中生行为模式来看,在获得超乎想像的力量后,大概率不会选择远离自己熟悉的区域。 初次犯案地点在新宿,说明对方要么在新宿,要么在新宿周围。 而且,从早期案件中他曾选择“报警”这一点来看,彼时他的心態显然没有后来那样杀伐果断,更符合一个刚刚获得力量、试图以自己方式“行侠仗义”的青少年心理。 因此,他的核心策略就是优先排查新宿区內的所有高中。 为了不引起目標的警觉,他精心策划一档名为“新宿最佳高校”的电视节目,以记者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各个校园进行採访、拍摄,藉此机会搜寻“狐狸”的蛛丝马跡。 他原本计划的第一站並非长藤高中,但电视台的领导却直接指示,要求他优先採访长藤高中。 这背后显然牵扯著某些他所不知的利益关係。 金田清志对此感到无奈,却不得不遵从。 他总不能事事都去麻烦幕后那位大佬,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无能。 为此,他今天特意將那头乱糟糟的鸟窝头,用髮蜡精心梳理成规整的三七分髮型,换上一套正式的黑色西装,打上领带。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不像前警察或记者,反倒更像是一名上门推销的保险业务员。 他坐上麵包车的副驾驶座,一行人朝著长藤高中驶去。 抵达校门口,金田清志亮出记者证和相关文件,经过保安核实后,他们的车辆才被允许驶入校园,在校內的停车场停好。 车门滑开,金田清志与节目组的另外六名成员依次下车。 早已等候在此的青泽主动迎上前,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道:“欢迎各位,我是高一a班的班主任,青泽。” “您好,青泽老师,我是节目组的负责人,金田清志。” 他上前一步,与青泽握了握手,目光迅速地扫过对方。 身高目测在一米八左右,符合“狐狸”体態。 金田清志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道:“今天还请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 青泽笑著点头,转身在前面引路,“我先带各位参观一下教学楼的环境。” 金田清志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动,决定试试看。 他快走两步,抬手看似隨意地拍向青泽的后肩,同时用一种认真的语气低喝道:“你就是狐狸!” “哈?” 青泽应声转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茫然,身体姿態放鬆自然,没有丝毫紧绷。 金田清志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肩部肌肉的鬆弛。 在他的经验里,如果对方真是“狐狸”,在被如此突兀地拍打並叫破身份时,即便控制力再强,身体的本能反应也难免会有一丝异常。 但眼前这位的反应很自然。 “哈哈,开个玩笑,別介意。” 金田清志立刻打了一个哈哈,將试探掩饰过去。 青泽配合地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吐槽道:“金田先生,有没有人说过,您的幽默感实在不怎么样?” “经常有人这么评价我。” 金田清志坦然承认,心里並未感到太多失望。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一击即中,狐狸哪是这么容易就能撞上的?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抬手欲拍的瞬间,青泽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早已捕捉到他肌肉的细微运动。 隨后,青泽只需精准地控制自己的肌肉反应和面部表情,就能完美地掩饰自己。 这种对身体百分百的掌控力,让金田清志赖以成名的微表情观察术彻底失去用武之地。 这不是金田清志不够敏锐,而是他面对的,根本是超出常识范畴的“降维打击”。 青泽领著金田清志一行人在教学楼里仔细逛了一圈,详细介绍著教室內的各项设施,从课桌椅的品牌到清洁工具的规格,事无巨细,旨在全方位展现长藤高中雄厚的財力与完善的硬体。 接著,青泽又带他们前往足球场。 “我们学校不仅注重学生的学习成绩,同样非常重视开发学生的兴趣爱好,培养她们的全面素质。” 青泽对著镜头,熟练地介绍著学校的教育理念。 湛蓝的天空下,绿草如茵的球场上,少女们正在尽情奔跑、追逐著足球。 她们充满活力的呼喊声隨风传来,构成了一幅极具感染力的青春画卷。 节目组扛著设备,进行远景拍摄。 当青泽准备领著採访组前往下方球场时,侧面忽然传来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好奇的声音:“青泽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与其他看到採访组就下意识避开的学生不同,田中里美丝毫没有怯场。 她一手握著喝了一半的橙汁盒,另一只手隨意地揣在校服外套口袋里,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青泽解释道:“他们是朝日新闻电视台的记者,来做一档节目。 我正准备带他们去足球部做个简单採访。 你没事的话,別在这儿凑热闹。” “什么?!这怎么可以!” 田中里美眉头一竖,立刻瞪向那个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未经我的允许,就在那里拍我! 你们这群人,跟变態有什么区別?” 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愣,摄影师连忙解释道:“这位同学请放心,如果涉及您的画面,后期我们一定会剪掉,不会播出的。” “果然是变態!居然还想偷偷剪下我的片段私下收藏,当作你们的齷齪素材!”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让摄影师瞠目结舌,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田中里美越说越气愤,挥舞著手中的橙汁盒:“偷拍我也就算了,可你们居然还要去足球部偷拍前田! 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些心思骯脏的大人,把前田当成你们的素材!” 少女的清奇脑迴路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她看来,扛著摄像机拍摄和用手机偷拍本质上没有区別,都是未经允许记录他人的影像。 难道掛个“记者”的牌子,再加上“光明正大”的拍摄行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可恶!连我都没敢这么做,你们居然敢!” 田中里美激动地將吸管口对准採访组,用力一捏! 嗤! 橙色的果汁立刻从吸管中喷射而出。 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慌忙躲闪。 田中里美则左右摇摆著手臂,让橙汁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进行无差別攻击。 金田清志也不得不连连后退,他这身西装可是为了重要社交场合特意购置的高档货,绝不能沾上任何污渍。 “田中!你这个笨蛋!快住手!都说了他们是记者!” 青泽连忙出声制止。 “什么狗屁记者!不就是一群打著旗號光明正大偷拍別人的傢伙吗?” 田中里美大声嚷嚷著,根本听不进劝告。 眼见盒中的橙汁即將告罄,而这群人居然还没有退却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朗声道:“你们还真是有毅力,这样都不肯放弃偷拍前田。” “虽然这份执著精神可嘉,但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既然你们这么想拍———— ” 她的双手作势就要去撩自己的短裙裙摆,“那就拍我的內————” “给我住手!你这个笨蛋!” 青泽忍无可忍,一记精准的手刀轻轻敲在她那颗总是异想天开的脑袋上。 “老师!就算你使用暴力,也无法阻止我!” 田中里美瞪大了眼睛,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我可是一个有骨气的女人!” “哈哈,不好意思,各位,这一段请务必掐掉,千万不要播。” 青泽先是扭头对记者们露出笑脸,隨即转回头,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低气压,“田中————不要在这里给我捣乱!” “咕咚。” 田中里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生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所谓的“杀气” o 若在平时,她早就退缩了。 但此刻,对前田优希那份“深沉的爱”,让她心中涌起无限的勇气。 她挺直原本有些瑟缩的胸膛,视死如归般宣告道:“老师,现在的我是一名战士!” “其实————我们也不是非拍足球部不可。” 金田清志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我们可以去拍点別的,校园里优美的风景也很不错。” “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 青泽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歉意的笑容,“我们学校崇尚自由民主的学风,所以学生们在某些方面————特別有主见。” “有个性是好事,这说明贵校教育成功。” 金田清志很给面子地回应道。 为了缓解尷尬的气氛,青泽转而领著他们前往学校的中庭,拍摄那里优美的自然景观。 阳光和煦,洒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 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其间,將绿色分割成悦目的图案。 一株株樱花树正值盛放,粉白的花簇如云似霞。 只是,其中有两株樱花树显得格外突兀。 明明还没有到凋零的季节,却已是光禿禿的,只剩下虬曲的枝干伸向天空,为这片优美的景致平添几分残缺感。 青泽看著那两棵禿树,心中有些疑惑,他记得昨天路过时,这两棵树明明还花开满枝。 他的目光不由投向正在草坪一角独自挥舞竹剑的堀美绪,扬声问道:“堀同学,你知道那边的樱花树是怎么回事吗? 为什么花都没了?” “这个啊————我不知道。” 堀美绪摇了摇头。 她本就不擅长说谎,为防止让人看出来,此刻更是在头上套著练剑用的防护面,让人完全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金田清志走上前,递上话筒道:“这位同学,你为什么选择一个人在这里练习剑道呢?” 堀美绪隔著面罩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因为剑道部被废除了,没有专用的场地,我只能在这里练习。” 她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学生会的人太不注重日本的传统文化了! 连剑道部都能隨便废除。 要是人人都能练习剑道,面对狐狸,至少还能有点自保的力量!” “恕我直言,同学,”金田清志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现实的冷酷,“面对狐狸,练习剑道恐怕並无用处。 他和人类已经不能算是同一物种了。” 金田清志举例道:“就像是不久前新闻上的职业摔跤手,不论他拿再多冠军,泡温泉时突然遇到一头熊。 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伤到熊分毫,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死亡。” > 第154章 哲学社出动 第154章 哲学社出动 金田清志始终无法理解,为何政府会如此篤信“狐狸”是基因战士,並对美国所谓的“x2药剂”深信不疑。 自从离开警视厅,他便失去了及时获取內部情报的渠道,自然也拿不出足以推翻自己结论的铁证。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逻辑和直觉,在这条小眾的道路上走下去。 在他的推断中,“狐狸”即便不是基因战士,也绝对是与现代人类截然不同的超能力者。 別说用刀,即便是使用普通枪械,恐怕也难以对其造成有效伤害,非得重机枪、火箭炮、手榴弹这类重火力武器才行。 因此,对於掘美绪声称“练习剑道就能在狐狸面前有自保之力”的言论,金田清志只觉得是天真幼稚的妄想。 他这番过於理性的回应,显然激怒了掘美绪。 少女隔著面罩扫视著金田清志。 那张缺乏血色的苍白面孔,浓重得如同烟燻妆的黑眼圈———— 明明是一个成年人,却给人一种弱不禁风,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跑的脆弱感。 “就凭你这副样子,”堀美绪挥了挥手中的竹剑,带起“呼呼”的风声,语气里充满了被轻视的恼怒,“我在你面前也可以算是非人的存在! 要不要比试一下? 我保证,不需要使用两招,只需一招,就能把你打趴下!” 即便看不清她的表情,单从这语气也能感受到她的火气。 金田清志刚想开口拒绝,青泽已经抢先一步介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好了,堀同学,回去继续练你的剑。” “————哦。” 堀美绪闷闷地应了一声,她到底不是田中里美,做不到无视青泽的话。 她转身,自顾自地重新挥舞起竹剑,只是动作比之前更用力了几分,似乎正在和幻想中的某人交战。 青泽脸颊流露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对节目组道:“我们去社团大楼看看吧,让各位见识一下我们学校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 从歌牌社到茶道部、吹奏部等等,我们可是在全国大赛上都拿过奖项的。” 他试图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更“正常”的校园生活,领著他们走向社团大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走到大楼门前,一阵突如其来的“樱花雨”毫无徵兆地飘洒而下。 粉白的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如同梦幻的雨点。 紧接著,一个清脆而充满悲伤感的朗诵声从上方传来:“东京的雨总是来得悄无声息,起初你浑然不觉,只是空气忽然变得沉甸甸的,云朵像吸饱了水的灰色海绵————” 这充满文学气息的一幕瞬间抓住了节目组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纷纷抬头,包括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也立刻將镜头仰起,对准上方拍摄。 只见在二楼的走廊窗台边,一位留著黑色长直发的少女正站在那里。 她漂亮的侧脸对著窗外,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表情专注而忧鬱。 纷飞的樱花在她周身洒落,將这一幕渲染得极具唯美和艺术感。 美得让工作人员一时都呆住了。 直到两三秒后,他们脑中才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个疑问:这樱花————是从哪儿来的? 镜头下意识地向上微调,只见一只素白的手正从一个不起眼的塑胶袋里,持续抓出一片片樱花,嫻熟地朝窗外拋洒。 青泽看到这里,终於解开了中庭樱花树莫名禿头的谜团。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额角隱隱有青筋跳动,朝著楼上低喝道:“星野!夜刀!你们在干什么?!” 啪! 星野纱织利落地合上手中的“名言笔记本”,侧过头来。 她脸上依旧维持著大小姐特有的寧静与优雅,眼神甚至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温声解释道:“老师,如您所见,我正在朗诵自己创作的散文。” “虽然此刻阳光明媚,但作为一名哲学家,不能只有在阴雨天时,才能创造出与雨水相关的悲伤篇章。”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节目组和那台摄像机,心中暗自欢呼雀跃,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显得寧静超脱。 “我听说有节目组要来採访,既然如此,我们哲学社自然是最应该被採访的社团,这代表了学校的文化深度。” 三楼的窗口上方,夜刀姬依旧在尽职尽责地拋洒著樱花,直到袋子里最后一瓣樱花也撒完,她才默默地將空塑胶袋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青泽感觉,长藤高中这次恐怕与新宿“最佳”学校的称號无缘了。 这一个两个的,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的血压都要飆升了。 而星野纱织还在那里努力维持著她那“文静哲学少女”的人设。 金田清志的视线从二楼收回,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发青的青泽,由衷地感到这位老师实在不容易。 他努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缓和气氛的话道:“其实————这位同学的文学功底————还是挺不错的。” “哈哈————” 青泽只能报以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隨即仰起头,面无表情地对楼上道:“马上回哲学社活动室去。” “——?!” 星野纱织还想挣扎。 青泽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星野纱织倒吸一口凉气。 比起面无表情的青泽,她感觉笑起来的老师更让人害怕。 她有预感,如果再纠缠下去,自己的屁股很可能要遭殃。 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后,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笔记本。 她本想藉此机会在公眾面前首次亮相自己的“惊世名言”,为学校博取一个好名声———— 唉,这一腔热血,终究是错付了! 星野纱织悻悻地离开窗边。 青泽心里总算鬆了一口气,赶紧领著节目组成员进入社团大楼。 他本以为接下来能顺利一些,然而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长藤高中的“人才”仿佛层出不穷,每一个社团都隱藏著那么一两个“个性鲜明”的成员。 等到整个採访终於结束,青泽暗自思忖,如果节目组把那些“意外”片段都剪掉,恐怕最后能播出的,只剩下他介绍教学楼的那段平淡无奇的画面了。 他也是在今天才深刻地意识到,长藤高中当真是“藏龙臥虎”,能把这群“奇才”聚集在同一所学校。 月岛千鹤的祖坟怕不是冒青烟了。 “今天辛苦各位了。” 青泽站在停车场,面带疲惫的笑容送別节目组。 金田清志与他握手,笑道:“哪里,一点都不辛苦,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倒是您————辛苦了。” “还好,我早已经习惯。” 青泽笑著回答。 以个人角度,他確实不討厌那些“个性鲜明”的女生们。 金田清志转身上了麵包车,关上车门。 车辆缓缓启动,驶向校门外。 车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討论起今天遇到的种种趣事,都觉得长藤高中“很有意思”。 金田清志心里则鬆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这个关係户,接下来,可以专心投入到寻找“狐狸”的正事上。 青泽目送麵包车消失在视线,拿出手机,给月岛千鹤髮了一条消息:“採访结束了。” “哈哈,是嘛,结果怎么样?” 月岛千鹤几乎是秒回。 青泽摸了摸鼻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復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比较好。” “? ” 一个巨大的问號被甩了过来。 青泽只好委婉地打字解释道:“等节目播出你看完就明白了。 用语言实在很难准確描述她们那些————类人的行为。” “好吧。” 月岛千鹤回了两个字,隨即又发来一条重要信息:“对了,你之前托我打听的那伙地面师,铃子那边有消息了。” “最近確实有一伙地面师在活动,他们大概盘踞在足立区的鹿浜二丁目一带,具体的楼层和门牌还不清楚。” “哦,好的,多谢。” 青泽回復道,隨后又补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接著,他点开哲学社的群聊,发了一条消息:“採访结束了,我下午要去处理前田家的事情,今天的社团活动就不参加。” 他走向自己的摩托车,手机“滴”了一声,是月岛千鹤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紧接著,哲学社的群聊立刻炸开了锅。 “老师!有什么事情可以带上我们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青泽刚打了几个字准备回復,又一条新消息迅速弹出:“帮助同学,这条规矩不是老师您定的吗?现在您却想单独行动拋下我们,是不是不把我们当伙伴了?” “我们是一个团体!必须带上我们啊!!” 隨后,星野纱织便开启刷屏模式,一连串的“撒泼打滚”表情包如同病毒般占据了整个聊天界面。 青泽发现根本无法正常交流,乾脆收起手机,决定装作没看见。 他跨上摩托,插入钥匙,还没来得及拧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老师!你別想丟下我们偷偷跑掉!” 他无奈地扭头。 只见星野纱织正趴在夜刀姬的背上,气鼓鼓地朝著他挥舞手臂:“我就知道你会假装没看见想溜!” 夜刀姬背著她快步跑来,白皙的脸颊因运动透出漂亮的桃红色。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紧盯著青泽的眼睛,明確表达了和星野纱织完全相同的意思。 想撇下我们?没门!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青泽嘆了口气,只得拔下钥匙,从摩托车上下来,“好吧,一起去可以,但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这次我是去找人。” 星野纱织立刻从夜刀姬背上跳下来,好奇地凑上前道:“找人?找什么人?” “找一伙专门骗人的地面师。” 青泽简单说明了情况。 星野纱织一听,立刻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自信满满地道:“老师,就这么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 保证把那些傢伙揪出来! 没有任何骗子能瞒得过我这一双火眼金睛!” 她用力眨了眨自己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对即將到来的“冒险”的期待。 但,比起事件本身的刺激,她更高兴的是,这是三个人的共同行动。 “哲学社出动!” 第155章 找到目標(日万求订阅) 第155章 找到目標(日万求订阅) 阳光被两侧密集耸立的老旧公寓楼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面投下长短不一的灰影。 街道狭窄得仅能容一辆车勉强通过,斑驳的电线桿上,各种线路如同病態的藤蔓般纠缠交错,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 有几根电线垂得极低,离地面大约只有两米,在微风中不安分地轻轻晃荡著。 麻雀和乌鸦这类常见的鸟类在低空掠过,发出零星的鸣叫。 星野纱织看著眼前的景象,脸颊上露出一丝茫然与难以置信,喃喃道:“这里————真的还是东京吗?” 她的目光投向街尾,那里摆放著一个公共垃圾桶,但里面的垃圾早已满溢出来,堆积在周围,儼然成了几只流浪猫翻找食物的据点。 这破败、拥挤的景象,与她印象中那个光鲜、现代的东京都市圈完全无法联繫起来。 青泽倒是显得很平静,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解释道:“所谓国际化大都市,就是要兼容並蓄,既要有现代感的摩天大楼,也要保留过去的老旧氛围。 唯有什么元素都不缺,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国际化大都市。” “哦————”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恍然,似乎被这个说法说服了。 下一秒,青泽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当然,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 实际情况就是,东京很多地方的基建確实老旧得可以。 “阿泽!我感觉你在鄙视我的智商!” 星野纱织的脸颊瞬间像塞满了食物的仓鼠,气鼓鼓地瞪著他。 青泽隨意地挥了挥手,终结了这个话题道:“好啦,我们在这里分散搜索。 有发现的话,立刻发消息联繫。” 为了避免这位大小姐逞强,他特意补充一句,指了指旁边的夜刀姬道:“你和夜刀一组,一起行动。” 星野纱织心里其实对独自在这种环境里行走有点发毛,但听青泽这么一说,她又忍不住嘴硬道:“阿泽,你不要太小瞧人。 我就算是独自一个人也没有问题!” 青泽懒得戳穿她那点小心思,语气强硬地命令道:“不听从指挥的话,现在就回学校去。” “切————” 星野纱织嘴上表示著不服,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乖乖地跟上夜刀姬,转向另一个岔路口开始搜寻。 青泽看了一眼电线桿和树枝上棲息的乌鸦与麻雀,心念一动,群鸟之眼的魔法无声发动。 无形的精神力自眉心扩散,如同涟漪般拂过前方。 剎那间,麻雀的视角、乌鸦的视角———— 一幅幅重叠而又略显单调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画面中大多都映出站在街道中央的他。 在他的意念驱使下,棲息在附近的乌鸦和麻雀纷纷振翅飞起,如同撒出去的一张无形大网,开始对周边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一些鸟儿掠过一扇扇窗户外,窥探屋內的情景。 另一些则迅速爬升到高空,以更广阔的视角俯瞰著下方纵横交错的街道和行人。 然而,在这一番高效的空中侦察之下,他並未在可见范围內发现任何行为异常或符合“骗子”特徵的可疑人员。 接下来,目標转向那些拉紧了窗帘、无法从外部看清內部状况的房间。 对於这些地方,他的感知能力只能勾勒出里面的大致轮廓和动静,无法精確“看”清相貌。 他的感知能力形成具体人像是有条件。 那是目標和他之间没有任何遮挡物。 有墙壁阻隔时,他只能知道那里有人,以及那个人在做什么动作,却无法构建出那个人长成什么样子。 但这种小事难不倒他。 青泽心念一动,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那片【透视药剂】。 它外形看起来就是一片普通的韭菜。 他將这片“韭菜”塞入口中,咀嚼了两下,一股奇异的暖流立刻在口腔中炸开,隨即迅速涌向双眼。 眼睛传来一阵暖洋洋的舒適感。 紧接著,奇蹟发生了。 眼前厚重的墙壁开始变得“虚化”,如同蒙上一层毛玻璃,他能清晰地看见屋內的家具摆设。 他甚至能进一步“加大功率”,让视线接连穿透两面墙壁,將一套三室一厅公寓內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开始逐一“扫描”那些拉上窗帘的公寓房间。 一间,两间———— 当他的目光落在掛有“森田公寓”標识的旧楼时,脚步停了下来。 在他的透视视野中,三楼301室的客厅被人为地用隔板分割成六个简陋的办公区域。 每个隔间里都坐著一个人,正在埋头打著电话。 其中五人头顶,顶著猩红的【地精】標籤。 而居中那人的头顶,则显示著四个字的【地精统领】。 顶著这个標籤的男人,相貌看起来出奇地憨厚,衣著打扮也非常普通,完全符合安室慎司之前描述的“相貌不起眼”的特徵。 青泽操控一只乌鸦,悄无声息地落在301室那扇拉著窗帘的玻璃拉门外侧。 通过乌鸦敏锐的听觉,他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片段。 这群人正在进行电话诈骗。 “业务范围还挺广————” 青泽心里吐槽了一句,立刻拿出手机,给安室慎司发去消息:“人已经找到,地点在森田公寓301室,你按照导航过来,记得带上警察。” 片刻后,安室慎司激动地回覆:“好的!我马上带人过来!” 青泽又给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发了消息:“目標已经找到,你们到河村定食屋前与我会合。” 他让空中的乌鸦和麻雀继续监视公寓的动静,自己则转身走向约定的匯合点,河村定食屋。 同时,他控制著让【透视药剂】的效果逐渐从眼中褪去,视野恢復正常,避免透视两位少女的身体。 不久,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匆匆赶来。 “阿泽,你是怎么发现的?” 星野纱织脸上写满了好奇,她在街上转了半天,觉得每个人都像是普通的上班族,根本没发现任何“骗子”特徵。 青泽笑了笑,含糊其辞道:“算是运气比较好吧。 现在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待警方到来就行。” 星野纱织却一下子兴奋起来,跃跃欲试道:“阿泽,要不我们直接衝进去吧? 来一个当场擒获!” “不要衝动。” 青泽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这种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我们不是超级英雄,別总想著自己逞能。” 即便没有带上她们,青泽也不太可能选择正面突入。 他现在的公开身份是高中老师青泽,而不是“狐狸”。 有些事情,必须遵守社会的规则。 “哦————”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她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冲入敌营、与犯罪分子搏斗的精彩动作戏。 当然,搏斗主要由夜刀姬和青泽负责,她只需要在旁边负责喊“666”和加油助威就好。 毕竟,就她这“战五渣”的水平衝上去,打出一套自创的“喵喵拳”,恐怕只会让犯罪分子觉得超级兴奋。 森田公寓,301室內。 松井隆感觉喉咙冒烟了。 他抓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心里不由怀念起日本经济还行的那些年。 那时候,像他们这种“地面师”,当真是风光无限,赚钱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轻鬆。 那时的东京,也永远不缺挥舞著钞票想要买房的人。 现在嘛————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乾死地面师的不是警察有多么厉害,而是全球的经济下行。 为了不被饿死,他只能带著团队转行干起技术含量更低、但也更磨人的电话诈骗。 每天不知道要打几百个电话,成功率低得可怜。 偶尔碰上耳背又固执的老人,光是教他们如何操作匯款,就能气得人想要穿过电话线,敲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幸运的是,教老人的过程虽然繁琐至极,可一旦得手,往往就能掏空老人一辈子的积蓄。 他甩甩头,拿起手机,正准备按照电话薄拨打下一个號码。 咚咚咚! 一阵不算客气敲门声突然响起。 松井隆瞬间警惕起来,抬头,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刻板的男声:“您好,我们是阳光保险的推销员,特意上门为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优质保险產品。” “我们不买保险!快走!” 松井隆不耐烦地回绝。 然而,门外的人依旧喋喋不休,试图说服他。 烦不胜烦的松井隆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准备打开门把对方轰走。 就在他拧动门把手、刚將门拉开一条缝的瞬间。 砰!! 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松井隆被门板撞得眼冒金星,踉蹌著后退。 紧接著,十几个手持棒球棍,面色不善的彪形大汉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控制整个狭小的空间! “你们干什么?!” 松井隆惊怒交加。 话音未落,一个他有些眼熟的身影从人群中衝出,对著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骗子!居然敢骗我的钱!现在让我找到了吧?!” 安室慎司双目赤红,愤怒地咆哮著,积压已久的怨气在此刻彻底爆发,“你说! 你们想怎么死?!” 还在隔间里打电话的五名同伙,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迅速衝上来的其他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一番搜身后,这些人身上携带的弹簧刀等器械被悉数翻出扔在地上。 隨后,他们被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安室慎司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鼻青脸肿的松井隆面前,皮笑肉不笑道:“马上把我的1.5亿日元,一分不少地转回来! 少一円,我今天就让你横著出去!” “好,好!我转,我马上转!” 松井隆被打怕了,连连点头,心里充满了疑惑,对方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可在那双想杀人的目光下,他不敢问,颤抖著拿出手机,操作银行app,將之前骗来的1.5亿日元,原封不动地转回到安室慎司的帐户。 “钱————钱已经转回去了————大哥,这下可以放过我吧?” 松井隆哭丧著脸哀求。 “放过你?当然不行!” 安室慎司冷笑一声,对旁边的侄子使了一个眼色,“准备吃牢饭吧!” 男人立刻用绳子將松井隆也捆了一个结实。 安室慎司不再理会屋內的哀嚎,起身快步下楼,来到公寓楼外。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青泽。 下一刻,在星野纱织和夜刀姬惊讶的目光中,安室慎司几步衝到青泽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朝著青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抬起头时,声音已经哽咽,眼眶发红道:“恩人!您————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愿意转两千万给您,算作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第156章 橙色標籤х购车 第156章 橙色標籤x购车 ”好啦,你不用这么客气,快起来。” 青泽伸手,將跪在地上的安室慎司搀扶起来,语气温和地劝慰道:“你以后做投资一定要更加谨慎。 如今经济大环境本就不怎么好,创业必须要稳扎稳打,不要像这次一样,头脑一热就把全部身家投进去,指望一夜暴富,然后让人骗得血本无归。” “嗨!我明白!” 安室慎司连连点头,如同捣蒜。 经过这次险些妻离子散的教训,他是真的想通了。 与其好高騖远地追求发达,不如先確保现有的生活安稳。 以后就做些稳妥的小本买卖。 他认清了,自己並非那种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人才,能够守住父亲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家业,不至败光,就已经是万幸了。 青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谦和地推辞道:“至於那两千万,就算了吧。 我帮你,並不是想要图你的回报。” “这绝对不行!” 安室慎司一口回绝,態度异常坚决,作势又要跪下,“恩人!您要是不收下这么一点心意,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了!” 青泽並非对钱毫无兴趣,只是必要的客套还是得有。 毕竟真正诚心答谢的人,不会因为一次婉拒就放弃。 “那好吧。” 他適时地改口,说出自己的银行帐户。 安室慎司立刻拿出手机,当场完成了两千万日元的转帐。 青泽又叮嘱一句道:“对了,你之前在前田家门口那样闹,记得找一个时间,正式上门去道歉。” “嗨!一定!我一定去!” 安室慎司再次用力点头,此刻的他,仿佛一个只会重复点头动作的机器。 一旁的星野纱织看著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赶紧努力板起脸,故作严肃。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她扭头望去,只见一辆巡逻车驶到近处停下。 只有一辆。 这是在附近巡逻,恰好被警署临时调派过来的巡查。 警察下车,简单询问了几句情况后,便在安室慎司的引领下走向公寓楼。 星野纱织按捺不住好奇心,也悄悄跟了上去。 公寓楼內的楼道十分陈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尘埃的沉闷气息,不太好闻。 明明是白天,但由於採光设计糟糕,楼內的过道显得颇为昏暗。 走上三楼,301室的房门开著。 星野纱织一眼就看到了里面被五花大绑的松井隆等六人。 现场一片狼藉,用来隔断空间的板子被推倒在地,各种款式的手机散落得到处都是。 一张小圆桌上,堆放著好几本厚厚的电话簿。 那是松井隆他们专门从暗网上收购的“私密电话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日本各地潜在目標的电话號码。 “这就是犯罪现场啊。” 星野纱织睁大眼睛,好奇地將屋內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心里涌起一丝亲眼见证案件侦破的小小激动。 警察上前接管现场,倒没有立刻拿出手銬。 他一个人显然没法带走这么多嫌犯,只能先控制住局面,等待警署后续的支援。 青泽落后一步,站在星野纱织身边。 他的视线扫过屋內,能清晰地看到那六人头顶的鲜红標籤几乎同时开始蠕动、融合,隨即化作六道红光,齐刷刷地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蔓延,他感觉到体內的魔力之溪又拓宽了一丝。 顺利收穫红名標籤的力量,他便不打算继续在此逗留。 青泽轻轻敲了敲星野纱织的脑袋,道:“好了,热闹看够了,我们就別在这里妨碍警察办案了。 走吧,去北千住,我请你们吃东西。” “嗨!” 星野纱织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下楼。 青泽向安室慎司点头道別后,也跟著一起离开了这栋老旧的公寓。 北千住可以说是足立区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一条条热闹的商业街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在北千住车站周围。 商铺林立,各类美食更是数不胜数。 —— 加之现在並非高峰期,各家门店前都没有出现排长队的情况,正適合让人閒逛。 星野纱织从街头吃到街尾,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平心而论,这些街边小吃的食材和味道,与她家中聘请的专业大厨所精心烹製的料理相比,確实存在很大的差距。 但它们有一个无可替代的优点。 那就是青泽请她吃的。 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星野纱织觉得手中的每一串关东煮、每一份章鱼烧都变得格外美味。 她的嘴巴几乎就没停过。 咽下最后一颗章鱼烧,她的目光又被一家飘出诱人香气的麵包店吸引,下意识地就要走过去。 青泽適时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道:“我们先去丸井百货里面逛一逛吧。” “嗯,好吧。 ,星野纱织顺从地收回投向麵包店的渴望目光,转而跟著青泽走向气派的丸井百货大楼。 青泽选择来这里,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想在里面逛逛,看能不能找到带有魔法標籤的饰品。 三人进入丸井百货,在一楼漫无目的地閒逛起来。 星野纱织在这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別想买的东西。 让青泽请客吃东西没问题,但如果是其他贵重商品,再让他掏钱就显得不太合適了。 当他们逛到二楼时,青泽的目光瞬间被一家玩具店货架上的某样东西锁定。 那个货架上掛著一排排狐狸面具,底色都是白色,但眼眶、嘴巴和耳朵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红色、金色、蓝色等等。 青泽看中的是一个金色的狐狸面具。 在它的顶部,赫然顶著一个橙色的標籤。 【浮空面具】。 他二话不说,大步走进店內,伸手摘下了那个金色的狐狸面具,翻过来一看,產地標籤上写著:夏国製造。 “十有八九是义乌出產的小商品————”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哇,我知道这个,最近在网络上,狐狸面具变得很火,不少人都专门扮演狐狸进行直播。” 星野纱织也兴奋地凑上前,拿起一个红色的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接著,她顺手从下面的货架上抽出一把玩具塑料刀,故意压低嗓音,用一种模仿反派的口吻道:“哼,你们的死相————已经暴露啦!” “真遗憾,我才是正品。” 夜刀姬也很配合地接上戏,拿起另一个狐狸面具戴上,同时抽出另一把玩具刀,指向星野纱织,“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呵呵呵~” 星野纱织发出得意的笑声,塑料刀在空中虚划一下,“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更厉害吧!” 话音未落,她便“拔刀”与夜刀姬在玩具店的过道里“乒桌球乓”地“比拼”起来。 两个高中女生在玩具店里拿著塑料刀打闹的场景,自然吸引了一些路过顾客和前台老板的目光。 毕竟她们看起来早已过了玩这种游戏的年纪。 然而,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完全没有影响到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的兴致,两人依旧玩得不亦乐乎,沉浸在自己的小剧场里。 青泽看著她们,也没有出声制止,任由她们玩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啦,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就买下来吧,我付钱。” “好啊~” 星野纱织高兴地点头。 青泽走到前台结了帐。 隨后,他们又在这家店和百货公司里其他地方转了转,可惜没有再发现其他標籤。 於是,青泽决定去一趟4s店,打算购置一辆新车。 没钱的时候,那辆二手本田幼兽就是他心爱的小摩托。 现在手头宽裕了,也是时候让它“荣归”二手车市场,继续发挥余热,为其他需要的人提供交通便利了。 他打算买一辆宝马。 没有选择电车,主要是因为东野公寓的基建太过老旧。 那栋公寓没有电梯,没有空调,夏天全靠风扇度日。 如果在那种环境下安装充电桩,不仅开销巨大,还有频繁跳闸的风险,远不如买油车方便省心。 西新宿,竹中大厦一层的宝马展厅。 青泽三人走进展厅时,里面看车的客人寥寥无几。 一名销售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道:“您好,欢迎光临! 是来看车的吗?” “嗯,我预算大概两千万日元,有什么合適的车型推荐?” 青泽开门见山。 销售一听这个预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態度愈发热情:“两千万日元的话,那我强烈推荐您看看这款宝马x5drive40i。 它是一款能同时满足您驾驶激情与全家出行需求的豪华中大型suv,绝对是这个价位里的理想之选!”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这款车的各项性能参数,並热情地引导青泽来到一辆银灰色的宝马x5展车前。 青泽绕著车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 这辆车的外观线条流畅有力,看起来確实不错,內部空间从窗外看去也显得相当宽。 他正准备点头表示可以,旁边的星野纱织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展厅另一侧道:“阿泽,你看那辆车,我家车库里就有一辆同款的,坐起来很舒服。” 青泽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辆外观更加炫酷、流线型设计极具未来感的跑车。 然而,目光扫到车窗上贴著的价格標籤,那一长串的零瞬间让他清醒。 那根本不是他目前预算能触及的领域。 “星野,我的预算只有两千万。” 他不得不提醒这位家境优渥的大小姐现实情况。 “没关係呀~” 星野纱织笑了笑,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从校服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钱包,隨即从中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著一丝小得意和恶作剧般的期待,对青泽道:“只要你现在说星野大小姐,求求你帮帮我” 我就把这张不限额的黑卡给你刷哦~” 说完,她故意昂起头,等待著预想中的“哀求”。 青泽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没好气地道:“想得美o 我可不会消费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东西。” “哦————” 星野纱织失望地撇了撇嘴,把黑卡地收回钱包。 她是真的挺想听青泽那么称呼自己一次。 一旁的销售看得心急如焚,內心在吶喊:“大小姐!我可以说啊!让我跪著舔您脚丫子说都行!” 但他也清楚,自己说了没用,只能压下內心的失落,继续专注地向青泽介绍宝马x5的卓越性能。 青泽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了解清楚后,便直接做出购买决定。 销售强压住內心的狂喜,仔细向他说明接下来的购车流程,比如需要青泽自行准备好“车库证明书”,其余手续则由4s店这边全权代办。 青泽爽快地支付订金,隨后便带著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离开4s店。 第157章 地精之王 第157章 地精之王 傍晚时分,橘红色的夕阳余暉慵懒地洒落在神社周围的林间,连平日里嘰嘰喳喳的鸟雀都归於沉寂,不再发出任何鸣叫。 万籟俱寂,以至於微风拂过树叶的细微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前田优希拎著书包,身影出现在山脚下的鸟居前。 她非常享受这种寧静到极致的氛围。 若是风再大一点就更好了,仿佛能將脑海里所有纷乱的思绪一併捲走,让大脑变得异常空旷,达到一种近乎“悟道”的玄妙心境。 她踏著石阶向上走去,这份难得的平和心境,却被一个迎面下山的身影瞬间打破。 她脚步一顿,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安、安室先生?现在———— 还没过五天,您怎么又来了?” 安室慎司停下脚步,看到她紧张的模样,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嚇到她,连忙躬身道歉:“真是非常抱歉! 前些天我真是昏了头,给您和您的家人添了天大的麻烦!” 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解释道:“我这次上门,绝不是再来打地铺耍无赖的。 我是专程来向您,还有您的父母郑重道歉。” 他语气变得轻快了些:“那伙骗子已经被青泽先生找到了! 我被骗的钱已经全部追回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刚才没细看,现在定睛一瞧,眼前这位安室先生与之前那个眼神如同搁浅死鱼般的颓丧男人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眉眼之间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向上的精气神。 “那真是恭喜您了。” “哈哈,这全都得感谢青泽先生!” 安室慎司说到青泽,语气充满感激,隨即再次深深鞠躬,“之前给你们造成的困扰,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没、没事了,都过去了。” 前田优希摆了摆手,表示谅解。 安室慎司这才彻底直起腰,笑道:“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告辞。” “嗯,再见。” 前田优希朝他挥了挥手。 看著他步履轻快离开的背影,前田优希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了看。 屏幕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 “这倒符合老师的性格————” 她心里想著,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青泽老师的身影、容貌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光明圣女】与【烦恼的圣女】的標籤同时亮起柔和的光芒。 一道绿光与一道蓝光悄然浮现,如同受到指引般,齐齐射向天边,消失不见前田优希点亮手机屏幕,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老师,真是太感谢您了。” 新宿街头人声鼎沸,极为热闹。 然而,青泽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口袋里手机传来的“叮叮”提示音。 他掏出手机解锁,看到前田优希发来的感谢消息。 他迅速回復道:“这都是我作为老师应该做的。 记住,以后遇到任何麻烦,隨时都可以找我帮忙。” “嗨!我明白!” 前田优希立刻回復,后面还跟了一个绑著“奋斗”二字头带的表情包。 青泽回了一个“加油”表情包,隨即將手机收回口袋。 一旁的星野纱织立刻凑过来,好奇地眨著眼睛问道:“阿泽,刚才是谁给你发消息呀? 看得那么认真。” “是前田优希,看样子,安室已经上门道过歉了。 青泽隨口答道。 “哦~原来是班长大人啊。”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一丝瞭然,但隨即,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带著点审视的意味追问道:“可是————为什么你会有班长的好友啊?” 她们哲学社的三人有彼此好友,可以说是社团活动的需要。 可班长凭什么也有? 难道就因为她是一班之长吗? 星野纱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酸溜溜感觉,好像不小心咬了一口未熟的杨梅。 “有些班务工作需要沟通。” 青泽回答得轻描淡写,同时將手中的罐装可乐递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那一道蓝光与一道绿光精准地飞掠而至,没入他的眉心。 力量瞬间提升带来的畅快感,让他忍不住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哈!” 这带著极度舒爽意味的表情和语气,立刻转移了星野纱织的注意力,她盯著那罐可乐道:“这可乐————真有那么好喝吗?” “当然!” 青泽回答得斩钉截铁,“连美国总统都喜欢喝,甚至把它摆上国宴招待贵宾!" 星野纱织被他篤定的语气勾起了兴趣,舔了舔嘴唇,立刻跑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镇可乐,还特意要了一根吸管。 她喝瓶装或罐装饮料时总喜欢用吸管,觉得直接对嘴喝不够卫生。 “好了,现在就让我来尝尝,这被阿泽和美国总统都青睞的可乐,到底是什么味道!” 她举起可乐,学著青泽的样子,“啪”地一下打开拉环。些许气泡立刻冒了出来。 她將吸管插进去,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小口。 “哇!好好喝啊!!” 星野纱织脸上瞬间露出极度夸张的震惊表情,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她立刻將可乐递到夜刀姬面前,极力推荐道:“姬!你快尝尝!真的超好喝!” “有那么夸张吗?” 夜刀姬將信將疑地低下头,就著吸管喝了一口。 液体入口的瞬间,她立刻感觉到口腔里仿佛有无数根细密的小针在轻轻扎刺,碳酸气泡带来的独特刺激感让她很不適应。 她连忙皱起眉头,脱口而出道:“好难喝!” “果然很难喝对吧!” 星野纱织立刻收起了那副夸张的陶醉表情,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她刚才装模作样,就是为了骗夜刀姬也喝一口。 用她的话说,好姐妹就该“有难同当”。 夜刀姬捏了捏拳头,佯怒道:“你知道难喝,还骗我喝!” “嘿嘿,我这不是想让你也体验一下嘛,说不定你会觉得好喝呢?” 星野纱织笑嘻嘻地辩解,隨即又转向青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著他:“阿泽,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啊? 这种口感的饮料,你居然能喝得下去,还一脸享受?” “你们不懂,这种独特的刺激口感,正是碳酸饮料的魅力所在!” 青泽义正辞严地为自己喜爱的饮料辩护。 对於她俩的反应,他一点都不意外。 早年间,连月岛千鹤看他喝可乐喝得那么香,也曾好奇尝试过,结果连她都受不了那股衝劲儿。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会觉得难喝,再正常不过了。 “你们不喝的话,那就给我吧,別浪费。” 他说著,顺手將吸管从可乐罐里拔出,丟进隨身的塑胶袋,然后接过那罐可乐。 在他眼里,这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星野纱织看著他的动作,眼睛微微瞪大,心里转了几个弯,想著:他没有碰到吸管————那就不算间接接吻了吧? 这么一想,心里反而有点小小的失落。 滴! 路边响起一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 星野纱织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司机探出头,恭声道:“大小姐,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哦————知道啦。”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情愿。 她转过头,对青泽和夜刀姬道:“阿泽,姬,那我先回去啦。” “好,路上小心。 青泽点头,“星期一见。” “嗯,星期一见。” 星野纱织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遗憾。 又要隔整整一天,才能再见到他们。 唉,难怪有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心里嘀咕,一步三回头,这才依依不捨地钻进了车內。 夜刀姬则瀟洒地朝青泽挥了挥手,道:“老师,那我也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 “你也是。” 夜刀姬笑了笑,转身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青泽一边喝著可乐,一边走回长藤高中的停车场。 他看著那辆陪伴自己有些时日的二手小摩托,心里盘算著:“便宜点出手的话,该定一个什么价比较合適呢?” “这都已经是三手车了,价格还是儘量低一点,方便早点找到下一个需要它的人。” 他想著,跨上摩托,插上钥匙,引擎发出一阵熟悉的轰鸣,载著他驶向东野公寓的方向。 回到略显陈旧的东野公寓。 青泽没有急著准备晚餐,而是第一时间走进卫生间,將今天新买的那张金色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识海中磅礴的精神力开始缓缓向外延伸,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注入到面具—— 之中。 下一刻,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他看向镜中的倒影,发现原本只是普通工业品的面具,仿佛被注入灵魂,瞬间蜕变为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面具的白色底色变得如同纯银般光泽流转,眼洞周围勾勒的金色眼纹则化作熊熊燃烧般的金色火焰纹路,缠绕在眼眶周围,平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更神奇的是,他的双脚悄然离开地面,整个人缓缓悬浮起来。 “汪?” 脚下的大黄狗发出疑惑的叫声,歪著脑袋看著飘起来的主人。 青泽低头看了一眼,心念微动,身体便如同水中游鱼般,灵活地“游”出了卫生间,来到外面的客厅。 【浮空面具】这件魔法装备的核心能力,正是赋予佩戴者自由浮空的能力。 他在空中轻鬆地翻身,尝试著划动双腿,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条摆脱重力束缚的鱼,在名为“空气”的海洋中自在遨游。 玩心大起的青泽一个转身,双手插进大黄的前腿腋下,隨即发力,將它整个举了起来。 带著几十斤重的大黄狗,他立刻感觉到,【浮空面具】带来的那种轻盈自由感明显减弱了不少,操控起来也略显滯涩。 “看来,这个面具的浮空能力,更多是针对使用者一个人设计的。” 他心里有了判断。 被他举到空中的大黄嚇得身体僵硬,扭过头,討好地舔了舔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副可怜又谦卑的模样。 青泽笑了笑,这才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地面。 大黄一获得自由,立刻“嗖”地一下跑开,躲到角落,心有余悸地看著他。 青泽没有逗它,再次如同幽灵般“游”回卫生间內。 他仔细洗了洗手,这才前往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从卫生间到厨房的这段路,他的双脚始终没有沾地。 这种摆脱大地束缚、自由漂浮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让他为之痴迷。 反正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偶尔这样“奢侈”一下也完全承受得起。 他利落地做好三菜一汤。 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凳子上,而是將凳子挪开,整个人直接盘腿悬浮在空中,开始享用面前的晚餐,同时另一只手还在翻阅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没吃几口,放在一旁的手机发出“叮咚”的提示音。 青泽解锁屏幕,是月岛千鹤髮来的消息。 “快看新闻!日本很可能要出现第一位女首相了!” 文字下面,附带著一个分享的短视频连结。 青泽点开连结。 第一眼看去,他差点以为自己误点了某个动漫频道。 视频画面里,一个脸庞酷似《进击的巨人》中的“车力巨人”赫然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他定了定神,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並非车力巨人,而是一个女人正在演讲。 而在这个女人头顶,一个鲜红的標籤格外刺眼。 【地精之王】。 青泽迅速在搜寻引擎里输入“山本晋子”这个名字。 粗略瀏览一下她的生平和政治主张,发现这位是一位极右翼政客,经常发表各种惊世骇俗的极端言论来博取选票和关注。 青泽眉头微皱,沉思片刻,隨即从一號储物空间中取出【诅咒人偶】。 “既然你这么热衷於鼓吹右翼思想————” 他看著视频中慷慨激昂的山本晋子,喃喃道:“那么,就让你如愿地死在右翼的枪下吧。” > 第158章 狐狸竞选首相?(日万求订阅) 第158章 狐狸竞选首相?(日万求订阅) 夜色如墨,深沉地笼罩著这座传统的日式庭院。 唯有客厅区域灯火通明,拉门上映出两个相对而坐的人影。 山本晋子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態,深深地伏下身子,行了一个標准的土下座,额头触碰到冰凉的榻榻米。 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恳切道:“只要我能够担任首相,那些身陷黑金事件风波影响的议员,我全部都会予以重用。” 她略微抬头,眼神灼灼,“我也必將继承那位大人的遗志,贯彻他的理念。 所以,请您务必在接下来的投票中支持我。”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至於小泉那傢伙,纯粹就是一个扶不起的废物,根本不值得您和诸位前辈看重。” 她这番论断並非空穴来风。 一个人若只在某些场合说些不著边际的废话,或许还能解释为韜光养晦。 但若在所有公开场合都言之无物,只能证明,那个人是真的无能。 但凡有点真才实学,也不至於一点像样的表现都没有。 木原太郎经过先前的深入交谈,本就对山本晋子的“决心”和“识时务”颇为满意,此刻又得到她重用安培派系议员的明確保证,心中更是大定。 他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抬手虚扶道:“山本女士,请起。 请您放心,我会尽力说服其他人,在接下来的选举中全力支持您。” 他顺著山本晋子的话,语气肯定地补充道:“与您相比,小泉的表现確实堪称废物。” “多谢您的鼎力支持!” 山本晋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缓缓直起身。 只要能够获得安培派系的全力支持,她就有信心进一步爭取麻生派的支持。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向自民党证明,在支持率持续下跌的当下,唯有彻底转向右翼路线,才是自民党唯一的生路。 至於联合执政的公明党————她相信对方能够“理解”她的苦心。 若实在理解不了,也无所谓,她早已准备了备选方案。 当然,若能维持“自公联合”的传统局面是最好,毕竟合作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相对可靠。 木原太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开口道:“天色已晚,您不如在这里留宿一晚吧。” “不了,”山本晋子婉言谢绝,理由冠冕堂皇,“我的身份特殊,留宿在您家中,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非议和猜测,我还是回去吧。” 木原太郎张了张嘴,很想说“就您这副尊容,网友和媒体应该不至於往那方面联想”,但这话太过伤人,他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恭敬地起身道:“那我送送您。” 他刻意落后山本晋子半个身位,以此表达对她的敬意。 这一细微的举动被山本晋子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爽。 但脸上,她依旧维持著谦卑的表情。 在大业未成之前,她绝不能得意忘形,必须对这些掌控著派系力量的前辈保持足够的“尊敬”。 她想当首相的渴望已经深入骨髓。 “史上第一位女首相”的头衔,足以让她名留青史。 若能再顺利推行她心中那些激进的计划———— 那么,成,则青史留名,败,则遗臭万年。 但无论哪种结局,她的名字都將在日本史书上占据无法绕过的一页,让后世所有学习这段歷史的人,都不得不正视她的存在。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走向宅邸气派的大门。 一名身著黑色西装的保鏢快步上前,低声稟告道:“山本女士,正门外聚集一群记者,您是否需要从后门离开?” “不必了。” 山本晋子断然拒绝,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期待,“既然决定走向台前,就要习惯媒体的聚光灯。 直接从正门出去。” 目前一些押注网站的赔率显示,更多人看好小泉,认为她胜算不大。 在这种时候,若她再刻意躲避媒体,无异於將舆论阵地拱手让人。 她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向正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庭院外,落在不远处一根孤零零的电线桿上。 一只乌鸦正静立其上,漆黑的羽毛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珠,在清冷的月光下,清晰地投向庭院內部,带著一种近乎审视的意味。 真是晦气。 山本晋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头掠过一丝不快,总觉得那乌鸦的目光过於锐利。 但转念一想,乌鸦在神话中被视为天照大神的使者———— “莫非————这是神明在注视著我?” 这个念头一生,她再看那只乌鸦,顿时觉得它不再碍眼,反而顺眼许多,甚至带著一丝神性的暗示。 青泽隱藏在阴影之中,通过乌鸦的视角,冷静地观察著眼前的一切。 多亏这位野心家没有刻意隱藏行踪,他才能如此顺利地找到目標。 接下来,他只需静静等待,看看【诅咒人偶】会以何种方式,將他设计的“剧本”变为现实。 毕竟,山本晋子身边的安保力量,看起来可一点都不鬆懈。 厚重的木原家大门缓缓开启。 守候在外的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立刻蜂拥而上,瞬间將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山本女士!请问您对当选自民党总裁有信心吗?!” “山本女士!您拜访涉黑金案的议员,是否意味著您以后將重新启用这些议员?!” 话筒和嘈杂的提问声扑面而来。 山本晋子对其中那些尖锐的问题充耳不闻,只是脸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在保鏢的簇拥下,径直走向自己的专车。 保鏢们奋力组成人墙,將激动的记者挡在外面。 —— 又有一名保鏢迅速为她拉开车门。 就在她弯腰准备上车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名眼尖的保鏢突然发现记者群中有人动作异常,似乎正伸手往怀里掏著什么,立刻厉声喝道:“喂!你!在干什么?!” “啊!”被这声大喝一惊,那个混在记者中的女人嚇得转身就想跑。 旁边的几名保鏢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上前,迅速將其制服。 而她怀中藏著的东西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女人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只是想————向山本女士要一个签名————她是我的偶像。” 这个回答让神经紧绷的保鏢们顿时鬆了一口气。 最近政局动盪,他们还以为是遇到了刺客。 山本晋子看到这一幕,脑中灵光一闪。 这正是她在媒体面前塑造“亲民”、“宽容”形象的绝佳机会。 她立刻停下了上车的动作,准备转身说几句展现风度的场面话。 然而,就在保鏢们的注意力被那名“狂热粉丝”吸引,防线出现短暂空隙的同一时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山本晋子下意识地循声转头,只见从街道的阴暗角落里,猛地窜出一个男人o 他鬍子拉碴,衣著寒酸,眼神疯狂,手中握著一把老旧的手枪,枪口正死死地瞄准著她。 砰!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子弹精准地命中山本晋子的胸膛。 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温热的鲜血瞬间浸湿衣襟。 她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身体晃了晃。 她想要继承的是那位大人的政治遗產和野心,不是连他的死法也一併继承啊!! “你这个无能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领导这个国家!!” 开枪的男人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只有狐狸大人才配成为首相! 只有他才能让日本再次伟大!!” 周围的保鏢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一部分人猛扑上去,夺下男人的手枪,粗暴地將他按倒在地。 另一部分人则惊慌失措地围拢到山本晋子身边,试图进行急救。 现场的记者们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狂了。 相机闪光灯如同狂风暴雨般亮起,“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连绵不绝,记录著这爆炸性的一幕。 山本晋子感觉周围的喧囂正在迅速离她远去,保鏢们焦急的呼喊声变得模糊不清。 冰冷的死亡气息正迅速笼罩全身。 不————我还没有名垂青史————我还没有坐上首相的位置————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瞪大双眼,不甘地望向这个她即將告別的人世。 隨后,她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电线桿上,那只静立的乌鸦忽然振翅飞起。 紧接著,它下方的那片阴影开始不自然地向上蠕动、拉伸,迅速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是死神吗? 在她的凝视下,那蠕动的阴影如同蛋壳般破裂,从中显现出的,竟是一个真实的人。 那人脸上佩戴著一张做工精致,泛著金属冷光的纯银狐狸面具。 眼眶周围勾勒著金色的火焰纹路,嘴角也用金色涂料描绘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 深紫色的斗篷在夜风中微微飘荡,贴身的黑色制服衬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发生的惨剧,那目光,那气场,宛如一位自幽冥而来的死神,正静静地等待著生命消逝,以便收割灵魂。 狐————狐狸?! 山本晋子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难道是自己临死前產生的幻觉吗? 青泽选择站在电线桿上,並非为了故弄玄虚,主要是因为他通过乌鸦视角,发现木原太郎的宅邸秘密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电线桿的位置,恰好处於宅邸所有监控探头的视线盲区。 再搭配无跡斗篷的隱身效果,他能完美隱匿行踪。 至於让山本晋子看见,是他刻意为之,算是送给这位野心家的“临终礼物”,让她死个明白。 “嗬————·————” 山本晋子徒劳地张大嘴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无法发出,只有带著气泡音的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无边的悔恨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却终究无法阻挡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她眼中的光彩,仿佛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山本女士!!” 一名保鏢发出悲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他的车贷、房贷都还没还清,这下岂不是要失业了?! 可恶,为什么自己刚才要跑上前,而不是留在原地? 他无比懊恼,自己居然犯了这么重大的失误。 与此同时,山本晋子头顶那鲜红的【地精之王】標籤一阵剧烈的蠕动,最终融合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啾”地一声向上射出,没入在电线桿上的青泽眉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瞬间席捲全身,他体內的魔力之溪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震动、扩张,直至达到某个临界点后才缓缓稳固下来。 青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地精之王】,对魔力的增幅真大啊! 他心中感嘆,没有继续留下,身形再次融入脚下阴影,继续今晚的狩猎。 现场媒体已经想好今晚引爆日本的头条。 《狐狸支持者当眾刺杀山本晋子!》 不,应该用更加吸引流量的一种说法。 《狐狸想要竞选首相!》 就这標题,谁看见都会想要点进来! > 第159章 民意在狐 第159章 民意在狐 碑文谷,三丁目,二阶堂家。 客厅內灯火通明,暖色的光线驱散了窗外的夜色。 电烧烤炉上,肥牛卷正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细小的油花,一旁的鸡肉、羊肉也烤得焦香四溢,边缘微微捲起。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动的浓郁香气。 月岛千鹤豪爽地举起一个盛满金黄生啤的大玻璃杯,与对面的二阶堂铃子用力碰了一下,笑道:“乾杯!” 说罢,她仰头“咕嚕嚕”地大口灌下,冰凉的酒液带来一阵畅快感,让她绝美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满足的舒爽。 在青泽面前,她多少需要维持一些形象,但在相交多年的好闺蜜这里,她完全可以卸下所有偽装,回归最隨性的状態。 她放下酒杯,用筷子利落地夹起三片刚刚烤好、还在微微颤动的肥牛卷,在酱碟里滚了一圈,然后一股脑塞进嘴里,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咀嚼起来,腮帮子鼓鼓囊囊。 二阶堂铃子看著这一幕,心里不得不感嘆,美人就是美人,即便动作如此“豪放”,也带著一种原始而鲜活的生命力,別具风情。 月岛千鹤满足地咽下烤肉,目光扫过沙发,发现小女孩光穗正眼巴巴地瞅著烧烤炉,那渴望的小眼神几乎要凝成实质。 “光穗,要不要再来吃一块?” 月岛千鹤笑著逗她。 光穗明显很心动,但还是先看向二阶堂铃子,眼中满是期盼。 “不行,”二阶堂铃子毫不犹豫地否决,语气却带著关心,“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油腻的食物。 时间不早了,光穗,你该去睡觉了。” “哦————” 光穗乖巧地应了一声,有些恋恋不捨地关掉电视,穿著毛绒拖鞋,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臥室。 儘管家里有空余的房间,但她还是更喜欢和二阶堂铃子睡在一起,这让她更有安全感。 月岛千鹤看著小女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转向二阶堂铃子,调侃道:“铃子,你现在越来越有妈妈的架势了嘛~ 那住在你家里的杰特,是不是就扮演爸爸的角色?” “绝对不可能!” 二阶堂铃子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吐槽道:“那傢伙顶多就是一个打杂的下人! 卖掉狐狸情报的分成一到手,大清早就跑得没影,不知道去哪儿花天酒地。 这种男人,绝对不能找!” “哈哈,”月岛千鹤嘴角弯起迷人的弧度,“不过,我倒是真想亲眼见识一下,他那能一枪贯穿三枚硬幣的枪法。” 二阶堂铃子哼了一声,道:“要不是还有点这本事,我才不会让这种吃白食的傢伙留在家里。” “有时候,光是这一个优点,就足以掩盖他所有的缺点了。” 月岛千鹤轻笑著。 二阶堂铃子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她右手夹起一片烤好的肉送入口中,左手则习惯性地將手机屏幕向上滑动。 即便是在放鬆的聚餐时刻,她也保持著情报贩子的本能,时刻关注著网络上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国內的大事。 至於国外,除非涉及她的“业务”,否则很少关注。 下一个短视频配著一段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的悲壮背景音乐。 “又是这种音乐————” 二阶堂铃子忍不住吐槽,“报导坏消息就非得用这个调调吗? 不能换点新鲜的?” 然而,当她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视频標题时,散漫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坐直了几分。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耸动的標题: 《狐狸想要竞选首相?!》 月岛千鹤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初看標题时她也是一惊,但仔细阅读內容后,顿时变得无语。 “凶手高呼狐狸才適合当首相,就代表狐狸想竞选首相?这些人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敢写。” “吸引眼球嘛,常规操作。” 二阶堂铃子倒是理解这种手段,隨手划走这个短视频。 下一条內容依旧与山本晋子遇刺案相关,但角度换成了凶手的身份揭秘。 根据媒体报导,凶手名叫大谷將,三十七岁,无业,资深家里蹲,长期在网络上发表各种极端言论。 他原本是山本晋子的支持者,但在“狐狸”横空出世后迅速“转粉”,並通过网络渠道非法购得手枪,又根据山本晋子社交媒体上泄露的行程,找到木原家门口实施刺杀。 视频的评论里,有不少人疑惑。 在日本严格的枪枝管控下,这样一个无业人员,是如何如此轻易搞到枪的? 二阶堂铃子对此却不觉得意外。 东京以往的“安全”,是建立在极道组织之间维持著“用刀不用枪”的默契之上。 但“狐狸”的出现打破这种平衡,让所有地下势力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对枪枝的需求自然激增。 有需求,就有市场。 据她了解,如今东京黑市上流通的枪枝,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来自福冈。 而那里之所以能成为“兵工厂”,理由很简单。 福冈的北九州市,与半岛隔海相望。 近距离沐浴在太阳的光辉下,別说是手枪,手榴弹、火箭筒这些军用装备,钱给够都能够得到。 即便东窗事发,当地的社团成员也能跑路到半岛,寻求庇护。 因此,只要东京的市场有需求,那边的军火贩子就敢肆无忌惮地供货。 二阶堂铃子手指再次一划,屏幕跳转到下一个短视频。 內容是竞爭对手小泉在事件发生后接受採访的画面,他依旧满嘴空话、套话,听得人昏昏欲睡。 然而,这条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却异常“热闹”,留言多达上千条。 月岛千鹤伸手点开评论区,发现里面充斥著对小泉无能的怒骂,以及大量支持“狐狸”的狂热言论。 说来讽刺,山本晋子作为极右翼阵营的代表人物之一,在她遇刺身亡后,她的那些支持者们非但没有多少人对凶手表示谴责,反而几乎是一边倒地表达对凶手的“理解”,甚至“支持”。 在这些极右翼看来,“狐狸”杀几十个人根本不算什么罪行,反而彰显他的强大魄力与行动力。 那些只会空谈的政客做得到吗? 至於“狐狸”杀了美国准將,那更是“扬我国威”的证明! 只有这样实力超群、敢於挑战强权的人,才有资格领导国家。 相比之下,那些持反战立场或相对理性的声音,揪住“狐狸”的杀人犯身份不放,认为国家绝不能交给这样的暴力分子。 但这些言论在汹涌的右翼声浪中,显得微弱而无力。 “现实真是比小说还要魔幻。” 二阶堂铃子忍不住吐槽。 若是在两天前,有人告诉她“狐狸”有可能成为日本首相,她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但现在,看著网络上这股近乎癲狂的民意浪潮,她忽然觉得,“狐狸”上位似乎也不再是那么异想天开的事情。 他確实拥有相当一部分“民意基础”。 这让她想起美国的现任总统,那个在精英们看来完全是乡巴佬的男人。 第一次任期能够上台,就是靠著“政治素人”的身份加持,从而获得对精英们不满的民眾支持。 然而,歷史证明,这类“素人”政治家確实能够带来改变,只是这种改变往往不是衝著好的方向,而是冲向灾难。 无论美国还是乌克兰,皆是前车之鑑。 “你说狐狸真会成为首相吗?” 二阶堂铃子扭头,看向身边的闺蜜。 月岛千鹤纤长的手指轻轻敲著酒杯边缘,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道:“这就难说了,最终,恐怕还得看华盛顿那边的態度。” “是啊。” 二阶堂铃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带著一丝嘲弄,“有些事情,可不是光靠东京这些政客就能做主。” 她一边刷著短视频,一边继续和月岛千鹤閒聊著山本晋子死后可能引发的政治格局变化。 过了一会儿,她又刷到一条来自《產经新闻》的报导。 这条报导援引《纽约时报》的“匿名消息人士”称,“狐狸”正在为成为首相一事,与白宫进行秘密磋商。 而美国总统正在考虑赦免他杀害美国准將的罪名。 《纽约时报》的这则报导,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將“狐狸”事件推向全球舆论的热点中心。 连月岛千鹤也顾不上吃烧烤,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登录推特。 果然,推特的趋势榜单和热门话题瞬间被相关词条占领。 在极短的时间內,涌现出无数条引用或討论《纽约时报》这则消息的推文。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全球首富发布的一条推文:“或许,我们和狐狸达成和解,並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这条推文下方,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各路网友齐聚一堂,激烈交锋: 有自由派的民主党网友留言:“他杀了我们的將军!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红脖子网友也不太满意这种说辞。 “狐狸不是基因战士,他是上帝的使者,总统也是蒙上帝庇佑才躲过一劫! 他们本该是盟友! 完全不需要总统特赦,因为他根本无罪!” 阴谋论网友:“这一切都是假的!狐狸根本不存在!你们都被深层政府骗了!” 评论楼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各种观点碰撞,乱成一团。 月岛千鹤打了一个酒嗝,迷人的眼眸微微眯起。 “狐狸”是真的已经和白宫秘密接触了? 还是说,这仅仅是白宫方面主动释放的一个善意信號,想要吸引“狐狸”出来与他们联繫吗? 那么,“狐狸”本人,又会如何选择呢? 月岛千鹤心里,其实是希望“狐狸”能够上位的。 如果这样一个打破常规的人成为首相,最应该考虑的事情,那就是建立忠诚於自己的权力班底。 现有的政客显然无法得到他信赖。 对青泽来说,这无疑就是一个绝佳的从政机遇。 按照她对青泽性格的了解,他应该也不会排斥在这种“乱世”中搏一把。 而且,“狐狸”身为一名改造人,其寿命有限。 待他死后,青泽完全有机会顺势扛起狐狸一派的大旗! 月岛千鹤越想,越觉得“狐狸”担任首相,对自己和青泽的未来,有著难以估量的巨大好处。 但她也明白,谁都无法左右狐狸。 她只能假设狐狸上位的可能,避免临阵磨枪。 : 第160章 狐狸是湿婆化身 第160章 狐狸是湿婆化身 网络的喧囂与躁动,与隱匿於夜色中的青泽毫无关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被传言要与白宫商谈,如何成为日本的首相。 他潜藏在一辆行驶在路面的汽车阴影之中,视野与天空中的乌鸦相连。 五只乌鸦目光扫过下方街道的行人,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替他搜寻著可能出现的红名標籤。 有,便顺手收割。 没有,便这样一路平静地返回家中。 他的心態异常平和,如同夜风拂过水麵,不起波澜。 然而,就在其中一只乌鸦提供的视野里,骤然出现两个异常醒目的猩红標籤【哥布林】。 顶著標籤的是一对双胞胎男子。 他们五官轮廓深邃,肤色黝黑,留著一头浓密的黑色捲髮,从面相上看,明显来自南亚地区。 此刻,这两人正展现出极高的“团队协作精神”,如同训练有素的攀岩者,默契地配合著,从公寓楼外侧的墙壁向上攀爬,动作敏捷得不像常人。 青泽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刻,他已从汽车的阴影中消失,瞬间出现在那栋公寓的五楼阳台阴影处。 阿南德和阿米特出身於印度古吉拉特邦,是虔诚的印度教信徒。 在森严的种姓制度中,他们出身於仅次於婆罗门的剎帝利阶层。 与那些被称为“贱民”的低种姓不同,他们的家庭足以提供良好的教育。 但兄弟二人对书本知识毫无兴趣。 他们痴迷於拳拳到肉的搏斗,沉迷於力量征服他人的那种快感。 因此很早就选择輟学,远赴喀拉拉邦,学习被誉为“印度武学之父”,拥有超过两千年歷史的古老武术卡拉里帕亚特。 他们原本计划走上职业格斗的道路,然而,诱惑来得猝不及防。 师傅的妻子和女儿都过於漂亮。 两人一时未能把持住,犯下了印度人都会犯的错。 不料,事情败露后,心胸“狭隘”的师父,完全不打算谅解他们。 两人索性送师傅全家上路,从此混跡在印度的地下世界。 凭藉敢打敢拼的狠劲和出类拔萃的身手,兄弟俩迅速闯出了名號,被称为“双子煞星”。 此次来到东京,他们的目標正是“狐狸”那令人眼红的高额赏金。 即便后来得知狐狸拥有基因战士的身份,他们也未曾动摇。 手中的枪与千锤百炼的拳头,便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那些持枪者被狐狸反杀,在他们看来,纯粹是对方枪法不精、身手太差。 换做他们兄弟,结果必將不同。 当然,狐狸的行踪诡秘莫测,兄弟俩也不可能在酒店乾等著中介提供情报。 閒来无事,他们便喜欢在夜晚外出“物色猎物”,然后上演一出“登门拜访”的戏码。 对於这种行为,他们內心没有丝毫负担。 儘管外界对印度有种刻板印象,认为“连母蜥蜴路过都要捂著屁股”,但这在他们看来,全都是世人对印度教文化的不了解。 在印度教的文化中,女性弱小,生来就是要被强壮的男性徵服。 而强壮的男性,自然有权利用力量去征服任何看上的弱小女性。 这就是为什么在印度,当女性遭遇侵害时,周围男性有时非但不阻止,反而可能加入。 这在他们看来,那是彰显自身“强大”的方式。 至於法律? 他们毫不在意。 首先,印度的司法效率极其低下,一桩案子拖上几十年稀鬆平常。 其次,许多法官本身也是印度教文化的浸染者,潜意识里都不认为这是在犯罪,往往倾向於轻判或者不判。 这里虽然不是印度,但阿南德依旧我行我素。 他坚信,强壮的男性无论走到哪里,都拥有支配女人的权力! 他单手握住五楼阳台的护栏,一个灵巧的翻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阳台地面。 选择这一家,他是经过观察的。 作为高档公寓,阳台上同时晾晒著男性和两名女性的內衣,说明这是一个典型的三口之家。 能住在这里,经济条件一定不差,女主人想必懂得保养,容貌也不会太差。 而且,阿南德內心深处,对“征服”一家人的戏码,有著病態的偏爱。 可他千算万算,也绝想不到,在自己准备寻欢作乐的时刻,竟会撞上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目標。 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默地佇立在通往室內的玻璃拉门前。 狐狸面具、深紫色斗篷、黑色制服、左侧武士刀、右侧西洋剑———— 所有特徵都与外界对“狐狸”的最新描述吻合。 只是,在一些目击者的描述中,狐狸佩戴的是老旧木质面具。 而眼前这位脸上的面具,看起来是纯银打造,纹路精美,宛如博物馆里的艺术品,过於高贵华丽了。 “你是狐狸?还是冒充他的人?” 阿南德脱口而出,用的是他的母语古吉拉特邦语。 青泽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无声的姿態,反而带来更大的压迫感。 阿南德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后退到阳台边缘,眼睛死死盯著青泽,同时向下伸出左手。 下方的阿米特心领神会,纵身一跃抓住兄长的手,脚在墙面上用力一蹬,借力一个漂亮的空翻,也稳稳落在五楼阳台。 看到佇立在前方的青泽,阿米特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凝固,他扭头看向大哥,用母语低声道:“他是狐狸吗?” “不管他是谁,干掉他!” 阿南德表情冷酷。 阿米特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迅速向侧方移动,与兄长形成夹击之势。 他们学习的卡拉里帕亚特本就包含大量武器技法,只是现代社会,他们將主修的“武器”从刀剑换成枪械。 毕竟没人规定,练习武术就不能用枪。 良好的身体素质让他们在使用枪械时,比普通人拥有更快的反应、更稳的持握和更准的射击。 在这个距离下,他们有绝对的自信能够百发百中。 两人几乎同时掏出腰间的手枪,动作快如闪电。 然而,就在他们抬枪瞄准的瞬间,青泽动了。 他脚下一蹬,身体仿佛瞬间摆脱了重力束缚,如同一阵无声的黑色狂风,骤然席捲到阿米特面前。 右拳紧握,深邃的黑光间覆盖整个拳头表面,仿佛凝聚了夜色的精华,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悍然轰击在阿米特的胸膛。 砰!! 一声沉闷却令人心悸的爆响。 阿米特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被巨力砸碎的西瓜,原地炸开。 没有完整的尸块,只有一团瞬间扩散的血雾,混合著细碎的组织,隨著夜风飘散在阳台之外。 阿南德亲眼目睹弟弟以如此惨烈,如此超越想像的方式“消失”,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寒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四肢冰凉。 到底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一拳將人打成一片血雾啊?! 更让他灵魂战慄的是,对方从启动到攻击,双脚始终没有接触地面。 他就那样悬浮在空中! 这是基因战士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阿南德认为,西方媒体的报导完全有误。 青泽对自己这一拳的威力也略感意外。 晋升黑铁骑士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全力催动魔力进行攻击。 效果看起来远比青铜骑士霸道。 以至於那个【哥布林】標籤,在宿主湮灭后,如同无主之物般悬浮在原处,隨即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他的眉心。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魔力之溪並未因这股力量的注入而再次扩张,只是让流淌的魔力变得凝实、厚重了一丝。 看来,接下来想要突破的话,就必须要將魔力凝实到一个界限,然后才能够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青泽心中明悟。 他的视线转向剩下的那个。 噗通! 阿南德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用母语尖声哀嚎:“湿婆大神饶命啊!饶命!”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做工精致的名片,双手高高举起,奉到青泽面前,语无伦次地祈求道:“您、您需要祭品的话———— 可以去找这些人!求您放过我!” 他嘰里呱啦说的一大串,青泽一个字也听不懂。 目光扫过名片,上面用英文写著:四月二十七日,中午十二点,台东区山谷3—13—2。 没有註明具体事项。 两人语言不通,青泽也懒得废话。 他在虚空中轻轻一蹬,身体便飘到阿南德面前,弯腰,单手抓住对方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肩膀。 在整个过程中,阿南德抖如筛糠,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弱者无条件顺从强者,这同样是深植於他內心的印度教文化逻辑。 只不过在大多数时候,他和许多同胞一样,习惯於將印度自身视为强者。 但现实是唯物的,当青泽展现出如同神魔般的力量时,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强者自负”瞬间崩塌,只剩下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与顺从。 为弟弟报仇? 他想都不敢想。 这位一定是湿婆在人世间的化身! 青泽將他如同拎小鸡般提起,隨即,又是一记覆盖著漆黑魔力的重拳,轰在他的胸膛。 砰! 又一朵淒艷的血色之花在夜空中绽放,隨即被风吹散,带著一种残酷而短暂的“美感“” 。 那张名片也隨之飘落到外面。 青泽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手枪,將其收入一號储物空间。 隨后,他脚下的阴影之中,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亮起。 液態的阴影如活物般向上涌起、捲动,將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下一刻,魔法阵与阴影一同消散,阳台之上,除了残留的些许血腥气,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第161章 遇到狐狸的概率很小(日万求订阅) 第161章 遇到狐狸的概率很小(日万求订阅) 青泽回到家中,时间比往常要早不少。 但他今天本就不打算在外面逗留太久,计划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剩余部分背诵完毕。 阴影如活物般从地面升腾而起。 当他双脚稳稳站在客厅地面时,头顶的阴影如同破裂的水泡般消散,迅速缩回地面,一切恢復如常。 他走向书桌,拉开椅子坐下,右手隨意一摊,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便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他翻到之前折好页角的地方,静下心来,继续沉浸在文字的海洋中。 半小时后,他合上书页,整本书的內容已经完全记住。 就在这一刻,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龙火术】。 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猛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嗖”地一下没入青泽的眉心。 剎那间,关於龙火术这个魔法的详细信息,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青泽心中一动,迅速起身,打开臥室房门。 客厅的灯还亮著。 大黄正趴在地板上,专心致志地啃咬著一块大骨头,连青泽开门出来都没空搭理。 青泽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客厅最宽的区域。 他心念集中,意图施展龙火术,口中隨之念动了一段不属於这个世界任何已知语言的咒语。 那声音晦涩而玄奥,仿佛蕴含著古老的力量,听起来是一段话,但其实就是两个字。 “龙火。” 轰! 炽白色的火焰骤然从他掌心喷薄而出,隨即向前急速膨胀、塑形,竟在呼吸之间,化作一条鳞甲分明、栩栩如生的火焰之龙。 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双翼在客厅中展开,龙爪在空中虚握,勾勒出力量的轮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青泽已经刻意控制了火焰的规模,但这条火龙依然散发著一种几乎要撑破客厅的庞然巨物之感,威严而恐怖。 正啃骨头啃得起劲的大黄猛地愣住了,狗嘴张著,骨头“啪嗒”掉在地上。 它瞬间反应过来,四肢並用,麻溜地窜到青泽身边,狗脑袋拼命从他双腿之间挤过去,然后才敢仰起头,朝著那恐怖的火龙发出虚张声势的咆哮:“汪!汪汪!” 叫声听起来响亮,但青泽能清晰地感受到紧贴著自己小腿的狗身体,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颤抖,像是安装了振动马达。 连那条平时摇来摇去的尾巴,也紧紧地夹在两腿之间。 若不是有主人在身边充当“主心骨”,它恐怕早就嚇得失禁了。 龙火术,正是能够將火焰高度压缩並塑形成龙的模样进行攻击的魔法。 与切割之风的瞬发不同,龙火术凝聚出的火龙,可以在他意志的操控下,暂时盘旋在身边,伺机而动,而不是必须立刻出击。 那纯白色的火焰內部温度高得惊人,但奇异的是,散发在外的温度却仅有几十度,严重违背了物理常识。 不过,魔法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科学体系的一种顛覆。 青泽没有驱使火龙发动攻击。 家里的家具、地板可经不起这等烈火的烧,现在的装修费用也不便宜。 他心念一动,那条威猛的火龙便如同幻影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黄见状,立刻以为是自己英勇的咆哮嚇退了“怪物”,整条狗瞬间支楞起来,勇气倍增。 它不再缩在青泽脚下,昂首挺胸地跑出来,对著空气继续“汪汪”大叫,宣示著自己的“胜利”。 “好啦,大晚上的別叫了,邻居还要休息呢。” 青泽好笑地拍了拍它的狗头,把地上的骨头捡起来重新塞回它嘴里。 自己则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手,然后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 回到臥室,他发现时间尚早,便没有急著睡觉,拿起手机解锁。 整个人放鬆地躺倒在床上,点开海外版抖音,想看看山本晋子的死在网上掀起了怎样的舆论风暴。 刷到的第一个短视频標题,就让他愣住了,狐狸想要竞选首相? 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青泽点开评论区。 最高赞的评论写著:“我们已经受够了那些无能的政客!为什么不试试让狐狸这样的强者来统治这个国家?” 这种评论还算相对“正经”。 再往下翻,各种离谱言论层出不穷。 什么“威震夏国,平视美国”、“尊王攘夷”———— 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口號,居然都能硬扯到“狐狸”的身上,似乎从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几个脑袋不太正常的傢伙。 青泽继续向下滑动,看到关於《纽约时报》的爆料討论,面露沉思。 这大概率又是美国在动用强大的舆论机器在搞鬼吧。 虽然在很多人眼中,《纽约时报》这种级別的媒体,其“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毕竟这么大的媒体,总不至於说谎吧? 但真正了解《纽约时报》的人都知道,他们报导假新闻、带节奏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偏向民主党的媒体如此,偏向共和党的福克斯新闻网也不例外。 至於美国总统的表態,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一刻可能宣称“狐狸是一个不错的傢伙”。 如果得不到回应,过一阵子,估计就会放出“谈判破裂”的风声,然后总统又会在自家社交媒体上发帖,痛骂“狐狸不是一个好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等等言论。 幼稚得跟小鬼吵架一样。 青泽瀏览完这些信息,又看了看时间。 该睡觉了。 他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青泽根本不打算和任何人谈判。 等到他真的想要站在台前的时候,想要什么,自己动手拿过来便是,无需任何一位总统同意。 四月二十七日,星期天。 清晨六点,兵藤诚介在一排人背上准时醒来。 他不喜欢睡床,偏爱隨机挑选公司的十名女性员工並排跪伏在地,用她们的背部充当他的“活体床垫”,並且要求她们整晚保持姿势不动。 当然,为了避免有人力竭导致他摔下来,每当发现有女人支撑不住时,守在一旁的保鏢就会用特製的凳子顶住她的腹部,帮助她维持姿势。 但一旦被凳子辅助,那个女人当夜的“时薪”就会直接减半。 因此,大多数女人都在拼命咬牙坚持,希望能多撑一会儿,多赚一点钱。 而兵藤诚介,恰恰就喜欢她们这种对金钱赤裸裸的渴望。 只有让所有人都热爱金钱,渴望成为人上人,资本家的地位才能更加稳固。 他起床后,立刻有女僕恭敬地送上洗漱用具。 兵藤诚介只是懒洋洋地张开嘴,任由女僕替他完成刷牙、洗脸等一系列程序。 这並非因为他年老才如此,而是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未自己动手刷过一次牙,洗过一次脸。 所有事情都有人代劳,所有服务都有人提供。 而他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从家族庞大的財產中,拿出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便能享受到这帝王般的极致服务。 他看著镜中被打理乾净的脸,转过头,隨口问道:“幸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邀请函已经全部发出,您期待的好戏,今天中午就会在山谷的废弃工厂上演。” 阿部幸雄躬身回答,隨即补充道:“另外,大少爷再次发来消息,询问您真的不考虑暂时离开东京避一避?” “避?这不是很有趣吗?” 兵藤诚介脸上露出一抹近乎顽劣的笑容,“那些胆小鬼,连狐狸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慌不迭地逃离东京。 也不想想,东京这么大,碰上狐狸是小概率事件。 顶著这种微小的风险,继续享受日常的乐趣,你不觉得非常刺激吗?” “嗨。” 阿部幸雄低头应道,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在兵藤集团工作的时间超过二十年,对这位老板的性格可谓了如指掌。 极端自私、残暴、隨心所欲,以他人的痛苦和困境作为自己的娱乐消遣。 明明是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却总能让他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感到脊背发凉。 兵藤诚介走向餐厅,似乎想起什么,又开口道:“胜利金融的那个老板,答应出席今天中午的活动吗?” “是的,为了获得我们集团的贷款,他已经別无选择,只能答应出席。” “哈哈,真是一个利慾薰心的蠢货。” 兵藤诚介的笑容里充满了嘲弄。 阿部幸雄在心中默默吐槽,那个男人的公司之所以会陷入周转不灵的绝境,一步步走到不得不向兵藤集团借贷的地步,完全是他们造成。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是这位老爷子一时兴起,想看看那位小老板为了家人的生活,能不能超常发挥,使用武器打贏地下世界的格斗家。 当然,要说兵藤诚介为此费了多少脑筋,那也谈不上。 他仅仅是下达了一个命令,所有的细节和操作,都是由阿部幸雄去“完善” 和执行的。 阿部幸雄陪著兵藤诚介来到餐厅。 餐厅中央摆放著一张不大的小圆桌。 兵藤诚介不喜欢那种长长的餐桌。 他更喜欢这种紧凑的布置,想吃什么,只需一个眼神或示意,侍立的女僕们便会立刻將菜品送到他面前,隨后又端走,保证小圆桌永远不会摆满。 兵藤诚介开始享用他极其丰盛的早餐。 阿部幸雄则在一旁,例行匯报政坛的最新动向。 財阀与政客之间的关係,谈不上百分之百的控制,更多是一种深度的利益捆绑与互补。 大臣们总有退休的一天,这就给了財阀们大量运作和渗透的空间。 兵藤诚介听完,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问道:“那个狐狸想当首相的消息,是真的吗?” “目前尚不清楚。从各方流出的信息看,白宫內部似乎確实有人在推动相关磋商。” “小泉那边是什么反应?” “无论是执政党还是在野党,明面上都在齐声遣责狐狸,但网络上,支持狐狸担任首相的声浪確实很高。” “哦,那就看美国和狐狸谈得怎么样了。” 兵藤诚介喃喃自语,叉起一块精心烹製的牛排塞入口中,默默地咀嚼著。 这些政坛纷扰让他觉得有些烦闷,但一想到几个小时后,就能欣赏到自己一手导演的“好戏”,他的心情便又重新愉悦起来。 > 第162章 青泽老师您辛苦了 第162章 青泽老师您辛苦了 晨跑一圈归来,青泽又顺手解决十个出现在动物身上的红名標籤。 他解除了群鸟之眼的魔法,让乌鸦恢復自由意志在新宿觅食。 自己则牵著意犹未尽的大黄,慢悠悠地走向东野公寓。 路过自动贩卖机时,他脚步一顿,视线被里面一罐普通的红牛吸引。 只因在它上方,赫然悬浮著四个青色大字:【强神药剂】。 “真幸运啊。” 青泽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抽到奖的灿烂笑容。 昨天在学校食堂开出的就是【强神药剂】和【德鲁伊药剂】,没想到今天运气依旧,又遇到增强精神力的药剂。 连续两天都有这种收穫,他自称运气好,一点都不为过。 青泽迅速掏出硬幣投入贩卖机,“哐当”一声,买下了这罐“红牛”。 “啪!” 他拉开拉环,仰头“咕咚咕咚”几口便將整罐饮料灌下。 一股灼热的精神激流瞬间从喉咙涌向眉心深处的识海,他能清晰地“感觉” 到,那座水潭大小的识海,其深度又增加了少许。 他隱隱有种预感,当某天识海的深度不再增加,或许就是量变引发质变,突破到下一个阶段的契机。 將空罐子精准投进旁边的垃圾桶,青泽牵著大黄,继续踏上回家的路。 回到东野公寓的家中,青泽关好门,摘下大黄的项圈,隨即走进厨房洗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接著,他拔掉处於保温状態的电饭锅插头。 今天的早餐是经典的中华料理,蛋炒饭。 不过,自己在家做,用料自然可以隨心所欲,不必像商家那么精打细算。 他直接將一斤牛肉切丁,又將培根切成小块。 开小火,慢慢將培根煎至金黄酥脆,逼出里面的油脂,再盛出培根。 接著,就著锅里培根留下的香喷喷的底油,放入牛肉丁快速翻炒至七八分熟,同样盛出。 最后,才倒入刚煮好的米饭进行翻炒。 不多时,一大盘色泽金黄的蛋炒饭便新鲜出锅。 一颗颗米饭饱满鬆散,毫不粘连,金色的蛋花、焦香的牛肉丁、酥脆的培根碎,再点缀上翠绿的葱花,构成了一副色香味俱全的诱人画面。 青泽满意地深吸一口气,將这份配料加满的蛋炒饭端到餐桌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的百事可乐。 在“百事党”与“可口党”的永恆之爭中,他属於中立的隨性“异端”。 在商店买到什么就喝什么。 “嗤。” 他拉开可乐拉环,同时拿出手机,对著桌上的蛋炒饭和可乐拍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给月岛千鹤。 “看,这就是我今天做得华丽早餐~” 消息发出去好一会儿都没回復,青泽知道,那位估计还没起床。 他也不在意,转而点开短视频软体,一边刷著各种有趣的视频,一边大口享用著自己製作的蛋炒饭,偶尔灌上一口冰爽的可乐,愜意非常。 叮叮! 视频软体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青泽点开一看,是月岛千鹤回信了。 “你起得真早,我才刚刚睡醒呢~” 下面紧跟著又发来一条,带著一丝关心的嗔怪:“大清早就喝冰可乐,对身体不好。” “我身体壮不壮,你心里还没数吗?” 青泽笑著回復,手指飞快。 这条消息立刻显示已读,然后月岛千鹤就回了一个满脸嫌弃的表情包。 “你少自恋了,我说认真的,年轻时不注意保养,老了各种毛病就找上门。 ,月岛千鹤髮完这条消息,人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打了一个哈欠,褪去睡衣,换上黑色的女士西装外套。 刚系好扣子,手机又“叮叮”响起。 拿起来一看,是青泽的回覆:“年轻的时候不浪,老了还怎么浪得动啊?” 即使看不到青泽的脸,月岛千鹤也能从他文字里想像出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o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时候真觉得男人在某些方面確实比女人“自由”得多。 起码,他们不用太担心身材走样或者皮肤问题。 在饮食方面的隨心所欲,是她这种在意身材管理和健康的人无法做到。 月岛千鹤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表情包,走出侧臥来到客厅。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好友二阶堂铃子居然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地准备今天的早餐。 “铃子?真稀奇,我还以为你肯定在床上睡著呢。” 月岛千鹤记得很清楚,这位好友往常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不会起床的。 二阶堂铃子头也没回,没好气地道:“我不准备早餐,难道让你和光穗饿肚子吗?” “~原来我们家铃子还有这么贤妻良母的一面啊?” 月岛千鹤靠在厨房门框上,笑著打趣。 二阶堂铃子直接送给她一个后脑勺,懒得接话。 杰特那个傢伙可以不管不顾,不知道在哪个风俗店里醉生梦死,但光穗还小,正在长身体,需要一顿营养均衡的热乎早餐来调理之前营养不良的状况。 她现在已经是孩子监护人,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心所欲地睡懒觉。 月岛千鹤一边继续和青泽发消息聊天,一边开始刷牙洗脸。 那股隔著大老远都能感受到的“恋爱酸臭味”,让在厨房煎蛋的二阶堂铃子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等到早餐差不多准备好了,二阶堂铃子使劲朝著臥室大吼一声,把光穗叫醒。 她时间掐得刚刚好,等小女孩洗漱完毕,散发著诱人香气的三明治已经摆在餐桌上。 两位大人的杯子里是加了蜂蜜的咖啡,而光穗面前则是一杯同样加了蜂蜜的温热牛奶。 月岛千鹤举起手机,对著自己这份丰富的早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青泽。 光穗看到她的举动,好奇地问道:“月岛姐姐,你为什么要拍照呀?” “我想要发给一个人,让他知道我今天早餐吃的是什么。” 月岛千鹤笑眯眯地回答,眼神温柔。 光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恍然道:“哦————那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当然,比我的命还重要呢!”旁边的二阶堂铃子冷不丁地插话,语气里带著浓浓的“酸味”和调侃。 月岛千鹤立刻转向她,笑容灿烂地补救道:“铃子,在我心里,你和他是一样重要!” 二阶堂铃子回了她一个“信你才怪”的白眼,懒得再搭理这个明显“见色忘友”的闺蜜。 光穗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追问道:“是月岛姐姐的男朋友吗?” “是前男友哦~” 月岛千鹤的回答轻快而自然。 这个答案让光穗的小脑袋有点转不过弯了。 她最近看了一些电视剧,里面的“前男友”要么是让女主角伤心落泪的坏蛋,要么是让人怀念的过去式,从没见过有人能用这么轻鬆甚至带著点甜蜜的语气提起“前男友”的。 她还想再问,月岛千鹤却巧妙地把话题岔开,道:“对了,光穗,今天他正好会上电视,我打开给你看看他的样子~” 说著,月岛千鹤迅速起身,走到电视机前的案几边,拿起遥控器按下电源键。 电视屏幕亮起,她熟练地將频道切换到朝日电视台。 “今天我们节目组来到的是位於新宿区的长藤高中————” 伴隨著主持人的画外音,一辆麵包车的车门打开,镜头立刻对准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轻男性。 他留著利落的黑色短髮,肤色白皙,上身是一件简洁的白色长袖t恤,下身搭配一条黑色休閒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富有朝气。 光穗看著屏幕上的男人,立刻明白了,这就是月岛姐姐口中的那个“他”。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月岛千鹤走回餐桌,语气中带著一丝小骄傲向光穗介绍,“他叫青泽,是一个性格特別好的人。 等以后有空,安排你们见一面,保证你也会喜欢上他!” 二阶堂铃子默默喝了一口咖啡,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 她是真搞不懂,月岛千鹤在其它方面都精明得像只狐狸,怎么一到感情问题上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恋爱脑”,认准一个人就死心塌地。 明明以她的条件和魅力,完全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嗯!” 光穗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月岛姐姐的话深信不疑。 月岛千鹤心情很好地坐回座位,继续道:“这就是我的学校。 以后等你读高中了,也可以来长藤高中,我可以减免你的学费哦。” “好啊!” 光穗眼睛一亮,目光带著憧憬再次投向电视屏幕。 画面依次闪过教学楼、走廊、教室———— 这些对於从未踏入过校园的她来说,充满了新奇。 “长藤高中的教学设备非常完善,但是————” 隨著主持人略带转折的话语,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脸上打著厚重马赛克、 声音也经过特殊处理的女生。 听著她脑迴路清奇的敘述,以及隨意向节目组泼洒橙汁,到青泽要求“这段掐掉別播”的场景———— 月岛千鹤终於明白,为什么之前青泽和她说,“不要对新宿最佳学校抱太大期望”。 节目跳过这个尷尬的小插曲,镜头又转向学校的中庭、社团大楼———— 之后出镜的女生,无一例外全都打著马赛克,声音也经过处理。 唯有青泽,全程以真实面貌和声音出镜。 直到节目进行到吹奏部,一位女生好心送给节目组几人橘子品尝时,月岛千鹤心里才稍稍欣慰。 “总算来了一个能为学校形象挽回一点分数的————” 然而,她的念头还没转完,就在青泽等人將橘子瓣放入口中的瞬间,即便隔著马赛克和变声器,也能听到那位女生发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畅快声音:“这是酸的~!” 屏幕上,立刻捕捉並放大青泽、金田清志等人紧皱眉头、酸得五官几乎要拧在一起的痛苦表情。 “噗哈哈哈!” 旁边的二阶堂铃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铃子!不许幸灾乐祸!” 月岛千鹤嘴上嗔怪著,可自己脸上也控制不住地漾开了笑意。 她確实很少能看到青泽露出如此生动又“悲惨”的表情。 紧接著,就是一阵“哗—”的消音处理,月岛千鹤猜测,那大概是青泽喊出那位女生的名字———— 当整个校园探访环节终於结束时,二阶堂铃子用非常肯定的语气总结道:“新宿最佳学校这个称號,长藤高中肯定是无缘,最奇葩的还能爭一爭。” “哈哈,是啊————” 月岛千鹤也笑著承认,但隨即话锋一转,眉眼弯弯,“不过,只要青泽能顺利出镜,我目的就达到啦!” 节目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青泽微笑著送別金田清志等人的场景,画外音传来主持人感嘆的话语:“面对这么调皮的女孩们,青泽老师,您辛苦了。” 月岛千鹤也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出一行字发送出去:“青泽,昨天辛苦啦~” 第163章 死亡游戏 第163章 死亡游戏 阳光温煦,洒落在千代田区的神保町古书店街。 青泽骑著摩托抵达这里,希望在这个聚集一百七十家书店的街道,能够幸运地刷新出一个金色標籤。 他將小摩托停在街头一家便利店的停车位上。 反正摩托的车身小巧,不占地方,也不必担心妨碍商家经营。 □袋里的手机发出“叮叮”的提示音。 他掏出来一看,是月岛千鹤髮来的消息。 他迅速回復道:“节目已经播出了?” “是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来我们学校藏著这么多有趣的女生呢~" “我们学校確实是人才济济,臥虎藏龙。” “哈哈,你那个被酸到的表情,我想想就觉得好笑,上网找视频截图给你看看!” 月岛千鹤消息刚发完,不久后,一张截图发来。 正是青泽在电视上眉头紧锁、被酸得五官几乎皱成一团的瞬间。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副模样呢!” 文字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愉悦。 “大意了,没有闪。” 青泽无奈地回了一句。 谁能体会他当时的心情? 在经歷前面那些“人才”的洗礼后,突然遇到一位善良的女生,关心他们是否口渴,主动送上橘子———— 那一刻,他心中確实涌起一股暖流。 结果一口下去,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心险恶”。 当然,青泽也没让那位恶作剧的女生好过。 当其他学生在享受周末时,那位正扎著头巾,在书桌前苦苦攻克他额外“奖励”的数学习题集。 这就是恶作剧的代价。 “哈哈,那我直接把聊天软体的头像换成这张截图,你不介意吧?” “隨你喜欢。” 青泽回了一句,走入神保町古书店街,率先踏入第一家书店。 他习惯性地將手机调至震动模式。 在书店这种需要安静的环境里,忽然响起消息的提示音,显得有些不礼貌。 他一边仔细搜寻著书架上有无特殊標籤,一边继续和月岛千鹤閒聊。 离开第一家书店后,两人的对话也暂告一段落。 像那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手机上聊天的行为,通常是满脑子只有恋爱的人才能做到。 但青泽和月岛千鹤都不是那种类型。 在恋爱之外,他们各自都有需要投入精力的事情。 即便在大学的恋爱期,他们也没有无时无刻都要聊天的衝动。 学生终究要以学业为重。 毕业后,人生目標更是会分散到各个方向。 青泽当前的首要目標,自然是搜寻標籤。 他將手机放回口袋,在街道上信步閒逛,一家接一家地探访著沿途的书店。 在一家夹在眾多书店之间的饰品店外,他停下了脚步。 视线透过洁净的玻璃橱窗,落在一条项炼上。 它的上方,清晰地悬浮著橙色的文字:【赛丽的魔杖】。 银色的链身垂坠著一个青铜打造的盾牌状吊坠,盾牌上交叉著两把利剑的浮雕,两侧还立著象徵性的牛角装饰。 造型有些奇特,甚至莫名其妙,但又透著一股別样的酷炫感。 青泽毫不犹豫地走进店內,买下这条项炼。 离开饰品店后,他取下一直佩戴著的【芙拉梅的项炼】。 说实话,晋升初级法师后,项炼带来的那点精神力强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无法再扩展他的感知范围。 確切地说,达到初级法师后,他的感知范围就固定在二十米。 想要突破这个界限,估计要等到下一次境界提升才行。 他將【赛丽的魔杖】戴上脖颈,继续向前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確认四周无人后,他將识海中的精神力灌注到新项炼之中。 剎那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得到显著的强化,並且施展魔法的速度也能够更快。 “这就是【赛丽的魔杖】带来的增幅效果————” 青泽立刻做出决定,以后就佩戴这个。 至於【芙拉梅的项炼】,就让它在一號储物空间里安静地吃灰吧。 他掌心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一闪,旧的项炼便消失不见。 青泽走出小巷,继续他的搜寻之旅。 整个上午,他都打算用於搜索標籤。 至於中午,他打算去那个“哥布林”提供的地址看一看。 他心里很好奇,名片上印著那个时间和地点,究竟是要进行什么活动? 台东区,山谷。 这是一个在东京官方地图上几乎“不存在”的区域,是日本有名的贫民窟。 形形色色的人因各种原因聚集於此。 有中年被公司裁员,找不到工作也无顏回家的,有躲避家庭暴力的妇女;也有与父母决裂、离家出走的青少年———— 垃圾在这里隨处可见,躺在纸箱或直接席地而睡的人比比皆是。 这里的物价极其便宜,但区外的人很少敢来此购物。 贪图这点便宜的人,往往会在其他方面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井川开司是一个標准的无业游民,也是第一次踏入山谷。 他身上套著一件陈旧的西装,头髮蓬乱油腻,並非追求个性,纯粹是因为没钱理髮。 他手中拿著一张崭新的地图,上面標註著山谷区复杂的构造。 井川开司一边对照地图,一边观察两侧的建筑,最终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工厂前。 工厂锈跡斑斑的大门口,站著四名戴著墨镜,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壮男子。 他们的衣著和体格,与这个贫民窟的环境格格不入。 井川开司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其中一人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开口道:“邀请函。” “有。” 井川开司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做工精致的名片,上面只印著时间、地点,没有任何人名或其他提示信息。 保鏢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去吧。” 井川开司收好名片,从保鏢打开的一扇小门走进了废弃工厂。 眼前是一个长满荒草的庭院,后方的主厂房呈长方形,共有四层楼高。 老旧的铁门开著,能看见里面竖立著高约两米的绿色铁皮隔板。 井川开司走进厂房內部,发现內部空间异常高挑,上层楼板都被打通了,能直接望见四楼斑驳的天花板。 前方的绿色铁皮结构占据厂房近一半的面积。 他的目光扫向右侧,发现那里搭建一个约六米高的观礼台。 台上摆放著桌椅,一位身穿华丽和服的老人坐在那里,脑袋鋥亮,却留著茂密长须直至胸口。 那应该就是这场活动的“主办者”了。 数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鏢如同雕塑般肃立在他周围。 “餵。”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喊。 井川开司连忙转头,看到一个同样穿著西装,但没戴墨镜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男人开口道:“你跟我来,规则应该都清楚了吧?” “清楚。” 井川开司点头。 按照规则,他需要进入那个由绿色铁皮构建的迷宫,使用提供的武器,与五名据说在地下格斗界颇有名气的狠角色周旋、战斗。 如果能坚持半小时不死,就能获得五千万日元的奖励,如果能坚持一小时,奖金將高达一亿日元! 这是一场需要用命去搏的巨额赏金。 但井川开司觉得值得一拼。 否则,以他只有高中学歷的背景,想要赚到五千万甚至一亿,根本是痴人说梦。 “那就好。”阿部幸雄说著,带他走向厂房左侧。 这里用简易的隔板围出了几个小房间,现场连同井川开司在內,一共聚集了八个人。 有男有女,打扮各异。 有的像是风俗店的小姐,有的和井川一样是无业游民,还有一个穿著运动服,面容和身材都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是曾经的“成功人士”。 阿部幸雄沉声道:“人都到齐了,现在,挑选你们认为合適的武器吧。 话音一落,另外七人立刻冲向墙壁上悬掛的各种武器。 匕首、锤子、武士刀————人们迅速抢夺著自己认为最具杀伤力的傢伙。 井川开司看著他们的选择,目光在武器架上逡巡,最终落在了那根木棍上。 没有別的原因,只因为这一根木棍最长。 在这种求生游戏中,比起瞬间的杀伤力,他更看重武器的攻击距离,这或许能让他坚持得更久一些。 他伸手拿起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棍。 阿部幸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公事公办地宣布道:“还有五分钟准备时间。 你们会被安排从不同的入口进入迷宫。 在这之前,好好调整状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这个临时准备区。 井川开司看了一眼其他七位“同伴”,脸上挤出一些笑容,尝试提议道:“我想,大家的目標和我差不多,不如我们尝试合作吧?” 高台上,兵藤诚介俯瞰著下方,脸上露出了愉悦而残忍的笑容。 弱势的一方確实会本能地想抱团取暖。 但仓促组成的同盟,信任薄如蝉翼,背叛与拋弃才是常態,兵藤诚介就喜欢看这样的戏码。 人类为了巨额金钱,展现著彼此的丑陋嘴脸。 他想到接下来发生的剧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呱!” 一声嘶哑的乌鸦啼叫突然从上方传来。 兵藤诚介仰起头,看到四楼一扇破旧的窗户边缘,站著一只漆黑的乌鸦,它那猩红的眼眸,正冷漠地扫视著仓库內的一切。 “哦?还真是应景啊。” 兵藤诚介非但不觉得晦气,反而笑意更浓。 他没有什么特定的信仰,乌鸦在他眼中,可以是天照大神的使者,也可以是死亡的象徵,一切全凭他的心境。 而此刻,他的心境显然倾向於后者。 因为接下来即將上演的场景,正是由他一手导演的死亡游戏。 第164章 这才是力量(日万求订阅) 第164章 这才是力量(日万求订阅) 通过乌鸦的视角,青泽將废弃工厂內部的情况尽收眼底。 那些绿色铁皮构建的迷宫,显然是经过专业人士设计,从空中俯瞰,內部通道错综复杂,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在迷宫的北侧,是八名普通人。 其中一名男子头顶,悬浮著一个蓝色的標籤。 【炼金术士】。 而在迷宫东侧,则是三个狠角色。 一个男人身穿空手道服,头顶【兽人】。 一个体型壮硕如相扑选手的男人,身披厚重护甲,头顶【半兽人】。 还有一个男人身穿跆拳道服,头顶【哥布林】。 除此之外,端坐在高台上的那个和服老人,头顶是【猪头人头目】。 他身边那个没戴墨镜的西装男人,头顶则是【猪头人】標籤。 其余的二十六名黑衣人,头上倒是乾乾净净,什么標籤也没有。 一架无人机正在迷宫上方盘旋,估计是想將现场的画面实时传输到网上。 “现实版的《大逃杀游戏》吗?” 青泽大概猜到这里即將上演的戏码。 他没有继续潜伏在阴影中,身形从拐角处的影子里悄然升起,覆盖周身的黑影如同破碎的蛋壳般从头顶裂开,迅速向下缩回地面。 青泽从容地走出拐角,迈开脚步,径直朝著工厂大门走去。 四名守门的保鏢一直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因此在第一时间就发现这个突兀出现的身影。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无比。 阳光下,那张纯银打造的面具反射著冷冽的光泽,眼眶周围勾勒的金色火焰纹路仿佛真的在燃烧,流转著一种非人的神秘魅力。 青泽平静地开口,“不想死的话,就离开这里。” 冰冷的杀意混合著无形的魔力黑气,如同潮水般从他周身向前涌去。 那气流掠过四名保鏢的身体,让他们仿佛在寒冬腊月赤身裸体奔跑,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心臟。 再看向眼前这道如同死神般的身影,他们发出“啊!”的惊恐尖叫,什么老板、工作、职责全被拋到九霄云外,强烈的求生本能如同炸药般在胸腔引爆,驱使著他们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青泽暴力地一把推开大门,走入厂房內部。 听到门口传来的巨响,兵藤诚介抚摸著鬍鬚的手一顿,疑惑地向门口方向望去。 阿部幸雄立刻领会了老板的意思,带著几名黑衣人快步冲向厂房门口。 当他看清那个正不疾不徐走近的身影时,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集的冷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跟蹌退去。 “是、是狐————狐狸!” 他失声大喊,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兵藤诚介微微一愣,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涌现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道:“哈哈!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让我碰上吗?” 他很快镇定下来,甚至带著一丝兴奋下令道:“不要慌!操控无人机过去,让直播间的大家也看看狐狸的尊容!” 无人机在操作员的遥控下,迅速调转方向,朝著门口飞去,镜头牢牢锁定青泽。 啾! 一块被青泽从地上踢飞的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般精准命中无人机。 摄像头应声碎裂,无人机摇晃著,冒著黑烟坠毁在地。 那些在赌博网站直播间里翘首以盼的网友们,只来得及看到镜头中一闪而过的身影,屏幕便瞬间黑了下去。 “天啊!那就是狐狸吗?!” “好强的压迫感,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喘不过气了!” “可恶!结束得太快了,根本没来得及截图!” 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青泽踏入废弃厂房。 在他进入的这一刻,阿部幸雄感觉原本宽的厂房空间仿佛瞬间被这个人的存在感所填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心臟“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紧紧握著手中的枪,却感觉不到丝毫安全感。 面前的“狐狸”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是超越常识的“超级战士”。 枪械对他到底有没有用,谁心里都没底。 从以往的案例来看,持枪者被他用冷兵器反杀的例子比比皆是,甚至连训练有素的美军精英也不例外。 青泽冷漠的目光扫过全场。 南边,黑衣保鏢们紧张地聚集在一起,如临大敌。 连那三名原本在迷宫东面待命的“选手”也被惊动,聚拢过来。 北边是以井川开司为首的“参赛者”。 此刻,厂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你、你,还有你们三个,”青泽抬手指向阿部幸雄、兵藤诚介以及那三名头顶红名標籤的格斗手,“不能走。 至於其他人,不想死的话,马上离开这里。” 对於没有標籤的普通人,他並没有杀戮的想法,只是再次將一丝杀意混合著魔力向外释放。 无形的黑色气流瞬间席捲整个厂房左右两侧。 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针般刺入每个人的皮肤,虽然转瞬即逝,但这短暂的感觉已足够让恐惧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 “啊!”井川开司身边一个人率先崩溃,发出一声吶喊,扔掉了手中的匕首,头也不回地朝著大门外狂奔而去。 什么公司、家庭,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拋诸脑后。 有人带头,剩下的六名“参赛者”也再也坚持不住,纷纷丟下武器,爭先恐后地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黑衣保鏢们艰难地咽著口水,彼此交换著眼神。 墨镜挡住了他们惊恐的目光,但脸上无法掩饰的惶恐却清晰可见。 兵藤诚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大声道:“不要慌!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我们这里有二十六把枪!” 他拋出了诱饵:“谁能够留下来干掉他,我个人奖励他一亿日元! 外加带薪休假半年!” 听到如此惊人的奖赏,黑衣保鏢们感觉內心的恐惧似乎被贪婪冲淡一丝。 阿部幸雄趁机喊道:“狐狸可不是什么仁慈的角色! 他现在不动手,无非是忌惮我们手上的枪。 我们要是分散逃跑,反而正中他下怀。 所有人听令,散开站位,但枪口全都给我对准他!” “这可是一亿啊!” 头顶【半兽人】標籤的壮汉也跟著大吼,他不在青泽的“赦免”名单上,自然希望这些保鏢能留下来拼命。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生机。 人多势眾、一亿赏金、带薪长假,这三者结合,如同强心剂,让保鏢们內心的贪婪终於压过了恐惧。 他们原本微微颤抖的手忽然稳住,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场中央的青泽。 青泽对这一切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转向了唯一还留在原地的“参赛者” ,井川开司。 “你也想为了那一亿,来取我的首级吗?” “哈哈,当然不是!” 井川开司猛地將手中的木棍拋在地上。 他的心臟跳得像擂鼓,大脑却出奇地冷静,做出了目前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豪赌,“我只是想和兵藤会长赌一局!” 他仰头朝高台上喊道:“赌大小或者猜单双都无所谓!一局一亿! 我输了,就用我的一只手做代价!” “你敢不敢赌?!” “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嘛!” 兵藤诚介发出畅快的大笑。 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居然还有人满脑子想著赌博,这种对金钱深入骨髓的贪婪,让他感到无比的欣赏。 青泽看了一眼井川开司头顶的蓝色標籤,淡淡道:“反正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我答应你。 至於赌的方式————” “就用骰子吧!” 兵藤诚介抢著说道,显得兴致勃勃,“我们来猜大小,阿部,去把骰盅拿来!” “是!” 阿部幸雄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跑向靠墙的一个小单间,很快便拿著一个骰盅跑了回来。 青泽招了招手道:“让我来摇。” “好!” 兵藤诚介兴奋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阿部幸雄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走上前,颤抖著將骰盅递了过去。 青泽伸手接过。 阿部幸雄如蒙大赦,立刻像躲避瘟疫般迅速后退。 青泽不在意他的反应,拿起骰盅,手腕一抖,立刻摇动起来。 叮叮噹噹。 骰子在骰盅內碰撞旋转,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工厂里显得格外刺耳。 井川开司和兵藤诚介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试图从这杂乱的声音中分辨出蛛丝马跡。 然而青泽摇动骰盅的速度极快,远超世上任何一位荷官,骰子的转动轨跡根本无法捉摸。 当一切声响归於平静,他將骰盅“啪”地按在地上,开口道:“猜吧。” 井川开司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猜小!” “那我就猜大好了。” 兵藤诚介饶有兴致地说道,仿佛在玩一场普通的游戏。 青泽伸手,揭开骰盅。 “3、2、1,小。” “哈哈!哈哈哈!” 井川开司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笑声,几乎要虚脱。 兵藤诚介“切”了一声,显得有些扫兴,但还是履行了承诺:“阿部,给这小子帐上打一亿。” “是。” 阿部幸雄迅速调出井川开司之前登记留下的银行帐户信息,操作手机完成了转帐。 井川开司听到手机传来“滴滴”的到帐提示音,连忙打开確认,看到屏幕上那串惊人的数字,他立刻朝著青泽的方向深深鞠躬,道:“那我就不打扰各位! 拜拜!” 在他弯腰的那一刻,头顶那蓝色的【炼金术士】標籤瞬间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没入青泽眉心。 隨后,他再也不敢停留,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撒丫子朝著工厂外狂奔而去。 他现在是亿万富翁了,比任何时候都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青泽的目光重新转向那些严阵以待的黑衣保鏢,声音依旧平淡道:“你们想走的话,现在还有最后的机会。 我给你们三秒钟考虑。” “不需要考虑了!干掉你就能拿到一亿!还有带薪休假!” “没错!我们这么多人,怕你一个?!” 保鏢们被巨额赏金刺激得双眼发红,纷纷叫嚷起来。 兵藤诚介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俯视著下方,得意道:“狐狸,看到了吗?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它能让人忘却恐惧,为我所用!” “使用金钱玩弄人心,践踏生命,你很得意吗?” 青泽仰起头,面具下的眼眸冰冷如霜,“井底之蛙! 你所信奉的金钱,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尘土。” 话音未落,一段神秘、玄奥、不属於世间任何语言的咒语,从他口中念出。 在兵藤诚介还在疑惑这古怪音节意味著什么时,轰隆!!! 炽白色的火焰凭空涌现,骤然膨胀,其庞大的体积几乎要撞上四楼高的天花板。 火焰在空中急速塑形,鳞甲、利爪、长尾、双翼———— 转瞬间,一条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龙已经盘旋於厂房之中。 巨龙展开的双翼轻轻扇动,边缘触及到旁边的绿色铁皮迷宫。 那些铁皮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瞬间气化消失,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灼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呼啸扩散。 厂房內的温度急剧攀升,所有人瞬间汗如雨下,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仿佛一下子被扔进了酷暑正午的沙漠中心。 青泽冷漠的声音,透过巨龙燃烧的呼啸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现在,我想你们应该认清了现实。” 第165章 现在谁还敢查狐狸啊 第165章 现在谁还敢查狐狸啊 这是———— 现实吗?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甚至连一向对温度变化颇为迟钝的兵藤诚介,此刻都感觉热汗瞬间浸湿了和服。 他枯瘦的手死死攥紧手杖,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盯著前方那条由纯白色火焰构筑而成的巨龙。 他长久以来构建的,基於资本与权力之上的世界观,在此刻发出咔嚓,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狐狸”是基因战士,这一点尚且可以用“科技突破”来强行解释。 毕竟早在二战时期,人类就开始了对人体潜能的疯狂研究。 经过漫长的时间,基因技术取得惊人进展,製造出比棕熊更恐怖的超级战士,虽然令人震惊,但逻辑上,似乎还能自圆其说。 然而,眼前这宛若神话再现的一幕,绝非凡人的科技所能企及! 一股久违的畏惧,如同毒蛇般从兵藤诚介的心底悄然钻出,並迅速盘踞他的整个心臟。 上一次產生这样的感觉,还是在成功谋杀大哥后,日夜担忧被精明的父亲察觉,从而失去家族財產继承权的那段日子。 而自他真正继承那庞大的兵藤帝国以来,世上再无任何事情能让他感到丝毫恐惧。 动輒数亿、数十亿的亏损,他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 即便在他那艘臭名昭著的“绝望號”赌船上,他曾与不少赌术天才进行以生命为筹码的对决,心里也从未有过一丝波澜。 除了对自身赌术的自信,更关键的是庄家身份。 赌博的器具、规则,乃至执掌生死的人,全都是他的。 即便实际上“输”了,只需要重新定义一下理论的输贏,就能够掰回一局。 毕竟,谁敢真正索要他的性命? 在绝对安全的壁垒之內,他自然可以冷静地拿自己的生命当筹码,面不改色o 但此刻的情况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如同冰冷的刀锋已经贴在脖颈的皮肤上。 风是滚烫的,可他的四肢百骸却如同被冻结在万载寒冰之中,冰冷刺骨。 看著那炽白色的火焰巨龙无声地咆哮、翻腾,兵藤诚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著摇摇欲坠的体面,嘶声道:“狐、狐狸————我听人说,你是上帝的宠儿,这、这难道就是上帝赋予你的神力吗?” “我没必要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青泽站在那纯白巨龙的身后,声音却清晰地穿透火焰的呼啸,传入在场每一个倖存者的耳中,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化作灰烬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泽心中杀意暴涨。 漆黑的魔力气流穿透纯白的火焰,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向前方轰然爆发。 高台上,兵藤诚介一直强撑著属於上位者的体面偽装,在这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气势衝击下,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椅子上,手杖“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裤襠处传来的温热让他明白,自己已经在极致的恐惧中大小便失禁。 然而,与尊严相比,他此刻更想活下去。 “等等!等等——!”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沙哑到变形的尖叫,“你不是想成为首相吗?! 兵藤集团可以给你全力支持!我有很多钱!数不清的钱! 我还有人脉,有关係网! 你想统治这个国家的话,我愿意为您效力! 我愿意!!!” 他声嘶力竭地拋出所有筹码,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高台下的阿部幸雄被这悽厉的叫声从惊惧中拉出,他难以置信地扭头望向台上。 那位永远一副风轻云淡、视眾生为棋子的老爷,此刻竟如此狼狈、如此恐惧,像一个即將被碾碎的虫豸,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威严? 但阿部幸雄转回头,看著前方那尊毁灭的化身,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面对这种————这种宛若神魔的力量,人类的一切意志、算计和尊严,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青泽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 纯白的火焰巨龙猛地一摆长尾,扫过北面残存的绿色铁皮迷宫。 所过之处,铁皮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瞬间汽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紧接著,龙翼扇动,庞大的火焰之躯带著焚尽万物的威势,向前猛扑。 “啊!不要过来!!” “开火!快开火!!” 极致的恐惧让保鏢们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在空旷的厂房內炸响,无数子弹呼啸著射向火焰巨龙o 然而,子弹在接触那纯白火焰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落入熔岩,直接汽化消失,未能激起半点涟漪。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有人彻底崩溃,丟下枪械,转身试图逃跑。 但巨龙的速度远超他们的反应。 白色的毁灭之炎如同潮水般从背后席捲而上。 衣服、皮肤、血肉、骨骼————所有被火焰触及的事物,都在剎那间蒸发,连惨叫都被火焰的呼啸所吞没。 兵藤诚介瘫在台上,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部下被那纯净而恐怖的白色火焰一个个“抹去”。 火焰巨龙摧毁了下方的一切,然后,它抬起了那威严的龙首,冰冷的火焰眼眸,锁定了他。 “不————不!!!” 他发出此生最尖锐、最绝望的嚎叫。 手脚並用,他拼命地想向后爬,想逃离这致命的火焰。 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疯狂迴荡。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炽白色的火龙如同执行神罚,將他连同整个高台一起吞噬。 火焰在即將接触后方墙壁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骤然消失。 整个废弃厂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空旷。 绿色的铁皮迷宫、高台、所有的人、临时的隔间——————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地面没有焦黑,墙壁依旧斑驳,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火焰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灼热高温,以及一些缓缓飘落的灰烬,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青泽心念一动,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片翠绿的菜叶,上面顶著【回神药剂】四个青色大字。 他將菜叶塞入口中咀嚼。 龙火术的破坏力无与伦比,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极其恐怖,刚才那一击,直接抽乾了他识海近半的精神力。 五道猩红的光芒从前方如箭般没入他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灌注,让他感觉到魔力之溪的深度又增加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青泽轻轻吐出一口气,不再停留,发动幽影咒缚,身形融入脚下的阴影,离开这片死寂之地。 另一边,那四名最早逃出工厂的保鏢,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远离山谷区,才力竭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哈————哈————呼————” 一人喘匀了气,抬头,脸上惊魂未定道:“我们————要不要给大少爷打电话匯报一下情况?” “你疯了?!” 另一人立刻尖声反对,“现在打电话,让大少爷知道我们拋下老爷自己逃了,他还不把我们全都沉进东京湾?!”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第三人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如果————如果只有我们四个跑出来了,那我们完全可以统一口径,就当今天根本没来过这里。 要是有其他倖存者———— 我们就找到他们,一起串供,都说没来过!” “对!就这么办!” 这个方案立刻得到了其余三人的一致赞同。 他们虽然隶属於兵藤集团,但这次“出差”並非走的正规集团流程,而是由阿部幸雄私下安排。 只要那位阿部先生没能跑出来———— 那他们想要偽造行踪,就容易多了。 四人略作休息,怀著忐忑的心情,分別给自己相熟的其他保鏢打电话。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无法接通。 这个结果,反而让他们心中一定。 几人互相看了看,决定先返回宿舍附近观察情况,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幸运”的倖存者。 千代田区,霞关,警视厅。 中村秀吾待在办公室里,正悠閒地用电脑玩著俄罗斯方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他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笔挺警服的女警大步走到他办公桌前,立正敬礼道:“组长!刚刚接到报警,声称狐狸闯入了一处正在进行非法死亡赌博的场所!” 她的匯报还没说完,中村秀吾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去查查是谁报的警,然后马上把人给我抓回来。” 他语气带著讥讽道:“参与非法赌博,还敢报警? 简直是目无王法!” 女警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忍不住提醒道:“组长,我们难道不应该先根据报警人提供的信息,定位那个废弃工厂,追查狐狸的线索吗?” “我和你,”中村秀吾终於抬起头,脸色冰冷地反问,“哪一个是组长?” 看著女警噤声不语,他才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立刻执行命令! 去把那个胆大包天的赌徒给我抓回来!” “是————是!” 女警不敢再多言,敬礼后转身匆匆离开。 中村秀吾看著她关上门,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电脑屏幕,悠閒地抿了一口热茶。 他现在对於抓捕“狐狸”这件事,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如今的国內政局波譎云诡,那个“狐狸”————搞不好在不久的將来,真的会成为这个国家的首相。 自己要是现在还傻乎乎地冲在前面“认真”抓捕,等那位上位后,来一个秋后算帐怎么办? 虽然那些传统政客对狐狸可能上位一事普遍反感,但中村秀吾內心倒没那么牴触。 原因很简单,他是警察系统的人。 就算职业生涯走到顶,撑死了也就是坐到警察厅长官的位置。 首相的宝座本来就和他没有一点关係。 既然毫无希望,那谁坐那个位置,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只要自己没有得罪未来的首相,想必也不会被从现在的职位上踢下去。 想通了这点,他心情更加舒畅,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口茶,手指在键盘上轻点,继续专注於玩他的俄罗斯方块。 > 第166章 最深爱的哥哥 第166章 最深爱的哥哥 中午十二点半。 青泽在连续的阴影跳跃中急速穿行。 反正有【回神药剂】作为后盾,他大可以尽情消耗精神力,等回家后再用药剂补充。 远比依附在车辆阴影中移动要高效。 又一次完成极限跳跃,青泽正准备从电线桿的阴影跃向下一处,目光却透过那层薄纱般的暗影,瞥见一抹蔚蓝色。 他立刻中止了跳跃,將身形潜藏在阴影处,凝神望去,没错,確实是一个蔚蓝色的標籤: 【落魄贵族】。 顶著这个標籤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色蜡黄,身上穿著一件有些褪色的浅蓝色连衣裙。 她身材普通,手中正举著一个简陋的纸牌,上面写著一行字:“狐狸先生,能否与您见一面?” 这就是她的愿望吗? 青泽心中想著,同时发动群鸟之眼。 无形的精神力自阴影中蔓延而出,迅速拂过电线桿上歇息的麻雀。 嘰嘰喳喳的麻雀瞬间安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它们四散飞开,如同最忠诚的侦察兵,帮助青泽迅速判断著街道各处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那个女人也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举著牌子漫无目的地走著。 看她前进的方向,恰好正走向一片监控盲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泽当即决定,就在那里现身。 上杉奈美並不知道,仅仅举著一个牌子是否真的有用。 但她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从司法角度看,哥哥犯下那样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得到轻判。 上面的大人物恨不得直接將他判处死刑。 若不是网络上的民意形成一定的阻力,这个案子恐怕早就被盖棺定论了。 她无权无势,没有背景,思前想后,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网络上那位似乎代表著“正义”的化身。 狐狸。 几天下来,狐狸没见到,反而收穫了无数路人异样、甚至是嘲弄的目光。 但上杉奈美早已习惯这些视线。 她继续举著牌子,在涩谷区的街道上行走。 如果这里找不到,她就去下一个区。 直到身上最后的钱用光,再去便利店打零工,然后继续举牌寻找,绝不放弃。 她拐过一个街角,走进一片非商业区的居民点,周围瞬间冷清下来,几乎看不到行人。 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左右张望,思考著该往哪边走。 头刚转向右边,她眼睛眨了眨,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又將头转回左边。 阳光下,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默地立在街边。 脸上佩戴著一张宛如艺术品的狐狸面具,深紫色的斗篷长及脚踝,腰间一左一右,分別佩戴著武士刀与西洋剑。 这標誌性的装扮让上杉奈美的呼吸骤然加重,声音因激动而带著明显的颤抖:“您、您好———— 请问,您是狐狸先生吗?” “嗯。” 青泽微微頷首。 为了证明身份,他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程地一声拔刀出鞘,隨即手腕一抖,向前挥出。 啪! 一道清晰的斩痕瞬间出现在旁边的墙头上,石屑应声纷飞。 青泽收刀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这一手让上杉奈美再无怀疑。 除了传说中的狐狸,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地斩开石墙? 她激动地上前,双腿一软,正想要跪下。 青泽抢先一步,伸手稳稳握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道:“不要跪,你举著牌子找我,有什么事情?” 上杉奈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道:“我叫上杉奈美,是———— 上杉彻的妹妹。” “哦,就是杀了安倍的那个人。” “虽然哥哥杀了他,但那真的是————是迫不得已!” 上杉奈美的语气变得急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按照日本社会通常的“潜规则”,家里出了杀人犯,亲属往往会竭力撇清关係,划清界限。 但上杉奈美完全不在乎这些。 在她心中,那位永远都是她最深爱的哥哥。 “你不用紧张。” 青泽察觉到了她的误会,面具下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我並不认为你哥哥做错了什么。 相反,我很欣赏他的行为。” 他顿了顿,直接问道:“你想求我的事,和他有关吗?” “是!是的!” 上杉奈美深深鞠躬,咬牙道:“我恳求您,能不能將他救出来?” 从司法途径上看,判无罪基本是奢望。 最好的结果,可能也只是无期徒刑。 而其他无期徒刑犯或许还有减刑的机会,但她確信,自己的哥哥一旦入狱,不仅绝无减刑可能,甚至在监狱內部,都可能“意外”频发。 只因他杀的人,在日本政坛拥有著谁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思来想去,她认为,唯有请求身为超级战士的狐狸出手,才有一线生机。 至於救出来之后怎么办,那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青泽若有所思道:“你哥哥现在被关在哪里?” “在大阪的拘留所!” 上杉奈美立刻回答,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您、您决定出手吗?” “你现在就乘坐新干线赶去大阪,在大阪拘留所外面的街道等著。” 青泽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会把他带出来交给你。” 这句话如同拨云见日,让上杉奈美精神大振。 她连忙再次鞠躬,声音哽咽道:“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出手帮忙!” 青泽摆了摆手道:“抓紧时间,快去吧。” “是!” 上杉奈美用力点头,转身朝著车站方向快步走去。 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仿佛被这一刻的阳光碟机散,她的脚步变得异常轻快,仿佛回到十几岁时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下午三点,大阪拘留所。 接待正厅內,一名工作人员隔著柜檯,对面前白髮苍苍的老妇人道:“您请回吧,他不想见您。” “是嘛————那孩子真是————唉。” 上杉幸子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和语气,儼然是一位对“不懂事”的孩子感到无奈又宠溺的温柔母亲。 但工作人员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位上杉幸子,与“温柔母亲”四个字毫不沾边。 —— 这是一个在儿子犯下惊天大案后,不担忧儿子的安危,反而第一时间向教派表示歉意的人。 一个至今仍在不断给那个教派捐款,並声称信仰变得更加坚定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正常的母亲? 她的儿子拒绝见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上杉幸子转过身,走出拘留所的大门。 外面庭院的停车场边,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装,正等在那里。 见她这么快出来,男人眉头微蹙。 “他还是不肯见你?” “唉,非常抱歉,”上杉幸子脸上写满了愧疚,“我家的孩子实在太不懂事了,福原前辈。” “幸好还有你这样明事理的母亲,才能让他们在灵界获得永恆的幸福。” 福原语气带著一丝讚许。 上杉幸子脸上立刻露出了近乎虔诚的笑容。 愚昧的世人无法理解她为“家人”的付出,只知道盯著世俗的金钱。 但在“唯一教”內,兄弟姐妹们都能理解她的“伟大”奉献。 “上车吧。” 福原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如果能將上杉彻这样具有“象徵意义”的人物也吸纳进教內,无疑將极大提振“唯一教”的声势。 虽然上杉彻的行为让教派在日本暂时受挫,但这不过是换层皮的事情。 只要他们手中还握著足以影响选票的力量,只要自民党还想爭取他们的支持,就不可能真正与他们切割。 所以上层才愿意“大度”地“原谅”上杉彻,並试图招揽他。 可惜,那个年轻人太过固执。 福原伸手,正准备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踏入拘留所庭院的门口。 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间,福原脸色骤变,瞳孔收缩,失声惊叫道:“狐、狐狸?!你————你怎么会在大阪?!” 青泽闻声侧头,目光立刻锁定了对方头顶那猩红的標籤。 【邪神爪牙】。 视线再一扫福原身后的上杉幸子,头顶同样是猩红的【狂信徒】。 在这个地方,遇到这种邪教———— 青泽瞬间猜出两人的身份。 唰! 他脚下魔力涌动,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疾射而出。 拘留所正厅內,特別机动警备队员们刚握著警棍衝出门槛,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庭院,尘埃在阳光下翻卷。 下一秒,青泽已如鬼魅般立在车旁。 鏘! 武士刀悍然出鞘,猩红刀锋在春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妖异的弧光。 福原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嘴唇微张,喉结急促滚动,似乎想嘶吼什么,惊骇与难以置信在他扭曲的五官间凝固。 噗嗤! 锋刃切入颈骨的闷响清脆而残酷。 福原的头颅带著凝固的惊容飞起,视线在空中翻转,最后瞥见自己仍站立在原地的无头躯体。 刀势未竭,猩红弧光顺势抹过上杉幸子乾瘦的脖颈。 两颗头颅几乎同时落地,在尘土中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血柱冲天而起,在下午的阳光下绽开猩红雾靄,两具尸体先后沉重倒地,鲜血迅速在地面蜿蜒成溪。 青泽手腕轻振,血珠沿刀尖甩落,在车身溅开一串暗红梅印。 看著那两道猩红標籤化作红光没入自己眉心,他转过身。 仅仅是一个扫视,那冰冷的视线便让衝出来的警备队员们如坠冰窟,头皮发麻。 他们手中紧握的警棍,在这位煞星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有机灵的人立刻当哪一声扔掉警棍,双手高高举起。 这个举动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丟下武器,表示投降。 青泽不再理会他们,迈步踏入拘留所正厅。 里面的文职人员尚未完全搞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这个如同死神般的身影走了进来。 “把上杉彻带过来。” > 第167章 大阪兴衰在此一举(日万求订阅) 第167章 大阪兴衰在此一举(日万求订阅) 上杉彻又一次在拘留所的狭窄单间里,陷入对过往的追忆之中。 那些泛黄的记忆里,充满太多令人扼腕的瞬间,太多无法挽回的错过。 最让他耿耿於怀的是,假如当初他听了爷爷的话,硬起心肠,认定“没有妈妈也能活下去”,坚决不给她开门———— 或许,大哥就不会死,妹妹奈美也能挺起胸膛,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为什么————那时候我要心软呢?” 每一次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回到那个命运的岔路口。 现在的他,一定能斩钉截铁地拒绝,哪怕那个女人在门外哭到昏厥,他也绝不会再有丝毫动容。 那早已不是他的母亲了。 只是一个被“唯一教”洗脑,披著人皮的怪物。 即便自己因她杀人入狱,那个女人也不会回头。 他心里早有预料。 但亲耳从妹妹那里得到证实后,他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连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 记忆里那个温柔模糊的母亲轮廓,早已隨著父亲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上杉彻呆呆地望著单调的天花板,对自己的生死已然漠然。 只是————他若死了,留下奈美一个人在这世上,她该怎么办? 想到妹妹,他心里不禁轻轻嘆了一口气。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铁门被打开。 他侧头看去,管教民警的脸色有些异样,语气复杂道:“上杉,你出来一下。” “我说过,我不想见那个女人。” “不,不是她。” 管教民警压低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是狐狸来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来劫狱。 你小子,还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 “什么?!” 上杉彻脸上闪过巨大的愕然,隨即想起六天前妹妹探视时说的话。 她说要去东京,找一个叫“狐狸”的人帮忙。 他当时只当那是妹妹绝望下的吃语,从未当真。 结果————对方竟然真的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最直接的方式。 上杉彻惊愕地坐起身,拖著沉重的脚步走上前。 管教民警动作麻利地解开他的手銬,然后默默转身走向外面。 在整个过程中,这位管教没有流露出任何想要报警的意图。 一方面,他內心深处同情这位被母亲拖累的年轻人。 另一方面,他也无比清楚,以“狐狸”展现出的非人武力,警察来了能否抓住对方尚是未知数,但他自己,绝对会第一个遭殃。 没必要冒著生命危险当出头鸟,其他同事不也都选择明哲保身嘛。 上杉彻跟著来到拘留所正厅,一眼就看见蹲在墙角、双手抱头的特別机动警备队员们,以及同样姿势的文职人员和刑务官。 所有人都异常乖巧地待在那里,不敢有丝毫异动。 整个大厅,只有一个人站立著。 “那个————” 上杉彻张了张嘴,喉咙乾涩,不知该说什么。 青泽扫了他一眼,確认道:“你就是上杉彻吧。 他隨即指向人群中一个男人,“和他把衣服换一下。” 被点到的男人非常配合,立刻起身,利落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和衬衫。 上杉彻也迅速脱掉身上显眼的拘留所制服。 他脸色苍白,头髮凌乱,换上这身寻常的西装后,看起来就像一个因过度加班而精神不济的普通上班族。 青泽招了招手道:“跟我来。” 上杉彻默默跟上,走出令人窒息的拘留所大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跟著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走向停车场,他的目光间被地上的两具尸体吸引。 尤其是那头浸在血泊中,已被染红的白髮,以及那张凝固著茫然表情的脸。 上杉彻的呼吸猛地一滯。 青泽声音平静道:“是我杀了她。” 上杉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 她早已经让唯一教杀死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悲伤。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披著母亲皮囊的怪物,可在確认她死亡的瞬间,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不可抑制地涌起一丝复杂的悲伤。 但————死了也好。 死了,就再也不能纠缠任何人了。 青泽没有说什么,用从拘留所人员那里收缴来的钥匙,打开一辆公务车的车门。 他坐进驾驶座,示意上杉彻坐到后排,隨即发动引擎,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根据天空中麻雀提供的视角,青泽早已锁定奈美的位置。 车辆拐过街角,一路行驶到街尾。 他降下车窗,对外面焦急等待的身影道:“上车。” “是!” 奈美激动地应了一声,连忙打开后车门。 看到里面安然无恙的上杉彻,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道:“欧尼酱!” “奈美!” 上杉彻也无比激动,他从未想过,兄妹二人竟还能在拘留所之外重逢。 奈美迅速钻进车內,关好车门,向前排深深鞠躬,声音带著哽咽道:“狐狸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大恩————” 在她鞠躬的瞬间,头顶那蔚蓝色的【落魄贵族】標籤一阵闪烁,最终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向前飞射,穿过面具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语气温和道:“以后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车辆继续前行一段距离后,青泽在一个僻静处停下。 “你们就在这里下车吧。” 他转头道:“以日本警视厅的效率,只要你们能躲过最初搜捕,离开大阪,隱姓埋名地生活,应该问题不大。” 他选择开走拘留所的公务车,不仅仅是为了送他们一程,更重要的目的是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有这辆显眼的目標在,大阪警察必然会全力追捕他,从而忽略已经逃脱的上杉彻兄妹。 毕竟与“狐狸”相比,这两人的下落就显得无足轻重。 上杉彻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道:“这————这样不好吧?万一连累您被警察————” “哈哈,放心,”青泽的笑声透过面具传出,带著绝对的自信,“警察还抓不住我。” 奈美也连忙拉住哥哥的手臂,劝慰道:“欧尼酱,你就放心吧。 狐狸先生很强的。 他可是超级战士,他想走,没人能拦得住!” “超级战士?” 上杉彻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不过被关了几年,难道外界已经变化到这种地步吗? 奈美拉著他一起下车,再次向青泽深深鞠躬道:“狐狸先生,请您务必保重!” “你们也是。” 青泽朝他们挥了挥手,隨即驾驶著车辆离开。 他特意选择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区域让两人下车,然后驶向有监控的主要干道,將所有追兵引向自己。 天空中,乌鸦与麻雀四散飞翔。 这一次,青泽没有只控制五只,而是同时连结十六只飞鸟,將它们散布在周围空域,如同一个立体的侦察网络,帮助他实时掌握大阪街道、行人、车辆的动態,从而精准预判警方的包围圈。 精神力在持续不断地消耗。 幸好,他之前已经用【回神药剂】补充过,目前的识海储备完全足以支撑这种程度的消耗。 通过乌鸦的视线,他能清晰地看到,大量的警车正呼啸著封锁前方的数个关键路口,迫使过往车辆纷纷改道。 他一打方向盘,灵活地转入另一条岔路,继续著这场吸引火力的“巡游”。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视野里只有警察在行动,想像中的自卫队甚至美军的身影,並未出现。 “奇怪,他们难道以为,仅靠警察就能抓住我吗?”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如同遛狗般,他驾驶著公务车在大阪的街道上绕了几圈,周围的普通车辆渐渐消失,道路变得异常空旷。 警车的鸣笛声失去所有杂音的干扰,尖锐地刺破空气,从四面八方灌入他的耳膜。 骤然间,一辆辆警车从每一个街角、每一道高架匝道呼啸而出。 蓝红交替的警灯疯狂闪烁,將冰冷的建筑物立面切割成流动的光影,整个场面宛如一部正在上演的好莱坞终极围堵大片。 青泽踩下剎车,將车停在路中央。 “到这里,应该就足够了吧。” 他心想。 青泽推开车门,走下车辆。 然而,预料中的一拥而上並未发生。 在他停下的瞬间,四周的警车也仿佛接收到无声的指令,以精准的节奏同时剎停,形成一个巨大而规整的包围圈。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身著制服的警察们鱼贯而下,迅速在车旁站定,姿態肃穆,手远离配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姿態,更像是一场沉默的阅兵。 从正前方的一辆指挥车中,走下一位头髮染得乌黑,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身穿用高级面料製成的警服,肩章和胸章显示著他的身份,警视监。 在全日本,拥有这种警衔的人,仅有二十位。 显然,他就是大阪府警察本部的最高长官。 本部长迈著沉稳的步伐,独自一人走上前,在距离青泽数米远的地方停下。 青泽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对方,开口道:“居然敢这么靠近我,不怕死吗?” “我又不是来与您为敌的,为什么要惧怕您呢?” 本部长的话让青泽微微一愣。 “你带著这么多人,不是来抓我?” “当然不是,狐狸大人。” 大阪本部长的语气带著一种异常的恭敬,“我只想藉此机会向您表明,大阪,永远站在您这边!” 说著,在周围无数警察的目光注视下,位高权重的警视监,竟解下了自己象徵权力的佩剑,单膝跪地,双手將剑高高奉上。 “希望您以大阪为首都,让这个国家再次伟大吧!” 他仰起头,眼中燃烧著毫不掩饰的炽热野心。 大阪渴望成为日本首都的野心由来已久。 关於狐狸与白宫接触、意图问鼎首相之位的传闻,东京的自民党强烈反对。 掌控大阪的日本维新会却没有异议。 他们现在爭首相的希望本就不大。 再说了,要是政治素人的狐狸能够凭藉美国支持上位,总需要有政党帮忙管理。 他们主动投诚,再建议对方上台后解散眾议院,重新大选。 届时,获得狐狸支持的日本维新会,必將拿下国內大量右翼与极右翼的选票。 一跃成为国会第一大党,也並非痴人说梦。 大阪兴衰,在此一举! 青泽看著本部长脸上嗑嗨的狂热表情,完全搞不清状况,却明白该做什么,抬手就是一巴掌。 “滚!” 第168章 收穫食材黑熊 第168章 收穫食材黑熊 啪! 青泽这一巴掌並没有用上太多力气。 然而,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下,依旧打得本部长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蝉在嘶鸣。 他双手一软,连象徵身份与权力的配剑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本部长用手捂著脸,表情充满了茫然与惊愕,大脑一片空白。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按照常理,在这种万眾瞩目的场面下,对方不是应该欣然接受他的投诚,然后褒奖他的忠诚与远见吗? 这反手一巴掌算怎么回事? “果然是政治素人,根本不懂政党才是统治国家的基础————” 本部长只能找到这个理由来解释对方的“不识抬举”。 他压下心中的屈辱,脸上挤出更急切的表情,几乎是嘶吼道:“狐狸大人! 您想要统治日本的话,我和日本维新会都非常愿意为您效力。 我们绝对会倾尽全力辅佐您,让日本再次伟大!” “我不需要蠢货。” 青泽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透过眼洞扫来,那眼神如同极地的寒风,瞬间浇灭本部长心中所有尚未出口的諂媚与算计。 青泽不再看他,纵身一跃,身形轻巧得如同没有重量,直接从本部长头顶翻过,落地的瞬间再次发力,向前疾冲。 “喂!狐狸衝过来了!要开枪吗?!” “可是————本部长的命令是不允许开枪————” “刚才到底算怎么回事?现在是谈崩了吗?!” 一名警视又惊又怒地低吼著,看著那道身影急速逼近。 十米、三米。 两米!! 那名警视只觉得呼吸一窒,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冲向自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失控的高速列车。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跟蹌了一步。 青泽脚下一蹬,身形如大雁般腾空而起,直接从他们组成的人墙头顶飞掠而过,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啊————!” 那名警视看著这一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视频里看到非人的力量,和亲眼见证、亲身感受,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体验0 那种超越常识的衝击力,足以让任何训练有素的人瞬间失语。 他们只能呆呆地看著青泽几个起落间,便如入无人之境般突破了层层警车组成的包围圈,来到最外围。 青泽一把扯开站在一辆警车旁的警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车钥匙还插在车上,他直接掛上倒挡,猛打方向盘,警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甩尾、调头,隨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为了保证上杉兄妹有足够的时间远离大阪,他需要继续吸引大阪警方的主力。 此时,几名知晓內情的心腹才慌忙跑上前,扶起仍有些晕眩的本部长,关切地问道:“本部长,您没事吧?” “狐狸那傢伙————!” 本部长脸上充满了羞愤与恼怒。 出身於警察世家,一路顺风顺水坐上高位的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该死!真该死!!” 他怒声咒骂了几句,猛地甩开他们,压下脸上的狼狈,厉声下令道:“还愣著干什么?!马上调动人手,给我全力追捕狐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老辣,补充道:“还有,立刻准备,我要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向公眾解释今天现场的情况!” 本部长毕竟在官场沉浮多年,很清楚自己下跪奉剑的那一幕无法抵赖,但下跪的动机和含义,却可以任由他涂抹。 与其让现场警员私下传播各种版本,不如由他主动掌控舆论。 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他是为了阻止狐狸继续法外杀人,为了维护法律尊严与社会安定,才不惜牺牲个人尊严,跪地奉上佩剑,试图以自己一人的性命感化对方,劝其遵纪守法。 这种“悲壮”的“牺牲奉献”精神本就符合国情,再发动大阪的友好媒体大力宣扬,足以扭曲事实,占据道德制高点。 即便后续有零星真相曝出,也难以掀起太大浪花。 因为网友们已经不关注那个过气的问题了。 “本部长,我听说上杉彻被狐狸救走了,可现在没人去追查他的下落————” “他一点都不重要!” 本部长狠狠瞪了说话的下属一眼,“所有人都给我盯死狐狸!” 狐狸的反常行为,本部长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那又如何? 既然狐狸愿意亲自下场当这个最大的“诱饵”,他自然要顺水推舟,集中所有力量去“配合”这场追捕大戏。 至於上杉彻? 他杀的是自民党的安倍,关他们维新会什么事? 这也是上杉彻能够在大阪拘留所安然待到今天的原因。 若是在自民党的地盘,恐怕早就“意外”频发了。 警笛的呼啸声震耳欲聋,打破了城市的寧静。 新川碧叶正和好友在街头閒逛,忍不住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疑惑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是啊,”好友附和道,“我在大阪住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密集的警笛声,是出什么大事吗?”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街道上的行人也开始躁动不安,纷纷驻足张望。 她们望向街尾,只见一辆警车如同领头羊般率先衝出,紧隨其后的,是几乎將整条马路都淹没的警车洪流。 有警员从车窗探出身子,拿著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所有车辆!立刻靠边停车! 否则后果自负! 重复一遍!所有车辆立刻靠边!” 在这样严厉的警告下,前方行驶的车辆纷纷慌忙打方向盘,紧贴著路边停下,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长长的警车队伍呼啸著从让出的通道中疾驰而过,刺耳的警笛声淹没了街上所有的喧譁与议论。 新川碧叶连忙掏出手机,对著这难得一见的场面连连拍照。 少说也有上百辆警车从这条街道飞驰而过,场面极其壮观。 直到警车队伍消失在视野尽头,路上的行人才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新川碧叶满脸惊嘆道:“天啊!这是银行被抢了,还是市长被刺杀了?” “我搜搜看。” 好友拿出手机查询,很快找到一个疑似相关的消息,“大阪府警察本部长要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 不过发布会还没开始,也不知道说什么。 " “是嘛。” 新川碧叶感觉心里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她们这种底层,想知道真相,只能等待发布会开始。 青泽驾驶著警车,一路疾驰,驶出了大阪市区。 继续前行一段路后,前方果然出现由其他区域调配来的警力设置的路障,彻底封锁前行的道路。 他一脚踩下剎车,警车稳稳停住。 隨即,他迅速打开车门,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几个闪身便没入路旁茂密的山林之中。 后续追来的警车呼啸著停在山脚下,负责带队的警视长匆忙下车,拿起对讲机指挥道:“快!把这座山给我围起来! 立刻联繫陆上自卫队第三师团,请求他们立刻赶来增援!” “是!” 下属们齐声应答。 一辆辆警车开始沿著山脚公路分散,试图形成包围圈。 而停留在原地的警察们则纷纷从车上取下防爆盾牌、防爆叉等装备。 虽然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在“狐狸”面前可能形同虚设,但手握厚重的防爆盾,多少能给这些普通警员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山下的警察们採取了围堵策略,而山中的青泽,也並不急於离开。 下午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洒在林间空地上。 山地里堆积著不知多少年积累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更显得山林幽静。 青泽漫步其中,权当是一次周末的野外踏青。 他向前走了没多远,便遇到一处陡峭的山壁,挡住了去路。 青泽没有绕行的打算,只是脚下微微发力,身体便轻盈地跃上数米高的岩壁,如履平地般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青泽拨开一些低矮的灌木和细小的树枝,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来到了一处隱蔽的山间水潭边。 水潭不大,但潭水清澈见底,映照著周围苍翠的树木和蔚蓝的天空。 青泽走上前,蹲下身,正想捧起一掬清澈的泉水尝尝这天然的味道,右侧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作响和沉重的脚步声。 他扭头望去,只见灌木一阵晃动,一头体型壮硕,目测体重至少有三百斤的黑熊钻了出来。 一人一熊,四目相对。 黑熊显然將青泽视为了闯入领地的猎物或威胁,没有任何犹豫,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吼!” 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仿佛黑色的炮弹般向前衝来,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白的利齿。 自从冬眠偶然尝过“两脚兽”的滋味后,它就牢牢记住这种生物的味道,极为美味! 青泽將手中还未捧起的水隨意洒回潭中,看著衝来的黑熊,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巧了,我还没尝过熊掌是什么味道。” 他的右手握住腰间的鬼彻。 就在这一瞬间,野兽那远超人类的直觉让黑熊前冲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本能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猎物”和它以前遇到的那些只会尖叫逃跑的傢伙完全不同。 它人立而起,身高超过两米,挥舞著巨大的前爪,发出更具威慑性的咆哮,试图嚇退这个让它感到不安的存在。 然而,回应它的是一道撕裂空气的猩红刀光。 鏘! 鬼彻出鞘,挥斩,归鞘,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 黑熊那威嚇的咆哮戛然而止,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它粗壮的脖颈上。 下一刻,硕大的熊头与身躯分离,滚向地面。 青泽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熊头上的毛髮,同时右脚抬起,將那具仍在抽搐的无头熊尸向后踹开。 噗嗤! 温热的熊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汹涌而出,迅速染红地面厚厚的落叶,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青泽提著熊头,掂量了一下,像是在市场挑选食材。 虽然他没处理过熊,但想来和料理鸡鸭差不多,总得先放放血。 “话说————熊头能不能吃?” 他看著手中齜牙咧嘴的熊头,想起一些影视剧里常把熊头当做战利品或装饰。 但转念一想,牛头、羊头似乎都能做成美食———— “算了,先收起来,回去查查再说。” 他打定主意,用力晃了晃熊头,加速残留血液的流出。 等到只有几滴血珠滴落时,他又將熊头浸入清澈的潭水中涮了涮。 “山里的动物,应该不介意喝点带血的水吧。” 他自言自语著,將洗净的熊头收入了一號储物空间。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庞大的熊尸上,上前动手处理。 > 第169章 狐落山但狐狸落网不太可能 第169章 狐落山但狐狸落网不太可能 “看我蛮牛衝撞!” 星野纱织大喝一声,头上歪戴著一顶粉色的牛角帽,手脚並用地在床上爬行,用牛角顶了顶前面的泰迪熊玩偶。 接著,她把脸埋在柔软的床单里,脑袋不停地左右晃动,蹭著泰迪熊,嘴里念念有词:“服不服?服不服?” “我不服!我不服!” 泰迪熊体內內置的录音装置,播放出她之前故意搞怪录下的反抗声。 星野纱织立刻一个利落的翻身,用手臂和双腿锁住泰迪熊,上演了一出標准的“十字固绞杀”。 同时,她迅速按了一下泰迪熊背后的另一个按钮。 泰迪熊发出了求饶的声音,“我服了!我服了!” “哈哈,知道我星野大王的厉害了吧~” 她得意洋洋地宣布胜利,然后鬆开了手臂,呈“大”字形仰面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短暂的兴奋过后,一股熟悉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悄然漫上心头。 “唉————” 她嘆了口气,喃喃自语,“到底是多么失败的女高中生,才会在周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和泰迪熊、毛绒玩具玩这种过家家的战斗游戏啊————” 阿泽也好,姬也罢,在周末的时候,居然一条消息都不发给她! 这也太冷漠了吧! 虽然————她也没有主动发消息给他们。 但那是因为他们都没发啊! 她担心自己贸然发消息过去,会打扰到他们难得的周末休息时间。 “唉,他们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呢?” 星野纱织这样想著,隨即又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 那两个人的性格和她截然不同,都是那种即使她突然消失,也能坚强地继续向前走的人。 不像她。 如果真的要和那两人分別———— 她估计自己流出的眼泪,能让太平洋的海平面都上涨个十几厘米。” ” 星野纱织发出了一声充满少女忧鬱的嘆息,翻了个身,白皙小巧的脚丫隨意地踢了踢旁边的泰迪熊。 她百无聊赖地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点开抖音,打算看看国內又有什么新鲜趣事,好驱散这该死的无聊。 刷到的第一个短视频,標题就让她愣住了。 《狐狸现身大阪!》 视频背景看起来是一场新闻发布会,站在台上的那位,看肩章似乎是大阪府警察本部长。 他表情沉痛,语气激昂:“————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像狐狸这样的危险分子,只有逮捕这一条路可走!” 星野纱织看得一头雾水。 她手动在搜索框输入关键词,翻看了好几个相关短视频,才勉强拼凑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这位本部长为了劝说狐狸“改邪归正”、不再犯案,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当眾向狐狸下跪,想要用自己的命让狐狸回头———— 但得到的回应,却是一个冰冷的“滚”字。 她顺手点开评论区扫了几眼。 果然,不少网友对此表示失望:“我算是看清了他,粉转黑。” “,罪犯终究是罪犯,不值得同情。” 支持大阪本部长“悲壮牺牲”的声音,似乎占据了上风。 “网际网路的风向,变得比六月的天气还快———— 星野纱织嘟囔著,又继续搜索相关的视频。 这才了解到,狐狸现身大阪,是为了救一个名叫上杉彻的男人。 但关於上杉彻的下落,她搜了一圈,没有任何主流媒体有確切报导,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下落不明”。 眼下,几乎所有新闻媒体的焦点,都集中在大阪市外的一座山上。 因为山的名字叫狐落山。 不少媒体直接用这个名字大做文章,暗示著“狐狸”今天將在此落网。 星野纱织点进大阪每日新闻的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赫然已经超过四十万,並且数字还在持续跳动上涨。 “我的天————这就是狐狸的人气吗?” 她咋舌不已。 直播画面来自一架直升机航拍。 镜头从高空俯视,可以看到夕阳的余暉正洒落在茂密的山林之上。 山脚下,一辆辆警车整齐地排列著,设置的路障几乎將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 更夸张的是,她甚至看到了四辆坦克。 大量的警员牵著警犬,正从山脚开始,向山上展开地毯式搜索。 天空中,还有上百架无人机如同蜂群般盘旋,执行著侦查任务。 根据记者的介绍,不少无人机都搭载了热成像仪。 透过直播画面,星野纱织都能感受到这次包围网的严密程度,简直堪称天罗地网。 “这种情况,狐狸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难飞了吧?” 她心里不禁为那个神秘的身影捏了把汗。 星野纱织扫了一眼直播间的评论,网友们早已吵翻了天:“狐狸终於要落网了!”“就算被找到又怎样?超级战士绝对不会输!” “神会庇佑他!”“他是恶魔!”“不对!明明是外星人的实验品!” 网友们围绕著狐狸的身份,又开始一场新的“论战”。 就在这时,现场记者的镜头捕捉到山林中的一处异常。 画面聚焦在一处山间水潭边,从空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潭边散落著一些明显的动物內臟,周围还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跡。 仅仅看了一眼,记者就发出了夸张的惊呼:“天啊!观眾朋友们请看,那很可能是狐狸留下的! 他、他居然在生吃动物!” 记者其实並不能完全確定那就是“生吃”的证据,但“狐狸生吃动物”这种极具衝击力和原始意味的行为,无疑会成为一个引爆舆论的绝佳爆点。 果然,直播间的评论区再次炸开了锅:“茹毛饮血?!他是原始人吗?”“肯定是基因药剂带来的副作用!” “你们懂个屁!这种最原始的进食方式才能激发人体潜能!” “生吃牛胆才能让你的肌肉更强壮,我看过一个健身博主就是这么干的!” 星野纱织看著这些越来越离谱的评论,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表情。 有些食物確实可以生吃,比如美味的刺身。 但镜头里,拥有那些內臟的野生动物,显然不属於“美味”的范畴。 她立刻退出这个短视频app,转而点开line聊天软体,找到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哲学社】群聊,飞快地打出了一行字发送出去:“狐狸被困在狐落山了,你们说,他这次会不会真的落网啊?” 东野公寓,302的臥室內。 地板上,那片由床铺投下的阴影忽然不自然地隆起,如同沸腾的黑水,从一团混沌逐渐凝聚、拉伸,勾勒出清晰的人形轮廓。 青泽站稳。 覆盖周身的黑影似是破碎的蛋壳,从他头顶开始碎裂,迅速向下收缩,最终完全融入地板,消失不见。 他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却没有立刻使用【回神药剂】来补充消耗。 之前积攒的药剂已经用完了,此刻三號储物空间里,只剩下【索恩之毒】、 【德鲁伊药剂】和【治癒药剂】。 “哈啊————”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拧开臥室房门。 热情的大黄立刻摇著尾巴凑上来,他用脚轻轻將它拨开到一边,走向盟洗室。 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用力泼了泼脸。 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些许混沌,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拿起毛巾,仔细擦乾脸上和发梢的水珠,看著镜中略显疲倦的自己,长长舒了一口气。 转身回到臥室,他从床头柜拿起手机解锁,本想放点音乐放鬆一下,屏幕亮起的瞬间,却看到line应用图標上显眼的红色数字提示。 来自哲学社群聊的未读消息一大堆。 他点了进去。 是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之前关於“狐狸会不会在狐落山落网”的討论。 从最初的不確定,到討论接近尾声时,两人得出非常一致的结论:狐狸绝不会落网。 她们的理由简单又直接:警方的搜山行动效率实在太低了。 出动那么多警察、警犬,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居然连半山腰都还没搜到。 那些搭载热成像仪的无人机,也像是无头苍蝇,根本捕捉不到狐狸的任何踪跡。 按照她俩的推测,一旦夜幕完全降临,警方想要抓住狐狸,更是难如登天。 看著这些消息,青泽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们猜得没错。 事实上,当天空中出现无人机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能再停留在山里当活靶子。 他藉助幽影咒缚,潜入阴影,悄无声息地跳离那座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狐落山。 警方找不到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青泽没有急著播放音乐,而是顺手点开海外版抖音,搜索了一下“狐狸大阪”的关键词。 弹出的视频依旧很多,他点进一个“每日新闻”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维持在一万多人。 直播镜头不再是从高空俯拍,而是落在了山脚下。 一名年轻的女记者正对著镜头报导:“大家可以看到,现场的情况比较复杂。 有动物保护组织的人士在这里抗议,认为警方如此大规模的搜山行动,严重破坏山林的生態环境。 同时,也有不少支持狐狸的民眾在这里举行静坐,他们高举標语,要求警方立即停止这种蛮横的暴行”!” 镜头隨之转向抗议人群,在夜色和警灯的映照下,有人拉著醒目的横幅,有人默默地坐在地上,人数大约有数百人。 大部分都是静坐在原地,仅有少部分人正在激情洋溢地出声抗议著。 隨后,镜头又缓缓抬起,扫向那片此刻已被夜幕笼罩的山林。 几道来自直升机的强力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大的光剑,在茂密的树冠层上来回扫视,却一无所获。 “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警方的搜索行动仍在持续,但截至目前,尚未发现任何与狐狸踪跡相关的可靠线索。” 青泽退出直播间,转而搜索经典老歌。 他不喜欢那些收费的音乐软体,更喜欢用抖音听歌。 欢快的音乐一放,青泽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剁好的熊掌。 “今晚的晚餐,就试试这个吧————” 他低声自语,眼眸闪过一丝期待,“就让我尝尝看传说中的山珍,究竟有多鲜美~” 第170章 嘴硬的少女(日万求订阅) 第170章 嘴硬的少女(日万求订阅) 熊掌的熬煮过程比青泽想像中要繁琐得多。 他严格按照网络上搜来的古法,足足耗费四个小时,才终於將这道“硬菜”料理妥当。 他用厚重的防烫手套端著沉甸甸的砂锅,小心翼翼地摆在餐桌正中。 一揭开锅盖,一股混合著胶质香气与浓郁汤汁的鲜香瞬间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四个小时的辛劳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青泽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轻轻夹向砂锅中的熊掌。 经过长时间的熬煮,熊掌的肉质早已酥烂无比,如同嫩豆腐般,筷子稍一用力便轻鬆分离。 他小心地吹了吹气,將这一筷晶莹剔透的掌肉送入口中。 黑熊原先具备的腥膻味被处理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种层次丰富、难以言喻的极致鲜味在舌尖炸开。 肉质嫩滑到了极点,几乎不需要咀嚼,便如同最上等的琼脂般在口中融化开来,留下满口余香。 “难怪熊会成为保护动物,熊掌真是人间美味啊。” 他满足地咽下一口肉,立刻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冰镇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 “咕嚕嚕————”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刺激感瞬间冲刷了味蕾,带来极致的畅快。 “爽!”他吐出一个字,拉开椅子坐下,將手机立在桌边,隨手点开短视频应用。 算法推送的第一个视频,赫然就是《狐狸成功逃脱,大阪警方无功而返》。 在上级的不断催促下,警方总算在他专心熬煮熊掌的时候,完成了对那座“狐落山”的拉网式搜索,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现场带队的警视长面对镜头,一脸“遗憾”地表示:“估计在包围圈彻底合拢之前,狐狸就已经凭藉其超凡的身手逃脱了。 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低估了他翻越山岭的速度。” 评论区里,自然又是铺天盖地对大阪警方无能的嘲讽与谩骂。 青泽一边刷著这些视频,一边大口享用著鲜美的熊掌,再配上一口冰可乐,心情极为愜意。 次日,清晨。 青泽的意识沉在深海一千三百米的幽静之中。 上方千米的海水过滤了阳光,將周围映照成一片朦朧而梦幻的光蓝色世界。 叮铃铃! 熟悉的闹钟声突兀地响起,瞬间击碎他平和的心境。意识迅速上浮,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已是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异常饱满、充盈,显然,隨著下潜深度的增加,在同样的睡眠时间內,能够恢復的精神力也变得更加庞大。 他单手在床上一撑,身体便轻盈地跃起。 —— 心念微动间,一套黑白配色的休閒便服瞬间出现在身上,取代原来的睡衣。 双脚落地的瞬间,白色的运动鞋也已经穿好。 青泽大步走向臥室门外,准备开始例行的晨跑。 结束晨跑,顺手解决了十个动物红名標籤,又简单解决早餐后,青泽骑上他的二手小摩托,驶向长藤高中。 就在他快要抵达学校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叮咚”的提示音。 青泽左手稳住车把,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 消息是夜刀姬发来的。 “老师,我有点事情,今天可能要请假。” “发生什么事了?” 青泽立刻捏下剎车,將摩托停在路边,快速回復。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回復紧隨而至:“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一不小心从二楼跳到围墙的时候,没把握好距离,脚可能崴了一下。 我正在休息,看看等一下能不能站起来。 没事的话,我可能就是迟到一会儿。” “这可不是小事!你在哪里?” “?没必要麻烦你啦————” “马上发定位过来!” 青泽不容置疑地发出命令,后面还跟了一个即將喷火的表情包。 夜刀姬似乎被他的“气势”震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实时位置分享过来。 青泽立刻点开导航,迅速调转车头,朝著定位地点疾驰而去。 早上七点左右的居民区街道,显得格外冷清,几乎看不到行人。 夜刀姬独自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凉的墙壁,脸色有些发白。 右脚上的那只棕色小皮鞋在摔下来时甩脱了出去,孤零零地躺在几步之外。 若在平时,她几步上前就能捡回来,但现在却不行。 她只要右脚稍微一动,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凭她多年“实战”积累的经验判断,这八成是崴了,而且很可能脱臼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扭伤,在这里休息一阵,或许还能强撑著站起身。 虽然走路会一病一拐,但至少不用惊动別人去医院。 “真是————太逊了。” 夜刀姬心里暗恼。 平时从二楼精准跃上这道围墙,对她来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从未失手o 偏偏就在今天,出了这么一点微小,却致命的误差。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善泳者溺”吧。 她不由得想起在短视频上关注的那些极限运动博主,有些人徒手攀爬上百层的摩天大楼,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便在令人眩晕的高空进行著各种危险活动。 那些行为看起来炫酷,实则每一次都是在鬼门关前跳舞。 一次失败就是人生重开。 “下次必须得更专注才行。”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发生这种大意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摩托引擎声打破了街道的寂静。 她侧头望向拐角,只见青泽骑著他那辆本田幼兽冲了出来,头盔的挡风镜片被他推了上去,露出的脸上满是严肃。 “夜刀!你还好吧?” 他人还没完全停稳,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没事,阿泽,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夜刀姬故作轻鬆地挥了挥手,漂亮的脸蛋上努力维持著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软弱或痛苦。 如果是星野纱织遇到这种情况,估计早就眼泪汪汪了。 青泽停好车,目光扫过她头顶。 除了那绿色的【灭世魔女】標籤外,还多了一个蓝色的【轻伤魔女】。 他不动声色地將感知向前扩散,地面的沙砾、空气中的微尘、夜刀姬脚踝处的血液流速、肌肉纹理乃至骨骼的情况,都瞬间清晰地映射在他脑海之中。 无需任何医疗器械,他就能够断定是脚踝脱白。 万幸的是,只是关节错位,周围的软组织在他的感知中损伤並不算太严重,这恐怕得益於夜刀姬平日里高强度的锻炼。 青泽快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语气沉稳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脱白了。 我学过正骨,帮你接回去,你忍著点痛。” “阿泽,你还有这种手艺?” 夜刀姬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青泽笑了笑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已经稳稳地握住夜刀姬穿著黑色丝袜的脚踝。 儘管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但触碰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夜刀姬右腿的肌肉条件反射般猛地绷紧。 她立刻意识到不好,强迫自己放鬆下来,同时开始大口地深呼吸,试图分散注意力。 饱满的胸膛隨著呼吸剧烈起伏,衬衫的扣子仿佛都快要承受不住压力飞出。 青泽一手托起她的小腿,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她的脚掌。 在超凡感知的辅助下,他找准位置,猛地发力一扭一送。 咔! 一声轻微的骨骼復位声响起。 “唔————!” 夜刀姬猛地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她硬是把即將衝出口的痛呼给咽了回去,倔强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青泽將骨头接回原位后,並没有立刻鬆手,而是用手掌轻轻地在她脚踝周围揉按起来,隨后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活动了几下关节。 “嘶————” 夜刀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从脚踝处传来的感觉非常复杂,既有復位后的些微刺痛,又有一种淤积气血被化开的酸胀感,还夹杂著揉按带来的舒適,几种感觉交织在一起,酸酸麻麻,让她差点控制不住哼出声来。 青泽帮她活动开气血后,便停下了动作。 他起身捡回那只棕色的小皮鞋,仔细地拍掉上面的灰尘,然后蹲下身,替她穿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看向满头大汗却依旧强撑著的少女,语气带著一丝责备道:“下次注意点。 这次算你运气好,只是脱臼。 要是下次再这么不小心,很可能就直接摔断腿了。” “知道啦~阿泽,你简直跟老爷爷一样囉嗦。” 夜刀姬摆了摆手,脸上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也就在这一刻,她头顶那蓝色的【轻伤魔女】標籤瞬间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射入青泽眉心。 青泽脸上不动声色,手上却微微加重力道,在她刚刚復位的脚踝处揉搓了一下。 “啊!疼————!” 痛感与之前那奇异的舒適感再次交织袭来,让夜刀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改口道:“好、好啦! 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会小心的。 你可以鬆手了吧?” “知道就好。” 青泽这才鬆开手,隨即单手抓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將她从地上稳稳地拎了起来。 夜刀姬採用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稳,空著的手拍了拍短裙上的灰尘。 但脚上丝袜沾的灰,她看不见,只好求助地看向青泽道:“阿泽,帮我拍一下脚上的灰,我可不想这么脏兮兮地去学校。” “好。” 青泽没有多言,蹲下身,仔细地帮她拍乾净小腿丝袜和鞋子上的尘土。 接著又捡起她的书包,同样拍打干净后,递还给她。 “你这样也没法走路,就坐我的车去学校吧。” “我才不要呢!” 夜刀姬断然拒绝,微微昂起头,带著一丝小骄傲,“那个小矮子肯定还在校门口守著准备逮我。 哼,就算只剩一条腿能跳,我也能翻过学校的围墙!” “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吧————” 青泽没好气地吐槽,接著问道:“再说了,你为什么非要坚持染这一头金髮呢?遵守一下校规很难吗?” “阿泽,这你就不懂了。”夜刀姬一脸“你不明白”的表情,认真解释道,“我染的不是金髮————” “是自由,是对学校僵化秩序的反抗,对吗?” 青泽直接接上了她的话。 夜刀姬的脸颊微微泛红。 这確实是她內心的想法,但从青泽嘴里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点幼稚和中二? 她开始思考该如何换一个更“酷”的说法来解释。 看著她有些窘迫的样子,青泽无奈地嘆了口气道:“行了,我载你到学校围墙外面,让你自己翻进去,总可以了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夜刀姬犹豫了一下,也觉得单脚跳去学校確实不太雅观,终於鬆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6 第171章 少女是属驴的 第171章 少女是属驴的 夜刀姬侧身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 她的坐姿不像前田优希那般拘谨,刻意保持著距离,而是显得十分隨意,臀部和大臂外侧都自然地挨著青泽的后背,透著一股不拘小节的颯爽。 只是她没有伸手环抱住青泽的腰。 这並非出於少女的羞涩,纯粹是性格使然。 在她看来,坐在后座还需要抓住什么来稳定身体,那是弱者才需要做的事情。 以她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只需腿部肌肉微微发力,就能稳稳噹噹地坐住。 书包隨意地搁在併拢的大腿上,骑行时带起的风,大半都被前方青泽宽阔的脊背挡住了。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不自觉地停驻在青泽的背影上。 平时不曾仔细留意,此刻静下心来才发现,青泽的肩膀原来这样宽,整个后背线条结实流畅,透著一股沉稳可靠。 这个发现让她忽然想起刚才,青泽温热的手掌握住她脚踝的瞬间。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將她的脚完全包裹,衬得她的脚掌格外小巧。 思绪飘到这里,夜刀姬迟钝的神经像是终於接收到了延迟的信號,心头轻轻一跳。 刚才那样自然地让青泽帮忙拍掉腿上的灰尘———— 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一丝极淡的红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就这样悄悄晕染在脸颊。 “不过————”她在心里小声爭辩,“那种小事,应该也没什么吧?” 可少女的心思最是难捉摸,理智说著“没事”,心底却有个声音在悄悄反驳。 这两个念头在她心里拉锯,让她一时竟失了神。 直到摩托车毫无预兆地停下,她的身体因惯性向前倾去,额头轻轻撞上青泽的后颈。 “阿泽,怎么突然停下?” “已经到了。” 青泽的回答很简洁。 夜刀姬这才回过神,目光扫过四周。 街道冷清,看不见別的行人,面前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学校北侧围墙。 这道近三米高的障碍,她不知翻越了多少次。 “哦。” 她应了一声,迅速將脑海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左脚发力,利落地从车后座跃下,单脚稳稳落地。 她仰起脸,打量著熟悉的围墙高度。 若是平时,她定会后退几步,助跑、蹬墙、跃起、扒住墙头,最后凭藉臂力轻鬆翻越。 可现在只剩一条腿能发力———— 真的可以吗? 一定能行! 夜刀姬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从不允许自己退缩,单脚向后跳开几步,拉开距离,目光坚定地望向墙头。 青泽看著她的动作,没好气地阻止道:“別想著自己硬翻,你踩在我手上,我把你托上去。” 说著,他停好车,蹲下身,两只手上下叠加,摆出了电影里帮助他人翻越围墙的標准姿势。 夜刀姬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確认道:“阿泽,你行不行啊?” “放心,我的臂力你还不清楚吗?” 青泽语气篤定地打包票。 听他这么说,夜刀姬这才打消疑虑。 她单脚向前蹦了两下,隨即猛地发力向上一跃。 青泽精准地托住她的左脚脚底,然后稳稳地向上高举。 夜刀姬只觉得脚下传来的支撑力异常稳固,仿佛踩著的不是一双肉掌,而是一个纹丝不动的液压平台。 “阿泽,你的臂力也太可怕了吧————” 她忍不住发出惊嘆。 听著少女的夸奖,青泽却故意装出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催促道:“別废话了,赶紧扒住墙头!” “哦!” 夜刀姬应声,迅速將书包甩过围墙,双手敏捷地扒住墙头边缘。 阳光下,她小臂线条流畅的肌肉骤然绷紧,轻鬆地將整个身体牵引上去。 “咚”的一声轻响,她单脚落在围墙內的地面上,一股熟悉的酥麻感如细小的电流自脚底窜升,但她早已习惯。 弯腰捡起书包,她转头朝墙外喊道:“老师,我没事啦!” 一旦进入校园范围,那个在校外才能喊的“阿泽”被收起。 此刻,她是学生,面对的是老师。 “好。” 墙外传来青泽的回应,隨即是摩托车引擎发动並逐渐远去的声音。 夜刀姬低下头,视线被饱满的胸口挡住。 她重新抬起头,从校服外套里掏出手机,快速给星野纱织发去消息:“我脚崴了,把哲学社那两把宝剑拿过来,给我当手杖。” “马上来!” 星野纱织几乎是秒回。 夜刀姬便以金鸡独立的姿势,耐心地等在原地。 不多时,视线尽头出现一个疾奔而来的身影。 星野纱织那一头墨染般的及肩长发在跑动中隨风飘扬,白皙的脸颊因急促奔跑染上緋红,如同初绽的樱花。 她一手紧握著两根笔直的树枝,另一手还不忘使劲按著起伏的胸口,试图抑制跑动带来的剧烈顛簸。 就这样,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夜刀姬面前,急声道:“你脚崴得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关係,以我的恢復能力,到下午估计就没事。” 夜刀姬如实回答,同时伸出手道:“你不用跑这么急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哈————哈————” 星野纱织一边喘著气,一边將两根笔直的树枝递了过去。 夜刀姬接过来,將它们当作临时手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还算顺手。 她打算直接去哲学社。 星野纱织见状连忙劝道:“你现在活动不方便,还是直接去教学楼吧?” 这话瞬间激发了夜刀姬的反骨,她眉毛一挑道:“这么一点小伤算什么? 我就算不用这破树枝,也能自己走到社团大楼!”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千万別把树枝丟掉!” 星野纱织熟知她的驴脾气,立刻服软,不敢再提去教学楼的事,只能顺著她来。 五楼,教职员室內。 青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正仔细翻阅著前田优希递来的小说剧情稿。 他结合自己的阅读经验,提出了一些中肯的建议。 前田优希认真地將每一条建议都记下来,再接过递迴来的笔记本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低声道:“老师,我觉得按照您说的修改后,这些剧情应该足够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道:“我打算投稿给角川书库试试———— 但是,如果收件地址写我家里,很可能会被父母发现————” 她抬起头,眼中带著恳求:“能不能借用老师家的地址和您的身份信息来投稿呢?” “没问题。” 青泽笑著爽快答应,隨即又补充道:“等你按我说的改完之后拿过来,我可以用教职员室的印表机帮你列印出来,再装订好。 这样看起来会更专业一点。” “那真是太麻烦老师了!” 前田优希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的笑容。 青泽语气温和道:“一点都不麻烦。 如果你能在放学前改好,我还可以顺便帮你邮寄出去。” 他解释道:“因为我下午正好要去新宿警署办理车库证明。” 前田优希一听,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道:“老师,恭喜您买车!” “这还要多亏了你。” 青泽坦诚道,“要不是帮你家解决那个麻烦,得到那两千万的报酬,我也买不起这辆宝马。” 前田优希却摇了摇头,面露感慨道:“这都是老师您心地善良结下的善果。 如果换成別人,根本就不会理会我家的閒事。” 说完,她再次向青泽鞠躬:“那老师,我爭取在放学前改好给您。 我先告辞了。” “加油。” 青泽微笑著挥了挥手。 前田优希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教职员室。 上午的四节课在平静中度过。 —— 午休铃声一响,青泽如同往常一样,第一个抵达食堂。 打菜的阿姨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可以说,如果某天青泽没有率先出现在食堂,反而会让她们感到意外。 青泽目光迅速扫过今日的菜品,视线中立刻捕捉到三个醒目的青色標籤。 一个是【回神药剂】,另外两个则是新出现的【石化药剂】和【巨化药剂】 o 他立刻拿起餐盘上前,精准地將带有这三个標籤的菜品各打了一份,又要一碗米饭,然后走向他往常坐的角落。 坐下后,他熟练地將数学课本竖在面前作为遮挡,左手抬起,將那三份顶著標籤的食物收入三號储物空间。 接著,他解锁手机,將其竖著靠在书页之间,点开了抖音。 既然没有发现顶著金色標籤的书籍,那么刷短视频就成了他今日的“下饭菜”。 第一个推送的短视频,內容是关於国会驳回“派遣自卫队入驻东京维持治安”的提案,但同意了提高警视厅的预算法案。 看来上面的议员老爷们终於意识到,仅凭警察们现有的那点工资,很难让他们在面对“狐狸”时拼死效力。 当然,议员们並没有慷慨到提升全体警员的待遇。 那无疑会给他们口中“拮据”的国家財政带来“沉重负担”。 儘管他们在搞各种贪污腐败和政治分肥时,从未考虑过財政问题。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表达对“財政支出”的“深切忧虑”。 因此,国会最终通过的,是一项针对警视厅新成立部门的专项预算法案。 在原有的“狩狐专案组”之下,將成立一支“狩狐特种部队”。人员编制定为一百人。 这支队伍將配备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接受最严格的军事化训练,旨在培养出能够以“无畏精神”直面“狐狸”的精锐力量。 甚至,法案中还明確规定,队员若在行动中牺牲,其家属將获得高额的抚恤金,子女也能享受教育费用减免等优惠政策。 可以说,为了对付“狐狸”,议员老爷们这次也算是破天荒地下了血本。 第172章 封口的符文师 第172章 封口的符文师 少许,食堂逐渐被涌入的学生们填满,她们嘰嘰喳喳的谈笑声,如同林间清晨的百灵鸟鸣,非但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为空间注入了青春的活力。 青泽的食指向上一滑,刷走手机屏幕上的短视频,另一只手则熟练地用筷子將麻婆豆腐混著米饭送入口中。 他没有抬头,但敏锐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有人正朝著自己所在的角落靠近。 奇怪。 他平常坐在这僻静角落用餐,从来没有女生会主动靠近。 原因很简单,他是老师。 青泽抬起头。 视线中,一位女生正款款走来。 她相貌俏丽,扎著一束乾净利落的单马尾,几缕碎发熨帖地垂在耳侧。 藏青色的校服穿得一丝不苟,上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前的曲线,如同初蒸好的白面馒头。 当然,青泽更关注她头顶的蓝色標籤。 【符文师】。 少女在桌前站定,看了看青泽,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未发一言。 隨后,她的视线便像是被磁石吸引般,牢牢定在他面前那还剩大半的餐盘上。 “这位同学,”青泽主动打破沉默,“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文学社的社员吧?” 他记得之前陪同金田清志採访社团时,在文学社见过这位安静得如同背景的女孩。 少女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仿佛声音只是穿过她身体的空气。 她只是默默地掰开手中一次性筷子的包装。 然后,在青泽错愕的目光中,她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过他的餐盘,低下头,旁若无人地开始享用起来。 “?" 青泽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號,筷子悬在半空。 他迅速瞥了一眼她头顶的蓝色標籤,难不成这位的委託就是饱餐一顿? 青泽想了想,温声询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老师会尽力帮你。” 少女闻声,从食物中抬起眼帘,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头,小口小口地继续吃著“抢”来的午餐,仿佛正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青泽感觉有些棘手。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全程沉默的蓝色標籤持有者,行为逻辑完全无法揣测。 他想了想,站起身,又去窗口重新打了一份更丰盛的午餐。 加了炸鸡块和玉子烧。 端回来,他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语气温和道:“如果你想吃,可以从我这里夹,不用客气。” 少女对他的话语和举动依旧置若罔闻,只是坚持地將原本餐盘里最后一点食物吃完。 她放下筷子,抽出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接著,她站起身,面向青泽,郑重地鞠了一躬,幅度恰到好处,隨即转身,如同她来时一样,径直离开食堂,留下一头雾水的青泽。 “难不成是因为年龄差距,她觉得有代沟,不方便和我交流具体事情?或许————让星野纱织她们出面沟通会更合適。” 青泽想到这里,加快了用餐的速度,决定儘快去找那两位。 社团大楼,哲学社。 青泽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星野纱织正以一种极其勉强的姿势趴在地上,试图挑战伏地挺身。 她双手撑在实木地板上,细瘦的手臂明显在颤抖,双腿倒是伸直了,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昂扬斗志,宣布道:“老师你来得正好! 就让你亲眼见证一下,我能连续做三十个伏地挺身的英姿!” 青泽看著她连一个標准的下压都还没完成就开始摇晃的样子,心里压根不信。 他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自顾自地切入正题:“跟你们说件趣事。 刚才在食堂,文学社的一个女生,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我午餐给吃了。” 星野纱织正艰难地试图將身体往下压,感觉手臂像是灌了铅,快要支撑不住。 別说三十个,她感觉自己连五个都够呛。 恰好听到青泽的话,她立刻找到放弃的完美藉口。 她顺势“噗通”一声放鬆身体,然后利落地爬起来,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义愤填膺道:“太过分了!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抢老师的午餐! 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青泽带著明显寒意的目光。 星野纱织身体一抖,连忙换上諂媚的笑容,摆手改口道:“啊哈哈,口误! 纯属口误! 但老师身为我们哲学社的重要成员,我绝对不允许你被人欺负! 走,我们去找那个女生算帐!” 她擼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嗯。 夜刀姬简短地点头附和。 青泽连忙摆手解释道:“没那么严重,那个女生可能確实有什么难处。 你们是同龄人,过去和她交流一下,问问情况。 如果能帮,我们就儘量帮一把。” 星野纱织微微一愣,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便想要伸手扶脚伤未愈的夜刀姬,却被对方直接拒绝。 即便右脚还不能像往常那样自如承重,但依靠手臂的力量和左脚的稳定支撑,夜刀姬还是独自站起来。 那两根笔直的树枝被她用强力胶带牢牢地並排绑在一起,又在手握的地方细致地缠了好几圈厚厚的布条,製作成了一个简易而结实的手杖。 她拄著手杖,率先向外走去,步伐依旧带著特有的强大气场。 文学社位於社团大楼的四楼西侧。 门口左侧悬掛著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牌,上面是龙飞凤舞的“文学社”三个大字。 据说这是文学社初代社长留下的墨宝。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来到这里,推开文学社虚掩的门。 活动室內飘荡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宽敞的榻榻米上整齐地摆放著一张张矮脚案几,上面铺著雪白的宣纸。 一群举止文雅的女生正跪坐在案前,进行著日常的书法练习,室內一片静謐,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沙沙声。 两人的到来,尤其是夜刀姬,那一头耀眼的金髮、不合校规的闪亮饰品,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文学社的寧静氛围被瞬间打破,空气中瀰漫开一丝紧张。 长藤大姐头到访文学社,是为了什么事? 文学社部长是一位戴著眼镜,气质温婉的女生,她正犹豫著是否该上前礼貌询问。 星野纱织已经开门见山道:“打扰一下! 请问,今天中午,是哪位吃了青泽老师的午餐?” 部长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突兀的问题。 却见角落里,內藤爱音默默地从自己的座位站起身,平静地走上前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表情。 星野纱织看著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问道:“你吃了老师的午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內藤爱音没有用语言回答。 她的自光先是落在星野纱织脸上,隨即,转向一旁气场强大的夜刀姬。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默默地抬起了右手。 啪。 一声清脆而轻微的响声。 她的手掌,轻轻地拍在了夜刀姬白皙的脸颊上。 力道一点没有,侮辱性却极强。 这一下让夜刀姬呆在原地,眼眸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下一秒,被冒犯的怒火点燃了她的本能。 几乎未经思考,她的右手猛地攥紧成拳,一记凌厉迅猛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內藤爱音毫无防备的腹部。 “唔!” 內藤爱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中午刚吃下的食物瞬间在胃里翻江倒海。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扑通”一声软倒在榻榻米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肚子,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星野纱织看著倒地不起的內藤爱音,脱口而出道:“她————她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文学社部长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小跑上前,慌张地解释道:“不,不是的!你们別误会! 內藤不是那个意思!” 夜刀姬冰冷的目光扫过,部长所有到嘴边的解释都被那无形的压力嚇得咽了回去,噤若寒蝉。 夜刀姬低头看著跪趴在榻榻米上的內藤爱音,声音冷冽如刀道:“无缘无故对我动手,你胆子很大啊。 给我站起来!” 內藤爱音强忍著腹部的绞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挣扎著,用手撑著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身体还有些摇晃。 但她站起来后,並没有如眾人预想的那样继续挑衅或者道歉,而是转过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回到自己的案几旁,重新跪坐下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呼吸,然后拿起搁在笔架上的毛笔,在旁边的砚台中仔细蘸饱了浓黑的墨汁。 隨即,她俯下身,在铺开的宣纸上,屏气凝神,迅速写下了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痛彻心扉。” 写完后,她端详了一下,似乎对自己表达出的“痛感”不太满意,將这张纸挪到一边。 她再次提笔,蘸墨,在新的宣纸上写下另外四个字:“我不想死。” 放下毛笔,內藤爱音双手捧著这张写有字的纸,如同进献宝物般,恭敬地举著,递向夜刀姬和星野纱织的方向。 夜刀姬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以及纸上那莫名其妙的字句,脸上的表情是懵然。 之前的怒火都被这诡异的展开冲淡了不少。 星野纱织也完全搞不懂这波操作。 她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向旁边嚇得脸色发白的部长询问道:“她是不是—— 不方便说话?” 部长立刻明白她是在问內藤爱音是不是哑巴,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道:“不是的不是的! 爱音她只是上周末参加一个书法展,被一位她很敬重仰慕的书法大师批评,说她的字里缺乏最重要的感情”,空有形体。 所以,她下定决心,再也不开口说话,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迫自己,让自己的文字拥有感情。” 一旁的內藤爱音用力地点了点头。 星野纱织更加疑惑了,追问道:“那她吃老师的午餐干什么?” 內藤爱音闻言,再次提笔,在纸上唰唰地写道,字跡略显急促:“我只是听人说,吃霸王餐很快乐,是一种放肆的体验。 才选择吃老师的午餐。 可事后我书写的快乐依旧没有灵魂。 但在您刚才的威压和拳头中,我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能不能请您继续帮助我,让我的文字充满感情?” 看著纸上这逻辑清奇却又无比认真的解释,星野纱织脸上先是愕然,隨即露出混合著无奈和觉得有趣的笑容:“哈哈,你这人————真有趣啊。 行,这个奇怪的委託,我们哲学社接下了!” 她拍了拍自己高鼓的胸口,又补充道:“不过,具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写出有感情的字,我们得回去和青泽老师好好商量一下。” 內藤爱音闻言,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开始收拾案几上的纸笔和墨盒,仔细地放入专用的文具袋中。 然后,她拿起文具袋,走到玄关换好室外鞋,亦步亦趋地跟在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的身后,一起离开文学社。 直到活动室的门重新关上,文学社部长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气,抬手一抹额头,发现上面已经布满细密的冷汗。 “哇————真是嚇死我了,没想到內藤平时安安静静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是啊,那一巴掌甩出去的时候,我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她对书法的热爱和执著有多么强烈吧。” “明明字已经写得很好,又如此热爱,却还是被敬重的人批评说写出的文字没有感情————” 部长顿了顿,望著关上的大门,忽然有些理解了內藤爱音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极端和令人费解的事情。 毕竟,她是那样地嚮往那位女性书法家,却得到这么低的评价———— 內心一定遭到了暴击。 那种想要突破瓶颈、证明自己的渴望,或许已经强烈到超越了常理。 > 第173章 字如人(日万求订阅) 第173章 字如人(日万求订阅) 哲学社活动室的窗户开著,温煦的春风带著青草的气息涌入室內。 青泽听完了星野纱织绘声绘色的描述,目光转向那位正襟危坐的內藤爱音,语气温和道:“你先写几个字,让我看看你的功底。” 內藤爱音轻轻点了点头,动作不疾不徐地打开隨身携带的文具袋,將毛笔、砚台、宣纸一一在身前的矮脚案几上摆放整齐。 隨后,她挽起袖口,动作嫻熟地开始研墨,待到墨汁浓淡適中,她才提起那支毛笔一蘸墨,悬腕凝神,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四个筋骨分明的大字。 以德服人。 青泽仔细端详著她写出的字,从笔锋和架构上判断,內藤爱音学习的应该是古典派的世尊寺流书法。 这一流派借鑑了王羲之的笔意,又歷经日本本土文化的融合与演变,形成了独特的和风书法体系。 单从技巧层面而言,少女的功力已然达到了相当纯熟的水准。 “不错,” 青泽点头表示认可,“基本功很扎实。” 一旁的星野纱织也学著样子,装模作样地点头附和道:“嗯嗯,確实不错!” “哦?” 青泽嘴角微扬,故意考她道:“那你说说,这字具体哪里不错?” 星野纱织顿时语塞,盯著纸上的字,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憋不出一个专业的形容词。 她气恼地轻轻捶了一下青泽的肩膀,脸颊鼓成了包子状,嗔怪道:“老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就知道为难我,明知道我根本看不懂好坏。” 看著她这副模样,青泽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转而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字,对內藤爱音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在於感情过於內敛。” 他顿了顿,继续引导道:“现在的你,需要的不是闭口不言,或者藉助夜刀的威嚇来逼迫自己在恐惧中寻找感情。 你需要的是多与人交流,锻炼自己的表达能力,学会隨时隨地向他人袒露內心的真实情感。” 说完,青泽从她手中接过毛笔,在宣纸的另一块空白处,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了四个风格迥异的大字。 唯我独尊。 单从书法的技巧和工整度来看,青泽的字显然远不如內藤爱音。 然而,当“唯我独尊”与“以德服人”並排放在一起时,连內藤爱音这个书写者,都情不自禁地將目光牢牢锁定在青泽那四个恣意张扬的字上。 那字里行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势要破纸而出! 这是什么?这就是————感情吗? 內藤爱音的眼中瞬间进发出痴迷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那四个字,仿佛要將其吸入灵魂深处。 星野纱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由衷感嘆道:“老师!你这四个字————看起来好霸气啊!” “嗯。 “” 夜刀姬也点头附和,“確实有一股王者之风。” 青泽谦虚地笑了笑,放下毛笔,再次看向內藤爱音,语重心长道:“论写字的技巧,我比不上你。 但我的字之所以在你们看来比你的更有味道”,就是因为我在书写时,將內心的那股气”灌注其中。 你的感情太內敛,写出的字也因此过於克制、拘谨。” 他总结道:“你需要做的,是放开自我。”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星野纱织像在课堂上一样高高举起右手,问道,“如果她的性格天生就不是那种外向的人怎么办?” “那也要先尝试外向,才能真正知道自己適不適合。” 青泽回答得斩钉截铁,“如果尝试后发现自己確实不適合那种外向的情感表达,那么,就要努力將內敛”这种克制的情绪,完美地融入到你的字里行间,让它成为你独一无二的风格。”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鼓励道:“我相信,只要你能够真正掌握並驾驭这一点,立刻就能迈入一流书法家的行列。” 听著青泽深入浅出的剖析,內藤爱音的眼眸越来越亮。 类似的道理,那位书法大师也曾对她说过。 但对方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大师,举例时也多用自身经歷,这让內藤爱音总觉得距离遥远,认为大师能做到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青泽不同,他並非书法大师,甚至书写技巧还不如自己。 然而,他写出的字,却真切地打动了她,让她看到所谓“情感”的力量。 这让他此刻所说的话,变得无比生动、可信。 勇於表达自己———— 內藤爱音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句话,终於,她不再保持沉默,用清晰的声音开口道:“古人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她身体微微后移,隨即向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土下座的大礼,额头轻触地板道:“非常感谢您的指点!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努力尝试与人交流,找到属於我的感情!”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那【符文师】的蓝色標籤一阵闪烁,最终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识海与魔力之溪的深度,隨之同步提升了一点。 青泽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温和道:“以后在书法上,或者在生活中再遇到什么困惑,隨时都可以来找我们商量。” “没错!” 星野纱织骄傲地挺起胸膛,接过话头,“我们哲学社,可是无所不能的!” 如果说最初对於青泽提出的“帮助同学”的提议,她还带著几分玩闹的心態,那么现在,她已经完全乐在其中,享受著这种通过帮助他人而获得的奇妙成就感。 內藤爱音直起身,用力点头承诺道:“嗯,等我真正能將感情融入文字的那一天,我一定第一个写给你们看!”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青泽毫不吝嗇自己的鼓励。 內藤爱音仔细地收拾好笔墨纸砚,放入文具袋中,再次向三人鞠躬道別后,离开了哲学社。 门一关上,星野纱织立刻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欢呼道:“耶!今天我们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是啊,”青泽也笑著附和,隨即想起正事,叮嘱道:“对了,今天下午放学后,我得去新宿警署办理车库证明。 社团活动你们就自己安排吧。” “我放学后直接回家。” 夜刀姬立刻说出自己的打算。 虽然她从学校保健室拿了一些药油擦拭脚踝,但效果远不如她家里的特效药。 她打算回去好好处理一下,这样明天脚伤应该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儘管上午她嘴硬说下午就能好,但显然,她的恢復能力並没有她嘴上说的那么厉害。 星野纱织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连忙凑到青泽身边,摇晃著他的手臂道:“老师,那放学后,我跟你一起去新宿警署办理车库证明吧!” “我是去办事,不是去玩。” 青泽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不想带她同行的意思。 星野纱织立刻戏精附体,“噗通”一声坐在实木地板上,躺下,开始左右打滚道:“不嘛!我就要跟你一起去新宿警署! 再说了,姬都坐过你的摩托后座了,我还没有坐过,这不公平!不公平!” 她又强调一遍,整个人在地板滚得更起劲了。 青泽看著她这副打滚的样子,无奈吐槽道:“喂喂,你是没分到糖果就在地上打滚的小学生吗?” “明明是老师你处事不公,现在还反过来指责我————心寒了,我们之间珍贵的羈绊,已经消失了————” 星野纱织语气悲壮,一个翻身背对著青泽,用行动表示自己“很生气”。 青泽看著她这副模样,最终还是妥协了,嘆气道:“好吧好吧,下午带你去就是了。” “嘿嘿,这还差不多~” 星野纱织瞬间变脸,利落地翻身坐起,脸上绽放出灿烂得耀眼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心寒”的人根本不是她。 夜刀姬在一旁目睹了全程,忍不住吐槽道:“纱织,你是不是属狗的?” “不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星野纱织一脸天真地反问。 青泽在一旁默契地补刀道:“因为你变脸的速度,是跟狗脸一样快。” 星野纱织立刻鼓起腮帮子,瞪圆了眼睛,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然而这表情没坚持过两秒,她自己就先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青泽感觉,自己当真是摸不清少女的笑点在哪里啊。 但听著她的笑声,他也忍不住笑了。 下午放学后,青泽先回一趟教职员室,將必要的书本放入公文包,和几位相熟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便离开教学楼。 当他走到停车场自己的二手摩托车位时,发现那位黑长直发的少女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看到青泽,立刻高高举起手,活力十足地喊道:“哟!老师,你来得也太慢了吧~" “我还要回教职员室拿点东西。” 青泽解释著,將公文包稳妥地掛在车头,然后跨上车,扭头对她说:“上来吧。” 星野纱织却微微扬起下巴,带著一点小傲娇,指挥道:“不对!你要说,大小姐请上车!” 青泽看著她那故作姿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顺从地重复道:“是是是,大小姐请上车。” “嘿嘿,这还差不多~” 星野纱织立刻心满意足,笑呵呵地侧身坐上后座。 青泽將车头的安全头盔递给她道:“把这个戴上。” “嗨~遵命!” 星野纱织好奇地接过头盔,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戴上,然后將挡风镜片“咔噠”一声拉下。 “噢——!” 她立刻发出一声惊嘆,感觉透过略带弧度的镜片看出去,世界仿佛有了一层不一样的滤镜。 她又好奇地把镜片推上去,视野瞬间恢復清晰。 “嘿嘿~好玩!” 她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乐此不疲地反覆推拉镜片。 青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管她的小动作,拧动钥匙,发动了摩托车引擎,载著这位活泼过头的“大小姐”,驶出了静謐的校园。 他打算先去一趟邮局,將前田优希的稿子投给角川书库,再前往新宿警署办自己的事情。 后座的星野纱织已经玩腻了挡风镜片,转而用脑袋轻轻撞一下青泽的后背,开口道:“阿泽,你说,人活著是为了什么?” 第174章 奇葩的劫案 第174章 奇葩的劫案 星野纱织之所以痴迷於探討哲学,原因很简单,哲学这东西,往往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很难得出一个公认的答案。 就拿“人为什么活著?”这个经典问题来说,光是这一个命题,就能衍生出令人眼花繚乱的解释。 无论青泽给出何种看似合理的回答,思维跳脱的星野纱织总能找到一个刁钻古怪的角度进行反驳。 而她的反驳,又总能被青泽用另一种逻辑轻易地化解,甚至反过来將她一军。 如此一来一往,即便兴致勃勃地聊上一两个小时,话题也绝不会重复,更不会让人感到枯燥。 从学校到邮局的这一路上,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星野纱织,小嘴就没停过,仿佛一台靠著哲学思辨驱动的永动机。 青泽在邮局门口的停车位稳稳停住摩托,拧钥匙熄火,发动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他扭过头,打断身后这位关於存在主义的论述道:“好啦,小哲学家,现在请闭上你尊贵的小嘴,乖乖坐在这里等我。 我进去寄点东西,很快出来。” 星野纱织看著他动作利落地支起摩托的站脚,却不想留下,像一只轻盈的鸟儿般跳下车,笑嘻嘻道:“阿泽,我陪你进去!” 说完,她好奇的目光落在青泽从公文包里掏出的牛皮纸袋上,“你这是要寄什么呀?” “轻小说的原稿。” “?!你居然还写轻小说吗?” 星野纱织瞬间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我写的,我是帮別人寄。” “帮谁?” 她立刻凑近一步,眼中闪烁著鍥而不捨的八卦光芒,仿佛要透过纸袋看清署名。 青泽本能地想要抬手给她一个脑瓜崩,却忽然意识到,她此刻正戴著那顶坚固的安全头盔,自己的“惩戒”手段无法奏效。 他只好收回那个念头,没好气道:“涉及到別人的隱私,你就別多问了。” “噢————” 星野纱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得意地嘿嘿一笑,用手指“咚咚”敲了敲自己的头盔,炫耀道:“阿泽,你刚才是不是想弹我额头? 嘿嘿,真遗憾,现在本小姐穿戴上史诗级装备,防御力已经拉满啦!” 青泽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真要想动手,这区区头盔算什么? 他一根手指就能让这位体验一下什么叫脑震盪。 当然,这个过於危险的事实他並没有说出口,只是拿著纸袋,转身推开邮局的玻璃门。 邮局大厅內,几个服务窗口前都排著不算短的队伍,人们或低头看手机,或轻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公共场合特有的忙碌氛围。 星野纱织跟在他身后进来,环视一圈,有些意外地嘀咕道:“咦?这个时间点,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寄东西吗?” “嗯,我也挺意外。” 青泽附和著,目光快速扫过各个队伍的长度,隨后走向人数相对最少的那一列,站在队尾。 按理说,在这种需要保持基本安静的公共场合,星野纱织应该收敛一些。 但她並没有,依旧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青泽身后,只是压低了声音,继续发表著她的“哲学观察”:“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抱著不同的目的,做著完全不同的事情———— 能在这个小小的邮局里相遇,排队等待,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她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喋喋不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篤定,无论她拋出多么稀奇古怪的话题或观点,前面的青泽都会给予回应。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单方面地输出,得不到任何反馈,那聊天的兴致早就被周围沉闷的寂静给压垮了。 在邮局顺利办完邮寄手续后,两人再次骑上摩托,前往下一个自的地。 新宿警署。 在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前,红灯亮起,青泽缓缓停下摩托车,融入停滯的车流。 后座的星野纱织抬起头,望向路口中央那精心布置的圆环,周围是新宿区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构成一幅极具现代感与未来感的都市画卷。 “阿泽,你不觉得眼前这一幕,特別適合当手机壁纸吗?” —— “嗯,你看那边,已经有人在拍了。” 青泽用目光示意人行道方向。 果然,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游客的人,正举著手机,不断调整角度和姿势,专注地拍摄眼前的街景。 星野纱织顿时来了兴致,立刻从校服外套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兴奋道:“那我们也拍一张! 阿泽,你快回头,记得要笑哦!” 她將手机熟练地调成自拍模式,镜头对准两人,同时用手肘轻轻捅了捅青泽的后背,催促道:“快回头呀!表情自然点!” “好好好。” 青泽无奈地配合著转过头,面向镜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在拍照这方面,女生似乎天生就拥有某种精准的构图直觉。 星野纱织稍微移动了一下手臂,歪了歪头,很快就找到最佳角度。 指尖轻点屏幕,“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便將两人、前方的圆环、作为背景的高耸摩天大楼以及湛蓝的天空,一同完美地定格在画面中。 “哈哈,你看!这样拍出来,用了点仰角,感觉我们俩都快有大楼一半高了!!”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成片,得意地笑道,对自己的摄影技术十分满意。 “是啊,角度找得不错。” 青泽隨口附和著,心里却在想著別的事情。 巨化药剂那玩意儿吃了之后,会不会真让人变成巨人呢? 能变到多大? 他正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著,前方的红灯转为了绿灯。 他收敛心神,拧动油门,摩托车驶过十字路口,隨后在新宿警署附近划定的停车区域停下。 他拎著公文包,和星野纱织一起走向警署的大门。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笛声,只见十几辆警车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红蓝灯光,风驰电掣般从旁边的街道呼啸而过,捲起一阵气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星野纱织好奇地扭过头,望著警车远去的方向,问道:“咦,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清楚,你上网搜搜看吧。” 青泽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径直步入新宿警署的一楼大厅。 大厅內设有一排长长的服务窗口,办理著报案受理、失物登记、諮询等各种民生业务。 每个窗口前都排著长长的队伍,人声略显嘈杂。 青泽没有在一楼停留。 他来之前已经查过攻略,办理车库证明属於交通课的业务,而交通课位於警署的二楼。 青泽没打算等电梯,选择了步行上楼。 星野纱织跟在他身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搜索著。 很快,她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快步绕到青泽身旁,將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语气激动道:“阿泽,搜到了! 是新宿大久保三丁目的一家银行,被一伙人挟持了!” 说话间,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显然是路人拍摄的短视频。 画面晃动,但能清晰看到,一名身著黑色牧师袍的白人男子,神情激动,一手拿著点燃的燃烧瓶,另一只手则如同铁钳般紧紧锁著孕妇的脖颈,將她作为人肉盾牌。 “狐狸要是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这里的一切!” 那名白人男子用英语声嘶力竭地喊道,面目狰狞。 发布视频的博主很贴心地配上日文字幕。 当然,没有字幕,以青泽的英语水平也能听懂他在喊什么。 他只是不理解,一个牧师,做出劫持孕妇、威胁纵火这种事,真的合適吗? 发布短视频的博主在配音里简单说明事情的缘由。 这名白人男子自称杰克,今年四十一岁。 他和另外四名同伙,都是“虔诚”的基督教信徒。 但他们並不认为“狐狸”是上帝的宠儿或神跡。 恰恰相反,他们相信政府的主流说法,认定“狐狸”是基因改造实验產出的“超级战士”。 他们认为,这种通过人为手段篡改上帝造物蓝图的存在是“异端”,是“恶魔”,必须被彻底“净化”。 也就是烧死。 因此,这位杰克牧师和四位信徒,不远万里从美国飞到东京,精心策划了这起银行挟持事件,自的就是为了逼“狐狸”现身,执行他们所谓的“神圣净化”。 至於他们为何会如此天真地认为,仅凭几个燃烧瓶和土製炸弹就能解决掉“狐狸”———— 只能说,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本身就不能对他们的智商和现实认知能力抱太高期望。 青泽顺手点开评论区。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並没有出现预想中一边倒的愤怒遣责。 儘管日本社会整体上排外情绪较为明显,但这种“排外”也是分等级的。 “美国人”这个身份,在许多日本人心中,天然就带著一层“高人一等”的光环和滤镜。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日本人以去过美国为荣,甚至有些魔怔人三句话不离“我在美国的时候————”。 评论区里,最严厉的批评也不过是“这么做不太好吧”、“给警方添麻烦了”。 而最离谱的一些评论,竟然还有人表示某种程度的认同,希望“上帝的恩赐”能够降临,烧死那个“恶魔化身的狐狸”。 星野纱织扫了一眼评论区,忍不住吐槽道:“这已经是明显的犯罪行为,评论区居然还有人支持?” “国籍正確。” 青泽言简意賅地给出了答案。 星野纱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次倒没有继续深入探討人性或社会现象这类哲学问题。 她更好奇另一个问题:“你说,狐狸这次会出现去救那些人吗?” “应该不会。” 青泽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视频里那个男人的头顶又没有红名標籤,他自然懒得特意跑一趟。 至於那些人质的安危,自然有新宿警署的警察们去处理和营救。 如果这帮傢伙是搞隱蔽的绑架、暗杀,新宿警察或许指望不上。 但像这样在固定地点、明目张胆地搞出大规模挟持事件,新宿警署还是能发挥出应有的力量和效率的。 除非那个神父真有上帝保佑,刀枪不入,否则,他绝无可能扛得住警方专业的强攻和解救行动。 青泽一边想著,一边走上了二楼,径直走向標识著“车库证明办理”的窗口,排在了队伍后面。 身后的星野纱织一张小嘴依旧没停。 与其说是想要知道青泽確信的理由,不如说是单纯想和他聊天。 第175章 我们是极道啊! 第175章 我们是极道啊! 办理车库证明的窗口前,队伍看起来不长,只有六个人。 但填表格、回答工作人员事无巨细的询问,一套繁琐的流程下来,进度如同蜗牛爬行,异常缓慢。 等到终於轮到青泽时,他立刻开启“高效模式”,迅速搞定所有相关的文件和表格。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无误后,將一张盖好章的凭证从窗口递出,交代道:“这周五,你还是拿著这个凭证,到我这个窗口来领取车库证明。” “好的,谢谢。” 青泽接过凭证,塞进公文包的內层,起身离开座位。 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补上了他的位置,他能理解对方的焦急。 再不快点,新宿警署就要下班了。 一直等在旁边休息区的星野纱织见他办完事,立刻像只嗅到花香的小蝴蝶般轻盈地凑上前,脸上带著“我有大新闻”的神秘笑容。 “阿泽,最新消息,银行那伙劫匪已经被拿下。” “哦?这么快?” 青泽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意外。 他记得自己刚才埋头跟表格奋战的时候,新宿警署的人还在银行外研究方案。 甚至有人拿著大喇叭,苦口婆心地劝说那位神父不要衝动,放下武器。 星野纱织故意卖关子,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机,道:“嘿嘿,你绝对猜不到是谁出手把他们拿下。” “狩狐特种部队。” “?!你怎么知道的?!”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青泽耸了耸肩道:“能让你露出这种有大新闻要爆料的表情,普通的警察或者常规部队显然不够格。 想来想去,也只有那支专门针对狐狸的狩狐特种部队。” 星野纱织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能掛个油瓶,对自己这么轻易就被看穿感到十分不爽,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更好地隱藏心思。 不过这点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很快又被分享欲占据,兴致勃勃道:“听说从破门到控制全场,只用了半分钟! 全程记者都不允许靠近拍摄,现场的人都被严厉警告,禁止在网络上散布任何关於狩狐特种部队装备、长相和战术的情报。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政府搞这么严格的信息管制。” “看来,他们是真把这支队伍当成对付狐狸的秘密王牌了。” 青泽隨口评论著,心里却並未真正在意。 如果他只是可以被理解的“超级战士”,这样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神秘部队或许值得警惕。 但他不是。 他的力量根源在於魔法与標籤。 青泽一边和星野纱织閒聊,一边和她並肩走出新宿警署的大厅。 时间接近下午五点,但阳光依旧颇为猛烈,洒在十字路口巨大的圆环,让柏油路面泛著有些晃眼的光。 星野纱织忽然举起手,笑嘻嘻地开始“算帐”,“阿泽!你看,我陪你跑了邮局,又来了警署,浪费这么多本该用于思考哲学的青春时光,你是不是该好好赔偿我一下?” “行。 “” 青泽从善如流,立刻猜到了她的小心思,“我带你去新宿附近逛逛,想吃什么我请客”” 傍晚时分,新宿车站外人潮汹涌,如同永远不会退去的潮水。 星野纱织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感觉呼出的气息都带著刚才那家章鱼烧的浓郁酱香。 其实她的胃还有一点点空间,但继续在外閒逛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唉————”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高中生在外自由活动的时间总是被严格限定的。 如果六点之前还没进入回家的车,爸妈那堪比闹钟还准的“查岗”电话绝对会准时响起。 估计只有等到上大学,才能勉强爭取到晚上七点甚至更晚回家的“特权”吧。 真想快点长大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忽然想到。 —— 如果毕业成了大学生,那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以“学生和老师”的身份,理所当然地跟著阿泽到处跑了。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还是把现在这种可以赖著青泽的时光拉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儘管现实是,无论少女情愿与否,时间的车轮都会冷酷地滚滚向前,毫不留情地將她送往大学的校门,推向所谓的“成熟”。 但这並不妨碍她此刻在脑海中,为“该快点长大还是慢点长大”这个註定无解的偽命题,认真地烦恼著。 就在她陷入纠结时,一声清脆却不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旁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辆线条流畅是黑色奔驰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仿佛一只优雅的黑豹。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一位穿著得体西装的男人探出头,恭声道:“大小姐,我来接您了。” “嗯,知道啦。” 星野纱织从思绪中回过神,应了一声,正准备上前拉开车门。 青泽却伸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提醒道:“头盔,给我留下。” “噢!” 星野纱织脚步一顿,这才想起自己还戴著头盔。 她动手解开头盔的扣带,將它摘了下来,一阵微风吹过,头顶涌现明显的凉意。 星野纱织抬起小脸,眼巴巴地望著青泽,语气软糯地撒娇道:“阿泽,这个头盔就不能送给我吗?” 青泽看著她那故作可怜的小表情,微微一愣,道:“行,你喜欢就留著吧。” “嘿嘿,阿泽你最好啦!” 星野纱织的眼眸瞬间被点亮,笑成了两弯可爱的新月,脸上满是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悖论妖精】的標籤闪烁起充满生机的光芒,隨即射出一道绿光没入青泽眉心。 青泽感觉识海中那潭精神力的“深度”,又增加了不少。 星野纱织重新戴上头盔,笑著朝青泽挥手道:“那明天见啦,阿泽!” “嗯,明天见。” 青泽笑著回应,目光瞥向奔驰车后方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麵包车,“那辆麵包车也是你家的?” “嗯,那是保鏢们坐的车。” 星野纱织隨口解释了一句。 青泽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特意多问这一句,主要是担心那辆麵包车与星野家无关,是別的什么跟踪者。 虽然在这种场合,这种可能性极小,但问一句,確认一下总没坏处。 他目送著星野纱织上车,看著车辆平稳地启动,这才转身,走向自己停放在便利店的摩托。 跨上车,发动引擎,他也融入新宿傍晚愈发繁忙的车流之中。 东野公寓楼下,青泽停好摩托,將从便利店买的宠物零食连同公文包一起拿下车。 今晚他不打算做晚餐。 在新宿车站附近逛吃一圈,各种小吃已经填饱了他的肚子。 这些零食是专门给大黄带的。 他蹲下身,拆开包装,將散发著肉香的零食倒进大黄专用的狗盆里,看著它欢快地凑过来,大口享用。 青泽揉了揉大黄的脑袋,这才直起身,走进臥室。 “啪嗒”一声,他打开灯,隨即拉上厚重的窗帘。 手机丟在床上。 他心念一动,发动了幽影咒缚。 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涌现幽紫色五芒星魔法阵,仿佛具有生命的阴影如同潮水般从中翻涌而出。 像黑色的海浪捲走沙砾般,瞬间將青泽的身形吞没,融入那片深邃的阴影之中。 下一刻,他跳到友瀨公园的树影下,无形的精神力向外扩散。 树上棲息著的五只乌鸦被这股精神力拂过,眼神瞬间失去之前的灵动,变得呆滯而统一,隨即齐齐振翅,无声地飞离枝头,如同五架被接管控制的微型侦察机,开始在空中巡视。 今天的狩猎开始了。 新宿,歌舞伎町。 傍晚时分,还不是这条街道真正狂欢的时刻。 许多风俗店的招牌尚未点亮那诱人又迷离的霓虹,街道上路过的行人也大多行色匆匆,只是將此当作一条连接东西的普通通道。 一只乌鸦无声地从街道上空滑翔而过,眼睛扫过下方。 就在即將飞离这片区域时,青泽通过乌鸦的视野,敏锐地捕捉到在一家名为“月见馆”的风俗店后巷,有一人头顶猩红的【狗头人】標籤。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瞬间跨越空间,跳跃到那人的影子內。 月见馆风俗店已经开门营业了。 但这个尷尬的时间点,姑娘们大多还没什么生意,那些装修奢华的包间自然也空置著。 身为仁川组头目的金在勛,偶尔会“借用”一下这些空置的包房,处理一些组內不便在外人面前解决的“內部事务”。 今天便是这样的情况。 —— 包间內灯光迷离,刻意调成暖昧的粉红色调,金在勛光著肌肉虬结的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 从他鼓胀的胸膛到宽阔的后背,密密麻麻纹满“百鬼夜行”的狰狞图案,青面獠牙,仿佛隨时会破皮而出。 而干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更是为这身恐怖的纹身增添几分骇人的戾气。 金在勛盯著跪伏在地毯上的李宇彬,眼眸闪过一丝不解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 你想退出仁川组?” “是、是的,大哥————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想过安稳日子,不想再继续干这一行了————” 李宇彬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卑微的祈求。 金在勛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语气却逐渐转冷道:“当初,是你像条狗一样苦苦哀求,说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加入仁川组。 我看在大家都是韩国人,漂洋过海来日本討生活不容易,才点头让你进来。” 他身体猛地前倾,结实的肌肉块块賁起,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现在,你轻飘飘一句我想结婚,就想退出组內? 你把我们仁川组当成什么了? 是那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良善公司吗?!” “大哥,最近狐狸闹得这么凶,专门对付我们这种人,我是真的————真的不想死啊!” 李宇彬试图用这个最近让所有极道成员都心惊胆战的理由为自己辩解。 一听这话,金在勛维持的表面平静瞬间被打破,暴怒道:“西八!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极道啊!”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玻璃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上面的菸灰缸都跳了起来:“我们的祖辈,漂洋过海到东京,和人拼命,抢地盘,卖毒品!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赚大钱吗?!” 他指著李宇彬的鼻子,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纹身的鬼怪仿佛也隨之咆哮:“你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想洗白当普通人?! 好啊!那就让你看看普通人遇到我是什么下场!” 他朝旁边的人厉声喝道:“给我去查! 查清楚他的那个女朋友到底是谁!住在哪里!” 然后,他转回头,盯著瞬间面如死灰的李宇彬,一字一顿地狞笑道:“三天之內,我要让那个女人,变成歌舞伎町里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大哥!不要啊!求求您!是我错了!我不退出了!求您放过她!!” 李宇彬脸色骤变,想要扑上前抱住金在勛的腿求饶。 金在勛立刻厌恶地一挥手。 早已候著的两个彪形大汉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死死摁住了哭嚎的李宇彬,让他动弹不得。 接著,金在勛不紧不慢地从案几上拿起一个金属夹子,走到李宇彬面前,粗暴地撬开他的嘴巴。 夹出舌头,他拿起案几上的剪刀咔嚓一下。 大半截舌头应声而落,掉在地毯上,鲜血如同失控的小型喷泉般从伤口疯狂喷溅而出。 金在勛丟掉剪刀,一手死死揪住男人头髮,让他无法低头吐血,“我也不是魔鬼。 如果你这样都还没死的话,那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和你的未婚妻。” 大量的鲜血充斥在口腔。 李宇彬因疼痛而產生的急促呼吸,让气管像吸水一样,將口腔的血液吸入其中,导致气管堵塞。 让他產生溺水般的窒息感,身体疯狂扭动,却被两名大汉按住,无法动弹,只能在绝望中发出无力地哀鸣。 金在勛居高临下地欣赏著他极度痛苦的表情,脸上充满了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传来手下带著恭敬的匯报声:“大哥,虎烈哥回来了。” > 第176章 狐狸是財神爷?(日万求订阅) 第176章 狐狸是財神爷?(日万求订阅) 包间的门被推开,廊道里炽白色的灯光瞬间撕裂包厢昏暗,將门边一片区域照亮。 姜虎烈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堵在门口。 他身材壮硕得惊人,上身只穿著一件被肌肉撑得紧绷的黑色弹力背心,虬结的肱二头肌和胸肌轮廓毕露。 下身是宽鬆的黑色休閒裤,脚上一双大码运动鞋。 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大哥,你不该在这里动手。” 他一进来,没有先匯报正事,反而皱著眉头道:“你看,搞得地面都是血,等下清理起来很麻烦,还容易留下痕跡。” 金在勛隨手將金属夹子“哐当”一声丟回盘中,脸上並没有露出被冒犯的恼怒。 儘管他在情绪失控时,往往会对外人做出极其残暴的事情,但对於他真正信赖的左膀右臂,永远都保持著异乎寻常的宽容。 眼前的姜虎烈,正是这样的心腹悍將。 他总能忠实地执行金在勛的任何命令,並且往往办得乾净利落,不留首尾。 对於这样难得的人才,说话直率些,在金在勛看来根本不算什么过错,甚至是“自己人”的表现。 金在勛咧嘴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啊,是我一时上头了,没忍住。 下次一定注意。 说说你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女人已经迷晕,妥善送到教授家里了。” 姜虎烈语气平淡地匯报,仿佛在说运送一件普通家具,“他很满意我们提供的便利服务,已经答应和我们长期合作。 接下来,就是按计划找一个足够隱蔽的地方做製毒工厂。 “干得漂亮!虎烈!” 金在勛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姜虎烈厚实如岩石的肩膀,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兴奋,“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忍受那群吸血鬼中间商扒皮抽成了。” 提到“中间商”三个字,金在勛的语气带上咬牙切齿的恼火。 那些混蛋居然以“狐狸在东京闹事,风险增大”为由,要求大幅提高毒品进货价。 这让他非常不爽。 也让他决定拋开中间商赚差价,建立从製作到贩卖的一条龙產业链。 但做这种事需要专业人才,更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能避开警方监控的原料进货渠道。 因此,他把目標锁定在一位在化学领域颇有建树的大学教授身上。 通过满足那位教授的特殊癖好,让他以“学术实验”为名,购入大量管制化学材料。 再通过虚报实验损耗的方式,將多余部分截留下来,那他的“地下工厂”就能顺利开工。 想到钞票如流水般涌入口袋的景象,金在勛不由得神采飞扬道:“人人都怕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 但要我说,他哪里是什么带来死亡的瘟神,分明是咱们的財神爷! 多亏他闹这一出,把东京的水搅浑,我们才能够趁机扩张组內势力!” “哦?是嘛。” 一个带著嘲讽意味的声音,突兀地接过了话头,如同在温暖的房间里投入一块寒冰。 金在勛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的油脂。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蛋,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猛地扭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个圆滚滚、带著毛髮的物体从门外被拋了进来,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咚”地一声闷响,砸落在波斯地毯上,滚了两滚才停下。 那是一个人头。 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惧,扭曲的五官仿佛在诉说死前见到的恐怖。 那双失去所有神采的双眼直勾勾地瞪著金在勛的方向,让他心头猛地一悸,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的视线迅速投向门口。 一具无头的身体隨之僵硬地向前倒下,脖颈处的断口光滑、整齐,温热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小型喷泉般向外滋射,溅在门框和墙壁上,发出“呲呲”的轻响。 紧接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炽白的光线从他身后打来,清晰地照亮他脸上那张製作精良的狐狸面具,眼眶周围精心勾勒的金色火焰纹路在光线下仿佛在缓缓流动、燃烧,散发著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深紫色的斗篷垂落至脚踝,布料似乎异常厚重,能將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只留下一个令人不安的剪影。 “狐、狐狸?!!” 金在勛像是被瞬间扼住了喉咙,发出的声音尖锐、失真。 青泽的目光扫过血腥的包厢。 姜虎烈等人头顶是猩红刺眼的【狗头人】標籤,而金在勛头顶则是【狗头人头目】。 地面那颗刚刚停止滚动的脑袋上,【狗头人】三个字已然融合,化作一道红光,穿透面具,没入他的眉心。 “財神爷来了,你怎么不笑?” 听著这毫不留情的讽刺话语,金在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恐惧迅速被暴戾取代,他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蠢货!还按著他干什么?!抄傢伙!!” 说话的同时,他身体如同受惊的狸猫般急速向后跃退,一只手迅捷地抓向玻璃案几上的手枪。 在如今的东京极道圈子里,配枪几乎成了標配。 无论是他这种搞毒品的,还是那些收保护费、经营柏青哥店的团伙,身上不带把硬傢伙,都不敢出门。 那两名彪形大汉闻声,立刻鬆开李宇彬的肩膀,迅速地伸手入怀拔枪。 失去了压制,李宇彬从跪姿变为在地上无意识地痛苦翻滚,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意识模糊,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身体痉挛般地撞击著周围的桌脚和沙发腿,发出“砰砰”的闷响。 青泽举刀向前一指。 “看招!” 姜虎烈猛地大喝一声,竟出人意料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拔掉安全插销的军用手榴弹,毫不犹豫地朝青泽站立的位置奋力掷来。 “这还是东京吗?” 青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感觉这些极道的装备都比得上美国黑帮了,连这种大范围杀伤性武器都搞得到。 但他心中丝毫不慌。 手中鬼彻向前疾刺,动作快如闪电,刀身精准地贴上飞行中的手榴弹弹体,隨即手腕巧妙一抖,运用一股柔韧的巧劲,竟如同打网球般將那枚危险的手榴弹原路反拍了回去。 姜虎烈惊得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想要扑向厚重的沙发背后躲避,却已然来不及了。 手榴弹几乎是跟著他的动作飞到了眼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相对密闭的包间內炸响。 手榴弹在离姜虎烈极近的半空猛烈炸裂,內部的预製弹片如同死亡金属风暴般绽放,呈毁灭的圆形向外激射。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人体在密集而狂暴的弹片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0 “啊!!”金在勛布满纹身的胸膛上瞬间爆开十几处恐怖的血洞。 他感觉內臟仿佛都被衝击波和弹片撕裂了,钻心的剧痛让他无法握紧刚刚到手的手枪。 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瘫软在地,背靠著沙发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青泽迈前一步,问道:“你们说的那个教授,住址在哪里?” “文京区小石川5丁目12—3!!” 金在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报出了地址,脸色惨白如纸,喘著粗气,用尽最后力气哀求道:“我、我知道错了! 饶我一命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那些生意,我还会动用我所有的关係,全力打击东京任何一个贩毒的组织。 哈————哈————给我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求求你了,好吗? 我很有用的————” 他眼眸充满了卑微的期望。 青泽对此置若罔闻,脚下一蹬,身形如狂风般掠上前,刀光似是夜空中的红月一闪。 金在勛那颗布满惊恐表情的头颅便与身体彻底分离,滚烫的鲜血如同泼墨般溅在身后昂贵的皮质沙发和贴著壁纸的墙壁。 “大哥!!” 姜虎烈虽然自身也被弹片重创,但目睹金在勛被杀,一股无法抑制的悲愤与怒火直衝天灵盖,他嘶声咆哮道,“狐狸! 你以为你在东京杀几个人,就能扫清这个世界的黑暗吗? 你太天真了! 你杀了我们,很快就会有新的仁川组冒出来。 只要人有欲望,毒品、妓女、赌场! 这些就永远不会消失!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你只是在白费力气!” “天真的是你们。” 青泽慢悠悠地回答,动作却异常凶猛。 拧腰,一记侧踢狠狠踹在那张厚重结实的钢化玻璃案几上。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张案几在青泽狂暴的魔力下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如同瞬间爆开的弹幕般呈扇形激射而出,覆盖整个包厢前半部分。 姜虎烈只觉眼前一花,全身各处便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整个人被激射而来的玻璃碎片扎得千疮百孔,如同一个破碎的血葫芦,当场倒地,气绝身亡。 另外两名持枪手下,连同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李宇彬,都在这波无差別的毁灭风暴中,结束了生命。 他们头顶的【狗头人】標籤纷纷融合,化作四道红光,齐齐没入青泽眉心。 他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身影被脚下自然涌起的浓稠阴影迅速吞没,再飞速跳转,准备赶往文京区。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那种人,头顶绝对顶著红名標籤。 与此同时,月见馆大堂。 听到楼上传来的巨大爆炸声,妈妈桑嚇得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心知上面肯定出了大事。 她又惊又怕,却又不敢亲自上去查看,只好强作镇定,指派了一名背负贷款的小姐,上二楼去探明情况。 她和其余惊魂未定的店员、小姐们等在楼下。 空气中瀰漫著恐慌的气氛。 “啊!!!” 一声悽厉到完全变调的尖叫从二楼传来,如同利刃划破短暂的寂静,嚇得楼下眾人浑身一抖,花容失色。 —— 紧接著,便看到那名上去查看的小姐连滚带爬、几乎是摔著滚下了楼梯。 她披头散髮,脸色惨白如鬼,语无伦次地尖叫道:“即、杀人了! 金大哥他们——————全、全都被即了,脑袋————到处都是血!” “全死了?!” 妈妈桑脸上瞬间血色尽失,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店的前后门一直有人看著,都没有异常动静,那个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难不成是遇到传说中的狐狸了?! “要、要不要报警?” 旁边一个同样付坏了的店员颤声提议。 妈妈桑脸色变幻不定,內心挣扎了片刻,最终一咬牙,道:“报————报吧!赶紧报警!” 如援的极道组织,早已不像过去电影里那样讲究人多势眾、反而越来越趋向於精英化0 仁川组的核心支柱,就是金在勛。 他拥有人脉和財力。 其次就是姜虎烈等几个敢打敢拼的亡命徒。 现在他们被不知名的人一锅端,仁川组基本是瞬瓷瓦解了。 剩下的那些外围成员,都是有奶便是娘,隨时可以改换门庭。 妈妈桑就是其中之一。 她经营的风俗店在法律层面是“合法”的,提供的是“陪酒服务”。 以前店里出了一么麻烦事,都有金在勛在上面顶著。 现在顶樑柱倒了,如果她选择隱瞒不报,那么接下来警察追查味来,要顶雷、被调查的人,那就是她了。 妈妈桑自问没那个本事和胆量扛下这一切。 还是把所有的麻烦都原封不动地丟给警察去处理吧。 这样最“乾净”,乐最安全。 至人到底是谁即的,那是警察该操心的事,开她这个“守法经营”的店主无关。 > 第177章 狩狐特种部队出战 第177章 狩狐特种部队出战 巨响、斩首、以及凶手那神出鬼没的登场方式,这三者结合在一起,在警视厅看来,几乎可以断定是“狐狸”的手笔。 案件理所当然地被迅速转移到“狩狐专案组”。 中村秀吾坐在赶往月见馆的警车后座。 在他到达之前,附近的巡警已经提前赶到,控制现场所有相关人员,並在风俗店的前后门都拉上醒目的黄色警戒线。 中村秀吾斜靠在车窗边,看著窗外灯红酒绿的歌舞伎町街景。 那一位位在路边招揽客人的年轻女孩映入眼帘,自己身为警察却无缘进去“深入调查,这在他心里,不得不说是一种小小的遗憾。 他有些烦躁地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熟练地剥开包装,没有只拿一片。 他觉得单片吃起来太不过癮。 每次他都是將七八片白色的小方块一股脑儿塞进嘴里,然后用力咀嚼起来,只有这样,那强劲的薄荷味才能让他觉得够味、提神。 清凉的香气迅速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警车在月见馆门口停下,他推开车门,略微费力地挤开前面围著看热闹的人群,大步跨过那道象徵著界限的警戒线,踏入月见馆的大堂。 这里的装修风格极尽奢华,白色的墙面衬著大量金色的装饰线条和部件,显得富丽堂皇。 中央悬掛著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店內的小姐、负责管理的妈妈桑以及保洁等所有工作人员,此刻都像受惊的鶉一样,被要求整齐地站在那里。 中村秀吾隨意地挥了挥手,下达指令道:“鑑识科的人上去仔细检验现场,採集证据。 其他人,给这些在场人员逐一做笔录,问清楚他们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说罢,他便自顾自地走到前台后面,拉开那张为收银员准备的办公椅,一屁股坐了下去,完全没有想要亲自上二楼查看现场的意思。 对他来说,当前国內的政局如同一团乱麻,异常复杂。 一方面,是白宫正在与“狐狸”谈判。 另一方面,执政党內部又紧锣密鼓地施加压力,要求儘快將“狐狸”逮捕归案。 在这种敏感的形势下,他作为专案组的组长,既不能表现得毫无作为,也不能表现得能力过於突出。 思来想去,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严格按照规章流程办事,能查到什么就是什么,不主动,不深入,但也不懈怠。 抱著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念头,他自然不愿意亲自上去查看现场情况。 那绝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体验,只会让人做噩梦。 中村秀吾大力地咀嚼著口中的口香糖,看著面前忙碌穿梭的部下们,心里微微觉得有些遗憾。 手头要是有杯热茶就好了,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下,能慢悠悠地喝上一口,简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过了一会,一名鑑识科的成员走到前台,向他匯报导:“组长,我们基本可以確认是狐狸所为。 死者颈部的伤口异常光滑,是极锋利的刀具一次性斩断所致,特徵与其他狐狸案件的死者完全一致。 另外,现场那张被一脚踢得粉碎的钢化玻璃案几,那种非人的破坏力,也只能是他。”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仔细检验现场,不要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和痕跡。” 他挥了挥手,让这名下属退下继续工作。 接著,他朝一位正在做记录的女警招了招手,对方立刻小跑著过来,站定后问道:“组长,您有什么指示?” 中村秀吾用力嚼了嚼口香糖,问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听到那声巨响的?” “这个————时间点他们说得不是很精確,”女警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本,“只是都说,在一个叫姜虎烈的人回到店里之后不久,楼上就传来爆炸声。” 女警的回答让中村秀吾若有所思,他感觉这个姜虎烈很可能就是引来狐狸的关键人物。 他没有继续安稳地坐在椅子上,而是起身,主动走向一个靠在侧面墙壁上的男人。 那人身高大约一米七,留著利落的黑色短髮,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模样。 事实上,他也確实不是狩狐专案组的人。 他的正式身份是东京地检署外派进驻专案组的联络员,远山炎。 “远山先生,”中村秀吾的语气变得温和而客气,完全没有对待自己下属的趾高气扬,“麻烦您和中情局那边联繫一下,就说我们怀疑那个叫姜虎烈的人非常可疑。 想请他们协助查一下,看看他在来月见馆之前,具体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他態度放得很低。 警视厅內部的人都知道,东京地检署的搜查官在日本国內,是拥有极其特殊权力的机构,其影响力甚至能直达政界顶层。 首相、一眾高级官僚,没有一个不对他们心存忌惮。 甚至日本不少画师喜欢创作“强制女搜查官”题材的漫画,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迎合一部分日本男性那种“我搞不了美国人,难道还搞不了你们这些替美国人办事的狗吗?”的微妙心理。 当然,现实往往很骨感,他们大概率是“搞不了”的。 远山炎冷淡地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从內心深处,就从未將自己视为日本人,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位“恰巧生活在日本的美国人”。 因此,他也从未將中村秀吾这些在日本警界算是高级別的警官放在眼里。 他拿出加密通讯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个號码,用流利的英语道:“史密斯,让中情局那边立刻查一下叫姜虎烈的韩国裔男子行踪。 重点查他在抵达月见馆之前一个小时內的活动轨跡。” “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简洁的英语应答,“你电话別掛,我马上协调查询,很快给你消息。” “明白。” 远山炎应了一声,他相信凭藉中情局的能力,查这点信息花不了多少时间。 毕竟,中情局在任何欧美国家的软体或者含有晶片的关键物品中,都预留不为人知的后门。 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甚至曾惹得某位德国总理公开抱怨过:“我们是紧密的盟友,能不能不要再监听我的私人电话了?” 但这样的抱怨显然没什么实际效果。 该监听的时候,他们依旧会毫不留情地监听。 “查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姜虎烈在赶往月见馆前,曾在文京区的一栋私人住宅停留过不短的时间。” 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阅读更详细的情报,继续道:“根据中情局资料库显示,那栋住宅的户主名叫瀧川胜矢,六十七岁,是文京区启明大学化学科的教授。 我们在他的个人手机上检测到安装经过加密的暗网软体,虽然无法实时监控其具体发帖內容,但结合他平时在公开网络上的搜索记录,以及他对某些特殊人体雕塑艺术的异常关注和欣赏。 初步判断,他具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变態癖好。” “目前,我们確认他本人还在家中,没有外出。” 远山炎听到这句话,眼眸瞬间闪过一抹冰冷的锐利光芒,立刻道:“狐狸的下一个目標很可能就是那里。 马上通知狩狐特种部队立刻出动!包围那里!” “明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果断的应答,隨即掛断。 远山炎放下手机,脸上涌现难以抑制的兴奋。 上面目前对狐狸的策略就是多管齐下,什么方法都尝试,广撒网。 有像专案组这样,在案件发生后赶赴现场进行调查取证的常规手段。 也有人完全不管这些已经发生的案子,只是专注於秘密调查狐狸背后可能存在的组织。 但不论属於哪一种,只要能够成功发现狐狸的踪跡,甚至抓住狐狸,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他梦寐以求的美国国籍,此刻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霞关,警视厅总部大楼。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塔拉斯席地而坐,背靠著冰冷的通风管道,正低头专注地刷著手机上的短视频。 他看的不是那些常见的跳舞或者搞笑视频,而是一些普通人分享日常生活的短视频。 以前的他,根本无法理解这种记录琐碎日常的视频有什么好看的,觉得纯粹是浪费时间。 但自从乌克兰爆发战爭,他亲身经歷前线的血腥与残酷之后,才幡然醒悟,那些平日里看似平淡无奇、甚至有些无聊的日常。 抱怨老板苛刻、吐槽外卖难吃、为恋爱烦恼、对人生发发牢骚,是多么的珍贵和奢侈。 那是只有在和平环境下才能拥有的特权。 也只有看著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视频,他才能短暂地遗忘掉战场上那些血肉横飞的恐—— 怖记忆,让自己的神经得到片刻的舒缓。 虽然他现在已经被调离乌克兰,但来到东京,也並非是为了享福。 这里有一个比他在东线遭遇过的任何俄罗斯士兵都要恐怖的对手。 “狐狸”。 唯一值得欣慰的好处,大概就是这里的伙食確实非常丰盛,种类繁多,热量充足。 塔拉斯的手指习惯性地向上一滑,屏幕切换到一个新的视频。 就在这时,他听到队长通过內部通讯频道传来的命令:“好了,全体注意,有任务,立刻上直升机!” “收到。” 塔拉斯条件反射般地回应了一句。 他立刻將手机锁屏,隨意地放在身边的地面上,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隨后,他动作利落地拿起放在脚边的那个造型冷峻的防毒面具,熟练地將其戴在脸上,繫紧绑带。 他那张还带著些许东欧年轻人特徵的面容,瞬间被那毫无表情的黑色面具所遮盖。 整个人气质骤变,立刻脱离“人”的范畴,看起来更像是一台精密、高效且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塔拉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 在他的周围,二十多名和他一样的特种部队成员起身,如同接收到统一指令的机器人,开始沉默而迅速地向停机坪上的黑鹰直升机舱门移动,並分批次鱼贯而入。 这支“狩狐特种部队”,名义上隶属於警视厅,但实际上,除了薪水由日本政府支付之外,其核心成员全部都是外国军人。 他们身上穿戴的並非传统的防弹衣,而是能够有效抵御利刃劈砍和穿刺的防刺战术服。 毕竟,根据目前所有情报显示,狐狸的主要武器是冷兵器刀具。 在这种特定情况下,这种专门应对冷兵器的防护服,其实际效果理论上要比侧重於防弹的装备更实用一些。 当然,具体到底有没有用,在真正面对狐狸之前,谁也无法百分之百保证。 而且,也没有人真的想用身体去亲自尝试一下它的防护极限。 所有队员快速进入机舱,在两侧的长条座椅上坐好,繫紧安全带。 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机体微微震动,开始升空。 紧接著,机身传来一阵明显向下的沉重感,这表明悬掛在机身下方的两个满载小型攻击无人机的集群货柜也已经脱离锁定装置,隨著直升机一同升空。 两架黑鹰直升机,总共吊掛了四个这样的无人机集群货柜。 像塔拉斯这样,从乌克兰战场上被高薪“挖”过来的前军方人员,在这支部队里主要担任的就是无人机操作员的角色。 而其他大部分成员,则来自驻日美军中的精锐特种部队,他们负责在无人机进行首轮侦察、攻击后,近距离衝上去,与目標进行正面交战。 他们携带的主要武器,除了常规枪械,还有大量的毒气弹。 儘管这类武器在国际上是明令禁止使用的,但对付“狐狸”这种超出常理、威胁等级极高的目標,谁还会去管那些条条框框? 上面下达的命令很明確,什么武器有效就用什么,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將其捕获或消灭。 第178章 这是什么怪物啊?! 第178章 这是什么怪物啊?! 文京区,小石川。 瀧川胜矢居住的独栋房屋,外形方正,墙体被粉刷得雪白,上下两层,远远望去,像一座微缩的现代堡垒,透著一种与周遭民居格格不入的冷感。 屋门前有一个正方形的小前院。 院子里栽种著一些观赏花草,修剪得还算整齐,符合一位教授应有的品味。 然而,他真正痴迷的並非这些生机盎然的植物,而是另一种“艺术”,人体雕塑。 並且,不是石膏或黏土製成的普通雕塑。 他痴迷的,是用真实人体製作的“雕塑”。 次臥已被改造成他的“工作室”。 西面墙上固定著一台高清摄像机,镜头对准房间中央。 他准备將自己这次“创作”的全过程毫无保留地录製下来,然后上传到暗网。 向那些拥有“相同鑑赏力”的“同道中人”展示,收取费用与其说是为了牟利,不如说是一种筛选机制。 他绝不允许那些无法理解他“艺术”的俗人,玷污他精心打造的“杰作”。 瀧川胜矢转过身,从旁边工具台上拿起一片薄而锋利的刀片。 他走到房间中央那张铺著白色塑料布的手术台旁,台上躺著一位因药物而昏迷不醒的年轻少女。 他抬起少女一只纤细的胳膊,仔细地將那稀疏的腋毛一根根刮掉。 他对自己的“艺术”有著近乎偏执的严格追求,绝不允许任何一点“瑕疵”破坏最终作品的完美。 剃光后,他那双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手,带著一种迷恋,轻轻抚摸在少女刚刚被清洗过的肌肤上。 充满胶原蛋白、富有弹性,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令他心醉神迷的青春气息。 真棒———— 他在心中讚嘆,只有这样顶级的“原材料”,才能浇铸出真正不朽的“艺术”。 瀧川胜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转向摄像机镜头,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兴奋的笑容。 “亲爱的朋友们,接下来,就是见证真正艺术诞生的时刻————” “呱!” 屋外,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乌鸦啼鸣,异常清晰。 瀧川胜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家周围环境清幽,平时很少听到乌鸦的叫声。 这是从哪里飞来的不速之客? 算了,无关紧要。 他摇了摇头,试图拋开这个突如其来的杂念,准备集中精神,开始他神圣的“创作”仪式。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次臥那扇不算单薄的房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般,连带著门框一起向內爆裂、倒塌,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扬起一片灰尘。 瀧川胜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扭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 狐狸面具?! 瀧川胜矢心里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那个新闻简报中的恐怖存在,“狐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双手却下意识地向身后藏去,试图摸向腰后的某个小瓶子。 青泽扫过灯光下瀧川胜矢那张苍老的脸。 白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身上穿著熨帖的黑色西装,有一看,確实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模样。 然而,他头顶那猩红刺眼的【巫妖】二字,却彻底暴露了其皮囊之下,早已腐烂发臭的本质。 青泽甚至懒得废话,抬脚隨意地踢在倒在地上的房门金属把手上。 那门把手瞬间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砰”地一声脆响,精准地击碎了西面墙上那台摄像机的镜头。 摄像机冒出一缕电火花,隨即歪斜地掉落在地。 “你以为,那个小瓶子里的东西,能对我造成任何伤害吗?”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冰冷而带著一丝嘲弄。 瀧川胜矢脸色骤变。 身为化学教授,他隨身携带一些“特製”的化学试剂再“正常”不过。 这个瓶子里装的是能让人吸入后迅速陷入昏迷的强效气体。 他刚才正准备悄悄拔开瓶塞———— “狐狸”是怎么发现的?! 疑惑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还是决定挺而走险,试图打开瓶塞0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完全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 他失声惊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紧接著,他看见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门口的狐狸,脚只是在地面上轻轻一蹬,整个人便如同失去重力般,轻飘飘地悬浮起来,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在他面前彻底失效。 瀧川胜矢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看著青泽如同传说中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他“飘”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有人认为我是圣徒,有人认为我是超级战士,还有恶魔、被诅咒的人等等,就看你心中怎么想。” 青泽的声音依旧平淡,人已飘至他面前,弯下腰,单手便將旁边一桶粘稠的油泥轻鬆拎起,“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想用这个,把她变成人体雕像吧?” “这是————这是艺术!你不懂!!” 瀧川胜矢脸上闪过一丝病態的狂热,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青泽面具下的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道:“既然你这么推崇这种艺术,那么,我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变成一件艺术品是什么感觉。” 他举起了那桶油泥。 瀧川胜矢脸上的狂热瞬间被抽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的惨白,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不!你不能这样做! 我是艺术家! 是创造艺术品的人! 不是————不是艺术品!!” “真正的艺术家,应当有为艺术献身的觉悟。而你,”青泽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虚偽的面具,声音如冰,“只是一个打著艺术名號,內心阴暗的人渣罢了。” 话音未落,青泽將桶中的油泥,对著瀧川胜矢,从上往下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他操控著瀧川胜矢脚下的影子,使其做出一个强制性的仰头动作。 瀧川胜矢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隨之仰起头,眼睁睁地看著那粘稠的油泥,如同噩梦般的瀑布,朝著自己的脸孔浇灌下来。 他甚至无法闭上眼睛。 油泥直接覆盖在他的眼球表面。 难以形容的剧痛让他本能地张开嘴想要发出悽厉的惨叫,但更多的油泥立刻灌入他的口腔、喉咙,將所有声音都堵死在里面。 他无法呼吸,也无法呼喊。 身体想要挣扎,却如同被钉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有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证明他还在承受著极致的痛苦。 油泥无情地从他头顶蔓延,覆盖面部、脖颈、胸膛———— 一桶油泥浇完,他大半个身体都已被这粘稠的物质覆盖,形成一个扭曲、怪诞的半成品“雕塑”雏形。 这种油泥在常温下不会自然乾燥固化,需要低温环境或者刷上专门的固化剂。 当然,青泽显然没有兴趣去完成这件“作品”。 他隨手將空桶扔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 然后,他走到手术台旁,將少女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一捡起,仔细地帮她重新穿戴整齐。 当少女的衣服穿好后,瀧川胜矢头顶那【巫妖】的標籤,终於化作一道红光,穿透青泽的面具,没入他眉心。 青泽也隨之解除对瀧川胜矢的控制。 失去魔法力量的支撑,原本僵硬直立著的瀧川胜矢,立刻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般,直挺挺地朝后倒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摔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即便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手术台上的少女依旧沉浸在药物导致的深层次昏迷中,没有丝毫醒转的跡象。 青泽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又稍微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女孩依旧睡得沉沉的,完全没有反应。 看来只能叫救护车了。 他將少女抱起,走到客厅,將她小心地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 隨后,他拿起客厅的座机电话,拨通急救中心的號码,清晰地说明了这里的地址和需要医疗救助的情况,然后便掛断电话。 就在这时,通过落在绿化树上的乌鸦视野,他清晰地“看”到。 超过四十架小型无人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群,正在朝这栋房屋疾速逼近。 被发现了? 青泽目光扫过客厅的餐桌,隨手抓起一把餐刀。 紧接著,他纵身一跃,动作轻盈而迅猛。 啪嚓! 他整个人直接撞碎了客厅的窗户玻璃,脚在窗框上借力一点,身影如同灵活的狸猫,轻鬆地翻上二楼的平顶天台。 夜风拂过他深紫色的斗篷。 他站在天台边缘,远远眺望著那些正发出嗡嗡声,快速接近的无人机群,以及更后方,那两架吊掛著额外货柜的武装直升机。 此时,武装直升机的侧舱门並未关闭。 舱內,操控无人机的塔拉斯,通过无人机的机载摄像头,看到傲立於天台之上的青泽。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就是把整个东京搅得天翻地覆的“狐狸”? 隔著屏幕,他並没有感受到任何压迫感。 但这绝不意味著对方不危险。 在乌克兰前线,他无数次透过无人机的镜头,看著下方的目標在轰炸中灰飞烟灭,当时也觉得没什么危险。 但下一秒,俄罗斯的飞弹突然落在同伴头顶,將上午还在和自己聊天的人炸得四分五裂。 眼前这个“狐狸”,绝对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他不敢怠慢,立刻操控著无人机群,如同蜂群般加速向前扑去,准备执行预设的战术动作。 青泽平静地站在那里,將自身的感知范围扩散到以自身为中心的二十米。 这个范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生物雷达,任何无人机一旦飞入这个领域,其接下来的行动轨跡、攻击意图、飞行速度等等数据,將瞬间被他掌握。 一切,尽在掌控。 青泽优雅地举起了手中那把餐刀,目光锁定前方汹涌而来的无人机群。 隨即,他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那把餐刀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以超越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射出。 嘭! 餐刀精准地击中了一架无人机的核心部件。 那架无人机瞬间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而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和飞射的碎片,恰到好处地撞向了邻近的另一架无人机,引发了连锁爆炸。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架接著一架。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空中炸响,连绵不绝。 四十多架无人机,在短短几秒钟內,尽数化作夜空中一团团绚烂而短暂的火球。 塔拉斯面前那布满多个分屏的操控界面,瞬间全部变成了闪烁的雪花屏和失去信號的提示。 “不会吧?!” 他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些无人机的飞行间距,是他精心计算过的。 正常情况下,即便有一架被击落,也绝不可能引发如此大规模的连环殉爆。 除非————除非对方同样经过了无比精密的计算,找到了那个唯一能引发链式反应的切入点。 但这怎么可能?! 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连人工智慧都无法做出这种计算! 塔拉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无法相信自己的推断。 然而,眼前的屏幕画面,残酷地证实他心中那个最离谱的猜测。 仅凭一把餐刀,狐狸就解决了四十六架攻击无人机! 这个事实让塔拉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四肢瞬间变得冰凉。 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丝战胜的希望。 通讯频道里,传来队长依旧冷静的声音,“无人机群失效。 准备近身作战。 同时,协调东京警视厅,立刻封锁周边所有道路,通知其他待命小队,以最快速度向这里集合支援。” 队长的声音顿了顿,加重语气道:“一切,都是为了让美国再次伟大!” 但————我是乌克兰人啊! 塔拉斯在心里无声地吶喊,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一种被裹挟的无力感。 第179章 狐狸知道但不在乎(日万求订阅) 第179章 狐狸知道但不在乎(日万求订阅) 黑鹰直升机降低高度,靠近目標房屋。 从空中已经观察不到“狐狸”的踪影,搜索任务必须降至地面进行。 一条条速降绳索从舱门拋下。 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成员动作嫻熟地抓住绳索,迅速沿绳下滑。 在离地还有一定高度时,他们鬆开速降扣,凭藉出色的身体素质稳稳落地,几乎无声。 战术手语快速交流,一组队员靠近房屋正面破碎的窗户,另一组则逼近正门。 一枚闪光弹被精准地从窗户破口投入客厅內部。 嘭! 剧烈的爆鸣和刺目的强光在客厅內猛然爆发。 几乎在同时,队员们如同猎豹般从窗户和正门突入,枪口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手指紧扣在扳机上。 没有狐狸。 塔拉斯端著枪,视线迅速扫过躺在沙发上依旧昏迷的少女,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仿佛要挣脱肋骨束缚。 他立刻和同伴交替掩护,逼进次臥门口,一股浓烈的油泥气味扑面而来。 塔拉斯感觉自己就像那些科幻恐怖片里的龙套士兵,正在搜索一栋潜伏著未知怪物的宅邸。 这看似平静的房屋,每一扇门后,每一个转角,都可能隱藏著瞬间夺走他生命的致命危机。 塔拉斯和同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以標准的室內近距离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將房屋上下两层搜查了一遍。 衣柜、床底、浴室———— 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但哪里都没有狐狸的踪跡。 他心里默默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立刻通过通讯器向上匯报:“一层、 二层已清除,未发现目標。” 耳麦里很快传来队长新的指令:“目標应该脱离房屋,扩大搜索范围,向房屋右侧区域推进,仔细搜寻!” 塔拉斯在心里狠狠地问候了队长全家。 外面地形复杂,让小队去搜索一个能够用餐刀解决无人机群的怪物,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但他没有选择。 军人和警察最大的区別就在於制度不同。 警察遇到极度危险的凶犯,可以优先考虑自身安全,甚至暂时撤退。 但军人不行,背后是军事纪律顶著。 临阵脱逃? 等待他的是枪毙。 无论是在乌克兰前线面对俄罗斯人,还是在这里面对狐狸,他能够后退的选项早已经被上面剥夺。 塔拉斯只能硬著头皮,和同伴组成搜索队形,端著步枪,小心翼翼地踏出房屋,开始在外围的街道和庭院中搜寻那个可怕的身影。 他们搜索了几条相邻的街道,检查可能的藏身角落和空置房屋,依旧一无所获。 空气中只有夜风和远处隱约传来的警笛声。 终於,耳麦里再次响起队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目標已確认脱离此片区域,所有单位,收队。” “呼————” 塔拉斯无声地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感觉后背的战术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一刻,他竟然有点怀念起乌克兰那个残酷的战场。 在那里,危险无非来自俄罗斯的飞弹、炮弹,或者来自后方督战队的子弹。 他的结局是能够预料。 至於投降? 对他这种负责远程打击的无人机操作员来说,根本是天方夜谭。 飞弹可不会分辨你是否举起双手,落下便是尸骨无存。 他跟著同伴,沉默地朝著直升机悬停的方向集合。 夜风中,隱约飘来封锁路口那些普通警察带著敬畏的议论声:“好厉害,这就是狩狐特种部队吗?光是看著,气势就和普通的警察完全不同啊。” “是啊,难怪上面把他们当作对付狐狸的秘密武器,果然不一样。” 塔拉斯能听懂这些日语,这得益於他喜欢观赏日本影视作品,並且从不跳过剧情部分,坚持“完整欣赏”全片。 靠著数千部的经验,他虽然还无法流利用日语和人对话,但听懂大部分日常日语是没有问题。 他们是对付狐狸的利器? 防毒面具后,塔拉斯的脸上露出一抹混合著恐惧与自嘲的苦涩。 他可不认为自己这帮人真能对那个怪物造成什么实质威胁。 眼下的情况,与其说是他们在追击狐狸,不如说是狐狸高抬贵手,放了他们一马。 不,那位应该完全没有將他们放在眼里吧———— 如果双方正面遭遇战斗,塔拉斯不认为,自己脖子上这条號称能防割喉的战术围脖,能保得住自己的脑袋。 唉,真希望能看到后天清晨升起的太阳————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思绪不由飘向远在乌克兰仍在浴血奋战的战友们。 那位美国总统信誓旦旦承诺的“24小时停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想到那位大人物的反覆无常,塔拉斯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为好。 做好眼前这份危险的工作,能多活一天,就算赚到一天。 他甩开杂念,和同伴一起,抓住从直升机上垂下的软梯,在螺旋桨捲起的巨大气流中,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登。 文京区,千驮木。 须藤公园位於地铁站附近,长宽仅七十米左右,但设计精巧,內有水池、小桥、缓坡,甚至还有一座小小的神龕。 白天,这里是周围居民散步、休閒的好去处。 可一旦夜幕降临,这里便迅速冷清下来,很难看到人。 此刻,炽白色的路灯灯光孤寂地洒在公园中央的桥面上。 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独自站在桥边,呆呆地望著桥下漆黑的水面。 他眼眶通红,布满血丝,脸上那种深切入骨的哀伤,仿佛隨时都会纵身跃入河中,结束一切。 一只乌鸦无声地落在枝头。 青泽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悄然跃出。 周身的阴影如同活物般向下收缩,没入地面。 他踏出树林的阴影,走上通往小桥的石板路。 青泽现身並非为了杀戮,而是看中了男人头顶的蓝色【贵族】標籤。 “你看起来很烦恼啊。” 忽然传来的搭訕声,让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长谷悠人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扭头望去。 当他看清来人的装扮时,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哀伤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取代,眼睛瞪得溜圆,失声道:“你、你————你这身打扮是在角色扮演吗?” 话落,他脸上的震惊收敛不少。 毕竟那个搅动东京风云的“狐狸”,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这个失意人面前? “你猜错了。” 青泽淡淡回应,右手隨意地搭上左边腰间悬掛的鬼彻刀柄。 唰! 一道猩红色的刀光在空中一闪而逝,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 桥边那朱红色的木质护栏,应声被斩断一截,“咔嚓”一声掉落在地。 而青泽的刀,已然归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日本剑戟片中,经过特效处理的凌厉美感。 “啊!你、你真的是狐狸?!” 长谷悠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迅速转变为激动,原先盘踞心头的巨大悲伤,在这一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邂逅冲淡了不少。 他甚至產生一种不真实的衝动,想上前索要一个签名。 青泽面具下的目光带著一丝玩味,开口道:“你不怕我?” “以您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只要没做过亏心事,自然不用害怕。” 长谷悠人语气带著敬意。 “你说的很对。” 青泽笑了笑,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低沉,“我看你刚才一脸悲伤,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提到这件事,长谷悠人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低声道:“今天本来是我和栗子结婚的日子。” 他望向漆黑的水面,眼神空洞,“我们从大学相识,相爱,一起毕业,在东京这座城市打拼了三年————好不容易,终於要走到一起了。 可就在结婚的当天,她、她被人杀死在酒店。”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凶手不知道是谁,凶器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指纹。 但栗子她————她离开时的表情很平静,完全没有防备。 警方推断是熟人作案。 可是,他们把酒店的朋友、同事、亲戚都盘问了一遍,没有任何人有作案动机和嫌疑” 说到这里,长谷悠人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桥栏上,道:“我了解栗子! 她绝对不是那种会背叛感情的人!不可能背著我和其他男人有牵扯! 但是————熟人里,又確实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无助和痛苦几乎要將他吞噬。 青泽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明白。 想要得到那【贵族】標籤的力量,十有八九,就是要帮他找出杀害未婚妻的真凶。 “原来如此。”青泽的声音平静,“你有车吗?” “有————有。” 长谷悠人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回答,不明白这位传奇人物为何突然问这个。 青泽笑了笑,语气轻鬆得仿佛在邀请朋友出游:“既然你有,那我们就出发吧。 — 我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醒来? 长谷悠人坐在驾驶位上,听著车载音响流淌出的轻柔音乐,感觉大脑一片朦朧,仿佛置身於一个极不真实的幻境之中。 在他的汽车后座上,正坐著那个经常出现在新闻与短视频的“狐狸”! 那个连美军准將都说杀就杀、让东京警视厅束手无策的大人物,此刻竟然愿意帮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寻找杀害未婚妻的凶手?! 喂,这该不会是哪个电视台搞的整蛊综艺节目吧? 隱藏的摄像机到底藏在哪里? 长谷悠人忍不住左右张望,试图在车內狭小的空间里,找到任何可能是恶作剧证据的摄影设备。 后座传来青泽平淡的提醒,“开车认真一点,不要出交通事故。” “哦,哦!好的!” 长谷悠人猛地回过神,连忙握紧方向盘,收敛心神。 青泽坐在后座,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道:“你放心,凭我的手段,如果真是熟人作案,他们绝对不可能在我面前隱瞒真相。” 他强大的感知能力,足以轻易分辨出最细微的生理反应和情绪波动,从而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即便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骗子,也休想在他面前成功地编织一个谎言。 “嗨!那、那就真的太感谢您了!” 长谷悠人受宠若惊,连忙点头。 他將车开到了好兄弟高桥健吾居住的公寓楼下。 选择这里作为第一站,並非因为他怀疑这位挚友。 恰恰相反,他完全不认为健吾会做出那种事。 他们从国中时代就相识,亲如兄弟,对方多次陷入经济困境,都是他出手帮忙渡过难关。 在他心里,两人的友谊坚不可摧。 选择这里,仅仅是因为这里离公园最近。 他熄了火,有些紧张地转过头道:“狐狸先生,健吾他就住在这栋楼的302室。” “好,让我去问问他。” 第180章 升米恩斗米仇 第180章 升米恩斗米仇 这栋公寓楼显然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露出里面灰暗的混凝土底色,整体透著一股被岁月侵蚀的破败感。 楼內没有安装电梯,基础设施老化严重。 连楼梯间的照明灯都坏了,陷入一片黑暗。 长谷悠人不得不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一道明亮的光柱在前方摇曳,照亮脚下布满污渍的台阶。 他走在前面,青泽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三楼。 楼道里的情况稍好一些,几盏声控灯有的亮著,发出昏黄的光,有的则彻底罢工,但整体光线足以让人不用藉助手电也能看清道路。 长谷悠人走到302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 暖色调的灯光流淌出来,映出开门人的身影。 高桥健吾实际年龄不到三十,但外表看起来却像是三、四十岁的人。 他面容憔悴,眼袋深重,一头黑髮凌乱得像鸟窝,身上套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居家便服。 看到门外的长谷悠人和他身后打扮奇特的青泽,他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並未显得太震惊。 在他眼里,青泽多半是一个沉迷角色扮演的二次元爱好者。 “悠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是关於栗子的事————” 长谷悠人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出后面的青泽,“这位狐狸先生,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说著,率先迈步走进屋內。 青泽也跟著踏入这个狭小的空间。 高桥健吾挠了挠他那头乱髮,关上门,带著疑惑看向青泽,问道:“你说的狐狸先生就是这位?” “嗯,他是真的狐狸,不是假扮的爱好者。” 长谷悠人语气肯定。 这话让高桥健吾不由得怀疑起来,好友是不是因为未婚妻栗子的惨死,悲伤过度,以至於被骗子趁虚而入。 “他向你要钱了?” “没有要钱,你別问了,总之,你老老实实回答狐狸先生的问题就行!” 长谷悠人发现自己很难解释清楚,索性不再多费唇舌。 与此同时,青泽悄然將自身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外扩散,笼罩高桥健吾全身。 血液的流速、脉搏的跳动、心臟收缩的频率、瞳孔的细微变化、甚至毛孔的舒张与收缩———— 所有生理上的细微反应,都如同高清数据流般被青泽精准捕捉,並在脑海中构建成一个立体的动態模型。 青泽开口问道:“是你杀了栗子吗?” “当然不是!” 高桥健吾立刻否认,语气听起来甚至带著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青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心臟跳动频率產生了极其细微的加速,同时周身毛孔也有瞬间的收缩。 这些生理信號,在青泽的感知中,都指向一个结论。 他在撒谎。 没有任何预兆,青泽的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砸在高桥健吾柔软的腹部。 “呃啊!” 剧痛让高桥健吾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 紧接著,他感觉头皮一紧,头髮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抓住,向上狠狠一提,强迫他抬起头,对上青泽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眸。 “你的谎撒得很流畅,心態调整得也不错,”青泽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可惜,人在说谎的时候,身体总会不受控制地產生一些细微的变化。 而我,恰好能捕捉到这些变化。” 他说话的同时,一脚踩在高桥健吾的脚背上,施加压力,另一只手则继续向上提拉他的头髮,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拎起来,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如果你不想尝尝更厉害的手段,就老实交代,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手臂持续上提的力道和头皮传来的尖锐疼痛,瞬间摧垮了高桥健吾的心理防线,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带著哭腔慌忙喊道:“別拉了!我说!我说!” 长谷悠人原本还想劝说的话瞬间凝固在喉咙里,他呆呆地看著狼狈不堪的高桥健吾。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你——你刚才说什么?!” 青泽鬆开了抓著他头髮的手,但踩著他脚背的脚依旧没有移开。 高桥健吾声音发颤,带著绝望的哭腔道:“我也不想的啊。 可是我没办法,要是不杀了她,你和她结婚,生了孩子,组建新的家庭。 那以后————以后我要是再失败,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怎么————怎么好意思再向你借钱啊?” 听到这个自私到极点的杀人动机,长谷悠人脑海中闪过两人从国中至今、亲如兄弟的无数画面,然而这些温暖的回忆此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裂痕,然后“啪”的一声,彻底粉碎! “混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嘶吼著扑了上去,拳头疯狂地打在高桥健吾的身上、脸上,宣泄著被背叛的愤怒与失去挚爱的痛苦。 高桥健吾只是双手抱头,蜷缩著身体,默默承受著这顿暴打,连一声求饶都没有。 没过多久,长谷悠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两条手臂酸麻肿胀,仿佛不再属於自己。 他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瞪著地上的高桥健吾,发出野兽般沉重的喘息声。 青泽见他停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道:“你下去等我吧,这里交给我来解决。” 长谷悠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道:“狐狸先生,让我亲手杀了这个畜生!我要替栗子报仇!!” 青泽看著他脸上近乎癲狂的表情,摇了摇头,没有答应这个请求。 “想想你的父母,”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杀人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来办更合適。” 这只是说服长谷悠人的理由,更深层的原因是,青泽认为他现在只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等激情褪去,亲手杀死昔日好友的负罪感很可能会成为伴隨他一生的心理创伤。 与其如此,不如由自己动手解决。 长谷悠人愣了一下,狂热的眼神渐渐恢復少许清明,他重重地嘆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低声道:“————好吧,那就拜託您了。” 他步履有些踉蹌地走向门口。 这时,高桥健吾仿佛才真正意识到死亡的降临,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长谷悠人的腿,涕泪横流地哭喊道:“悠人!悠人!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你真的要因为一个女人,就眼睁睁看著我去死吗?! 饶了我这一次吧!” “兄弟?!我才没有你这种猪狗不如的兄弟!!” 长谷悠人暴喝一声,积攒的怒火再次爆发,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高桥健吾的脸上。 “啊!”高桥健吾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涌出,吃痛之下鬆开了手。 长谷悠人不再看他一眼,决绝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重重关上,也关上了高桥健吾最后的求生希望。 高桥健吾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流淌的鼻血,惊恐地抬起头,望向青泽,语无伦次地哀求道:“不————不要杀我。 我这么做都是被逼的!是绝望號!都是那艘赌船害了我! 要不是他们诱惑我去赌博,我也不会时不时负债,更不会干出这种事。”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喊道:“你要杀,就去杀他们! 他们才最该死! 我知道他们今晚就在葛西临海公园旁的东京湾上营业!” 青泽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拍了拍高桥健吾的肩膀。 哗。 仿佛空间切换般,高桥健吾只觉得眼前一花,瞬间从熟悉的臥室,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从脚下踩著的地面,到四周的墙壁,再到头顶的天花板,全都是毫无杂质的纯白色。 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疑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窒息感猛然打断。 无论他如何张大嘴巴,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呼吸,都无法吸入哪怕一丝空气。 高桥健吾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一边徒劳地试图获取氧气,一边疯狂地扫视著这个密闭的纯白空间,寻找著可能存在的出口。 就在这时,一双属於他的运动鞋,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白色地板上。 紧接著,一簇炽白色的火焰毫无徵兆地从鞋子上空燃起。 仅仅是一瞬间,那簇小火苗如同被注入生命般,疯狂膨胀、变形,化作一条数米高的西方巨龙。 它通体由纯白色火焰构成,舒展著火焰组成的翅膀,让这个白色空间的温度提升。 “什————什么?!” 高桥健吾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白色空间壁,退无可退才停下。 那火焰巨龙似乎“看”到了他,巨大的火焰翅膀猛地一扇,带著焚尽一切的气势,朝著蜷缩在角落的高桥健吾飞扑而来。 炽白色的火焰在接触到高桥健吾身体的剎那,展现出了远超寻常火焰的恐怖高温。 他表面的皮肤、皮下的血肉、坚硬的骨骼、连接的筋脉————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汽化。 火焰巨龙庞大的身躯一扫而过。 原地,高桥健吾和那双运动鞋都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些许惨白色的灰烬,如同飘落的雪花般,无声地飘落,最终融入那片纯粹的白色之中,再无痕跡。 长谷悠人失魂落魄地走到公寓楼下,夜晚的凉风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忽然,他耳边听到上方传来风吹拂斗篷的猎猎声响,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上方轻盈落下,双脚踩在地面上时,竟轻柔得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很显然,楼上的事情,已经彻底了结了。 长谷悠人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朝著青泽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道:“狐狸先生,非常感谢您替栗子报了仇。” 与此同时,他头顶那蓝色的【贵族】標籤,闪烁起柔和的光芒,隨即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倏”地一下穿透青泽面具,没入他的眉心。 青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和魔力深度,都隨之增加了。 “长谷,”青泽拍了拍长谷悠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好活下去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记得有人说过,人的一生会死两次。 第一次是肉体的消亡,第二次,则是当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离开人世。 那时,人才算是真正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所以,你要好好活著。 只要你还记得她,栗子就永远活在你的记忆里。” 青泽之所以这样劝说,是他敏锐地感知到长谷悠人內心的颓废,担心这个遭受接连打击的年轻人一时想不开,做出殉情的傻事。 年轻人嘛,在绝望时,总是容易走向极端。 长谷悠人听了他这番话,脸上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力点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著。 努力完成我和栗子的共同梦想,在东京,买一套属於我们的房子!” “加油。” 青泽鼓励了一句,隨即道:“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嗨!您多保重!” 长谷悠人再次躬身。 青泽脚下一蹬,身形如同蓄势已久的苍鹰般,冲天而起,消失在远处。 长谷悠人站在原地,仰头望著青泽消失的方向,呆呆地出了好一会儿神。 晚风吹动他的发梢和衣角,带来一丝凉意。 过了许久,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结与悲伤都隨这口气呼出。 然后,他转身,拉开车门,发动汽车,驶离了这里。 > 第181章 你的画风怎么不一样? 第181章 你的画风怎么不一样? 在两岸璀璨霓虹勾勒出的繁华夜景映衬下,东京湾的夜色显得愈发深沉。 海面上,除了那些载著游客悠然欣赏夜景的观光游轮外,还混杂著一艘灯火通明的超大型赌船。 因兵藤诚介的恶趣味,绝望號的门槛一点都不高。 即便是普通的工薪阶层,都能支付基础船票和拥有最低限度的筹码,从而登上这艘欲望之舟,做著一朝翻身的美梦。 而他们的贪婪、疯狂与最终的绝望,往往被船上的富人们当作一种余兴节目。 他们端著酒杯,冷眼旁观,甚至私下下注,赌哪一个“底层燃料”会最先输掉一切,乃至跳海自尽。 此时,井川开司穿著一身保洁员制服,手中握著拖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著光洁如镜的过道甲板。 他望著前方那片繁华都市夜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极不真实的荒诞感。 昨天他还是一个坐拥亿万资產的富翁———— 今天就成了在这艘鬼船上擦地、背负巨债的负翁”。 ,这个操蛋的世界啊———— 井川开司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感觉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於此。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的岸边,有什么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破开夜幕,朝著这艘“绝望號”疾驰而来。 那是什么?鸟?还是————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咚!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撞击声传入耳中。 井川开司眼眸瞪圆,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屹立在船舷的白色护栏上。 海风拂过,那人身上深紫色的斗篷下摆隨风轻扬。 船上明亮的灯光打在那张帅气得近乎妖异的狐狸面具上,金银双色折射出冰冷而耀眼的金属光泽,仿佛一件来自异世界的艺术品。 “狐、狐狸?!!” 井川开司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泽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个男人。 对方那如同鞋拔子般突出的下巴实在太有辨识度,再结合其头顶的蓝色標籤,【穷困潦倒的炼金术师】。 他认出了这人是谁。 “你还真是对赌博情有独钟。” 青泽声音带著一丝调侃。 井川开司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略显尷尬的表情,连忙解释道:“这次——这次真不是我想赌,是被人做局坑了!” 他嘆了口气,继续道:“我本来贏到一亿日元,都已经准备收手,上岸享受美好人生。 可谁能想到,让兵藤幸介那个混蛋给设计了!” 他简要地敘述自己如何在朋友的“忽悠”下,为了钱生钱,特意找人帮忙理財。 结果被人算计,钱全部打水漂不说,还倒欠兵藤集团五千万。 这一切,都是兵藤幸介不爽他从老爹那里贏走一亿,故意设下的圈套。 现在,他想要翻身,就只能在这一艘船上,使用自己的器官或者命去赌了。 井川开司没有急著押上自己器官,而是想要先观察一下绝望號的情况,然后再决定该赌什么。 毕竟对他这种最底层来说,想要反抗兵藤集团这种庞然大物,那只能吃透对方规矩,从而在有限的情况下,为自己爭取一些有利条件。 青泽听完他的敘述,直接切入主题道:“你签的那个合约,放在哪里?” “我和其他人的合约原件,都被统一锁在船长室的保险柜里。” 井川开司回答著,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期盼的光芒,问道:“狐狸大人,您,您这是打算帮我吗?” “嗯。” 青泽点了点头,“我会去把那份合约毁掉。” 他原本登船,只是出於好奇,想亲眼看看赌船是否真如电影里描绘的那般。 但现在,既然遇到持有蓝色標籤的“有缘人”,顺手帮一把,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井川开司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神色,感觉命运女神似乎再次向他露出了微笑。 虽然那位每次都把他狠狠踹入深渊,但总会在最后关头,又伸出一只手將他拉起来。 命运女神绝对是传说中的傲娇吧! 他脑海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青泽从护栏上轻盈地一跃而下,落在甲板。 井川开司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指引道:“船长的办公室在二楼西侧,入口在————” 他还想详细说明从哪里进入更隱蔽、更安全。 然而,青泽已经用实际行动打断了井川开司的话。 他右手握住左侧腰间鬼彻的刀柄,瞬间拔刀出鞘。 唰! 猩红色的刀光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疯狂闪动,直接在通往船舱內部的金属舱壁上,劈出了一个密集的网格状纹路。 下一秒。 轰隆! 被刀光划过的那片区域,无论是表面的装饰面板,还是內里坚固的钢材骨架,都在一瞬间如同被切割好的豆腐块般,整齐地向下掉落,发出了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一个边缘整齐,足以让数人並肩通过的巨大窟窿,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船舱內部暖黄色的灯光顺著窟窿倾泻而出,照亮外面略显昏暗的过道。 “绝望號”的一楼大厅,是一个极尽奢华的大型赌博场地。 玩牌九的、赌大小的、比二十一点的———— 各式赌桌琳琅满目。 衣著笔挺的荷官、神態各异的赌客,以及那些穿著清凉、端著免费酒水穿梭其间的女服务员们,共同构成一幅纸醉金迷的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菸酒、香水以及一种名为欲望的气息。 青泽收刀入鞘,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迈开脚步,从容地从那个刚刚开闢的“入口”踏入喧囂的大厅。 井川开司站在他身后,看著那切口光滑如镜的金属断面,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和这位“狐狸大人”,根本就是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维度世界的人。 他还在遵循正常的物理法则,而对方,显然已经活在了能够用刀切断钢材的超凡电影里。 离那个巨大窟窿最近的两张赌桌周围,从面无表情的荷官到赌得正酣的赌徒,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闯入的青泽,又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那被暴力开拓的通道。 “狐————狐狸!!!” 终於,有人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呼。 但这惊呼声中,却听不出多少恐惧,反而充满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与激动,就好像普通人偶然遇见了自己狂热追捧的国际巨星。 在这一声惊呼之后,原本喧闹无比的大厅,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安静了下来。 一双双充满好奇、敬畏、探究甚至是崇拜的视线,从大厅的四面八方,齐刷刷地聚焦到青泽身上。 女服务员们停下了娜的脚步,赌客们忘记了手中的牌,连荷官都暂停了发牌。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旁边几台柏青哥机器里,弹珠还在不知疲倦地滚动、碰撞,发出单调而清脆的声响。 青泽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標籤。 但眼前这赌场的场景,倒是和电影里拍得一模一样。 他心里想著,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寂静,依旧如同无形的幕布笼罩著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注视著他,没有人敢轻易出声,也没有人敢隨意动弹。 当他走到一半时,一名打扮艷丽,身材火辣的女人,似乎鼓起巨大的勇气,猛地从人群中衝出来,拦在青泽前面。 她脸上写满了渴望与崇拜,激动地道:“狐、狐狸大人!我————我是您的忠实粉丝! 能不能————能不能请您给我签个名?!” 说著,她迅速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支油性笔,並且,为了让签名的地方更“合適”,她一只手猛地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领,露出了大片晃得人眼晕的雪白肌肤。 “不行。” 青泽甚至没有多看那片春光一眼,直接拒绝。 女人脸上瞬间闪过浓浓的失望,但隨即,她又像是自我攻略成功般,脸上泛起红晕,露出一种痴迷陶醉的表情。 啊————狐狸大人连拒绝的声音都这么有磁性,这么温柔———— 她眼眸痴痴地注视著青泽离去的背影,仿佛得到某种莫大的恩赐。 而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发现这位传说中的“狐狸”似乎並非传闻中那般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甚至对冒昧的粉丝也颇为“宽容”,不少人心中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就算不奢求籤名,哪怕只是上前说上几句话,以后在酒桌上,也足够作为向別人吹嘘“我和狐狸说过话”的重磅谈资了。 原本还保持著安静和距离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试探性地向前拥挤,想要靠近。 青泽压根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脚在地面轻轻一蹬,身体便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般,轻盈地飞跃而起,如同武侠电影中的绝世高手从眾人头顶上空掠过,带起一阵微风。 在眾人惊嘆的目光中,他稳稳地落在楼梯口。 “噢!” 目睹这超越常理的一幕,楼下大厅里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混合著震惊与讚嘆的惊呼。 而守在楼梯口的两名安保人员,此刻已经是汗流浹背。 他们的手死死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 青泽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开口道:“我要是你们,就绝不会为了这份工作,搭上自己的性命。” “咕咚————” 两名安保人员不约而同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对视一眼后,那紧绷的手指,终於僵硬地从枪把上移开。 这份工作的薪水確实优厚。 但对付那些喝醉了闹事或者输红眼了想赖帐的普通赌徒还行,对付眼前这位连钢板都能当纸切的煞星———— 衝上去绝对是百分百的送命行为,根本不值得。 青泽不再理会他们,迈步踏上楼梯。 与此同时,他將杀意悄然融入周身涌动的魔力之中,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 一股无形无质、却令人脊背发寒的黑色气流,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向上席捲,涌入二楼的廊道,並向更深处瀰漫开来。 第182章 天下就在我手中(日万求订阅) 第182章 天下就在我手中(日万求订阅) 绝望號的二楼,船长办公室被打造得如同小型皇家宫殿,极尽奢华。 墙壁镶嵌著金边浮雕,桌上摆放的笔架、菸灰缸乃至镇纸,凡目之所及的金色物品,全都是货真价实的纯金,在灯光下流淌著壕无人性的光芒。 兵藤幸介穿著一身黑色孝服,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主动拎起面前紫砂茶壶,姿態优雅地为对面的客人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语气温和道:“真田议员,让您久等了。 实在是家中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拖到现在才来与您会面,还请您见谅。” “我能理解。” 真田太郎微微頷首,脸上適时地露出沉痛之色,“兵藤老爷子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他的离去是国家的损失。” 顿了顿,他继续道:“狐狸这人生性残暴,视人命如草芥! 让这样的怪物染指首相之位,將是整个日本的灾难!” 兵藤幸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脸上立刻配合地涌现出强烈的愤恨,咬牙切齿道: ,狐狸杀我父亲,此仇不共戴天。 我恨不得能抽其筋,扒其皮,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他巧妙地没有直接回应关於狐狸能否成为首相的话题,態度显得暖昧。 虽说狐狸昨天刚杀了他父亲,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正是因为父亲的死亡,才让他得以迅速掌控兵藤集团的大权。 某种程度上,狐狸甚至算是他的“恩人”。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他绝不敢在脸上表露分毫。 若是让人知道他连亲生父亲的死都能暗自庆幸,还有谁敢相信他、与他合作? 真田太郎显然不打算让他矇混过关,步步紧逼道:“我希望兵藤先生能够出面,劝一劝首相。” 兵藤幸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迟疑道:“唉,现在的首相毕竟是我的长辈,德高望重,我——我又怎好轻易去向他进言,左右他的决策呢?” “只要您愿意去促成此事,”真田太郎拋出早已准备好的筹码,“那么,皇道会接下来將倾尽全力,支持你们推选的人成为下一任首相,与小泉一派打擂台!” 兵藤幸介心中微微一动。 若首相是自己人,那么未来出台一些对兵藤集团极为有利的政策,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投资政治,本就是各大財阀心照不宣的惯例。 而皇道会在日本政坛底蕴深厚,是由极右翼政客组成的地下组织,与许多右翼政党关係密切。 像麻山、木原那些政界大佬,都与皇道会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有了他们的鼎力支持,小泉想要胜选,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 真田太郎见他不语,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兵藤先生,如果您拒绝那我们会感到非常遗憾的。” “哈哈。” 兵藤幸介脸上终於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举杯示意,“请真田议员放心,我想,我有办法让首相阁下,变得更加诚实一些。” 真田太郎也满意地笑了。 关於那座岛的问题,国会议员们都抱著同一种观念。 只是有些人会藏在心里面,有些人敢说出来。 先前的山本晋子就是很好人选。 可惜,那位让民粹反噬,被支持狐狸的人给杀死。 但皇道会还是能够让那句话说出。 他们要將这团火烧起来。 要是狐狸没能当成首相,是他们的人上去,那就將事情推给前首相。 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当然,这个手段狐狸绝对不能用,他们会用媒体大肆宣传。 他不回应就是软弱。 他强硬,那就是不顾民生。 不论是哪种,他们都有方法能够调动民眾对狐狸的愤怒。 真田太郎举起面前的茶杯,笑道:“我以茶代酒,这一杯。”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手下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喊道:“老,老爷,不、不好了。 狐狸————狐狸出现了,就在楼下的大厅里!!” “什么?!” 真田太郎手一抖,差点將手中的茶杯摔落。 他自认不是胆小怯懦的人。 但面对“狐狸”,他內心深处却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 那根本就是一头完全不受控的凶兽! 在这个阶级固化的日本社会里,那傢伙视一切规则如无物,肆无忌惮地炫耀著其绝对的力量,偏偏至今无人能將其制服。 他的爪牙,可以平等地撕裂任何他想杀的人,无论对方是街头混混,还是像他这样本应处於绝对安全地位的国会议员。 “快!立刻乘快艇离开!” 他几乎是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尖锐,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 兵藤幸介也是脸色大变,慌忙跟著他向外衝去。 两人刚踏出办公室,另外九名早已等候在外的精锐部下立刻围拢上来,形成保护阵型。 他们手中清一色配备著全自动突击步枪,弹匣內装满穿甲弹。 更有几人在战术腰带上掛著几枚军用手榴弹。 这些都是兵藤幸介通过秘密渠道搞来的硬货。 “狐狸正从东面楼梯上来,我们从西面撤下去!” 队长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 兵藤幸介点头,迅速转向西侧走廊。 然而,就在他们刚迈出几步的剎那。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来自西伯利亚的冻潮,悄无声息地从东面的楼梯口方向瀰漫而来。 这並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直击灵魂的恐怖威压。 仿佛一瞬间將他们身上的所有衣物、装备乃至尊严都剥得一乾二净,赤裸裸地扔在了南极冰原之上。 “哈————哈————” 兵藤幸介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起来,感觉胸膛像是被一块万斤巨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东面的楼梯口。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存在,正在沿著楼梯,一步步地朝这里逼近。 连面都还没见到———— 仅仅是因为意识到他的靠近,就能產生如此可怕的压迫感吗?! 兵藤幸介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从那种室息般的恐惧中惊醒过来。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他嘶声怒吼,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全部给我把枪口对准楼梯口,准备射击!” 部下们被他的吼声惊醒,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纷纷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地指向东面楼梯的拐角,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1秒———— 2秒———— 嗒————嗒———— 细微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由远及近。 越来越近。 那声音,仿佛是死神正在不慌不忙地拾级而上。 极度紧绷的神经终於压垮其中一名部下,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仿佛是为了驱散心中恐惧:“混蛋!给我去死吧!!” 噠噠! 他扣动了扳机,灼热的子弹如同火鞭般抽向楼梯口。 枪声如同发令枪,其他人在短暂的愣神后,也本能地跟著疯狂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如暴雨般的枪声瞬间撕裂了走廊的寂静。 昂贵的壁纸和华丽的装饰在呼啸的子弹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石屑与木屑齐飞。 楼下大厅里的人们听著上面传来的激烈枪声和墙壁被打穿的动静,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 而在这一片枪林弹雨的背景音中,青泽依旧慢悠悠地,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出现在走廊之中。 他面前,那十名开枪的部下,正好打空弹匣,正手忙脚乱地更换著新的弹匣。 青泽的目光扫过他们,以及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兵藤幸介和真田太郎。 这十名部下的头顶,都悬浮著猩红的【血族】標籤。 而被他们保护著的两人,一个顶著【血族子爵】,另一个则是【镇长】。 这一趟真是赚大了。 青泽心中掠过一丝满意。 真田太郎见他並没有立刻动手,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瞬间將皇道会的宗旨、所谓的国家大义,甚至连弟弟被杀的仇恨,全都拋到九霄云外。 “狐狸!” 他朝前大喊,声音带著明显的討好,“你不就是想要这天下吗?! 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全力支持你担任首相,倾尽所有资源,帮你在日本站稳脚跟!” 兵藤幸介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道:“没错!我们兵藤集团也愿意鼎力相助!” “呵呵,”青泽轻笑,透过面具传来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懂。 我对首相的位置,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 青泽缓缓拔出腰间的鬼彻,刀锋指向前方,“至於天下————” 他微微一顿,隨即,一股睥睨眾生般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我早已握在手中!” 暖色的灯光照亮鬼彻刀身上那些繁复的暗红色花纹,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动,散发出一种致命而妖异的美感。 真田太郎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果然————这傢伙根本就是一头无法沟通、无法驯服的野兽。 “开枪!快开枪!” 他发出绝望的咆哮。 噠噠噠噠!!! 部下们疯狂地扣动扳机,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出。 然而,就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瞬,青泽的身影已然猛地一跃而起,如同摆脱地心引力,轻巧地避开了下方呼啸而过的弹幕。 他脚尖在后方墙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轰然冲向前方的人群。 最前方那名刚刚换好弹匣的部下,还来不及抬起枪口,只觉眼前猩红色的刀光一闪。 噗嗤! 他甚至没能发出惨叫,整个人便从头顶至胯下,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滚烫的鲜血和內臟如同喷泉般猛地爆开,溅满了天花板和身后同伴惊骇欲绝的脸。 青泽左手不知何时也已握住腰间的杜兰达尔,西洋细剑的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的银色弧线。 唰!唰!唰! 三颗戴著惊愕表情的头颅,瞬间与脖颈分离,冲天而起。 “啊!” 兵藤幸介被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温热的鲜血泼了他满头满脸,那粘稠的触感和浓烈的腥气几乎让他晕厥。 这冷兵器的极致杀戮,若是在电影中看到,他或许会为之惊嘆。 但当它真实地发生在眼前,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求饶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吐出,他的视线便被一只急速放大的脚完全占据。 青泽將魔力灌注於这一记侧踢。 嘭!!! 如同一颗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爆,兵藤幸介的脑袋瞬间炸裂。 头盖骨的碎片和脑浆如同霰弹般四处飞溅,甚至深深地嵌入了旁边几名部下的身体。 “你这头该死的魔兽!” 真田太郎看著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嚎叫。 下一瞬,一道猩红的刀锋,已然乾净利落地劈开他的头颅。 青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如同在跳一支优雅而致命的死亡之舞,刀光剑影在廊道中交错闪烁。 在极短的时间內,剩余的武装人员便被悉数斩杀,一个不留。 他们头顶那些猩红的標籤,纷纷融合,化作一道道红光,如同归巢的倦鸟,齐刷刷地没入青泽面具之下的眉心。 “真棒~” 青泽满足地轻嘆一声,手腕一抖,將鬼彻和杜兰达尔刀剑上的血跡瀟洒地挥甩出去,血珠如同泼墨般均匀地洒在两侧墙壁。 他从容地將刀剑归入鞘中,转身走向办公室。 粘稠的鲜血在华丽的地毯上肆意蔓延,浸染出一片片暗红的沼泽。 然而,青泽走过的地方,却没有留下任何一个脚印,他那双靴子的底部,也未曾沾染上一丝血跡。 这便是无跡斗篷附带的魔法效果,让他能够踏血无痕。 > 6 第183章 总统震怒(一更) 第183章 总统震怒(一更) 青泽踏入办公室,目光如雷达般迅速扫过室內。 几乎在瞬间,他就锁定位於房间西面壁橱里的那个保险柜。 兵藤幸介完全没有隱藏它的意思,就这么大方地摆在那里。 保险柜是传统的正方形款式,使用的是那种需要转动密码盘的老式锁。 他走上前,无形的感知力如同水银般向前蔓延、渗透。 锁芯內部复杂的机械构造、弹簧的位置、以及保险箱內那一沓沓堆积的文件———— 所有细节都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三维影像。 他將手放在密码盘上,开始缓慢地转动。 凭藉超凡的感知力,他精准地捕捉到锁芯內微小的卡榫运动声,总能停留在正確的数字上。 几次转动后,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厚重的保险柜门应声弹开。 里面没有现金或珠宝,全是一份份黑心合同。 青泽將里面所有的合同都拿了出来,隨意地翻看了一下,然后將属於井川开司的那一份,特意放在最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走向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透过光洁的玻璃,可以看见窗外深沉如墨的东京湾,以及对岸灯火璀璨、高楼林立的都市夜景。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拳击出。 哗啦! 厚重的钢化玻璃应声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瀑布般向楼下洒落。 青泽的身影紧隨其后,从破口处一跃而出。 底层赌场大厅內,此刻早已没有了赌博的喧囂。 所有人的目光和议论声,都紧紧聚焦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人们既好奇楼上究竟发生什么,又担心危险尚未解除,只敢围在远处,伸长了脖子张望。 井川开司站在窟窿口边缘,盯著楼梯口,心里很紧张,狐狸该不会出事吧? 要是双方同归於尽,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报答这一份恩情啊。 —— 就在他內心焦虑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是你的合同。” 井川开司猛地扭头,看见青泽站在身边,並將一叠文件递到他面前。 他脸上绽放出兴奋和如释重负的笑容:“狐狸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啦!” 接著,他才反应过来,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叠文件,尤其是最上面那份属於自己的卖身契,脸上充满了感激:“真是太————太感谢您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话落的瞬间,他头顶那蓝色的標籤仿佛完成使命,骤然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穿透青泽的面具,没入眉心。 “不客气,举手之劳。” 青泽隨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即,他脚下一蹬甲板。 嗖! 他整个人如同脱离地心引力的飞弹,瞬间飞掠而出,划过海面,朝著远方的岸边急速而去。 井川开司看著他迅速缩小,並消失在岸上的建筑群阴影中。 “狐狸大人的力量————也太恐怖了————” 他脸上写满了惊嘆,“这里离岸边少说也有几十米,居然能一口气跳过去,简直像架小型飞机!” “厉害!” 他由衷地感嘆。 收回目光,井川开司低头看了看手中这叠合同,立刻掏出打火机。 啪。 幽蓝色的火苗窜起。 他毫不犹豫地將这叠合同凑到火焰上。 纸张迅速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吞噬著上面的条款和签名。 接著,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廉价的香菸0 这包烟是他在残酷现实下的唯一慰藉。 他將烟凑到合同燃烧的火焰,借著高温点燃,然后猛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再缓缓从鼻腔中喷出,形成两道淡淡的烟柱。 他脸上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他对著夜空轻嘆。 曾经,他以为一贫如洗已经是人生的谷底。 直到负债纍纍后,他才幡然醒悟,能拥有“一无所有”的自由,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幸运。 唉,下次————再也不买什么理財產品。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一根烟抽完,合同也在甲板上化为一小堆蜷曲的黑灰。 绝望號顺利靠岸。 与此同时,两架黑鹰武装直升机由远及近,巨大的轰鸣声笼罩了这片区域,机身在赌船上空盘旋。 岸上,一队井川开司从未见过的部队开始迅速登船。 每一个人都戴著防毒面具,身穿厚重的防刺战术服,全身笼罩在一种非人的气息中。 打头阵的十五名队员,手中都持握著几乎与人等高的重型防爆盾牌。 那盾牌的厚度肉眼可见地比普通警用盾牌厚上两倍不止,显然防御力惊人,但也意味著其重量非同小可。 能使用这种装备的,无一不是身高超过一米九,体格壮硕如熊的壮汉。 在这十五名盾牌手登船並组成初步防线后,另外十五名同样装束的队员紧隨其后登船。 他们背上背著压缩钢瓶,手中握著结构特殊的喷射器,那是火焰喷射器。 “狩狐特种部队”总计三百人,被分为十个大队,每队三十人,装备著针对“狐狸” 特点设计的各式单兵武器。 第一大队是无人机操作小队。 而现在登场的是第三大队,专精喷火器与重型防爆盾的组合战术。 他们携带的火焰喷射器能够產生高达1000c的烈焰。 理论上,即便狐狸的肉体经过强化,也依然是血肉之躯,在这样的高温火焰下绝无可能毫髮无伤。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发出的火焰,能够烧得到那个神出鬼没的目標。 井川开司看著这群杀气腾腾的士兵登陆,这时,直升机上有人用扩音喇叭用日语大声喊道:“喂!下面的!狐狸还在不在船上?!” “不在!” 井川开司仰起头,大声回答。 那人继续用喇叭喊道:“下面所有人注意,立刻全部到甲板中央集合,不得耽搁狩狐部队执行搜查任务!” 井川开司在心里默默吐槽:说了不在又不信,那还问什么———— 华盛顿,白宫。 上午的阳光洒在草坪,东翼持续不断地传来施工噪音。 对某些人来说,这种声音堪称折磨。 但对於一位房地產商人出身的总统而言,这噪音听在耳中,却如同一枚枚金幣碰撞发出的悦耳交响乐。 事实上,这项白宫的“翻新”工程,確实为他的家族企业带来相当可观的进帐。 与第一任期时的束手束脚相比,进入第二任期的总统,早已深諳如何利用职权为自己和家族牟利,也懂得如何巧妙地排挤民主党势力,將更多的好处输送给共和党內的“自己人”。 人都很现实。 他这个总统要是不能带著手下人一起“发財”,那么那些支持也会迅速瓦解。 总统坐在他那间经过“个性化”改装的椭圆形办公室內,隨处可见金色装饰,极力彰显他心目中的“贵族格调”。 距离上午九点的正式办公时间还有几分钟,他並不著急,悠閒地端起桌上的可乐,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叮叮叮。 桌上的內部座机响起。 他按下了免提键,慵懒地问道:“什么事?” “尊敬的总统先生,”白宫办公厅主任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语气谦卑得如同宫廷內侍,“副总统有紧急事务,希望当面向您匯报。 您是否现在接见他?” 总统很享受別人用这种恭敬到近乎諂媚的语气和他说话,这让他感觉良好。 他笑了笑,道:“让他进来吧。” “好的,总统先生。” 电话掛断。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副总统快步走入室內。 他依旧画著精致的眼线,脸颊圆润,穿著標誌性的小白袜。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他此刻的表情异常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总统看到他这副模样,悠閒的心情收敛了一些,放下手中的可乐杯,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尊敬的总统先生————” 副总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还是硬著头皮道:“根据我们最新获得的情报,那个————一直以来代表狐狸与我们商討,关於其是否愿意出任日本首相事宜的联络人———— 其实是一个骗子。”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他根本不认识狐狸,真名叫河野廉太郎,是日本国內一个欠下巨额赌债,走投无路的赌徒。” 砰! 总统一拳狠狠砸在坚实的办公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他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怒火道:“你说什么?!他是一个骗子?!” “是————是的,总统先生。” 副总统嚇得心臟几乎漏跳一拍,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都顾不上去擦,声音发颤地继续匯报导:“我也是,也是在网络上看到相关消息后才得知。 狐狸在一艘赌船上亲口承认,他根本没有意图担任日本首相。 我立刻责令中情局介入调查,结果发现——那个所谓的联络人,其实是一个骗子。 目前————此人已经下落不明。” “为什么不早点调查清楚?!” 总统气得感觉肺部都要炸裂,声音因愤怒而拔高。 副总统嚇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道:“我————我以为驻日外交大使那边,已经核实过他的身份————” “你们办事就不能长点心吗?!” 总统的咆哮在办公室里迴荡,“上次那个泄密事件也是! 让一个完全无关的报社主编混进我们的核心通讯群,居然没有一个人去核实他的身份!” 他越说越气,指著副总统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他以为!人人都以为別人会做,那结果就是没人做! 这简直是耻辱!天大的笑话!” 听著总统的雷霆之怒,副总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却也不敢再辩解什么,只能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著头站在那里,承受著这顿狂风暴雨般的斥责。 他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就不该和国务卿爭夺这个与“狐狸”接触的“美差”,本以为是为自己未来竞选总统积累资本,没想到却闹出如此巨大的国际笑话。 总统看著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厌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般,厉声道:“给我找到那个人! 我要他死!” “是!总统先生!” 副总统重重地点头,眼神中也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意。 即便总统不下令,他也绝不会让那个让他顏面扫地的骗子活下去。 他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离开办公室。 总统余怒未消,立刻又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国务卿。 他需要详细了解赌船上发生关於“狐狸”亲口表態的具体情况。 至於为什么不询问刚刚离开的副总统? 那自然是出於一种惩罚心態。 身为总统,他选择让谁向自己匯报重要工作,那谁的地位和权力就会大。 这位副总统最近有点跳了。 第184章 狐狸有超能力(二更) 第184章 狐狸有超能力(二更) 不多时,白宫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无声推开,国务卿走了进来。 他梳著三七分的髮型,身著深灰色高级定製西装,相貌看起来敦厚温和,但那一对招风耳,为他增添几分让人过目不忘的辨识度。 在来此之前,他已经得知副总统將那件“美差”办砸的消息,但脸上依旧摆出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上前恭敬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您找我?” 总统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可乐,压了压心头窜起的火气,他放下杯子,道:“狐狸在赌船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我正打算向您做详细匯报。” 国务卿语气谦卑,姿態放得极低,“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在东京时间今晚七点十分左右,狐狸首先出现在新宿歌舞伎町的月见馆————” 他开始事无巨细地匯报狐狸今晚行动,从击杀仁川组成员的具体人数、持有的武器型號、时间地点。 一直到狐狸在“绝望號”赌船上的所有细节,都梳理得清清楚楚。 总统耐著性子听完这一长串充斥著数字和地名的匯报,心中其实难以分辨哪些信息是核心关键,哪些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但这没关係,身为总统,他无需亲自纠结於这些细节,自然有麾下庞大的情报分析团队和智库精英为他挑选。 他问道:“狐狸智库那边,有什么结论吗?” “总统先生。” 国务卿身体微微前倾,“根据刚才的情报,再结合狐狸昨天在台东区山谷的行为。 智库经过討论,得出一个颇为大胆的结论。” 他刻意顿了顿,注意到总统脸上果然露出了好奇神色,才不紧不慢地继续:“他们推测,x2药剂的效果可能远不止於强化身体机能那么简单。 它很可能,为狐狸赋予一种超乎常理的特殊能力。” “一种与空间密切相关的超能力。”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许多之前无法解释的疑点,就说得通。” 国务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比如,在兵藤诚介死亡的仓库,为什么在没有任何大型车辆进出的情况下,整个庞大的迷宫材料和高台都不翼而飞? 因为狐狸创造並掌控著一个与现实世界重叠的亚空间,可以將人和物品都收入其中。 而且这个亚空间是能够移动。 狐狸屡次跳出包围圈,又不被任何人找到,就是他总会躲进亚空间內。 ,“亚空间————” 总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这个词听起来充满了科幻色彩,但仔细一想,结合狐狸展现出的种种非人手段,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若用普通人类的常理来衡量,谁能相信有人能用一把普通的餐刀,就摧毁四十六架无人机? 国务卿仔细观察著总统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適时地补充道:“当然,总统先生,智库內部也存在另一种相对保守的声音。 有少数人认为,x2药剂或许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只是第二实验室为了骗取巨额经费而编造的谎言。 他们认为,狐狸很可能是上帝创造的新人类,拥有著我们无法理解的自然进化能力,所以” “胡说八道!” 总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狐狸如果不是第二实验室搞出来的怪物,他为什么要特意去杀第二实验室的人? 我要的是能提供真知灼见、有逻辑的精英智库,不是那些只会异想天开的庸才!” 儘管总统本人行事风格反覆无常,喜欢信口开河,但越是如此,他反而越厌恶和不能容忍別人在他面前发表缺乏“依据”的荒谬言论。 他对下属的要求,向来是摆在明面上的“忠诚”与“诚实”。 国务卿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道:“您批评得对,先生,是我失察,回去后,我立刻处理那个提出这种荒谬观点,浪费您宝贵时间的人。” “下去吧,后续有任何关於狐狸的重要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总统先生。” 国务卿再次鞠躬,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悄无声息地退出办公室。 总统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强迫自己处理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其他政务文件。 委內瑞拉的局势、中东的纷爭、东欧持续的紧张对抗———— 虽然这些都属於外交范畴,与他一直掛在嘴边的“美国优先”口號有些背道而驰,但他这么做实属无奈。 內政方面,他是无力回天。 原本被寄予厚望,意图扭转局势的关税政策,在经过一番折腾后,最终被证明不过是一场损人不利己的闹剧,招致国內外的广泛批评。 一想到那个为他献上此策的所谓“专家”和那本漏洞百出的经济学著作,总统心里就一阵窝火。 他的那个女婿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 让他去寻找真正了解夏国,能提出有效策略的专业人才,结果就找来一头猪。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儘管他也相信了那套看似美好的说辞,但那完全是出於对女婿的信任,绝不是脑子不清醒,天真到认为美国贸易逆差就是在“亏钱”。 如今,他在国內唯一还能打得出手的牌,就只剩下严厉打击非法移民这一张了。 但这张牌还能打多久?效果会不会递减?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如果在即將到来的中期选举前,再拿不出任何像样的政绩,他就真要沦为被架空的” 跛脚鸭”总统。 那么他想要推动修宪的宏图大业,就无从谈起了。 总统从不认为自己推动修宪的想法是异想天开。 只要中期选举共和党能再次大获全胜,全面掌控国会,那么推动修宪就存在理论上的可能。 毕竟,想要“让美国再次伟大”,短短四年的时间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如果能够掌握x2药剂的秘密,获得更强的个人力量,甚至延长自己的寿命———— 那么,或许,他真的能一直担任总统也说不定———— 怀抱著对权力的美好憧憬,他继续埋首於眼前繁杂的公务之中。 四月二十九日,星期二。 清晨,青泽的意识悬浮在深海一千六百米。 大量的阳光经过海水的层层过滤和散射,穿透上层水域,將周遭染成一片梦幻而寧静的光蓝色。 整个空间仿佛一块巨大无比的蔚蓝宝石。 —— 他静静地“看”著这非现实的瑰丽景象,心神一片空明,仿佛与这深海融为一体。 叮铃铃! 手机的闹钟声尖锐地划破了这片意识中的寂静,眼前的深海奇景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轰然破碎。 熟悉的臥室天花板取而代之,映入眼帘。 他感觉识海中的精神力经过一夜的休息,再次变得充盈而澎湃,昨晚频繁使用魔法后带来的那种虚耗与疲倦感已一扫而空。 他甚至没有用手支撑,只是手指在富有弹性的床垫上轻轻一按,身体便如同摆脱了重力般轻盈弹起,在空中完成一个翻身,便稳稳地落在床边地面。 心念微动间,身上的睡衣瞬间替换成一套灰色系的宽鬆运动服,脚上也已穿好舒適的白色运动鞋。 他打开臥室门,热情的大黄立刻摇著尾巴迎上前,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裤腿。 青泽脸上露出笑容,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这才起身走向盥洗室。 结束例行的晨跑,青泽顺手解决干二个动物的红名標籤。 他回家吃过早饭后,骑上那辆二手小摩托,赶往长藤高中。 驶到校门,一眼就看见那位尽职尽责的风纪委员,双手叉腰,像一尊门神般坚守在校门旁的岗位上。 看见他骑著摩托进来,少女立刻收敛了些许严厉,恭敬地鞠躬问好道:“青泽老师,早上好。” “辛苦你了,每天都这么早。” 青泽放缓车速,微笑著回应。 风纪委员脸上瞬间恢復了满满的严肃与决心,挺直腰板,鏗鏘有力道:“这都是我分內的事! 请您放心,今天,我一定要拦住那个公然违反校规的傢伙!” 青泽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表情。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居然至今都没有发现,夜刀姬上学,从来就没有走过正门。 要不要委婉地提醒她一下?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按下。 算了,还是让她自己发现吧,现在当面说破,反而可能让这位感到尷尬。 他骑著摩托进入校园,在教师专用的停车区域停好车,然后步行走向教学楼。 沿途遇到的一年级女生们,纷纷向他鞠躬问好,声音清脆。 他也一一頷首,温和地回应。 来到教学楼的六楼,廊道里一片冷清。 看不见学生,也遇不到其他老师。 整个学校,只有他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 青泽熟门熟路地敲了敲门,道:“千鹤,我进来了。 “7 说著,他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办公桌前,月岛千鹤婷婷而立,显然是特意在等他。 她將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在脑后优雅地盘成一个髮髻,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在颈边,饱满的耳垂上点缀著精致的金叶子耳饰。 隨著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闪烁著细微的光芒。 她身上穿著一件极为修身的暖黄色深v晚礼服,丝滑的布料完美地勾勒出她呼之欲出的胸线轮廓。 礼服左侧高开叉的设计,让那条裹著纯白色丝袜的修长美腿在行走间若隱若现,脚上踩著鲜红高跟鞋,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魅惑。 “欢迎光临,尊贵的客人~” 月岛千鹤红唇勾起一抹嫵媚的弧度,声音柔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我是本店一號技师,请问能为您服务吗?” 青泽反手关上门,配合著她的表演道:“哦,店內都有什么具体的服务项目呢?” “为了犒劳客人平日里的辛勤工作,本店今天特別推出正宗日式按摩服务,旨在舒缓疲劳,放鬆身心。” 月岛千鹤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指向一旁宽敞柔软的真皮沙发,“请您先那边趴好吧~ 让我为您服务。” 青泽一听,立刻从善如流地行动起来。 他先將公文包放在一旁,拿出里面的便当盒放在茶几上,然后便利落地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月岛千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故作娇嗔道:“喂!等等!尊敬的客人,我们这里可是只提供正规、健康的服务项目哦!” “正规按摩也得脱掉衣服啊,不然隔著衣服,怎么找准穴位,怎么达到效果?” 青泽回答得理直气壮,动作丝毫不停。 月岛千鹤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语气微妙地问道:“?看不出来,您对这些“服务流程”,倒是挺了解的嘛?” “这种事情,多看几部片子自然就懂了。” 青泽面不改色地承认,甚至补充了一句,“改天有空,我挑几部经典的片子,我们一起研究学习一下。” “谁要和你一起看那种不正经的教学片啊!” 月岛千鹤忍不住吐槽。 就这么几句斗嘴的功夫,青泽已经动作迅速地將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贴身的四角短裤。 他匀称而健美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办公室温暖的空气中,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胸膛、腹部、手臂、大腿的肌肉线条流畅,整体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不会像职业健美先生那样显得过分夸张。 月岛千鹤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扫过,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紧实的手臂肱二头肌上轻轻捏了捏。 她感受著那坚硬的触感,故作挑剔地点评道:“唔——手感还行,不过感觉你这身材,练了这么久,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我又不打药,纯靠自然锻炼和健康饮食,这体型已经是人类能达到的巔峰状態了” 。 青泽隨口回答。 儘管他现在的真实身体素质早已超越常人极限,但肌肉的形態和维度却不会像使用药物催谷那样疯狂膨胀。 如果真的变成那种青筋暴起、维度夸张的块头,他反而会感到头疼。 因为他觉得那种模样太难看了。 “好啦,你別臭美了,赶紧趴下吧。” 月岛千鹤恋恋不捨地收回自己在他身上“评测”的手,弯腰拿起茶几上的便当盒,准备一边享用早餐,一边履行刚才承诺的“一號技师”的职责。 第185章 放鬆的青泽(日万求订阅) 第185章 放鬆的青泽(日万求订阅) 青泽整个人放鬆地趴在宽大的多人沙发上,双腿向后自然伸直,脸颊深深埋入沙发柔软蓬鬆的靠枕里。 “我准备好了,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技术吧。” “保证让客人您满意~” 月岛千鹤轻笑回应,却没有立刻动手按摩,而是直接转身,一屁股坐在他肌肉线条流畅的后腰偏上位置。 她身上那件晚礼服的布料异常轻薄,几乎隔绝不了什么,清晰地传递著她温热的体温。 布料表面光滑的质感,让她能够轻鬆地在青泽宽阔的后背上来回左右横挪,动作如同乡下研磨黄豆的石磨,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一圈又一圈。 “舒服————” 青泽发出一声满足的讚嘆。 对他而言,按摩是否精准按压穴位並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互动。 月岛千鹤口中配合地发出若有若无的轻哼,即使將饭菜送入口中也没有停下。 那被食物堵著、略带压抑的哼声,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更增添几分令人心痒的气息。 青泽的手自然閒不下来,下意识地就往身旁摸索过去,心里不禁暗自吐槽。 为什么这晚礼服的开叉偏偏是在左侧啊。 要是在右侧该多好,现在这个姿势,他很难绕过晚礼服。 硬要绕过去的话,动作会显得很刻意,自己也不舒服。 算了,隔著布料就將就一下吧。 反正这礼服的料子也没多厚。 他的手先是在大腿停留,感受著那细腻的触感,隨即才带著试探性地向上。 “客人!” 月岛千鹤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故作严厉,“我们这里可是正规店铺,请您遵守规矩!” 然而,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阻止动作。 青泽自然不是那种会被一句口头警告就叫停的“乖孩子”。 月岛千鹤倒吸一口凉气,无法再安稳地坐在他背上,立刻起身,转过来面对他。 此刻,她的脸色緋红如四月校园里盛放的樱花,眼眸中水光瀲灩。 她娇嗔地瞪了青泽一眼,语气带著一丝挑衅道:“看来,不给你用点特別手段,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了,这位不老实的客人~” 月岛千鹤说著,用筷子从旁边的便当盒里夹起一片切得薄薄的羊肉,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气。 然后手腕一抖,精准地將其丟在青泽背阔肌的凹陷处。 没等青泽发出疑问,她立刻俯身,如同优雅的猫咪般,低头將那片羊肉吃掉,顺便细致地將沾染在青泽后背的酱汁也清理得乾净。 只留下一片微凉的寒意和酥麻的触感。 青泽立刻趁机翻了个身,由趴变躺,笑道:“唉,后背按这么久也够了,是时候照顾一下前面。” 月岛千鹤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哪里会不懂他的小心思。 她也很识趣地,用筷子挑起一小团还带著温气的米饭,点缀在他胸口要害。 她再次低头,神情专注得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开始认真地用餐,確保不放过任何一粒米。 青泽的身体越来越放鬆,仅有部分肌肉依旧紧绷。 月岛千鹤將他当成专属的餐盘,尽情享受著这顿別开生面的早餐。 当便当盒里只剩下最后一点饭菜时,青泽伸手往下一拉,暗示道:“好了,前菜和主菜都用完了,是时候品尝真正的主食。” “你不怕烫啊?” 月岛千促狭地反问。 青泽一脸正气凛然道:“就算是一百度的开水浇下来,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我说今天天上怎么有头牛在飞,原来是你在地下使劲吹啊~” 月岛千鹤笑著打趣,但还是顺从地將剩余的饭菜均匀地洒落上去,然后俯首,开始更加细致地清理。 脸颊因此被撑得鼓鼓囊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努力。 她仔细地將所有米饭和配菜都清扫完毕。 再一吸。 “呼。 “” 青泽周身肌肉骤然紧绷如弓,隨即,又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 “咳咳————你有点突然啊。” “第一次体验这种服务,谁都是这样啊。” 青泽不以为然地反驳。 在他看来,这种事並非时间越长越好,恰到好处的十几分钟足以尽兴。 “倒是你,” 他反过来调侃道:“以后多吃点鱼刺多的鱼,好好练练技术,提升一下技术。” 月岛千鹤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起来啦,赶紧给我去工作!” “好嘞。” 青泽慢悠悠地坐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吐槽道:“你的服务態度不行,我要给你差评。” “真遗憾~” 月岛千鹤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翘起二郎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本店目前就我一位员工,您再怎么差评,也砸不了我的饭碗。” 她套著纯白丝袜的右脚在空中轻轻晃悠,划出诱人的弧线。 不得不说,白丝是一种很挑人的装备。 有些人穿上显得俗气,但有些人穿上,就如同珠穆朗玛峰顶纯净的白雪,白得耀眼,白得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月岛千鹤无疑属於后者。 她若是穿著这双白丝踩在汉堡上,恐怕一个普通的汉堡也能立刻身价百倍,飆升到十万、二十万日元,成为让某些特殊癖好的饕餮客爭相竞拍的“圣餐”。 幸好,青泽並非单纯的足控。 他是博爱的“全控派”。 青泽穿好衣服,將空便当盒收进公文包,拎起来,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扫了一眼,道:“要不要我帮你?” 月岛千鹤顺著他的目光,没好气地又白了他一眼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你就死犟吧。” 青泽嘟囔著,转身离开办公室。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月岛千鹤整个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鬆地靠在沙发背上,细细感受著佳肴残留的香味。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急,一步步来,要让他彻底迷恋上这种感觉———— 她深知,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生物。 月岛千鹤从沙发起身,利落地脱下身上那件已经有些凌乱的晚礼服和丝袜,走进独立的卫生间,仔细地清洗了一番,再用柔软的餐巾纸擦乾水珠。 她换上一身乾净利落的女士西装,將晚礼服和丝袜卷好,塞进自己的包里。 整个人坐到宽大的办公椅上,脚一蹬地,椅子便转向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天空蔚蓝如洗,明媚的阳光慷慨地洒落在远方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仰靠在椅背上,呆呆地望著这片景象,心中思绪翻涌。 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两人才能真正站上这个国家权力的顶峰———— 她微微眯起眼,想起昨晚二阶堂铃子传递来的消息,狐狸在“绝望號”赌船上,公然宣称自己没有担任首相的想法。 “天下在掌中嘛————” 月岛千鹤喃喃自语,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这番话,在她听来,无异於宣告那位意图以暴力夺取天下的野心。 不想当首相? 那他想当什么?这个国家的王吗? 改造人的寿命足够支撑他的野心吗? 还是说,第二实验室的数据有误,那位能活得更久? 无论如何,只要“狐狸”继续製造混乱,就总能给像她这样有野心的人,提供往上爬的阶梯。 就像白宫上演的那场闹剧。 想到昨晚二阶堂铃子说白宫被骗子忽悠走三亿美元的离奇事件,月岛千鹤至今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美国的权力核心,办事竟然如此粗糙儿戏? 对於一个自称是狐狸代表的人,居然没做深入调查就深信不疑。 儘管后续在中情局的努力下,那个骗子已经被找到並“处理”,但这整件事依然让人感觉荒谬得想笑。 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混乱的时局下,才会诞生如此光怪陆离的事情。 难怪古人常说,乱世出英雄。 月岛千鹤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扶手,內心期待著与青泽並肩,一步步向上攀爬,最终共同站在这个国家权力巔峰的那一天。 五楼,教职员办公室。 青泽踏著轻鬆愉悦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办公位。 沿途,他微笑著与相熟的同事点头问好。 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邻座的吉冈华奈便端著標誌性的保温杯,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青先生,看您今天气色红润,眉梢带喜,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哈哈,被您看出来啦?” 青泽笑了笑,坦然道:“我订的车手续快办好,马上就能提车,这算不算值得高兴的好事?” “哎呀,那真是要恭喜您了!” 吉冈华奈立刻道贺,顺势问道:“不知道您买的是什么牌子的车?” “是一辆宝马————” 青泽简单介绍了几句车型和配置,然后话锋一转,带著瞭然的笑意问道:“吉冈先生,您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问我买车的事吧?” “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吉冈华奈打了一个哈哈,也不再绕圈子,压低声音道:“我还是想拜託您,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劝劝夜刀同学? 她那身体天赋,不打篮球真的太可惜了!” “这种事情,我说了真的没用啊。” 青泽无奈地耸了耸肩,“关键还得看她的意愿。” 吉冈华奈心里也知道强求不来,便识趣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閒聊几句天气和教学上的琐事,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备课。 青泽也收敛心神,拿出教材和教案,开始认真准备今天课程的內容。 等到早自习的清脆铃声准时响起,他合上教案,和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一样,起身走向教室,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第186章 课后新闻匯总 第186章 课后新闻匯总 上午第三节课后,体態发福的国语老师前脚刚抱著课本离开教室,后脚,那施加在学生们嘴边的无形“封印”便瞬间瓦解。 教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欢闹声、桌椅挪动声、谈笑声迅速荡漾开来,充斥每一个角落。 几乎是在眨眼间,三五成群的小圈子便自发形成。 星野纱织也不例外。 她连人带凳子灵活地一转,动作流畅地面向后座的夜刀姬。 双手在胸前下方一托,隨即猛地鬆手,任由那分量感十足的人体缓衝垫“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压在桌面上,甚至让桌板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嘿,是不是超有衝击力?!” 她脸上带著点小得意,笑嘻嘻看向夜刀姬。 夜刀姬眼眸微转,斜睨了一眼。 確实,星野纱织这一“趴”,几乎占据课桌的一半面积,视觉存在感极强。 但夜刀姬可不是什么会被轻易比下去的“太平公主”。 她自身的“器量”同样傲人,丝毫不逊於星野纱织。 因此面对这样的炫耀,她內心毫无波澜,只是慵懒地侧过身,將背靠在墙壁上,简单应了一声:“嗯。” 隨即,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拿出那副她钟爱的有线耳机。 她一直觉得,这种有线耳机才是有灵魂的耳机,无线蓝牙总少了点味道。 夜刀姬將一个耳塞戴在自己右耳,另一个则自然地递向星野纱织。 “嘿嘿,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戴上吧~” 星野纱织笑嘻嘻地接过,动作麻利地塞进耳朵。 夜刀姬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就算不给你,你也会死皮赖脸地凑过来要。 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毛病,自己有手机不看,非要跟我挤一块儿看。” 星野纱织戴好耳机,理直气壮地回道:“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她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这主要是因为她確实缺乏与普通女生交好的经验。 在日本,很多女生之间,逛街时不会手牵手,更不会经常共享一部手机、同听一副有线耳机。 这些行为,在日本女生的交往尺度里,已经是“越界”了。 但星野纱织不知道啊。 她单纯地认为,既然是好朋友,那么一起上厕所、一起逛街、手拉手、分享耳机,都是感情深厚的证明。 別人不这么做,只能说明她们的友情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所以,她才能理直气壮地向夜刀姬索要耳机。 夜刀姬心里其实清楚普通女生之间的那条“界限”在哪里。 但她更清楚,星野纱织对自己纯粹是友情,不带任何杂质。 而她对星野纱织也同样如此。 既然彼此心无暖昧,光明磊落,又何必在意那些不相干的外人怎么看? 在她心里,那些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同学看法,远没有眼前这个將自己视为挚友的大小姐重要。 夜刀姬左手慵懒地撑著侧脸,右手拇指点开手机上的短视频app。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化妆博主,正在推荐所谓的“春季斩男妆”技巧。 屏幕里的博主开了美顏,脸色白得像刚从麵粉袋里捞出来,穿著清凉,妆容闪亮。 星野纱织看著屏幕,撇了撇嘴,伸手点开了评论区。 果然,里面大部分都是男性的溢美之词。 “唉,这个世道真是没救了!” 她忍不住发出惯常的感慨,“像这种女人,开著美顏,对著镜头眨眨眼、撒撒娇,就能收穫这么多点讚和留言。 我在推特上发的那些充满智慧的人生格言,才寥寥十几个赞!” 夜刀姬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浮夸的震惊表情:“什么?!居然还有人给你点讚?!” 这种反应瞬间点燃星野纱织的不满,她小嘴立刻嘟了起来,气鼓鼓地反驳道:“当然有啊!在这个混乱不堪的世道里,总还是有人渴望光明与智慧的指引!” 不过,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有点发虚。 那十几个赞,很大程度上是她蹭了“狐狸”的热度。 只要在推特上发跟狐狸相关的话题,多多少少都能蹭到点流量。 她昨天一口气狂发二十多条相关推文,成功收穫四个关注者。 夜刀姬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正想深入“拷问”一下那十几个赞的具体成色。 星野纱织却迅速转移话题,矛头直指夜刀姬:“说起来,我之前发的那么多推文,你从来都没给我点过赞。 哦,不对!你根本就没有关注我的推特帐號!” 她眉头一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盯住夜刀姬,眼神里充满无声的控诉。 夜刀姬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訕訕一笑道:“这个嘛————我很久没玩推特,平时都只看短视频。” “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吧!” 星野纱织见好就收,没有继续纠缠。 这时,屏幕上的化妆博主说完了。 夜刀姬大拇指习惯性地向上一划,跳到了下一个短视频。 標题异常醒目。 【突发!首相正式制定《特別对狐法案》!】 標题下方的详细新闻文字滚动得飞快。 夜刀姬迅速点击屏幕,暂停视频。 两人仔细阅读起来。 內容大致是,就在今天早上,首相正式將“狐狸”从恐怖分子的定性,变更为“內乱罪的主谋”,指控其“试图以暴力手段顛覆民主政府”。 基於这一点,首相制定《特別对狐法案》,赋予最高检察厅极大的权力,將对一切支持狐狸的个人或组织进行严厉打击。 范围涵盖金钱、武器、舆论支持等方方面面,旨在断绝狐狸在日本境內可能获得的任何援助。 该法案目前已提交眾议院表决。 一旦通过,明天就將递交参议院。 若参议院也通过,便將由首相签署,上奏天皇,隨后通报全国施行。 这条短视频的热度极高,留言已经超过五千条。 夜刀姬点开评论区,果然是一片骂声。 “连说话的自由都要剥夺,这个世界真的烂透了。” 星野纱织又忍不住祭出她的口头禪。 夜刀姬懒得再看那些爭吵,吐槽道:“你都说世界烂透了,还奢望什么言论自由啊。 “” 说著,大拇指再次向上一划,跳过这个新闻。 下一个视频是国际新闻。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向《纽约时报》爆料,称白宫与狐狸的谈判根本是一场骗局。 那个所谓的“狐狸代表”是彻头彻尾的骗子,但副总统等人却未能识破,非常认真地与之谈判,並因此损失三亿美元。 “嘖嘖,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还真是神通广大,好像什么內幕都知道似的。” “因为所谓的“消息人士”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啊。” 夜刀姬隨口回答,她顺手点了下相关搜索,立刻跳出一连串相关视频。 最上面的一条就是总统的“闢谣”视频。 他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发文,声称《纽约时报》报导的是“假新闻”,副总统没有被骗,白宫也从未与狐狸进行任何形式的磋商。 他再次强调,狐狸是一个恐怖分子,一个恶徒,白宫绝对不可能与这种人打交道。 “咦,我没记错的话,他大前天不是才发推文说狐狸是个不错的傢伙,他很欣赏”吗?” “很正常。” 夜刀姬忍不住调侃道:“只有今天的美国总统能够战胜昨天的美国总统。” 她没再继续关注这个反覆无常的话题,转而瀏览其他短视频,却出现一个与狐狸相关的直播间。 博主的id叫做爱狐博主。 他戴著红色狐狸面具遮掩真实面容,黑髮梳理整齐,背景似乎在某条街道上。 这位完全不在意路人的目光,对著镜头情绪激动地高声呼喊:“那个什么狗屁法案,在我看来就是一堆臭狗屎,完全违背言论自由的精神!” “內阁管不了的贪官,警视厅抓不住的恶人,狐狸出面解决了,这难道有错吗?! 我知道说这些话会招来政府的打压,但我不怕! 我坚定支持狐狸!反对这个恶法!” “如果有和我一样想法的兄弟姐妹,请积极报名,我们將在明天上午组织大规模游行,让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议员看看,我们对这条法案的抵制决心!” 直播间的弹幕和留言非常活跃,附议和支持者眾多。 星野纱织瞥了一眼在线人数,居然有四万多人。 “这波流量真是让他给吃到了。” “是啊。” 夜刀姬隨口附和,对这个话题也失去兴趣,拇指漫不经心地再次上划。 下一个短视频的內容与兵藤集团有关。 有“匿名人士”向《朝日新闻》爆料,称死去的兵藤诚介和兵藤幸介父子,多年来一直在暗中经营令人赌上性命的赌博游戏。 目標从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到光鲜的公司高管,只要被兵藤诚介“看上”,他就会想尽办法让其成为“游戏”的一员。 报导甚至还附上一些据称是来自暗网的直播录屏回放,虽然关键部分打著厚厚的马赛克,但依然能感受到画面的血腥与残酷。 “看来有人想趁兵藤集团接连失去掌舵人,股价动盪的时候,落井下石,做空一把啊。” 星野纱织凭藉大小姐的过往经验,立刻嗅到背后的资本气息。 夜刀姬刚想回应。 叮叮叮叮! 急促的上课铃声如同精准的裁判,吹响中场休息结束的哨音。 夜刀姬利落地收起手机,拔下耳机。 虽然外面局势很乱,但她们身为学生,上课才是最重要的正经事情。 至於狐狸做什么,跟她们没什么关係。 她们又不认识狐狸。 > 第187章 狐狸是反派,谁当主角? 第187章 狐狸是反派,谁当主角? 上午十一点,金田清志才从昏沉的睡眠中自然醒来。 然而,他丝毫没有睡饱后的神清气爽,反而觉得太阳穴隱隱作痛,像是被细针扎著,脑袋里的思绪更是乱成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 啊————我这样,该不会是要猝死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片不知是水渍还是霉斑的污跡,发了好一会儿呆。 过了许久,他才挣扎著从那张凌乱不堪的床上爬起来。 这个占地面积不到20平方米的出租屋,简直如同一个被颱风席捲过的垃圾场。 穿过的和没穿过的衣服隨意堆叠或丟弃,吃到一半的薯片、喝完的饮料瓶、空荡荡的泡麵碗———— 所有东西都像是遵循著“落地法则”,在哪里用完就丟在哪里。 他打著长长的哈欠,走向那个狭小的卫生间。 今天他没有去朝日电视台製作节目。 因为他已经被电视台解僱了。 他先前能够进入朝日电视台成为一名记者,全靠那位一直“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財阀”在背后运作。 而就在昨晚,他知道了那位神秘赞助人的真身,正是兵藤幸介。 在兵藤幸介死后,兵藤集团由其长子继承。 然而,这位新任掌舵人完全没有为父亲和祖父“报仇”的打算,反而立刻停止对“狐狸”的任何调查。 他甚至没有为父亲举办一场像样的葬礼,只是匆忙將遗体火化,然后便连夜飞往国外。 但金田清志心里没有感到太多沮丧。 离开电视台就离开吧。 昨晚的重磅消息完全推翻他之前那个“狐狸是高中生”的论断。 他原先推断狐狸是高中生,是基於狐狸的行为模式,像一个突然获得力量,从而追求正义的中二少年。 但昨晚“绝望號”赌船上发生的一切,让他意识到,对方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最关键的证据,就是狐狸在“绝望號”上的那段发言。 他不想当首相,相信拳就是权,认为自己已经掌握天下。 这番话透露出狐狸是一个拥有野心的人。 可一个目標明確、野心勃勃的人,为什么不选择韜光养晦,等待力量增长,反而要不停地犯案,將自己置於风口浪尖呢? 结合狐狸在案件中一次次表现得更强大,金田清志大胆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击杀那些人对狐狸而言,可能有著某种直接的好处。 而这个好处,极有可能涉及到狐狸自身力量的“进化”。 这个假设,完美地解释为什么狐狸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近乎疯狂地连续犯案,完全没有藏拙的架势。 他杀人就是为了汲取某种“养分”,不断增强自身力量,以期有朝一日能够达到“以一人之力,征服世界”的恐怖程度。 这放在动漫里,妥妥就是最终大反派的设定啊! 可是,在现实社会中,真的有能够阻止他的“主角”存在吗? 金田清志用冷水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脸,看著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袋深重的男人,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就他这副衰样,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拯救世界的主角———— 他挠著那头乱髮,转身离开卫生间,烧上开水,拿起一碗杯麵,熟练地撕开包装和调料包。 在等待水开的时间里,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了抖音。 他想看看,在他睡著的这几个小时里,网络上又掀起了什么新的风浪。 app刚一点开,首页立刻推送一个名为“爱狐博主”的直播间。 画面里,博主正在某条街道上边走边直播,他满脸愤慨,对著镜头高声道:“————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九点! 现在报名参加游行的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了!” 这是什么情况? 金田清志脑中闪过一丝疑惑,手指已经点了进去。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居然高达六万。 弹幕和评论区里,无数人留言表示明天一定要去首相官邸外抗议。 他还没来得及往上翻看歷史记录,弄清楚前因后果,直播画面就发生了突变。 只见两个戴著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的男人,骑著一辆摩托车,猛地拦在“爱狐博主”面前。 坐在后座的那个男人声音冰冷地开口道:“喂,立刻在网上公开收回你所有支持狐狸的言论。 你不知道他已经被定性为“內乱罪”的主犯了吗?” “狐狸才不是罪犯,真正的罪犯是国会里那些尸位素餐的傢伙!” 爱狐博主大声反驳,语气激动。 他原本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博主,正是靠著坚定不移地支持狐狸,吃透了这波流量红利,才迅速爆红,拥有了过万粉丝。 这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立场”。 “哇,这么快就有人来找茬?” “我感觉他的演技有点浮夸啊,博主这是在自导自演吧?” “確实太巧了,像是安排好的剧本。” 直播间里,一些网友开始质疑这是不是一场为了博取眼球和同情的表演。 爱狐博主看到这些评论,刚想开口辩解自己绝没有找人演戏。 砰!砰! 坐在摩托车后座的男人,毫无徵兆地掏出一把手枪,对著“爱狐博主”的胸膛就是两枪。 “爱狐博主”身体猛地一颤,感觉全身的力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两个伤口处流逝殆尽。 他惊愕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前迅速晕开的血色。 这————这合理吗?! 你早点把“真理”拿出来“说服”我,那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支持狐狸啊“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再也握不住自拍杆。 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直播画面瞬间变得四分五裂,连带著街道似乎都破碎了。 紧接著是“咚”的一声闷响,显然是博主倒地的声音。 直播间里,只能听到他重伤后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声。 破碎的镜头前,一片刺目的血红缓缓蔓延开来。 “支持狐狸,这就是下场!” 那名枪手冷酷地撂下一句话,隨后,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迅速远去。 画面外,传来路人们惊恐的尖叫声。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炸了:“天啊!这不是演戏!是真的!” “这还是在东京吗?!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开枪杀人?!” “混蛋!我明天一定要去抗议!为他討公道!”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这是自导自演的戏码。 金田清志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上满是震惊。 他迅速退出直播间,翻看其他短视频和新闻,很快弄明白了上午发生的事情。 首相推出严厉的《特別对狐法案》,引发了巨大爭议。 很显然,有人在激烈地反对这个法案。 但金田清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派人当街枪杀反对者这种蠢事,绝对不可能是首相那边乾的。 毕竟爱狐博主活著,他所谓的几千人抗议,到时候能到场一百人就算成功了。 可他一旦以这种悲壮的方式死去,那么他所能够號召的抗议力量,將是任何人都无法想像。 现实往往就是如此讽刺。 有些人的死亡,比他活著时所能激发的能量要巨大得多。 金田清志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苦恼。 狐狸正在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不断变强,其野心昭然若揭,目標是这个世界。 而那些政客们却还在为了权力和利益勾心斗角,甚至用这种愚蠢的手段激化矛盾———— 照这样下去,还有谁能阻止那个力量与日俱增的“怪物”? 不行!我必须做点什么! 他下定决心,立刻准备开直播,將自己关於狐狸的推论,全部公之於眾。 他迅速给自己的直播间起了个標题:《深度剖析:从“爱狐博主”中枪事件,谈一谈狐狸的野心》。 像他这种没什么流量的小博主,想要获得网友们关注,就必须学会蹭热度。 爱狐博主遇袭这个惊天大热点,他必须蹭上。 否则,根本不会有人刷到他这个小博主的直播间,更不用说,传播他对狐狸的猜测,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 午休时分,青泽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食堂。 他目光习惯性地在各个窗口和餐盘上扫过,今天食堂的“刷新”不错,出现三个青色標籤的食物。 两个是【回神药剂】,一个是【强神药剂】。 他拿起餐盘,不动声色地將那三份顶著標籤的食物打到自己的盘子里,又要了一碗米饭,然后走到他往常坐的角落位置。 坐下后,他將数学书竖在面前作为掩护。 抬起左手,掌心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一闪,便將那两个【回神药剂】悄然收进三號储物空间。 —— 接著,他夹起那块顶著【强神药剂】標籤的天妇罗,送入口中。 几口咀嚼下咽后,一股熟悉的灼热气流立刻从口腔升起,如同一条小火龙,沿著喉咙一路向上,最终匯入眉心的识海之中。 他清晰地感觉到,识海的“深度”隨之得到不小的提升。 做完这一切,他才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解锁,准备刷几个短视频来下饭。 屏幕亮起,第一个自动推送的视频標题就异常醒目。 《“爱狐博主”惨遭枪击,东京还有法律与安全可言吗?》 视频里,一个自媒体博主坐在镜头前,满脸悲愤地控诉道:“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我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心寒! 一个人,仅仅是因为发表了与首相不同的政治观点,就遭到了如此残忍的对待。 这还是一个我们引以为傲的民主国家吗?!” 青泽挑了挑眉,顺手点了一下相关的搜索连结。 页面跳转,直接进入爱狐博主的个人帐號主页。 他点开那个最新发布的短视频。 这个视频的瀏览量已经突破百万,评论区里的留言超过一万条,充斥著“一路走好”、“愿你在天堂安息”的悼念。 甚至还有不少网友在下面留言呼吁:“狐狸大人,请为他报仇!” 看著这些评论,青泽內心毫无波澜。 眾所周知,偶像和粉丝之间很难真正共情。 因为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再说了,对方选择利用他的名头来吸引流量、博取关注———— 那么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也要自行承担。 毕竟,別人的黑粉可能只是在网上骂骂咧咧。 而他的“黑粉”,那可是真的能动用“真理”来跟你“讲道理”的罪犯。 第188章 意外(日万求订阅) 第188章 意外(日万求订阅) 网络上,关於爱狐博主之死的舆论风暴持续发酵。 议员、首相、在野党、执政党、各路网红、各种协会人员、律师、教授等等,纷纷跳出来围绕著这个事件,发表著或激进、或保守、或煽动、或理性的评论,吵得不可开交,好不热闹。 青泽刷著手机,隨意瀏览著这些信息下饭。 吃完后,他收起手机,起身离开嘈杂的食堂,前往社团大楼,和星野纱织她们度过一段悠閒的午休时光。 下午放学后,青泽回到教职员室,將教科书和一些文件整理好,塞进公文包里,便离开这个大办公室。 在鞋柜区换上舒適的室外鞋,他信步走出教学楼。 清凉的春风带著暖意拂面而来,隱约能听到远处操场上传来少女们活力四射的吶喊与奔跑声。 那是田径部的部员们正在进行著日常训练。 温煦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般洒落,他抬头望向蔚蓝如洗的天空,几朵蓬鬆的白云慢悠悠地飘过。 眼前这片寧静祥和的校园景象,与网络和新闻里那个喧囂纷扰的世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他步入社团大楼,沿著楼梯上到三楼。 哲学社活动室的门虚掩著,没有完全关上,里面传出少女们清晰的交谈声。 “其实——”一个略显陌生的女声刚开了个头。 青泽便推开了门。 活动室的实木地板上,除了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之外,还跪坐著另一位少女。 她身上同样穿著长藤高中的藏青色校服。 標准的跪坐姿势使得短裙的布料紧绷,清晰地勾勒出浑圆饱满的臀线,被黑色丝袜包裹著的纤巧脚掌端正地朝向外侧。 少女拥有一张经典的瓜子脸,细长的柳眉下,是一双眼尾微翘、自带三分笑意的桃花眼。 单论顏值,至少在青泽的评价体系里能达到96分的高水准。 只是身材方面相对普通了些,胸前隆起的曲线,大概就是初熟小苹果的水准。 青泽的目光最终落在她头顶那闪烁的蓝色標籤。 【诡术师】。 “老师,你来啦!” 星野纱织率先开口,“这位是高二b班的森山舞流前辈。 她到我们哲学社,是有事情想请我们帮忙。 具体是什么事,她刚要说明您就进来了。” 星野纱织简单介绍一下情况。 青泽在玄关换上室內拖鞋,走上前,目光落在森山舞流身上,“是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森山舞流伸手將脸颊旁掩耳的短髮优雅地撩到耳后,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轻声道:“其实是和狗有关的事情。” “你的狗走丟了吗?” 星野纱织立刻好奇地追问。 森山舞流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明显的嫌弃:“我一直都不太喜欢狗,总觉得搞不懂它们在想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且很多狗整天就知道对著人乱叫,很烦人。” 她顿了顿,將话题拉回正轨:“我想请你们帮忙,降服一只流浪狗。” 她解释道:“它待在我上学必经的那条路上,今天我差点就被它咬到,幸好我跑得快才没事。”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建议道:“如果是流浪狗威胁安全的话,打电话报警处理不是更好吗?” “打了,没用啊。” 森山舞流摆了摆手,表情无奈,“那群傢伙办事效率低下,完全指望不上。” 青泽扫了她一眼,知道少女在撒谎,直接问道:“为什么它偏偏是从今天开始,才追著你咬呢?” “这个啊————” 森山舞流眼神微动,正准备解释。 青泽打断了她,强调道:“不要撒谎。” 森山舞流看著青泽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漆黑眼眸,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適感,好像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她只好放弃编故事,摊开双手,坦白道:“好吧,只能说是意外。 今天早上我看见一个空易拉罐掉在地上,一时兴起,就上前踢了一脚。 结果那个易拉罐飞进路边的草丛,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一条正在睡觉的流浪狗头上“” 。 她嘆了口气,道:“那条狗一下子就炸毛,疯了一样衝出来,追著我跑了整整三条街,真是倒霉透顶。” 提到这件事,森山舞流的语气里夹杂著一丝鬱闷。 她生平喜欢追逐各种有趣、刺激的事情,但被狗追著亡命狂奔,在她看来,绝对称不上有趣。 不过,如果拉上別人一起去“降服”这条流浪狗,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瞬间从“倒霉经歷”升级为“有趣的冒险”。 这也正是她刚才故意撒谎说报警没用的原因。 她压根就没打算真的依靠警察或者动物保护中心那些按部就班的人来解决。 森山舞流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夜刀姬,双手合十道:“夜刀同学,我知道你打架非常厉害,不知道对付一条狗,你能不能搞得定?”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通知动物保护中心的人来处理比较稳妥吧。”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 狗的牙齿很锋利,万一不小心被咬一口,这种来歷不明的流浪狗还可能携带狂犬病毒,风险太大了。 她內心是不太想掺和这种危险事情。 但青泽的想法却不同。他想要获得森山舞流头顶那个【诡术师】的蓝色標籤力量,自然不会让別人插手这件事。 更何况,区区一条流浪狗,在他眼里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没关係,”青泽开口,语气轻鬆道:“只要我们带上合適的装备,解决起来很容易”” 。 “什么装备?” “你看过西部牛仔的电影没有?” 青泽反问了一句。 星野纱织自然看过那些经典的西部片,里面主角策马扬鞭、拔枪对决的场面她一直觉得很帅。 此外,她立刻联想到了西部牛仔片里常见的道具,“老师,你是想用绳索套住那只狗吗?” “没错。” 青泽点头,肯定她的猜想,“我们去买笼子和结实的绳子。 用绳子套住狗,然后装进笼子里,直接送到新宿的动物爱护中心就完事了。” 一旁的夜刀姬闻言,眉头微皱。 她对上人类的战斗经验可谓丰富。 早年因为那个坑闺女的老爸,以及一些被打服后又不死心前来找场子的不良少年,她没少经歷突发衝突。 但对狗的战斗经验仅有开学那次,而且那条狗还不怎么大,就已经让她使出全力。 夜刀姬不得不谨慎地问了一句,“老师,你確定你的套索技术能套得住吗?” 她顿了顿,说出了万一失手的后果,“我和你倒还好说,身手灵活,反应快。 但要是纱织也跟著去的话———— 就她那运动神经和身体素质,万一没套住,她很可能会被狗咬伤。” 星野纱织听到这话,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很想大声反驳说自己才没有那么菜。 可一想到齜著牙,凶神恶煞扑上来的大型犬画面,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乖乖地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小声嘟囔道:“对啊,老师————我、我肯定跑不过狗的————” 两人的反应让森山舞流感到有些意外。 在她掌握的情报里,夜刀姬虽然是高中生,但战斗力远超普通成年人,拥有极强的独立性和决断力。 最著名的一战是曾独自一人採用放风箏战术,打趴一群围殴自己的成年混混。 这样的人,在面对“如何对付一条流浪狗”这种事情上,居然会优先徵求这位老师的意见? 这让森山舞流不由地將探究的目光再次投向青泽。 看来,这位能吃到美艷校长软饭的老师,確实有不为人知的本事。 青泽面对她的质疑,只是笑了笑道:“没关係,我套绳的技术是百发百中,绝不会失手。” “不过,我们得知道那条狗的体型有多大,需要买什么样的笼子才合適。 这一点,就需要森山同学你来判断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森山舞流拍了拍自己略有起伏的胸膛,脸上露出一抹灿烂而期待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出发吧! 说实话,捕捉流浪狗,我还是第一次,想想还挺刺激的!” “好!出发!” 星野纱织被这气氛感染,又被青泽的自信所鼓舞,也立刻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她选择相信青泽,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当然,如果青泽说他能单挑狐狸,星野纱织估计还是会犹豫———— 但她坚信,青泽绝对比狐狸帅。 一行人离开社团大楼,到学校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適合中型犬的铁笼。 起初,星野纱织还兴致勃勃,和森山舞流一人一边,合力提著这个颇有分量的新笼子,脸上洋溢著“我能行”的干劲。 —— 然而,没走一会,她那点力气就见底了。 手臂开始传来阵阵酸麻感,铁笼的提手也勒得她纤细的手指生疼。 她在心里暗暗叫苦。 可那份不愿服输的小小骄傲,让她怎么也开不了口说“我提不动了”。 就在她犹豫纠结的时候,青泽像是看穿了她的窘境,自然地伸出手,握住铁笼的提手,温和道:“还是交给我来吧。 让你们女孩子拎这么重的东西不太合適。” “嘿嘿————阿,老师还真是体贴。” 星野纱织到嘴边的“阿泽”暱称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想到旁边还有森山舞流这个外人在,用那么亲密的称呼显得不太庄重。 更重要的是,万一森山也跟著学怎么办? 这个专属称呼,校內女生只有她和夜刀姬才能叫的! 森山舞流却没有立刻鬆手,依旧拎著笼子的一边,指向前面道:“老师,就是前面那个公园。 笼子还是我先拿著吧,你们小心点,那条流浪狗很狡猾,很可能就藏在公园的某个草丛里,隨时可能窜出来。” “是嘛?” 夜刀眼眸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已经將星野纱织的教科书也都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万一那流浪狗真敢不知死活地突进过来,就让它好好尝尝被知识的重量”迎面痛击的滋味。 青泽为了儘快解决这件事,心念微动,悄然发动群鸟之眼。 无形的精神力自识海涟漪般扩散而出,抢先一步笼罩不远处在枝头歇息的麻雀和乌鸦,瞬间与它们共享了视野。 剎那间,六幅不同角度的公园实时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屏幕”上。 也正是在这全方位的俯瞰视角下,他立刻发现了目標。 一条棕黄色的流浪狗,正弓著背,对著一道人影齜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而在它对面的那个男人,头顶赫然悬浮著猩红的【兽人】標籤。 那人右手紧握著一把黑色手枪,左手则死死搂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脸上带著穷凶极恶的表情,低吼道:“滚开!畜生!再不走老子崩了你!” 青泽立刻发动幽影咒缚。 第189章 不要小看我们的羈绊 第189章 不要小看我们的羈绊 滨田凉介是前日野组成员。 之所以要加上一个“前”字,是因为他在今天正式叛出了组织,並捲走组长藏在保险柜里的一百万美元现金。 他决定放弃器官买卖这份“很有钱途”的职业,纯粹是迫於最近东京的时局过於动盪0 从电视新闻到网络头条,几乎所有媒体都在连篇累牌地报导那个名为“狐狸”的超级战士。 围绕著狐狸的种种爭论,网友们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这些消息,让滨田凉介这个常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心里忍不住阵阵发毛。 他思来想去,觉得继续干这行,保不齐哪天就会撞上那个煞星。 与其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不如想办法捲走组长的积蓄,然后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上逍遥快活的富豪日子。 他的计划很周密,让女友开著自己的车先离开东京,製造他驱车逃离的假象。 而他则拎著那个装满美元的背包,打算抄小路,赶到预先约定的地点打车,直奔羽田国际机场,飞往相对安全的北海道。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在穿过这条僻静小公园时,竟然迎面撞上一条流浪狗。 偏偏这条狗脾气还很不好,挡在他前面,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咽,恶狠狠地盯著他。 滨田凉介心头火起,恶狠狠地回瞪著狗,压低声音吼道:“滚开!別挡道!” 嘴上虽然凶狠,他的身体却诚实地缓缓向旁边移动,试图绕过去,儘量避免开枪。 他的枪没有安装消音器,声音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他移动的脚步忽然一顿。 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又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僵硬地凝固在原地。 他想抬脚,脚如同灌了铅。 他想开口,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投射在旁边草坪上的影子,似乎比往常变得更加幽暗、粘稠了一点。 但这个细微的变化,滨田凉介无法看见。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眼眸惊恐地圆睁,內心发出无声的尖叫。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缩回,把枪塞回了口袋。 接著,他的整个身体原地转身,完全违背了他的个人意志。 那条流浪狗也没有趁机扑上来。 它同样变得无法行动,僵在那里,连喉咙里的低吼都发不出来,只有一双狗眼里写满了纯粹的恐惧。 滨田凉介更慌了。 他看著自己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迈著僵硬的步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脑中闪过的念头就是“鬼上身”。 可鬼上身不是这样的,正常来说,鬼上身应该发生在半夜三更的时间点才对。 哪有大白天就出来上人身的鬼?! 这公园————也太邪门了! 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悔意,真不该贪图近路走这里。 早知道,寧可绕远一点。 鬼大爷!您放过我吧!只要您放过我,我愿意给您立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甚至————甚至给您找漂亮的纸人或者活祭品都行!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哀求,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脚步依旧不停,拖著他和他的美元,离开公园。 等到滨田凉介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流浪狗身上的束缚才骤然解除。 它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那股无形的压力,隨即爆发出更加响亮、带著后怕的“汪汪”大吼,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试图找出那危险的源头。 “啊!老师,我听到有狗在叫,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声打破了公园的寧静。 流浪狗迅速转过头,凶狠的目光锁定前方。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它的视野里。 “汪汪!” 流浪狗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吠叫,齜出参差不齐却闪著寒光的犬牙,那凶恶的表情看得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臟“咚咚咚”地加速跳动起来。 青泽面色平静如水,招了招手道:“按计划行事。 你们去那边,吸引它的注意力,我趁机套住它。” “老师————您真的没问题吗?” 森山舞流很喜欢追求刺激和有趣的事情,时不时会混入一些相约轻生的少女群里,偷偷把她们的药换成不致命的安眠药。 然后报警,欣赏她们想死,却死不了的懊恼表情。 但再怎么喜欢冒险,她终究只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女,面对齜牙的恶犬,还是会產生害怕的情绪。 星野纱织抢著回答,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紧张:“森山前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老师很厉害的,绝对不会出错,我们要相信他!” “话是这么说没错————” 森山舞流瞥了一眼她微微颤抖的手,挑眉道:“可你的手,抖得挺有节奏感啊?” “我这不是抖!” 星野纱织嘴硬,在“害怕”和“力竭”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这只是————只是刚才拎著笼子久了,有点力竭的表现。” 她和森山舞流合力將一个空铁笼移动到侧方,然后星野纱织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颗小石子,朝著流浪狗的方向丟了过去,嘴里还给自己配音:“看我的绝招,陨石风暴!” 小石子精准地打在流浪狗的背上,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成功地將流浪狗的怒火完全吸引过来。 “汪!” 流浪狗发出一声暴怒的狂吠,四肢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过来。 阳光下,它咧开的嘴角滴落粘稠的唾液,参差不齐的犬齿沾染著污渍,却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冰冷银光。 星野纱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紧接著,她感到背后一紧。 森山舞流动作如猫般轻捷,已完全缩躲到她身后,还顺手抓住了她校服的两侧。 星野纱织欲哭无泪道:“森山前辈!这时候难道不应该由经验丰富的你顶在前面吗? i “” “你肉多,缓衝效果好,不怕痛。” 森山舞流回答得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星野纱织忍不住吐槽道:“肉再多被狗咬了也会痛啊!” 嘴上这么说,她却没有逃跑的想法。 哪怕两条腿很不爭气地在原地微微发抖。 她依旧死死站在原地,心里疯狂默念。 一定要相信自己和老师之间的羈绊! 区区野狗,是不可能战胜我们之间坚不可摧的羈绊的! 星野纱织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瞪著衝来的恶犬。 流浪狗衝到了三米之內———— 犬牙的寒光几乎清晰可见。 她“咕咚”一声,艰难地咽下口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绳圈如流星般,后发先至,精准地落在了流浪狗前冲的路径上。 从视觉效果上看,就像是流浪狗自己一头撞进了那个绳套里。 绳套瞬间收紧! 麻绳摩擦的刺耳声响起。 流浪狗前冲的狂暴势头被猛地遏制。 它发出一声被掐断般的短促鸣咽,前肢徒劳地扬起,整个身体因惯性被狠狠拽离地面,隨即“噗通”一下侧摔在地。 青泽手臂发力,绳索在他手中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流浪狗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行著向后,四只爪子在草坪刨出凌乱的痕跡,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混合著委屈与恐惧的哀鸣,先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攻击姿態荡然无存。 “咣当!” 铁笼被放在地上,星野纱织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但心臟却因为劫后余生的兴奋,跳得反而更快了。 “咚咚、咚咚”,剧烈的跳动声仿佛就在她耳膜边震响。 “哼,区区野狗,我早说过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她试图找回场子,挺了挺胸脯。 “是嘛?” 森山舞流促狭地眨了眨眼,“可我好像刚才听到某人的心跳声,快得都快赶上新年祭典的太鼓节奏了哦。” 星野纱织脸一红,强辩道:“那肯定是你听错了,我一点都不怕这条狗!” 青泽没有理会她们的斗嘴,他將狗拖到近前,看准时机,猛地发力,直接將还在挣扎的流浪狗拎到了空中,让它无处下口。 “好了,別在那里聊了,把笼子门打开,把它放进去。” “好嘞!” 星野纱织连忙上前,將铁笼竖起来,拉开笼门。 青泽上前一步,直接將狗塞进笼子,连同绳子一起鬆开,然后迅速“哐当”一声关上笼门,利落地拧紧搭扣,確保从里面无法推开。 “汪汪!汪汪!” 流浪狗在笼子里暴躁地衝撞、吠叫著。 但此刻,星野纱织却一点也不害怕了。 这铁笼看起来很结实,柵栏的间隙也很小,確保狗无法把嘴伸出来。 “叫什么叫!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马上就把你送到动物爱护中心去,让你好好接受再教育!” 星野纱织叉著腰,对著笼子里的狗“训话”,然后握住铁笼的提手,对森山舞流道:“森山前辈,我们把它拎过去吧!” 一直安静旁观的夜刀姬开口道:“还是让我和老师来拎吧,这笼子加上狗,分量不轻,你们怕是拎不动。” “先让我们试试嘛!” 森山舞流没有反对星野纱织的提议,她也想多一点参与感。 两人一左一右,握住铁笼的提手。 星野纱织猛地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双臂颤颤悠悠地,总算將装著狗的笼子拎离了地面。 然而,往前还没走上两步,她就感觉手臂酸软,再也撑不住了,颤声道:“老、老师————还是————还是你们来吧————” 夜刀姬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你这放弃得也太快了吧?” “嘿嘿”,星野纱织訕訕一笑,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仔细想想,她小时候是喝奶粉长大,压根使不出吃奶的力气。 青泽和夜刀姬上前轻鬆地拎起笼子。 一行人朝著公园外走去。 第190章 女高中生上门做客 第190章 女高中生上门做客 另一边,住宅区的街道。 阳光慵懒地洒落在寧静的住宅区街道上,麻雀在屋檐下飞过。 青泽並没有立刻让滨田凉介拔枪自尽。 他通过空中麻雀的共享视野,看见两辆摩托车正沿著街道,朝著滨田凉介僵立的方向疾驰而来。 车上四人,头顶都悬浮著刺眼的红名標籤。 三个是【兽人】,领头那个脸上带疤的中年男人,头顶则是【兽人头目】。 他面色阴沉,眼神凶戾,仿佛一座隨时会爆发的火山。 是和这傢伙一伙的吗? 青泽心念电转,隨即改变了让滨田凉介自尽的打算。 与此同时,滨田凉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怀中,握住了手枪。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杀別人,他无所谓,可他就怕这枪最后对准的是自己! 这个小公园难不成有一个怨气衝天的地缚灵,需要拉人当做替身? 乱七八糟的恐怖念头在他脑中疯狂闪现。 嗡! 引擎声由远及近,两辆摩托车衝出街道拐角。 车上的四人,滨田凉介再熟悉不过,尤其是后座上那个眼神如同毒蛇般的男人。 日野牙,日野组的组长! 滨田凉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日野牙一眼就看到了僵立在路中央的滨田凉介,脸上露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吱嘎,摩托车停下,上面的四人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掏出手枪,黑黝的枪口对准了滨田凉介。 “滨田,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日野牙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动我的钱!” 他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微型追踪器显示器,得意道:“你很狡猾,声东击西。 但你绝对想不到,我在那一叠叠的美钞里面,早就塞了定位器。” 滨田凉介无法开口说话,只是瞪圆的双眼里,那无法掩饰的惊恐,在日野牙看来,正是被他当场擒获,嚇破了胆的表现。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日野牙语气森然,“背叛日野组,就要用血来偿还!” 说著,他枪口一低,食指扣动扳机。 啾。 他的枪口装著消音器,声音沉闷。 滨田凉介大腿的黑色运动裤应声破开一个洞,鲜血迅速汩汩涌出,染红了布料。 然而,让日野牙和其余三人都感到惊愕的是,明明腿部中弹,滨田凉介居然依旧像根木桩似的笔直站著,甚至连嘴角都没有抽搐一下,更別提发出惨叫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日野牙脑中闪过一丝疑虑。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只见滨田凉介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枪。 “开枪!” 日野牙喊了一声。 啾啾啾啾! 四人齐齐扣动扳机。 数发子弹瞬间击中滨田凉介的胸膛、腹部,血花在他衣服上炸开。 可他的身体就像是焊死在地面上,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依旧平稳地抬起右臂,扣动扳机。 砰! 不同於消音器的闷响,滨田凉介的手枪发出清脆响亮的轰鸣,如同鞭炮炸响在寂静的街道。 日野牙只觉咽喉一凉,仿佛被烧红的铁条贯穿,剧痛袭来。 他想要惨叫,却只能发出“嗬————嗬————”,如同破风箱般的漏气声。 日野牙心中戾气暴起,再次朝滨田凉介开枪。 而滨田凉介仿佛是具备不死之躯的“怪物”,依旧面无表情,手臂稳定得可怕,连续扣动三次扳机。 砰!砰!砰! 三名组员也相继被子弹精准地贯穿喉咙。 他们在极致的痛苦和窒息中,徒劳地朝著滨田凉介倾泻著子弹。 鲜血不断从滨田凉介身上的弹孔中溅出,將他脚下地面染红。 这时,通过麻雀的视野,青泽能够確定,滨田凉介的伤势已经无可挽回。 他心念一动,解除对滨田凉介的幽影咒缚控制。 控制消失的瞬间,滨田凉介一直压抑的痛感和恐惧如同决堤洪水般爆发出来。 “啊!!!不、不要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噗通”一声重重瘫倒在地,脸上扭曲出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他不想变成地缚灵啊! 已经意识模糊的日野牙,听到这声惨叫,濒死的脸上竟然费力地挤出一丝扭曲的得意。 小子————终究————还怕了吧———— 隨即,他头一歪,眼眸彻底失去光彩。 滨田凉介的惨叫声渐渐衰弱,身体的温度隨著生命的流逝迅速降低,死亡的冰冷寒意拂过他的脑海。 最终,他也无力地闭上双眼。 街道上,五具尸体横陈。 他们头顶那五道猩红的標籤,纷纷融合,化作五道醒目的红光,如同受到某种牵引般,齐齐朝著远方青泽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没入他眉心。 青泽隨即也解除【群鸟之眼】的魔法。 麻雀的眼神恢復了灵动,振翅飞走。 新宿区,西落合一丁目,动物爱护中心。 四人將装著流浪狗的铁笼交给中心的工作人员,便一同走出那栋略显陈旧的建筑。 森山舞流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阳光照在她狡黠的笑脸上。 她转过身,笑眯眯道:“老师,夜刀,星野,这次真是多谢你们啦~ 下次要是再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一定还找你们帮忙!” “没问题!” 星野纱织立刻拍了拍自己高鼓的胸口,小脸上满是骄傲,“就没有我们哲学社解决不了的问题!” 森山舞流笑了笑,目光转向青泽,带著一丝探究道:“老师,说实话,您比我想像中的要有趣得多呢~ 那么,再见啦~” 她挥了挥手,头顶那【诡术师】的蓝色標籤隨之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青泽眉心。 森山舞流瀟洒地转身,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几乎是蹦蹦跳跳的步伐,消失在街角。 星野纱织仰头看了看天色,湛蓝的天空上白云朵朵,时间还早。 她一点回学校的心思都没有,眼珠滴溜溜地一转,脸上堆起甜甜的笑容。 整个人凑到青泽身边,抓住他的左手轻轻摇晃著,撒娇道:“阿泽~ 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你家里养了一条狗?” “嗯。 “” 青泽点头。 星野纱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充满了期盼:“那~我们现在就去你家,看看那条狗长什么样子,好不好嘛?” 她那双亮晶晶,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青泽,让人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青泽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道:“行吧,反正时间还早。” “嘿嘿!太好啦!那我们立刻出发!” 星野纱织高兴地欢呼一声,心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阿泽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东野公寓,三楼。 青泽用钥匙打开家门。 门后,一条毛色纯黄,体型匀称的中华田园犬早已守候在那里。 原本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但一看到主人身后还跟著两个陌生的女孩,大黄立刻收敛 欢快的表情,尾巴也放缓了摇晃的频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带著几分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来客。 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阿泽,它————它不会咬人吧?” “放心,有我在,它不敢。” 青泽俯身,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安抚道:“大黄,別紧张,她们是客人,不是坏人。” 他抬头对两位女生道:“你们可以试著伸手摸摸它,动作慢一点。” 星野纱织闻言,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平视著大黄,用儘可能温柔的语气道:“大黄你好呀~ 我是你主人的朋友哦,你不要凶我,也不要咬我,好不好?” 她的手缓缓向前伸去。 大黄瞥了一眼她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又看了看旁边神態轻鬆的主人,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倒是没有表现出敌意。 在大黄的认知里,主人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只要主人在场且状態放鬆,那就意味著没有危险。 它不需要像那些缺乏安全感的狗一样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因此,大黄显得很放鬆。 星野纱织的手指终於触碰到了大黄背上的毛髮。 触感並不乾燥,反而异常柔滑。 “哇!它好乖呀!毛摸起来好舒服!” 星野纱织发出一声惊喜的讚嘆,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一旁的夜刀姬看著,也有点手痒了。 她一直很喜欢猫狗这类毛茸茸的小动物,但她的母亲对狗毛过敏,本身又极度討厌猫。 而外面遇到的那些狗,往往一见到她就狂吠不止,实在很难让她產生亲近的欲望。 眼前这条叫大黄的狗,如此温顺乖巧,让她也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了几下。 那顺滑的触感,让她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它真的好乖,”夜刀姬称讚道,隨口问了一句,“是公狗还是母狗啊?” 青泽还没来得及回答,星野纱织便自告奋勇道:“阿泽你不用告诉我们。 我自己会看!” 说著,她动作轻柔地將大黄推得侧躺下来,露出它腹部雪白的软毛。 “鑑定完毕,是一条英俊的公狗!” 星野纱织宣布,然后又好奇地追问道:“有没有带它去做过绝育手术啊?” 原本慵懒躺著的大黄,狗头猛地抬起,一双狗眼看向星野纱织。 “哈哈!你们看!它好像能听懂我们说话!” 星野纱织被它的反应逗笑了。 “我不打算给它做绝育。” 青泽回答道,隨即吐槽道:“好了,你们要摸狗的话,到客厅里面去,別都挤在门口。” “好嘞!” 夜刀姬应了一声,乾脆利落地双手穿过大黄的前肢和腹部,一把將它叉抱了起来,走向屋內。 突然被举到空中的大黄,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四肢自然下垂,甚至连尾巴都没怎么晃动。 星野纱织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笑,指著大黄对青泽道:“阿泽,你看它,这副表情,这种沉稳的范儿,跟你好像啊!” 咚。 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轻轻敲在星野纱织的后脑勺上。 青泽没好气道:“不要乱做比喻。” 星野纱织揉了揉脑袋,又仔细看了看大黄那张中华田园犬仿佛看透世事的“成熟”狗脸,再回头瞅了瞅青泽那平淡的表情。 嗯————果然很像!狗隨主人,这话一点没错! 她在心里再次確认这个想法。 不过,这里就是阿泽的家啊。 她目光扫过客厅,家具摆设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但地面、墙壁、桌面都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给人一种简洁而舒適的感觉。 “阿泽,你家好大呀!” 星野纱织发自內心地感嘆道。 一旁的夜刀姬忍不住吐槽:“喂,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著这么奇怪呢?” “为什么奇怪?”星野纱织歪著头,一脸不解。 夜刀姬一边继续摸著大黄的狗头,一边淡淡道:“就你家的规模,完全就是一座大庄园。 我都怀疑,阿泽家没有你家的厕所大。” “你別胡说!” 星野纱织立刻反驳,解释道:“我家的厕所也就跟这个客厅差不多大而已。”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莫名的理直气壮道:“所以!阿泽的家,肯定比我家的厕所还要大!” “这种类比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青泽无奈地扶额,“还是別再比了。” 他走向冰箱,拉开柜门,问道:“你们要喝什么饮料? 我这里有橙汁、可乐,还有凉白开。 “我要橙汁!”“我也一样。” 听到两人的回答,青泽从冰箱里拿出两罐橙汁和一罐可乐。 星野纱织一边心不在焉地摸著大黄柔软温暖的肚皮,一边滴溜溜地转动著眼睛,悄悄扫视著屋內的布局。 这些门后面,哪一间是阿泽的臥室呢? 好想进去看看啊———— 她心里痒痒的,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新点子,开口道:“阿泽,你平时在家,晚餐都是怎么解决的呀?” “我一般都是自己做饭。” “嘿嘿!” 星野纱织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顺著杆子就往上爬,“那真是太巧了,我刚好肚子有点饿了。 阿泽,你能不能露一手,做点东西给我们尝尝呀?” “嗯。” 夜刀姬也点了点头,眼眸里带著一丝好奇,“我也对你的手艺很有兴趣。” 青泽看著两人期待的眼神,笑了笑,点头应承下来道:“那行吧。 你们先在客厅休息一下,陪大黄玩。 我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材回来。” 这句话正合星野纱织的心意,连忙点头道:“嗯,记得要做你的拿手好菜。” “没问题。” 青泽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家。 > 第191章 月岛?我们必取而代之(日万求订阅) 第191章 月岛?我们必取而代之(日万求订阅) 门一关上,青泽转身前往附近的超市採购食材。 星野纱织却没有立刻行动起来。 她自詡是一个有谋略的人,要是青泽突然临时折返怎么办? 这时候,需要的是一点耐心。 她一边蹲在地上,心不在焉地摸著大黄柔软温暖的肚子,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 这异乎寻常的沉默,立刻让夜刀姬察觉到端倪。 以星野纱织的性格,能在熟人面前安静这么久,十有八九是在憋著什么“坏主意”。 “纱织,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嘿嘿————”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 她將大黄的身子一翻,双手费力地抄起它的两只前爪,一咬牙,竟把这只中型犬的上半身给架了起来,然后推著它,摇摇晃晃地朝最近的一扇房门挪去。 她口中念念有词,先是模仿自己慌乱的声音:“哎呀!大黄!不行啊!阿泽不在家,他的房间你不能乱进!” 紧接著,她语气一变,捏著嗓子,用一种故作庄重的口吻道:“没关係的,纱织小姐!主人不在家,我大黄就应该尽到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您! 请您放心开门吧,一切后果,由我一狗承担!” 她自导自演的“双簧”,把夜刀姬看得一愣,一时竟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到底谁才是真的“狗”。 “纱织,”夜刀姬扶额,无奈地提醒,“趁阿泽不在,乱翻他房间不太好吧?” “这怎么能叫乱翻呢?” 星野纱织振振有词,一脸“我很有道理”的表情,“这都是大黄的热情,非要尽地主之谊带我参观!” 说著,她已经用手拧开面前房门的把手。 门被推开。 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好放在床头。 靠墙的桌子上,端正地摆著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位面容严肃,目光锐利的老人正凝视著前方。 星野纱织微微一愣,凑近了些,若有所思道:“这是阿泽的爷爷吗? 怎么感觉和阿泽现在的面相完全不像啊?” 她歪了歪头,脑洞大开,“难不成阿泽老了以后,会突然变异成这种严肃款?”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轻轻拍了一下还被她架著前爪的大黄的脑袋,语气娇嗔地“责备”道:“都怪你,乱开什么门呀!真是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夜刀姬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仿佛从大黄那双圆溜溜的狗眼里,看到了一丝生无可恋的无奈。 星野纱织迅速把门关上,然后又架起大黄,转向另一扇门。 夜刀姬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你想看就自己看,別老拿大黄当藉口。” “让它也有点参与感嘛,不然多无聊~” 星野纱织笑嘻嘻地回答,手上动作却没停,“咔噠”一声又打开了面前的门。 这是一间標准的次臥。 床铺同样乾净,但地上隨意堆放了一些杂物和纸箱,看起来不像是常有人居住的样子。 她再次关上门,马不停蹄地走向下一扇门。 拧动把手,推开。 房间比次臥宽一些,打扫得很乾净。 靠墙立著一个书架,旁边是一张整洁的书桌。 蓝色的窗帘拉拢著,遮住了窗外的光线。 房间一角摆放著一张大床,而床上的被子完全没有叠,隨意地铺散著,带著主人起床后留下的凌乱痕跡。 “嘿嘿————”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真没想到,外表看起来那么清爽的阿泽,床上居然是这幅模样?” 她手一松,一直被“绑架”的大黄终於四爪落地,如蒙大赦般,“嗖”地一下转身溜出房间,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刚才那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夜刀姬也从她身后走上前,目光扫过那张凌乱的床铺,附和道:“確实,我还以为他会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嘛!” 星野纱织嘿嘿一笑,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躡手躡脚地溜进屋內,“让我来侦查一下,看看阿泽有没有偷偷藏什么精神食粮”。 比如小黄书之类的!” “喂!这真的过分了啊!” 夜刀姬出声阻止,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万一真搜到那种东西,青泽在她心中那份可靠、温和的形象,说不定会“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星野纱织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老气横秋道:“你不要对男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啦。 他们也是普通人嘛~ 啦啦啦~” 她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兴致勃勃地开始“搜查”。 她先是在书架上仔细扫视,抽出一两本书抖了抖,看看有没有夹层,然后又趴在地上,撅著屁股朝床底下张望。 最后还打开了衣柜,里面掛著的衣服品类单一,叠好的衣物也一样。 “唉,衣柜真是一如我想像的那么贫瘠啊,就这么几件款式。” 她翻了翻叠好的衣服,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奇怪,阿泽的精神食粮到底藏在哪里了? 网络上不是说,男生多少都会有点收藏吗?” “他可能根本就不看那些吧。” “看来网络上的说法也不全对嘛。” 星野纱织嘟囔著,对这次“一无所获”的搜查有点小失望。 夜刀姬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外拉道:“好啦好啦,侦探游戏到此结束,赶紧出去。 万一阿泽突然回来,我们俩都得挨骂。” “要骂也是骂大黄嘛!” 星野纱织理不直气也壮,但脚下却乖乖跟著往外走,“都是它强烈要求带我参观的! ” 她其实有点想扑到那张凌乱的床上滚两圈,感受一下青泽的气息,但有夜刀姬在旁边看著,总觉得做那种事太羞耻了。 两人退出主臥,轻轻带上门。 星野纱织的好奇心还没完全满足,她又顺手打开盟洗室的门。 拿起漱口杯里的一支牙刷,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这是阿泽用的牙刷,嘿~" “这很正常吧,谁家里没牙刷?” 夜刀姬完全无法理解她这莫名其妙的兴奋点。 星野纱织放下牙刷,又伸手拉开盟洗室里隔出浴室的蓝色浴帘。 里面是一个標准的日式小浴室,有一个白色的浴缸。 “这个浴缸好小啊!” “普通的公寓浴缸都是这样的,又不是人人都像你家有那么大的按摩浴缸。” 夜刀姬反驳。 星野纱织的好奇心驱使她蹲下身,伸手按了一点浴缸旁边架子上沐浴露的泵头,粘稠的液体落在她指尖。 她把手指凑到鼻子前,认真地闻了闻道:“嗯————有点淡淡的清香。 夜刀,你要不要也闻闻?” “你————是变態吗?!” 夜刀姬被她这操作惊得后退半步,一脸嫌弃,“赶紧去把手洗乾净!” “我只是单纯好奇阿泽用的沐浴露是什么味道嘛!” 星野纱织一边辩解,一边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把手洗乾净。 从盥洗室出来,星野纱织的“探索欲”似乎终於得到满足。 她没有再进行新的冒险,转而回到客厅,继续“蹂”终於得到片刻安寧的大黄。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青泽拎著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星野纱织正跨坐在大黄背上,一手高举著自己的书包当盾牌,另一手挥舞著一把拖把当长枪,口中高呼:“衝锋!堂吉訶德·纱织,永不后退!” 而夜刀姬则举著两把塑料凳子,充当反派骑士,有模有样地喝道:“为了帝国!”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被当做“战马”的大黄则一脸生无可恋,狗头转向进门的青泽,尾巴瞬间摇得像高速转动的拨浪鼓,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青泽没有救大黄。 他看得出星野纱织只是虚坐著,主要重量还是靠自己的腿支撑,並不会真的伤到大黄的腰。 於是他没说什么,关上门,提著食材走向厨房。 两个女孩又嬉闹了一阵,直到星野纱织扔下拖把“长枪”,跑到厨房门口,探头问道:“阿泽,今晚做什么好吃的呀?” “爆炒田螺,乾锅田鸡,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辣椒炒小鱼乾,韭菜炒蛋,再加一个清炒大白菜。” 青泽报出一连串菜名,手上洗菜、切菜的动作行云流水。 星野纱织听得直点头,就靠在厨房门边看著他忙碌,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等到一道道菜冒著热气出锅,她主动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把盘子端到餐桌上。 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和米饭摆满小餐桌。 星野纱织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哇,好香啊!” “嗯,確实有大厨的风范。” 夜刀姬也由衷地点头附和,夹起一块裹著红亮酱汁的田鸡腿送入口中。 微辣鲜香的口感,搭配田鸡肉那恰到好处的嫩滑,让她忍不住眼睛微眯:“好吃!” “是超—级—好吃!” 星野纱织在对面也高呼起来,脸上满是讚嘆,“阿泽,你果然有当家庭煮夫的顶级天赋!校长未来真是有福气了!” “哈哈,你们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 星野纱织坐在凳子上,双腿在桌下无意识地轻轻摇晃,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容,忽然话锋一转:“对了阿泽,你和校长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青泽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含糊地应道:“这个,暂时还没考虑那么远。” “名分”二字,能够极大地影响一个人的心態和行为。 他迟迟没有主动与月岛千鹤重新確立正式的男女朋友关係,正是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那层窗户纸捅破,她百分之百会提出搬过来同居。 以前大学时期没住一起,是因为学业和需要照顾神园修。 如今神园修不在了,月岛千鹤自然没顾虑。 为了避免那些预料中的“麻烦”,他才选择维持现状。 这些复杂的考量,自然无法对星野纱织明说。 他的含糊其辞落在星野纱织耳中,却让她心思微微一动。 她嚼著口中的米饭,语气变得轻鬆起来:“也对啦!其实完全没必要那么早结婚。 反正你还年轻,多享受几年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完全没问题!” 说完,她像是怕话题深入,立刻生硬地拐了一个弯:“啊!这个宫保鸡丁里的花生米好脆! 阿泽你怎么炸的?” 一顿温馨的晚餐结束。 青泽在厨房清洗碗筷,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帮忙收拾好餐桌,便起身告辞。 两人並肩走下公寓楼。 夕阳的余暉將街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夜刀姬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哼著歌的星野纱织,表情是罕见的严肃道:“纱织。” “嗯?” 星野纱织疑惑地看向她。 “別怪我没提醒你,”夜刀姬的声音很平静,“你对阿泽有好感,这是你的自由。 但是,不要真的投入感情。” “?!我、我哪有————” 星野纱织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想反驳,却在夜刀姬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只能小声嘟囔道:“说得好像————你就对他没好感似的————” “嗯,我不否认对他有好感。” 夜刀姬的回答乾脆得让星野纱织一愣,“但那仅仅是一点欣赏和亲近,仅此而已。 我不会让它发展成別的。” 她顿了顿,直视著星野纱织的眼睛,说出最现实的问题:“你別忘了,阿泽有校长了,你觉得————你有贏的把握吗?” 好友直白的话语,让星野纱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月岛千鹤那成熟嫵媚、风情万种的模样,那简直是“女人味”这个词的化身。 自己这个青涩的高中生想要挑战————胜算確实渺茫。 她眼珠转了转,脸上忽然露出一丝“阴险”表情,压低声音道:“如果我们两个加起来,二对一,总该有胜算吧。” 夜刀姬被她这离谱的脑迴路噎了一下,无语地抬手,用手刀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整天都在瞎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嘿嘿,开个玩笑嘛~” 星野纱织揉了揉脑袋,笑嘻嘻地回答。 > 第192章 炎魔 第192章 炎魔 迎接星野纱织回家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街道。 车后不远处,丰田麵包车如影隨形。 星野纱织没有立刻上车,她转过身,看向一旁的金髮少女道:“我送你回去吧?” “算了,又不顺路,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夜刀姬乾脆地挥了挥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如果顺路,她不介意搭个便车,但既然方向不同,那她更倾向於自己走。 毕竟司机的工作是送星野纱织,不是她,没必要让对方做工作外的事情。 夜刀姬头也不回地转身,沿著人行道渐渐远去。 星野纱织望著她的背影,心下轻轻嘆了一口气。 如果说青泽在她心中,是一座沉稳可靠的山峦。 那么夜刀姬就是黄金,无论在何种环境里,都散发著不会被任何事物掩盖的光芒。 这两人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拥有一种离开了她,也能坚强活下去的力量。 不会像她一样,总是害怕分离,容易沉浸在离別的愁绪中。 “大小姐,该上车了。” 司机轻声提醒一句。 星野纱织回过神,应了一声“哦”,弯腰坐进宽敞舒適的后座。 司机为她关好车门,回到驾驶位,习惯性地打开了车载音响。 播放的是星野纱织平时常听的那类轻柔纯音乐。 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他才缓缓发动汽车,平稳地驶离。 星野纱织侧过头,自光有些失焦地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依旧缠绕在关於“离別”的问题上。 她真的很不喜欢离別。 可夜刀姬刚才的態度已经很明显,她不会和自己一样,执著於用什么方式去“留住” 阿泽。 话说回来,自己对阿泽的感情,究竟算不算“爱”呢? 星野纱织眼眸中闪过一抹真实的困惑。 人们都说,爱是具有排他性的占有欲,真正爱上一个人,是无法忍受与旁人分享的。 可她似乎並不那么介意和夜刀姬“分享”阿泽。 这是不是说明,她对青泽的感情並非爱情,只是单纯地沉溺於当前这个让她感到安心、舒適的小圈子里,害怕这种平衡被打破呢? 好复杂啊——————想得头都疼了。 星野纱织有些烦躁地用额头轻轻撞了撞车窗玻璃,“咚咚”两下,轻微的痛感让她停止了这种无谓的纠结。 反正还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想。 要是现在就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那未来的自己该思考什么? 总得给“未来的星野纱织”留点需要动用智慧的课题嘛。 她也要相信未来那个更成熟的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情莫名轻鬆了一些,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开始瀏览起短视频平台,看看今天有什么可以蹭的热点,好让她这位“哲学少女”发表一番“高见”。 毕竟,上次蹭“狐狸”热点的成功经验让她明白,只有紧跟时事,她的“哲理”才会有更多人愿意听。 东野公寓。 青泽將晚餐用过的碗碟洗净,沥乾水,整齐地放入碗柜。 他走出厨房,看到大黄还在狗盆前,津津有味地啃著今晚加餐的大骨头,拌著米饭吃得正香。 他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顺便將手上未完全擦乾的水渍在它头顶蹭了蹭,笑道:“大黄,今天辛苦你了。” 没等大黄丟下骨头亲热地凑上来贴贴,青泽已经站起身,“你慢慢享用吧。” 大黄抬头看了看他,尾巴敷衍地摇晃了两下,发出满足的呜咽声,便又立刻低头专注於它的美味大餐。 青泽转身回到臥室,顺手带上了门。 手机被他隨意地丟在床铺上。 他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嗒。” 顶灯亮起,柔和的暖色灯光瞬间充满房间。 他脚下那因光线而產生的影子,也变得更加清晰。 青泽心念一动,发动了幽影咒缚。 线条繁复的五芒星魔法阵在他投射於地面的影子中心骤然亮起,散发出微弱的幽紫色光晕。 紧接著,那影子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液態般的漆黑阴影,呼啸著翻涌而上,如同深渊张开的巨口,瞬间將青泽吞噬、卷裹,拉入那片二维的黑暗平面之中,彻底消失。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友瀨公园一棵大树的树影中。 群鸟之眼的魔法同步发动。 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涟漪般扩散,精准地扫过枝头棲息著的五只乌鸦。 它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统一。 今晚,青泽的目標是巡视足立区。 足立区,西新井一丁目,奈良公寓。 这栋公寓楼显然有些年头了,外表陈旧,没有电梯,外墙上也不允许安装空调外机。 也正因如此,它的租金相对低廉,深受预算紧张的打工人的青睞。 住在601室的朝仓夫妇当初就是看中这里便宜的租金。 但现在,他们肠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当初咬牙租了那些有门禁、有保安的高档公寓,或许就不会遭遇眼下这噩梦般的事態。 此刻,夫妻二人都被麻绳牢牢捆住手脚,口中塞著散发著霉味的白布,像两条离水的鱼,无力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在他们面前,那张单人沙发上,坐著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醒目的红色消防服,头戴消防头盔,而脸上,则覆盖著一个完全遮住面容的防烟面具,只露出一双在镜片后闪烁著兴奋光芒的眼睛。 “好了,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现在,让我们来讲一个故事吧。” 有马绪从消防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火柴盒,语气带著一种病態的怀念,缓缓开口道:“我出生在福井县的越前市,那是一个没什么希望的小地方。 我的母亲,在我那个人渣父亲的逼迫下,在风俗店里討生活。 而我父亲,每天除了喝酒、赌博,剩下的娱乐就是打我和我母亲。”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我九岁那年,才发生了改变”。” “那天,喝得烂醉的父亲乱丟菸头,引发了一场大火。 我当时也在家里,亲眼看著他被倒下的柜子压住,火焰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身体,灼烧他的皮肉。” “你们知道吗? 我看著他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哀嚎,甚至向我求救————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颤慄感!” “我想,那就是爱。” 他语气变得温柔,“当然,火焰是不会管人爱不爱它,我的半边脸也被烧伤了。 要不是赶来的消防员把我拖出去,我大概会和那个人渣一起变成焦炭。 但我从不后悔,我依旧热爱火焰,热爱看人们在火焰中尖叫、哀嚎时那无比真实的表情。”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里,我陆陆续续,送走了十八个人。” 有马绪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数自己收集的邮票,“而你们很幸运,將成为第十九和二十位,正好凑个整数。 恭喜你们。” 朝仓夫妇听得魂飞魄散,即便手脚被缚,也拼命地像毛毛虫一样,用肩膀和臀部蹭著地板,绝望地向后蠕动,试图远离这个恶魔。 有马绪低低地笑了笑,那笑声透过防烟面具显得沉闷而诡异。 他抽出一根火柴,“唰”地一声,在火柴盒侧面擦燃。 橙红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 “首先,让门帘燃烧起来吧,这是序幕。” 他屈指一弹,燃烧的火柴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早已泼洒了汽油的地面引线上。 “呼!” 火焰如同被唤醒的毒蛇,沿著预设的汽油路径迅速窜起,瞬间舔上门帘。 廉价的布料立刻熊熊燃烧起来,火光將房间映照得一片通红,热浪开始瀰漫。 “然后,是沙发。” 有马绪不紧不慢,又划燃了一根火柴。 “哗!” 火柴被他隨手丟向那张多人沙发。 上面同样浸满了汽油。 “轰!” 沙发瞬间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炽烈的火焰腾起数尺高,黑烟滚滚,室內的温度急剧攀升,灼热的空气炙烤著朝仓夫妇惊恐的脸庞。 “呜呜呜!!!” 两人口中发出沉闷而急切的呜咽,眼球因恐惧而暴突,蠕动的速度更快了。 “哈哈,別急,接下来,就轮到你们,压轴戏总是最好的。” 有马绪脸上满是病態的亢奋,他蹲下身,再次划燃了一根火柴,火光照亮了他防烟面具上的玻璃镜片。 他神情忽然变得庄重,用一种吟诵般的语调念道:“有火从耶和华面前出来,烧尽燔祭与脂油,眾民欢呼俯伏。” 就在他准备將手中的火焰掷向朝仓夫妇身上同样被淋了汽油的区域时。 啪嚓——哗啦! 阳台玻璃拉门被暴力撞碎的巨响骤然炸开。 房间內的三人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声音来源。 阳台上,只见那燃烧著的门帘被一道高大迅捷的身影猛地撞开。 来人毫不在意火焰,一手抓住燃烧的门帘,“嗤啦”一声將其从轨道上整个扯下。 接著,他右臂抢圆,將燃烧的布帘如同风车般急速旋转起来。 “轰轰!” 响亮的风声在炽热的屋內迴荡,火焰在急速旋转带来的气流中,燃烧得反而更加猛烈、呼啸。 布帘迅速化为灰烬,隨著他最后猛地一扬手。 燃烧的灰烬如同黑色的雪片,在火光映照下纷纷扬扬地散开、飘落。 “一把年纪还学小孩玩火,”一个冰冷的声音透过那张標誌性的面具传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有马绪透过防烟面具的镜片,看清了来者。 他没有起身,反而將手中那根快要燃尽的火柴隨手丟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又从容地从火柴盒里抽出了一根新的。 “哦————看来我运气不错,”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听不出太多恐惧,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你就是那个狐狸。 看来,我的死期到了。” “唰。” 他再次擦燃了火柴,橙黄的火苗跳动。 然而,就在他手指鬆开,让火柴自由下落的剎那。 轰! 青泽的身影动了,快得如同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裹挟著一股劲风,瞬间跨过数米距离,直扑有马绪。 他嘴角在防烟面具下,难以察觉地扬起,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我名扬天下的日子,也终於来了———— “呀!!!” 他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 这正是他与幕后那些“合作者”约定好的暗號。 只要他发出这声尖叫,那群人就会立刻遥控引爆藏在他贴身衣物內的特製毒气弹。 他要和这个传说中的“狐狸”,还有这屋內的夫妻,同归於尽! 然而,青泽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了不止一筹。 在火柴尚未落地、尖叫声刚刚出口的电光石火之间,青泽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那根下落的火柴上。 燃烧的火柴如同被赋予炮弹的动能,“噗”地一声,狠狠嵌入了有马绪腹部的消防服,火星四溅。 紧接著,青泽那一脚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踹在有马绪的腹部。 “呕!” 巨大的衝击力让有马绪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上飞起,剧痛让他胃部痉挛,今晚的晚餐混合著胃液,一下子全呕在了防烟面具的內侧。 腥臭黏腻的糊满了他的口鼻,让他產生窒息般的难受。 与此同时,青泽的左手掌心,一个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瞬间亮起。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拍在了有马绪的腰间。 准確地说,是拍在那枚即將被遥控引爆的毒气弹所在的位置。 那枚危险的毒气弹瞬间被吸入二號储物空间內,轰然炸开,带著水果味的毒气瀰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 青泽一击得手,顺势揪住有马绪腰间松垮的消防服带子,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扯开他消防服的领口,露出缝在衣领內侧的一个微型监听器。 “你们是在找我吗?” > 第193章 黑猫突击队 第193章 黑猫突击队 这一瞬间,有马绪甚至忘记了腹部的剧痛,脑海中被一个巨大的疑问完全占据。 狐狸是怎么发现的?! 他身上穿的消防服本就宽大,足以完美遮掩那枚毒气弹的存在。 而缝在衣领內侧的监听器更是隱蔽至极,如果不进行彻底的搜身,仅凭肉眼从外表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端倪。 有马绪自然不可能想到,在青泽那远超常人的感知领域中,虽然无法“看见”监听器的具体顏色,却能清晰地捕捉到它那与衣物纤维截然不同的硬质轮廓。 以及腰间那个呈现规则圆形,內部结构复杂的毒气弹。 再结合有马绪面对他时,那种异於寻常罪犯的表现,青泽基本断定,这个纵火狂的背后,还藏著別的“渔夫”。 “放心,我很快就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监听器那头,听到这句冰冷而清晰的宣告,夏马尔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从心底猛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拍桌面,粗暴地掐断了监听器的信號传输,仿佛这样做就能切断某种无形的追踪,避免对方顺著电波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 “队、队长,他应该只是在虚张声势吧?我们不可能暴露———— ” 一名手下强作镇定,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可是狐狸!” 夏马尔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镇定,“有马绪为了成名,绝对不可能主动暴露毒气弹的位置。 是我亲手把毒气弹和监听器装到他身上的,我敢用湿婆神发誓,从外表绝对看不出来。 可狐狸还是发现了,他根本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他猛地站起身,急促地下令:“快!我们立刻撤离这里!马上!” “是!” 另外两名队员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再有任何犹豫,迅速开始收拾屋內的关键设备和武器,隨即跟著夏马尔,如同惊弓之鸟般衝出了酒店包间。 三人神色仓皇地跑出酒店外,冲向停车场,进入一辆早已准备好的丰田轿车。 他们没有注意到,夜空中,一只乌鸦已经將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三个行色匆匆,面容特徵明显的印度裔男子,以及他们头顶那在乌鸦共享视野中格外刺眼的红名標籤。 一个是【骷髏头目】,两个是【骷髏兵】,瞬间被青泽锁定。 距离他所在的起火公寓,直线距离大约两百米。 青泽心中瞭然。 他隨手將面前的有马绪往前一推。 有马绪跟蹌了两步,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但青泽冰冷的声音已经抢先响起,命令道:“把你的双臂张开,站直身体。” 有马绪的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却几乎在声音入耳的瞬间,下意识地照做,双臂平举,身体绷直。 等这个姿势摆好,他才猛然惊觉: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他双手刚想放下。 “鋥!”“鋥!” 两道清越的刀剑出鞘声几乎同时响起。 青泽腰间,猩红的太刀与银白的西洋剑同时出鞘。 红、白两道凛冽的寒光在空中交错,瞬间划出一个完美的十字。 红色刀光自上而下,竖劈! 银色剑光从左至右,横斩! 有马绪只觉得身体微微一凉,似乎有几道微风吹过,传来一阵几乎可以忽略的刺痛感。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一步查看。 就是这一步,彻底引动了伤势。 噗嗤! 有马绪的额头正中,猛然裂开一道笔直的红线,一路向下,经过鼻樑、嘴唇、下巴、 胸膛、腹部———— 同时,他平举的双臂也从手腕到胸口,同时浮现一道水平的血线。 一个巨大的血色十字,赫然出现在他的上半身。 “啊!!!” 有马绪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但声音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迅速黯淡、涣散,失去了所有生机。 “咚。” 身体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片刻,隨即才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头顶那猩红的【炎魔】標籤融合,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穿过青泽的面具,没入其眉心。 青泽身形一转,刀剑齐挥,寒光掠过,绑缚朝仓夫妇的麻绳应声而断。 紧接著,他拧腰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狠狠踹在那张仍在熊熊燃烧的多人沙发上。 “嘭!” 沉重的沙发被这一脚踢得离地飞起,带著呼啸的火光和滚滚浓烟,沿著阳台被撞破的巨大缺口,划出一道燃烧的拋物线,飞向公寓楼外的夜空。 通过乌鸦的俯瞰视角,青泽確认下方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 燃烧的沙发最终会坠落在地,路上没有其他可燃物,烧一会儿也就自行熄灭,不会造成附带伤害。 做完这一切,青泽没有丝毫停留,脚下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阳台缺口疾射而出,融入夜色之中。 只留下劫后余生,大眼瞪小眼的朝仓夫妇。 今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魔幻。 从地狱到天堂,从纵火恶魔到狐狸,变换太快。 以至於他们的大脑完全宕机,还停留在濒死的恐惧中,无法立刻切换到获救的狂喜。 夏马尔是印度“黑猫”突击队派驻东京的特別行动指挥官。 他是一名虔诚的印度教徒,对总理拥有狂热的忠诚。 原本,他正在加拿大执行一项针对分离主义者的暗杀任务。 但当“狐狸”在东京横空出世、搅动风云后,他便被国內高层紧急调派至此,新任务变更为设法与“狐狸”接触,或尽一切可能將其“拿下”。 夏马尔最初倾向於尝试接触,但“狐狸”的行踪在东京如同都市传说,飘忽不定,连无孔不入的中情局都难以锁定。 他只能另闢蹊径,策划了这次“钓鱼”行动。 物色一个像有马绪这样渴望“成名”的本地愉悦犯,提供特製的神经麻痹毒气弹,並安装上隱秘的监听器。 他盘算著,即便是基因改造的“超级战士”,只要吸入足够剂量的毒气,神经系统也必然会出现麻痹、迟缓。 届时,他们再现身收拾残局,完成抓捕。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毒气弹竟然会被提前发现,而且还没有被引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夏马尔想破头也不明白,他现在只求湿婆神保佑,自己能带著手下安全逃离。 他透过后视镜不断张望,又焦急地看向前方,催促道:“再开快点!油门踩到底!” 驾驶车辆的队员一脸为难道:“队长,市区限速,而且再快的话,转弯很容易翻车! “” 话落,“呼!”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贴著车顶响起。 下一秒,在车灯刺眼的光柱前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落在道路正中央,恰好挡在了丰田皇冠的必经之路上。 深紫色的斗篷在车灯强光下翻卷,仿佛能將光线都吞噬殆尽。 那张银白与金色交织的狐狸面具,在强光映照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给我全速撞过去!碾死他!” 夏马尔目眥欲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司机將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丰田皇冠的速度瞬间飆升,指针迅速向时速两百公里逼近。 车辆如同一头髮狂的钢铁巨兽,在空旷的街道上狂飆,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朝著挡在路中央的青泽全速撞去。 面对衝来的钢铁猛兽,青泽一点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举起了手中的鬼彻,刀锋对准衝来的车辆,然后,向前挥下。 不是劈砍,而是一道凝聚到极致的竖斩。 刺眼的猩红刀光一闪而逝。 “刺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巨响炸裂,仿佛撕开厚重帆布又混合著金属扭曲断裂的声音。 在夏马尔和司机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车盖、引擎、底盘、座椅———— 所有的一切,在这道刀锋面前,都脆弱得如同豆腐。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彻底分离,司机看著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青泽,惊得嘴巴张大,彻底合不拢了。 我这是————在看宝莱坞的超现实动作电影吗?! 后座的夏马尔同样满脸的呆滯与懵逼,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违背所有物理常识的景象。 被劈成两半的丰田皇冠,依靠著巨大的惯性,继续向前冲了十几米,才失去平衡,一左一右,狠狠撞上前面路口的围墙。 “砰!砰!” 两声闷响,残余的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噼里啪啦地溅了前排两名队员一身。 夏马尔整个人也在惯性作用下向前猛衝,幸亏安全带死死勒住,才没让他像炮弹一样飞出去,但他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前排司机的后脑勺上,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更糟糕的是,被斩开的油箱开始汩汩地向外泄漏汽油,刺鼻的燃油气味迅速在夜空中瀰漫开来。 夏马尔强忍著头痛和噁心,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挣扎著抄起放在脚边的一把ak—203突击步枪。 由俄罗斯製造,弹匣容量30发,理论射速每分钟600发。 夏马尔猛地扭头,望向后面街道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只见青泽脚下一蹬,整个人轻飘飘地跃起,跳到离地数米的半空中。 好机会! 夏马尔昏沉的脑子闪过这个念头,在空中无处借力,那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他立刻將枪口探出车窗,瞄准空中那个身影,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然而,就在他食指即將扣下扳机的剎那,他看到了让他几乎怀疑自己出现幻觉的一幕。 空中的青泽,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开始下坠。 他整个身体保持著一种近乎水平的姿態,仿佛脱离了重力束缚,悬浮在了空气中。 紧接著,他腰身一扭,竟如同深海中的剑鱼,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弧线,朝著车辆残骸的方向疾速“游”了过来。 “啊啊啊!!!” 夏马尔辣这彻底违反物理定律的景象刺激得发出了非人的井叫,恐惧压倒一切。 他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ak—203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出,瞬间將青泽所在的空域笼罩。 子弹將青泽打成“筛子”,但这只是夏马尔视网膜上残留的残影。 实际上,在夏马尔抬枪、肌肉收缩、食指扣动扳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起始时,青泽那强仫的感知就已经预判所有子弹的弹道。 他的“空中游动”看似隨意,实则精准地警前避开了每一颗子弹。 人影一闪。 青泽已经“游”到了近前,他的双脚依旧没有落地,而是仿佛踩在无形的台阶上。 他在空中轻盈地一个旋转,手中的刀与剑隨之划出一道完美无瑕的银色圆环。 “不!!!” 夏马尔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噗!噗! 三声轻微而利落的切割声几乎同时响起。 车內三颗脑袋,连同他们倚靠的那部分座椅靠背,辣整齐地削飞。 断颈处,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泼洒在车厢內外,迅速与地面上泄漏的刺鼻汽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甜弗气味。 两个【骷兵】和一个【骷头齿】的標籤融合、闪烁,化作三道红光,没入青泽面具后的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眉心涌下,匯入他体內那不断壮仫的魔力之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溪流的“深度”和“容量”,又有了切实的增长。 心情愉悦的青泽,岂体仿佛没有重量般,轻轻一跃,便飘过前方破损的围墙,落在后方院落一片浓郁的阴影之中。 他的艺影向下沉没,好像融入儿面的墨滴,瞬间材失不见。 第194章 日本真正的主人(日万求订阅) 第194章 日本真正的主人(日万求订阅) 警视厅同时接到两起报案,都与“狐狸”有关。 狩狐专案组当即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奈良公寓,另一路则赶往那辆被劈开的汽车所在地。 中村秀吾选择前往后者。 原因很简单,他想亲眼看看被劈开的汽车是什么样子。 死人他见得多了,但一辆被劈成两半的汽车? 这在现实中还是头一遭。 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呼啸著驶过街道,最终在一个路口附近停下。 前方已经围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几乎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踮著脚、举著手机兴奋地拍照录像,更有甚者直接开启了现场直播,对著镜头唾沫横飞地解说。 当然,他们很“识趣”地没有让过於血腥的画面直接出现在镜头里,只是在边缘“蹭”著这场离奇事件的热度。 之所以有如此“盛况”,除了爱看热闹的天性,更与今天热议的《特別对狐法案》有关。 一旦那个法案在参议院也获得通过,所有想蹭“狐狸”流量的博主、媒体都將面临一个残酷现实。 继续发布相关內容,就是违法。 因此,在参议院表决前的这段“窗口期”,无论是记者还是网红,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后的狂欢,疯狂分食著网络上关於“狐狸”的流量。 中村秀吾皱著眉,口中喊著“借过”、“请让一让”,费力地挤开熙攘的人群,来到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外。 只一眼,他就被现场的景象吸引全部注意力。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从中间被笔直地一分为二。 两个半截车身的残骸撞在路边的墙壁上,中间隔了大约半米的距离。 这半米的空间里,流淌著混合了汽油的暗红色血泊,以及一颗滚落在地的头颅。 从发色和依稀可辨的面部轮廓来看,死者不像是日本人。 鑑识科的人员穿著白大褂,戴著橡胶手套,走上前,开始收集任何可能留下的微量证据。 儘管他们都知道,在“狐狸”的案子里,这多半是徒劳。 中村秀吾这次没有像昨晚在月见馆那样偷懒。 他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站在警戒线內最显眼的位置。 此刻有记者的镜头正对著他,那他自然要展现出精明强干的形象。 过了一会儿,一名鑑识科的警察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组长,我们从死者的隨身背包里,发现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用证物袋封装好的小册子。 中村秀吾接过来,透过透明的袋子看去,证件外壳是暖黄色的,上面印著一只黑色的猫形图案。 打开內页,里面是一个名叫“夏马尔”的照片、姓名,以及其职务。 黑猫突击队第三分队队长。 这是————栽赃吗? 中村秀吾脑中本能地闪过这个念头。 一个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会隨身携带如此醒目的身份证明? 但当他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张被血污浸染,却仍能看出明显南亚人种特徵的面孔时,又觉得如果是印度特工,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那可是印度啊。 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收好,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中村秀吾迅速將证物袋递还回去,下达明確的指令。 涉及到外国特工,尤其是印度这种日本有意拉拢的国家,必须小心处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外交风波。 毕竟政府高层正想著大量引进印度劳工以缓解老龄化的问题,若是爆出“印度特工在东京持枪被狐狸斩杀”的消息,很可能引起一些风波。 鑑识科的警察心领神会地点头,將证物袋仔细收好,转身回到工作岗位上。 没过多久,那名警察又折返回来,匯报导:“组长,现场依旧没有採集到任何与狐狸直接相关的生物痕跡。 但是,我们在他的背包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另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监听录音设备,而且里面存有一段监听的录音。” “马上到我车里播放。” 中村秀吾精神一振,敏锐地意识到,这段录音说不定和“狐狸”有关係。 他当即领著这名鑑识科警察转身,离开现场。 守在警戒线外的朝日新闻记者眼尖,立刻举著话筒挤上前道:“中村警察!请问您是否在现场发现关键证据? 死者的身份可以透露吗?” “抱歉,案件正在调查中,一切细节都无可奉告。” 中村秀吾公式化地回应了一句,脚步不停,在几名警察的护送下,迅速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警车。 旁边一个举著自拍杆的网红立刻將镜头转向他们,大声对著手机说:“家人们快看,中村警察他们好像有重大发现,急匆匆地走了!” 中村秀吾脸上维持著职业性的礼貌表情,心里却暗骂,这群为了流量毫无底线的傢伙! 他拉开车门,和鑑识科警察一起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喧囂。 “开车。” “是。” 警车平稳地驶离这条被围观者和媒体包围的街道。 直到开出一定距离,中村秀吾才从鑑识科警察手中接过连接了微型播放器的耳机,独自听著。 最初是背景音,似乎是在行走的脚步声,然后是清晰的敲门声。 门开了,一个男人警惕的声音响起:“是谁?”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的打斗声、撞击声和闷哼。 中村秀吾屏住呼吸,耐心听著,没有快进。 终於,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开始说话:“好了,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现在,让我们来讲一个故事吧————” 中村秀吾精神高度集中,仔细聆听著这段关於童年创伤和痴迷火焰的自白。 他眉头微蹙,心里疑惑,夏马尔监听这样一个人有什么目的? 直到录音中,那个男人提到“————你就是那个狐狸————” 中村秀吾的呼吸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继续凝神倾听。 接著,是一声短促尖锐的“呀!” 下一秒,录音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低沉,却带著一种独特的、近乎磁性的质感,“你们是在找我吗?” 这句话如同带著冰碴的电流,瞬间窜过中村秀吾的脊椎。 他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拿著耳机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说这话的人,此刻就站在他身后,对著他的耳畔低语。 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这是狐狸的声音! 天啊———— 这真的是狐狸的声音! 他在心中无声地吶喊。 录音並未结束。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放心,我很快就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话音刚落,“啾!!!”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电子设备过载或信號被暴力掐断的尖锐忙音猛然炸响。 “呃!” 中村秀吾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嚇得身体一抖,本能地猛地扭头看向车窗两侧,仿佛担心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身影会凭空出现在车外。 確认窗外只有飞速后退的街景后,那股瞬间涌起的惊慌才缓缓从心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慄感! 他想到了另一路前往奈良公寓的部下,刚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询问情况。 “叮叮叮————” 手机铃声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来电人,东京地检署,远山炎。 他立刻点击接听:“餵。” 电话那头,远山炎劈头就问:“根据奈良公寓这边目击者的口供,狐狸在解决犯人后,去找幕后的人了。 你那边的情况是不是与此有关?” “嗯,” 中村秀吾肯定地应了一声,补充道:“死者身份基本確认,是印度黑猫突击队”的人。 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监听设备,里面有一段录音,录到了狐狸的两句话。” “什么?!” 远山炎的声调骤然拔高,隨即,那声音里便压抑不住地透出强烈的兴奋,“好!非常好! 听著,中村,这件事你现在不要和任何人联繫,立刻、马上到我这边来,我就在奈良公寓外面的路上等你! 带上录音!” “明白。” 中村秀吾乾脆利落地回答。 掛断电话,他立刻对司机道:“去奈良公寓!” 警车调转方向,朝另一处案发现场疾驰而去。 不多时,警车在奈良公寓附近的路边停下。 远山炎正独自一人站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焦躁。 没等中村秀吾开门下车,远山炎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拉开后座车门,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与迫切:“录音呢?” 中村秀吾將装有播放器的证物袋递过去道:“在这里面。” 远山炎一把接过,紧紧攥在手里,脸上的兴奋之色这才勉强被一种极致的严肃所取代。 他扫了一眼车內的中村秀吾和另外两位警察,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有这段录音的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 包括你们的直属上级、同事,甚至家人,必须把这个秘密,给我带到棺材里面去! 明白吗?!” “放心,远山先生,我不是第一天当警察,知道轻重。” 中村秀吾神色郑重地点头保证。 两位警察也连忙跟著点头,表示绝不敢泄露。 远山炎这才稍微放鬆了些,挥了挥手,示意两位警察先下车到远处等候。 他则坐进车內,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中村秀吾。 他转过头,盯著中村秀吾道:“你对这次的这两起案件怎么看?” 中村秀吾沉吟片刻,如实回答道:“老实说,我觉得有点奇怪,逻辑上存在矛盾。” “哦?说说看。” “根据录音可以推断出,狐狸在奈良公寓制服那人的时候,很可能已经察觉或者掌握正在监听的夏马尔等人下落。” 中村秀吾分析道:“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直接去解决掉更具威胁的夏马尔小队,反而要多此一举地赶往奈良公寓?” 他顿了顿,继续说出第二个疑点:“反过来想,如果他当时没有掌握夏马尔等人的踪跡,那他又如何在解决那人之后的极短时间內,精准定位到数百米外的夏马尔小队? ” 中村秀吾脸上露出了真实的困惑。 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和情报匯总,警视厅基本能够排除狐狸背后存在一个庞大组织的可能性。 现实不是小说,没有任何组织能在中情局、各国情报部门以及警视厅如此高强度的追查下,做到一点痕跡都不泄露。 所以,答案只剩下一个,狐狸是独自行动的。 但狐狸今晚的行为连超级战士都无法解释。 他看向远山炎,猜测道:“你说,狐狸会不会有些特殊能力?” 听到中村秀吾的话,远山炎脸上没有露出惊讶,反而笑了笑,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语重心长道:“中村,你记住,今天发生的这两起案件,在官方的报告上,不是联合案件,而是分开的、独立的事件。 奈良公寓的绑架案,和黑猫突击队死亡案,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这就是你,以及狩狐专案组,需要递交给上面的唯一报告口径。 明白吗?” 中村秀吾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远山炎。 对方眼神冰冷。 “你这话的意思是————”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升。 远山炎的声音压得更低,“你要时刻记住,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是谁。 有些情报,不是日本警方,甚至不是日本政府,有资格获取的。” 在狩狐专案组中,远山炎除了“联络员”这个明面身份,还肩负著另一项秘密使命,截断某些可能触及核心机密,不宜让日本高层知晓的情报。 关於“狐狸”可能具备超自然能力的情报,中情局早已向他说明,並下达严令。 一旦发现不方便用超级战士解释的案件,必须拦截下来,仅限美方掌握。 远山炎看著中村秀吾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微微一笑,追问道:“我没听到你的回答,中村。 关於案件的性质”和报告內容”,你清楚了吗?” 中村秀吾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弯下了腰,语气恭敬道:“嗨!我明白了。 一切都听从您的吩咐。” “这就对了。” 远山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隨后,他不再多言,拿著那个装有珍贵录音的证物袋,自顾自地推开车门下车,走到一个僻静角落,迫不及待地掏出加密手机,拨通驻日中情局分局长的私人號码。 他需要立刻匯报这个“重大进展”,並聆听下一步的指示。 > 第195章 声纹计划 第195章 声纹计划 华盛顿,上午六点四十五分。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城市尚未完全甦醒。 中情局长在接到驻日分局的电话后,便以最快速度整理好仪表,匆匆赶往白宫。 经过特勤局特工的匯报与安检后,她被引著穿过寂静的走廊,沿著铺著深红色地毯的楼梯上到二楼,最终被带到了总统的私人餐厅。 餐厅南面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此时窗帘已完全拉开,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一座旗杆,上面悬掛的巨型星条旗在清晨的微风中缓缓舒展。 铺著洁白桌布的长餐桌上,摆著总统偏爱的早餐,一个看似寻常的汉堡。 然而,知情者都清楚,这汉堡的每一份食材都是顶级。 牛肉是精选的神户和牛,连生菜和番茄、麵包都经过严格筛选。 总统正拿著汉堡,看到被引领进来的中情局长,他放下食物,问道:“这么早过来,有什么急事吗?” 中情局长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餐桌。 第一夫人和总统的小儿子都在场。 按照保密条例,她本不应在此匯报敏感信息,但在实际的规矩下,一切以总统的意思为主。 如果她敢提出异议,百分百会招来一顿毫不留情的训斥。 “尊敬的总统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和家人共进早餐。” 她首先得体地表达了歉意,隨即切入正题,“根据日本分局刚刚传来的消息,狐狸再次犯案了。 而且,这次我们的人成功获得两段清晰的现场录音。” 说著,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快速调出音频文件並点击播放。 “你们是在找我吗?” “放心,我很快就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她知道总统不懂日语,便立刻附上了翻译,並解释录音的背景。 总统听完她的匯报,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道:“这个消息,你发给狐狸智库了吗?” “按照您之前的指示,我在来白宫的路上,已经让助手將加密后的录音和分析报告同步发送给狐狸智库的专家小组。” 中情局长恭敬地回答,並补充道:“同时,我已命令中情局技术部门,立即利用这段录音样本,在全日本的声纹资料库中进行交叉比对和筛查。 没有发现任何匹配的已知罪犯声纹。” “干得不错。” 总统点了点头,显然对她的高效感到满意,他身体微微后靠,拋出一个诱人的承诺,“我正打算向国会提交一份特別预算案,申请一百五十亿美元的额外经费。 主要划拨给中情局的海外特殊行动部门。 你给我好好利用这笔钱,增加在日本,尤其是在东京地区的人手和资源投入。 “请您放心!” 中情局长的语气变得愈发恭敬,內心对那位远在东京的“狐狸”產生了一丝荒谬的感激。 若不是这个神秘莫测的对手製造出如此巨大的威胁和关注度,她这个中情局长在本届政府中,恐怕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高官。 如今,她的实际地位仅次於副总统和国务卿。 总统很满意她毫不掩饰的恭顺態度,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指了指空著的座位道:“还没吃早餐吧? 坐下一起吃点。 “那就打扰您和夫人了。” 中情局长脸上浮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其实她早已经用过早餐,但总统的邀请,答案永远只能是“yes”。 说实话,陪领导人用餐,既是难得的亲近机会,也是如履薄冰的考验。 在餐桌上,一句话说错,可能影响仕途。 但马屁拍得巧妙,便是巨大的加分项。 以前没从政时,她对阿諛奉承之举嗤之以鼻。 身居高位后,她才深切体会到,为了保住手中的权力和实现更大的目標,对总统保持必要的“恭敬”与“顺从”,並非坏事,而是必要的生存智慧。 她小心地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简单餐点,谨慎地加入餐桌上的閒聊。 她的任务不是主导话题,而是巧妙地接住总统、第一夫人和他们小儿子的话头,確保对话氛围轻鬆愉快,让这顿“家庭早餐”不因她的到来而冷场。 没过多久,一名特勤局特工悄无声息地走进餐厅,低声匯报导:“总统先生,国务卿到了,请求见面。” “让他进来吧。 “7 总统挥了挥手。 很快,国务卿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旁的中情局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迅速恢復常態。 他快步上前,微微躬身道:“尊敬的总统先生,很抱歉打扰您用餐。 狐狸智库根据最新情报,制定一份初步的声纹採集网络部署方案,需要您过目定夺。 “” 说著,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双手递上。 总统接过文件,开始仔细翻阅。 文件上条理清晰地列出计划,想要在东京二十三区秘密布下一张能有效捕捉“狐狸”声纹的大网,总计需要多少台特製採集设备。 需要多少工程人员参与施工,以及理论上的最短完成时间。 数据详实,让人一目了然。 但总统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指著其中一项数据,语气带著不满道:“光是新宿一个区,就需要3486台设备? 还要从日本、欧洲、美国的好几家公司分散採购? 根据他们给出的產能预估,光是交货就要六到八周,安装调试还得再加两周以上!” 他放下文件,手指敲了敲桌面,带著一种商人的直接道:“这效率太低了! 就不能从夏国的工厂下单吗? 他们的產能和速度你是知道的。” “总统先生,考虑到项目的高度保密性,”国务卿身体微微前倾,委婉地提醒,“我们认为,还是由日本本土以及我们可信的欧美盟国工厂来製造这些设备更为稳妥。” 潜台词很明確,他们没少在出口的软硬体中预留“后门”,自然也会担心夏国如法炮製。 总统撇了撇嘴,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但隨即又冒出一个新想法,笑道:“那我们为什么不更直接点? 派人拿著可携式声纹分析终端,在东京街头巷尾,像人口普查一样去收集,人多力量大嘛!” “总统先生,”国务卿不得不硬著头皮再次解释,“单人便携设备的有效採集范围非常有限,且需要部署大量外勤人员,容易打草惊蛇。 即便是目前这份安装固定设备的方案,我们也计划偽装成东京老旧基础设施翻新工程”,秘密进行安装和调试。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狐狸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布下一张能捕捉到他踪跡的声纹网。” 他顿了顿,强调道:“如果他平时没有藏在亚空间,而是在现实世界活动,这张网就有可能定位到他的实时下落。” “原来如此————” 总统摸了摸下巴,终於理解了,他们不光是要锁定“狐狸”的下落,更重要的是在那位不知情的情况下锁定。 他將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用餐的中情局长,问道:“在日本搞这种规模的秘密工程,你的人有把握保证不泄露风声吗?” 中情局长立刻放下刀叉,脸色一正,肃然道:“请您放心。 中情局驻日分局將启动最高级別的监控预案,全力监听、监控日本国会议员、內阁大臣以及相关事务官的一切通讯与行踪。 我们將確保,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有泄密的机会。” 国务卿適时补充道:“明面上的资金和理由,我们可以推动日本国会通过一项东京都市基建老化紧急翻新预算”。 所需设备的採购和安装费用,全部由日本政府財政承担。 我们只提供技术標准和监管。” “哈哈,这个主意好!” 总统对这个“让別人掏钱办事”的方案非常满意,脸上露出了笑容。 但下一秒,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等等,根据报告描述,那个狐狸的感知能力好像强得离谱?” “嗯。” 国务卿点头,表情凝重,“根据现有的情报分析,狐狸除了掌控亚空间的能力外,很可能还具备某种超常感知能力,有效范围大概有数百米。” 他进一步解释:“这也是为什么子弹很难击中他的一个合理解释。 並非他的移动速度真的超越子弹,而是在射手扣动扳机、子弹尚未出膛的瞬间,他强大的感知力就已经捕捉到射击轨跡,从而提前做出规避动作。” “如果是这样,”总统的脸色沉了下来,吩咐道“那正义联盟的人身上,就绝对不能安装任何监听或定位设备。” “请您放心,这一点我已经叮嘱他们移除所有相关的设备,避免让狐狸察觉。” 国务卿立刻回应。 “正义联盟”是智库提出的另一个针对“狐狸”方案。 在日本民间秘密引导某些人,组建一个以“惩恶扬善、追求正义”为口號的组织,再派中情局特工潜伏其中。 他们希望这个组织的理念能够吸引“狐狸”注意,甚至幻想“狐狸”会因此將正义联盟收归麾下。 当然,他们也在暗中支持“皇道会”之类的极右翼组织。 面对“狐狸”这种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对手,智库的策略是多管齐下。 说的更直白点,就是广撒网,靠数量碰运气,制定的十几个计划里,总有一两个能歪打正著,或者引出新的线索。 总统看著国务卿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表情,刚才的笑容却骤然收敛。 他的態度变得有些冷淡,摆了摆手道:“是嘛,我知道了,那你先下去忙吧。” “是。” 国务卿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又触动了总统那根反覆无常的神经。 他只能恭敬地行礼,转身退出餐厅。 总统则冷著脸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国务卿其实並没有做错什么,恰恰相反,他考虑周全,应对得体,完全猜中並提前落实总统心中的想法。 而这,恰恰是总统不喜欢的行为。 他討厌被人轻易看透。 因此,在许多重大决策上,他常常表现得反覆无常,难以预测,主打一个“让你们猜不透、摸不著”。 在他看来,唯有如此,才能让下面的人对自己始终保持一份必要的畏惧和不確定感,从而牢牢掌控主导权。 与此同时,蓝星的另一端。 东京,北千住,夜色正浓。 街道两旁店铺的照明灯光与炫目的霓虹招牌交错闪烁,从高空俯瞰,整片区域仿佛一条流淌著璀璨光华的河流,蜿蜒在都市的楼宇之间。 一只乌鸦无声地飞过屋顶,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向下俯视。 密集的人流中,一个头顶【血族】標籤的男人,瞬间被它锁定。 男人外表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著一身休閒便服,举止隨意。 他的右手正亲昵地搂著一位女伴。 那女伴穿著cosplay服装,扮演的是海贼王早期“罗宾”的造型,服装质感和还原度显然无法与动漫里面相比,但某个部位的尺寸倒是被夸张地1:1復刻出来。 青泽没有犹豫。 下一瞬,他从远方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跳跃到男人的影子之中,如同水滴匯入深潭,没有引起任何特殊动静。 男人脸上的笑容忽然毫无徵兆地僵住,又迅速转为严肃,脚步停下。 女伴前进的脚步也停下,脸上露出疑惑道:“田野先生,您怎么了? ,7 第196章 我帮你结束痛苦 第196章 我帮你结束痛苦 田野幸之助也很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手、他的脚,仿佛在这一刻忽然间脱离大脑的控制。 甚至连张开嘴、发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抬起右手,抓住身旁女人的手腕,然后用力往下一掰,强行挣脱了她的挽留。 接著,他的身体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转过身,朝著与预订酒店相反的方向迈开脚步。 “?!” 女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的温顺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耍弄的恼怒。 她一步上前,猛地抓住田野幸之助的肩膀,声音拔高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临时反悔,不想去酒店了,该付的钱也得付一半。” 隱藏在田野幸之助影子中的青泽听到这番话,立刻操控著他停下脚步。 田野幸之助的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钱包,打开,將里面所有的现金全部抽出,然后递到女人面前。 “哎呀~这位客人,您真是太客气了!” 女人脸上的怒容如同变戏法般,眨眼间就被灿烂的笑容覆盖。 虽然这笔钱的数额早已远超事先谈好的费用,但对方愿意给,她哪有不要的道理? “欢迎您下次再来光顾哦!” 她笑如花地接过那叠还带著体温的钞票,熟练地用手指捻了捻厚度,心满意足地塞进自己的小手提包。 田野幸之助的內心却在疯狂咆哮:“救命!谁来救救我!” 然而,他脸上依旧维持著一种近乎严肃的表情。 他將空空如也的钱包收好,然后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转身,朝著远离繁华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真是一个怪人————” 女人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低头摸了摸鼓囊囊的手提包,嘴角又忍不住向上翘起,变得眉开眼笑。 她不討厌这种“奇怪”的客人,不如说,这种出手阔绰又省事的类型,多多益善才好0 她哼起最近流行的小调,扭著腰肢,转身朝著风俗店方向走去。 这年头经济不景气,连风俗店的竞爭都激烈起来,想要多赚点钱,就得抓住每一个机会,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行。 田野幸之助如同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板著脸,迈著规律的步伐,穿出喧闹的商业街,拐进一条冷清得看不见一个行人的居民区小道。 路灯稀疏,光线昏暗,两侧低矮的住宅窗户大多漆黑一片。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冲刷著他的心臟。 他在心里將自己所知的所有神明名號,像念咒般飞快地默念了一遍:从西方的上帝、 耶穌,到本土的天照大神、八百万神明,再到佛教的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甚至道教的三清祖师———— 不管是谁!不管是哪一位神明!只要现在能救救我!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財產! 我发誓! 就在他脑中疯狂祈祷的时候,前行的脚步忽然毫无徵兆地停住。 紧接著,他投映在侧面墙壁上的影子,如同煮沸的沥青般向上隆起、凸起,迅速勾勒出一个高大人形的轮廓。 那黑影从顶部“啵”地一声破裂,如同退潮般向下收缩、消失。 而在同一瞬间,一只带著人类体温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后颈上。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是干什么的?” 脖颈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微微一怔,是热的?不是冰冷的?难道不是幽灵? 不对,也没人规定幽灵的手就必须是冷的啊! 田野幸之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幽、幽灵大爷————我————我是竹內组的人。” “我问的是你具体干什么业务,”背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冷意,“有没有害死过人?” “我、我平时主要是帮组里催收债务,或者或者劝说一些不肯搬走的人,但我绝对没有害死过人!我发誓!” 田野幸之助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要断掉。 青泽眼眸微微眯起,他鬆开手,绕到田野幸之助面前,两人正面相对。 “人在说谎的时候,身体总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那些高明的骗子或许能控制大部分,但像你这种————” 他顿了顿,语气不屑道:“破绽多到浑身都是。” 田野幸之助看著眼前的狐狸面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狐、狐狸大人,我、我真没说谎啊,我只是奉命去催那块地,从来没想过要把那个老头子逼死,是————是他自己想不开非要上吊的啊。”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哭腔,感觉自己冤枉极了。 他不过就是按惯例泼了点油漆,在门上墙上写点威胁的话,晚上去敲了会儿锣、打了会儿鼓製造噪音———— 这在极道催收里不是很正常的手段吗? 谁知道那家的老头子脑筋是不是有问题,居然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 他真的没打算杀人啊! “哦?” 青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我也没打算杀你。” 田野幸之助闻言,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真的吗?! 他想开口確认,却又死死憋住,生怕这一问反而会激怒对方,让渺茫的希望瞬间破灭。 就在他內心纠结万分之际,耳边传来一段玄奥、晦涩、音节古怪,完全无法辨別属於世界上任何已知语言的神秘咏唱。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前方的空气中,毫无徵兆地“嗤”一声,凭空燃起了一串炽白色的火苗。 那火苗见风即长,瞬间膨胀、变形,眨眼间便化作一头由纯粹炽白火焰构成的西方巨龙。 它无声地悬浮在田野幸之助面前,舒展著烈焰构成的翅膀,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从春夜跳进了炎夏的正午。 田野幸之助的额头瞬间冒出大颗大颗的热汗。 “按你刚才的逻辑,”青泽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残酷的平静,“是这团火要烧死你,和我没什么关係。” “等、等等!不要杀我!” 田野幸之助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这哪里是超级战士?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师啊! 他內心疯狂吶喊,嘴上则涕泪横流地哭喊道:“都是竹內组长指使我乾的,我只是听命行事啊,狐狸大人!” “哦?那你组长现在在哪里?” “在————在————” 田野幸之助卡壳了,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地址。 青泽有些意外道:“你连自己组长的行踪都不知道?” 田野幸之助此刻真是欲哭无泪,带著哭腔解释道:“狐狸大人,您————您最近在东京晚上活动得太频繁了。 现在极道哪里还敢在晚上做生意啊。 要么改在大白天,要么就选在凌晨人最少的时候。 连聚集的人手都分散开了,行踪飘忽不定。 我、我已经三天没见过组长的面,所有命令都是通过手机单线传达。” 听到这个回答,青泽倒不觉得意外。 那些人又不是傻子,明知有他这么一个“清道夫”在东京活跃,如果还不改变策略,那才是真的蠢。 隱蔽化、分散化是必然的选择。 只可惜,他们算计得再好,头顶的標籤依旧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青泽指引著方向。 青泽心念微动。 前方悬浮的火焰巨龙接收到指令,猛地向前一扑。 纯白色的火焰刚一接触到田野幸之助的身体,他体表的皮肤、衣物便如同遇到了超高温的焊枪,瞬间汽化。 火焰无情地向下蔓延,血肉、骨骼、內臟———— 所有人体组织在这纯粹的毁灭之火面前,都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霜雪。 甚至连一次眨眼的十分之一时间都没到,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便彻底从原地消失,只余下空气中些许惨白色的灰烬,仿佛寒冬的细雪,缓缓飘落。 青泽看著这一幕,心中颇为满意。 龙火在毁尸灭跡方面,与秘藏空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不同的是,在视觉效果的衝击力和震慑力上,这咆哮的火焰巨龙,无疑完胜秘藏。 他没有在此地多作停留,身形向后一退,如同沉入水底般,悄无声息地融入自己脚下那片浓黑的影子之中。 下一刻,地面上的影子突元地消失。 跳到十几米外,一根老旧电线桿投下的阴影中。 高空,乌鸦继续无声地盘旋,目光扫过下方灯红酒绿与黑暗交织的都市,充当著他的耳目,搜寻著下一个標籤。 足立区,谷中桥。 这座横跨在长毛川上的小桥显得格外破败。 桥头的一盏路灯因年久失修早已熄灭,使得桥面中央一段陷入完全的黑暗,与两端远处微弱的光亮形成鲜明对比。 桥下,黑沉沉的河水流淌著,在无月的夜晚,水面仿佛融入更深的墨色之中,望之令人心悸。 一个女人站在桥栏杆外狭窄的水泥边缘。 夜风带著河水的湿气,吹得她身上单薄的黑色连衣裙紧紧贴附在身体曲线上,裙摆不住拍打著小腿。 她微微垂著头,凌乱的黑色捲髮遮住了部分脸颊,目光空洞地注视著下方约十五米宽的河面。 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一切就都能结束了吧?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了无数遍,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就这样吧———— 她闭上眼,身体微微前倾,如同断线的木偶,朝著下方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笔直地倒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骤然放大,呼啸而过。 “扑通!” 沉重的落水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冰冷的河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她的头顶,灌入她的口鼻。 她並不会游泳,身体在本能的恐惧下,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臂胡乱地拍打著水面,双腿徒劳地蹬踹。 然而,越挣扎,下沉得越快。 河水无情地涌入肺叶,带来灼烧般的痛苦和更深的窒息感。 咕嚕嚕———— 一串气泡从她嘴边冒出,向上漂去。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昏暗的视线透过晃动的浑浊河水,最后看了一眼同样昏暗与星的夜空。 这就要————结了吗? ————也好———— 就在她的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河水,朝著她下沉的方向笔直地衝来。 是谁? 这个念头刚浮起,她丑彻底失去意识,眼眸无力地合上。 青泽如同一条灵活的箭鱼,瞬间游到女人身边,一把抓住她冰凉纤细的手腕,臂膀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女人的身体被他轻易地带离了深水区。 紧接著,他双脚在河中用力一蹬,同时发动浮空面具的能力。 哗啦。 水花四溅中,青泽抱著昏迷的女人,如同摆脱重力束缚,轻盈地跃出水面,进而越过近两米高的垂直水泥河堤,落在岸上草地。 他將女人平放在草地上。 湿透的黑色连衣裙紧紧包裹著她曼妙的身体。 她有著一张即使在昏迷中也难掩精致的面容,仕仕的睫毛覆在苍白的脸颊上。 而她的头顶有一个蓝色的標籤。 【亡国弗主】。 她的呼吸极其微申,几乎感觉不到。 青泽通过强大的感知,迅速锁定她呼吸道和肺部的情况。 他单膝跪地,双手交叠,果断地开始进行心肺復甦按压。 仅仅一下。 “哇—咳咳!咳咳咳!” 女人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喷出大量浑浊的河水,隨即爆发出一连串撕心亏肺的剧烈咳嗽。 她纤仕的眼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 第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那张仏狸面具。 第二眼,她看到了对方腰间悬义的武士刀与西洋剑。 他深紫色的斗篷和里面的黑色制服都已被河水浸透,紧贴身体,不断向下滴落水珠。 是他救了我? 女人眨了眨眼,冰冷的河水让她的大脑依旧有些迟钝。 然而,预中的“获救的庆幸”並未出现,反而是一股更深沉的疲惫与与奈涌上心头。 她仕仕地嘆了口气,声伍虚申却清晰:“你————不该救我的。 青泽反问道:“那你刚才在水里,为上么还要挣扎?” 女人微微一怔,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青泽没有等她思考出答案,而是替她说了出来,“你的身体不死,你的精神也不一。 你真正结束的是弓苦,而不是你的生命。” 女人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嘴唇。 青泽向她伸出右手,语气温席道:“你没有能力结束那份苦,但我有。” “说吧。” “我会替你,结束掉那个让你感到痛苦的人或者事。” > 第197章 就用你们试毒(日万求订阅) 第197章 就用你们试毒(日万求订阅) 丰田枫美最初是怀揣著梦想进入演艺圈。 小时候,她总在电视机前,看著电影或剧集里那些妆容精致的女主角,心中便会涌起一股纯粹的嚮往。 她也想变得那样闪亮,站在舞台中央。 可现实却给了她迎头一棒。 这个圈子,对她这种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新人而言,简直是地狱的开端。 先是被看似友善的经纪公司哄骗,签下一份近乎卖身的不平等合约。 紧接著,在拍摄现场,从导演、摄影师到某些有背景的演员,伸向她身体的“咸猪手”成了家常便饭。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年。 后来,事情直接升级到了潜规则的明示。 拒绝? 公司就会以莫须有的罪名指控她“违约”,面临她根本无力承担的天价违约金。 第一次的忍气吞声,换来的不是息事寧人,而是变本加厉的压迫。 超负荷的工作、连轴转的行程、被肆意侵占的身体———— 即便如此,她依然没能赚到什么钱,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女主角都没混上,最好的也不过是女二號。 今晚,社长又打来电话,命令她立刻前往银座的“花石会所”,美其名曰“商討一个重要的品牌代言”。 呵,所谓的“商討”,不过是將她当作一件精致的礼物,送去供人玩乐。 她真的受够了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生活。 所以,她选择纵身跃入长毛川。 但有人救了她,並向她伸出手。 长期处於精神高压和抑鬱状態下的丰田枫美,很少有时间上网衝浪,在拍戏间隙也总是独自在角落,不与旁人交流。 因此,她並不清楚狐狸面具在如今的东京意味著什么。 丰田枫美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只不久前將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手。 然后,她鬼使神差般伸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声音哽咽道:“求求您————救救我吧————” “没问题。”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他稍一用力,將她从草地上拉了起来,“来,和我说说,你到底遇到什么事。” 两人在河岸边的草地上坐下。 夜风依旧很凉,但丰田枫美却感觉那只握过的手掌心残留著一丝奇异的暖意。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將四年来积压的委屈、恐惧、愤怒和绝望,如同倾倒苦水般全部倾诉出来。 说到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脸崩溃地大哭:“我不想再当什么明星了,我只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跳河时那股决绝的衝动过后,此刻冷静下来,对人世间的留恋才重新涌上心头。 她想念远在故乡的父母,想念小时候经常跑去玩耍的那座山,甚至无比怀念久留米市那酸甜可口的草.莓———— 好想,再吃一口啊。 青泽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直到她哭得声音嘶哑,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原来是这样。” 他温声道:“现在,你回去洗一个热水澡,换身乾净暖和的衣服,然后在家等著。 很快,你就会收到公司主动发来的解约邮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只需要回復一句同意就行。 剩下的所有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丰田枫美抬起泪眼朦朧的脸,“你——你真能帮我吗?” 青泽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张標誌性的狐狸面具,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调侃:“看来我的名气还是不够大啊。 你回去之后,上网搜一下狐狸这两个字。 搜完,你的心大概就能放回肚子里了。” “嗯————” 丰田枫美呆呆地点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她隱约记得,好像在某个拍戏的片场,听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神色激动地討论过“狐狸”什么的。 但那时候,她满心都是对生活的绝望,哪里还有心思去留意別人在说什么八卦。 “等我的好消息。” 青泽脚下一蹬地面。 在丰田枫美惊愕的目光中,他的身体如同摆脱地心引力,轻盈似传说中的大鹏,一飞冲天,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啊!” 丰田枫美低呼一声,连忙左右环顾,河岸边只剩下她,那个披著深紫色斗篷的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刚才————那是人是鬼? 她抱著发冷的双臂,满心懵然,却又有一股奇异的暖流在心中滋生。 她挣扎著站起身,沿著河岸,小跑著冲向不远处那栋名为“蓝山”的中档公寓。 公寓有电子门禁,但没有常驻保安。 她输入密码,推开厚重的大门,衝进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她靠著轿厢,心臟仍在狂跳。 电梯门开,她几乎是扑到自己租住的公寓门前,拧开门把手冲了进去。 刚才都想死了,自然不会锁门,更不会在乎家里的財物是否会丟失。 啪地按亮客厅的灯,她快步走到餐桌边,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社长。 丰田枫美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没有回覆,而是点开手机瀏览器,手指有些颤抖地在搜索栏输入了两个字。 狐狸。 按下搜索键的瞬间,海量的相关信息如同瀑布般刷新出来,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各种各样的新闻报导、论坛討论、视频分析———— 所有的信息都和杀人有关係。 据说,“狐狸”天天晚上在东京杀人。 目標从財阀到极道,议员,乃至於美军准將———— 凡是被他盯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无法见到次日朝阳升起的画面。 有关他的称呼,包括但不限於,超级战士、恐怖分子、史上最强剑豪、侠客,地表最强生物等等。 丰田枫美快速滑动著屏幕,眼睛越瞪越大,原本黯淡的眼眸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烛火,变得越来越亮。 原来,那个向她伸出手,承诺会帮助她的神秘人,竟然是搅动整个东京风云的传奇人物! 他真能將自己从这片泥沼中拉出来,结束这持续四年的噩梦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裙子,深吸一口气。 丰田枫美毫不犹豫地开始脱掉身上的衣物,转身走向浴室。 她现在急需一个滚烫的热水澡。 按照“狐狸”先生所说,静静等待噩梦的解脱。 银座,花石会所。 大村哲夫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为坐在主位的佐伯正宏斟满一杯清澈的 清酒,“佐伯常务,这次关於花蝶的新品代言人事情,希望您多多美言,给我们公司艺人一个机会。” 佐伯正宏並没有去碰那杯酒。 他斜睨了一眼大村哲夫,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大村君,我们花蝶是百年美妆企业,想和我们合作、爭取代言的女明星,能从银座排到新宿。”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光亮的黑檀木案几,继续道:“我今晚特意抽出时间和你见面,完全是看在老同学的情分上。 不过,你好像有点不够尊重我啊。” 话音落下,他脸上依旧没什么不悦的表情,但包厢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让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空荡荡的包厢里对饮清酒,你的公司就是这样招待贵客吗? ” 大村哲夫听得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腰弯得更低了,连忙赔笑道:“佐伯常务,您千万別生气,误会。 丰田枫美,就是我们公司最看好的那个新人,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向您保证,她绝对是一个极品,无论容貌、身材还是————可塑性,都包您满意,保证让您欲仙欲死!”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佐伯正宏的脸色,见对方依旧不置可否,心里更是发慌,急忙道:“我、我这就出去打电话催催她,看看她到哪儿了。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大村哲夫点头哈腰地退出包厢,轻轻拉上门。 当门完全隔绝里面的视线后,他脸上那谦卑討好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狠厉的表情。 “该死的东西!”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上的聊天界面显示,他之前发给丰田枫美的几条催促消息,状態依然是未读。 居然敢不看他的消息?! 大村哲夫心中火起,立刻拨通丰田枫美的电话。 “嘟,” 一声忙音后,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在提示音后留言。” “哗” 大村哲夫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对著话筒吼道:“丰田枫美!你是不是想死?!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我命令你,马上!立刻!给我滚到花石会所! 要是敢耽误我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吼完之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不得不又拨通秘书的电话,让他帮忙紧急调来两名公司的女艺人。 虽然他已经向佐伯正宏拍了胸膛保证是丰田枫美,但若那女人真铁了心不来,他必须想办法找“替代品”补救。 至少先把这个难缠的常务董事稳住。 想到今晚可能坏了一桩大生意,甚至得罪老同学,大村哲夫的心情愈发烦躁暴戾。 他本以为经过这几年的“教导”,丰田枫美已经彻底认命,不会再违背自己。 现在看来,还是手段太轻,得找一个机会,狠狠地再“教育”她一顿才行。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在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假笑,然后再次拉开包厢的推拉门,弯著腰道:“佐伯常务,您放心,她马上就到,路上有点堵车,真是不好意思————” 话说到一半,大村哲夫察觉到不对劲。 佐伯正宏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等待的不耐或愤怒,不如说是一种惊恐。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眼角每一道细纹仿佛都被恐惧撑开、放大。 在包厢昏黄柔和的灯光映照下,大村哲夫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鬢角处,正有细密的汗珠在缓缓流淌下来。 大村哲夫眨了眨眼,搞不懂为什么他变化如此大,关切地问道:“您身体不舒服吗?” 他下意识地上前两步。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啪嗒。 那是推拉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这一瞬间,连大村哲夫都感觉一股寒气猛地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头皮阵阵发麻。 包厢里明明只有他和佐伯正宏! 门————是谁关上的?! 他猛地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那张带著妖异美感的狐狸面具,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泽。 面具后,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著他们两人头顶那常人看不见的红名標籤。 【哥布林】。 “丰田枫美今晚不会过来了。” 青泽开口,“不过没关係,接下来,由我来“招待”你们。” “狐、狐狸————?!” 大村哲夫失声惊呼,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青泽走到跪倒在地的大村哲夫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因恐惧而颤抖的肩膀,动作甚至称得上“温和”。 “现在,立刻,让你公司的人,和丰田枫美解约。”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你们这种公司,应该支持邮件解约吧?” “能、能!当然能!” 大村哲夫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此时此刻,別说是和丰田枫美解约,就算是让他立刻和父母断绝关係,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那就快办。” 青泽的话简洁明了。 大村哲夫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因为极度的恐惧,手指抖得根本不听使唤,手机“啪”地一声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叫,连忙捡起来。 幸好他习惯用老式的翻盖手机,足够结实,没摔坏。 他哆哆嗦嗦地翻开手机盖,在通讯录里找到秘书的號码,拨了过去,颤声道:“马上发邮件,和丰田枫美解约!” 电话那头的秘书言道:“社长,要用什么理由解约呢?” “不要理由!” 大村哲夫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是我们单方面撕毁合约!听懂了吗?! 单方面! 还有,给她——给她十年的赔偿金,按她现在的薪儿標准,不,按双倍算,立刻打到她帐上!” “社长,您没事吧?” 秘书的声开充满了似惊,甚至怀疑电话那头是不是冒牌货。 “按我说的做,立刻,不然你就立刻给我捲铺盖滚蛋,永远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仫村哲夫暴戾的骂声通过话筒传出,终於让秘书確认这確实是社长本人,虽然状態极其异常。 “是,是,社长,我马上办!” 秘书不敢再多言,连忙掛断电话,去执行这一通莫名其妙的命令。 做完这一切,仫村哲夫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諂媚到卑微的笑容,看向青泽:“狐、狐狸仫人,您觉得小人做得怎么样?” 青泽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晚的天气:“我其实一直都想找个机会,井井索恩之毒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他的话语在温暖舒適的包厢里轻轻迴荡,却让大村哲夫和佐伯正宏的血液,瞬间冻结成了冰。 第198章 保安也有一个梦想 第198章 保安也有一个梦想 说实话,大村哲夫完全没听说过索恩之毒是什么东西。 但名字里沾了一个毒字,显然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再结合狐狸是第二实验室跑出来的超级战士,许多在电影里看过的恐怖毒药形象,迅速在大村哲夫脑中闪过。 他张开嘴想要求饶,可舌头打结,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出怎样的话,才能打动眼前这个非人的存在,让他饶过自己一命。 就在他思考的这几秒钟里,青泽已经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般,毫不费力地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走向瘫坐在案几边的佐伯正宏。 “不、不要过来啊!!” 佐伯正宏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身体拼命向后仰去,“啪啦”一声,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他手脚並用地向后爬,试图拉开距离,口中发出绝望的呼救:“来人啊!救命!谁来救救我!!” 然而,讽刺的是,他们特意选择的这个豪华包间,隔音效果实在太好。 原本是为了確保丰田枫美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如今却成了隔绝他们求生呼喊的绝佳屏障。 “啊啊啊!” 佐伯正宏的叫声悽厉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鸭,一直退到墙壁才停下他瞪大充满血丝的眼睛,看著那个死神般的身影逼近。 青泽將手里拎著的大村哲夫隨手往前一丟。 “咚”的一声闷响,大村哲夫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臀部和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他闷哼一声,挣扎著抬起头,便看见青泽抬起了右手。 只见青泽的掌心上,一小块色泽金黄的小酥肉凭空出现。 那就是索恩之毒? 大村哲夫和佐伯正宏脸上同时浮现出一丝荒谬的茫然。 无论怎么看,那都只是一块普通的油炸小酥肉啊。 青泽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用手指將那块小酥肉从中间小心地撕开,分成均匀的两半。 他正好想试试,將这种青色標籤的特殊食物一分为二,是否还能保留效果? 如果不能,也无所谓。 反正索恩之毒,他是绝对不会服用的。 青泽屈指一弹,动作隨意得如同弹走灰尘。 被分开的两半小酥肉,精准地划过空气,分別射入大村哲夫和佐伯正宏的嘴巴里。 隨即,青泽走上前,用手托住两人的下巴,向上一抬,迫使他们的嘴巴闭合,命令道:“给我咽下去。” “咕咚————”“咕咚————” 两人在极度的恐惧和生理反射下,本能地做出了吞咽动作。 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流,如同活物般顺著食道一路滑入胃部。 紧接著,一种源自胃部的诡异吸力猛然爆发,並迅速向全身扩散。 “呃啊!!!” 大村哲夫率先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感觉自己的胃里仿佛诞生了一个微型的黑洞漩涡,每一次无形的转动,都疯狂地抽取他周身的血肉、精力,乃至生命! 在青泽的注视下,大村哲夫脸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减、塌陷,皮肤失去光泽和弹性,紧紧包裹在骨骼上,眨眼间变成了恐怖的皮包骨模样。 紧接著,他那一头乌黑的短髮,以惊人的速度褪去顏色,变得灰白,然后雪白,並且一根接一根地从头顶枯萎、脱落。 不一会儿,头顶就变得光禿禿一片。 更诡异的是,他的整个身体也严重缩水,从原来的一米七左右,诡异地萎缩到了大约一米五的高度。 原本合身的西装此刻松松垮垮地掛在乾瘪的躯体上。 他发出的叫喊声也变得极其微弱、嘶哑,如同风中残烛。 佐伯正宏也经歷完全相同的过程,两人如同被按了快进键,在几秒钟內走完数十年的衰老和衰败,变成两具勉强具备人形的乾瘪躯壳。 青泽冷静地感知著两人的状態。 在他的感知中,索恩之毒的药效到这里已经完全结束。 但两人居然还没断气? 是一分为二,导致毒性减弱,不足以致命吗? 他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青泽伸手捏了捏大村哲夫乾枯如柴的胳膊,触感怪异,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软化、疏鬆了,再也没有半点坚硬的感觉。 “还真是神奇的毒药。” 他喃喃著,双手分別轻轻在两人的胸膛上拍了一下。 那微弱如残烛的心跳,当即停止跳动。 两人头顶的【哥布林】標籤化作两道红光,没入青泽面具后的眉心。 他没有在这个包间继续停留,身体融入阴影。 是时候去接收丰田枫美那份【亡国公主】的蓝色標籤力量了。 蓝山公寓。 丰田枫美感觉自己如同获得了新生。 不仅成功与吸血鬼般的公司解约,还拿到一笔高达6.8亿日元的十年双倍赔偿。 有了这笔巨款,她终於可以挺直腰杆,“荣归故里”。 至少,以前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而编织的美丽谎言,不会那么轻易被现实戳破。 现在想想,自己这些年强撑出来的坚强,还真是有点愚蠢。 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坚强啊。 如果早一点,能鼓起勇气向父母倾诉內心的烦恼和压力,或许就不会被逼到想要跳河结束生命的绝境。 可是,如果没有被逼到那种绝境,自己恐怕也遇不到那位改变一切的“狐狸”大人。 命运,还真是奇妙得让人无言以对。 她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正在和母亲通电话,语气轻快地讲述著自己很快就要回老家的计划,並兴致勃勃地向母亲打听家乡最近发生的种种琐事。 那些以前觉得平淡无奇的小事,此刻听在耳中,却充满了亲切的魅力,让她归心似箭。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轻盈无声地落在阳台上。 “啊,妈妈,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情,先掛啦,等会儿再跟你聊!” “嗯,好,自己注意身体。” 母亲慈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掛断电话,丰田枫美光著脚丫跑在微凉的地板上,迫不及待地拉开玻璃拉门,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道:“狐狸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说著,难以抑制的感激和激动让她忘乎所以,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青泽。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蓝色的【亡国公主】標籤闪烁了一下,迅速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啾”地一声,穿透青泽的面具,没入他的眉心。 青泽能感觉到精神力和魔力再次得到细微的提升。 他轻轻拍了拍丰田枫美的肩膀,开口道:“先別急著激动。 等一下,警察大概会过来找你,询问一些情况。” 丰田枫美听到他的话,激动的情绪稍微冷却,也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过於亲昵和失態。 她脸微微一红,连忙鬆开了手,向后退一小步,满脸坚毅道:“请狐狸先生放心。 我向您保证,我绝对什么都不会对警察说!!” 青泽摇头道:“不,你隱瞒反而会惹来麻烦。 我要你如实回答警方的任何问题,不要有任何隱瞒或编造。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因为此事被反覆纠缠。” “可是狐狸先生,那您怎么办?” 丰田枫美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担忧。 她绝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帮助她的恩人陷入任何可能的险境。 青泽闻言,语气轻鬆道:“放心,就算警方知道了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呢? 他们是抓不住我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因为,我很强。” 如果是別人说出这番话,或许会显得狂妄自大。 但丰田枫美亲眼看过他超人的身体素质,也在刚才看过关於“狐狸”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跡。 她深知,眼前这位神秘的存在,確实拥有足以支撑这份“傲慢”的超凡力量。 她脸上的担忧渐渐化开,重新露出笑容,用力点头道:“嗨!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说的做!” “那就好,以后你好好生活,不要在想不开了。” 青泽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丰田枫美张了张嘴,一瞬间想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但转念一想,自己家里好像也没什么像样的好茶叶招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朝著青泽的背影,郑重地鞠了一躬,道:“狐狸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丰田枫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再见。” 青泽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抬手挥了挥,算是道別。 接著,他脚下一蹬阳台栏杆,身形便如一道离弦之箭,瞬间衝出,融入了远处都市璀璨而迷离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丰田枫美独自站在晚风轻拂的阳台上,双手扶著栏杆,朝著青泽消失的方向呆呆地凝望了许久,许久,仿佛要將这一刻永远刻在心里。 花石会所。 相马野依打扮得花枝招展,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来到了门口。 —— 她的想法和丰田枫美截然不同,在她看来,既然决定踏入这个光鲜的演艺圈,自然要有“隨时现身”的觉悟。 导演、製片人、赞助商———— 凡是能给出足够“好价钱”、能提供资源的,她都愿意出现在对方的床上。 在她眼里,所谓的演艺圈女星和成人电影女星,本质上並没有什么区別,都是出卖某些东西换取利益罢了。 她和另一位同样妆容精致、脸上带著职业化媚笑的女艺人,一起走进会所金碧辉煌的大堂。 前台的服务员礼貌地拦住了她们,问道:“两位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我们是201包厢的大村社长叫来的。” 相马野依撩了撩头髮,语气自然。 “抱歉,请在这里稍等一下。” 前台转向旁边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越水,你去201包厢確认一下。” “嗨。” 名叫越水的年轻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走上铺著厚地毯的二楼。 她来到201包厢门外,按下墙壁上的门铃,用甜美的声音道:“客人您好,楼下有两位女士,自称是您邀请的客人,请问需要让她们上来吗? 门铃通话器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越水微微蹙眉,又按了一次道:“客人,您听到了吗?” 依旧一片寂静。 越水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门铃道:“客人,打扰了,我开门看一下情况。” 说完,她握住门把手,轻轻地拉开门。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內倾泻而出,照亮走廊的一角,也照亮了越水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她看见靠在墙壁那边,两个乾瘪缩水,如同被抽乾所有生命力的“东西”。 “啊啊啊!!!死、死人啦!!!” 极度惊恐的尖叫声,猛地撕裂了会所安静奢华的氛围。 楼下的服务员、保安、大堂经理等人,全都脸色一变,齐齐衝上了二楼。 大堂经理衝到门口,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唰”地一下变得铁青。 他强忍著心中不適上前,颤抖著手探了探鼻息。 冰凉————没有呼吸————真的死了———— 可大堂监控没发现异常,这会所后门又锁上的————人是怎么死的? 凶手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完全无法理解,但职业本能让他立刻做出决定:“快!马上报警!!” 大堂经理转身,打算向老板匯报情况。 一个年轻的保安看著包厢內诡异恐怖的景象,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 他迅速掏出手机,打开抖音,將摄像头对准包厢內,没有避开尸体,直接给了特写的镜头。 保安压低声音,用带著颤音的语气道:“兄弟们,出大事了!我工作的地方死人了! 看这模样,简直像是被吸血鬼吸乾了。 我们下面根本没人发现异常情况,你们说,这该不会是狐狸乾的吧?!” 拍完这段短视频,他迅速加上几个热门標籤#东京事件#狐狸#都市传说#凶案现场,然后点击了上传。 心臟砰评直跳,期待著这条视频能给自己带来一波可观的流量。 或许能够让自己顺势出道,转行当网红博主。 爱狐博主最初就是靠著吃狐狸的流量起號。 虽然下场不好,但他起码红过。 保安也有一个成名梦。 > 第199章 黑鹰坠落 第199章 黑鹰坠落 目前,在东京发生的任何涉及诡异死法的死亡案件,都会自动被警视厅接线员视为与“狐狸”有关。 相关的案子自然第一时间流转到狩狐专案组。 中村秀吾接到关於花石会所命案的具体通报后,立刻决定兵分两路。 一路由女警带队,前往蓝山公寓,询问那位名叫丰田枫美的女性。 一个黑心企业的老板,突然不仅和她解约,还心甘情愿地赔付高达十年的双倍工资,这在资本逻辑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结合死在包厢里的两人中就包括她的老板,中村秀吾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这里面必有隱情。 派女警去,是考虑到同性之间可能更容易沟通,获取真实信息。 而他则乘坐警车,带著其他组员火速赶往案发现场。 警车穿行在夜色中的东京街道。 中村秀吾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那个狐狸行动倒是勤快,一点不考虑我们这些善后的人有多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坐在副驾驶的年轻警察苦笑著附和道:“是啊,组长,这一晚上东奔西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等这摊子事忙完,我请客,带大家找个地方好好放鬆一下。” 中村秀吾靠在椅背上,已经打定主意,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找藉口在外面“瀟洒”一下,暂时逃离这令人室息的压力。 开车的警察刚想接话,表露一下期待。 啾! 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唿哨,精准地钻入车內每个人的耳膜。 下一秒,一枚拖著绚烂而致命尾焰的火箭弹,似是划破夜空的流星,狠狠撞上了行驶在他们前方的那辆警车。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炸响。 前方那辆警车瞬间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球,金属碎片、燃烧的零件以及碎裂的车窗玻璃,仿佛狂暴的金属风暴般向四周激射。 “噼里啪啦!!!” 密集如雨的碎玻璃狠狠砸在中村秀吾所在车辆的挡风玻璃和前盖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 紧隨其后的狂暴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撞来。 砰!哗啦! 他们这辆车的前挡风玻璃应声彻底碎裂。 无数锋利的玻璃碴子宛如无数把飞刀,深深刺入前排两名躲闪不及的警察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制服。 坐在后座的中村秀吾情况稍好。 得益於这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指挥车,前后座之间有一道加固的金属防弹挡板,只留下一个带盖板的通话小窗。 剧烈的衝击只是让他整个人猛地前冲,额头“咚”地一声撞在坚硬的金属挡板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更糟糕的是那近在咫尺的爆炸巨响,让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无法思考的空白,双耳只剩下尖锐持久的“嗡嗡”耳鸣,整个世界的声音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更长,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忍著眩晕和头痛,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然后用尽力气踹开车门,几乎是滚爬著翻出车外。 一落地,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方向,只是凭著本能,朝著火箭弹大概飞来的方位,举枪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光,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打中,打完一个弹匣,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扑向街道旁边的一处矮墙后面。 整个人瘫坐下来,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炽白色的路灯灯光洒在他惨白的脸上。 耳边的嗡鸣声渐渐减弱,但远处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和激烈的交火声,如同滚雷般迴荡在银座这片繁华区域的上空,听起来仿佛有好几头巨型的远古猛兽正在街区深处疯狂地咆哮、撕咬。 他颤抖著手,费力地给打空的手枪换上新的弹夹,手指因为恐惧和肾上腺素的消退而不停哆嗦。 街道上早已乱成一锅粥。 后续的车辆要么紧急剎停,要么反应快的司机猛打方向盘掉头逃窜,反应不及的则乾脆弃车而逃。 司机、乘客、路人们发出惊恐万状的刺耳尖叫声,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 这混乱的声浪刺激著中村秀吾紧绷的神经,他忍不住也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压抑而嘶哑的“啊”的吼叫。 不这样发泄一下,他怕自己隨时会情绪崩溃。 一番吼叫后,胸中的憋闷似乎缓解了些,他的理智也逐渐回笼。 那两具诡异的尸体! 他立刻意识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根源所在。 自己真是蠢透了! 看到网上那个保安发的短视频时,满脑子只想著“人怎么会死成那样”,却完全忘记,那种前所未见的死法本身就意味著巨大的研究价值。 尤其是涉及到“狐狸”! 各方势力怎么会眼睁睁看著警视厅和中情局轻鬆地把那两具“宝贵”的尸体收走呢? 可恶啊————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 他想站起身观察情况,大腿侧面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块飞溅的玻璃碎片在那里划开了一道不浅的伤口,鲜血已经浸湿了裤腿。 幸运的是,伤口似乎没有伤到动脉,血流在压力下已经逐渐减缓,有止住的趋势。 他努力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平復剧烈的心跳和颤抖。 远方,人们的尖叫哭喊声与更加密集的爆炸声、枪声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一种荒诞而恐怖的“战爭交响乐”。 中村秀吾不敢再继续坐著,咬咬牙,强忍著腿上的疼痛,用手撑著墙壁站起来。 很快,汹涌逃散的人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淹没了街道。 惊魂未定的人们根本顾不上看路,看见能钻的空隙就钻,自动分流向各个小巷和岔路。 中村秀吾顺势被人流裹挟著移动,心里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求之不得。 他现在只想混在人群中儘快离开这个修罗场。 至於那两具尸体? 谁爱抢谁抢去吧! 他跟著慌乱的人群跑出两条街,身后的爆炸声和枪声似乎变得遥远了些。 奔跑的人们也逐渐从极度的惊恐中缓过神来,速度慢下,开始不管认识与否,互相急切地询问:“发生什么事?”“哪里爆炸了?”“是恐怖袭击吗?” 中村秀吾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这身警服太显眼。 刚才大家只顾逃命不会在意,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如果被人发现他这个警察也混在逃跑的人群里,说不定会引来质疑甚至指责。 儘管严格来说,他並没有在刚才那种突发性的武装袭击中“保护民眾”的义务,但舆论可不会管这些。 他立刻低著头,迅速拐进旁边一条更僻静的小巷,脱离人群。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片刻,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在警视厅总部工作的好友电话:“喂,百田————”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百田惊讶的声音:“中村?你居然还没死啊?” “呵————是啊,我的命,好像还挺硬的。” 中村秀吾苦笑著回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声音有些发虚,“银座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不清楚具体有几伙人,”百田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有些嘈杂,“反正现场乱成一团,火箭弹、手榴弹满天飞,连无人机都出动了。 狩狐特种部队的人和他们在街上杀得难分难解,我听说一架黑鹰直升机都被打下来了! ” 百田说到这里,语气带著后怕:“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卷进这种规模的混战里居然还能活著出来。” “我————我还没到现场呢,在外围就被狙击了。” 中村秀吾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跟我一车的七个人————全没了————” 不久前还在车里和他有说有笑的部下,转眼间就成了冰冷的尸体,不由让他心情复杂。 “那两具尸体被抢走了?” “场面太乱了,远山炎又封锁相关的消息,我们也不清楚。” 百田顿了顿,“不过,远山炎刚刚还在强烈要求我们,必须儘快调集所有能调动的警力。 封锁周边所有路口,严密搜查过往车辆和可疑行李,看这架势,他们应该没有完全守住。” 听到这里,中村秀吾沉重地嘆了一口气,疲惫感和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该死,我真不想再当这个狩狐专案组的组长,必须想办法辞掉。 再这么干下去,下一次,我真的可能会死————” 千代田区,永田町。 在名为“永田塔楼”的现代化写字楼第八层,有一家公司掛著“美洲文化交流事务所”的牌子。 表面上是促进日美文化交流的民间机构,实则是中央情报局驻日本分局的据点。 远山炎以最快速度赶回这里,亲自向分局局长里安匯报今晚的行动结果。 “局长,现场情况非常混乱,多方势力介入抢夺,两具目標尸体在交火中被炸得四分五裂。” 远山炎语速很快,但清晰,“根据我们抢回的部分进行估算,我们预计成功回收了大约一半的残骸。 另外一半,被其他组织趁乱抢走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猛地向坐在办公桌后的里安鞠躬道:“非常抱歉! 是我们行动不力,没能將目標尸体完整保存並带回! “9 里安抬手道:“你们已经尽力了,远山。 今晚的情况超出预料,对手的疯狂和火力也超出常规估计。” 他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道:“真要怪,得怪那个花石会所的保安。 他偏偏在海外版抖音上发那个视频。 如果是其他我们更容易施加影响的平台,我们本可以在第一时间限流、刪除,根本不会让那两具尸体的死亡模样在网上迅速传开,引发这么大的关注。” 银座爆发的这场惨烈混战,导火索正是那个保安出於流量心態发出的短视频。 视频让暗网上的各方势力確信,“狐狸”使用某种前所未见的手段杀人,尸体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隨后,暗网上便出现天价悬赏,收购尸体或其器官。 巨额赏金吸引东京本地的亡命徒,加上各国特工机构或明或暗的推波助澜和亲自下场,最终演变成了街头战爭。 连装备精良的“狩狐特种部队”都在交火中阵亡了十人。 毕竟他们的战术服主打防刺,对子弹和爆炸破片的防护相当有限。 更损失了一架昂贵的黑鹰直升机。 不过,在远山炎等人近乎玩命的奋战下,总算抢回不少尸体残骸,这笔“学费”虽然昂贵,但也还算“值得”。 “今晚辛苦你了,远山。” 里安语气缓和下来,“先下去好好休息,后续的分析和报告工作,等明天再处理。” 然而,远山炎却猛地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朗声道:“为祖国效力,我一点都不觉得累,这是我的荣耀!” 里安不是第一次看到远山炎露出这种表情,但每次见到,他心里还是会升起一种极其微妙,甚至诡异的感觉。 一个日本人,居然表现得比他这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还要“爱国”,这真的合理吗? 就拿今晚银座的战斗来说,换做是他自己,要不要冒著枪林弹雨衝进去抢夺尸体,恐怕都要犹豫再三。 可这个远山炎,竟然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就直接带人衝上去,那种奋不顾身的劲头,让他这个上司都感到有些震撼,甚至不適。 他压下心中那丝古怪的情绪,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给出对方最想要的承诺:“我知道你对祖国的忠诚和感情。 放心,你这次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我一定会尽全力为你申请美国国籍,让你早日真正成为我们的一员。” “是,非常感谢您,局长!” 远山炎的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再次深深鞠躬。 这一刻,身体的疲惫、战斗的紧张仿佛都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充满无穷的干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真正美国人的日子。 第200章 狐狸只是疯子?(日万求订阅) 第200章 狐狸只是疯子?(日万求订阅) 银座位於东京中央区,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纽约的第五大道齐名,是世界顶级的繁华街区。 在这里爆发的激烈战斗,其影响早已超越了国界,迅速成为全球新闻媒体瞩目的焦点。 《纽约时报》、bbc等国际媒体,纷纷將这一事件置於头版头条,进行连篇累牘的报导与分析。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 金田清志待在自己那间狭小、杂乱的出租屋內。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垂下,他面前,一桶刚泡好的速食拉麵正蒸腾著热气。 他竖起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著一位博主的现场直播。 镜头摇晃,却清晰地展现了银座八丁自此刻的疮痍。 花石会所的外墙大片焦黑,仿佛被巨兽的利爪狠狠刮过。 毗邻的店铺已然垮塌,扭曲的钢筋和碎裂的混凝土裸露在外。 一架武装直升机的残骸如巨鸟折翼,坠毁在废墟之中,旋翼扭曲变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四周散落著大小不一的碎石瓦砾。 地面上,触目惊心的爆炸坑洞与密密麻麻的子弹弹孔交错分布,无声诉说著不久前那场衝突的激烈程度。 警方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外,是黑压压一片围观的人群。 金田清志“吸溜”一声,吃进一口麵条,味同嚼蜡般隨意咀嚼著。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网络信息的整合与推理之中。 两名死者的身份早已被“热心网友”扒出。 一位是花蝶集团的常务董事佐伯正宏,另一位是紫电文娱的社长大村哲夫。 根据两家公司內部流出的“小道消息”,两人此次会面,是为了商討花蝶新品代言人的事宜。 原本预定的陪酒人选是丰田枫美。 但丰田枫美不仅没去,反而被公司解僱,並且匪夷所思地获得了长达十年的双倍赔偿金。 这一消息在网上为那位社长博得了一些“厚道”、“有担当”的好评。 然而,金田清志对此嗤之以鼻。 在他的认知里,支付三个月双倍赔偿金已经算是社长有良心。 十年双倍? 除非有人用枪顶著他的太阳穴,否则哪个社长会做出如此“慷慨”的决定? 这背后———— 会与“狐狸”有关吗? 他一边机械地吃著拉麵,一边在脑中推演著各种可能性。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金田清志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登门拜访的朋友。 “来了!” 他扬声应道,同时谨慎地问,“请问是哪位?” “东京地检署,特別侦查部主任,远山炎。” 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金田清志这才稍稍放下心,起身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直接从內袋掏出证件,在金田清志面前清晰展示,表明自己的身份无误后,才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金田先生,请问您是否有兴趣,重新担任狩狐专案组的组长?” 中村秀吾已经明確表示不想继续担任组长,他也没有挽留的打算。 在远山炎看来,一个合格的组长,必须具备不顾一切、穷追猛打的魄力与狂热,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为中情局效力。 可惜,这样的人才在讲究论资排辈、明哲保身的警视厅內部並不好找。 而这位前警部补在离职后,依然保持著对“狐狸”事件异乎寻常的关注与投入。 远山炎能够发现金田清志的存在,都要归功於自身的勤奋。 他不仅是晚上处理狐狸造成的案件,甚至连白天都在高强度地搜集、分析一切和狐狸相关的信息。 让远山炎能够从那群为了流量而故弄玄虚的“分析博主”中,淘到金田清志。 这位在缺乏內部情报的情况下,竟能推演出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证明“狐狸可能具备超能力”的结论。 远比其他那些只会空喊“狐狸是神”、“狐狸是恶魔”以迎合大眾情绪的博主更有利用价值。 远山炎原本计划在明天將金田清志吸纳为东京地检署的外派人员。 恰逢中村秀吾提出转任想法,加上里安许诺的“远大前程”让他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难眠。 便乾脆连夜行动,亲自登门拋出橄欖枝。 金田清志闻言,微微一愣,道:“远山先生,我已经不是警视厅的人了。” “可你从未停止追查狐狸,不是吗?” 远山炎扫过屋內杂乱的环境,语气篤定,“仅凭在网络上搜集零散信息,你永远无法真正接近核心。 但如果你以东京地检署外派人员的身份,进入狩狐专案组担任组长,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有这层身份,再加上中村在组外作为你的资源支持,我保证你能在东京警视厅內部,调动一切你认为必要的调查力量。” “中村会配合我?” “他想顺利离开专案组,就必须答应这个条件,在组外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远山炎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金田清志听完,几乎没有犹豫,点头道:“好,我接受您的邀请。” 他顿了顿,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关於找到狐狸的计划,我有一个初步构想,在东京新宿区,对区域內所有符合条件的白领展开一次全面的体检。 目標范围包括但不限於公务员、教师等拥有固定双休假期的人员。” “你不要急。” 远山炎没有对金田清志的方案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平静地说,“我希望你在看完相关的机密案卷,结合更全面的內部情报后,再制定出详细的方案。” 他不认同金田清志的一些想法。 比如说,这位坚持认为“狐狸”是自然觉醒的超能力者,而不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批量生產的“超级战士”。 这一点,他完全不赞同。 金田清志微微一怔,並未因对方否定自己的提议而生气,反而觉得有理:“您说得对。”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侧身道:“啊,远山先生,抱歉,光顾著说话,忘记请您进来。” “没事。” 远山炎並不在意这种细节上的失礼。 他向来以“在日本的美国人”自居,轻视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礼仪,只注重实际效率与结果。 他走进这间出租屋,从怀中掏出一部经过加密的手机,熟练地调出一份份標註著“绝密”字样的文件,递给金田清志。 金田清志接过手机,一边快速瀏览屏幕上滚动的机密信息,一边將剩下的速食拉麵几口吃完。 最后连温热的汤也仰头喝光。 文件中的內容让他再次接触到了真正的核心机密。 x2药剂不仅对“狐狸”產生了影响,还曾让另外两人短暂地进化为“超级战士”。 以及“狐狸”曾亲自摧毁第二实验室等等。 看完这些,金田清志终於明白,为何官方会如此坚定地將“狐狸”定位为“超级战士”” 项目的產物。 但————这逻辑似乎仍有漏洞。 金田清志眉头紧锁,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道:“如果狐狸背后没有组织支持,他是如何独自完成x2药剂的製作?” “他拥有空间类的能力,这让他能绕过安保,窃取材料,甚至借用某些实验室的设备” 。 远山炎提出了一种解释,拿回自己的手机,语气严肃地叮嘱,“记住,你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属於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他收起手机,继续交代:“此外,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安全屋,你需要偽装身份住进去。 今晚银座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了。 现在的东京就是一潭浑水,各国的特工、各大財团的私兵、地下世界的亡命徒———— 所有人都想在这里碰碰运气。 你如果不想莫名其妙地消失,就必须格外注意自身安全。” 在远山炎看来,今晚银座的衝突绝非偶然,而是多方势力在利益驱动下必然爆发的缩影。 偏偏想要完全禁止武器的流入,在各方利益盘根错节的现实下,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中情局和日本政府能够真正铁板一块地合作。 但今晚的交火方中,恐怕既有日本本土財团僱佣的力量,也有美国某些利益集团暗中支持的队伍。 政府有政府的国家利益,財团有財团的商业野心,极道和亡命之徒则追求混乱中的暴利———— 当“狐狸”及其代表的技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任何与之相关的事物,都会引发各方势力的激烈衝突。 毕竟,在足够巨大的利益面前,永远不缺愿意挺而走险的人。 金田清志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远山炎站起身道:“你屋里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就儘快,如果没有,我们现在就出发。 “” “好的,请稍等。” 金田清志也立刻行动起来,快速收拾两件换洗衣物,然后將他那些写满推理过程、画著复杂思维导图的纸张,塞进行李箱。 儘管很多推论已被新的信息推翻,却也没有丟的打算。 这是他长期养成的习惯,保留一切思考的痕跡。 隨后,他跟著远山炎离开这间出租屋,下楼坐进一辆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金田清志沉默地坐在后座,没有再说话,只是將自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都市夜景。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消化著刚刚获取的爆炸性信息。 如果“狐狸”真是“超级战士”———— 那么他之前基於“超能力者”身份构想,在新宿区进行大规模体检筛查的计划,瞬间就失去了意义。 “远山先生,”他忽然开口,“第二实验室方面提供的所有情报,都百分之百真实吗?” “嗯。” 远山炎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迟疑。 金田清志內心深处却涌起一丝迷茫。 难道“狐狸”只是一个被药剂影响、导致精神失常的“超级战士”? 他在东京隨机的杀戮与隨意的帮助,背后真的毫无逻辑可言吗? 金田清志眉头越皱越紧,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縈绕心头。 总觉得———— 有哪里不对劲啊。 第201章 青泽晨间的快乐时光 第201章 青泽晨间的快乐时光 四月三十日,星期三。 月岛千鹤站在校长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悠然地扫过下方充满活力的操场。 田径部的女学生们正迎著晨光奔跑,矫健的身影和青春的气息交织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看著这一幕,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那些认真奔跑的孩子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此刻她们眼中那位干练、威严的校长,正穿著怎样一身大胆的“工作服”吧? “呵呵~” 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从她红润的唇边逸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紧接著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千鹤,我进来了。” 月岛千鹤闻声,姿態优雅地转过身。 门被推开,青泽拎著公文包走进来,视线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站在窗前,背对晨光的那道身影。 以及她身上那套令人血脉债张的装束。 今天她没有穿往常的瑜伽服,而是玩起了角色扮演。 那是一套极度还原的不知火舞忍者服。 唯一“超规格”的是她的身材,比原版角色更加火辣饱满,將这套本就性感的服装撑出了惊心动魄的视觉效果。 “唰”的一声轻响,月岛千鹤手腕一抖,展开手中的纸扇,半掩红唇,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早上好呀,亲爱的~” “早上好。” 青泽点头回应,目光扫向她头顶,除了那绿色的【万欲之母】標籤,今天还多了一个蓝色的【野心勃勃的女王】。 他一边走向办公桌,將公文包放好,从里面取出精心准备的便当放在案几上,一边问道:“千鹤,今天突然打扮成这样,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吗?” 月岛千鹤踏著精致的木屐走上前。 “嗒、嗒、嗒,”木屐底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她刻意扭动著纤细的腰肢,每一步都让那身清凉到极致的装扮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完美詮释了何为“细枝结硕果”。 “其实呢,是有一件小事想请你帮忙~” 她收起纸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圆润的肩头,语气带著一丝娇嗔,“我有个朋友,策划了一档关於狐狸真实身份的电视辩论节目。 一方是从科学角度论证超级战士身份,另一方则是从玄学、超自然角度探討。 科学派那边,现在还缺一个有分量的嘉宾————” 她停顿了一下,美眸凝视著青泽,笑意更深道:“我就向他推荐了你。 不知道———— 我们博学多才的青老师,今天下午是否有空,赏脸去撑个场子呢?” “没问题。” 青泽一听是这种小事,立刻答应,完全不担心有人在电视台听出自己的声音和狐狸一样。 因为他的声音和狐狸的声音截然不同。 正常人类是无法改变声带结构,但他能改变。 谁让他不是正常人类。 如果有人想要通过声音抓住他,那就是异想天开。 月岛千鹤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轻啐了一口,娇嗔道:“你答应得也太快了吧,害我脑子里准备好的一大堆说服你的台词,都没机会用上了。” “你有困难需要我帮忙,我怎么会拒绝呢。” 青泽笑嘻嘻地回答,眼神温暖。 月岛千鹤心里清楚,有些事情这位可不会这么爽快,但此刻还是被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心里甜滋滋的。 她媚眼如丝地斜睨著他,声音压得更低道:“亲爱的,你对我这么好———— 那我也不能无动於衷。” 说著,她转过身,款款走到落地窗前,隨后弯下腰,双手稳稳地撑在了冰凉的玻璃上,摆出一个极其诱人的姿势。 “来吧,我给你素,” 她故意將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在青泽心跳加速的期待中,才不紧不慢地吐出最后一个字:“股呦~” 不知火舞这套服装的布料面积,但凡玩过《拳皇》的人都心知肚明,拼凑起来恐怕连半张餐桌布都够呛。 青泽哪还按捺得住,手脚並用几步便窜到她身后,几乎是瞬间就准备就绪。 他伸手撩起那垂落於后腰的红色布条。 月岛千鹤大腿的肌肤白皙细腻得不可思议,触感宛如被清水浸润过的顶级香皂,滑不留手,却又带著令人沉醉的温热。 腰肢的曲线和肌肤更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光洁无瑕,让青泽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大人,说好了哦,这次之后,您一定要让安迪打进拳皇大赛!” 月岛千鹤迅速进入角色,声音娇嗲。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一定让安迪打进决赛,拿下冠军!” 青泽也很配合地接上戏码,隨即又带著坏笑问道:“不过你说,我和安迪,到底哪个更强?” “当然是安迪大人啦,像你这样的傢伙,怎么配和安迪大人相比?” 月岛千鹤扭过头,拋来一个嫌弃又勾人的眼神。 “是嘛————那还真是让人挫败啊。” 青泽故意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就这么僵持著不动了。 月岛千鹤哪里不明白他的小心思,短暂的停顿之后,便按捺不住,主动向后撞了撞他。 “舞,你这是干什么?” “舞”轻哼,却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向后。 落地窗外,温煦的晨光无私地洒满操场,女生们喊著整齐划一的口號,迎著晨风奋力奔跑,汗水与青春一同飞扬。 办公室內,则是另一番“水声”响亮、热火朝天的景象。 伴隨著小两口玩角色扮演的妙趣对话,室內的热烈气氛,竟丝毫不输给窗外那蓬勃的生命力。 良久。 “安迪、安迪————对、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月岛千鹤的声音带著难以自抑的颤抖和一丝哽咽。 ——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高高昂起的脖颈和脸颊上,眼尾真的溢出晶莹的泪水,顺著通红脸颊滑落。 这一幕看得青泽也彻底绷不住了,双手忍不住用力箍紧她的腰肢,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隨后才渐渐地鬆开了力道。 办公室终於恢復了短暂的寂静。 青泽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传来轻微的“啪嗒”声,提醒著他此刻地面的状况。 光滑得如同泼了一层油,稍不注意就可能让人滑倒。 “千鹤,你办公室的防水做得不够好啊。” “少用那种无辜语气说话,还不是你搞成这样的。” 月岛千鹤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更加慵懒沙哑,透著让人心醉的嫵媚。 她只是斜眼瞥了青泽一眼,眼波流转间,就让青泽心头一颤,仿佛被强烈的电流击中。 “你真漂亮。” 他忍不住上前,从背后搂住她。 月岛千鹤轻哼一声,带著鼻音道:“好啦,別腻歪了,赶紧把衣服穿好。” “你帮我清理一下嘛~” 青泽语气里带著一丝撒娇。 月岛千鹤拿他没办法,只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蹲下了身。 青泽本来想说的是“用纸巾擦擦就行”,但看著她的动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喉结的滚动。 仅仅片刻,他就感觉到月岛千鹤这次比上次有了明显的进步,生涩感褪去不少。 但她很快又站起来,顺手从办公桌上抽了几张面巾纸,帮他擦拭乾净。 “现在总可以了吧?赶紧给我去工作!” 她推了推他,脸上红晕未退。 青泽笑嘻嘻地,意有所指道:“其实————我也可以帮你清理一下。” 月岛千鹤白了他一眼,没有答应这个“得寸进尺”的请求,双手抵在他胸膛,將他往沙发方向推道:“快去快去!” 青泽也只能顺从地走到沙发边,他利落地穿好衣服,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时回头对她笑了笑,这才拉开门离开。 “咔噠。” 门关上了。 办公室內,月岛千鹤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酥软软的。 她转身走进独立的卫生间,迅速清理了一下自己。 回到办公室后,空气中依旧飘荡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她看著光洁地板上那几处亮晶晶的水渍,脸色不由得变得更红了。 月岛千鹤麻利地將身上那套忍者服脱下,换上一套乾净利落的女式西装,重新恢復了校长应有的端庄模样。 然后,她拿起拖把,动作迅速地开始清理战场。 打开办公室的换气系统,確保新鲜空气能快速流通,驱散那些不宜为外人捕捉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她才优雅地坐回宽大的办公椅,隨手拿起一支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起来。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青泽目前对踏入政坛还没有表现出明確的兴趣,但她可以慢慢来,先让他在公眾面前多露脸,积累知名度和正面形象,製造一个良好的开端。 比如说,这次关於“狐狸”身份的辩论赛,她打算截取青泽发言中的高光时刻,再適当购买一些网络流量进行推广,先在小范围內製造话题。 隨后的计划她也已经想好了。 帮他註册一个推特帐號,前期由她来负责运营,发布一些有趣味的內容,保证能初步积累起一批粉丝。 然后,一步一步,从小有名气,到声名远播———— 最终的目標,自然是为未来铺路。 月岛千鹤想著这些长远的规划,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午休时间。 青泽在食堂解决午餐,並收穫了两个【回神药剂】,隨后便赶往社团大楼。 上到三楼,他拧开哲学部的门。 两名少女正並排坐在案几的一侧,脑袋凑在一起看著手机。 星野纱织一见到他,立刻兴奋地挥舞著手臂道:“老师,你快来看,参加游行的人超级多啊!” “是嘛。” 青泽应了一声,在玄关换上室內鞋,走过去。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博主的直播画面。 博主將自拍杆高高举起,镜头里,街道上是望不到尽头的人潮,密密麻麻,口號声透过扬声器隱约传来。 星野纱织指著屏幕,小脸上满是激动道:“从东京到京都、大阪————新闻上说,全国有几十座城市,超过上百万人参加了这次活动! 首相官邸、国会大厦外面,全都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青泽在她对面坐下,分析道:“现在,就看参议院那些老爷们,顶不顶得住这股压力“” 。 “这么大的规模,他们肯定顶不住!” 星野纱织对那群议员的秉性很了解,他们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选票。 青泽没有继续討论这个话题,转而道:“对了,跟你们说一声,下午的社团活动我就不参加了,我要去参加一档电视辩论节目。” “?!什么辩论节目?” 星野纱织闻言,视线立刻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青泽耸了耸肩,解释道:“朝日电视台搞的关於狐狸真实身份的辩论赛。 说是下午四点开始直播。” 星野纱织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凑近道:“老师! 能不能带上我们一起去?” 没等青泽回答,她立刻拍著自己高鼓的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们保证绝对不添乱。 就是安静地在旁边看著,给你当啦啦队,好不好嘛?” 说著,她用一双水汪汪、充满期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著青泽,发动“超级无敌可爱”攻势。 一旁的夜刀姬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投来好奇目光。 她对一般的辩论赛毫无兴趣,但如果是青泽参加————那她想去看看。 青泽看著两人这副“超想去”的模样,心里一软,点头道:“那行吧,一起去,不过要听话,別乱跑。” “嘿嘿!太棒了!老师万岁!” 星野纱织立刻高举双手欢呼起来,像是中了什么大奖。 夜刀姬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第202章 星野:月岛姐人挺好的 第202章 星野:月岛姐人挺好的 下午放学的铃声刚一响起,星野纱织便像是上了发条般,手脚麻利地將桌上的书本一股脑儿塞进书包,拉链“嗤啦”一声拉上。 她拎起书包,迫不及待地回头一瞥,发现夜刀姬还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收拾著。 “好啦好啦,动作快点嘛!” 星野纱织忍不住跺了跺脚,出声催促。 “急什么,”夜刀姬头也不抬,声音依旧平淡,“老师再怎么快,也不可能比我们先赶到教学楼外面。” 话虽如此,她还是稍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刚拎起书包站起身,肩膀就被一双小手从后面牢牢抓住。 紧接著,一股推力从背后传来。 星野纱织竟像一头小牛犊似的,低著头,用脑门顶住她的后背,不由分说地推著她往前走。 “喂!纱织你————” “快走快走!!” 星野纱织闷声说著,完全不怕撞到人,因为她只负责提供前进的“动力”,路线完全交给前面的夜刀姬掌控。 夜刀姬被她推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加快脚步,两人就以这种略显滑稽的姿势,一路“噔噔噔”地快速穿过走廊,来到了底层的鞋柜区。 在这里,两人才终於分开。 各自从標有自己姓名的鞋柜里取出室外鞋换上。 然后一起走到外面。 今天的气候很棒,天空是清澈透亮的蔚蓝色,不见一丝云翳。 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在道路两旁樱花树的枝头。 此时,花期已近尾声,枝头的樱花稀稀落落,不少花瓣隨风飘零。 “已经是四月底了啊————” 星野纱织望著枝头残存的粉色,发出一声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我总觉得昨天才刚开学。” “回头看的话,什么时间都会觉得飞快。” 夜刀姬隨口应和了一句,拎著书包,径直走向停车场方向。 星野纱织见状,立刻拋开了心头那点关於时光易逝的小小惆悵,脸上重新掛起活泼的笑容,兴致勃勃地宣布道:“事先说好哦,等会儿要是骑摩托,我就坐你腿上!” “未必是骑摩托去。” “这你就不懂啦!” 星野纱织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抹“我早已看穿”的小得意,“要是不骑摩托,老师肯定会让我们直接去校门口等。 既然约在停车场,那八成就是要骑摩托出发!” 夜刀姬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青泽应该不至於让她们两人叠坐在摩托后座。 至於一人坐前面油箱一人坐后面———— 那画面太美,她想像不出青泽能干出这种事。 两人走到青泽那辆小摩托旁停下。 夜刀姬扫了一眼教学楼方向,立刻明白为什么青泽让她们在这里等。 “纱织,”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好友,朝教学楼门口扬了扬下巴,“你猜错了,看那边。” 星野纱织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教学楼门口,两道身影正並肩朝著停车场走来,边走边低声交谈,气氛看起来轻鬆愉快。 这个和谐美好的画面落入星野纱织眼中,却让她心头莫名地揪了一下,產生一种微妙的不適感。 仿佛自己精心打理,熟悉又私密的小小庭院里,忽然闯入了一位衣著华丽,气场强大的陌生人。 “校长————” 她喃喃自语,忽然后悔中午非要跟过来的举动。 她原本以为这又是一次哲学社內部的“探险”或閒逛,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加上了校长月岛千鹤。 夜刀姬瞥了她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道:“你好像有点紧张?” “才、才没有紧张呢!” 星野纱织连忙反驳,脸上努力挤出笑容,但笑声听起来却带著明显的心虚,“我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意外啦!” 夜刀姬没有戳破她这显而易见的谎言,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星野纱织翻腾的心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这时,月岛千鹤和青泽已经走近。 一股淡雅却不失存在感的香水味隨风飘来。 月岛千鹤的目光在两位少女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明显有些侷促的星野纱织身上,嫵媚的声线带著笑意响起:“上车吧!” “哦、哦!请、请多多指教!” 星野纱织脑子一热,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朝月岛千鹤鞠了一躬,动作標准得像是新生见面。 月岛千鹤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语气更加柔和道:“星野,你不用这么紧张,一旦离开学校,我就不是校长了。” “哈、哈哈————都、都是因为月岛姐太有魅力了,让人忍不住就————” 星野纱织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心里却在疯狂吶喊:啊啊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完全搞不懂!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 月岛千鹤轻笑道:“你嘴巴真甜,好啦,我们上车吧。” 车门打开。 青泽很自然地坐进副驾驶座,月岛千鹤则坐进驾驶位。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对视一眼,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车內空间宽舒適,真皮座椅柔软,让夜刀姬那双长腿得以舒展。 车门关上,月岛千鹤隨手打开了车载音响,一首旋律轻柔的爵士乐流淌而出,稍微缓和了车內略显微妙的气氛。 月岛千鹤透过后视镜,能看出星野纱织对自己仍存有几分隔阂和拘谨。 但她对此並不在意,对付这种女高中生,她有的是办法。 果然,在前往港区的路上,她只是稍稍引导了几个话题,用了些亲和的小技巧,就成功让后座的星野纱织渐渐放鬆下来。 甚至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月岛千鹤讲述起那些听起来有些绕口的“哲学思辨”。 当然,她也没有冷落副驾驶座的青泽,时不时会將话题拋给他。 至於夜刀姬,她看出这孩子性子偏冷,不是热衷聊天的类型,便体贴地没有刻意给她製造话题。 总的来说,这一路上的氛围,远比星野纱织最初预想的要轻鬆愉快得多。 港区,六本木。 朝日电视台的大楼矗立於此,通体覆盖著深蓝色与银灰色相间的玻璃幕墙。 午后的阳光照射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月岛千鹤驾驶著轿车驶向电视台正门入口。 副驾驶座的青泽一眼就看到大楼门口处似乎有些骚动。 两名身著制服的保安,正拦著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的妇女。 她身上穿著明显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衣服,眼角的鱼尾纹深深刻著生活的艰辛,一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显然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 而在她头顶,悬浮著一个清晰的蓝色標籤【村姑】。 青泽侧头,对正在开车的月岛千鹤道:“千鹤,靠边停一下,我去看看那位女士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6 “你呀,就是爱管閒事。” 月岛千鹤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利落地踩下剎车,將车稳稳停在路边。 青泽推开车门下去。 后座的星野纱织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解开了安全带。 胸前那因安全带勒束而格外明显的浑圆轮廓瞬间恢復了自然。 她连忙道:“我也去!” 说著也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夜刀姬自然不可能独自留在车上。 眨眼间,车內就剩下月岛千鹤一人。 她眼眸微微眯起。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小丫头,心思似乎有点不简单啊。 “有趣~” 月岛千鹤轻笑,继续驾驶著电车驶向电视台內部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青泽快步走到电视台门口,温和地开口道:“这位女士,请问您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 女人听到声音,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看到青泽虽然没穿正装,但气质清爽乾净,不像坏人,她脸上顿时露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表情。 “这位先生,求求您帮帮忙,让我进去吧!” 她声音带著哽咽,“我、我有事一定要问黑沼教授! 我的女儿————我女儿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做事也乖巧懂事,她、她怎么可能去碰那种东西啊!” 青泽语气更加温和道:“这里是电视台,管理严格,外人確实很难进去。 您说的黑沼教授,全名叫什么? 或许我们能帮您问问。” “他叫黑沼京四郎,是东京大学理学研究科化学系的教授!” 女人像是抓住了关键信息,语速加快,“我看他发的推文说,今天下午要来朝日电视台参加一个叫狐狸辩论赛的节目。” “啊!” 旁边的星野纱织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这不就是阿泽你等会儿要参加的那个节目吗?” 青泽点了点头,转向女人,继续询问道:“女士,请您冷静一下。 您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具体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女人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连忙说道:“我叫有棲纺,我女儿叫有棲寺咏。 就在两天前,她说要去参加黑沼教授组织的一个学术实验,结果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她已经倒在公园的长椅上,医生说,是吸毒过量————” 有棲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警察说排除了他杀,就是她自己不小心———— 可我不信! 我想申请尸检,但法医说要排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我没办法了,只想找到黑沼教授,问问他,我女儿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 青泽听完,神色认真地点头道:“好,有棲女妨,您放心。 关於您女儿的事业,我们进去呈,会好好问一问黑沼教授。 您先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好吗?” “好、好————那、那就太麻烦您了!” 有棲纺连连点头,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交握著。 她其实还是想自己进去,但门口那两个保安,或许拦不住凶徒,拦住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妇女,却是绰绰有余。 青泽不再从言,和星野纱织、夜刀姬一起,仂向视台的旋转玻璃门。 门口的保安没有阻拦,他们已经收到相关的通知。 三人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堂。 星野纱织忍不住凑近青泽,问道:“阿泽,你觉得那个女孩是真的意外,还是被人害了?”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青泽脚步未停,声音平稳道:“需要等我见到那位黑沼教授,了解具体业况再说。” 他不喜欢在事情没搞清楚前,就对一件事乱下决定。 无论那个叫有棲寺咏的女孩在母亲口中是从么“乖巧”,一旦沾染上毒品,其行为逻辑就很难再用常理去衡量。 那东西对人的摧残是毁灭性的,足以让任何“好孩子”面目全非。 无论是被设计陷害,还是出於无知或好奇主动尝试,一旦沾上,再想要摆脱,便是难如登天。 毕竟,人类的意丞力有时连戒掉一些简单的坏习惯都困难重重,更何况是毒这种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深渊。 > 第203章 修罗场(日万求订阅) 第203章 修罗场(日万求订阅) 辩论赛的场地设在五楼的一號演播厅。 一行人穿过明亮的走廊,来到演播厅厚重的隔音门外。 现在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推开门,內部的景象映入眼帘。 现场已经布置得七七八八。 演播厅中央,正对著观眾席的,是科学组和玄学组相对而设的辩论席,呈浅弧形,每边三个座位,铺著深蓝色的桌布。 主持人的独立讲台位於正中稍前的位置。 几台大型专业摄像机已经架设在不同的机位上,戴著耳机的摄影师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观眾席上,二十名“观眾”已经就座。 其中不少是电视台的熟面孔“职业观眾”,確保现场反应热烈。 节目组的製作人谷地总司,看起来四十出头,身穿黑西装,正手持对讲机,在场地中央指挥著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瞥见入口处的月岛千鹤,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笑容,快步迎上前。 “月岛小姐,您可算来了,欢迎欢迎!” “麻烦您费心了,谷地先生。” 月岛千鹤微微一笑,侧身將青泽让到身前,“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青泽老师。” 谷地总司的目光迅速在青泽身上扫过。 相貌白净清秀,身材挺拔,气质乾净,站在镜头前確实很“上相”。 难怪能搭上月岛这条船,这小子,软饭吃得太好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难免生出一丝同为男性的羡慕。 毕竟,能找到月岛千鹤这种顏值、身材、財富兼备的“软饭碗”,简直是无数男人的终极梦想。 但他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內心的想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主动伸出手道:“你好,青泽老师,关於这次的辩论安排————” 他迅速进入工作状態,语速加快:“您是科学组的三辩。 等会您就按照桌上名牌的位置入座。 我们这次的规则是,科学组和玄学组轮流发言,每组內部没有固定顺序,谁先按下面前的发言请求铃,谁就可以站起来陈述观点。” 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顿,道:“另外,这次节自我们採用的是现场直播。 所以,无论现场发生什么意外情况,都请您务必不要擅自离席,这是我们直播节目的基本要求。” “好的,我明白。” 青泽点头,脸上神情淡然,看不出丝毫紧张。 谷地总司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暗暗摇头。 关係户就是关係户,不知深浅。 上电视直播,可不像在学校课堂上讲话那么简单。 他见过太多第一次面对镜头和现场观眾的人,因为紧张而大脑空白、语无伦次,甚至腿软怯场。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演员,也需要反覆彩排才能保证状態。 但选择直播,要的就是这份“真实感”,甚至是选手出糗的“意外效果”。 在娱乐至上的年代,那种四平八稳、充满逻辑的严肃辩论,往往不如一个爆点或尷尬瞬间更能引爆网络话题。 谷地总司內心深处,甚至隱隱期待这位“空降兵”能出点状况,为节目增加些意料之外的“看点”。 当然,表面上他依旧錶现得无比贴心:“那就好,青泽老师放轻鬆,就当是一次普通的交流。 月岛小姐,你们是和我们製作组一起在侧幕这边观看,还是需要安排到观眾席就座?” “我们就在侧幕这边吧,不占观眾席的位置了,” 月岛千鹤优雅地摆了摆手,“免得让那些职业观眾少赚一份工钱。” “哈哈,月岛小姐您真是体贴又幽默。” 谷地总司配合地笑了笑。 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演播厅入口又进来两人,立刻道:“青泽老师,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带您去和科学组的另外两位成员打声招呼,熟悉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 青泽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走进来的是两位年龄大约六七干岁的男士,典型的学者模样。 他们都精心地將头髮染得乌黑,试图掩盖岁月的痕跡。 其中右边那位,身材微胖,戴著金丝边眼镜,脸上掛著看似和蔼的笑容。 而他的头顶,赫然悬浮著猩红刺眼的標籤。 【恶魔学者】。 青泽的目光在那红名標籤上多停留了一瞬。 谷地总司领著青泽走上前,热情地介绍道:“两位来得正好。 这位是科学组的三辩,长藤高中的青泽老师。 青泽老师,这位是早稻田大学的四方教授,这位是东京大学的黑沼教授。” 听到“高中老师”这个介绍,两位教授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但两人都没有在明面上表露不屑。 能以高中老师的身份挤进辩论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背景不一般。 他们可不是那些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 “青泽老师真是年少有为啊。” 黑沼京四郎推了推眼镜,语气听起来十分客气。 青泽看著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原来您就是黑沼教授,我听过您的一些事情。” 黑沼京四郎正想习惯性地谦虚两句“虚名而已”,青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就在楼下电视台门口,一位姓有棲的女士,托我进来见到您时,帮忙问一句,关於她女儿死亡的事情,到底和您有没有关係?” 一旁的谷地总司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绷住表情。 哪有这么打招呼的? 一上来就问这种尖锐又涉及隱私的问题,这也太不会看场合了! 黑沼京四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转而化作一种无奈,嘆道:“唉————那孩子,確实是一个好孩子,学习努力,人也乖巧。 我是真没想到,她私下里竟然会————会做出那样令人痛心的事情。 作为老师,我感到很遗憾。” “所以,您的意思是,她的死和您完全没有关係?” “当然没有!” 黑沼京四郎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看起来坦荡无比,“我对她的私人生活並不了解,关於这一点,警方已经有了明確的调查结论。” 然而,在青泽敏锐的感知中,这位教授在说出“当然没有”四个字时,心跳出现几乎难以察觉的瞬间加速,面部的肌肉纹理和呼吸节奏也有剎那的不自然谐调。 虽然掩饰得极好,但在青泽的“雷达”下,这些生理信號如同黑夜里的微弱萤火,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 他在撒谎。 青泽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语气听起来十分认同道:“我想也是。 像黑沼教授这样德高望重、享有盛名的学者,怎么可能和那种骯脏的事情扯上关係呢? “” 他话锋一转,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道:“真要说的话,恐怕也只有那些心理极度变態的人,才会有这种癖好。 搁在犯罪电影里,这种人说不定还会把少女死亡的惨状用手机录下来,反覆观看,以满足自己变態的欲望。” 咚咚!咚咚! 黑沼京四郎的心臟,在听到“用手机录下来”这几个字时,不受控制地剧烈搏动了两下,虽然很快被他强行平復,但这瞬间的异常,没有让青泽放过。 他真拍了。 一旁的谷地总司眼看气氛不对,连忙乾笑著打圆场道:“哈哈,青泽老师真是富有想像力。 不过我想,真有那种人的话,也不会蠢到用自己常用的手机吧? 多半会准备一部谁也不知道的备用机。” “那也难说,” 青泽接过话头,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黑沼京四郎脸上,“既然追求的是那种极致的刺激,说不定反而会觉得,用自己日常隨身携带的手机记录,更能带来沉浸式的体验感。” 他顿了顿,仿佛请教般问道:“黑沼教授,您觉得呢?” 黑沼京四郎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隨即恢復那副得体的学者微笑,点头道:“青泽老师说的有道理。 犯罪者的心理,有时候確实会追求这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刺激感。” 这句话,他倒是说得真心实意。 谷地总司瞥了一眼手錶,顺势道:“时间差不多了,三位请先到科学组席位就座,可以稍微准备一下,直播马上开始。” “好。” 黑沼京四郎笑著应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閒聊。 青泽不再多言,和两位教授一起走向舞台右侧標著“科学组”的弧形辩论席。 按照桌上的名牌,他坐在最边上的三辩位置。 製作组的人员聚集在演播厅右侧。 星野纱织看向台上,目光锁定那个微胖的戴眼镜身影。 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夜刀姬,语气兴奋道:“快看快看! 那个就是黑沼京四郎。 刚才阿泽和他说话的时候,是不是问出了什么?” —— 夜刀姬刚想回答,一道成熟嫵媚,带著独特磁性的嗓音便从她们身后悠然响起,伴隨著一阵好闻的淡雅香水味:“看他的表情和反应,应该是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 明明是很好闻的高级香水,但夜刀姬没来由地觉得有些不適,微微皱了皱眉。 星野纱织好奇地转过头,看著来到她们身边的月岛千鹤,“月岛姐,您怎么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和他之间,可是彼此都深入了解过的呀。” 月岛千鹤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心荡的弧度,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戏謔,“他动一下手指,皱一下眉头,我大概就能猜到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较低,只有她们能听清,那种独特的成熟韵味,让普通的话听起来都平添了无数暖昧的遐想空间。 星野纱织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心跳没来由地咚咚加速,耳朵根都在发烫。 深入了解————是、是她想的那个“深入”了解吗? 纯洁的少女心思瞬间被某些不纯洁的画面占据。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台上的青泽,又飞快地瞟了一眼身边风情万种的月岛千鹤。 仔丐想想————阿泽也是正常的成年男性,面对龄岛姐这样的大美人,把持不住好像————也很正常? 星野纱织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模糊又令人脸红的想像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让她感觉脸颊滚烫译能煎鸡蛋,头顶佛都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了。 龄岛千鹤看著她这副纯情又可爱的姿应,心里笑译不行,真想给她配上“呜呜”的蒸汽火车音效。 一旁的夜刀姬將好永的窘態和月岛千鹤的戏弄尽收眼底,心里非常不爽。 她不喜欢有人这样逗弄纱织,更不喜欢龄岛千鹤那种说话语气。 她眼眸微冷,直接懟了回去道:“哦,既然你和阿泽都这么熟了,想必婚期很近吧?” 听到这个问题,龄岛千鹤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个嘛———— 大人之间的感情,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么简单,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 这种带著年亏和阅歷优越感的回应,让夜刀姬感觉像是积蓄力量的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无处著力,瓷而更添鬱闷。 可恶! 不就是比她年长几岁吗? 就可以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说话? 要不是顾及青泽的面子,她真想一拳招呼到龄岛千鹤那张总是带著从容笑意的脸蛋上。 嘎吱。 夜刀姬插在校服口袋里的手,已经紧紧攥成拳头。 星野纱织虽然还在害羞,但也敏锐踏察觉到了身边好友散发出的低气压。 她太了解夜刀姬了,这徐可是能用拳头就绝对不浪费口舌的主儿。 “啊哈哈,原来谈恋爱这么复杂啊。” 她连忙乾笑两声,试图打圆场,转移话题,“那个节目好像要正式开始了! 我们就好好看看阿泽等会儿的精彩发挥吧。 龄岛姐,您说是吧?” “是啊,” 龄岛千鹤也见好就收,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对著舞台方向调整了一下角度,微笑道:“这么有意义的时刻,我可要好好拍下来留作纪念。” 她也察觉到金髮少女身上隱隱亨开的毛刺。 月岛千鹤喜欢逗弄人,看別人有趣的姿应,但可不喜欢產生肢体衝突。 夜刀姬闻言,才缓缓鬆开攥紧的拳头,目光看向台上。 第204章 青泽的流量密码 第204章 青泽的流量密码 京都,某公寓。 赤松光坐在电脑椅上,熟练地点开朝日电视台的官方网站直播页面。 “狐狸身份辩论赛”的倒计时正在跳动,只剩下最后几秒钟。 他伸手从电脑桌上摸到一包未开封的薯片,“啪”的一声脆响撕开包装,抓出一大把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很多人对“家里蹲”的刻板印象,就是不工作、宅在家里啃老,整天沉溺於动漫和成人影片。 但那只是对这个庞大群体的刻板印象。 至少,赤松光就属於另一种。 他確实喜欢动漫,但绝不会二十四小时都盯著二次元。 更多的时间是泡在各种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瀏览著各类社会新闻和时事评论。 由於日本媒体充斥著右翼和极右翼的激进言论。 久而久之,他也很“自然”地成为一名右翼。 当然,他的“右翼”身份仅限於虚擬世界。 任何线下的右翼组织活动、集会游行,他都绝不会参加。 原因很简单,家里蹲怎么可能出门啊。 他咽下嘴里咸味的薯片碎屑,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准时亮起。 演播厅出现在眼前。 主持人是一男一女,穿著得体的职业装。 赤松光扫了一眼飞速滚动的弹幕,看到不少人刷著“老婆”、“可爱”之类的字眼,习惯性地自言自语道:“真搞不懂。 怎么会有人对这种女人感兴趣,也太飢不择食了吧。 9 在他的二次元审美標准下,这位女主持人显得过於平凡,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根本不值得粉”。 他只觉得,二次元的风评就是被这些“见谁都喊老婆”的傢伙给败坏的。 隨著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开场白,镜头转向被称为“科学组”的辩论席。 赤松光一眼就看到青泽。 在边上两位老人的映衬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显得格外扎眼。 “那个小白脸是关係户吧?” 弹幕里立刻有人发出了质疑。 赤松光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加入质疑大军:“一定是啊!看他那么年轻,绝对凭关係混进去的!” “人不可貌相,说不定人家真有学识呢?” 也有弹幕试图反驳。 赤松光还没想好如何用更犀利的话语回击,镜头又切换到了对面的“玄学组”。 三位选手分別是一位身著传统服饰的神官、一位穿著黑色长袍的神父,以及一位披著袈裟的僧人。 阵容堪称“三教代表”。 他决定暂时停止键盘战斗,先看看节目內容。 又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主持人的开场白结束后,进入第一轮发言环节。 玄学组的神父率先按响面前的发言请求铃。 得到主持人许可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十字架,“感谢主持人。” 他开口,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宇宙万物的运行绝非偶然,而是由至高无上的主所制定的法则。 不仅制定世间的物理规律,更亲手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类。 而狐狸所拥有的超凡力量,同样源自於主的赋予。 这是主给予他清扫世间污秽与邪恶的权柄与使命。”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变得深沉,“然而,全知全能的主早已预见,被赋予强大力量的狐狸,终將背离其神圣的使命,被力量本身所腐蚀,为这充满罪孽的人间带来无法想像的战火与灾难。” 紧接著,他的声音又昂扬起来,“但那並非最终的结局! 当灾厄的號角响彻大地,当绝望如影隨形之时,受主启示的弥赛亚必將降临在人世间! 他將引领虔诚的信眾,穿越末日的烈火,最终抵达那永恆无瑕的光明之境!” “这就是我基於信仰的看法,谢谢。” 神父微微鞠躬,重新落座。 叮! 几乎是神父坐下的瞬间,科学组这边,青泽面前的发言请求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得到主持人允许后,他站起身,“对方辩友的整个论述,建立在存在一位全能、全善的主”这个前提之上。” 青泽开口,声音清晰,“但很遗憾,我认为这个前提本身就无法成立。” 他拋出第一个尖锐的论点:“如果真如您所说,存在这样一位全能的主。 那么请问,他何以坐视自己的家乡被以色列的炮火轰炸,平民流离失所? 如果连自己家园都无法保护,又怎么可能保护別人?” 不等观眾消化这个颇具衝击力的反问,他迅速將话题拉回核心:“因此,主並不存在。 一切所谓的神跡、启示、超凡力量,都必须,也只能,回归到科学的范畴內探討。” 他总结道:“所以,狐狸並非神意的执行者或背弃者。 他是人类科技发展到一定阶段后,某种基因工程或生物强化技术的產物。 正如很多情报所指出的,他是第二实验室创造的超级战士。 我们应该用实证、逻辑和可重复检验的方法去探索真相,而不是將希望寄託於一个无法证明其存在的虚幻预设上。”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 这一番言论,不仅直接否定“神”的存在,还毫不客气地牵扯到国际政治中的敏感问题。 如果是在其他国家的网络平台,恐怕在“以色列”出口的瞬间,直播间就会被封禁。 但这里是朝日电视台。 在日本的舆论圈里,对美国是“父亲般的敬畏”,但对於以色列,那就没什么了。 赤松光看到这里,眼睛一亮,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道:“说的好!太敢说了!” 作为一名网络右翼,他平时也没少关注国际的新闻,尤其是与美国相关的动態。 对於美国在某些事务上“一边倒”的態度,他心里早就积压著不满。 在他构建的“尊卑”世界里,美国最强,日本人次之,其他的————都得靠后。 偏偏美国对待以色列,远比对待日本要更加友善。 这不符合他想像的世界观啊。 因此,任何揭以色列短的人,他都会大力支持。 接下来的辩论环节,双方唇枪舌剑,颇为激烈。 但青泽无疑成为全场,尤其是网络直播间的唯一焦点。 这倒不是因为他比旁边两位深耕学术多年的老教授更博学,而是因为他更“敢说”。 更懂得拋出能在网际网路上引爆话题的“暴论”。 官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和弹幕数量如同坐了火箭般蹭蹭上涨。 其中一大半是对青泽痛骂与批判,而剩下的另一部分,则成为了他的支持者,与反对者展开激烈的隔空对骂。 月岛千鹤一直偷看星野纱织的手机,饶有兴致地关注著直播间的实时动態。 看著那沸反盈天的爭吵,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丝毫不认为青泽的做法有什么错。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想要快速吸引眼球、树立个人形象,指望不得罪任何人、左右逢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 最快的捷径,恰恰是精准地得罪一部分人,从而迅速凝聚起反对这一部分人的另一批人的支持。 爭议,就是流量。 鲜明的立场,就是旗帜。 旁边的星野纱织则完全是另一副状態。 她小脸气得鼓鼓的,双手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化身为“键盘侠”,正在和直播间里那些辱骂青泽的言论激烈对喷,嘴里还时不时气哼哼地嘟囔两句。 终於,辩论赛在又一轮交锋后落下帷幕。 主持人经过与几位特邀嘉宾的简短评议,宣布本场“科学组”获胜,並將“本场最佳辩手”的荣誉授予青泽。 一个通体由黄铜打造,表面镀金的奖盃被交到青泽手中。 他捧著奖盃,与其他选手一同面向镜头鞠躬致意。 现场响起观眾们適时送上的热烈掌声。 直播信號切断的瞬间,刚才还满脸兴奋、用力鼓掌的现场观眾们,表情迅速恢復平静,掌声也戛然而止。 作为按场次领取报酬的“职业观眾”,他们从不会把多余的情绪带到工作之外。 青泽拿著奖盃,走向在侧面等待的月岛千鹤她们。 还没走近,星野纱织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率先冲了过来,脸上洋溢著兴奋道:“阿泽,你刚才说得太好了!” “还行。” 青泽谦虚地笑了笑,隨即正色,压低声音道,“根据我的观察,那个黑沼京四郎问题很大。 他的手机里,很可能藏著与少女死亡相关的证据,甚至可能有视频。 夜刀,等一下你听我指令,我们这样————” 他快速向夜刀姬交代了几句。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黑沼京四郎,正用眼角的余光反覆打量著青泽所在的方向。 更准確地说,是打量著月岛千鹤、星野纱织和夜刀姬。 漂亮————实在太漂亮了。 —— 他心中暗嘆。 作为东京大学的教授,他自詡见过不少世面,校园里也不乏青春靚丽的女学生。 但像眼前这三位,气质各异,却都堪称绝色的女性聚集在一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恐怕只有传说中,那位被誉为“东大百年一遇”的校花月岛千鹤,才能与这三位媲美吧? 至於月岛千鹤具体长什么样,黑沼京四郎还真没见过。 东大校园太大了,对方又不是他专业的学生,完全没有交集。 他一个年过六旬的教授,总不好放下身段去向学生打听“那个最漂亮的女生在哪儿”。 唉,要不要找藉口过去搭话? 他心里像有猫爪在挠,痒得难受。 但直接凑上去,又觉得太露骨,不符合他“德高望重老教授”的人设。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青泽竟然主动朝著他这边走了过来。 而且,那三位让他心痒难耐的美女,也自然而然地跟在一旁。 “黑沼教授,”青泽走到他面前,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掏出手机,“刚才听了您的发言,我对您的学识深感敬佩。 不知道能不能加个好友? 以后在相关问题上,或许还能向您请教。” 黑沼京四郎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藉口与这群人深入接触,没想到这个愣头青居然主动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自己“引狼入室”,上赶著想戴绿帽,那可就別怪他笑纳了。 他如此自信能够“挖墙脚”,靠的自然不是自己六十三岁的衰老容貌或所谓的教授头衔。 他的信心,来源於毒。 只要將那些经过精心偽装的“小礼物”混入饮料送出去,第一次或许效果还不明显,但只要让她们持续接触,依赖便会悄无声息地滋生。 什么坚贞的爱情、强大的意志力,在化学物质的精准攻击下,都会土崩瓦解。 最终,这些美丽的女人,都会变成跪伏在他脚下的奴隶。 对他予取予求,甚至为了换取下一次“快乐”而不惜一切代价。 “没问题,年轻人好学是好事!” 黑沼京四郎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努力按压下心中的狂喜。 现在可不能打草惊蛇,必须维持好这副备受尊敬的学者面具。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 就在屏幕亮起的这一剎那! 站在侧后方的夜刀姬忽然动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儿手一把將黑沼京四郎刚刚解锁的手机抢了过去。 “哈哈哈!让我看看,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手机里都藏著什么好玩的东西!” 夜刀姬故意用略显夸张的活泼语调说著,同时工下轻开地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青泽嘴上立刻配合地喊道:“夜刀!別胡闹!开把手机还给教授!” 人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上前追的意思。 黑沼京四郎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宪搐了一下,但迅速恢復那副伸容长者的笑容,朝著夜刀姬儿出手道:“呵呵,这位小姑娘真是活泼。 开把手机还给伯伯吧,里面有些学术资料,可不能弄丟了。” “?” 夜刀姬手指在屏幕上开速连点,忽然停在一个图標上,抬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表情,“教授,你这个软体点开怎么还要密码啊?” 黑沼京四郎心臟猛地一跳,但笑容不变,语气轻鬆地解释道:“哦,那个啊,那是我用来存放一些重要实验数据和项目进度的加密软体。 做我们这行的,资料保密很重要。” 青泽通过他细微的瞳孔变化和呼吸节奏,瞬间判断出他在说谎。 他不动声色地朝著夜刀姬做了一个ok手势。 夜刀姬余光瞥见,立刻会意,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拖著长音“哦”了一声,然后仿佛失去兴趣,撇撇嘴道:“原来是工作软体啊,没意思~ 还给你吧!” > 第205章 青泽你给我等著! 第205章 青泽你给我等著! 黑沼京四郎心里微微鬆了一口气。 虽然有密码在,他不太担心手机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视频会泄露。 但手机不在自己手中,终究让他感到一阵心慌。 能早点拿回来,自然是最好的。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自己的手机。 下一秒,异变陡生。 夜刀姬手腕一翻,手机拋向旁边的星野纱织。 在黑沼京四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夜刀姬猛地抬起了右脚。 咚! 一声沉闷的重响。 她一脚狠狠踩在黑沼京四郎的脚背上。 即便隔著皮鞋的皮质,那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还是让黑沼京四郎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脚趾直衝天灵盖。 他条件反射地张嘴,想要发出惨叫。 然而,惨叫声尚未衝出喉咙,一只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他的脖颈。 夜刀姬凑近,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再无半点先前的少女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凶暴。 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史前霸王龙,正对著爪下的猎物露出獠牙。 “说!” 她咆哮著,“密码是多少?!” 脖颈被扼住的窒息感,混合著脚趾传来的剧痛,瞬间摧毁了黑沼京四郎的心理防线。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道:“3270!” "3270!" 星野纱织立刻输入密码。 解锁成功。 那个软体打开,露出里面一个个按照日期排列的短视频。 星野纱织点开了最近的一个文件。 剎那间,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泄露出来。 將人性中最黑暗、最扭曲的恶意与操控展现得淋漓尽致的景象。 药物、强迫、绝望的哭喊与被扭曲的“顺从”交织在一起———— 仅仅看了几秒钟,星野纱织就感觉一股强烈的噁心感如同海啸般从胃部翻涌而上,直衝喉咙。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猛地用手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你这个人渣!!!” 夜刀姬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 另一只拳头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轰在了黑沼京四郎的腹部。 “呕!!!” 黑沼京四郎哇地一声,將中午尚未消化完毕的食物混合著胃酸,一股脑全吐了出来,污秽物溅在地板和自己的裤腿上。 一股酸臭难闻的气味立刻在空气瀰漫。 直到这时,节目组人员才如梦初醒。 谷地总司第一个衝上前,又惊又怒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快住手!” 青泽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们只是在揪出一个披著教授外衣的衣冠禽兽。” 说著,他从容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眾拨通报警电话:“喂,这里是港区六本木朝日电视台。 我们这里发现一起严重的刑事犯罪案件,嫌疑人已被控制,请立刻派警员过来————” 谷地总司看著黑沼京四郎,又看看青泽,一时脑子有些乱。 月岛千鹤適时地走上前,快速地解释了几句,然后冷静地分析道:“谷地先生,事已至此,掩盖是掩盖不住了。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爭取这个案件的独家深度报导权。” 听她这么一说,谷地总司混乱的思维立刻被职业敏感性拉回。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身,也掏出手机,快步走向一旁,开始紧张地向上级领导打电话请示。 电视台大楼外,有棲纺依旧在原地焦急地来回踱步,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她心里七上八下,那位好心的先生问了吗?结果怎么样?教授怎么说? 如果、如果得到的答案是和警察说的一样———— 想到女儿可能真的“自愿”墮落的那个可能,她便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仿佛有巨石压在胸口。 紧接著,一阵强烈的飢饿感从空荡荡的胃部传来。 这两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今天中午也只是胡乱塞了几口麵包。 但此刻,身体的飢饿远比不上对女儿清白的渴求。 她又一次忍不住望向那扇旋转玻璃门。 忽然,她看到一个留著黑色长直发的少女身影,正急匆匆地朝著门口走来。 有棲纺的心臟猛地一跳,立刻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迎接命运的宣判,快步迎了上去0 星野纱织穿过旋转门,一眼就看到迎上来的有棲纺,道:“阿姨! 杀害您女儿的凶手,我们已经抓到,就是黑沼京四郎!” 她顿了顿,道:“是他在给你女儿的水里下药,一步一步把她拖进了地狱。” 回想起刚才在手机屏幕上瞥见的那些片段,星野纱织又感到一阵反胃。 她是真的无法想像,一个人可以邪恶、扭曲到那种地步。 那根本不是人,是连畜生都不如的怪物! “您放心,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把他抓走!” 星野纱织说完,却发现有棲纺站在那里,呆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阿姨?” 星野纱织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声呼唤。 有棲纺猛地一个激灵,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被强行唤醒。 下一秒,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混蛋!!!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她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就要往电视台大楼里衝去。 门口的保安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他们才不管这位有什么遭遇,只知道让她跑进去,自己就要失业了。 “阿姨!阿姨您別这样!冷静一点!” 星野纱织也慌忙上前,急切地劝道:“还是將事情交给警察,法律会惩罚他的。 为了那种人渣搭上您往后的人生,不值得啊!” 有棲纺奋力挣扎了几下,但连日的身心俱疲和营养不良早已耗尽她的力气。 挣扎很快变成了无力的推搡,最后,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再也抑制不住,撕心裂肺地嚎陶大哭起来。 积压太久的悲痛、绝望、愤怒,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星野纱织蹲在她身边,眼睛也红了,只能一遍遍地低声安慰著。 过了好一会,有棲纺的哭声才渐渐转为压抑的抽泣,最终停了下来。 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竟然异常平静。 “多谢你,”她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星野纱织。” 少女连忙回答,仔细观察著她的神色,“阿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嗯,” 有棲纺点了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没看见那个混蛋死,我绝对不会死。” 她很清楚,在日本,想要將一个人判处死刑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有多少受害者家属,熬白了头,熬到了生命的尽头,都没能等到正义的枪声响起。 她不想那样。 她要活著,必须活著,直到亲眼看到黑沼京四郎得到应有的下场。 星野纱织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生命力,心里微微鬆了一口气。 她將有棲纺扶到旁边花坛边缘坐下,开始详细讲述如何发现黑沼京四郎的罪行。 “————青泽先生在哪里?” “阿泽他还在里面,”星野纱织解释道:“他正在儘量拖住记者,让我先下来,就是想让您有一个心理准备,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媒体的採访。” 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阿姨,等会记者们肯定会围著您问各种问题。 您要冷静,把您女儿的遭遇、您的痛苦、您的诉求,清晰地告诉他们。 舆论的力量很重要,这可能会影响到將来法院的判决,甚至是对能否判处死刑產生影响。” 星野纱织很清楚网络时代的特性。 太过悲惨沉重的事件,很多网友往往会选择“划走”,因为生活本身已经够苦,人们下意识地逃避更深的痛苦。 所以,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引发公眾的共情与持续关注,都是有技巧的。 有棲纺听懂了她的意思,点头道:“好,我明白了,谢谢你,纱织小姐。” “不用客气,你听我说————” 星野纱织抓紧时间,向她传授一些应对媒体的基本技巧和注意事项。 如何控制情绪,如何突出重点,这些都是她作为大小姐,从小被父亲和家庭教师反覆灌输和训练过的內容。 过了一会,电视台大厅內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譁声。 只见扛著摄像机、拿著录音笔和话筒的记者,立刻衝出大门,围了上来,镜头对准她,开始询问她此刻的心情、事前有没有怀疑黑沼等等。 —— 有棲纺按照星野纱织的提醒,开始逐一回答。 將女儿的优秀、单亲家庭的希望以及黑沼罪行被揭露后的痛苦与愤怒,都表达了出来。 直到黑沼京四郎被两名保安押著,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有棲纺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冷静和克制在见到仇人的瞬间几乎土崩瓦解。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低著头的男人,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 但她没衝上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继续回答记者的问题。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驶到电视台门口停下。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下车,亮明身份后,分开人群,走到黑沼京四郎面前,“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銬。 青泽注视著这一幕,目光扫过黑沼京四郎的头顶。 —— 那个猩红的【恶魔学者】標籤,依旧稳稳地掛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 果然———— 青泽心中冷笑。 这傢伙,恐怕已经在心里盘算著如何请最好的律师,如何为自己脱罪吧? 不过,无所谓了。 因为黑沼京四郎註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別说律师,连上帝都保不住。 这是“狐狸”说的。 警察將青泽、夜刀姬、星野纱织,以及受害者家属有棲纺,一併带回麻布警察署。 在警署里,他们被分开进行简单的询问,並做了详细的笔录。 隨后,警方便客气地让他们离开。 走出警署大门,有棲纺快走几步,来到青泽面前,膝盖一弯,竟想要当场跪下。 青泽眼疾手快,连忙伸手牢牢扶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 —— “青泽先生!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有棲纺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哽咽,“是您————是您让我的寺咏,死后能够洗去身上的污名,能够清清白白地走啊。 谢谢您!谢谢!” 隨著她你自肺腑的谢,她头顶那蓝色的【村姑】標籤,终於闪烁起柔和的光芒,隨即融合、收缩,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倏”地一下,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並稳她,语气缎和道:“有棲女士,我帮您,並不是为了寻求任何回报。 我產是无法坐视那种人渣逍遥法外,让无辜者蒙冤。 您以后能够保重身体,好好生活下去,就是对我,也是对您女儿最好的告慰。” “谢谢————真的毫谢谢您了————” 有棲纺不住地道谢。 一旁的星野纱织看著这一幕,鼻子你酸,眼眶也红了。 与此同时,在留置所的律师会见缝里,黑沼京四郎对著面前西装革履的律师,快速地 讲述著事情的经过。 听完爸的描述,那位律师笑了。 黑沼京四郎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不悦道:“你笑什么?” “我笑爸们毫天真,不仂法。” 律师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冷漠,“用暴力胁设、非法逼供的方式获取的密码,进而取得的所谓证据”。 在法庭上,根本不会被採纳。 这份最关键的视频证据,从法律程迫上讲,奇经可以被我们操作成无效。 现在,就看警方能不能在你家找到其他新的合法证据。” 黑沼京四郎听完,脸上瞬间闪过一伍难以抑制的狂喜,连忙將自己可能涉及的其爸事情,丐细地告诉律师,包括可能留下痕跡的环节。 律师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快速记录,不时给出专业的应对策略。 “哈哈,高!实在是高!” 黑沼京四郎忍不住大声讚嘆,眉飞色舞道:“您不愧是金牌律师!” 坐牢的危机奇经化解。 黑沼京四郎靠在椅子上,思绪又仏到了那个让爸坐在这里的作俑者。 青泽! 爸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虽然爸不需要坐牢,可你生这种事情,东京大学肯定第一时间和他进行切割。 工作丟了,乘声也完了。 这一都怪青泽! 给他等著———— 等爸出去后,一定要让那个姓青的小鬼明白,得罪一个精通化学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爸开亚在脑海里构思,如何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製造一些“意外”事件报復。 第206章 该上路了 第206章 该上路了 有棲纺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足立区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她本是一个爱乾净的人,无论工作到多晚、多累,都一定会將这间仅有二十平方米的小天地收拾得井井有条。 可自从女儿出事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和意义,她也再没有心力去打理这一切。 此刻,屋內一片狼藉。 地面散落著这两天隨手丟弃的食品包装袋、纸巾等生活垃圾。 床铺上的被子胡乱堆叠著,床单皱巴巴的。 有棲纺看著眼前的混乱景象,深吸了一口气,她挽起袖子,开始动手收拾。 先將地面的垃圾一样样捡起,塞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扎紧袋口。 接著,她找到拖把,浸湿拧乾,弯著腰,一寸一寸地將地板拖得光亮。 最后,她將床上的被子抖开、铺平、叠好。 做完这些简单的家务,竟让她感到一丝放鬆。 她又给自己煮了一碗最简单的乌龙麵。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暮色透过小小的窗户渗入,让屋內也变得昏暗。 她“啪”的一声按亮了顶灯,昏黄的光线填满房间。 她端著那碗热气腾腾的乌龙麵,坐到小圆桌旁,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与女儿事件相关的新闻报导。 想看看有多少媒体后续跟踪报导。 她相信,只要形成足够强大的舆论压力,就能让那个禽兽不如的傢伙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而这次事件的流量也高得惊人。 不仅朝日新闻,所有主流媒体和许多有影响力的自媒体博主都在报导,热度甚至压过“狐狸”和“特別对狐法案”在参议院被否决的消息。 连那位即將下台的首相,竟然都公开出面,言辞严厉地批评此事,声称“绝对无法容忍”。 有这样的舆论关注,加上大人物都发话了,应该能够判死刑吧? 有棲纺心中抱著强烈的期望,手指点开其中一条热门报导的评论区。 然而,一条被顶到最高赞的评论,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她心头刚刚燃起的火苗,也让她的脸色“唰”地一下褪去了所有血色。 那条评论写道:“从法律程序看,用这种方式取得的证据,法庭很可能不予採纳。 除非检方找到新的关键证据,否则,从现行法律层面,他很可能会被无罪释放。” 发表这条评论的帐號,赫然带著“执业律师认证”的標籤。 无————罪?! 有棲纺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锤砸下。 剧烈的室息感和眩晕感袭来,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握不住筷子。 那个恶魔无罪?! 那她的女儿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她盯著那条评论,巨大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打破屋內的死寂。 有棲纺茫然地抬起头,嗓音沙哑道:“是谁?” 出租屋那扇不算牢固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门口,站著一个身材异常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外面罩著一件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紫色斗篷,內里是黑色制服。 腰间,左边悬著一柄武士刀,右边则是一柄西洋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张透著神秘与冷峻气息的狐狸面具。 “他们都叫我狐狸。”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面具清晰地传了过来。 有棲纺脸上的茫然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所取代,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口,仰头看著这个只存在於新闻中的身影:“您、您就是那位狐狸?!” “嗯。” 青泽应了一声,伸出左手道:“你的手机给我。 我会把黑沼京四郎被处决的画面拍下来,让你亲眼看到。” “嗨!!” 有棲纺重重地点头,过度震惊和激动让她的大脑几乎停止思考“狐狸为什么会出现”、“他怎么会知道我家地址”的这些问题。 她几乎是本能地將自己那部翻盖手机递了过去。 青泽低头看了一眼,问道:“解锁密码是多少?” “1324。” 有棲纺下意识地报出密码,隨即又猛地想起什么,声音发颤地恳求道:“狐、狐狸大人,能不能用我女儿的手机拍? 她、她的手机是苹果的,拍得更清楚一点,求您了!” “也可以。” 青泽点头。 有棲纺连忙转身,从抽屉取出女儿生前使用的苹果手机,像捧著珍宝一样递过去:“解锁密码是367312。” 青泽接过那部还带著粉色手机壳的手机,淡淡道:“等我的消息。” 说罢,他转身,甚至没有走向楼梯,只是脚在走廊地面轻轻一蹬,整个人便如同挣脱了地心引力般,从四楼走廊的护栏轻盈地一跃而出。 深紫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影迅速融入远方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有棲纺衝到护栏边,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泪无法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泪水不再是绝望,而是强烈的兴奋与希望。 根据女儿生前偶尔提起的传闻,以及同事们的閒聊。 她知道,“狐狸”是一个在东京暗夜中行侠仗义的传奇。 一定是巨大的舆论,吸引了这位大人的注意! 寺咏,你看到了吗? 你口中的传奇,今天將要为你討回公道了! 有棲纺仰头看著无星无月的夜空。 少许,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屋內,重新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乌龙麵。 心情的巨大转变让她的胃口也回来,开始大口地吃著面。 麻布警察署,地下一层,留置所管理区。 炽白色的日光灯管將这片位於地下的空间照得惨白。 管理台后,葛城树正偷偷將手机摆在桌子下方,屏幕上是穿著清凉的女主播正在热舞。 坐在他旁边的中年前辈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训斥道:“喂,葛城,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注意点影响!” “哎呀,前辈,我们才拿多少薪水啊?” 葛城树漫不经心地撇撇嘴,眼睛没离开屏幕,“再说了,我们看的留置所,关的都是嫌疑犯,根本不会出事。” 前辈还想再说什么,葛城树却笑嘻嘻地把手机屏幕侧了侧,小声道:“前辈您看,这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是不是比刚才那个紫衣服的更有味道?” “胡说什么,明明是————” 前辈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咳,我是说,这种地方怎么能看这些!” 不是他想分心,实在是这个不靠谱的后辈总在旁边搞小动作,害得他眼角余光不小心瞥见了。 葛城树嘿嘿一笑,手指习惯性地向上一滑,准备刷新视频。 叮叮!!! 骤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整个留置所炸响。 红色的警示灯也开始疯狂旋转闪烁。 葛城树嚇得手一抖,茫然地抬头道:“什、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响警报了?” 前辈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惊惶道:“快,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不、不会吧?真有人敢闯警署?!” 葛城树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將手机塞回口袋,起身就要去锁那扇厚重的铁门。 然而,还是太迟了。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铁门,仿佛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正面撞击,整个门板连带著部分门框,如同炮弹般向內爆开,狠狠砸在后面的墙壁上。 墙壁的瓷砖和水泥瞬间开裂。 葛城树直接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看著门口的高大身影,脸上的表情混杂著恐惧,以及见证传说的兴奋。 “狐——狐狸?" 前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回椅子上,手哆哆嗦嗦地想去摸腰间的配枪,却连枪套的扣子都解不开。 青泽的目光扫过管理台,声音透过面具传来,“黑沼京四郎关在哪个房间?” 剎那间,前辈最后一丝拔枪的勇气也烟消云散,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葛城树虽然双腿也在剧烈颤抖,但他还能结结巴巴地回答问题:“在、在右边,男性羈押区,房、房间號是0128!” 青泽得到信息,身形一闪,便已穿过管理台区域,冲入右边那条狭长的廊道。 两侧是紧闭的铁门,上面標著“物品保管室”、“身体检查室”、“问讯室”———— 他脚步不停,迅速向深处走去,目光扫过一扇扇门上冰冷的编號。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被单独关押在0128號羈押室的黑沼京四郎,被突如其来的刺耳警报声嚇了一跳。 但隨即又放鬆下来,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係。 黑沼京四郎重新將思绪拉回,继续盘算著出去后,该如何废掉青泽。 然而,下一秒。 嗤啦! 猩红色的凌厉刀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毫无徵兆地在他面前的铁门上闪烁。 紧接著,那扇在他看来坚固无比的铁门,仿佛被最精密的雷射切割过一般,瞬间分解成数块整齐的金属块,“砰砰”几声闷响,沉重地掉落在地面,激起点点灰尘。 门外走廊疯狂闪烁的红光和尖锐的警报声再无阻隔,汹涌而入。 而在那片红光与白光的交织处,一道笼罩在深紫色斗篷下的高大身影,持刀静立。 “啊!” 黑沼京四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惊恐尖叫,微胖的身体像触电般猛地向后弹去,背脊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你————不要过来啊!!!” 青泽没有理会他的尖叫,从容地取出那部粉色手机壳的苹果手机,解锁,进入录像模式。 然后,他隨手一拳,砸在身旁的混凝土墙壁上。 砰! 魔力灌入,墙壁如同被內部爆破般,炸开一个边缘整齐的凹洞,大小正好可以稳稳地竖著放入一部手机。 他將手机镜头对准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黑沼京四郎,声音冰冷道:“你不是很喜欢拍摄短视频吗? 现在,轮到你成为视频主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泽心头的杀意再无保留。 常人肉眼无法看见的黑色气流,如同来自幽冥的寒风,以他为中心向前方扩散,瞬间充斥在整个狭小的羈押室。 黑沼京四郎被这黑色的气流扫过,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穿透衣物,仿佛体表真的要凝结出一层冰霜。 他脸颊的肌肉因极致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牙齿“咯咯”打颤。 “不————不!!!” 喉咙里仿佛被恐惧堵塞,他只能挤出这一个破碎的音节,其他的词汇全部遗忘。 他拼命地將发福的身体往墙壁里挤,恨不能穿墙而过,彻底消失在这里。 青泽大步上前,手中的刀缓缓举起,刀身在警报灯的映照下,反射出妖异的红光。 “啊啊啊啊啊!!!” 黑沼京四郎发出了生命最后时刻的绝望嚎叫。 乍光一闪。 噗嗤! 一颗肥硕的头颅应声与脖颈分离,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滚落在水泥地京。 脸京那混杂著惊恐、绝望、哀求的扭曲表情,被永远地凝固。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断口处狂涌而出,疯狂地溅射在墙壁京、地面京,也溅落在陷个刚刚停止滚动的头颅京,染红了乌黑的头髮。 青泽手腕一抖,乍身京沾染的血跡被丝滑地甩落,在地面绽开一朵猩红的血花。 与此同时,黑沼京四郎头顶陷鲜红的【恶魔学者】標籤终於融合,化作一道强烈的红光,没入青泽面具后的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仆心而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陷如同溪流般毫转的恰力,发出了“咔咔”的轻微声响,仿佛冰层下春水涌动,又像是某种屏障出现裂痕。 这是————快要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徵兆吗? 青泽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抹兴奋。 他京前一步,从墙洞中取出手机,乾净利落地席击“结束录製”按钮。 伙后,他將这部苹果手机,收进口袋。 他没有再多看现场一眼,转身,沿著来时的路,迅速离去。 產 第207章 横行东京的青泽 第207章 横行东京的青泽 “前辈,快走!快!” 葛城树一看到那道深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一把拉住还瘫坐在椅子上的前辈,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將对方扯出门外。 两人跌跌撞撞地沿著楼梯,冲向一楼出口。 前辈被冷风一吹,脑子终於清醒了一些。 眼看就要衝出门口,他猛地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副署长!別开枪!是我们!自己人!!!” 门外,麻布警署所有留守的警员已全员到场,共计二十人,在副署长的带领下,组成一个鬆散的半圆形防线。 每个人都神情紧绷,双手紧握著配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口。 刚才若非前辈那一声吼,在高度紧张的气氛下,他们很可能会被反应过度的同僚们当场打成筛子。 副署长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急声吼道:“还傻站著干什么?!归队!拿出你们的枪!” 葛城树这才鬆开前辈已经汗湿的手臂,自己却感觉双腿发软,声音都带著颤音:“副、副署长,我们真要跟狐狸干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涩表情,“我——我从警校毕业到现在,除了每年实弹训练,就、就没对活人开过枪————”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瞬间引起在场大多数警员的共鸣。 在“狐狸”横空出世之前,很多警员日常巡逻连枪都不配,腰间掛根警棍或电击器就是全部武装。 如今冷不丁要他们拿起许久未用的枪,去对抗那个传说中的怪物,简直是拿鸡蛋去撞金刚石,考验的早已不是技术,而是玉碎的勇气。 副署长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如果在军队里,单凭葛城树这句动摇士气的话,就足以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但这里是警察署,而他的心臟也正以不正常的频率狂跳著。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著领导的威严道:“上面的命令是让我们儘量拖住他,狩狐特种部队已经在路上,很快就能赶到。 e “拖住?” 葛城树几乎要哭出来,“我们拿什么拖啊? 刚才被他看了一眼,我感觉魂都快没了,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不如,不如我们象徵性地朝旁边开几枪,意思一下算了?” “对啊!副署长!” 前辈连忙附和,此刻什么纪律、荣誉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他家里有年迈的父母,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可不想为了这点微薄的薪水把命搭在这里。 更何况,为麻布警署“殉职”,抚恤金恐怕都不够给家人塞牙缝的。 谁会记得他? “我、我也有家人啊!我不想死!” “副署长,我们也是!” 其他警员也纷纷开口附和。 副署长看著一张张苍白的脸,他脸上露出一种“被逼无奈”的表情,嘆道:“唉,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思,那、那就这么办吧,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瞥向角落,“那里有监控。 动手的时候,记得把监控也处理掉,动作要自然!” 此言一出,刚才还充满绝望的队伍,气氛瞬间微妙地“活跃”起来。 大家心照不宣地交换著眼色。 葛城树也迅速小跑归队,端起枪,枪口“严肃”地对准门口。 至少在监控画面里,他们必须摆出严阵以待的样子。 片刻后,仿佛一道深紫色的流光从门內暴射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呼啸著飞出枪膛,划破空气。 然而,在青泽那扩张到二干米的感知领域中,这些子弹的轨跡清晰得可笑。 没有一颗是真正瞄准他身体的,甚至比电影里那些刻意“描边”的枪法还要敷衍。 子弹要么高高地射向天花板,要么“精准”地打在两侧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火花和碎屑,还有几颗则“巧合”地击碎了监控摄像头,发出“噼啪”的碎裂声。 既然这些人如此识趣,青泽自然不会特意为难这群人。 他脚尖在衝出门口的瞬间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跃起,直接从这一排紧张兮兮的警员头顶上方掠过。 夜风灌入斗篷,猎猎作响。 他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衝出麻布警署的大门,將身后那一片混乱而敷衍的枪声拋在脑后。 迎面而来的夜空气息冰凉,带著都市特有的微尘味。 青泽毫不停留,纵身一跃,便踏上旁边一栋低矮建筑的屋顶。 视野豁然开朗,正前方,东京塔那红白相间的身影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六本木之丘那一栋栋造型各异的摩天大楼,如同巨型是现代墓碑,静静矗立在港区的夜色里。 有些楼层还亮著银白色的办公灯光,更多的则是沉入一片黑暗。 这次,青泽没有选择融入阴影潜行到足立区。 往常那种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跳跃、穿梭,如同幽灵般观察眾生的视角固然不错。 但像现在这样,完全不加以掩饰,大大方方地在屋顶之上疾速奔驰,感受著夜风扑面,將整个灯火璀璨的东京都踩在脚下,也別有一番酣畅淋漓的快意。 下方的街道上,居酒屋门前悬著的纸灯笼,晕开一团团暖黄模糊的光晕。 便利店冷白色的灯光將门前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风俗店和柏青哥店闪烁著诱人而迷离的霓虹———— 享受夜生活的人们步履匆匆或摇摇晃晃,正常情况下,根本无人会抬头去看那漆黑一片的夜空。 但青泽疾驰而过,双腿灌注魔力,速度快得惊人,竟带起一阵轰隆隆的风压之声,如同隱形的巨兽低吼著掠过城市上空。 又像遥远天穹有雷神驾驭著战车疾驰。 被响亮的风声吸引,不少行人下意识地抬头,却只迎来一阵劈头盖脸的狂风,以及无星无月的夜空。 青泽早已经远去。 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条挣脱所有轨道束缚、可以驶往任何方向的高速列车,或者是一只挣脱了地心引力的鹰。 风声在耳边呼啸,既像是阻挠,又像是为王者开道的欢呼与礼讚。 这种无拘无束、超越凡俗的自由感,实在令人迷醉。 他一边肆意奔行,一边將感知如同雷达般扫过下方飞速掠过的街景。 很快,他的自光锁定前方一条较为热闹的街道。 一个明显醉酒男人,持枪正在威嚇別人。 在他的头顶上,有猩红刺眼的【黑市商人】標籤。 千代田区,秋叶原。 千崎太郎的心情好极了。 托那个“狐狸”在东京到处搞事的“福”,最近地下军火市场的需求简直是爆炸性增长,价格水涨船高。 今天下午,他又刚刚敲定一笔价值上亿日元的大单子。 为了庆祝,他拉著两名心腹手下,在常去的居酒屋喝得酪酊大醉。 此刻,他正打算前往秋叶原一家以“动漫主题”为噱头的高档风俗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三人勾肩搭背,在街道上横衝直撞,如同三只醉醺醺的螃蟹,所过之处行人纷纷皱眉—— 避让。 千崎太郎非常享受这种“路人皆避我”的感觉,发出得意的哈哈大笑。 酒精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脚下旋转,而他是唯一站稳的君王。 他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目光,肆意打量著街上穿著各异的女性,时不时吹起轻浮的口哨,或者吐出几句调戏话语,引来一阵惊慌或厌恶的侧目。 拐过一个路口时,一阵听不懂的语言交谈声传入耳中。 来自泰国的年轻夫妻是秋叶原文化的爱好者,身上穿著精致的动漫角色cos服,正举著相机,兴奋地比划、交谈,完全没注意到拐角处摇摇晃晃走来的千崎太郎三人。 几人差点撞上。 女人嚇了一跳,连忙用日语道歉:“对不起!” 然后就想拉著丈夫从旁边绕过去。 这个“避让”的动作,在醉酒的千崎太郎眼中,却成了“看不起他”的象徵。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挑战。 “混蛋,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他骂骂咧咧,毫无徵兆地抬手就给了那泰国女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接著又是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 女人痛呼一声,跟蹌著摔倒,手中的相机也摔了出去。 “你们这些没素质的夏国人,东京不欢迎你们!滚回去!” 千崎太郎挥舞著手臂,大声嚷嚷著,显然分不清泰语和夏语的区別。 泰国丈夫看到妻子被打,怒火中烧,吼了一句泰语,衝上来一拳就砸在千崎太郎的脸上。 “呃!” 千崎太郎被打得后退两步,脸颊火辣辣地疼。 “大哥!” 两名手下见状,立刻衝上前,对著那泰国丈夫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连带著想要爬起来的女人也再次被踹倒。 千崎太郎摸了摸生疼的脸颊,酒精混合著暴怒,让他眼睛都红了。 “混蛋!你居然敢还手?” 泰国男人用日语怒懟,“像你们这种没素质的傢伙,迟早都会被狐狸收走!” “你还敢顶嘴?!” 他分开两名手下,直接伸手从后腰拔出了一把手枪。 “你!看著我手里这个!再把你刚才说的话说一遍试试?!” 他將枪口死死顶在泰国男人的额头上,看著对方瞬间僵住的样子,心中的暴虐和囂张达到了顶点。 他环视四周那些惊恐后退的人群,愈发得意,扯著嗓子大声叫囂道:“什么狗屁狐狸! 別人怕他,我可不怕! 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我不一枪把他给崩”” 他的叫囂声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了”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在喉咙里。 因为,一道身影如同陨石般从旁边的屋顶垂直落下,“咚”的一声闷响,稳稳地站在街道中央,正好落在他与那对泰国夫妻面前。 周围的行人如同潮水般“哗”地散开,让出更为空旷的地带。 路灯、霓虹招牌的光芒交织著,清晰地照亮了来者。 千崎太郎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醉意被极致的恐惧驱散得一乾二净,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声音乾涩发抖道:“开玩笑的,狐狸大人,这只是一个玩具枪,不是真枪———— 您、您应该不会和一个醉汉较真吧?”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噗嗤”轻笑。 千崎太郎此刻却完全顾不上羞耻,他的心臟正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只是酒后口嗨一句,居然真把这位煞神给“召唤”出来了。 两名手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对视一眼,再也顾不上他们的大哥,转身就朝不同的方向拔腿狂奔。 青泽动了。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同展翅的大雁般轻盈跃起。 人在空中,腰间悬掛的鬼彻已然出鞘。 一道猩红如血的弧形刀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快得超越视觉捕捉。 千崎太郎本能地想要举枪射击,可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握枪的右臂手肘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隨即是迟来的剧痛。 他的右臂齐肘而断,连同手枪一起掉落在地。 下一秒,他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一只似乎放大的黑色军靴。 青泽顺势一脚踢在千崎太郎滚落的头颅上。 砰! 那颗头颅如同被大力抽射的足球,呼啸著飞出,精准地砸在一名逃跑小弟的后脑勺上。 “呃啊!” 那名小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一黑,当场扑倒在地,不省人事。 另一名小弟听到动静,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却骇然发现,自己脚下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上,竟然多了一个头颅阴影。 这显然不是他忽然变异了。 青泽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简简单单一拳,轰在他的后脑勺上,一丝魔力悄然灌入嘭! 一声闷响。 那名小弟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般骤然炸裂,红白之物四溅。 青泽看也不看,脚下在虚空再次一蹬,仿佛踏著无形的阶梯,整个人如同逆飞的火箭般冲天而起,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直到这时,街道上才猛地爆发出一阵迟来的尖叫声。 然而,仔细听去,这些尖叫声中,恐惧的成分似乎並不多,反而掺杂著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 不少人拿出手机,疯狂地拍摄著现场,儘管那道身影早已消失。 就连那对被打的泰国夫妻,此刻也忘记身上的疼痛。 丈夫搀扶起妻子,两人望著青泽消失的方向,眼神满是激动。 他们选择在东京展开蜜月旅行,除了朝圣秋叶原这个动漫圣地。 內心深处,自然也希望能亲眼见到搅动世界的都市传说! 虽然东京现在很危险,但“狐狸”的存在,以及那近乎“替天行道”的极端方式,就像一种磁石,吸引著世界各地的旅客,冒险前来。 三个【黑市商人】的標籤,化作三道红光,在夜空中划过弧线,追上那道远去的身影,没入眉心。 青泽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条魔力之溪,再次发出细微的“咔嚓”轻响。 又一道细细的裂痕悄然增加,意味著他离突破下一个境界又近了一步。 > 第208章 正义联盟行动 第208章 正义联盟行动 警车顶灯闪烁著红蓝光芒,在夜幕下的街道呼啸疾驰,尖锐的警笛声划破空气。 金田清志坐在后座,身体隨著车辆的转向微微晃动。 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心情有些激动。 终於,他又能第一时间赶赴与“狐狸”相关的犯罪现场了。 这种能够接近事件核心的感觉,让他这个原本对权力不太敏感的人,此刻也深刻体会到权力带来的美妙滋味。 没有这份特许的调查权,他连靠近现场、获取第一手资料的资格都没有。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 他立刻掏出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组员急切的声音:“组长,刚刚接到千代田区警署转来的消息,狐狸在秋叶原三丁目出现,並击杀了三名醉酒男子。 根据目击者描述,当时那三人正在殴打一对泰国籍夫妻,其中一人甚至掏出手枪。 狐狸现身处理了他们,隨后迅速离开现场!” “千代田区————秋叶原?” 金田清志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从麻布警察署赶到千代田区的秋叶原,这完全不符合狐狸以往是作案风格。 倒像是————在急著赶赴某个地方,途中顺手清理路边的垃圾。 最先死亡的是麻布警察署的黑沼京四郎,而黑沼牵扯的正是“有棲寺咏下毒”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金田清志的脑海,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后续有任何新消息,立刻通知我!” 他语速飞快地说完,立刻掛断电话,转而拨通远山炎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传来远山炎的声音:“什么事?” “让狩狐特种部队立刻改变目的地,不要再去麻布警察署,”金田清志语气急促,“马上通过中情局的关係,调查一个名叫有棲纺的家庭住址。 狐狸很可能就是想要赶往那里!!” 他迅速说出自己的推理。 如果他的猜测正確,那么狐狸的行为逻辑就变得清晰了。 那位绝不是因药剂导致精神出问题的“怪物”。 一个隨心所欲的“怪物”,绝不会考虑受害者母亲的心理需求,顶多就是杀掉黑沼京四郎。 假如狐狸不是第二实验室的產物。 那么,狐狸覆灭第二实验室,其目的性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这很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误导,旨在將调查方向引向“超级战士”这个虚假的身份0 而第二实验室的下落,绝不是在大街上能够碰运气遇到,狐狸必定有一个获知消息的渠道。 顺著这条线反向追查,或许能够找到和狐狸有关係的人。 当然,这些更深层的分析和猜测,金田清志没必要现在和远山炎说。 这位完全篤信“超级战士”,信心来源也很简单,美国人就是能造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好,我马上让中情局查。” 远山炎乾脆地掛断电话,转而拨通东京地检署的加密线路,让同事帮忙转达。 与此同时,横须贺美军基地,最高级別作战指挥中心。 司令卡尔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目瞪口呆地注视著眼前占据整面墙的巨大显示屏。 屏幕上显示的是由高精度军事卫星实时传回,关於东京地面的高清图像。 为了捕捉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他们在每晚七点至十点的时间段,都动用卫星对东京全域进行监视。 没有选择全天监视,自然是卫星作用有限,无法识別狐狸面具,不可能从东京数千万人中找到戴著狐狸面具的人。 他们都是在“狐狸”犯案后,才调出当时周围的卫星图像。 安排大量人手逐帧分析,再结合附近的监控,试图找到“狐狸”的出发地。 结果“狐狸”要么忽然出现案发现场。 要么就是在忽然出现在案发现场后,又移动到另一个案发现场,然后消失。 当然,美军烧了这么久的美元,也不是完全没收穫。 起码让狐狸智库能够確信,“狐狸”一直是躲藏在亚空间进行移动。 不过,卡尔也曾脑洞大开,想过狐狸可能会变身的超能力,变成麻雀、乌鸦之类的鸟。 毕竟当前的卫星,只能在麻雀和乌鸦数量眾多的时候,才能够监控到,几只压根无法发现。 但一直无能的卫星在今晚突然间就支棱起来了! 只见卫星镜头牢牢锁定了一个在东京屋顶间以惊人速度移动的小人。 虽然无法看清具体面容和衣著细节,但一个人类能在屋顶用这么快的速度移动,必定是“狐狸”! 旁边,军用级人工智慧正在飞速分析数据,一行冰冷的计算结果出现在屏幕侧边:“目標移动速度估算:约350公里/小时。” “上帝啊————超级战士的肉体,居然能承受这种速度下的风压和衝击?!” 卡尔司令脸上写满了混合著震惊与讚嘆的表情。 他並不知道,这不是青泽的极限速度,仅仅是为了不惊扰普通市民而採用的“常规”赶路速度。 “看狐狸的移动轨跡,似乎有明確的目的地————是在赶路?” 一名参谋盯著屏幕上那道几乎呈直线前进的光点轨跡。 另一名军官提出异议,“不太像纯粹的赶路,他之前在秋叶原还停了下来,短暂融入人流中。 稍后网上流传的消息显示,他当街杀了三个人。” “太囂张了,简直是把东京当成自家的后花园,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位年轻气盛的参谋忍不住一拳捶在控制台上,怒道:“司令!我们直接用飞弹轰他吧,就在他前进的路径上进行预设拦截打击!” 这个提议充满美军一贯的“粗暴解决”风格,他完全没考虑在东京这座国际大都市的市中心动用飞弹会造成何等灾难性的外交风波和民眾伤亡。 在日本问题上,部分美军军官的心態依旧带著殖民时代的烙印。 “蠢货!” 卡尔司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们还没有摸清他进出亚空间的时间。 如果他能够迅速躲进亚空间,我们的飞弹只会炸毁一片东京的建筑物,然后成为国际头条笑话!” 提出建议的参谋这才恍然,脸色一白道:“对不起,司令,是我一时被情绪左右,用常规思维去对付非常规目標————” “算了,面对这种敌人,你难免会失態。” 卡尔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聚焦在大屏幕上。 画面中,那道身影无视任何地形障碍,以一条笔直的轨跡高速前进。 何等的囂张,何等的旁若无人! 但卡尔不得不承认,对方確实拥有如此行事的资本。 就像美国在国际上乾的那些不太光彩的事情,最终能被“民主”、“自由”等口號巧妙包装甚至洗白,其根本原因並非口號多么动听。 而是因为美国拥有足以让大多数反对者闭嘴的绝对实力。 然而,在东京,面对“狐狸”这个对手时,连卡尔这样坚信美国拥有世界最强军力的人,內心深处也不得不苦涩地承认。 在这场特殊的角逐中,他们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寻找破绽的挑战者。 “將卫星捕捉到的实时画面和轨跡预测,立刻同步发送给中情局。” 卡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沉声下令,“由他们结合地面情报,安排狩狐特种部队出动,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更多关於狐狸的情报。” “是,司令! 操作员立刻开始执行指令。 东京,足立区,某栋標准的一户建住宅內。 温暖的灯光照亮了客厅,十名戴著“狐狸面具”的人,如同举行某种邪教仪式般站立著。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手中拿著一张列印纸,用刻意压低的声音宣读:“天野启介,现年四十岁,曾因盗窃罪三次入狱,屡教不改,出狱后不久便重操旧业,今年又犯案十三起。 以上陈述,是否有误?” 在她脚下,一个中年男人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像待宰的猪羊般躺在地板上,脸上布满惊恐的冷汗,颤声道:“是、是我,但我每次偷的都不多,就是点小钱。 而且、而且我已经知道错了————” “住口!” 女人厉声打断他,面具后的脸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你今天敢盗窃,明天就敢抢劫 ,后天就敢杀人! 社会的蛀虫,人类的渣滓! 现在,我代表正义联盟,对你下达最终审判,死刑,立即执行!” “不!不要!我又不是第一次偷东西,怎么可能抢劫啊!” 天野启介满脸委屈,“你们怎么能冤枉一个小偷是抢劫犯和杀人犯啊!” 女人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反而从中感受到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病態快感。 她掏出一把安装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指向天野启介。 啾! 一声轻微的闷响。 子弹击中男人的肩膀,並非要害,却带来钻心的剧痛。 “啊!!!” 天野启介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痛苦地弓起。 仿佛是收到某种信號,另外九名“联盟”成员也纷纷掏出手枪,脸上带著模仿“狐狸”处决恶人时自以为的“冷酷”表情,接连扣动扳机。 啾!啾!啾!啾! 子弹一颗颗射入天野启介的身体不同部位。 手臂、大腿、腹部————却都刻意避开心臟、头颅等致命处。 他们在享受这种延长痛苦的过程,享受这种扮演“审判者”的感觉。 客厅里迴荡著天野启介越来越微弱,却越来越绝望的哀嚎,鲜血在地板上迅速蔓延开来,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他的意识因失血和剧痛而逐渐模糊。 就在这时,一名站在边缘的成员抬手按了一下戴在耳內的蓝牙耳机,倾听著里面传来的信息。 他身体微微一震,立刻转向为首的女人,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首领!我刚收到渠道提供的最新情报,狐狸大人正在赶往足立区。 他的目的地是竹之塚三丁目,花田公寓403室,目標是找一个叫有棲纺的女人。” 他顿了顿,语速更快:“另外,狩狐特种部队也知道这个消息,正在朝同一个地点集结。 我们要不要去支援狐狸大人?” 女人一听,面具下的眼眸瞬间爆发出极致的兴奋光芒,毫不犹豫地道:“当然要去,这正是向狐狸大人展现我们忠诚与价值的绝佳时机。 我们必须用实际行动告诉狐狸大人,在这个城市里,有我们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愿意追隨他的理念,为他而战!” “没错!支援狐狸大人!” “让那些官方的走狗看看民间正义的力量!” 其他人也纷纷激动地附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传奇並肩作战的画面。 中情局的间谍內心远没有同伴们那么激动,只希望这群狂热模仿反的行动,真能引起“狐狸”的注意。 毕竟这群人的理念是真实。 他只负责引导和聚集这个“狐狸崇拜”团体的聚集,提供给他们枪械,提供给他们业报,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狐狸高看一眼。 “行动!” 女人首领不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天野亓介,抬手对著他的头部补了一枪,结束这场“处刑秀”。 隨遍,她果断转身,带头仂出这栋充满血腥气的房子。 十人迅速登上停在门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车。 引擎发出低吼,车辆驶入夜色,朝著竹之三丁目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209章 秒杀(日万求订阅) 第209章 秒杀(日万求订阅) 竹之塚三丁目,花田公寓。 有棲纺吃完乌龙麵后,將碗筷洗净放好,便立刻坐下,开始近乎病態的高强度刷手机。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搜索一切与“狐狸”相关的短视频。 在她坚持不懈地搜索下,手机屏幕终於跳出一个想要刷的视频。 “直击!狐狸闯入麻布警察署!” 这是一个由路人从街道远处拍摄的短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但並不妨碍看清內容。 一道模糊的深紫色身影,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著呼啸的风声,“呼”地一下,以惊人的速度直接冲入麻布警察署的大门。 紧接著,视频里传来拍摄者因极度兴奋而变调的尖叫声:“啊!!是狐狸!那一定是狐狸!他进去了!!” 隨后,麻布警察署內传出刺耳、急促的警铃声,打破夜晚的寧静。 画面持续了一会,在拍摄者粗重的喘息和周围人群的惊呼声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出现,冲天而起。 镜头慌忙上移,却只拍到一片深邃的夜空,狐狸的身影已消失无踪。 视频到此结束。 有棲纺的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死了————那个混蛋已经死了! 她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让她猛地从椅子站起来,像困兽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走了好几步,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她又像是脱力般猛地坐回椅子上,更加疯狂地滑动手机屏幕,刷新著,搜索著。 没过多久,她又刷到另一个短视频。 画面中的地面上打著模糊的马赛克,一个博主语速飞快地解说:“快看,狐狸刚刚在秋叶原当街杀了三个人。 起因是三个醉汉和两名外国游客发生衝突。 其中一个醉汉衝动下掏出了枪,然后狐狸就出现————” 有棲纺立刻点开评论区。 里面充斥著不少对狐狸的恶意谩骂。 她心头火起,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打字反驳道:“狐狸才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那三个人一定是罪有应得!” 她继续向下刷,从另一个博主那里看到更详细的描述,虽然结论类似,但细节更丰富。 那三个醉汉先是肆无忌惮地骚扰路人,又无故对两名明显是游客的外国夫妇进行暴力殴打。 为首的人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那名男游客的脑袋———— 在这个版本的视频下,对狐狸的恶意评论明显少了很多,不少日本网友都觉得那三个同胞的行为“丟尽了日本的脸”、“毫无素质”。 毕竟,这个民族在维护国际形象方面有著近乎偏执的在意。 有棲纺再刷,居然刷到那个被打的泰国游客正在进行的直播。 儘管脸上鼻青脸肿,但那个泰国男人显得异常兴奋,对著镜头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显然是在描述狐狸如何神兵天降,拯救他和妻子。 可惜,那嘰里呱啦的泰语对有棲纺来说如同天书。 她继续滑动屏幕,又看到有人拍摄的警车呼啸著赶往麻布警察署的画面。 再一划,夜空中黑鹰直升机掠过时沉闷的轰鸣,街道上闪烁著红蓝警灯的一辆辆警车看著这些短视频,有棲纺刚刚放鬆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她忍不住在心中祈祷,狐狸大人,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就在这时,她耳边隱约听到了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是————黑鹰直升机的声音吗?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玄关,猛地拉开了公寓那扇单薄的房门。 “呼!!!” 一阵强劲的狂风迎面拍来,灌入她的领口和袖管,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而在前方走廊的护栏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轻飘飘地落下,深紫色的斗篷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落下的瞬间,捲起的风浪將走廊地面上积攒的灰尘吹得如同浪涛般向两侧翻滚。 是狐狸! 有棲纺睁大了眼睛。 青泽蹲在护栏上,將手机从口袋拿出,递上前道:“你看吧。 有棲纺连忙双手接过,解锁,点下播放键。 视频画面中,出现黑沼京四郎微胖的身体。 那张脸因极度的恐惧,导致面部肌肉似乎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表情怪异到令人既觉得可笑,口中发出的声音完全撕碎往日“教授”的斯文形象。 紧接著,一道乾净利落的猩红刀光闪过。 那颗骯脏的头颅,便与下面那具同样骯脏的身体彻底分离,“咕咚”一声滚落在地。 喷溅的鲜血在镜头下绽放。 有棲纺死死盯著屏幕,直到播放结束,屏幕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哈。”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的气音。 紧接著,她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道:“死了!死得好啊!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渐渐变得嘶哑,最后化作了无法抑制的呜咽。 她抬起手,用力抹去汹涌而出的泪水,只觉得压在心口的巨石,连同那份几乎將她吞噬的黑暗,在这一刻被那一道刀光彻底劈碎、消散了。 身体,前所未有地轻盈。 她朝著青泽,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著哽咽道:“狐狸大人,非常感谢您替寺咏报了仇。” “举手之劳罢了。”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目光忽然瞥向公寓楼下。 只见一辆黑色的麵包车急剎在公寓楼前的空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从车上鱼贯而出一群人。 他们都戴著一张狐狸面具,一共有十人。 为首的是一个曲线平平的女人。 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四楼走廊护栏边的青泽,顿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呀!狐狸大人!真的是您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我、我叫片仓惠麻,我对您恶即斩”的信念无比崇拜! 我们愿意追隨您,一起清扫这世间的邪恶!” 她激动得几乎忘记自己带队赶来的最初目的。 队伍中,中情局的间谍不得不压低声音,假装咳嗽提醒道:“咳咳————首领,那个狩狐特种部队的人好像快到了,我们是不是该先提醒狐狸大人————” 片仓惠麻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朝著楼上大喊道:“狐狸大人!狩狐特种部队的人正在朝这边赶过来! 这里太危险了,您快离开吧!” 有棲纺听到喊话,脸上也露出焦急的神色,连忙道:“是啊,狐狸大人,您快走吧,別被他们抓住。” “我確实该走了。” 青泽转过身,面向楼下那群戴著狐狸面具的“追隨者”,喊道:“我不需要任何手下。” 话落,他脚在护栏上轻轻一蹬,人已如大鹏般跃出护栏之外。 然而,他並没有选择向著远离危险的方向逃离,而是目標极其明確地朝著西面疾驰而去。 在他的感知范围內,一个个猩红刺眼的標籤正在快速移动,如同黑夜中自动亮起的靶子。 送上门的“经验值”,不刷白不刷啊。 楼下,片仓惠麻被偶像这种直接的拒绝弄得呆立当场,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 她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剧情和她无数次在脑海中排练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狐狸大人欣慰於有志同道合的伙伴出现,然后欣然接纳他们,带领他们一起在东京的暗夜中惩奸除恶,上演一段如同电影般惊心动魄的冒险,最终迎来圆满结局的传奇吗? 青泽那句“不需要任何手下”在她脑海中反覆激盪,让她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名中情局间谍见状,立刻上前,用充满煽动性的语气低声道:“首领!我们怎么能因为狐狸大人一句不需要”,就真的放弃追隨他呢? 真正的伙伴,不就应该在任何情况下,都坚定地站在他所选择的方向上吗? 现在,正是我们向狐狸大人证明决心,甚至为他献身的最好时机啊!” “哦————岛崎,你说得对!” 片仓惠麻被这番话重新点燃了热情,眼中再次燃起火焰,她振臂一呼道:“大家听好!我们跟上狐狸大人! 一起对抗那些权贵的邪恶走狗!” “哦!!” 其他人热血上涌,完全没考虑过自己这几把小手枪和一根筋的热血,在面对正规特种部队时,能有几分胜算。 只有岛崎次郎心里清楚,凭他们这群乌合之眾,正面遭遇狩狐特种部队的下场只有一个,被瞬间碾碎。 此刻正从西面赶来的是狩狐特种部队的第二大队。 那三十名队员,个个都是从地狱般的训练和实战中筛出来的怪物,身材壮硕如熊,此刻正配备著最新型的m250轻机枪,搭载智能火控系统。 面对移动物体的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六。 更重要的是,他们全员都注射了升级款苯甲锡林复合製剂,五分钟生效,持续时间六到八小时。 在药物和顶尖装备的双重加持下,这些人完全可以被视为人形杀戮机器。 以普通小口径警用手枪的子弹举例子,就算吃了二十多发子弹,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照样能衝上来徒手扭断袭击者的脖子,然后再死。 这样的敌人,別说三十个,就算只有一个,也足够把他们这十人“粉丝团”轻鬆全灭。 但岛崎次郎也不会让自己上去送死。 单靠他们確实是毫无希望,可如果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狐狸”呢? 结局就难说了。 他希望通过这种“並肩作战”,儘可能地在狐狸面前刷一刷存在感和“忠诚度”。 凯伦十八岁参军,至今已在军队待了十四年。 他参与过阿富汗的反恐战爭,並贏得“坎大哈屠夫”的绰號。 暴力审讯对他而言只是开胃小菜,他更“热衷”於以“藏匿恐怖分子”为名,对整个村庄进行无差別的“清扫”。 这种对杀戮的疯狂癖好,让他在美军混得很好,深受上司赏识。 之后他又主动申请调往叶门、黎巴嫩等热点地区,立下不少“战功”。 说实话,他並不喜欢来东京执行任务。 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现代化都市,严重限制他那套简单粗暴、以大面积杀戮製造恐惧的行事风格。 在这里,哪怕只是干掉一栋楼的人,都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舆论海啸,不像在黎巴嫩,可以杀得隨心所欲。 但谁让他以往的“工作”干得“太出彩”了。 加上高层这次破格同意,在针对“狐狸”的任务中,他可以“根据需要採取任何必要手段”。 凯伦便答应了调动。 “兄弟们,等一下看见那只该死的狐狸,不要有任何顾忌,把你们枪里的穿甲弹、毒气弹,统统给我打出去! 尽情发泄吧!让我们把这片街区变成他的坟场!” 凯伦在通讯频道里发出兴奋到近平癲狂的尖叫。 在药物的加持下,他身体的亢奋与精神的狂躁都达到顶点,恐惧这个词早已从他的字典里消失。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 他端著沉重的m250机枪,一马当先地奔跑在居民区的街道上,沉重的军靴踏地发出咚咚闷响。 耳机里传来后方指挥人员急促的提醒:“凯伦队长,小心,狐狸正在高速接近你方区域,速度极快!” 凯伦闻言,耳中也確实捕捉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破风声正在急速逼近。 他猛地抬起枪。 昏沉的都市夜空背景下,一道猩红色的流光,由远及近,在他的视网膜上急速放大,瞬间充塞了全部视野。 那是————刀光?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 下一刻,他感觉世界骤然陷入永恆的黑暗。 青泽自高空如陨星坠击,刀光並非斩落,更像一道猩红的雷霆垂直贯下。 凯伦健壮如熊的身躯连同厚重的头盔,在这道雷霆面前如同热刀下的黄油,从中轴线被乾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疾驰產生的狂风隨之炸开,將迸溅的血肉、碎裂的臟器与骨头渣子,呈放射状轰然拋洒向街道两侧的墙壁与地面。 杀戮的序幕,以最血腥、最震撼的方式,骤然拉开。 > 第210章 突破 第210章 突破 正常情况下,队长被敌人瞬间斩杀,剩下的队员们要么会因愤怒而失去理智,要么会因恐惧而阵脚大乱。 然而,此刻仍站在这条街道上的队员们,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他们端著m250轻机枪的手臂稳如磐石。 在凯伦两半躯体还未完全倒地时,他们手中的m250轻机枪已经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噠噠噠噠! 穿甲弹匯成的金属暴雨,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无情地泼洒向那堆尚且温热的血肉。 凯伦的残躯在弹雨中剧烈颤抖、迸裂,瞬间化作一滩难以辨认的碎肉。 而这些足以洞穿轻型装甲的穿甲弹,在撕碎人体后威力不减,如同一条条发光的火线,继续朝著青泽所在的位置疯狂倾泻。 他们配合非常默契。 为防止青泽以非常规姿態闪避,他们的火力覆盖经过了精密计算。 六人枪口略微上抬,封锁空中跳跃路径。 六人枪口保持水平,覆盖正面及常规闪避范围。 六人枪口微微下压,预防贴地翻滚或滑铲。 左右两侧的队员则负责交叉射击,填补任何可能的角度空缺。 剎那间,一张由致命金属编织而成的立体火网,朝著青泽当头罩下。 这是他们针对“狐狸拥有超凡感知与速度”这一情报,所能制定的饱和攻击方案。 选择它,並非出於盲目的信心,而是这已经是他们人力与装备配合下,能做到的极限。 在青泽扩张到二十米的感知领域中,每一颗子弹的轨跡、速度、甚至带起的微弱气流扰动,都如同慢镜头般清晰呈现。 火网虽密,但在那超越常理的感知下,依然存在著“缝隙”。 他脚底猛地一蹬,左手如电般探向右侧,握住杜兰达尔的剑柄。 唰! 一道冷冽的银光出鞘,笔直如线,精准无比地从两颗迎面而来的穿甲弹之间那毫釐的间隙中穿过。 剑身隨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细微地一颤,一挑。 叮!叮! 两声清脆到近乎悦耳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同时响起。 剑身传来的精妙震动力,如同最高明的撞球杆击球,將两颗原本轨跡既定的穿甲弹精准地弹开,让它们改变角度,狠狠撞向旁边飞来的子弹。 乒!砰! 连锁碰撞发生了。 几颗子弹在空中炸开小小的火花,轨跡紊乱,在严密的火网上撕开一道短暂的缺口。 青泽抓住这电光石火间的空隙,骤然前冲。 前方三名队员头顶猩红的【血镰魔】標籤。 他们眼中的世界,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骤然扩大的刀光,以及猩红刀锋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空呼啸声。 猩红的弧光横向掠过。 三颗戴著防毒面具的头颅应声飞起。 与此同时,其余队员在药物强化的反应速度下,一边持续射击,一边开始急速后撤,试图重新拉开距离,维持火力优势。 失去头颅的躯体以及那三颗尚在空中飞落的头颅,瞬间便被后续跟来的金属风暴淹没,打得如同破烂的玩偶,碎片与血雾漫天喷洒。 青泽身形疾旋,手中的刀与剑仿佛化作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在极致感知的引导下,刀锋与剑尖以超高的频率进行著细微至极的格挡与拨动。 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暴雨敲打玉盘般的清脆声响,以青泽为中心骤然爆发。 无数火星在他周身迸溅、闪烁,那是子弹与子弹、子弹与刀剑剧烈碰撞產生的景象。 一时间,他仿佛被一团璀璨而危险的火星光晕所笼罩,奏响一曲死亡边缘的金属交响乐。 他正沉浸於这种以超凡之技对抗现代火力的微妙掌控感中,一股冰冷刺骨的危险预感骤然从右侧袭来。 在他的感知中,能清晰地“看到”有几颗子弹在飞行途中或撞击后,內部有无形的气態物质迅速泄露、扩散,无色无味,却带著令他皮肤都微微发紧的威胁感。 毒气弹?! 这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他不敢托大,脚下再次猛力一踏,身形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骤然冲天而起,瞬间拔高。 下方的队员们猛地抬头,枪口隨之抬起,但视线中只剩下东京深邃的夜空。 青泽的身影已消失在他们的射击视野里。 下一刻,青泽如同夜梟般轻盈地落在右侧一根高高的路灯柱顶端,居高临下。 刀与剑同时归鞘,发出一声轻响。 “游戏,到此为止。” 平静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剩下的队员们將枪口急忙转向声音来源的右侧。 但,已经太迟了。 路灯顶端的青泽,双手十指在空中快速拂动、弹击,姿態优雅得如同一位站在世界顶级音乐厅的钢琴大师,正在演奏最后的华彩乐章。 只不过,他弹奏的,是名为“切割之风”的死亡旋律。 啾啾啾! 空气中响起细微却锐利无比的破空声。 一道道无形无质、却锋利至极的风刃在他精准的操控下凝聚、射出,如同死神的剃刀,从各个角度劈向下方的街道。 厚实的防毒面具、特製的防刺战术服、加固的头盔、沉重的枪械、强健的肌肉与骨骼在纯粹魔法凝聚的切割之风面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形成有效的阻挡。 噗嗤!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与肉体骨骼断裂声密集响起,间或夹杂著被面具闷住的短促惨叫。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残肢、断臂、碎裂的枪械与护甲,便在这段不算长的街道上隨处可见。 青泽从路灯顶一跃而下,左手掌心涌出漆黑的魔力。 在落地前,他伸出手,触碰向那片让他感到危险的毒气扩散区域。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將这无差別杀伤的毒气收入二號储物空间。 掌心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一闪而过。 那片区域令人不適的危险感瞬间消失,无形的毒气被收纳在二號储物空间。 也就在这一刻,地面上那二十九名【精英血镰魔】以及一名【血镰魔统领】的標籤,共计三干个,纷纷融合,化作一道道耀眼的红光,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齐齐射向青泽。 穿透那副狐狸面具,没入他的眉心。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自眉心识海轰然灌入,顺流直下,狠狠撞击在魔力之溪上。 脑海中仿佛有万千惊雷同时炸响。 那条象徵著他原有魔力容量的溪流,在这股蛮横力量的衝击下,悍然破碎、瓦解。 紧接著,一股更为精纯、更为庞大的新生魔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丹田最深处喷涌而出,沿著四肢百骸汹涌奔腾。 所过之处,肌肉纤维、经脉、血管,甚至更深层次的基因序列都在进行著某种进化。 一种生命层次提升的极致舒爽感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 这感觉看似漫长,实则外界时间不过流逝了短短一秒钟。 他的外表看起来並无太大变化,体型依旧顾长匀称,並未膨胀成肌肉怪兽。 但青泽清晰地知道,此刻的身体与先前已是天壤之別。 现在,他甚至感觉不需要动用一丝魔力,仅凭这具身体纯粹的肌肉力量,就足以单手倒拽著一头成年非洲象前行。 太棒了!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青泽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在自我感知的“內视”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头顶原先那闪烁著黑色金属光泽的【黑铁骑士】標籤,此刻正发生著惊人的蜕变。 黑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贵而冰冷的霜白色,四个全新的字跡浮现。 【秘银骑士】 面具下,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青泽脚下一蹬,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惨烈的街道中央射出,落入旁边两栋建筑物之间狭窄的黑暗过道。 今晚的收穫远超预期,青泽打算回去好好泡一个热水澡,然后开一罐冰可乐,配上酥脆的炸鸡,小小庆祝这次的突破。 脚下的阴影一阵蠕动,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悄然亮起。 如同拥有生命的阴影自下而上涌来,將他的身形温柔地包裹、吞噬,隨即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狐狸”可以在东京的夜幕下肆意张扬,但这个身份所带来的风暴,绝不能牵扯到“青泽”平静的日常。 毕竟,未来有的是时间,立於苍穹之上。 而作为青泽在长藤高中的每一天,都是倒计时般的平凡馈赠。 咚咚咚。 片仓惠麻领著她手下的一眾人等,气喘吁吁地疾跑赶来。 听到前方原本激烈如爆豆的枪声忽然间彻底沉寂,她心头不由得一紧,脸上浮现担忧:“狐狸大人————该不会出事了吧?” “应、应该不可能————” 岛崎次郎喘著气回答,脚步却在接近拐角时本能地一顿。 作为受过训练的中情局人员,他深知在情况不明的战场上,贸然衝出拐角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但片仓惠麻显然没有这种意识。 她直接冲了出去。 然后,整个人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僵在原地。 “天————啊————” 她无意识地呢喃著,握枪的手一松。 “啪嗒”一声,手枪掉落在地面上。 可她恍若未觉,只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的景象。 清冷的路灯光芒无力地洒下,照亮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地面上的鲜血匯聚成流,如同一条条小型溪涧,反射著暗沉的光泽,缓缓向排水口方向流淌。 已经很难分辨出完整数量的残破躯体散落各处,没有一具是完好的。 断裂的肢体、分离的躯干、滚落一旁的头盔与武器———— 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抽象画。 墙壁和地面上密布著狰狞的弹孔,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未散尽的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狩狐第二大队,全灭。 岛崎次郎也跟了出来,看到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心中依旧被巨大的震撼所充斥。 他知道狐狸会贏,但从未想过,胜利会以如此压倒性的效率呈现。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厉害————太厉害了!狐狸大人果然是无敌的!!” 片仓惠麻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现出病態的潮红与极度的亢奋。 她的声音充满狂热,仿佛吸入的不是令人作呕的血腥,而是某种令人沉醉的芳香。 “我们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她猛地转身,对著身后同样被震撼到的手下们挥舞著手臂,眼中燃烧著熊熊火焰,“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我们才有资格追隨狐狸大人的脚步,帮助他扫清这个国家所有的污秽与罪恶!”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快!检查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装备! 枪、子弹全部收集起来! 这是狐狸大人赐予我们的机会,是壮大我们正义联盟的基石!” “噢!!”她手下那帮人被她的狂热所感染,纷纷发出兴奋的吼叫,爭先恐后地衝进那片血腥的废墟,开始“舔包”。 在他们的认知中,自己与狐狸是伙伴。 狐狸越强大,就越证明他们道路的正確与光明前途。 岛崎次郎看著这群人在尸山血海中兴奋翻找的模样,心底不由得窜起一丝寒意。 儘管这群人是他按照中情局指示暗中引导、煽动组建的,但目睹他们此刻展现出对暴力和死亡的异常接纳乃至崇拜,他心中首次產生了强烈的疑虑。 未来,真的能完全控制这群逐渐脱离常轨的“怪物”吗?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隨即想到,中情局歷史上扶持某组织,最终失控的案例比比皆是。 那些头疼的问题,还是交给上面的大人物去烦恼吧。 他甩开杂念,也加快脚步加入“打扫战场”的行列,同时不忘提醒:“首领!动作快点!警察和后续的狩狐部队很可能已经在路上。” “嗯,收集完重要物资,立刻撤退!” 片仓惠麻点头,眼神依旧灼热地扫过这片属於“狐狸大人”的胜利战场,仿佛要將这幅景象深深烙印在脑海。 第211章 我將超越神明 第211章 我將超越神明 东野公寓,302室。 臥室的阴影內,青泽的身形无声无息地从地面向上钻出,如同从深水中浮现。 当双脚踩在地板上时,包裹他全身的浓稠黑影从头顶“破裂”,迅速向下收缩、褪去,最终恢復成地面上普通的影子形状。 他熟练地將腰间的武士刀和西洋剑都收进腰间的一號储物空间。 接著,他脱下那身黑色制服,准备丟进洗衣机好好清洗一番。 青泽並非那种邋遢到对卫生毫不在意的人。 至少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內,桌面、地板表面、衣物等等,他都会保持基本的整洁。 至於那些“眼不见为净”的角落,比如床底、沙发下堆积的灰尘,除非是临近新年需要大扫除,否则他通常选择忽略。 他拿著换下的衣服,打开臥室门。 趴在客厅地垫上啃著大骨头的大黄立刻停止了动作,乌溜溜的眼珠转向他,尾巴条件反射般地开始左右摇摆,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只要青泽流露出任何一丝想要抚摸的意图,它就会立刻扑过来。 但青泽现在没空理它。 他走进卫生间,將黑色制服丟进洗衣机,倒入適量洗衣粉,按下启动键。 隨即转身走进浴室。 他先拧开浴缸的水龙头,让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注入其中。 再打开淋浴花洒,用清凉的水流冲洗身体,涂抹沐浴露。 简单冲洗完毕,浴缸的水还未满。 青泽走到墙壁那面宽大的镜子前,仔细端详著镜中的自己。 胸膛、手臂、腹部的肌肉线条分明,块垒清晰,但並不夸张,而是呈现出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天然美感,仿佛古希腊的雕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双拳。 意念微动,体內银白色的魔力瞬间涌动,如同水银般迅速覆盖他的双臂、脖颈,乃至整个头部。 连头髮都仿佛被镀上一层霜白色的金属光泽,在浴室灯光下闪闪发亮。 突破到秘银骑士后,由魔力凝成的最强防御范围明显增加了。 在双臂外,增加脖颈和脑袋。 当然,覆盖全身的话,魔力的防御力度依旧不如仅覆盖双臂、脖颈和脑袋。 而且和之前的黑铁骑士阶段不同,现在的魔力是融入肌肉內。 这使得魔力在需要时凝聚的速度获得极大提升。 如果说以前是奋力蹬踏的自行车,那么现在就是油门一拧即刻飞驰的摩托车。 不过,最让青泽在意的,並非仅仅是战斗力的提升。 在突破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似乎被某种力量洗涤和延展了。 一种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若不遭遇意外,他的自然寿命恐怕能轻鬆达到三百岁左右0 这在许多西幻故事的设定里,已经算是相当长寿的种族。 至於真正的永生———— 或许要等到成为“神”的那一刻,甚至,他內心隱隱有种想要超越神的渴望!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自己头顶那依旧显示为【初级法师】的白色標籤。 精神力的下一次突破,应该也快了。 “咕咕咕————” 浴缸的水漫了出来,溢到瓷砖地面,打断他的思绪。 青泽连忙转身关掉水龙头,隨即整个人舒服地躺进了宽的浴缸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早已达到寒暑不侵的地步。 但这並非意味著他失去对冷热的感知,而是无论水温是冰寒刺骨还是滚烫灼人,都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像此刻这样恰到好处的温暖所带来的舒適与放鬆感,依旧能提供给他。 与此同时,横须贺基地,最高级別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前,数十名身穿军装的参谋人员正在紧张地工作。 他们逐帧分析著狩狐第二大队遇袭区域周围街道的高清图像,不放过任何一点像素的异常。 另一些人则不断调取、比对该区域所有的公共监控录像。 —— 今天狐狸的表现与以往有些不同,公然暴露在卫星下。 这让参谋们看到一丝渺茫的希望。 或许,这一次会留下以往不曾有过的线索? 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也值得他们彻夜不眠、加班加点地筛查。 卡尔也留在了指挥中心。 但他並没有紧盯著那块占据整面墙的主屏幕,而是专注地看著自己面前一个较小的独立显示屏。 屏幕上,正以慢速循环播放著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热成像视频。 那是狩狐第二大队成员隨身摄像头在最后时刻传回中情局的画面。 画面中看不清任何人脸,只有代表人体热源的橙色轮廓。 当狐狸冲入人群时,他的轮廓与其他人的区別並不明显。 但很快,他的轮廓便脱离混乱的中心,独自站到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不再移动。 而几乎就在下一秒,画面中其他的热源轮廓,在同一瞬间变得破碎,然后迅速黯淡、 消散。 卡尔的心沉了下去。 除了超凡感知、亚空间能力外,狐狸显然还拥有第三种特殊能力。 一种能够在不直接近身接触的情况下,於极短时间內击杀二十六名训练有素的士兵。 具体是什么,还需要等待现场勘察人员传回更详细的报告。 当然,考虑到现场很可能残留著毒气,美军肯定不会直接派人冒险。 这项光荣而危险的任务,自然委託给了东京警视厅的警察们,也没提醒他们有毒气。 让他们不做任何防护地进入那条街道。 如果空气中真有高浓度毒气,那些人应该会有反应。 如果没有————那就说明毒气很可能被狐狸用亚空间能力收走。 毕竟,短短一个小时內,空气中的致命毒气不可能自然稀释到安全浓度。 卡尔正思索著,一名年轻参谋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司令,中情局那边同步了警视厅现场勘察的报告。” “立刻调到我屏幕上。” 卡尔命令道。 他面前的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清晰度极高的现场照片呈现出来,旁边附带著简短的日文尸检报告摘要,已被实时翻译成英文。 二十六人死於极其锋利的冷兵器切割,伤口光滑如镜。 另外四人因子弹的衝击,尸体破损严重,难以判断確切死因。 卡尔盯在那展示切面的高清特写照片上,对血腥场面毫不在意。 现在的结论很明確,那种號称能抵挡利刃劈刺的防刺战术服,在狐狸的攻击面前,形同虚设。 他又翻到下一张照片,上面有警方收集的弹壳和未爆弹残骸。 除了穿甲弹,还有至少三枚特殊標记的毒气弹。 但报告明確指出,所有进入现场的警视厅人员,均未出现任何中毒症状。 卡尔眉头皱得更紧了。 想到狐狸忽然跳出人群外,超凡感知恐怕连毒气都能预警。 不过,这个发现从侧面暗示,毒气或许对狐狸仍具备一定威胁。 如果完全没威胁,他根本没必要特意躲避。 可问题是,如果有威胁,又会被他的感知提前察觉,从而被收入亚空间———— 这似乎陷入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卡尔感觉一阵头痛。 他真不想与这样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能力层出不穷的“非人”存在为敌。 如果能够沟通、谈判,那该多好———— 偏偏狐狸至今没有表现出任何与官方势力交流的意向。 唯一一次看似“交流”的事件,后来还被证实是骗子冒名所为。 唉,到底该怎么办? 卡尔揉了揉太阳穴,最终决定道:“將所有相关情报、分析数据、现场报告,全部整理归档,加密后发送给狐狸行为分析智库。 是时候让那群拿著高薪的心理学、行为学、超常现象专家们,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麻布警察署,留置所,0128號羈押室。 金田清志没有去看地面的尸体,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墙壁上那个诡异的竖洞上。 洞不大,形状规整,恰好能容一部智慧型手机竖著放入。 深度也有限。 关键在於洞內壁和底部残留的那些粉末。 根据鑑识课专家出具的初步报告,想要將墙壁瞬间粉碎成这种程度的粉末,理论上需要大约370克至750克当量的c4炸药。 而且,在那样剧烈的爆炸衝击下,墙壁內部结构也必然受损。 但奇怪的是,经过仪器检测,墙壁內部的结构完好无损,只有这一小部分物质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这显然不是常规炸药能做到的。 金田清志思索著,难道是仅凭肌肉力量? 又或者是轻小说或电影里才存在的魔力、原力之类的超自然能量造成? 如果狐狸驱动他那些不可思议能力的“燃料”是这种东西,那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他正陷入沉思,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远山炎走进这间羈押室。 金田清志转过头,直接问道:“狩狐特种部队那边,情况怎么样?” “第二大队全灭。” 远山炎的声音低沉,脸上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哀慟,“现场勘查还发现了一些不属於队员的脚印,部分队员的m250轻机枪也丟失,看来是有人趁乱摸走了。” 死的是日本人,远山炎心里无所谓。 但死的是美国的精英战士,这让他感到心如刀绞,那是支撑他祖国的宝贵力量啊。 金田清志脸上闪过一抹意外道:“狐狸把他们全杀了?” “是啊!” 远山炎语气有些无奈。 金田清志却若有所思,道:“上次在文京区,狐狸不是放过了狩狐第一大队吗? 这次却把第二大队杀光了,他们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他们都是美利坚合眾国精心培养的精英战士!” 远山炎眼神一冷,语气立刻变得不悦,觉得金田清志的话严重冒犯了那群光荣的“战士!” 金田清志意识到自己失言,不该在一个精神美国人面前说美国的坏话。 他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第二大队和第一大队在人员构成或者过往经歷上,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远山炎也压下情绪,露出思索的表情道:“我听內部消息说,第二大队是从黎巴嫩调过来的。 在这之前,好像还在叶门、阿富汗执行过长期的反恐和特別行动任务。” “是嘛————” 金田清志喃喃自语。 狐狸是不是有某种方法,能够分辨一个人是好还是坏? 但这个假设,必须建立在“第一大队的人员相对是好人”的前提下。 他立刻追问道:“那第一大队的人员,又是什么背景?” “主要由从东欧战线抽调的有实战经验人员,以及第七舰队的精英混编组成。” 这个答案让金田清志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听起来———— 第一大队也不像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啊。 那为什么狐狸不杀他们,却对第二大队赶尽杀绝呢? 两者的区別到底在哪里? 金田清志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甲,这是他在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那有限的信息中,拼凑出狐狸那难以捉摸的行为逻辑,从而进一步了解那位。 > 第212章 神国基石(日万求订阅) 第212章 神国基石(日万求订阅) 五月初,星期四。 清晨。 手机设定的闹钟准时响起,將青泽从意识沉潜的“深海”中唤醒。 目前的下潜深度,停留在一千九百米。 他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隨即利落地起身。 刷牙、洗脸,给摇著尾巴的大黄套上项圈,牵起它,开始例行的晨跑。 天空被边缘泛著晨光的白云笼罩,他跑到友瀨公园,驱使著五只乌鸦如常飞上天空,充当自己的耳目。 在熟悉的垃圾回收点旁,他日常性地看到了目標。 一只体型肥硕的灰褐色老鼠,正在垃圾堆边缘觅食,头顶猩红的【脓肿疫鼠】標籤。 青泽牵著大黄停在街口,目光锁住那只老鼠,心中杀意暴起。 剎那间,融合著魔力的银白色气流从他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如同寒冬深夜最凛冽的朔风,瞬间掠过街道,精准地將那只肥老鼠笼罩其中。 “吱!” 前一秒还在专注翻找食物的老鼠,发出短促而悽厉的尖叫声。 来自生命层次的无情碾压,化作彻骨的恐惧,像冰锥般凿入它渺小的躯体。 四肢霎时僵直,血液仿佛凝固,连心臟都在那股压迫下骤然停跳。 它眼中的光变得涣散,隨即软软瘫倒下去,声息全无。 青泽走上前,心中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银白色的魔力气流,已经多了一种可控制的特性。 不再只是他自己能感知的无形气场,而是可以选择让普通人也能看见。 当然,眼下绝非测试这个新特性的好时机。 不过他晋升为【秘银骑士】后,仅凭外放的“气势”就能隔空震毙一只老鼠,这种清扫红名杂鱼的方式,確实方便许多。 连飞鏢都可以淘汰了。 老鼠头顶的红名標籤融合,化作一道微弱的红光,却没有飞向青泽的眉心,而是没入他的胸膛。 一股细微却清晰的暖流以心臟为中心扩散开来,丝丝缕缕地融入肌肉之中,带来微弱的强化感。 青泽低头瞥了一眼。 看来,隨著实力晋升,吸收这些“经验”的入口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他走到垃圾回收点前站定,没有直接使用龙火术毁尸灭跡。 人在外面,还是需要注意影响。 青泽打算先收到二號储物空间,等到晨跑结束,再统一用龙火术处理垃圾。 晨跑结束,他一共收穫十二个动物红名標籤的能量。 隨后,他回到东野公寓,发动龙火术,將二號储物空间內累积的动物尸体尽数为灰烬。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准备早餐。 享用完早餐,將大黄留在家中,他拎起公文包,再次走出公寓,跨上那辆二手小摩托。 明天就是星期五了,可以去新宿警署领取车库证明,然后就能去提车。 那位汽车销售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询问,就等著他支付全款。 到时候,就该和这辆陪伴他不少时日的“小毛驴”告別了。 他心下掠过一丝淡淡的感慨,拧动油门,驶向长藤高中。 將摩托在教职工停车场停好,青泽拎著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沿途,他微笑著回应一些女生清脆的“老师早上好”。 走上楼梯时,他看见二楼廊道正在与朋友聊天的前田优希。 “前田。” 他出声招呼。 “嗨!老师早上好!”前田优希闻声扭头,脸上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 站在她旁边的朋友很识趣地跟著问了一声好,便笑嘻嘻地跑开,留下两人单独说话。 青泽走上前,问道:“最近你没有继续写了吗?” “嗯————” 前田优希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自信的苦笑,“我想等角川书库的审核结果下来再动笔。 要是————要是没通过的话,现在写再多,感觉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自从將稿子投出去后,她的心就一直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不仅担心稿件石沉大海,更开始对自己笔下的故事產生了怀疑。 这样传统的王道轻小说,在如今这个追求新奇设定的时代,真的还会有人愿意看吗? 青泽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道:“前田,你要对自己多一点信心。” 他直视著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写的剧情扎实,人物生动,伏笔埋得也很巧妙,我非常期待后面的发展。” “我相信角川书库的编辑有眼光,一定会让你的作品过稿。 现在还没回復,只是他们的审稿流程比较慢。 你绝不能让这些自我怀疑,毁掉一部正在诞生的好作品。” 他加重语气道:“有多少天赋不错的轻小说家,就是因为投稿期间的焦虑和懈怠,生生断送了自己的灵感和创作节奏。” “老师,我写的故事,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如果字数足够多的话,能让我看得废寢忘食。” 青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瞬间驱散前田优希心中盘踞的不安。 她脸上绽开了一个明亮而真诚的笑容,用力点头道:“嗨!我明白了!那我回去就好好构思接下来的剧情! 到时候————可能又要麻烦老师帮忙看看,纠正错漏了。” “我很乐意。” 青泽也笑了,摆手道:“那我就不打扰你和朋友们聊天了,再见。” “嗨!老师再见!” 看著青泽上楼的背影,前田优希感觉胸腔里充满了暖流和干劲。 刚才跑开的朋友们又像小麻雀一样围拢回来,好奇地问道:“优希酱,青泽老师刚才和你说什么悄悄话呀?” “没什么啦,就是一些学习上的小事。” 前田优希笑了笑,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她还不打算告诉朋友们自己在写轻小说,否则以她们的性格,很可能全班都会知道。 要是大家都跑来看————光是想到自己笔下那些略显“中二”的台词和设定可能被熟人围观,她就觉得脸颊发烫,羞耻感爆棚。 朋友们也没有深究,很快又嘰嘰喳喳地聊起了新的话题。 六楼,校长办公室。 青泽如往常一样,喊了一声便推门而入。 月岛千鹤正在做瑜伽。 她的手肘稳稳撑在垫子上,裹著轻薄肉色丝袜的脚掌,脚心抵住前方厚重的实木办公桌边缘,右脚优雅地叠压在左脚上,整个腰背和臀部完全悬空,形成一个充满力量与柔韧美的反弓形曲线。 青泽虽然叫不出这个瑜伽体式的名字,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招式对核心力量和控制力的要求很高。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开口道:“该吃早餐了,千鹤。” “嗯~” 月岛千鹤慵懒地应了一声,抵住桌沿的左脚缓缓收回,轻盈地落在瑜伽垫上,隨后双手发力,柔韧而有力地撑起身体,“你是不是很久都没登录过自己的推特帐號了?” 她一边抽出面巾纸擦拭额角细微的汗珠,一边隨口问道。 “是啊,现在有空就看点短视频,推特基本不上了。 “9 青泽將公文包放在会客茶几上,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把你的推特帐號和密码给我,” 月岛千鹤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俏皮的笑容,“我替你运营一下。” 她走到青泽身边的沙发坐下,自然地解释道:“你应该也知道了,昨晚狐狸闯入警署杀死黑沼京四郎。 而你恰好是揭穿黑沼偽善面具的关键人物。” “这是热度正高的社会话题,正好能借这波流量,好好经营一下你的个人形象和网络影响力,为以后铺路。” “行啊,帐號密码等下发给你。” 青泽爽快地答应了,只要不逼著他立刻投身政坛博弈,这种积累人气的事情,就让月岛千鹤去折腾吧。 反正发什么內容、怎么互动,都是这位决定,不需要他操心。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这模式有点像某些网红女博主的套路。 直播时“哥哥”、“大哥”喊得亲热,私下维护粉丝、聊天巩固关係的“客服”工作,却可能交给男性助理来完成。 那些豪掷千金的“大哥”们,恐怕根本想不到,屏幕对面撒娇卖萌的,可能是一个正在抠脚的糙汉———— 青泽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联想弄得莫名打了一个寒颤,赶紧甩开这诡异的画面。 月岛千鹤挨著他身边坐下,身子一歪,直接將两条修长的腿抬起来,毫不客气地架在了青泽的膝盖上。 丝绸般顺滑的裤袜面料触感微热。 “你餵我吃饭嘛~” 她声音拖长,带著毫不掩饰的撒娇与柔媚,眼神勾人。 青泽从善如流地打开了带来的便当盒。 今天的早餐相当丰盛,金黄酥脆的蔬菜天妇罗,搭配爽口的醃黄瓜,底下是颗粒分明的白米饭,旁边还有一小盅热气腾腾的鸡汤。 他用勺子舀起一些鸡汤,均匀地浇在米饭上,然后用筷子夹起一撮浸满汤汁的米饭送入口中,又夹起一块天妇罗,一起咀嚼。 隨后,他凑上前,將口中混合著食物香气的美味,渡了过去。 情侣之间,只要双方口腔健康,没有异味或疾病,这种亲密的投餵方式非但不会有问题,反而是一种增进感情的独特方式。 某种程度上,彼此互相交换口水就是恋爱的证明。 月岛千鹤照单全收,双手却没有閒著,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探索。 青泽感觉腿部一凉,但很快,这点凉意就变得无所谓了。 他继续一口饭、一口菜地“餵食”。 当早餐接近尾声时,月岛千鹤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体变化的徵兆。 现在的她,多少积累了些实战经验。 她嫵媚地瞥了青泽一眼,笑了笑,顺从地弯下腰,准备为这顿丰盛的早餐,再补充一点她认为必不可少的优质蛋白。 上午第一节课结束,青泽將课本放回教职员室的办公桌上,没有像其他同事那样留在室內喝茶聊天、维繫人际关係。 他更喜欢在校园里隨意溜达,寻找可能存在的標籤,顺便感受青春的气息。 首站,自然是位於五楼的图书馆。 他推开图书馆厚重的隔音门,室內静謐的氛围和淡淡的书香扑面而来。 坐在入口处前台负责登记借阅的女生,五官精致,戴著黑框眼镜,整个人的气质文静。 “藤川,今天是你在这里值班啊。” “嗯,青泽老师。” 藤川柔奈点了点头,推了一下眼镜,笑道:“您还真喜欢看书。” “哈哈,我只是閒著没事,过来逛逛,找点精神食粮。” 青泽挥了挥手,算是回应,然后便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之间。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书架。 大部分书籍都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標籤光芒。 直到走到第三排哲学与社科类书架时,一抹金灿灿的光芒突然映入他视线。 青泽迅速上前,看到金色的【神国基石】標籤。 他从书架抽出那本书籍。 目光落在封面上。 《理想国》。 柏拉图的名著。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激动的心情,转身走回前台。 “藤川,”他將《理想国》放在檯面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要借这本书。” “哈?” 藤川柔奈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满脸困惑,“老师,您为什么这么说我?” 她完全不理解自己怎么就成“老师的福星”。 “因为每次你值班的时候,我好像都能找到特別想看的书。” 青泽开了个玩笑,隨即又故作认真道:“所以,为避免我没书看,以后你还是天天在这里值班比较好。” “不要啊!老师,这算是霸凌吧?!” 藤川柔奈露出一副“震惊无比”的表情,配合地演了起来。 “开玩笑的。” 青泽笑了,指了指借阅登记簿道:“拿笔过来吧,我登记一下。” 他拿起笔,在登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理想国》的书號,笔跡平稳。 但內心深处,却对这本金色標籤的书籍充满了探究的渴望。 【神国基石】———— 是他想像中的神国吗?! 希望是。 他拿著理想国离开了图书馆。 > 第213章 校园的灰姑娘 第213章 校园的灰姑娘 上午第三节课后,青泽回到教职员室,刚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那本《理想国》准备继续钻研,口袋里的手机就“叮叮”响了两声。 他掏出手机解锁,是哲学社line群聊的消息。 发起人是星野纱织。 她先发了一张图片:背景是白色的墙壁,一扇窗户敞开著,天蓝色的窗帘被束带整齐地挽在两侧。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被大团蓬鬆白云笼罩的蔚蓝天空。 紧接著,她又迅速发来一句自创的名言。 “行走的意志,在今日被一枚脚踝的反叛所悬置,於是我与大地立约,你若暂时成为我的锁链,我便学会凝视云的运动。” 青泽扫了一眼那句名言,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和这位哲学少女相处久了,大概就能摸清她那些拐弯抹角的名言背后,通常代表著什么具体的诉求。 像眼下这句,翻译成大白话,意思大概是:我脚崴了,好痛啊!快来看看我! 如果青泽选择已读不回,装作没看见,以他对星野纱织的了解,估计用不了几分钟,聊天窗口就会被接二连三的悽美名言轰炸。 青泽合上书,站起身,离开教职员室,径直朝一楼的保健室走去。 在许多日本动漫作品里,保健室的老师往往被描绘成一位年轻漂亮、温柔体贴的大姐姐。 但在现实中,校园保健室的老师,多半是已经结婚生子的中年妇女,或是头髮花白的老医生。 长藤高中的保健室老师,就是六十岁的女医生。 青泽推开保健室那扇贴著“静”字的门。 內部布置得简洁乾净,靠门一侧是保健老师用於办公的桌椅,再往里,整齐地排列著六张铺著白色床单的病床。 每张床之间用淡蓝色的帘子隔开,保证隱私。 青泽先向正在整理药品的老师点头问好,然后脚步不停,笔直地朝靠窗户的第六张床位走去。 蓝色的帘子被拉开一半。 黑长直少女正躺在病床上,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白色被子。 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脸上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道:“老师,你来啦~” “你这是怎么回事?” 青泽在床边站定。 星野纱织立刻解释道:“大猩猩让我们————” “叫月城老师。” 青泽不得不打断她,纠正这个不太礼貌的称呼。 负责高一年级体育课的月城老师,是一位四十出头,虎背熊腰的女性。 因为她过於结实的身板和说话大嗓门,私下里被一些调皮的学生起了“大猩猩”的外號。 但当著老师的面,这么叫显然不合適。 毕竟月城老师外表虽然看起来有些凶悍,但性格其实相当爽朗豪气,颇有几分古之侠客的风采。 星野纱织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月城老师让我们打网球嘛。 我在接一个刁钻球的时候,跑得太急,不小心就把脚给崴了。 97 她边说边皱了皱鼻子,仿佛在强调那一下有多疼。 “她也没什么大事。” 坐在床边凳子上的夜刀姬没好气地拆台道:“只是稍微扭了一下,就把自己痛得好像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一样夸张。” “我可是豆腐做的!细皮嫩肉!哪像你,是铁打的人,钢筋铁骨!” 星野纱织立刻嘟起粉嫩的小嘴反驳。 在她看来,这种程度的崴脚已经算是人生中仅次於小腿抽筋的“第二大痛苦”。 夜刀姬翻了翻白眼,懒得再跟这位“重伤员”爭辩。 星野纱织见状,立刻切换表情,眼巴巴地瞅著青泽,用软糯的声线提出请求道:“老师~我忽然好想喝冰冰的橙汁哦,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下?” “行。” 青泽爽快地应下,转身就往外走。 星野纱织脸上立刻绽放出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 隨即她又把目光投向夜刀姬,眨巴著眼睛,用同样的语调说:“我突然又好想吃森永的巧克力球哦————” “你只是崴了个脚,怎么搞得跟全身瘫痪需要特级护理一样啊?” 夜刀姬忍不住再次吐槽。 星野纱织立刻振振有词道:“这叫合理利用伤员的微弱特权。 你要是也受伤,我也会任你差遣,帮你跑腿的。” 夜刀姬在脑海中试著想像了一下,自己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用可怜兮兮的表情请求星野纱织和青泽替自己买这买那—————— 那场景仅仅是想一想,就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感觉那画面里的已经不是名为“夜刀姬”的少女,而是某个被奇怪东西夺舍了的生物0 “————好,我给你去买。” 她认命般地站起身,也离开保健室。 病床上的星野纱织看著两人相继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计划通”的嘿嘿笑容。 对她来说,橙汁和巧克力球本身並不珍贵。 珍贵的是“青泽特意去买的橙汁”和“夜刀姬特意去买的巧克力球”。 经由他们之手递过来的寻常零食,便镀上了一层独一无二的光晕,变得比任何稀世珍品都更令她开心。 她侧过头,望向窗外被风吹动的云絮,忽然意识到,自己最近好像很少再创作那些充满悲伤、孤独色彩的名言了。 正常情况下进发的灵感,都变得积极、明朗。 果然,哲学家的心境状態,会直接影响到创作风格。 但这种影响,星野纱织一点也不討厌。 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够永远创作出这种积极、正向、带著阳光味道的名言,再也不想回到当初那个满脑子只有苦难文学的自己。 午休时间,食堂。 青泽拿著《理想国》,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各个售餐窗口。 今天食堂刷新了三个青色標籤,都是【回神药剂】,分別附著在不同的菜品上。 根据他长期的观察,同类型的青色標籤刷新时,並不会固定出现在某一种食物上,而 是隨机分配。 他走上前,拿起餐盘,將顶著那三个【回神药剂】標籤的食物,依次打到盘中,又要了一碗白米饭,然后端著餐盘,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青泽將《理想国》竖著立在餐盘前,巧妙地挡住了来自前方的视线。 接著,他动作自然地拿起筷子,看似要开始用餐,实际上却是將餐盘里那三样“特殊”食物,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三號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著剩下的饭菜,一边专注地看著理想国。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变得喧闹嘈杂。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对面的位置。 “老师,中午好。” 青泽听到对方发出清晰的问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来人相貌俏丽,扎著乾净的单马尾,藏青色校服外套下,胸口微微隆起白面馒头般的饱满弧度。 她端著的餐盘里,食物堪称丰盛,大量的肉食搭配蔬菜,米饭堆得像座小山,旁边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青泽放下筷子,温和地问道:“內藤,书法练习得怎么样了?” “多亏了老师之前的提点。” 內藤爱音恭敬地微微躬身,表情认真,“我感觉自己逐渐摸到了一点让文字蕴含感情的门路。” 她顿了顿,將手中丰盛的餐盘往桌子中央推了推,语气诚恳道:“另外,关於上次不小心吃了您午餐的那件事,我一直深感愧疚。 所以今天,请务必让我还您一顿。” 她用的是“还”这个字,显得格外郑重。 青泽看了看她餐盘里那份量十足的午餐,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饭菜,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內藤,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可能吃不完这么多?” “没关係的,老师。” 內藤爱音早已想好了对策,她將自己的餐盘推到青泽面前,同时非常自然地將青泽吃过的那份拉到自己这边,“您可以吃我的这份。 我吃您这份就好了。” 在她看来,青泽打的这盘饭菜,价格相对普通。 而她自己餐盘里的,全是食堂窗口最贵的招牌菜。 一顿抵得上青泽两顿的价值。 这么算下来,自然就能扯平上次吃霸王餐的那份人情。 青泽看著她態度坚决的模样,知道再爭论下去也无济於事。 这位在认定的事情上,也是一根筋的性格。 “行吧。” 他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偿还。 內藤爱音见青泽答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轻鬆表情,她端起青泽的那份午餐,再次鞠躬道:“那老师,我就不打扰您用餐和看书了。” “好。” 內藤爱音端著餐盘,转身走向文学社的女生。 青泽重新將目光投回书本,继续他边吃边看的午休时光。 虽然內藤爱音补偿的这份午餐,无论是分量还是热量都远超青泽平时的食量,但他还是將其吃得乾乾净净,餐盘里连一粒米饭都没有剩下。 而且吃完后,腹部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撑胀或不適。 晋升为【秘银骑士】后,他的消化系统早已异於常人。 食物进入胃部,几乎在瞬间就会被完全分解、吸收、融合,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无论是蔬菜、肉类、米饭还是汤水,根本不会留下任何需要排出的残渣。 换句话说,他再也不会有普通人想上厕所的需求了。 这也意味著,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惊人的大胃王。 当然,青泽並不会骤然改变自己的饭量,那样太过引人注目。 他维持著符合年轻男性教师形象的正常食量。 吃完午餐,他收拾好餐盘,一边继续翻阅著《理想国》,一边离开喧闹的教学楼,朝著社团大楼走去。 快要走到哲学社活动室门口时,他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女正等在那里。 少女身高大约一米六二,留著俏皮的双马尾髮型,发梢隨著她微微晃动的身体轻轻摆动。 她身上穿著標准的藏青色校服,身材纤细,甚至显得有些扁平。 黑色的过膝袜下面,套著一双圆头圆脑的乐福鞋。 这种鞋头宽圆的制服鞋,无论是在日本动漫还是现实中的女高中生里,都经常可以看到。 “老师,中午好。” 看到青泽走近,少女立刻站直身体,朝他规矩地鞠了一躬。 连带著她头顶那个蓝色的【灰姑娘】標籤,也跟著她的动作上下晃动了一下。 青泽看了一眼她的標籤,问道:“你站在哲学社门口,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老师!” 少女抬起头,脸上带著些许紧张和期待,“我听说哲学社好像能够帮助同学们解决一些麻烦? 所以就想上门来,拜託你们一件事。” 青泽打开了活动室的门,笑道:“有什么事情,先进来说吧。” “嗨!打扰了!” 少女用力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哲学社的活动室。 活动室里,星野纱织正伸直了她那只“负伤”的脚,搁在夜刀姬大腿上,享受著活血化瘀的按摩。 她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直到看见青泽背后的陌生人,星野纱织像是受惊的兔子,瞬间把脚收了回来,迅速调整坐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点。 “老师,这位是?” 星野纱织好奇地打量著这位陌生的双马尾少女。 “我是高二c班的桐谷葵~” 双马尾少女脸上露出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笑容,朝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的方向也鞠了一躬,然后大声宣布来意:“今天到这里,是想要请哲学社的各位,帮助我获得王子大人的爱!” 说著,她再次向前鞠躬,那两条活泼的双马尾也隨之垂落在空中,轻轻晃动。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兴趣的光芒。 虽然她自身的恋爱经验完全是零,但对於帮助別人谈恋爱、充当恋爱顾问这种事情,她可是兴趣满满,甚至觉得这比探討某些哲学命题更有意思。 “前辈!” 她热情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伤员的身份,“你快坐下来,和我们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位王子大人是谁呀?” > 第214章 恋爱需要讲究计策 第214章 恋爱需要讲究计策 桐谷葵在星野纱织对面的地板上正襟危坐,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梦幻般的红晕,开始向活动室內的三人讲述她心目中的“命运邂逅”。 那美妙的一切发生在上周六。 她刚在活动中拿到心仪偶像的签名,心情激动之下没注意看路,在新宿车站熙攘的人群拐角处,不小心迎面撞上一个男生。 明明是她的错,对方却绅士地主动揽下责任,还温柔地伸出手將她从地上扶起。 在被那双温暖的手握住的那一刻,桐谷葵的“恋爱雷达”嗡嗡作响,心中立刻断定: 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梦想中的王子大人! 只恨她当时完全被王子大人俊秀的容貌和温柔的气质所震撼,大脑一片空白,光顾著沉浸在美顏中,竟然忘了趁机搭话。 等到对方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匯入人流后,她才如梦初醒,却丧失继续搭话的藉口。 於是,她索性上前跟踪,外加一次大胆的潜入对方家中,她终於成功收集到了关键信息。 那位男生名叫久我明,同样是高中生,就读於北野高中。 学习成绩优异,目前单身,偶尔喜欢上网瀏览一些“特定”网站。 而他的兴趣是双马尾。 隨著桐谷葵口中吐露的信息越来越详细、越来越私人,星野纱织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兴奋和好奇,慢慢转为惊讶,最后化作一种担忧。 “那、那个————桐谷前辈。” 星野纱织小心翼翼地举手,像课堂提问般问道:“你做的这些事情,跟踪、潜入別人家,是不是有点犯法啊?” “为了追求真正的幸福,人总是需要克服一些看似艰苦的过程嘛。” 桐谷葵带著“为爱牺牲”般悲壮的正色回答。 “砰。” 青泽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桐谷葵的脑袋,“少来这套。 你这就是標准的犯罪行为,马上给我停止你这种痴女行为,听到没?” “唔,可是不这样的话,我怎么才能知道王子大人的身份和信息啊?” 桐谷葵揉了揉被敲的额头,表情有些鬱闷,“茫茫人海中能和他相遇,已经是命运的钟声在为我敲响。 要是不主动使点手段,怎么確保我们之间脆弱的缘分还能再次连接呢?” 夜刀姬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插话道:“你当时直接向他要联繫方式不就好了?” “都说我当时被王子大人的光芒闪到失智了!” 桐谷葵双手撑在实木地板上,身体向前倾,一脸沮丧地哀嘆,“事后我好多次想製造偶遇去接触他,可每次都临阵退缩了———— 因为没有合理的藉口! 必须要创造一个完美、自然的契机才行!” 说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盯著夜刀姬,说出了真正的计划:“所以,这就是我想拜託你们的事情。 请在王子大人放学回家的路上,假装欺负我! 我想,以王子大人温柔又正直的性格,绝对会挺身而出救我。 到那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向他要联繫方式,然后慢慢培养感情,最后发展成甜蜜的恋爱关係~!” “这————这不就是欺骗吗?” 夜刀姬皱起眉头,显得有些犹豫。 桐谷葵却满脸坚毅,握紧小拳头道:“只要结果是好的,是幸福的,过程用什么方法,根本不重要!” “哇————好梟雄的发言啊。”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了惊嘆的表情。 夜刀姬將目光投向青泽,寻求意见道:“老师,你觉得我们要帮忙吗? ” 青泽摸著下巴想了想,开口道:“恋爱的过程中,使用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製造一点浪漫的巧合,倒也不是不行。” 他看向眼神充满期待的桐谷葵,“我们就帮你这一次。 但后续能不能成功,感情能不能发展,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桐谷葵立刻比了一个充满信心的ok手势,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她的顏值虽然没有达到夜刀姬那种惊艷绝伦的满分水平,但也是妥妥的九十分美少女,放在一些平均水平不高的学校里,当校花绰绰有余。 以这样的顏值,加上她定后动的攻势,桐谷葵坚信,自己和王子大人一定能够修成正果。 下午放学后,久我明按照往常的习惯,前往社团大楼的漫画研究部。 在这里,他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好友聚在一起,热烈地討论著最近热门漫画的剧情、新番动画的看点,或者分享各自淘到的“宝藏”本子。 至於新闻里吵翻天的狐狸事件,或是政坛上伊集院圣哉击败小泉当选自民党总裁这类大人的事情,完全不在他们青春洋溢的日常话题清单里。 只有美少女和精彩的二次元剧情,才是他们永恆的主旋律。 久我明聊得眉飞色舞。 大约下午四点钟,他便起身离开。 他们这种氛围轻鬆的社团没有固定的活动时间,来去自由。 他今天特意早点回家,是因为期待已久的双马尾题材“学习资料”刚刚到货,想要好好鑑赏一番。 久我明拎著书包,踏著轻快甚至有点雀跃的步伐,走向那条闭著眼睛都能走回家的熟悉道路。 然而,走到半途,他发现前面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在前方的十字路口附近,一位扎著可爱双马尾的女生,正被另外两名女生围著。 那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在进行经典的街头欺凌戏码。 风中隱约传来其中一位金髮女生凶狠的喊声:“你这傢伙就交这么一点钱,是打发乞丐吗?!” 哇,好復古的不良少女台词! 久我明心里默默吐槽,脚步却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內心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战。 该继续往前走,假装没看见? 还是转身绕路? 可是,动漫里的主角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去吧! 热血、正义、保护弱小———— 这才是主角该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书包带子,感觉手心有些冒汗,脑海里闪过无数英雄救美的漫画分镜,一股混杂著恐惧和莫名兴奋的热流衝上头顶。 “喂!你们————不要欺负人啊!” 他终於鼓起勇气,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凶”的声音喊了出来,同时攥紧书包上前几步,做好了隨时可能挨揍的心理准备。 “哇!有、有別人在!” 星野纱织夸张地叫了一声,连忙推著夜刀姬,慌慌张张地跑向一边,“我们快走!快走!” 之所以选择这么“仓皇”地退场,纯粹是担心夜刀姬那身天然的强者气场会把这位直接嚇退。 久我明的脚步再次放缓,一脸懵。 怎、怎么这就跑了? 我一句话的威力有这么大吗? 这和他预想中可能发生的衝突完全不同。 他走到那位跌坐在地,低著头的双马尾女生面前,蹲下身,语气缓和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多、多谢你的帮助————” 桐谷葵缓缓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花,要落未落,配合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和略显凌乱的刘海,瞬间营造出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美感。 尤其是那对隨著抬头动作轻轻晃动的双马尾,像两把小锤子,“咚”地一声,精准地击中久我明內心最柔软的“好球区”。 久我明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左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移开视线道:“没、没什么————举手之劳。 你————你要是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就在这时,桐谷葵忽然伸出手,轻轻揪住了他校服外套的衣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久我明准备离开的身体一顿,又转过头看向她。 少女微微低下头,用带著一丝后怕的轻柔嗓音小声请求道:“那个,我、我还有点怕,能不麻烦你送我一段路,到前面人多的地方就好————” “没、没问题!” 久我明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瞬间將家里等待“鑑赏”的双马尾电影拋到了九霄云外。 现实里有楚楚可怜的双马尾美少女需要护送,谁还回去看屏幕里的啊! 桐谷葵鬆开了揪著衣角的手,依旧低著头,断断续续地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欺负。 理由与髮型有关。 得知她被找麻烦的原因竟然是扎了双马尾,久我明立刻激动地表达自己对双马尾的喜爱与支持。 桐谷葵眼中闪过“计划通”的光芒,迅速接过话题,引导著久我明討论起来。 一向在现实中有些寡言、尤其在女生面前容易紧张的久我明,忽然发现自己今天特別健谈,关於双马尾的起源、在各种acgn作品中的经典角色、不同绑法的优劣———— 他居然能滔滔不绝地说出一大堆。 而且句句都能得到对方恰到好处的回应。 两人並肩慢慢走著,气氛非常融洽。 前面拐角处,悄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的星野纱织,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得小声嘆道:“桐谷前辈————真是一个恐怖的女人啊!” 夜刀姬在一旁点头,言简意賅地评价,“嗯,两人的段位,相差太多了。” 久我明完全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桐谷葵牢牢地拿捏住。 仿佛听到她们的议论,背对著这边的桐谷葵,一只手悄悄背到身后,朝著拐角的方向,比了一个俏皮的ok手势。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蓝色的【灰姑娘】標籤融合闪烁,化作一道微光,穿过空间,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温暖的力量隨之流入,一部分涌向上方的识海,增强精神力深度。 另一部分则下沉,涌入心臟,进而向四肢百骸的肌肉扩散,带来细微的强化感。 青泽笑道:“好啦,戏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噢。”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缩回脑袋,跟在青泽身边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好奇地凑近青泽,问道:“阿泽,你和月岛姐谈恋爱的时候,有没有用过什么类似的手段呀?” 一旁的夜刀姬虽然没说话,但脚步微微放慢,显然也竖起了耳朵。 青泽本来不想谈这些事情,一看两人似乎都有兴趣,担心她们在脑中擅自脑补某些奇怪的剧情。 他索性如实回答道:“是她对我使用了手段。” “?!什么手段?快说说!快说说!” 星野纱织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用手肘轻轻捅了捅青泽的胳膊,撒娇般催促道,“跟我们分享一下嘛~ 让我们也长点见识,以后好防止被高端玩家骗!” 青泽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得简单回忆道:“那是大一的时候,我和大学认识的朋友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我输的时候,他们问了一个涉及到男性尊严的问题。 我就没选真心话,选择大冒险。 结果他们的大冒险,就是让我去向当时美名传遍东京的千鹤表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那时候还以为铁定会被毫不留情地拒绝,就当是完成惩罚任务,硬著头皮去了。 结果————她居然一口就答应了,我也不好说是大冒险,便稀里糊涂开始交往。” “?!月岛姐为什么初次就答应了?” 星野纱织瞪圆眼眸。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还是看过一些恋爱相关的电视剧,男女主都是先偶遇,然后產生一些矛盾。 解开矛盾,男女主发现误会彼此,心生好感,然后再出现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角色定位,出来搞事,再次產生矛盾。 又解开。 最终男女主顺利交往。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青泽摸了摸鼻子,语气带著点“往事不堪回首”的吐槽感,“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的坑,就是她暗中指使我朋友给我挖的。 她早就盯上我了。” “用她的话说,”青泽模仿著月岛千鹤那理直气壮又带著点霸道的语气,“看上了就要果断出手,扭扭捏捏考虑面子是最蠢的。 只有失败才是可耻,胜利者怎么写都是对的。” 星野纱织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默默將这句“月岛氏恋爱兵法”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並暗下决心,將来一定要活学活用。 第215章 构建神国框架(日万求订阅) 第215章 构建神国框架(日万求订阅) 夕阳为东野公寓斑驳的墙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青泽一手稳握著摩托车把,另一只手摊开那本《理想国》,以平常的速度骑行在归家的路上。 这种“一心二用”的驾驶方式对普通人而言无疑是极度危险,绝不可模仿的作死行为。 但对他这位秘银骑士兼初级法师来说,超凡的感知与反应能力足以让这种行为变得和散步一样安全。 他目光落在书页上,直到將车停稳在公寓楼下。 上楼,开门,对热情摇尾扑上来的大黄,他只是用脚轻轻將其拨到一旁,反手关上了门。 青泽走进厨房,依旧没有抬头,完全依靠感知进行著晚餐的准备。 一手捧著书,另一只手则行云流水般地完成淘米、煮饭、从冰箱取出食材。 凭藉著长久锻炼出的厨艺和此刻外放的感知力协助,他几乎没怎么动脑,就轻鬆搞定了丰盛的四菜一汤。 他单手盛好饭,坐下,將鲜美滚烫的鱼汤浇在雪白的米饭上。 送入口中,饭粒吸饱汤汁的复合美味在舌尖绽放,带来一种慰藉身心的享受。 约莫半小时后,他吃饱喝足,將剩菜剩饭倒入大黄的食盆。 接著,依旧是一只手清洗碗筷,另一只手牢牢捧著书,目光未曾离开。 今晚,他不打算外出“活动”。 《理想国》这个精简版本大约二十万字,他打算加把劲,爭取在明天,掌握其中蕴含的神国基石魔法。 怀揣著这个目標,他一直苦读到深夜十一点,才终於合上书页,走进臥室。 几乎是一闭眼,意识便迅速沉入那片深邃、寧静的深海梦境之中。 次日清晨。 手机闹钟的铃声將他从深度一千九百五十米的“深海”中唤醒。 青泽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晨跑,而是直接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理想国》,就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继续沉浸在书中內容。 吃早餐时在看,离家骑摩托时在看,甚至到了学校,也只是將便当送入办公室后便立刻离开,继续爭分夺秒地阅读。 —— 这副刻苦攻读的模样,让月岛千鹤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难不成————最近將他压榨的太狠,把他逼得开始思考人生的终极意义了? 不对啊,年纪轻轻的,身体应该不至於这么虚———— 她想不通青泽为何突然对《理想国》这般著魔。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是件好事。 《理想国》嘛,谁不知道里面描绘了“哲学王”的统治。 难道说,这小子终於对权力或者说责任產生兴趣了? 这个念头让月岛千鹤精神一振,巴不得他在这条路上钻得更深些。 青泽回到教职员室,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周围同事们的閒聊声成了背景音。 话题围绕著今日的头版头条。 “真没想到,狐狸居然死了。” “其实也合理,他毕竟是通过基因改造的超级战士,身体突然出什么未知故障,完全有可能。” “我听说的版本可不是这样,有人说,他只是身体短暂不適。” “会不会是跟政府达成什么秘密协议,所以暂时收手了?” 由於狐狸昨晚没有犯下任何案件,网络上的离奇谣言开始甚囂尘上。 一些不负责任的媒体甚至直接將谣言当作事实报导,进一步催化公眾关於“狐狸是否已死”或“狐狸为何沉寂”的狂热猜想。 连线下这些老师们也忍不住加入了討论。 毕竟,狐狸已经是蓝星顶流,他任何异常的举动都足以撩拨起人们无尽的好奇心。 而青泽,依旧置身事外,全神贯注地啃著手中的《理想国》。 早自习铃声响起,他拿著书走向高一a班。 整个上午,但凡有一点空閒,青泽都在阅读《理想国》。 午休时间也被完全占用。 终於,在下午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一刻,他记下最后一个字。 《理想国》封面上方那【神国基石】四个字骤然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金色流光,倏 地没入他的眉心。 剎那间,关於这个名为神国基石的一切,其原理、构建方式、消耗、以及最基础的效果,如同解封的洪流,汹涌地注入他的意识深处。 正如其名,神国基石只是一个用於构建神国雏形的大体框架。 这个框架可以完全凭空创造,但消耗的精神力太大,远不是初级法师能够承受。 他必须取巧,那就是依附於现实存在,以现实空间为蓝本,勾勒出神国的大致范围。 並且,最初构建出的神国功能极其简单,就像一栋刚刚完成主体结构、尚未安装门窗水电、也没有任何內部装修的毛坯楼,仅仅是一个粗糙的空壳。 想要將其变成真正具备威能的神国,后续还需要他投入无数心血去慢慢完善、填充。 青泽合上《理想国》,將其放在桌上,拿起旁边的数学课本,走向教室。 放学时分。 青泽走出教学楼大门。 明媚的阳光洒落,校道旁樱树的繁花早已凋零,枝头抽出嫩绿的新叶,焕发著勃勃生机。 校门口,两名少女的身影格外醒目。 隔著老远,青泽就看到那位黑长直少女踮起脚尖,用力朝他挥舞著手臂,示意他快点过去。 他迈步向前。 同时,悄无声息地发动刚刚掌握的神国基石魔法。 无数唯有他能感知的透明丝线,以他脚下为原点,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急速蔓延。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同步清晰地勾勒出丝线所过之处的轮廓与结构。 当他走到校门口时,身后的教学楼、操场、中庭———— 整个长藤高中的主要区域,都已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幅精確的3d立体构图。 这就是神国基石的奥妙。 所过之处,儘是神国。 “老师,你太慢啦!” “这已经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青泽慢悠悠地回答,走向校外,“我们走吧。” “好!出发!” 星野纱织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心中打著小算盘。 她一定要爭取到坐在青泽第一辆汽车副驾驶座的“歷史性权力”。 嘿嘿,这可是连月岛姐都还没享受到的待遇,被我抢先啦!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高兴极了。 一路上,她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提车之后要开去哪里玩。 青泽心里清楚,等真的提到车,时间恐怕就不允许她们坐车去什么地方。 但他並未扫兴,依旧微笑著参与討论。 而他脚下的透明丝线,並未停止蔓延。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光纤网络,持续不断地向周围的街道、建筑延伸,將捕捉到的一切城市轮廓,实时同步到他脑海中那个正在不断扩张的“神国”基础模型里。 他的计划是,提车之后,先开车把东京二十三区的主要框架“跑”出来,然后再慢慢填充细节,完善这个属於他的神国。 毕竟,他目前的实力不足以一次性完善整个东京二十三区的地图。 顺利拿到车库证明后,青泽立刻前往西新宿的竹中大厦。 相关的保险、牌照等繁琐手续,店內的销售早已替他处理妥当。 支付全款后,他人生中的第一辆车,一辆银灰色的宝马x5,便正式交付。 银灰色的车身流畅而沉稳,驶出店面,融入车流。 星野纱织如愿以偿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將她本就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曲线分明。 “哈哈,阿泽,恭喜恭喜!” 她兴奋地说,“你终於不用每天骑著小摩托风吹日晒地去学校啦。 现在,你也是有车一族的社会人了!” “是啊。” 青泽笑了笑,看著前方的道路,“我打算开著它,绕著整个东京二十三区转一圈。 在那之前,先送你们回家吧。” 星野纱织摆了摆手道:“我就不用特地送啦,到新宿车站就行,有人在那里接我。 你送小姬回去就好。” 原本她是想好好兜兜风的,但眼看时间已近五点半,再不回家,“查岗电话”就要响了。 不过,她並不太失落。 第一个坐上副驾驶座的成就已经达成,还有零食可以吃。 她拿出在便利店买的薯片,“啪”地拆开包装,伸手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咔哧咔哧”地嚼起来。 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按著车载音乐,一首歌刚放出前奏觉得不对胃口,就立刻切到下一首。 很快,车子在新宿车站附近的路边停下。 星野纱织解开安全带,朝两人挥手道:“那明天见啦!” “明天见。” 青泽回应。 目送星野纱织上了另一辆等候的奔驰后,青泽继续驾车,將夜刀姬平安送回家。 隨后,他打开导航地图,设定好路线。 沿著首都高速中央环状线,银灰色的宝马x5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了將近两个小时。 为了维持神国基石的魔法运行,他接连拿出三號储物空间的回神药剂,用於恢復精神力。 最终將东京二十三区的外围轮廓纳入神国的框架之中。 又花了半小时,他將车开回东野公寓楼下停好。 此刻,回神药剂已彻底耗尽。 青泽下车,上楼回到家。 门关上的瞬间,他径直走向臥室,將手机隨意丟在床上。 神国起! 他意念集中,无声地宣告。 臥室的空间仿佛水面般泛起无形的涟漪,空气微微颤动,黑暗在某个临界点发生了难以察觉的弯曲。 下一秒,青泽的整个身影骤然消失在空气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已置身於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脚下是翻涌不息、绵延无际的纯白云海。 头顶,是清澈到亢致的蔚蓝天空。 在这片蔚蓝的正中央,悬著一轮白大的光球。 它没有太阳那一灼热逼人,更像是一轮加强版的月亮,將明亮而又不刺眼的光线洒在云海上。 而在云海的边缘,以亚云海之中某些特定的“通道”上,隱约可见一道道璀璨的金色轨道若隱若现。 那正是他先前在现实世界中行走、驾车所留下的“路径”映射。 边缘的金色轨道,便是当前这个初生神国的边界。 青泽能清晰感觉到边界之外的空无,不是黑暗,不是虚空,而是一种等待被定义的可能性。 “这就是我的神国!” 青泽悬浮於云海之上,俯瞰著这片由他意志初步勾勒出的世界,脸上难以抑制地流露出强烈的兴奋与成就感。 对房屋的渴望是夏国人刻印在基因中的本能。 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会想要拥有一栋自己的房子。 但他拥有的不是一个房子,甚至不是一难地皮。 他拥有的是一个神国。 一个有无限潜力的神国! 现在神国只有东京二十三区的大小。 但他无比確信,未来一定能够变得更大,甚至超过整个蓝星! “哈哈哈!” 畅快而肆意的笑声在空旷的神国中回,宣泄著独属於创造者的狂喜。 笑了几声,他重新冷静下来,眼眸中神光湛然。 心念再转。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海、温暖的光球—————— 所有这些个象如同褪色的油画一迅速淡化、消失,周围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与此同时,那些金色的轨道却骤然亮起,並迅速“渲染”出色彩与细节。 它们化作东京错综复杂的道路,甚至在道路两侧,楼房的模糊轮廓如同从深水中浮起般逐渐清晰。 先是基础的几何形状,然后窗户、阳台、gg及等细节一一浮现。 霓虹招及亮起虚幻的光芒,虽然缺乏真实招及的质感和热量,但那闪烁的节奏和色彩却完美復刻。 街道上,还有模糊的,如同影子一移动的行人虚影。 车流尿在道路上形成光带,红色尾灯与盪色前灯在虚幻的街道上蒙出流动的轨跡。 此刻的神国,经从完全独立,切换到依託现实地任的半重叠模式。 意味著他能够看清外面。 而在外面的人,即便用尽丐知的科学手段,都无法观察到他。 青泽满意地点了点头,决定以后在神国中搜寻那些红名標籤。 与之前必展在现实世界亲身行走让丝线扩不同,如今神国已立,他不需要在外面踏遍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待在里面就能捕捉现实的建筑物轮廓,纳入这个属於他的神国。 第216章 神国的基本应用 第216章 神国的基本应用 在神国之內,青泽的移动速度得到三倍的加持。 他意念微动,身形便如流光般疾驰到友瀨公园的上空。 这个占地面积不大的公园,其轮廓已经被无数透明的魔力丝线精准地勾勒出来。 树林的边界、草坪的形状、甚至树冠上鸟窝的位置,以及棲息其中的几只乌鸦,都以一种立体的形態,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青泽抬手,朝著乌鸦所在的方位虚虚一指。 群鸟之眼魔法瞬间发动。 无形的精神力从他眉心的识海汹涌而出,就在手指的前方,他打开了神国与现实的出入口。 精神力如同微风般拂过现实世界枝头上那些毫无防备的乌鸦。 剎那间,五只乌鸦的眼神瞬间失去神采,变得空洞而统一。 隨即,它们齐齐振翅,衝上夜空,化作青泽在现实世界延伸的耳目,开始代替他將神国尚未覆盖的区域景象,实时传回他的脑海。 青泽不打算离东野公寓太远。 他决定先集中精力,將大久保这片区域的轮廓完全“点亮”,纳入神国的版图。 毕竟,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无法將整个新宿吃下。 他开始朝著神国內那片代表著“未知”的纯粹黑暗走去。 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黑暗便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 而在那些透明丝线的引导下,对应的现实街景便开始从虚空中逐渐浮现、变得清晰。 或是车流稀疏的街道,或是灯火零星的居民楼轮廓。 整个过程,带著一种在大型开放世界游戏里探索未知区域的奇特既视感。 他走过了三丁目映射的区域,又开始向著四丁目推进。 就在四丁目的边界即將被他完全点亮时,透过高空一只乌鸦的视角,青泽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身材壮硕的老人,头顶漂浮著猩红的【强盗】標籤。 老人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脚步轻快,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桩得意的“买卖”,正心满意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大塚宝今年六十一岁。 在他看来,这个年纪,正適合在日本社会继续“奋斗”的黄金时期。 他的职业也颇具“前途”和“挑战性”。 职业劫匪。 大塚宝从小就对走正道缺乏兴趣,反而在歪门邪道上展现惊人的天赋和热情。 早年混跡极道,收保护费、偷窃是家常便饭。 几次入狱经歷,非但没有让他悔改,反而在一次与狱中高人的交流后,他“悟道”了。 左右都是犯罪,风险收益比却大不相同。 为什么不直接抢劫呢? 成功一次,就能吃香喝辣瀟洒好一阵。 失败了,大不了回到熟悉的监狱继续过日子嘛,包吃包住,还省心。 几进几出之后,去年三月份他才刚刚重获自由。 他丝毫没有悔改的念头,反而结合在牢里復盘的经验,將抢劫目標精准地锁定在从事特殊行业的女性身上。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思。 既能劫掠钱財,又能免费解决生理需求,一箭双鵰。 最重要的是,这些受害者往往因为自身职业的敏感性而不敢、或不便向警方报案。 毕竟在日本,明面上这类行为仍是违法的。 今晚,他刚刚搞定了一单,只觉得浑身舒泰,走起路来都感觉虎虎生风。 以他六十一岁的高龄,还能坚持十三分钟完事,他对自己宝刀未老的状態非常满意。 他得意地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调,朝著自己租住的廉价公寓走去。 没走几步,一股莫名的异样感忽然攫住了他。 好像空气在震动? 大塚宝凝神,眯起老眼向四周和空中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然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前方街道的尽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仅如此,那黑暗还在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地向后收缩。 而黑暗褪去的地方,两侧竟然凭空“生长”出了房屋的轮廓和墙壁。 我这是————老眼昏花了?还是刚才太兴奋,出现幻觉了? 大塚宝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 前方的景象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一道围墙赫然出现,墙后是约六层楼高的民居。 而更上方————是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猛地抬起头,发现头顶的天空也变得极其怪异。 虽然东京的光污染一向严重,很难看到星星月亮,但绝不该漆黑得像整个世界被扣在了一口倒扣的黑锅之下。 “怎、怎么回事?!” 他惊恐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诡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环顾四周,大声道:“有人吗?!这是谁的恶作剧?!” “有。” 一声平淡的应答从他侧后方传来。 大塚宝惊喜地扭头,隨即看到了更顛覆他认知的一幕。 一个人,从上方那片黑暗中,如同羽毛般缓缓飘落,站在街道上。 大塚宝愣了半秒,然后“啪”地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火辣辣的痛感明確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喂!你们这是什么整人综艺吗?!” 他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我知道的!一定有威亚吊著你对吧? 还有这些黑布,都是投影对不对? 你们別想骗我!摄像机藏在哪里?!” 他大声嚷嚷著,试图用音量驱散內心的恐惧。 青泽没有回答,只是瞪了他一眼。 混杂著实质杀意的银白色魔力,如同寒冬腊月的暴风雪,从他周身轰然喷涌而出,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朝著大塚宝迎面吹拂而去。 “啊啊!!” 大塚宝发出杀猪般悽厉的尖叫。 那银白色的气流拂过他的脸庞,带来的並非物理上的衝击,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仿佛瞬间冻结他的血液。 他感到呼吸骤然困难,胸口发闷,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你应该看得见吧?”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这白色的气————是什么东西?!” 大塚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著前方不断涌动而来的银白色气流,以及气流后方身形略显模糊的青泽。 世界观遭受了粉碎性打击。 要说这是电影特效,未免真实得过分。 可要说真实———— 他不是刚出狱啊,已经出来一年多,没理由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外面的世界进化到这种魔幻地步啊! “把你身上抢来的钱,全部拿出来。” 大塚宝闻言,不敢有丝毫犹豫,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猛地朝青泽脚前丟去:“给、给你!全都给你!放过我吧! 我都六十一岁了,是个老头子了,你、你不能欺负老人啊!” “老而不死是为贼!” 青泽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脚下一蹬地面,那瀰漫的银白色气流瞬间消失在空气。 与此同时,他的整条右臂骤然亮起,仿佛由內而外被秘银的光辉浸透,呈现出一种神圣又冰冷的金属质感。 轰! 青泽一拳击出,正中大塚宝的胸膛。 狂暴的魔力並非仅仅作用於体表,而是如同高压衝击波般,从落拳点狠狠灌入其体內。 没有骨骼碎裂的闷响,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大塚宝整个身体,连同他身上的衣物,在秘银骑士的全力一击下,就像被內部引爆的炸弹,又像被无形的巨力瞬间汽化,直接炸成了一团浓密的血色雾气。 细碎的血珠和更微小的组织微粒悬浮在空气中,缓缓飘散,竟透出一种日本文化中推崇的物哀与凋零之美。 青泽看都没看地上那个钱包,心念微动,直接在神国中对应现实受害者所在的位置,打开了一个微小的出口。 同时,一道极其细微,锋锐无比的切割之风从出口悄然钻出。 在乌鸦共享的视野里,他能“看”到一楼西侧房间的床上,一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嘴巴贴著胶带的女人,正在奋力挣扎。 突然,她感觉手脚一松,束缚竟然自行断开了。 她立刻挣脱,掀掉嘴上的胶带,带著哭腔怒骂道:“混蛋!该死的老色鬼!王八蛋! ,”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正准备下床,自光却瞥见地板上的那个钱包。 她光著脚跑过去,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自己的钱,还有那个老头的钱。 “哈哈!居然连钱包都能丟! ,她破涕为笑,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但隨即,她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断成几截的绳子。 她走过去捡起绳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断口————怎么这么整齐? 像是被极其锋利的东西一下子割开的———— 大概是绳子质量太差了吧。 她很快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隨手將断绳丟到角落。 她迅速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间短租的民宿。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那个变態老头发现钱包丟了杀个回马枪,那她就真的麻烦了。 窗外,乌鸦无声地飞起,继续它的巡视。 而神国之內的青泽,脚步未停,继续勾勒著大久保剩余的区域。 直到整个大久保地区的轮廓,都清晰地纳入神国。 完成这一步后,青泽没有选择在神国內长距离移动返回。 他心念一转,直接在神国內定位到自己臥室,打开通往现实的出口。 下一秒,他朝前踏步,便直接出现在自己东野公寓的臥室之中,省去从大久保现实地点返回的漫长路程。 在神国覆盖的范围內,他可以在任何地点,开启进出的门户。 一回到现实,强烈的疲惫感瞬间涌上。 识海中的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传来阵阵空虚与刺痛。 他直接仰面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迅速沉入那片能够恢復精神的深海梦境之中,陷入沉睡。 至於神国,则与秘藏空间类似。 一旦成功构建,它便作为一个稳定的空间而存在,无需青泽时刻消耗力量去维持其基本形態。 只有在继续扩张其范围,或者填充、细化內部细节时,才需要他投入额外的精神力。 华盛顿,白宫。 椭圆办公室內,总统先生正在为他“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宏伟事业而“勤奋工作”。 然而,他的心情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原因很简单,那个代號狐狸的超级战士,很可能已经死了。 虽然外界媒体和网络正在把“狐狸已死”的消息当作吸引眼球的流量狂欢,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但作为美国总统,他所能接触到的情报层级和准確性,远非那些捕风捉影的记者可比。 他知道,在之前狩狐第二特別行动大队与狐狸的交战中,部队动用了沙林毒气。 那种神经毒剂,仅仅一克就足以让数百人丧命。 而当天,为了对付狐狸,行动队投放的剂量显然远不止於此。 事后分析表明,那些毒气被狐狸疑似用亚空间收走了。 但是,狐狸有没有可能已经吸入一部分呢? 正是基於这个假设,加上狐狸连续两晚没有任何活动跡象,总统麾下的狐狸智库才得出了这个推断。 总统並不在乎狐狸的生死。 他在意的是,狐狸就算要死,也应该死在外面,尸体能被找到。 如果狐狸是死在了那个神秘的亚空间里面,尸体无法被回收,那后续针对x2药剂的研究该如何展开? 没有最关键的原始样本,一切研究都像是无源之水。 目前,在缺乏狐狸组织样本的情况下,美国实验室只能对那些通过走线等各种渠道跑到美国的润人,进行一系列激进的人体实验。 各种前沿生物科技轮番上阵,但製造出来的“產品”,连一头成年棕熊都打不过,更別提复製出狐狸那种层次的超级战士。 想到这里,总统烦躁地举起面前的可乐,狠狠灌了一大口。 叮铃铃。 桌上的加密座机適时响起。 他按下外放键。 “尊敬的总统先生,中央情报局局长请求立刻见您。” “让她进来。” 总统放下可乐罐,揉了揉眉心,希望那位能带来好消息。 第217章 家中大清洗 第217章 家中大清洗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中情局长大步踏入总统办公室。 她脸上洋溢著一种捕捉到猎物的兴奋笑容,开口道:“尊敬的总统先生,好消息,我们捕捉到狐狸的踪跡了。” 总统闻言,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態道:“快,和我说说,狐狸这次又犯了什么案?” 中情局长收敛了一些笑容,匯报导:“东京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六分,ntt公司监测到,一名登记用户大塚宝的手机信號,在东京新宿区大久保四丁目突然消失。” 她顿了顿,继续道:“根据我们先前与日本各大通信公司达成的特殊合作协议,他们將此类非正常断联的异常信號消失事件,列为高优先级,直接上报给我们驻东京的联络点。 我们的人接手后,迅速调取了大塚宝的背景资料。 一名多次入狱的惯犯,盗窃、抢劫罪名累累,去年刚刑满释放。 就在信號消失的当晚,他再次犯下一起持械抢劫案,受害者是一位小姐。” “据这位事后描述,她当时被绑在床上,但捆绑她的绳索忽然自行断裂。 她挣脱后,在地面上发现大塚宝遗落的钱包。 我们对那段绳索进行痕检,断定断裂处是由极其锋利的利器瞬间割断所致。” 中情局长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狐狸很可能当时就处於我们推测的亚空间內,他待在里面,完成了割断绳索、留下钱包的动作。” “紧接著,在同一晚稍晚些时候,又有两人的信號在大久保二丁目异常消失。 这两人当晚没有犯案,但他们都有严重的犯罪前科,强姦、谋杀,目前正偽装身份从事电信诈骗活动。” 她总结道:“综合这些信息,我们分析认为,狐狸很可能在之前的事件中,接触或受到第二大队使用的沙林毒气影响,身体確实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或削弱。 这或许能解释他为何一反常態,连面都不露,完全依赖亚空间能力进行活动。” “哈哈!干得漂亮!” 总统发出一阵快意的笑声,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要不是狐狸的情况属於最高机密。 我真想立刻发条推文,让全世界,尤其是我的支持者们都知道,我们狠狠地重创了无法无天的狐狸!” 中情局长等总统笑完,脸色却並未放鬆,继续匯报导:“另外,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监测,极右翼组织皇道会推出伊集院圣哉的理由很明確。 他们意图挑起一场战爭。 这个消息让总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真正放在眼里的国家屈指可数,就是两个。 至於其他国家,在他一贯的认知里,大多不过是需要时可以利用的棋子或需要敲打的小弟。 “他具体打算怎么做?” “根据我们目前截获和分析的情报,”中情局长清晰地道,“他计划分几步走。 首先,发表一系列极具煽动性和挑衅性的极端言论,激化两国关係。 然后,以此为藉口和民意基础,推动將部分民用工厂转为军用,大肆扩充军备,甚至可能重启武器出口。” 她略作停顿,补充了关键的一点:“他们这么做,背后有多重算计。 不仅想藉此將我们拖下水,也想把狐狸拖进来。 在他们看来,狐狸虽然行为无法预测,但终究是日本人,拥有超凡的力量。 如果日本真的面临外部军事打击或严重威胁,他们期望狐狸能像清除国內罪犯一样,將矛头转向外部敌人,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王牌。” “原来如此————” 总统脸上露出一丝瞭然和嘲讽交织的神情,他沉吟片刻,快速做出了决策,“立刻通知战爭部长、国务卿,还有副总统过来,我们要开一个紧急会议。 好好商討一下。 如果那边真的擦枪走火,局势升级,我们该如何应对,才能让美国的利益在这场可能的动盪中实现最大化。” “是,总统先生。” 中情局长沉声应道,转身准备去传达命令。 作为政府核心决策层的一员,她自然清楚,不论是现任总统还是民主党的总统,其战略工具箱里都有一项长期目標。 將日本塑造成“亚洲的乌克兰”,一个能够在前线有效牵制、消耗那个最大潜在对手的棋子。 虽然在那个国家的宣传中,他们自称“热爱和平”。 但在美国决策层的视角里,从上一次地区衝突结束到现在,不过才三十一年。 而在这三十一年里,对方的经济和军事实力迅猛增长,航空母舰、新型驱逐舰如同. 下饺子”般下水服役。 这哪里是“爱好和平”的表现? 简直是明晃晃地將爭夺全球主导权的野心写在了脸上。 正因如此,在这个战略议题上,美国两党罕见地达成一致。 必须採取一切手段,遏制並阻止那个国家的崛起势头。 而日本,正是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 五月三日,星期六,清晨。 叮铃铃。 手机的闹钟铃声划破臥室寧静。 青泽的意识从两千米的深海梦境中浮出水面。 经过一夜高质量的深度睡眠,识海中原本因构建神国而近乎乾涸的精神力,此刻已完全补充完毕。 他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青泽从床上一跃而起,就在身体下落的过程中,身上的睡衣瞬间变换,化作一件白色短袖t恤和一条黑色长裤,连脚上也同步穿好了运动鞋。 双脚稳稳落地。 他正打算开始新的一天,却忽然在衣柜的侧面,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红名標籤。 【不死者】。 那是一只正在慢悠悠爬行的蟑螂。 青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很討厌蟑螂。 这源於童年时留下的心理阴影。 具体时间早已经模糊,但那种触感却记忆犹新。 某个午睡的迷糊时刻,感觉大腿发痒,隨手一抓,掌心却传来甲壳摩擦和肢节蠕动的触感———— 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他仍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没有直接动手拍打或踩踏。 那不够“乾净”,也怕脏了手和地板。 他直接发动幽影咒缚。 那只正优哉游哉探索衣柜纹理的蟑螂,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乖乖地从衣柜侧面爬下来,老实地待在地板中央,一动不动。 青泽没有掉以轻心。 有句老话说得好,当你看到一只蟑螂时,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很可能已经住下一大家子。 他迅速將自身的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覆盖臥室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样精细入微的感知下,无论是床底最深的缝隙、衣柜背后的狭小空隙,还是任何一处可能存在的卫生死角,都无所遁形。 果然! 感知很快在衣柜最內侧,靠近墙壁的换季衣物后面,捕捉到另外六个同样顶著【不死者】標籤的蟑螂。 大大小小,显然是一个“家庭”。 青泽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平时打开衣柜,永远只拿悬掛在前排的衣服,后面那些收纳起来的衣物,几乎成了被遗忘的角落,没想到居然变成蟑螂家园。 他上前,一把拉开衣柜门。 同时,操控著幽影咒缚,让那藏匿的一家六口蟑螂,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般,有序地爬出来,在先前那只“侦察兵”旁边排成一排。 一家人,整整齐齐。 青泽口中开始念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语,音节奇异,仿佛引动空气中某种无形的能量。 呼! 一点炽白如炼狱之火的火焰凭空在他面前燃起,並迅速膨胀、塑形,化作一条约哑铃大小的西方火龙。 火焰构成的翅膀轻轻一扇,火龙便带著净化一切的高温,朝地板上的“蟑螂全家福”俯衝而下。 纯白的火焰接触到蟑螂甲壳的瞬间,所谓“不死者”的顽强生命力在绝对的高温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甲壳、肢体、內臟————一切都在瞬间汽化,连一丝焦臭都来不及產生。 在青泽精准入微的操控下,火焰完美地焚烧七只蟑螂,將它们化为地板上几撮微不足道的灰烬,却丝毫没有损伤到下方的地板。 七个【不死者】標籤融合,化作七道微弱的红光,没入他的胸膛,带来些许力量提升的暖流。 “呼————” 青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拋开力量增长带来的舒畅感,更重要的是解决家中潜伏的“小强隱患”带来的心理清爽。 不行,得彻底大检查一遍。 他决定,把家里角角落落都用感知力扫描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不速之客。 晨跑结束,加上先前在家中的立体式排查,青泽今天早上的“战利品”颇为丰富。 一共收穫二十一个动物的红名標籤。 他吃过早餐,拎起公文包来到楼下停车场。 按下车钥匙,宝马x5的车灯闪烁了一下。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將公文包隨手丟在副驾驶座上。 手握质感出色的方向盘,他发动引擎,驶出公寓,朝著长藤高中驶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到校门口,却被升降杆拦了下来。 一名安保人员上前查看,青泽降下车窗。 “是我。” 他朝安保点头示意。 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安保旁边“唰”地冒了出来,正是那位一丝不苟的风纪委员。 她看到驾驶座上的青泽,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道:“青泽老师,您买车啦?” “是啊,刚买不久。” “那真是恭喜您了!” 风纪委员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隨即,她忽然左右张望了一下,做贼似的把脑袋往车窗里凑了凑,神秘兮兮道:“对了,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要是不方便回答的话,您可以不回答!” 她这副模样成功勾起了青泽的好奇心。 “什么问题?” 风纪委员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跟我说实话,夜刀同学,她是不是经常不上早自习,或者总是迟到啊?” 经过她连日来的定点蹲守和严密观察,始终没有在正常上学时间於正门捕捉到夜刀姬的身影。 苦思冥想后,她得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推论。 夜刀姬一定是趁她这个风纪委员在上早自习、无法执勤的时候,才大摇大摆地从正门溜进来。 至於她为什么不直接询问旁边那些天天守门的安保人员,反而来问青泽? 这完全是出於她严谨守礼的性格。 在她看来,自己和那些安保叔叔们一点都不熟,以学生的身份贸然上前询问这种问题,不合礼数。 但向身为老师的青泽请教,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学生向老师询问任何事情,都是天经地义的。 她是一个將规则和礼仪刻在骨子里的人。 青泽看著她仿佛在求证重大案件线索的模样,忍不住乾咳了一声,道:“这个嘛,据我所知,夜刀每次早自习都会准时到场的。” “?!” 风纪委员愣住了,茫然地眨了眨她那双认真的眼睛,“那、那为什么我在正门从来都抓不到她呢? 时间我都算过了呀!” 青泽不得不委婉地提醒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夜刀有別的办法,能绕过正门,或者说,绕过你的侦查呢?” “別的办法?绕过我?” 风纪委员的眉头紧紧皱起,小手托住下巴,陷入了深沉的思考,嘴里还念念有词。 青泽没有打扰她这显然需要一点时间的“推理过程”,升起车窗,驾车驶入校內。 风纪委员站在原地,左思右想,忽然,她右手握拳,轻轻砸在左手掌心,眼眸闪烁著“我看穿了一切”的光芒:“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是偽装,对吧?! 没想到————夜刀居然是走忍者型不良少女路线的!失策了!” 还没停稳车的青泽,听到远处传来的这句“推理结论”,差点手一抖打歪方向盘。 不是? 他以为自己提示得够明显了啊? 翻墙、走后门——那么多正常选项,她是怎么跳跃到“忍者型不良”这个答案上的?! 算了———— 青泽定了定神,將车稳稳倒入车位。 长藤高中的奇学生向来不少,多这么一个脑迴路清奇的风纪委员,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早已学会不与这些奇怪的逻辑较真。 停好车,他拿起公文包下车。 走到那辆小摩托旁,他拿出手机,找了个不错的角度,“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是时候和这辆小摩托说再见了,他打算把照片掛到煤炉mercari二手交易平台上卖掉。 > 第218章 校內收穫(日万求订阅) 第218章 校內收穫(日万求订阅) 六楼,校长办公室。 青泽推开门,眼前微微一亮,他意外地发现月岛千鹤今天的装扮与平日大不相同,显得格外正式。 她那头標誌性的黑色捲髮柔顺地披在肩头,身上穿著一套女士西装。 內搭的白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將胸前那对傲人的饱满严实地包裹,不露半点雪腻风光。 而下身的西装裤,在她那双肉感十足的修长美腿撑持下,布料绷得微微发亮,勾勒出的性感弧线竟不输於她常穿的瑜伽裤,別有一番禁慾又诱惑的风情。 “咦,你今天怎么不锻炼了?” 青泽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疑惑,隨即板起脸,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谆谆教诲”道:“偷懒可不是好习惯,好身材就得天天练,持之以恆才有效果,懂吗?” 对他这一本正经的健康劝导,月岛千鹤没好气地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声音带著柔媚的揶揄:“我还不是担心你贤者模式开太久,一头扎进哲学书里拔不出来。” “我就看会儿书,你居然怀疑我身体虚了?” 青泽立刻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当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便当放在办公桌上,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语气豪迈,“不是我吹牛,就我这身板,二十四小时之內,你的双脚要是能沾一下地,那就算我输! 虚不虚,你试试就知道!” 月岛千鹤听他这番“豪言壮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柔媚的嗓音拖长调子:“哦,不知道青泽老师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那是普通的牛!” 青泽昂首挺胸,一脸自信,“我可是超级神牛! 別说一块地,就算是七块地连在一起,我也能给它耕得服服帖帖,让地都得向我求饶”” 。 “呵呵。” 月岛千鹤髮出一串清脆的轻笑,眼神里写满了“你就吹吧”几个字,完全不信他的鬼话。 她也不再继续这个带顏色的话题,转而正色道:“算了,不跟你贫。 昨天你看书看得那么入迷,我就没打扰你。 自民党的总裁选举结果出来了,你注意到没有?” “哦,是小泉吗?” 青泽的回答充分证明,他压根没关注这回事。 月岛千鹤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摇头道:“不是,是伊集院圣哉。” “那又是谁?” 青泽一脸茫然,他是真没印象。 他对日本政坛的人物向来兴趣缺缺,能记住“小泉”,还是因为那位“废话文学大师”的网络流量实在太高,儘管大部分是批评和调侃,但黑红也是红。 硬是让他留下了点印象。 月岛千鹤神色认真了几分,解释道:“这傢伙是皇道会的人。 以前一直躲在幕后,现在台前的山本死了,他就顺势走到幕前。 很多右翼势力都支持他上位。 根据二阶堂那边传来的消息,他组建了一支神风敢死队用於在东京和狐狸拼命。”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极右翼的態度让公明党和自民党决裂,但维新会那边和他达成了协议。 估计很快,他就会成为新一任首相。” “哦。” 青泽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注意力显然不在政治话题上。 他很自然地伸出右手,揽住了月岛千鹤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上半身亲昵地靠过去,下巴搁在她圆润的香肩上,脸颊蹭著她颈后那片柔滑细腻的肌肤。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淡淡体香的好闻香水味,此时此刻,聊什么话题对他而言都无所谓,享受这份温存才是正经事。 虽然青泽对自己如此迷恋的模样让月岛千鹤心里暗自高兴,但这位“准君王”还没真正掌权,就一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做派,还是让她感到有些无奈和好笑。 她只好儘量找些青泽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比如,他那个推特帐號。 经过她的精心运营,发表了一些尖锐的“暴论”,关注者数量已经突破千人。 当然,考虑到青泽本身的性格和立场,月岛千鹤选择的是左翼民粹路线。 核心就是猛烈抨击右翼执政数十年的“毫无建树”,將社会问题都归咎於他们。 青泽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时不时“嗯”、“啊”地附和几声,心思显然飘在別处。 等到月岛千鹤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她才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某人的后脑勺,语气带著一丝宠溺和催促:“好啦,抱也抱够了,该回去工作啦,青泽老师~” “遵命!” 青泽笑嘻嘻地应道,迅速在她光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拎起公文包离开办公室。 上午第二节课后,青泽离开教学楼,来到校內停车场。 他將那辆本田幼兽110摩托推了出来。 一路推到校门外,在校门左侧,一个穿著明显是二手衣服的年轻人已经等在那里。 在东京,许多年轻人的衣物用品来自二手店並不稀奇,在这座国际化大都市,未经他人之手的全新东西,价格並非所有人都能轻鬆承受。 “您就是青先生吧,您好,我是游鱼。” 来人迅速自我介绍,报上了网名,目光热切地投向那辆本田幼兽。 —— 说实话,来之前他做过心理建设,网上掛的照片和实物可能有点差距。 毕竟价格实在太低了,才三万日元,一度让他怀疑是不是车有什么毛病。 但贫穷最终战胜疑虑,驱使他按下了购买的按钮。 没办法,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他背负著学贷,实习期的工资又不高,偏偏想加班都没机会。 每天八小时一到,领导就准时“请”他离开公司。 他只好搞兼职。 为了在打两份工的地点之间奔波,他急需一辆代步工具。 许多车都超出他的预算,只有这辆三万日元的摩托,是他咬牙能承受的。 “真的很感谢您,愿意用这样的价钱出售这辆摩托。” “没关係,谁都有不容易的时候,能帮到你就好。” 青泽笑了笑,语气温和,“你骑上去试试感觉吧。” 游鱼用力点头,跨上本田幼兽,拧动钥匙,发动引擎。 听著发动机传来平稳而有力的“突突”声,他心中一喜,听起来不像是有大毛病的样子。 他骑著摩托缓缓前行,到了前面的街口熟练地拐了一个弯,又绕回校门口停下,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道:“青先生,头盔还您,这辆车真的太棒了!” “头盔我用不到了,就送给你吧。” 青泽大方地挥了挥手。 “这怎么好意思————” 游鱼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隨即提议道:“这样吧,中午我请您吃顿饭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我带了便当。” 青泽撒了个小谎,微笑道:“你好好对待这辆摩托,让它陪你在东京打拼,等到不需要的时候,记得贱卖给別人。” “哈哈,我一定听您的话!” 游鱼不再推辞,开心地戴上头盔,朝青泽挥了挥手,然后骑著摩托离开。 青泽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淡淡的感慨。 他想起自己刚买到这辆摩托时的情景,那时候心情同样兴奋,还特意买了可乐和炸鸡庆祝,甚至仔仔细细地把车身每个角落都擦拭得鋥亮。 当然,没过多久,新鲜劲过去,他对车身的整洁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过是今年三月份的事情。 而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 掌心的纹路依旧,但掌中蕴含的力量和背负的命运,早已天差地別。 连人生的目標,都从当初的“找到一份轻鬆自由的工作”,悄然变成“站上这个世界的顶点”。 人的野心和追求,果然会隨著境遇与力量的变化,不断膨胀、改变啊。 青泽心中思绪流转,转身准备返回教学楼。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青泽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他按下接听键:“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青泽先生吗?” “嗯,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角川书库的编辑,结城杏里,关於您之前投稿的轻小说《葬送勇者》,编辑部已经审核通过,决定採用!” 结城杏里的声音带著职业性的热情,“接下来的流程是,请您在我们角川旗下的写读轻站上进行发表。 如果作品的瀏览量、收藏等数据达到一定標准,我们將考虑进行实体书出版,甚至后续的漫画改编、动画化等企划都有可能。” 青泽没吃这一口大饼,立刻问道:“写读轻站的帐號,需要我註册吗?” “我这边可以为您直接开通作者帐號,稍后相关的匯款银行帐户信息,需要您在作者后台手动填写確认,帐號和初始密码,我会以简讯形式马上发给您。” “好的,麻烦了。” “不客气,那先这样,期待您的作品上线,再见。” 结城杏里礼貌地结束了通话。 “嘟,”电话掛断。 青泽没有立刻给前田优希发消息,而是等了几秒,果然收到包含帐號密码的简讯。 他这才將好消息连同帐號密码一起转发过去。 “前田,你的小说《葬送勇者》通过角川书库的审核了,以后就在写读轻站发表,这是你的作者帐號和密码,收好。” 前田优希几乎是秒回,发来一个疯狂鞠躬的感激表情包:“老师!太感谢您了!” “都是你努力创作的成果。” 青泽打字回復,又鼓励了一句:“加油更新吧,我看好你。” 前田优希立刻回了一个握拳奋斗的可爱表情包。 青泽收起手机,嘴角带著一丝笑意,迈步走向教职员室。 转眼到了午休时间。 青泽来到学校食堂。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取餐区和就餐的人群,今天刷新了三个青色標籤。 其中两个是第一次出现,【沸血药剂】和【雾化药剂】。 剩下的另一个则是老朋友。 【强神药剂】。 他拿起餐盘,利落地打了三个菜,又盛了满满一碗米饭,走到他常坐的角落位置。 坐下后,他將带来的数学书竖在面前作为掩护。 他將【沸血药剂】和【雾化药剂】收入三號储物空间。 接著,他夹起一片顶著【强神药剂】的土豆送入口中,轻轻咀嚼。 就在土豆咽下的剎那,一股灼热的气流毫无徵兆地从食道直衝而上,並非涌向胃部,而是径直衝入了眉心的识海。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清晰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原本如同小水潭般平静的识海,此刻边缘部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流瞬间冻结、固化,变得更加凝实。 “这是————精神力深度触及瓶颈了?” 青泽精神猛地一振,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开闢神国后,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精神力的快速增长,以支撑神国的完善。 现在,突破到中级法师的契机,终於出现在眼前。 他心情大好,將数学书稍稍挪开一点,调出手机上的短视频,开始享受美味的午餐。 第219章 公园三人行 第219章 公园三人行 星期六的上午只需上四节课,但长藤高中的校园並未因此冷清。 大部分学生下午依旧活跃在各个社团的活动中。 青泽吃完午餐,便悠閒地渡步至社团大楼,来到哲学社的活动室外。 他伸手握住门把,习惯性地一拧,拧不动,里面被人反锁了。 咚咚。 他敲了敲两下门,提高声音道:“星野,你们在里面干嘛呢?” “等一下,老师,马上就好!” 门內传来星野纱织元气满满地大喊。 青泽只好在略显安静的走廊里等待,阳光透过侧面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门锁“咔噠”一声被拧开,活动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星野纱织探出头来,隨即整个人轻盈地闪出。 她今天的打扮与平日校服装扮截然不同。 头戴著一顶颇有復古风情的宽边圆帽,乌黑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 身上穿的是一条浅米色的吊带连衣裙,裙身上用细腻的银色丝线绣著一簇簇精致的雪莲花图案,在光线映照下微微闪光。 颈部和锁骨的肌肤白皙如玉,裙子的设计虽然並不暴露,完美地遮掩胸口,但那被布料包裹出的高耸而圆润的弧线,依旧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吸引力。 这身打扮,为她原本清纯活泼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別样的嫵媚与诱惑。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青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星野纱织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眼中闪著狡黠的光芒道:“今天哲学社的特別活动是新宿中央公园社会实践! 补上四月份缺失的春游。 老师,你別发愣啦,我们快走,动作要快,千万不能被风纪委员逮到我们没穿校服的模样!” 说著,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双手推著青泽的胳膊,一副生怕被“抓包”的著急模样。 青泽看她兴致这么高,也不再多说什么,顺著她的力道,和她一起快步离开了社团大楼。 正午过后的阳光正好,明媚而不灼人,洒在校园的绿植和道路上。 天空是澄澈的蔚蓝色,点缀著几缕羽毛状的云丝。 確实是一个適合外出、亲近自然的好天气。 三人来到校內停车场。 星野纱织目光扫过原本停著小摩托的位置,那里已经空了。 “咦,老师,你的小摩托已经卖掉啦?” “嗯,上午第二节课后就交给买家了。” 青泽回答著,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那辆银灰色的宝马x5应声解锁,车灯闪烁。 星野纱织这次没有去抢副驾驶座。 既然她已经成功“夺取”了“首次乘坐副驾驶座”的“歷史性荣誉”,她决定发扬一下“分享精神”,把这次的机会让给好姐妹。 她可不会独占老师的“副驾驶宝座”。 夜刀姬其实一点都不想坐副驾驶座,觉得坐后面更自在。 但被星野纱织连推带哄地塞到了车门前,碍於面子不好拒绝,只得硬著头皮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纱织,你真会给我找事———— 夜刀姬心里无声地抱怨了一句,表面却维持著酷酷的表情。 她认命地拉出安全带,“咔嗒”一声扣好。 儘管夜刀姬刚才换上的便服是中性休閒风,浅白色的宽鬆纯棉短袖t恤搭配一条合身的藏蓝色直筒牛仔裤。 但过於出色的身材曲线,在安全带的束缚和勾勒下,胸前饱满的弧度瞬间变得清晰而惹眼。 女人的特质被陡然放大。 一股强烈被“凸显”和“展示”的感觉瞬间击中了夜刀姬。 她不喜欢这样。 这感觉就好像在无声地对车內的人大喊著“快看这里!”一样,让她浑身不自在。 运动鞋里的脚趾都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羞赧,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星野纱织却浑然不觉,她兴高采烈地拉开后门钻了进来,甚至没有系安全带。 系上可就没办法灵活地凑到前面来参与聊天了。 “出发!” 她像一个出征的小將军一样,元气满满地挥手。 夜刀姬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把安全带繫上。” “没关係啦~我们要相信阿泽出神入化的车技嘛!” 星野纱织笑嘻嘻地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身体依旧保持著前倾姿势,完全不打算听夜刀姬的话。 青泽也没有叮嘱星野纱织繫上安全带。 以他现在的反应能力,即便真遇到交通意外,也有足够把握护住车內的人安全。 而看著青泽没有出声让星野纱织系安全带,夜刀姬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微妙的懊恼。 .——我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地系上?我可是不良啊!不良坐车,不系安全带不是基本操作吗? 她暗想,刚才之所以下意识就繫上了,潜意识里是觉得如果自己不系,青泽可能会像其他大人一样念叨“注意安全”。 早知道这位对星野都这么“纵容”,她就不该系。 现在系都系了,再特意解开,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很扭捏? 那也太逊了! 她想著,只能强行將注意力转移到星野纱织嘰嘰喳喳的谈话內容上,试图忽略身体被安全带“標记”出的不自在感。 新宿中央公园,北门地面停车场。 青泽驾车缓缓驶入,里面已经停了不少车辆。 他开著车,在略显拥挤的车位间寻找空隙,往前开了一段,才终於看到一个空位。 星野纱织看著窗外感嘆,道:“人好多啊。” “星期六,加上中央公园免费开放,很正常。” 夜刀姬隨口解释。 青泽打方向盘,调整角度,然后利落地一把倒入车位,车身笔直,与左右车辆距离均—— 匀。 星野纱织立刻发出捧场的讚嘆道:“哇!阿泽,你停车技术好棒!一把就进!” “驾校教的基本功,我是一点都没忘。” 青泽嘴上谦虚著,熄了火。 实际上,他全程开著“感知圈”,周围一切障碍物的距离、角度都瞭然於胸,自然能停得又快又准。 若是单凭他考完驾照后,就没怎么摸过方向盘的实际“车技”,可不敢这么轻鬆地上路。 青泽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目光自然地看向前方,没有往副驾驶座那边瞟。 通过感知,他能清晰地“听”到夜刀姬略微加速的心跳和那丝紧绷的情绪。 他怕自己哪怕只是无意地看一眼,这位表面酷酷的少女心跳速度能直接飆到爆表。 有时候,他是真搞不懂夜刀姬的“害羞点”到底分布在哪里。 明明以前穿內衣的样子被他看见,她都能镇定以对,可现在,仅仅是因为坐在副驾驶座,系了安全带凸显了身材,就能让她害羞成这样。 青泽真搞不懂啊。 夜刀姬和星野纱织也先后下了车。 两人都没拎书包,各自拎著从便利店买来的半透明塑胶袋,里面装著薯片、巧克力、 饮料等野餐零食。 “出发!目標野餐营地!” 星野纱织举起手臂,像一个小导游般充满活力地喊了一声,率先走出停车场。 今天的新宿中央公园热闹非凡。 游客络绎不绝,有推著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有结伴而行的学生团体,也有慢跑的老人。 公园外围是林立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构成现代都市的天际线。 园內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櫸树和银杏,投下片片舒適的阴凉。 用於野餐的大草坪上,已经星罗棋布地坐了许多家庭和三五成群的朋友。 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笑闹,大人们铺开野餐垫,摆放食物,空气中飘荡著食物的香气和欢快的谈笑声。 在草坪对面,连接著下沉式运动场的宽阔台阶两侧,也坐著不少休息和晒太阳的人。 不远处的篮球场和网球场传来有节奏的拍球声和呼喊声。 一旁安置著单槓、双槓等健身器材的区域,也有不少人正在活动身体。 星野纱织眼尖,看到一个留著寸头,身材精壮的男人正在单槓上轻鬆地做著引体向上。 “你们快看,那个人好厉害,做了十几个了!” 她小声惊呼,语气里带著佩服。 “这算什么。” 夜刀姬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属於强者的轻蔑。 她忽然改变原本朝著草坪走去的方向,转向健身器材区,“我让你看看更厉害的技巧。” “好啊好啊!” 星野纱织立刻来了精神,迅速將手里的零食袋塞到青泽拎著的袋子里,“阿泽,帮我拿一下,我要把小姬帅气的样子录下来!” ” 青泽应了一声,很自然地也朝夜刀姬伸出手,“袋子给我吧,方便你活动。” “————多谢。” 夜刀姬这次没有拒绝他的帮助,將手里的塑胶袋递了过去。 毕竟她拎著东西,確实不好施展自己的健身技巧。 等那个做引体向上的男人从单槓上跳下,擦了擦汗离开后,夜刀姬走上前。 她先將宽鬆的t恤下摆利落地塞进牛仔裤裤腰,然后双手握住立柱,试了试手感,接著肩膀向上一顶,稳稳抵住立柱。 星野纱织举著手机开始录像,眼中有些疑惑。 这个起手姿势,好像不是要做引体向上? 下一秒,夜刀姬腰腹与双臂同时爆发力量,双脚向上一跃,隨即在空中猛地绷直。 整个人瞬间变成了近乎水平的横向支撑。 她的身体像一面舒展的旗帜,又像体操运动员的“水平支撑”,稳稳地“横”在了单 槓的立柱上。 “哇哦!” 星野纱织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前面。 夜刀姬没有停留,双臂肌肉线条清晰显现,核心收紧,开始以肩部为轴心,控制著伸直的双腿,在空中做出缓慢而稳定的“漫步”动作。 她的脚尖指向天空,一步步“走”向上方。 最终,她的双腿越过了单槓,灵活地勾住。 “嗯! ” 一声短促的发力闷哼,夜刀姬凭藉强大的腰腹力量,硬是將上半身从倒掛中拉起,一个利落的卷腹,整个人稳稳地坐到了单槓上。 周围,不少原本在散步、休息的游客都被这漂亮又充满力量感的动作吸引,自光纷纷投了过来。 毕竟一个长相出眾的美少女或许无法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但一个能在单槓上玩出如此高难度花样的“健身美少女”,吸引力显然是几何级数增长的。 夜刀姬能感觉到那些聚焦的目光,但她没有理会。 她身体缓缓后仰,双腿紧紧夹住单槓,直到头部朝下。 夜刀姬用双手再次抓住立柱,肩膀靠稳,然后核心再次发力,控制著身体,以倒悬的姿势,如同钟錶的指针缓慢回摆,一点点將身体从单槓上“卸”下,直到双脚再次触及坚实的地面。 “呼————” 她鬆开手,直起腰,整个人轻轻吐出一口气,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刚才那一套连贯动作,对她而言也属於需要集中精神,调动全身力量的高难度展示了。 稍微大意的话,就很可能出粮。 “太棒了!太帅了!” 星野纱织用力鼓掌,停止了录像,像个小粉丝一样衝上前,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能把单槓玩得这么厉害!” “哈,还行吧。” 夜刀姬用手背抹了下额头的汗,嘴上说著谦虚的话,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一丝小得意。 “这可不是还行的水平。” 青泽也笑著走过来,毫不掩饰自己地夸奖道:“刚才那几下,已经超越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运动能力。” 对於很多缺乏锻炼的普通人来说,刚才夜刀姬的那些动作只存在於电视里的体操比赛或者某些健身大博主的短视频中。 星野纱织拿起没吃完的薯片,忽然又想到什么,笑嘻嘻地凑到青泽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神里充满期待和怂恿道:“嘿嘿,阿泽~ 你看小姬都露了一手了,你也给我们秀一秀你的肌肉力量嘛! 让我开开眼界!” > 第220章 少女的舞道 第220章 少女的舞道 看著星野纱织就差没把“快露一手”写在脸上的表情,青泽知道,今天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以他对这位哲学少女的了解,要是现在不答应,她就会用各种撒娇卖萌的方式缠到他答应为止。 与其那样,不如乾脆点。 他將手里拎著的两个塑胶袋递给星野纱织,笑了笑道:“行,那就让你们看看。” 考虑到夜刀姬刚才已经在单槓上表演了,他选择另一条展示路线。 青泽没有热身,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然后,在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以及旁边几位被夜刀姬先前表演吸引的游客注视下,他向前小跑两步,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 一个乾净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落地,没有丝毫停顿,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动作流畅得如同按下了重复键,又像一只在林间灵活翻腾的猿猴。 一口气,整整十六个后空翻,直接翻到不远处连接运动场的宽阔台阶下方。 这番动静吸引了不少原本在附近玩耍的孩子。 一个小女孩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用奶声奶气的声音拍手喊道:“大哥哥,好厉害!” 青泽落地后,朝小女孩的方向笑了笑,隨即双手撑地,一个漂亮的倒立,身体笔直得像一根標枪。 然后,他双脚弯曲,开始用双手交替向前走起来,动作平稳得仿佛双脚站在地上一般0 一直走回星野纱织面前,他才停下,隨即,在围观者低低的惊呼声中,他缓缓收起一只手,仅凭单臂稳稳支撑住全身的重量,两腿绷直,完成標准的单手倒立。 “噢!” 直到这时,夜刀姬才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嘆。 只有同样经过长期体能训练的人,才明白单手倒立对力量、平衡和核心控制要求有多高。 不是努力就能够达成,需要一定的天赋。 而星野纱织这个“外行”,则觉得刚才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后空翻更有视觉衝击力。 单手倒立维持了两秒,青泽將另一只手放回地面,接著,做出了一个让夜刀姬瞳孔微缩的动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他將双手除大拇指外的其余四指收起,仅用两个大拇指的指尖接触地面,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 大拇指倒立! 夜刀姬看著这近乎“炫技”的一幕,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需要一点天赋,而是相当高的天赋搭配努力才能够做到。 连她都不一定能够做出。 青泽並没有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仅仅展示了一秒,便腰腹一收,双脚轻盈地落回地面。 倒不是他累了。 以他秘银骑士的身体素质,维持更久也毫无压力。 他只是在刻意控制“表演”的尺度,刚才那些动作虽然惊人,但仍处於“有天赋的人类通过训练可以达到”的范围之內。 如果坚持太久,反而会惹人怀疑。 他故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额头上也逼出细密的汗珠,装作一副“用力过度”的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道:“好了,表演结束,我们该去找地方野餐了。” “嗯嗯!” 星野纱织用力点头,隨即又像做贼似的左右瞄了瞄,压低声音,道:“阿泽,大家都在看你!” “当然,”夜刀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接口道,“刚才那几下,尤其是最后那个。 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 他们大概在猜你是不是退役的体操运动员,或者街头健身大神。”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嘿嘿”笑容。 虽然被眾人瞩目的是青泽,但她心里却同样美滋滋的,仿佛那份关注也有一份落在了自己身上。 离开热闹的运动场区域,三人在公园深处找到一片相对僻静的草坪。 铺开带来的野餐布,將塑胶袋里的薯片、巧克力、饭糰、果汁饮料一样样摆出来。 星野纱织盘腿坐下,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的神色,清了清嗓子道:“刚才你们都表演过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展示一下才艺了?” “你也会后空翻?” —— 夜刀姬语气满是惊讶。 星野纱织被她这么一问,脸蛋微微泛红,嗔道:“才不是后空翻啦。 是跳舞! 別小看我,我可是舞道高手!” “真的假的?” 夜刀姬的眼神依旧带著几分怀疑,却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跳得不好看的话,我可不会帮你刪掉,这可是珍贵的黑歷史素材。” “哼!那你可要失望了!” 星野纱织说完,不再斗嘴,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首早已准备好的纯音乐。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节奏,隨即睁开眼,眼神变得专注。 星野纱织起身,在绿色的草坪上,隨著音乐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优美而富有弹性,不像专业的芭蕾那样程式化,也不像流行舞那样热烈外放,而是自成一格,带著点精灵般的轻盈与鹿似的灵动。 旋转、跳跃、舒展手臂————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青春特有的活力与柔美,仿佛將春日森林里的生机与欢愉都浓缩在这一小方草地上。 一曲终了,星野纱织以一个优雅的屈膝礼作为结束,脸蛋因为运动而泛著健康的红晕。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青泽和夜刀姬,等待著评价。 青泽立刻送上掌声,真心实意地称讚道:“跳得非常棒,很有感染力。” “嘿嘿,那是当然~” 星野纱织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心满意足地坐回野餐垫上,拿起橙汁喝了一大口。 没聊几句天,她又閒不住,开始鼓动夜刀姬和青泽一起唱歌。 在她看来,在这样开阔的公园草坪上,只要音量控制在不打扰他人的范围內,和朋友一起唱唱歌、聊聊天,是再正常不过的快乐。 当然,这个“活泼属性”的触发前提是身边有熟人在。 如果只有她自己,別说唱歌跳舞,她连大声说话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快乐的时光似乎总是流逝得飞快。 —— 当星野纱织觉得“时间还早”的时候,夕阳已经將天边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公园里的游客也开始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傍晚的风带著丝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热气。 星野纱织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公园出口附近的路边,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可再慢,也终於走到车旁。 她站在打开的后车门边,转过身,朝著走过来的青泽和夜刀姬用力挥了挥手道:“阿泽!姬!星期一学校见啦!” 她一只脚已经踏进车里,却又忽然停住,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著明媚而期待的笑容,补充问道:“对了,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出来野餐吧?” “好啊,没问题。” 青泽笑著应道。 星野纱织笑容愈发甜美,她头顶那行【悖论妖精】的绿色標籤,忽然闪烁了一下,隨即剥离,化作一道绿光,“啾”地一声没入了青泽的眉心。 识海中,仿佛又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嗒”脆响。 原本被“冻结”的那部分精神力区域,范围又向外稳固地拓展一大圈。 奔驰车发动,跟在后面的那辆不起眼的麵包车也一同启动,转弯,缓缓驶离公园。 青泽转身,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夜刀姬跟在他身侧,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开口道:“————一下子,感觉安静了好多。” “哈哈,確实,”青泽笑了笑,认同道:“好像世界忽然被调低了音量。” “喂,你这话要是让纱织听到,她非得用小拳头捶你胸口不可。” “在捶我之前,她肯定会先追著你捶,怪你没帮腔。” 青泽笑著回敬。 两人说笑著走到宝马x5旁边。 青泽解锁,拉开驾驶座的门。 夜刀姬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这次她没有系安全带。 青泽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插好钥匙,启动车子,顺手点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节奏轻快的流行歌曲。 然后熟练地倒车,驶出车位,朝著夜刀姬家的方向开去。 这位可没有专车司机接送,送她回家这活儿,自然就落到青泽头上。 回去的路上,两人偶尔会聊几句天,话题可能是一闪而过的街景,可能是刚才野餐的某个细节,但绝不会像星野纱织在场时那样,话题一个接一个,嘰嘰喳喳停不下来。 但这並不代表两人之间的关係不好。 恰恰相反,这种大部分时间安静听著音乐的相处模式,对两人来说都很舒適自然。 他们都是那种不需要用不间断的对话来填补空白的人,认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是彼此都感到放鬆愉快,而不是在不自在的时候强行找话题。 车子停在夜刀家的庭院外。 夕阳的余暉將街道和房屋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夜刀姬推开车门下车,却没有立刻关上。 她转过身,手扶著车门,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平时更柔和的微笑,对著驾驶座的青泽道:“阿泽,我今天玩得很开心,星期一学校见。” “我也是,周一见。” 青泽也回以微笑。 夜刀姬点头,挥手道別,然后轻轻关上了车门。 头顶那行【灭世魔女】的绿色標籤,也如同被触动般闪烁起微光,隨即化作一道绿光,“啾”地射入青泽眉心。 砰。 车门关严实了。 青泽的识海中,紧跟著又响起一声更加清晰的“咔”。 这一次,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精神力构成的识海,已经有接近三分之一的部分,被那种玄妙的“冻结”状態所覆盖。 根据上次从黑铁骑士突破到秘银骑士的经验类推,当识海被这种状態完全“冻结”时,很可能就是他精神力突破瓶颈,晋升为“中级法师”的时刻。 想到这里,青泽的心情不由得更加愉悦。 他哼著刚才车载音乐里的调子,重新发动汽车,调转方向,驶向大久保,返回东野公寓。 当青泽將车停好,拔兰钥匙,锁好车门,走回东野公寓楼兰时,天色已经近乎全黑,只有西边天际还残留著一抹暗紫的霞光。 他推开家门,大黄一如既往地以最高规格的热情迎接“將军”归来,尾巴摇得快要出现残影,喉咙里发出欢快的鸣呜声。 青泽笑著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好好“宠幸”了它一番,才反手关上房门,隔绝外界的夜色。 他走进厨房,用手机连上蓝牙音箱,播放了一首旋律轻快跳跃的爵立乐。 在充满节奏感的音乐中,他打开冰箱,开亥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餐。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其实早已运越了“必须依靠进食获取能量”的阶段。 只要持续不促地狩猎那些红名標籤,汲取其中蕴含的魔力,就足以仏持身体的巔峰状態,甚至不会感到肚子饿。 但他依然享受每天花点时间,洗菜、切菜、调味、烹煮的这个做菜过程。 理由很简单,他认为高得超凡的力量,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更丰富、更自由。 而不是变成一个只追求力量提升,对其他一切美好都漠不关心的“顛佬”。 也许有构崇尚那穷极致的“纯粹”性格,但青泽不喜欢。 他更喜欢现在这穷从容不个的生活节奏,不想为了赶路而错过沿途的任何一处风景,包括亲手做一顿饭带来的满足感。 四菜一汤很快在锅铲翻飞间完成,香气瀰漫在小小的厨房。 他端到餐桌摆好,盛好饭,就著手机里刷到的短视频,慢悠悠地享用著晚餐。 吃饱喝足,青泽餵好眼巴巴的大黄,洗乾净碗筷。 將一切收拾妥当后,他立刻走进臥室,关上房门。 心念微动。 臥室內的空气仿佛泛起一阵肉眼难以察觉的扭曲,光线也隨之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兰一秒,一切恢復正常,而青泽的身影,已经从臥室中消失不见。 整个构立亨神国之中。 头顶是深邃无垠的黑暗穹顶,脚兰是大久保街区、房屋、公园轮廓在暗淡的基础光线兰依稀可辨,如同一个尚未上色的精细沙盘模型。 青泽悬浮在这片寂静的领域上空,目光扫过那些代表“已探索”区域的清晰轮廓,以及更远处那些等待被“点亮”的黑暗。 他想了想,心里做出决定。 “今晚就从西新宿开亥继续神国补完计划。” 第221章 榊岳熊大神再次登场(日万求订阅) 第221章 榊岳熊大神再次登场(日万求订阅) 从大久保到西新宿一丁目,然后向著二丁目、三丁目延伸———— 脚下的黑暗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显露出被復刻的现实图景。 高低错落的玻璃幕墙大厦、闪烁著各色霓虹的繁华街道、点缀在高楼间的微型公园与绿化带———— 识海中的精神力在稳定地消耗,但远比昨晚构建大久保要充裕。 昨天之所以构建完大久保就几乎枯竭,是因为他在开车返回的路上也一刻不停地展开著神国框架。 而今天,他是以完全饱满的状態“开工”的。 搞定整个西新宿区域后,足以继续向外探索扩展。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无语的是,走了这么久,竟然没发现一个值得关注的红名標籤。 就在这时,一只在高空盘旋的乌鸦,將它的视野共享过来。 在西新宿八丁目的辅路上,一个顶著蓝色標籤的身影映入青泽眼帘。 【落魄贵妇】。 標籤下,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衣著精致,妆容得体,手里拎著一只名牌手袋,脸上交织著决绝、焦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正赶赴一场明知凶险,却不得不去的约会。 青泽精神一振。 然而,他看了一眼此刻神国的呈现方式。 缺乏那种神国应有的恢弘与神圣感。 这种状態,不太適合將人“请”进来进行“神諭”般的交流。 青泽决定暂时將神国切换回完整的独立形態。 同时,心念一动,存放在三號储物空间內的“德鲁伊药剂”被拿出来。 神国嘛,可以暂时没有信徒,但不能没有神明。 水野梦奈原本拥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幸福家庭。 丈夫水野正雄在大谷製药担任会计主管,收入丰厚,性格温和顾家,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对她和女儿呵护备至。 但这一切,在三天前戛然而止。 丈夫“突然自杀”了。 至少警视厅出具的初步报告是这样写的。 可水野梦奈比谁都清楚,正雄绝不可能拋下她们母女选择自杀。 除非是有人逼他“自杀”。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大谷製药,但苦於没有任何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 雪上加霜的是,丈夫“头七”还没过,一家名为“吉野信贷”的高利贷公司就找上门,声称水野正雄生前向他们借了高达十亿日元的巨款,利滚利之下已成天文数字,逼迫她们立刻偿还。 十亿她们都还不起,更不用说还是高利贷! 就在她走投无路之际,大谷製药的董事长,大谷正志,“適时”地伸出“援手”。 表示愿意出面与吉野信贷“斡旋”,爭取减免债务。 然而,约定的三方会谈时间,却定在晚上九点。 这个时间点,真的是为了正经谈事情吗? 对方的意图不言而喻。 水野梦奈愈发怀疑,大谷正志就是害死丈夫的真凶。 偏偏以对方的財势地位,没有確凿证据,报警无异於以卵击石。 於是乎,一个疯狂的念头滋生,她要“与虎谋皮”,伺机为丈夫报仇。 为此,她特意精心打扮,穿上最好的衣服,走在前往约定地点的路上。 出发时她满怀悲壮与决绝,可隨著离家越远,夜晚的冷风似乎吹散了一些勇气,迟疑和恐惧开始蔓延。 这样做————真的能成功吗? 会不会太危险? 可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大谷正志那样手眼通天的人物,想要扳倒对方,怎么可能不冒风险? 不付出代价? 她深吸一口空气,双手紧紧攥著手提包的带子。 人走在路上,心里反覆预演著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周围变得异常安静。 不是声音消失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万籟俱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的诡异寂静。 水野梦奈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头。 前方街道的景象,如同水面倒影被投入石子般,骤然扭曲、荡漾开来。 下一秒,扭曲的景象如同幕布般向两侧散开。 一个完全超出她理解范畴的场景,悍然撞入了她的视野。 脚下不再是熟悉的柏油路面,而是无边无际、缓缓翻涌的纯白色云海。 头顶,是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湛蓝天穹,没有日月,唯有一轮散发著柔和银色光辉的巨型光球悬浮在中央。 而在光球的正下方,云海之上,巍然屹立著一根通体洁白,粗壮得宛如山岳般的巨大圆柱,柱身铭刻著难以辨识的玄奥纹路,一直向上延伸。 “啊?!” 水野梦奈的大脑瞬间宕机,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一个仿佛来自苍穹深处,宏大而威严的声音,从那圆柱的顶端隆隆传来。 “你来了。” 隨著话音,她脚下的一团白云忽然“活”了过来,如同有生命的平台,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托起她,向上方升去。 “呜哇!” 水野梦奈嚇得惊叫一声,跌坐在云朵上。 触感异常柔软,还带著些许弹性,像某种高级的记忆棉,但绝对真实。 这朵云载著她,平稳地飞越云海,最终抵达那根通天巨柱的顶端。 这里是一个广阔的平台。 平台边缘,等距矗立著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壮石柱,以天空为顶,仰望便是那轮银辉。 在平台的北侧,放置著一张异常高大的石质神座。 而神座之上,端坐著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那是一头身高超过三米的巨熊。 大部分的毛髮如同最深邃的夜空般漆黑油亮,但在胸口、颈项以及额头的正中,却生长著仿佛正在跃动燃烧的火焰状毛髮。 “欢迎来到,我的神国。” “啊————?!神、神国?熊、熊说话了?!” 水野梦奈的思维彻底混乱,语无伦次。 眼前的景象太过魔幻,超出了她三十年人生积累的所有认知。 会说话的巨大熊神?云端之上的神国? 她猛地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最恭敬的姿態,一个五体投地的土下座,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尊、尊敬的————伟大————神明大人! 不、不知您召唤卑微的我————有何吩咐?” “应该说,是你心中的呼唤与烦恼,指引你来到了这里。” 青泽的声音恢弘而平静,“我聆听到了你灵魂深处的声音。 诉说吧,凡人,你正在为何事所困,为何事所忧?” 水野梦奈心神剧震,仿佛內心的堤坝瞬间被这神圣的话语衝垮。 这些天积压的恐惧、悲伤、无助与愤怒,混合著对这超自然遭遇的震撼,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跪伏在地,泣不成声地將丈夫离奇“自杀”、高利贷逼债、大谷正志的“邀请”以及自己渴望復仇的念头,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最后,她以头抢地,哀声祈求道:“神明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指引我,帮帮我吧,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的虔诚与苦难,我已知晓。” 青泽的声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回去之后,用你的手机,搜索岳熊大神教的官方网站。 通过上面的联络方式,申请成为见习信徒。 仔细阅读並遵从官网上的信条与教诲,从此努力向善生活。 那你所求的公道,自会降临。” 青泽选择指引她加入“岳熊大神教”,自然是因为这个教派早就在他的“教育”下,变成一套劝人向善、不敛財、不聚眾的好教派。 他可不希望这位刚刚经歷超自然事件、心灵脆弱的妇人,转头就被其他乱七八糟的邪教拐走,陷入更深的地狱。 “嗨!嗨!我一定遵从!感谢神明大人的指引!” 水野梦奈激动地大声应诺。 眼前的景象再次开始扭曲、旋转。 下一秒,冰冷的夜风重新吹拂在她的脸上,带著都市特有的尘埃气味。 她一个跟蹌,发现自己又重新站在西新宿八丁目那条冷清的街道上,仿佛刚才那云端神国、威严熊神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而离奇的梦。 可是————那触感、那声音,真实得令人战慄。 她慌忙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输入“岳熊大神”进行搜索。 一个设计简洁的官方网站跳了出来。 她点进去,一条条教义映入眼帘。 不捐款、不要求聚眾礼拜、鼓励信徒孝顺父母、友爱邻里、诚实劳动、保持內心善良———— “这才是真正有神明庇佑的教派啊!” 水野梦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虔诚,仿佛在无边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 她立刻点击网站上的“信徒申请”连结,填入自己的基本信息。 就在她提交申请的瞬间。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號码。 应该是那些高利贷! 水野梦奈心臟一紧,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接。 刚掛断,另一个陌生號码又打进来。 她再次掛断。 没走出两步,铃声第三次响起,號码又换了。 她烦不胜烦,直接长按电源键,將手机关机。 “这群阴魂不散的傢伙!”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將手机塞回包里。 但此刻,她的心情与几分钟前已截然不同。 恐惧和绝望被一种奇异的篤定所取代。 岳熊大神会收拾你们的! 她挺直了腰背,转身,朝著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位虔诚的“岳熊大神”信徒了! 涩谷区,神山町一丁目。 这里是东京都內有名的顶级豪宅区,绿树掩映,环境清幽,一栋栋带著宽敞庭院、设计各异的独栋別墅坐落其中,彰显著主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大谷製药董事长,大谷正志的宅邸,便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座融合现代极简风格与日式禪意的巨大和风宅院,造价不菲。 此刻,宅邸深处一间装饰奢华的客厅內。 大谷正志穿著一身舒適的丝绸睡袍,悠閒地靠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 他手中轻轻摇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高级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谷正志的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客厅中央正在上演的一幕。 鞭子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混合著女人极力压抑却仍泄出的痛苦鸣咽与惨叫,此起彼伏。 这声音听在大谷正志耳中,非但不觉得刺耳,反而像是一首精心编排的奇特交响乐。 儘管因为年龄和某些隱疾,他早已无法对异性產生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正是这种“无能”,反而催生他內心深处更加扭曲,更加需要依靠掌控和施加痛苦来证明自己“力量”的病態欲望。 尤其是当“玩具”的身份特殊时,比如现在这位,是他精心挑选的“继承人”候选者之一。 侄孙的女友。 他愜意地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醺的快感。 客厅中央的“表演”停了下来。 此时,坐在旁边的大谷翔太拿起一个造型奇特,闪著金属冷光的玩具,躬身递到大谷正志面前。 “祖父,您要不要亲自试试这个?最新的科技,遥控的,效果据说非常棒。” 大谷翔太的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大谷正志瞥了一眼那冰冷的器械,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摆了摆手道:“不急,等今晚正餐的主角到了,我再看看有没有兴致,活动一下我这把老骨头。” 他的亲生儿子让狐狸杀死,庞大的家產註定要在家族旁系中挑选继承人。 面前这个毕业於名牌大学,在家族企业中表现出色,在外人看来心高气傲的侄孙,便是他近期“考察”的对象之一。 而在足以让人彻底疯狂的巨额遗產诱惑面前,年轻人那点可怜的傲气,脆薄得像薯片一样,轻轻一捏就碎了。 连自己容貌姣好的女友,都能毫不犹豫地献出来,只为了博取他这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一笑。 当然,女友也一点意见都没有。 这就是金钱无与伦比的魔力,能够轻易扭曲人性,將尊严与伦常践踏在脚下。 不过,大谷正志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死后,遗產不会留给眼前这个“孝顺”的侄孙。 他很清楚自己玩的有多过火,真把遗產给了这小子,自己死后別说香火供奉,估计连坟都会被刨了。 他早已秘密挑选好真正的继承人选。 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单纯戏耍这位。 以前的他多少还顾念点家族情分,只对外构三手,像公司的会计那样,搞得他们家破构亡,从而感受自身的权力。 自从小儿子去世后,他心里那点可怜的亲情早已泯灭,对待族构和对待公司里那些可以隨意揉获的“耗材”,再无区別。 “等会儿,那个叫水野梦奈的女构到了,”大谷正志放兰酒杯,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与残忍,“你们可得给我好好招待,务必让她尽兴。” “祖父您放心!” 大谷翔太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一副“包您满意”的諂媚表情,“一定让她终身难忘!” 与此同时,青泽从神国中脱离,出现在一栋无构居住的公寓楼客厅。 噼啪! 微不可闻的电流声中,他的身体瓷然缩小、变形。 耀眼的蓝誓色电光一闪而逝,原地已不见熊影,只有一只通体羽毛闪烁著蓝誓金属光泽的闪电鸟。 双翼轻轻一振。 嗖! 兰一刻,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蓝誓色电光,衝出窗户,射向神山町一丁目o > 第222章 东京阎王在线点名 第222章 东京阎王在线点名 闪电鸟的体型仅有麻雀大小,但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如同一道被拉长的蓝白色电弧,划过涩谷的夜空。 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流光溢彩的摩天楼宇、形態各异的霓虹灯招牌,以及街道上如蚂蚁般移动的各色行人,全部在极限速度下被拉扯、模糊、融合成一片飞速向后倒流的色块背景。 与此同时,横须贺美军基地,最高作战指挥中心。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室內原有的设备运行声和低声交谈的气氛。 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东京西新宿上空,出现一连串极其异常,几乎呈笔直轨跡排列的闪烁残影点。 这些光点排列成一个细长的椭圆,像是有人用看不见的笔在卫星图像上恶作剧般地画了一笔。 由於闪电鸟的体积实在太小,速度又快,卫星的成像系统根本无法定格其形態,只能形成这种类似信號受扰的异常轨跡,进而触发基地的干扰警报程序。 卡尔立刻从椅子上站起,目光投向大屏幕,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干扰??” “报告司令,这次和————和上月二十二日记录到的那次异常信號特徵高度相似,好像不是信號干扰。” 一名负责监控的参谋迅速回答。 卡尔盯著屏幕,脸色变得阴沉。 假如不是人为的电子战干扰?那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大谷宅邸,神山町一丁目。 奢华的日式豪宅与其外围的高墙之间,隔著一片精心打理的庭院。 嶙峋的奇石、静謐的锦鲤池、修剪得体的松柏和夜间点缀的地灯,共同营造出昂贵而私密的氛围。 田边次郎和另一名同伴正百无聊赖地在庭院小径上执行著例行的巡逻任务。 他们都是“吉野信贷”的员工,但这公司明面上放贷,实则是专为大谷正志处理“脏活”的工具。 偽造债务、逼迫目標、为大谷的“特殊游戏”铺平道路,才是他们的主要工作。 当然,他们拋开工资外,也经常能够参与相关的“游戏”。 —— “唉,真倒霉,偏偏轮到今晚在外面喝风。” 田边次郎唉声嘆气。 同伴理解他的鬱闷,拍了拍他肩膀道:“没办法,抽籤决定的嘛。 以后总有机会轮到里面。” “嘖,那都不知道几手了。” 田边次郎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对客厅內正在发生之事的嚮往与嫉妒,“不过,翔太少爷带来的那位女友还真是聪明。 据说,今晚她提议增加了不少新的花样。 也不知道新玩具能不能扛得住。” “哈哈,我估计悬了。” 同伴笑著回答,抬头隨意望了一眼被庭院灯光映照得有些朦朧的夜空。 就在这时,他似乎瞥见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蓝白色光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庭院上空一闪而过,快得如同幻觉。 “喂,次郎,你刚才有没有看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咻一下飞过去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地问道。 “东西?什么东西?” 田边次郎抬头看了看,夜空只有稀疏的星星和远处城市的辉光,“你看花眼了吧,是不是最近玩太多,肾虚眼花?” “胡说,我身体硬朗的很!” 同伴反驳,心里也有些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心里嘀咕著或许真该戒色几天,找大师补补。 客厅內。 大谷正志放下手中的水晶酒杯,看了一眼腕上价值不菲的手錶。 晚上八点三十六分。 距离约定的九点,不远了。 那个女人应该正在来的路上了吧? 带著绝望、恐惧,或许还有一丝可笑的“復仇”决心? —— 大谷正志想到水野正雄被逼上绝路时的表情,以及他妻子即將面临的命运,枯萎的內心就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到了他这个层次,单纯的肉体愉悦早已麻木。 他追求的是“摧毁”本身带来的权力快感。 摧毁一个幸福家庭,摧毁一个男人的尊严和生命,再慢慢欣赏其遗孀从挣扎到绝望再到彻底沉沦的过程。 这样的场景,不论是看几次,他都不会腻。 大谷正志撑著沙发扶手,准备起身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忽然,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毫无徵兆地席捲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剧烈的冷颤。 直觉让他猛地扭头,望向客厅东面那扇开的窗户。 就在窗外,庭院灯光的边缘与黑暗夜空的交界处,一个绝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是一个笼罩在翻滚不息的黑灰色雾气中的类人形轮廓,隱约能看出躯干和四肢,但头部却呈现出一种尖锐的,如同鹰隼般的鉤状形態。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两点在雾气中亮起,如同烧红炭火般的猩红色眼眸,正缓慢地扫视著客厅內的一切。 赫然是青泽从闪电鸟变换的吸魂怪。 “你————你是什么东西?!” 大谷正志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因极致恐惧而变调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后缩去,撞在沙发靠背上。 客厅內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瞬间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的脸上血色褪尽,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青泽盯著他们头顶的標籤。 年轻的五男一女顶著【贵族爪牙】。 而嚇得魂不附体的大谷正志,头顶则是【腐败贵族】。 青泽开口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们的意识中炸开:“桀桀桀,董事长,您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水野啊。” “托您和大谷製药的洪福,我才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水、水野————水野正雄?!” 大谷正志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 !! ” 吸魂怪形態的青泽没有回答,那团构成他身体的黑灰色雾气骤然涌动。 下一瞬,他如同一阵裹挟著寒意的旋风,瞬间出现在客厅中央,悬浮在眾人头顶。 与此同时,从他身体下方翻滚的雾气中,猛然“生长”出一条完全由浓密黑雾凝聚而成的眼镜蛇头颅。 这雾蛇无声地张开黑洞洞的大口,对准离得最近的大谷翔太。 大谷翔太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雾蛇口中传来,並非作用於身体,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存在”本身。 在大谷正志和其他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们看到丝丝缕缕乳白色、仿佛带著萤光、 又像是被强行抽离的“雾气”,从大谷翔太的七窍、乃至全身的毛孔中被强行拽出,迅速匯聚到雾蛇的口中。 那些白雾扭曲、挣扎,最后竟然隱约凝聚成一张充满了极致惊惧和痛苦的“人脸”轮廓。 那正是大谷翔太的精气神。 吸魂怪的能力之一,那就是吞噬生灵的精气神。 那雾蛇口中凝聚的人脸,不过是青泽在恶趣味下操控能量形態的结果,却给他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视觉与心理衝击力。 雾蛇“吞下”那团白雾人脸,隨即闭合。 大谷翔太的身体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和灵魂,软软地瘫倒在沙发上。 他的眼睛依旧睁著,胸口甚至还有微弱的起伏,证明生理机能尚未完全停止。 但他的眼神空洞、茫然,失去所有神采,对外界的一切刺激再无反应,仿佛只剩下一具尚有余温的躯壳。 “呀啊!!!” 地上的女人发出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悽厉尖叫,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涕泪横流地哭喊道:“不关我的事! 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冤有头债有主! 水野先生,我和您夫人一样都是被逼的,被他们玩的,您要报仇找他们,找他们啊!!” 其他几名“贵族爪牙”也如梦初醒,扑通扑通全都跪倒在地,拼命磕头,爭先恐后地叫嚷:“水野大人!水野爷爷!饶命啊,都是董事长,都是大谷正志逼我们干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的小嘍囉啊!” “对对对,我们没想害您!都是他的命令!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大谷正志气得浑身发抖,却顾不上斥责这些瞬间反水的爪牙。 无边的恐惧已经將他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裤襠一热,竟然失禁了。 他涕泪交流,语无伦次地哀求道:“水野————水野君!你冷静,冷静点,我可以给你烧纸。 烧很多很多纸钱! 给你烧別墅!烧汽车!烧————烧美女!给你烧十个老婆!不不,一百个!只要你放过我!!” “那些东西对我毫无意义,我想要的,只有你们的命!” 话音未落,青泽周身的黑雾剧烈翻腾,瞬间又“生长”出数条同样狰狞的雾蛇头颅,分別扑向跪地求饶的“爪牙”们,以及面如死灰的大谷正志。 “不!不要啊!” 大谷正志发出生命中最悽厉、最绝望的惨叫。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力量从脚底升起,顺著腿、腹部、胸膛一路向上蔓延,將他体內某种支撑著他活著的东西强行剥离、抽走。 这就是他的灵魂吗?! 他眼睁睁“看著”一张扭曲,属於他的人脸,从自己面部被硬生生“扯”出,朝著雾蛇那黑洞洞的口中飞去。 “饶————命————” 最后的意识呢喃被掐断。 大谷正志圆瞪的双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身体以同样空洞的姿態歪倒在沙发上,与他的侄孙成为了“同伴”。 青泽感受著吞噬这些“精气神”带来的反馈。 一种冰凉、却带著奇异“甘甜”感的能量流遍全身,仿佛饮用了一杯提神醒脑、却又带著墮落诱惑的魔酿。 滋味————確实不错。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客厅门被猛地撞开,田边次郎和他的同伴握著枪冲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悬浮在客厅中央的恐怖存在,以及倒在地上的几人。 田边次郎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道:“对、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说罢,他转身就想往外跑。 吸魂怪形態的青泽猛地转头,那鹰隼般的鉤状头部对准了门口,虽然没有嘴,但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骤然匯聚、爆发。 “呀!” 一声尖锐到超越了人耳接收上限,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恐怖尖啸,以青泽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狂暴扩散。 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纹路。 精神衝击! 刚刚转身的田边次郎和他的同伴,只觉得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入了他们的大脑,並將里面的一切搅得粉碎。 无法形容的精神痛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他们的意识便如同风中的烛火般彻底熄灭。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生机全无。 那恐怖的声波穿透了地板、墙壁,继续向下层扩散。 位於地下二层的监控室內,两名懵逼的安保人员,也在无声无息中被掠过的精神波纹抹去了意识。 声波一直扩散到庭院的围墙边缘,才逐渐衰减消散。 这一击,將大谷宅邸內所有头顶红名標籤的存在,尽数收割。 总计二十二道猩红的光芒,从那些尸体上剥离、浮现,如同受到召唤,齐齐飞射而来,穿控吸魂怪的黑雾躯体,没入其中。 即便处亨吸魂怪的形態,青泽依然能清晰感知到那二十二股暖流在“体內”扩散、融合带来的力量增长。 美妙无比! 兴奋的情绪驱使兰,青泽向上猛地一衝,黑雾丕成的躯体在过程中瓷然膨胀了些许,隨即如同真正的幽灵,无视屋顶的阻弓,直接“穿”了上去,出现在豪宅的屋顶。 夜风呼啸。 他身体在半空中急速旋转,黑雾向內收缩、变形。 噼啪! 蓝誓色的电光再次炸响! 吸魂怪消失,那只神俊非凡的蓝誓色闪电鸟重新现身,双翼猛地一振! 啾! 一道蓝誓色的电光撕裂夜幕,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折返射向西新宿的方向。 青泽不知道水野梦奈家的具体地址,但闪电鸟的运高速度配合他覆盖范围的感知,很快就在西新宿八丁目的一栋普通公寓楼中,锁定了那个刚刚成为“岳熊大神”见习信徒的女构。 呼。 在接近目標公寓楼的瞬间,闪电鸟的体型再次急剧缩小、变化。 蓝誓色电光隱去,一只体型微小,肉眼在黑暗中极难察觉的吸血魔蚊,悄无声息地落在水野家客厅的窗沿上。 青泽选择这个形態,是因为他的感知告诉他,水野梦奈的家里,此刻除了她,还有另外两名“不速之客”。 他想听听,这些构在这个时候找上门,到底想干什么。 > 第223章 神明的踪跡 第223章 神明的踪跡 小岛勇治是中情局东京分局新近招募的一名外围雇员。 在被招募前,他不过是足立区一家便利店的普通店员。 他能被中情局选中,並非因为有什么过人的才智或技能,全靠他那份在网络上经年累月对美国的无限忠诚。 自从学会使用网际网路,小岛勇治在各大社交平台和论坛上,从未说过美国一句坏话。 任何对美国的批评都会招致他长篇大论的攻击与辩驳。 他永远在謳歌美国的伟大、自由与强大,並常常以“美国人”自居,声称自己属於那片自由的沃土。 这份在网络世界里持之以恆的忠心,在中情局因东京局势紧张而急需本地人员时,成了他入职的最大优点。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在西新宿区域漫无目的地閒逛,记住那些可疑的人。 一旦接到上峰指令,就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往指定地点,完成任务。 虽然上面也给他配发了一把手枪,但以他那仅限於靶场的速成射击训练,短时间內显然成不了神枪手,只能老实地干好情报收集这份基础工作。 今晚,他接到紧急指令,与一名同伴立刻赶往西新宿八丁目的月虹公寓203室。 门口和墙壁上,被人用鲜红色油漆泼洒了触目惊心的污渍,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欠债还钱”、“碧池”等充满恶意的咒骂字眼,显然是高利贷催收的標准作业。 小岛勇治抬手敲了敲门,模仿著警察惯常的沉稳语调,朝门內喊道:“水野女士在家吗? 我们是新宿警署的警察,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一下,麻烦开一下门。 97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门內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接著是猫眼被遮挡的短暂黑暗。 几秒后,门锁“咔噠”一声打开了。 小岛勇治立刻出示中情局为他准备的警察证件。 他现在在官方记录里,就是一名新宿警署的巡查。 当然,他只听从来自中情局的指令,警视厅根本指挥不动他。 “水野女士,您好。” 小岛勇治收起证件,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铅笔,做出准备记录的样子,“我们注意到,今晚早些时候,在八丁目街道附近,您的手机信號曾出现短暂的异常中断。 想向您確认一下,在那个时间段,您是否遇到了狐狸?” 他的同伴则默契地掏出一支微型录音笔,开启录音功能,对准了门口的水野梦奈。 水野梦奈听著他的问题,脸上非但没有困惑,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虔诚光彩。 她挺直了腰背,用一种清晰的语气回答道:“不,警察先生,我没有遇到狐狸。 我遇到的是神明。 祂將我接引到了祂的神国。” “————哈?” 小岛勇治笔尖猛地一顿,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对方气色看起来不错,眼神明亮有神,说话条理清晰,完全不像是有精神疾病的样子。 “那个————水野女士,请您再確认一下,” 小岛勇治小心翼翼地重复问道:“您是说————您被神,接引到了神国?” “没错!就是伟大的岳熊大神!” 水野梦奈双手在胸前合十,脸上的虔诚之色愈发浓郁,眼中仿佛有光,“他的神国是那样壮丽! 天空是纯净的蔚蓝色,脚下是无边无际、缓缓流动的洁白云海。 伟大而威严的岳熊大神,就居住在云海那根通天的神圣圆柱之上!” 她开始详细地描述起“神国”的瑰丽景象,以及“岳熊大神”那神圣的身躯,语气十分激动。 小岛勇治只能硬著头皮,將这些荒诞离奇的內容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心里却觉得无比荒谬。 他们明明是来调查可能与狐狸相关的异常信號事件,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岳熊大神? 还神国?云海?? 可看这女人的神情和状態,又不像是在胡言乱语或故意撒谎。 难道————是吸食了新型致幻剂? 小岛勇治想起不久前,一位同事曾將某个癮君子的胡话当成重要情报上报,结果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还沦为同僚间的笑柄。 他不想重蹈覆辙,决定做一个简单测试。 他用铅笔指了指屋內地板那些清晰的木质接缝道:“水野女士,不好意思,能麻烦您沿著这条地板的缝隙,笔直地往前走几步吗?” “可以。” 水野梦奈很配合地点头,然后沿著地板缝隙,笔直地向前走了好几步,身体没有丝毫摇晃或失衡,完全看不出吸毒后常见的协调性障碍。 小岛勇治心里更疑惑了,只能继续问道:“那么请问,这位岳熊大神將您接引到神国,是有什么旨意吗?” “神明大人洞悉了我心中的苦难,祂要为我主持公道!” 水野梦奈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恨意,“大谷那个恶魔害死了我的丈夫!神明绝对不会放过他!” “大谷————您说的大谷是谁?” 小岛勇治立刻追问。 得到大谷正志这个名字后,小岛勇治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线索。 他马上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向自己的直属组长匯报了现场情况,並请示道:“组长,她提到大谷製药的董事长大谷正志,说是她的仇人。 我们要不要查一下这位大谷现在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组长沉默了几秒,回復道:“你继续留在现场,安抚住她,儘可能问出更多细节。 我立刻向上面匯报,並派人去核实大谷正志的情况。 有新命令会通知你。” “明白。” 小岛勇治掛断电话,走回水野梦奈面前,继续道:“水野女士,能否请您更详细地描述一下,在神国里,岳熊大神具体对您说了些什么?” 水野梦奈毫无保留地將神諭內容复述了一遍。 小岛勇治听完,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位大神————还挺与时俱进,居然知道让信徒上网搜索官网。” 水野梦奈脸色骤然一沉,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压迫感,死死盯著小岛勇治:“你这种渺小的凡人,怎能妄自揣测神明的伟力与智慧? 神明无所不知!” “是是是!对不起!是我失言了!请原谅!”小岛勇治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了一跳,连忙躬身道歉,心里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走到旁边低声接听:“喂,组长,有消息了吗?” “有。” 组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们先退出公寓,在公寓外找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守著,暂时不要离开。 大谷正志的宅邸出事了,里面二十二个人,全部陷入一种非常奇怪的慢性死亡状態。 “” 组长顿了顿,继续道:“后续可能有更高级別的调查组介入。 在得到新的撤离命令前,你们就守在那栋公寓附近,留意任何异常。 明白吗?” “————是!” 小岛勇治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隨后,他掛断电话,看向水野梦奈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混杂著惊疑、敬畏和一丝后怕。 水野梦奈看著他骤变的脸色,问道:“警察先生,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手机信號消失,会和狐狸有关呢?” 若是平时,小岛勇治绝不会向无关人员透露这种信息。 但此刻,联想到组长刚才提到的“二十二人离奇濒死”,以及眼前这位妇人背后可能存在的“神明”,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和隱瞒,压低声音道:“我告诉您,请您务必保密。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狐狸疑似拥有一种能够將人或物拉入亚空间的能力。 因此,任何在东京突然失去所有手机信號的人员,都会成为我们的重点排查对象。 另外————”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您提到的那位仇人,大谷正志,他现在的情况,恐怕离死不远了。”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那个岳熊大神居然真的存在! 自己刚才那句不经意的吐槽,会不会惹来神罚? 不要啊!岳熊大神!我刚才都是无心之言! 您老人家全知全能,懂电脑、会上网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 水野梦奈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泪水涌出,混合著释然与狂喜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恶魔害死了正雄! 呜呜————岳熊大神感谢您的帮助,我一定谨遵您的教诲!” 在她激动落泪的瞬间,她头顶那行【落魄贵妇】的蓝色標籤无声地融合,化作一道蓝光,“啾”地一声射向窗外,没入那只停在窗沿“吸血魔蚊”体內。 小岛勇治见状,態度变得更加恭敬,微微欠身道:“水野女士,如果没其他事情,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祝您今晚有个好梦。” “嗯。 “” 水野梦奈点了点头,关上房门。 小岛勇治和同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魂未定。 两人默默转身,沿著老旧的楼梯向下走去。 “岳熊大神————东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小岛勇治低声喃喃,仿佛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同伴的声音也有些飘忽,“你说,我们现在要是也信仰这位大神,死后会不会也能进那个神国?” “先————先上网搜搜看这是个什么教派吧。” 小岛勇治说著,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华盛顿,上午八点半。 总统享用完早餐,心情不错地提前来到了椭圆办公室。 虽然白宫规定的正式上班时间是九点,但他喜欢提前坐在这里。 坐在这张象徵无上权力的办公桌后,俯瞰著窗外修剪整齐的南草坪,总能让他產生一种近乎“神明”般的错觉。 在这里,他的一道命令可以牵动全球股市的神经,他的一句话能被无数智囊反覆解读、影响国际局势的走向。 哪怕他时常出尔反尔,反覆无常,他所说的每一个字,依旧会被全世界仔细聆听、揣摩。 因为他是美国的总统。 —— 他轻轻抚摸著光滑的桌面,脸上掠过一丝沉醉。 这张位置———— 真想永远坐下去。 叮铃铃。 桌上的內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按下免提键。 “尊敬的总统先生,中央情报局局长有紧急事项,请求立刻见您。” “让她进来!” 总统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情况时刻牵动著无数人的心,但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一个人的情况让他时刻关注0 那就是狐狸。 他紧盯著那扇厚重的橡大导。 导被推开,中情局长走了进来,满脸激动,开丈的第一句话就让总统愣住了:“尊敬的总统先生,我们可能发现了神明的踪跡!” 总统微微一愣,隨丕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微笑,身子向后靠了靠道:“没错,上帝时刻眷顾著美利坚,也眷顾著我。 那时在宾夕法尼亚————” 他以为局长是在眠维他之前某次遇险后宣称“上帝提醒”的往事。 中情局长表情一滯,意识到总统会错了意,她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纠正道:“呃,总统先生,仆得到上帝的眷顾这毋庸置亨。 但我们现在发现的这位神明是岳熊大神。 这是一个目前仅有236名註册信徒的小型宗教团体。 值得注意的是,该宗教的所有核心教义,在今年四月二十二日这一天,发生顛覆性的改变,全面转向劝人向善。 原教主及核心骨干也在同一天,將教会帐目上所有资金退还信徒后,被神明当场击杀“” 0 她一边快速解释,一边兰手中一份理好的刊密文件放在总统办公桌上,“这是日本分局发回的初步调查报告,以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和景分丹,请仆过目。” 总统听得有些发懵,他毕竟上了年纪,思维转换不像年轻人那么敏捷。 直到中情局长兰文件推到面前,他才慢慢反应过来,迅速扫过文件上的內容。 看完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道:“神明————你確信吗?” 中情局长拿出自己的加密手刊,道:“我们这里有一段从日本发回的监控视频片段,大谷家客厅的摄像头。 您看过之后,想必就会有结论。” > 第224章 公开处刑(日万求订阅) 第224章 公开处刑(日万求订阅) 视频画面来自一个固定视角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度很高,能够看到一间装修奢华,灯光柔和的西式客厅。 七个人在里面,其中五名男子或站或跪,一名年轻女子瘫软在地毯上。 坐在主位沙发上的是一位穿著睡袍的老人。 只见老人突然站起身,脸上瞬间被一种扭曲的恐惧所占据,他死死地盯著客厅东面的方向。 但监控画面里,那里除了昂贵的窗帘和墙壁,空无一物。 紧接著,大谷正志的嘴巴张开,发出一连串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和呼喊。 总统听不懂日语,所以中情局特意翻译成英语。 他听得皱紧眉头。 若不是知道这是真实的监控录像,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在看一出编排拙劣的舞台剧。 一群人对著空气磕头、哭喊、求饶,表情生动得近乎夸张。 从断续的对话能听出,他们似乎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进行著短暂的“交流”。 “水野的灵魂?” 总统盯著屏幕,低声自语。 他看到视频中的人们突然集体仰头,脸上定格在最后一刻的惊骇,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们头顶被强行抽走,然后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眼神迅速变得空洞。 根据刚才文件里的医学报告,这些人现在还没“死”,但生命正以一种医学无法解释的方式缓慢流逝,任何手段都无法逆转。 似乎是灵魂被抽走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总统的脊椎悄然爬升。 他下意识地將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仿佛想离屏幕上那诡异的画面远一些。 作为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他对“死后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恐惧。 和世上绝大多数权贵富豪一样,他內心深处同样渴望能够避开那人类无可避免的终点。 他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水野是谁?” 中情局长立刻解释道:“水野正雄,是大谷製药的一名会计主管,三天前被警方认定为自杀————。” 总统听完她的情报,总算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觉得这个岳熊大神和狐狸有没有关联?” “目前情报不足,难以判断。” 中情局长如实回答,“根据横须贺基地的技术分析报告,岳熊大神出现或活动时,似乎会引发某种独特的能量扰动,干扰卫星成像系统,產生类似今晚和四月二十二日那样的异常信號轨跡。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与狐狸通常表现出的特点有所不同。 要说狐狸进化出新能力,可这个现象在四月二十二日已经出现。 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狐狸的可能性。” 总统的手指下意识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 “如果这种神明真的存在,那上帝是不是也存在?” 他像是在问局长,又像是在问自己。 “从逻辑上推测,存在这种可能性,但令我们困惑的是,为什么这类超自然存在会在近期显现踪跡?” 中情局长提出心中的疑问。 总统沉默了片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恢復了一些作为决策者的镇定。 他迅速下达指令道:“第一,大谷正志及其宅邸內所有陷入异常状態的人员,必须妥善保存,动用最高级別的医疗和科研资源,尝试找出原因,这可能是我们理解这种力量的关键样本!” “第二,立刻安排可靠人员,想办法渗透进这个岳熊大神教,不是去破坏,而是去信仰,去亲身尝试,看看成为信徒是否会引发什么生理或精神上的变化。” “第三,对那个水野梦奈进行全方位、全天候的监控与接触。 分析她的人格特质、生活轨跡,找出她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能够引来神明的垂青。” 中情局长立刻应道:“请您放心,对水野梦奈的监控网络已经布下,相关研究和渗透计划会立刻跟进。” “消息同步传给狐狸智库了吗?” 总统习惯性地追问了一句。 这是他定下的规矩,所有与狐狸相关的情报必须智库共享。 但他每次还是要亲自確认,以防下面的人因为派系或疏忽而遗漏。 毕竟底下这群人,看起来个个都是忠臣。 实际上,谁心里面没有一点小九九。 表面上对他万般恭敬的副总统,背地里,在泄露的群聊组也轻微表明一丝对他决策的不满。 “我在向您匯报的同时,所有相关资料已经加密发送给智库。” 中情局长肯定地回答。 总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下去吧,儘快落实。” 看著中情局长退出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合拢,总统才伸手端起桌上那杯加了冰的可乐,狠狠灌了一大口。 冰凉带气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他心头的悸动。 他不禁回想起那次著名的遇刺事件。 一直以来,在公眾面前,他都坚称是“上帝在我耳边低语”,让他下意识转头,避开致命的子弹。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当时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但那个瞬间,他確实鬼使神差地转了一下头。 事后,他一度真心相信自己受到了神眷。 只是隨著时间推移,忙碌的政务、权力的滋味,让他渐渐將那种“神启”的感觉拋诸脑后,更多地將其视为一种政治敘事和个人传奇的塑造。 今天,岳熊大神被证实很可能真实存在,这让他不由得再次仔细审视那次离奇的逃生。 上帝让他活下来。 上帝让他成为美国总统。 偏偏在他的任期內,爆发狐狸和岳熊大神的事件。 而不是在那个自动签名笔的蠢货任期內发生这些———— 一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烧得他血液都有些发烫。 这是否意味著,上帝对他寄予厚望? 认为只有他,才能带领美国,乃至世界,应对这场超自然带来的剧变? 一股混杂著使命感、天命感和巨大野心的澎湃激情,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寒意。 总统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精美的纹饰,胸膛微微起伏。 涩谷区,本町五丁目。 神国之內,青泽轻轻舒了一口气,停下开拓的脚步。 在他身后,涩谷本町从一丁目到五丁目的街道轮廓、建筑布局,已经如同精细的沙盘模型般,被清晰地復刻进了这片独特空间的对应位置。 然而,没有回神药剂的补充,他感觉到眉心识海传来的阵阵空虚,精神力已消耗大半,不足以支撑他今晚將第六丁目也完整地勾勒出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心念微动,身形从神国中悄然淡出。 下一刻,他出现在涩谷区某栋老旧公寓楼內,一间显然无人居住的昏暗客厅里。 深紫色的无跡斗篷笼罩著他的身躯,內里是贴身的黑色制服。 为了节省所剩不多的精神力,他已经解除与乌鸦共享视野的“群鸟之眼”魔法。 他走到客厅边缘,轻轻拉开通往小阳台的玻璃拉门。 夜风灌入,带著都市特有的喧囂与尘埃气味。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一道离弦的黑色箭矢,骤然窜入夜空。 轰隆隆! 剧烈的破空声如同闷雷,在本町五丁目的上空炸响、迴荡。 青泽不再依赖乌鸦的间接视角。 他將魔力灌注双腿,赋予自己惊人的弹跳能力,从一栋栋建筑的屋顶上方飞跃而过,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灯火通明的街道。 在精神力缺乏的状態下,他显然不可能使用幽影咒缚,用魔力赶路才是最佳选择。 涩谷中心街。 这里是东京乃至全日本年轻人的时尚与文化心臟。 街道两旁,快时尚品牌的巨型招牌爭奇斗艳,知名连锁餐厅和咖啡馆鳞次櫛比,空气中混合著香水、食物和年轻人的活力气息。 松尾梦子刚和朋友从一家设计感十足的首饰店出来,手里拿著新买的手炼,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道:“这个手炼真的超可爱! 等下一定要拍照发给优希酱看看!” —— 同行的女生笑著打趣道:“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优希啊。” “嘿嘿,说得好像你们不喜欢她一样。” 松尾梦子笑嘻嘻地反驳。 她的学习成绩一般,以前对“优等生”总抱有一丝莫名的隔阂,直到遇见了前田优希。 这位是她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真正称为知心朋友的人。 旁边的朋友一起逛街玩乐还行,但若真遇到困难,她心里清楚恐怕指望不上。 前田优希却不同,那是绝对值得信赖的伙伴。 人生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哪怕只有一个,也足够让人骄傲了。 旁边的女生正要接话。 轰隆隆! 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闷呼啸粗暴地撕裂了都市的声景,仿佛有巨大的无形之物以极低的高度擦过天际线,压迫感隨之倾泻而下。 她们下意识地抬头。 紧接著,一股挟著凉意的罡风猛然灌入街道,呼啸著捲起地面积尘、丟弃的传单和女孩子们的裙摆。 “哇!好突然的风!好凉快!” “奇怪,天气预报没说晚上会颳大风啊?” 松尾梦子摸了摸被吹乱的刘海,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她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前方街头传来的一声激动到变调的呼喊。 “快看!那是狐狸!!” 这一声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松尾梦子的神经。 她眼睛一亮,几乎想也没想,立刻加快脚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跑过去。 周围一些行人还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只有少数几个像她一样反应迅速的年轻人跟著往前冲。 在这种地方谎报“狐狸”出现,如果看不到,喊话的人很可能会被失望的人群“教育”。 但松尾梦子看到了。 就在前方十几米外,人群自发让开的一片小小空地上,那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標誌性的银白色狐狸面具覆盖相貌,上面勾勒著华丽的金色火焰纹路,在街灯和霓虹的映照下,流转著冰冷而妖异的神秘光泽。 深紫色的斗篷在渐息的风中微微拂动。 至於腰间的刀剑,因为被人群遮挡,她看不见,只能看到狐狸宽阔的肩膀和那颗戴著面具的头颅。 “真的是狐狸啊!!!” 松尾梦子激动得手都有些抖,慌忙解锁手机,调出录像功能,踮起脚尖,努力將手机举高。 周围人群爆发出兴奋的声浪,各种惊呼、尖叫、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她根听不清前方的狐狸说了什么。 只能从人群缝隙中看到,他抬手指了指前面的两个男人。 那两人的脸色当即变得惨白如纸,然后,一道猩红的光丕如同闪电般一闪而逝。 “噗嗤。” 沉闷的割裂声被淹没在人群的声浪里。 两付头颅在喷溅的猩红泉水中脱离躯体,以一种优美的弧丑拋起、落地。 “呀啊!!!” 尖叫声炸开,但奇异地,其中恐惧的成分被压缩到了最低。 更多的是一种宣泄般的方奋,一种亲眼见证都市传说降临並百行其黑暗正义的战慄快感。 经过连日来媒体与网永信息的反覆冲刷,大部分人都形成了一个共识。 被狐狸斩杀的人,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那个曾经形象正面的上野警视正,后来也被內幕人士爆料说,他就是一个忽造冤假错案的老手。 “狐狸大人!求您给我签个名啊!!” 松尾梦子用占力气,举著手高喊,拼命想往前挤。 然而,那道身影在完成斩杀后,只是微微抬头,似乎扫了一眼四周沸腾的人群。 紧接著。 轰! 一声比刚才更响的爆鸣,他脚下的地面仿佛微微一震,整个人已化工一道模糊的虚影冲天而起。 比之前更猛烈的狂风从前方拍打而来,吹得松尾梦子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当她再睁眼时,狐狸消失不见。 但整条涩谷中心街的沸腾並未止息。 兴奋的颗论声、后怕的喘息声、激动分享视频的喊叫声、远处不明所以者的询问声—— 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场盛大狂欢的余韵,在五光十色的楼宇间反覆迴荡、升腾,久久不肯散去。 > 第225章 狐狸的大度 第225章 狐狸的大度 嘟,嘟。 书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前田优希的思绪被声音打断,目光扫向手机屏幕。 是松尾梦子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有些好奇地点击接通。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候,听筒里就爆发出嘈杂的背景音,人群兴奋的议论、远处隱约的警笛声———— 全混杂在一起。 而松尾梦子的声音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吼,才能穿透这片背景噪音:“优希酱!你知道嘛?!我刚才看见狐狸了!就在我面前! 刷的一下!两个人的脑袋就被他砍下来了!!” 视频画面里,松尾梦子的脸颊激动得通红,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亢奋光芒,看不到一丝一毫面对杀戮时应有的畏惧。 人类对杀戮的接受度其实存在一个微妙的閾值。 如果是那种漫长而痛苦的折磨,伴隨著悽厉绝望的惨叫,即使知道受刑者罪有应得,大多数普通人心里依然会本能地產生不適与寒意。 就像听见猪被杀发出的哀嚎,心里总会莫名发慌。 但如果是乾净利落的斩首,给人的感官刺激就截然不同。 那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终结,带著一种残酷的效率美,更容易让人產生“恶有恶报”、“大快人心”的直观感受。 这也正是为什么古代在菜市口公开处决犯人时,总会有大批百姓爭相围观,不怕做噩梦的原因。 前田优希看著屏幕里好友激动到有些失態的模样,脸上掠过一丝意外道:“狐狸又当街处刑了?” “是啊!就在涩谷中心街这里!!” 松尾梦子说著,將手机镜头转向周围。 画面晃动间,可以看到街道上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许多人脸上都带著和松尾梦子相似的兴奋神情,正举著手机拍照、发推,或者像她一样激动地和朋友联络,分享现场目睹都市传说的震撼体验。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满脸惊奇的外国游客。 松尾梦子將镜头转回自己,声音依旧高亢:“我就知道狐狸不会有事! 网上那些说他死了或者重伤的谣言根本不可信,那些人怎么可能杀得死狐狸呢?!” 前田优希很想提醒她,就在昨天,这位好友还在line上忧心忡忡地转发“狐狸可能死亡”的新闻,並表达了担忧。 但以她温柔体贴的性格,自然不会说出这种拆台的话。 松尾梦子又兴奋地嘰嘰喳喳说了好一会儿,顺便还在镜头前炫耀了一下自己刚买的新手炼。 前田优希也认真地给出了“很可爱,很適合你”的评价。 聊了几句后,前田优希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脸上露出些许歉意道:“梦子,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好吗?” “哦哦,好的好的,不打扰大学霸用功啦!” 松尾梦子爽快地挥了挥手,掛断视频。 臥室里骤然恢復安静,只剩下笔记本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她只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理解的微笑,“嗯。” 前田优希將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文档,那是她正在构思的《葬送的勇者》新章节。 她正准备继续敲击键盘。 “优希,妈妈给你切了点苹果。” 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母亲温柔的声音传来。 “嗯!谢谢妈妈!” 前田优希迅速应了一声,同时手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按了几个快捷键,屏幕上的文档瞬间被切换成一个某知名大学教授讲解高等数学的公开课视频画面。 她假装自己在认真学习,以此掩盖正在偷偷写小说的事实。 作为父母眼中一贯乖巧的优等生,私下里进行著与学业无关的创作。 让她心里莫名產生一种微妙的刺激。 前田优希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裹著白色棉袜的双脚踩在榻榻米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她上前接过母亲递来的果盘,转身返回书桌。 等到身后的房门重新关上,她才鬆了口气,坐回书桌前。 再次切换回文档界面,看著那些文字,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码字。 爭取周一將新写好的部分发给青泽老师审核。 她希望那位第一个肯定她、给予她关键帮助的老师,能成为她创作的第一位读者。 涩谷区,惠比寿四丁目。 夜色中,红蓝闪烁的警灯划破街道的霓虹,几辆警车呼啸著驶过。 金田清志坐在其中一辆警车的副驾驶座上,眉头紧锁,正通过手机与远山炎通话。 “狩狐特种部队不能出动,这是什么意思?” “上面有新的指令,让他们转向神山町,执行其他任务。” “还有什么事能比追踪、应对狐狸更重要?” 金田清志的疑惑更深了。 在他的认知里,任何与“狐狸”相关的事务都应被列为最高优先级。 如今本该是应对“狐狸”的狩狐部队被调走,让他对那个所谓的其他任务產生了强烈好奇。 —— 远山炎沉声道:“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你也不需要过多探究。” 他对自己被排除在某些情报圈之外的事实,非但没有怨言,內心甚至感到一丝满意。 在他看来,这就是美国人专业、严谨的做事方式。 与“狐狸”直接相关的事务,中情局自然会告知他。 无关的,则由其他部门负责,层级分明,互不干扰。 他內心嚮往这种美式的高效,厌恶日本职场常见的裙带关係。 至於美国社会那些人情世故的报导———— 在大数据时代,各平台早已经为他过滤掉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 他只看得到美国好的一方面。 “没有狩狐部队,我们这些人对狐狸就更谈不上有什么应对能力了,最多只能算是事后清理现场。” 金田清志嘆了口气。 狩狐部队固然不是“狐狸”的对手,但至少能在交火中试探出一些情报。 仅靠警视厅的普通警力,连做到这一步都难如登天。 远山炎也明白这个现实,並未强求道:“反正只要狐狸没死,他迟早会再次出现。 我们的机会不止这一次,不差这一个晚上。 “————好吧。” 金田清志有些无奈地掛断电话。 驾驶座上,年轻的女警小仓悠月侧过头,询问道:“组长,那我们现在是收队吗?” “不。” " 金田清志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道:“就在这里停车,我们下车。” “?”小仓悠月一愣,但还是依言踩下剎车,將警车稳稳停靠在路边。 金田清志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我们从这栋公寓楼上去,上天台。 其他人在这里等著。” “上天台?就我们两个?”小仓悠月的脸上顿时写满了紧张,“组长,您別衝动啊! 我们怎么可能对付得了狐狸?上去就是送————! ” “你平时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吧?比如收黑钱、滥用职权之类的?” 金田清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小仓悠月立刻挺直腰板回答道:“当然没有!我可是认真工作的!” “那就没问题。” 金田清志点点头,迈步走向公寓入口,“按照狐狸迄今为止的行为模式推断,我们应该不在他的猎杀名单上。 当然————”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如果他真的对我们下手,那就证明我的推断是错误。” “事关生死,组长您能不能別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啊!” 小仓悠月忍不住抱怨,但还是咬了咬牙,跟上金田清志的脚步。 她並非愚忠之人,如果带队的是中村那种只会趋利避害、把下属当垫脚石的上级,她绝不会陪著对方冒险。 但金田清志不同,这位组长是真正冲在一线、愿意承担责任的人。 两人亮出警察证件,顺利进入公寓,乘坐电梯抵达六楼,又从消防通道爬上了空旷的天台。 夜风立刻变得凛冽起来,视野豁然开朗。 金田清志径直走到天台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远方灯火璀璨的楼宇天际线。 小仓悠月跟在他身旁,表情紧绷,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没过多久,人还没见到,一阵如同高速物体撕裂空气的“呼呼”风鸣声,便由远及近,传入两人耳中。 金田清志的呼吸骤然一滯,目光锁定风声响起的远方。 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身影以非人的敏捷和速度,在高低错落的屋顶间飞跃。 楼与楼之间数米甚至更宽的间隙,对他而言仿佛根本不存在。 深紫色的斗篷在高速移动中猎猎飞扬,即使隔著相当的距离,金田清志也能隱约看到他腰间那两把標誌性的武器。 鬼彻与杜兰达尔。 “那就是————狐狸。” 小仓悠月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说来惭愧,加入狩狐专案组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本尊。 即便相隔数十米,那股仿佛源自食物链顶端的无形压迫感,依然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她感觉胸口发闷,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 她轻轻喘息著,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就在这时,身旁的金田清志猛地深吸一口气,突然朝著远方那道正在快速接近的身影,用尽力气大声喊道:“狐狸!我一定会找出你的真实身份!!!” “?!组、组长?!!” 小仓悠月惊得目瞪口呆,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她很想摇晃一下组长的肩膀,问他是不是今晚喝了假酒! 私下里在办公室分析案情时放放狠话也就罢了,当著“狐狸”的面这么喊,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她惊恐地望向远方。 那道疾驰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顿,头部朝他们所在的天台方向侧转了一下。 明明相隔数十米的距离,夜色朦朧,但小仓悠月却有一种错觉,仿佛那位已经锁定了自己。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她感觉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哇啊!” 极致的恐惧让她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忽地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要死了!要死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啊!连男人的手都没正式牵过! 小仓亏月內心疯狂哀嚎,几乎要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並未到来。 “狐狸”只是朝这边瞥了一眼,那目光短暂停留,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瞥见了路边的两块石头。 隨即,他便移开视丑,身形毫不停滯,继续以那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飞跃过又一个屋顶,迅速消失在远处。 “哈————哈————哈———— 1 小仓亏月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她心有余悸地看向依旧站在天台边缘的金田清志,声音发虚道:“组长,您刚才差点嚇死我,居然敢当面说那种话,您就不怕他衝过来吗?” “我倒是希望他衝过来。” 金田清志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遗憾,“如果他因为那句话而选择杀我,至少说明我的调查方向,或者我刚才那句话,对他构成某种潜在的威胁,触动了他的敏感点。” 他转过身,看著瘫坐在地的小仓亏月,缓缓道:“你觉得强者之所以大度,是因为他们心態天生比弱者更好吗?” “————不是吗?” “不完全是。” 金田清志望向“狐狸”消失的方向,眼神弗范,“更多的时候,是因为弱者的刀锋,伤不到强者分毫。 他们才懒得理会弱者的吠叫。” “真正想引起狐狸的杀意,让他正视我们,甚至感到威胁————” 他並了並,语气变得无比凝重,“除非我们无限接近,甚至已经触及他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实社会身份。” “只有到了那一刻,当我们掌握他在束光下是艺的秘密时,我们才勉强有高格,和他站在同一张棋盘的两端。” 他的目光重脂投向璀璨的东惹夜色,“而在那之前,我们所做的分析、追踪、试探、 推理,都不过是为那场或许永远不会到来。 但我们个须准备的最终较量,积累微不足道的筹码和铺垫罢了。” > 第226章 接二连三的魔法装备 第226章 接二连三的魔法装备 青泽在涩谷绕行一圈,最终回到本町五丁目。 他心念微动,面前看似普通的墙壁上,悄然盪开一圈水波般的无形涟漪。 那是通往神国的入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迈出,整个身体如同穿过一层温暖的水膜,瞬间从小巷消失。 下一秒,他已置身於神国的空中。 青泽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空间的概念在神国內被模糊、被压缩。 仅仅一步。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他回到了东野公寓302室的臥室內。 比起需要依赖阴影连续跳跃、存在距离限制的幽影咒缚,在构建完成的神国內进行定点传送,速度显然更快。 青泽站在床边,舒坦地伸了一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 连身上那套沾了些许夜露和尘埃的黑色制服都懒得更换,他直接解除“无跡斗篷”。 隨即,他像一头完成捕猎后回到巢穴的猛兽,带著一丝满足的疲惫,整个人向后一倒,结结实实地摔进柔软的被褥之中。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强烈的困意便席捲而来,將他的意识拖入黑暗。 身体不断下沉。 一直沉落到深度约两千两百米的区域,才被一股无形的浮力托住,缓缓悬浮在这片深海中。 在这个深度,上方照射下来的“阳光”没有丝毫衰弱,將周围映照得一片通透。 如同蓝宝石內部光泽般的蓝色,充盈著他的整个视野。 在这里,一切外界的纷扰与精神上的疲惫,都被这深邃的蓝色温柔地洗涤、融化。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手机闹钟震动与铃声,如同从遥远的水面之上传来,骤然打破深海的寂静。 眼前的瑰丽蓝色景象仿佛被打碎的镜面般片片崩裂、消散。 —— 青泽睁开眼,立刻察觉到了身体內部的变化。 不仅是昨晚消耗殆尽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復,充盈饱满。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眉心识海中,那代表精神力质变进程的冻结区域,范围比昨晚入睡前更大。 这个发现让青泽心中涌起一阵抑制不住的喜悦。 当前看起来增长不大。 但未来他要是能够沉得更深,精神力的增长速度岂不是会变得极其可观? 一个充满光明的未来图景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让他对每一天的“睡眠”都充满了新的期待。 他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 身上的黑色制服在无声中切换,变成舒適的纯黑色短袖t恤和长裤,脚上也换好轻便的运动鞋。 新的一天,从晨跑开始。 结束例行的晨跑,青泽今天早上收穫十八个动物的红名標籤。 他感觉自己都快成为大久保及周边区域的“专业害虫与害兽清除大师”。 幸好这些顶著红名的小生物仿佛游戏里的npc,总能定期、定量地补充,让他永远不必担心经验来源枯竭的问题。 他將意犹未尽的大黄锁回家里,便前往附近的超市进行食材採购。 青泽踏入超市大门,先是熟练地在生鲜区穿梭,將打折的冷冻牛肉、鱼、以及一些蔬菜放入购物车。 完成主要採购目標后,他推著车,开始以看似隨意的姿態,在其他货架区閒逛起来。 自光扫过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商品,他试图寻找那些顶著特殊標籤的魔法装备。 走过两个摆满日用品的货架,他的脚步在玩具区前募然停住。 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掛架上的一件儿童款红色塑料斗篷上。 那上面悬浮著一个清晰的橙色標籤。 【晶膜斗篷】。 他立刻上前,毫不犹豫地將这件玩具斗篷取下来,扔进购物车。 接著,他又將玩具区乃至整个超市剩余区域都扫视了一遍,確认没有新的发现后,才推著车走向收银台。 结帐离开超市,他转身进入隔壁的精品店。 刚踏进店內,目光扫过货架,他就在一个显眼的位置,看到悬掛著的q版狐狸人偶。 人偶做得胖嘟嘟,颇为可爱,右手还握著一把小小的塑料剑。 而在这个人偶的头顶,同样悬浮著一个橙色標籤。 【追杀人偶】。 青泽再次上前,將这个人偶取下。 快速环视店內一圈,没有更多发现,便再次结帐走人。 他拎著两大袋东西返回东野公寓,用脚背拨开兴奋迎上来的大黄,反手关上门。 青泽將食材先放在餐桌上,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件红色玩具斗篷。 他集中精神,眉心识海中一缕精纯的精神力被引导而出,缓缓注入手中的斗篷。 嗡。 手中的斗篷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质感瞬间发生了变化。 粗糙的塑料触感变得柔韧而细腻,顏色也从廉价鲜红,转变为一种深沉、厚重的深红色。 更重要的是,斗篷从儿童款变成大人款。 青泽將晶膜斗篷披在身上。 剎那间,他感觉到斗篷內侧有一层完全透明的魔法薄膜,以斗篷为起点,迅速蔓延,如同第二层皮肤般,將他的全身,从头髮丝到鞋子,毫无遗漏地覆盖起来。 青泽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肉眼看去,双手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层薄膜的存在,以及它提供的防御力。 这就是晶膜斗篷的能力。 生成一层兼具物理防御与光学偽装效果的魔法薄膜。 他心念微动,尝试操控。 身上原本的黑色t恤和长裤,在薄膜的光学偽装作用下,视觉顏色瞬间变成与斗篷一致的深红色。 更让青泽满意的是,这件晶膜斗篷属於“充能型”魔法装备。 只需要一次性注入足够的精神力激活,其生成的魔法薄膜就能长期维持,不会持续消耗使用者的精神力。 只有在薄膜遭受超出承受极限的攻击而破损时,才需要重新注入精神力“修復”或” 再生”。 这意味著,它比无跡斗篷更有性价比。 青泽做出判断,心念一动,覆盖全身的魔法薄膜悄然回收到斗篷內。 他脱下,將这件斗篷收进了一號储物空间。 接著,他又拿起那个q版狐狸人偶。 同样將一缕精神力注入其中。 关於这个人偶的使用方法信息立刻反馈回来。 这是一件一次性消耗型的魔法装备。 激活后,只需在脑中明確“想要追杀的自標姓名”,这个人偶便会启动,追杀目標。 最逆天的是,这个人偶涉及某种命运或因果层面的魔法,只要知道名字,它就能自动识別並定位目標的下落。 “规则类追杀道具嘛,有意思。” 青泽评价了一句,也將这个狐狸人偶扔进一號储物空间。 今天早上真是大丰收啊。 他心中感嘆著,转身走向厨房,开始为自己准备今天的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豪华版牛肉麵。 大块的燉煮牛肉铺满了碗口,浸在浓郁喷香的汤底里,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热气腾腾,令人食慾大开。 青泽按照惯例,先打开一罐冰镇可乐,“嗤”的一声拉环响起,他仰头咕嚕嚕灌下大半罐,冰爽刺激的气泡感瞬间唤醒所有感官。 然后,他才满足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箸吸饱汤汁的麵条,连同软烂入味的牛肉一起塞入口中。 “嗯!” 浓郁的肉香、麵条的麦香和汤汁的鲜香在口腔中爆炸,让他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竖在面前的手机屏幕上,自动播放著短视频。 不出所料,推送的內容十之八九都与昨晚涩谷中心街的事件有关。 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或兴奋。 《狐狸王者归来!深夜涩谷再现处刑!》《他没死!昨夜涩谷街头,那个男人又出现了!》《现场直击!狐狸当街斩杀两人,人群沸腾!》———— 他一边大口吃著面,一边隨手滑动屏幕,瀏览著网友们的反应。 绝大多数吃瓜网友自然是兴奋异常,各种玩梗、讚嘆、仿佛过节一般。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法学界和部分评论人士的“痛心疾首”。 一些知名律师、法学教授在社交媒体或接受採访时,严厉批评“狐狸”的行为是“对现代法治精神的公然践踏”、“是野蛮倒退的私刑”、“严重损害民主社会的程序正义”。 甚至有人言辞激烈地批评那些欢呼的民眾。 “怎能为一个肆意剥夺他人生命、无视司法程序的暴力行为喝彩?这是文明的悲哀! “” 当然,在这些批评言论的评论区里,青泽根本不需要下场反驳。 海量的网友早已用更激烈的言辞將发布者淹没:“程序正义?那谁给受害者程序正义?” “法律要是管用,那两个人渣能逍遥到现在?” “站著说话不腰疼,被小药丸迷倒的是你女儿,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文明!” 而少数支持批评者观点的声音,迅速被淹没在反对的浪潮中。 到底是谁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青泽吃完最后一口面,满足地用纸巾擦了擦嘴。 起身,將碗里剩下的几块牛肉和麵条用筷子夹断、拌匀,然后倒入一旁早已望眼欲穿的大黄狗盆里。 他则利落地將碗盘洗净,擦乾,放回碗柜。 拿起车钥匙,他离开了公寓。 今天,他打算亲自去涩谷中心街逛一逛,看看昨晚的“事件现场”如今是何光景,顺便也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那边刷新出什么有价值的標籤。 涩谷中心街。 青泽將宝马x5停在距离中心街还有一段距离的一个收费停车场,然后步行前往。 还没真正走到核心街区,他就被眼前黑压压的人潮惊到了。 从街头到街尾,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涌动的人头。 喧譁声、交谈声、拍照的快门声混成一片,比节假日最火爆的时候还要拥挤数倍。 “这大清早就这么多人,商家岂不是要笑疯了?” 青泽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目光扫过街边的一些店铺,却看到不少店员或店主搬著椅子坐在店门口,脸上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稍微观察了一下就明白。 眼前这庞大的人流,目的极其单一。 他们不是来逛街消费的,而是来“朝圣打卡”的。 所有人都在排队,想要在昨晚“狐狸”现身並执行处决的那一小段街道附近,拍照、 录像、发社交动態。 至於进店购物? 根本没那个心思啊。 至於上一次“狐狸”出现的地点,热度已然过去,成了“过气景点”,吸引力远不如这新鲜出炉的“案发现场”。 青泽对自己的流量有了更清晰认知,转而走进一家看起来颇有个性的时尚潮牌店。 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口若悬河地介绍著最新款式。 青泽在店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几件衣服的材质,问了问价格,然后在店员充满期待的目光中———— 什么也没买,微笑著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店门。 在他身后,店员脸上那职业化的灿烂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逐渐变得僵硬、死寂,最终化作一抹想要问候青泽全家的愤怒。 不买进店看什么看啊! 青泽一路走走停停,逛到临近中午,他发现涩谷中心街的人流丝毫没有减少的跡象,反而因为时间的推移,有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好奇者加入。 “我的流量效应还真是夸张————” 他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街边一家颇为特殊的店铺吸引。 那是一家装潢古朴的店铺,招牌上用颇具艺术感的字体写著。 “狐之刃”。 青泽来了兴趣,顺势推门走了进去。 店內光线明亮,墙壁上掛满各式各样的刀剑仿製品,从日本刀到西洋剑,从细剑到阔刃大剑,琳琅满目。 玻璃货柜里也摆放著一些做工更精致的刀架和短兵器。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东面墙壁上悬掛著的一把西洋刺剑上。 那把剑的造型,与他使用的杜兰达尔一样,剑身细长,护手精美。 而在这把贗品的上方,一个清晰的橙色標籤静静悬浮。 【德斯贵族的配剑】。 店铺老板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看到青泽的目光锁定在那把剑上,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道:“这位客人,您真是好眼光! 这把正是本店精心打造的仿狐狸同款兵器,杜兰达尔二號!” 他唾沫横飞地介绍起来:“您看这做工,这质感,现在只需要五万円,您就能將这把传奇之剑带回家。 不仅能收藏,平时练练剑术、cosplay狐狸在漫展一定能够吸引女生关注。 说不定啊,用了这把剑,您未来也能感悟到一丝狐狸的剑道真意,成为一代剑术大师” 青泽很想吐槽老板夸张的说辞,却还是忍住了,抬手道:“好,我买了。 “6 第227章 死亡名单(日万求订阅) 第227章 死亡名单(日万求订阅) 付钱后,老板脸上笑开了花,动作麻利地將那把仿製的西洋剑装进一个狭长的硬质纸盒里,仔细盖好,扣上卡扣。 盒子前后两端还贴心地设计提带,既可以手提,也能像书包一样竖著背在身后。 青泽接过剑盒,隨手將其背在身后,没有急著测试这把新入手的魔法装备,而是转身离开狐之刃。 他无视涩谷中心街依旧汹涌的人潮,径直走出这片喧闹的区域。 踏著午后明媚而有些灼热的阳光,他继续在涩谷的街道上漫步,扫视著周围的一切,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搜寻著可能刷新在普通物品上的特殊標籤。 不久,他走进一家大型综合超市,目標明確地直奔男厕所。 进入一个无人的隔间,反手锁好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通风扇低微的嗡鸣。 他立刻將背上的剑盒取下放在马桶盖上,打开卡扣,掀开盒盖,取出里面那把做工一般的贗品西洋剑。 眉心识海中的精神力被调动起来,缓缓注入手中的剑身。 嗡。 剑身轻轻一震,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柔和的银色微光。 在微光之中,他手中的剑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细长的剑鞘变宽、变厚。 剑鍔部分扭曲、扩展,最终形成一个“卍”字形结构,闪烁著金属冷光。 剑柄明显拉长,足够让使用者稳稳地双手握持。 整把剑通体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银白色,偏偏在剑鞘和剑柄上有精致繁复的金色剑兰花浮雕纹路,增加几分华贵的气息。 外观上,这把剑已然脱胎换骨,从一件普通的仿製品,变成一件堪称艺术品的贵族兵器,其工艺和设计感比原先高了不知几个档次,完美符合贵族审美。 “好剑。” 青泽低语一声,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握住加长的剑柄,微微用力。 鋥!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在狭窄的隔间內迴荡。 剑刃出鞘,同样是纯净的银白色,刃口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寒光,看起来无比锋利。 但青泽更在意的是它的“內在”。 他將一丝魔力,顺著剑柄缓缓注入剑身。 畅通无阻。 魔力如同流入专属的河道,在剑身內部流畅运行,没有遇到丝毫阻碍或排斥,更不会像注入普通物品时那样因无法承载而导致物品结构崩坏。 这把剑,能够完美承载並传导他的魔力。 青泽看著手中这把宝剑,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欣喜。 终於有一把配得上秘银骑士身份的魔法武器了。 至於名字———— “还是叫你杜兰达尔吧。” 他轻声为这把新生之剑命名。 而他原先使用的那两把兵器,此刻在他心中已然“退役”,可以放在一號储物空间里吃灰了。 他將焕然一新的“杜兰达尔”收回剑鞘中,再收进一號储物空间。 毕竟变化如此之大,已经不可能再塞回那个狭长纸盒了。 他將空荡荡的剑盒重新扣好,拎在手中,推门走出厕所隔间。 原宿,竹下通。 这条长度大约四百米,通往明治大街的狭窄街道,是东京年轻人时尚与亚文化的圣地之一。 街道两侧挤满各式各样风格迥异的店铺。 最新潮的服饰店、稀奇古怪的杂货铺、充满年代感的中古店、香气四溢的小吃摊———— 永远洋溢著青春的喧囂与活力。 青泽隨著人流漫步在这条著名的街道上,手里拿著一袋独立包装的孜然味牛肉乾。 他將深褐色的牛肉乾条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其实,以他如今的咬合力,若是稍微用力,这牛肉乾嚼起来恐怕和麵条没什么区別,瞬间就会化为碎末。 但牛肉乾的美味,恰恰就在於那份越嚼越香的口感。 所以他刻意控制著,只用普通人水平的咬合力,反覆地咀嚼著,让孜然的辛辣香气和牛肉的醇厚滋味在口腔中充分释放。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两侧。 对於那些有大型玻璃橱窗、店內一览无余的店铺,他只需在外面驻足片刻,就能看清內部是否有值得关注的標籤,无需进入。 只有那些从外面看不到內部情况的店铺,才需要他真正走进去逛一圈。 他隨著人流,进入一家招牌明亮的连锁便利店。 在冷气充足的店內晃悠了一圈,目光扫过货架、冰柜———— 最终,在靠墙的饮料冷藏柜里,他发现了目標。 两个並排摆放的青色標籤:【回神药剂】。 青泽精神一振,立刻上前,拉开冰柜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他將那两罐顶著標籤的红牛能量饮料拿在手中,又继续扫视店內其他区域。 確认没有其他標籤后,便走到收银台前付钱,拎著装有饮料的塑胶袋走出便利店。 带著初夏气息的暖风再次拂面,带著街道特有的嘈杂。 然而,青泽的好心情在下一秒,被前方传来的一阵粗暴嗓音打破。 “喂!你们几个小鬼!挡我道了!” 青泽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异常高壮,剃著光头的男人,正像一堵墙似的堵在街道中央,居高临下地训斥著四名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少年。 男人满脸横肉,穿著紧绷的白色工字背心,暴露在外的双臂肌肉虬结,皮肤上纵横交错著好几道狰狞的刀疤,彰显著绝非善类的过往。 当然,青泽更在意的是他头顶那行鲜艷刺目的红色標籤。 【骨魔】。 “对、对不起————” 被训斥的少年中,为首的一个结结巴巴地道歉,脸上写满了畏惧。 “哼,连话都说不利索,真是没用的废物!” 伊东隆也啐了一口,满脸不耐烦道:“给我滚开!” 他根本没打算绕开,而是直接抬起肌肉发达的双臂,像推土机一样,粗暴地將四名少年狠狠地向两边推开,硬生生从他们中间挤过去,大摇大摆地继续往前走。 哪怕旁边明明有空隙,他也视而不见。 在他的行为准则里,见了比自己低的人就一定要踩,见了比自己高的人则要拼命巴结0 眼前这几个学生仔明显属於前者,他凭什么要让路? 他的蛮横举止让周围不少行人都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纷纷侧身避让,不愿招惹。 青泽平静地嚼著牛肉乾,目光落在伊东隆也腰间挎著的一个工具包上。 他的感知力悄然向前延伸,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拂过那个工具包。 感知反馈立刻传来。 工具包內,装的並非扳手、螺丝刀之类的修理工具,而是一把装有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很好。” 青泽心中瞭然,“这下处理起来就方便了。” 幽影咒缚,发动。 同时,群鸟之眼魔法启动,瞬间与街道上空偶然飞过的一只麻雀建立了连接,控制著它改变原本的飞行方向,悄无声息地滑翔向伊东隆也即將经过的前方巷口。 正趾高气扬走著的伊东隆也,动作忽然一顿。 他脸上还维持著那种志得意满的表情,但內心深处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手脚————怎么不听使唤了?! 他想张口呼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外人看来,伊东隆也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以那种大摇大摆的姿势向前走去。 他走到一个街角,转弯,进入一条小巷。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家拉麵店后门附近,堆放著几个大型绿色塑料垃圾桶的地方,他靠墙坐下来,动作显得有些悠閒。 那只被控制的麻雀,无声地落在屋檐上,小豆般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下方。 只见伊东隆也打开腰间的工具包,从里面取出那把装有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他的手指颤抖著,却异常熟练地打开了保险。 不!不要啊! 伊东隆也在心中发出绝望的狂吼,灵魂都在战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指扣在扳机上,能闻到垃圾桶传来的酸腐气味,能听到巷口隱约传来的街道喧囂。 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屏幕的微光甚至透过薄薄的裤料隱约可见。 是大哥的电话,他必须要接! 伊东隆也这么多年,从没有拒接一次大哥电话。 然而,他持枪的手,依旧稳定地抬起来。 枪口稳稳地抵在自己的右侧太阳穴上。 手指扣下扳机。 啾! 一声被消音器大幅度削弱后的轻微闷响。 子弹瞬间穿透颅骨。 伊东隆也眼中的神采骤然熄灭,高大的身体失去支撑,歪倒在旁边骯脏的垃圾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幽影咒缚的控制解除。 他持枪的手无力地垂落,手枪“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上方,麻雀眼中的空洞也同时消散,它困惑地晃了晃小脑袋,似乎忘了自己为什么停在这里,隨即振翅飞走了。 伊东隆也头顶的【骨魔】標籤无声地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飞离小巷,穿过喧闹的街道,精准地追上刚刚步入一家书店的青泽,绕到他身前,没入了他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心口扩散开来,融入肌肉,带来力量增长的舒畅感。 让青泽咀嚼的动作稍微用了点力。 咔。 原本极有嚼劲的牛肉乾,瞬间在他口中如同鬆脆的饼乾般被轻易嚼碎。 他不在意,目光在书店內一排排书籍上扫过,没有发现金色標籤,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下午五点。 青泽没有再发现新標籤,决定结束今天的搜寻工作。 路过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居酒屋时,他被门口悬掛的旧式灯笼和透著温润光泽的木质推门吸引了。 门帘上用墨笔写著“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字样,透著一股老店的自信。 他决定在这里解决晚餐。 “嘎吱。” 推开有些老旧的木门,店內空间比想像中还要狭小,却布置得极为精致。 一条长长的原木吧檯有六个座位,吧檯与墙壁之间狭窄的过道上,紧凑地摆放著三张小方桌,勉强够四人围坐。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烤物的焦香和酱油的咸鲜味。 现在还未到真正的晚高峰,但店內已经颇为热闹。 两张小方桌坐满了人,正在低声谈笑。 吧檯最里面的座位上,一个男人正趴在檯面上,面前摆著好几个空酒瓶。 那男人看起来醉醺醺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酡红,头髮油腻而凌乱,似乎很久没有认真打理过。 身上的工装夹克也沾著些许油污。 而在他的头顶,悬浮著一个蓝色的標籤。 【铁匠】。 青泽见状,立刻走上前,在男人旁边的吧檯座位坐下。 店主是一位五十出头,繫著乾净围裙的男人,见状连忙从吧檯后探身过来,压低声音对青泽提醒道:“这位客人,要不————您坐这边吧? 那位客人东得有点多,可能会打扰到您。” “没关係,”青泽笑了笑,语气隨意,“我就喜欢和人聊天,热闹。” 他隨即对店主道:“给我来两份你们店里的招牌套餐,一份在这里吃,一份打包带走”” 。 “好的,请稍达。” 店主应了一声,立刻才备。 青泽侧过身,看向井边醉意明显的男人,用閒聊般的口吻席道:“这位大哥,看您东了不少,口中一直在骂人,是在骂谁?” “还能有谁?!还不是伊集院那个混蛋!” 男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几乎是吼了出来,[” 想到那种人渣居然要当上首相了!我就觉得这个国家,彻底没有希望了!” 他说著,又狠狠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浸湿了衣领。 “伊集院?” 青泽露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追席道,“他做了什么,让您这么痛恨?” “他做了什么?!” 男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彻底爆发,握著酒杯的手都在发抖,“我的儿子,儿媳,都是被那个混蛋害死的!” 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那混蛋收了黑钱,包庇小川化工,让那家该死的工毫整整二十年,一直往河里排放有毒的污染任水。 我的儿子和儿媳就住在下游,年纪轻轻就双双查出了癌症,没救回来啊!” 泪水混著鼻涕一起流下,男人艺顾不上擦,继续控诉:“我们想告小川化工。 可他们呢? 他们请了那个人渣律师稻垣和夫。 那个傢伙,专门替有钱有並的人脱罪,顛倒黑白。 到最后,我的儿子儿媳死了,他们什么代价都没付出,照样赚钱,照样逍遥!” 他死死盯著青泽,像是在质问不公的世界:“而伊集院现在居然要当首相! 你乐!这种混蛋!是不是该下地狱?!” “確实。” 青泽点头,语气平静道:“这种人,应该让狐狸处理掉。” “对!没错!就该让狐狸干掉他!” 男人激动地用拳头捶了一下吧檯,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只要狐狸能干掉那个混蛋! 我这辈子!就是狐狸最铁的粉丝!” 青泽听著男人发自肺腑的期盼,心中已然做出决定。 狐狸掠晚的第一个“开张”对象,就是这位恨之入乘的伊集院圣哉。 第228章 人被刀了就会死 第228章 人被刀了就会死 东野公寓。 青泽驾驶著宝马x5缓缓驶入停车场,停稳。 他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食物袋,从里面抽出一串还带著余温的烤鸡皮,咬了一口。 油脂混合著酱汁的咸香在口中化开,肉质焦脆中带著软糯。 那家居酒屋的食物,味道確实不错。 就是量太少了。 如果是他还没有晋升为秘银骑士之前,以那样的分量,一份套餐根本吃不饱,至少得加点一份米饭或再来几串烤物。 幸好,现在的他进食更多是为了享受食物的口感,而不再是为了获取生存所需的能量。 他没有额外加餐,拎著外卖袋走上三楼,用钥匙打开家门。 “呜!” 早已等候多时的大黄立刻兴奋地凑了上来,湿润的鼻子不断耸动,隔著塑胶袋,它也能清晰地嗅到里面烤串散发出的诱人肉香。 但它没有贸然上嘴抢夺。 这倒不是什么祖宗严选的优良基因,纯粹是青泽曾钓鱼执法的结果。 他过去曾將香气扑鼻的肉食故意凑到它嘴边,一旦它忍不住张口,立刻就是一顿拍脑袋外加严厉的训斥。 几次之后,大黄就长了记性,明白主人手里的食物“只可远闻,不可褻吃”。 青泽將外卖袋里的一半套餐,倒进大黄专用的狗盆里,烤鸡肉、烤蔬菜,混著一些酱汁和米饭。 至於剩下的一半去了哪里? 青泽只能表示,大黄的烤串太香了。 他只是犯了主人都会犯的错。 青泽转身走进臥室,反手关上门,將手机隨手丟在床上。 接著,心念一动,从一號储物空间中取出追杀人偶。 他集中精神,眉心识海中澎湃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这个看似可爱的小玩偶之中。 呼! 人偶表面瞬间燃起一层冰冷的漆黑火焰。 与此同时,青泽將“伊集院圣哉”这个名字,伴隨著最后一股精神力,清晰地“烙印”进了人偶的核心。 下一秒,人偶周身的漆黑火焰骤然熄灭、坍缩,如同有生命的墨水般滴落在地板上,迅速扩散、凝聚成一滩浓稠得化不开的厚重黑影。 青泽立刻发动幽影咒缚,悄无声息地沉入这团新生的黑影之中。 唰! 黑影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如同一条贴地游走的黑色巨蟒,迅速向前滑动,灵巧地从窗户紧闭的缝隙中钻出,隨即吸附在公寓外侧的墙壁上,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水平移动。 青泽並不担心这团高速移动的“黑影”会被任何人或监控设备发现。 追杀人偶一旦被激活,其產生的“追踪阴影”便具有极高的规则性。 除了被锁定的追杀目標,以及作为使用者的他,任何第三方,无论是肉眼、电子设备,还是其他超常感知手段,都无法观测或记录到它的存在。 魔法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地神奇。 埼玉市,西区,指扇领辻58番地。 即將接任首相的伊集院圣哉,最近日程排得极满。 答谢党內支持他的议员、与大阪维新会敲定联合內阁的细节———— 搞定这些必要的政治交易后,为了確保自己能真正坐稳首相宝座,他还需要好好“犒劳”和“团结”自己最核心的一批心腹,並瓜分未来的利益蛋糕。 此刻,围坐在庄园宴会厅內的人。 有像“小川化工”董事长小川义夫这样长期向他提供政治献金、並在他庇护下安然度过多次环保危机的企业主。 也有像金牌律师稻垣和夫这样,专门替他处理法律上的“麻烦”的得力干將。 这些人的利益早已与伊集院圣哉深度捆绑,一荣俱荣。 在伊集院看来,他们比皇道会內某些貌合神离的同僚更值得信赖。 伊集院圣哉满面红光,举起手中的香檳杯,声音洪亮道:“来,让我们共同举杯,预祝我们未来的法务大臣,稻垣君,在新的岗位上大展宏图!” “恭喜稻垣大臣!” “今后还请多关照!”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附和与恭维声。 稻垣和夫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灿烂笑容,连连摆手谦让,口中不断说著“定不负首相栽培”、“必將竭尽全力”之类的套话,但眼中的得意与憧憬几乎要溢出来。 作为一名金牌律师,他过去站在法庭上为权贵们辩护,玩弄法律於股掌之间,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自执掌这个国家的最高司法行政机关。 想到不久之后,那些曾经需要他小心应对的法官、检察官们都將仰望自己,这种巨大的地位反转让他心潮澎湃。 连不久前因为“黑沼京四郎事件”而损失一笔巨额律师费的鬱闷都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有些庆幸那笔生意黄了。 毕竟黑沼事件闹得太大,民愤极高。 就算他贏了官司,在民间也会名声扫地。 法务大臣的位置自然和他绝缘。 伊集院圣哉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兴致勃勃地转向其他话题。 作为未来的首相,无论他谈论什么经济政策、国际局势、甚至是风花雪月的话题。 身边这群人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並送上恰到好处的讚美或“深刻”见解,让他聊得十分尽兴。 酒过三巡,他感觉微醺,便搂著一位身材火辣的女伴,在眾人心照不宣的笑容中,先行离席,朝二楼走去。 年轻时,他很喜欢参与更“热闹”的集体娱乐。 但如今上了年纪,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那“几十秒”的尷尬时长,让他实在没脸再与下属们同乐。 虽然藉助药物可以延长“战斗”时间,但到他这个年纪,比起单纯的肉体欢愉,他更在意的是养生和健康。 他还想长命百岁。 他搂著女伴,进入二楼一间隔音效果极佳的书房。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楼下的喧器。 伊集院圣哉正准备办事,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毫无徵兆的寒意,如同一条毒蛇,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尾椎骨窜起,沿著脊椎一路疯狂上爬,直衝天灵盖。 这感觉————就像是被什么极度危险的掠食者在暗中死死盯住了。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心跳漏了一拍。 “滚!” 他猛地將怀中的女伴粗暴推开,脸色铁青,几乎是咆哮出声。 “嗨、嗨!” 女伴嚇得花容失色,不明白这位大人物的情绪为何突然急转直下。 但她不敢有丝毫质疑或停留,慌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低著头快步退出书房,並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內重新恢復安静,只有伊集院圣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然而,那股令人心悸的烦躁感与危机感,不仅没有隨著女伴的离开而减弱,反而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越来越强烈地拍打著他的神经。 他焦躁不安地在宽的书房里来回渡步,自光扫过那些昂贵的红木家具、名家字画、 古董摆件———— 平时让他心生愉悦的一切,此刻都显得无比碍眼,透著一股让他极度厌烦的气息。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夕阳已將大半边脸藏入地平线,残存的余暉將天际染成一片淒艷的血红色。 下方长方形的露天泳池波光粼数,池中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女郎,她们身著各式性感的泳衣,身材个个堪比超模,正嬉笑玩水,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百花图”。 庄园高高的围墙上,有无人机在低空盘旋巡逻的嗡鸣。 门口哨塔上,可见两挺重机枪。 负责安保的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极右翼分子,为了所谓的“大日本帝国復兴”,他们可以悍不畏死。 如此严密的防护,他应该是绝对安全才对。 伊集院圣哉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说服自己。 可心底那股愈演愈烈的绝望与暴躁感,又让他感觉自己正在驾驶著一辆剎车失灵、车门焊死、方向盘锁死的汽车,正全速冲向悬崖。 他烦躁地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个价值不菲的宋代茶壶上,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起。 “哐当!” 他手臂一挥,將整套茶具狠狠扫落在地,瓷器的碎裂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但这並没有让他好受半分。 “砰!”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扶手椅。 “哗啦!” 他又衝到书架前,胡乱將几本精装书籍扯下,用力扔向墙壁。 然而,心中的暴戾与不安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像浇了油的野火,越烧越旺。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双手抱住头,几乎要崩溃地低吼出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脚下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忽然违背物理规律地向前“流动”起来,像有了生命的黑色液体,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墙壁上。 伊集院圣哉的呼吸骤然停止,死死盯著那面墙壁。 只见从他影子延伸过去的黑暗区域,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一个浑身笼罩在翻滚黑雾中的类人形身影,缓缓从墙壁的阴影中“浮”了出来。 无声无息,如同从噩梦中直接走入现实。 这一刻,所有积压的烦躁、暴怒、不安,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漏了个乾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是什么东西?!谁让你进来的?!” 他失声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脊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那黑雾繚绕的追杀人偶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抬起右臂,一截闪烁著寒光的袖剑从腕部弹出。 然后,它朝伊集院圣哉走来。 “不!救命啊!!来人!!!” 伊集院圣哉爆发出悽厉的哀嚎,转身想要拧开书房的门把手。 噗嗤! 追杀人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中袖剑带著冰冷的光芒,自上而下地劈落。 从头顶正中央,到眉心、鼻樑、嘴唇、下巴、脖颈、胸口———— 一道笔直而深刻的血线骤然绽开。 鲜血如同喷泉般泼洒而出,肝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和厚重的橡木门。 追杀人偶抽回袖剑。 伊集院圣哉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消散,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一截被砍倒的朽木,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追杀人偶完成任务的身躯,也开始从边缘化作细碎的黑色粒子,仿佛被风吹散的灰烬,无声无息地飘散、消失。 地板上,青泽的身影如同从乘下升起,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站了出来,立於书房中央,脚下便是伊集院圣哉尚温的尸体。 这时,伊集院圣哉头顶那行【狗头人之王】的血红標籤无声地融合,化作一道刺目红光,“嗖”地没入青泽的胸膛。 一股沛然雄浑的暖流瞬间在心臟处炸开,如同注入了一股滚烫的岩浆,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融入每一寸肌肉纤维之中。 青泽面豆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这位乙来的首相和乐他被他清理的渣滓一样,在超凡力量面前脆弱不堪。 但他头顶標籤所蕴含的“能量”,確实不是那些小鱼小虾能够相提並论的。 青泽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目光平静地扫向下方依旧歌舞昇平的庄园。 泳池中的女郎们头顶没有標籤。 但那些散布在庭院、哨塔、宅邸各处的男性保鏢、心腹宾客,如小川义夫、稻垣和夫等人头顶,却悬浮著【狗头人军师】、【狗头人大臣】、【狗头人卫兵】等各式各样的猩红標籤。 还真是一个狗头人魔窟。 但青泽就喜欢这种魔窟。 清理起来,收穫更大。 他没有打算从內部暗杀。 这一次,他要从庄园外部,正面强攻。 仫仫新到手的杜兰达尔,究竟有多么锋利。 > 第229章 青泽暴力强攻 第229章 青泽暴力强攻 哨塔上,安腾雅人正满脸痴迷地抚摸著架设在射击孔前的m2重机枪。 金属的质感与充满力量感的造型,让他胸腔里涌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 这就是大日本帝国强大工业力量的结晶! 他脑海里翻滚著这款经典机枪的数据。 理论射速每分钟约500发,使用12.7x99毫米口径的高爆燃烧穿甲弹。 那威力,別说血肉之躯,就算是轻型装甲车辆,也能在一阵狂暴的金属风暴中被撕成碎片。 遗憾的是,如此强大的武器,只有在遭遇敌人时才能一展雄风。 而有资格让他们动用这等火力的敌人———— 安腾雅人脑海中自然浮现出那个最近搅得东京天翻地覆的名字。 但狐狸的活动范围一直在东京都內,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跑到埼玉市这个私人庄园? 想到此处,安腾雅人不禁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虽然网络上有些右翼对狐狸的“侠盗”行为抱有某种期待,但他这种右翼不同。 即便他只是刚刚接触到权力边缘的“边角料”,也能清晰地认识到,狐狸对待右翼势力的態度,绝对称不上友好。 那位是他们“大日本帝国復兴”道路上必须剷除的障碍和敌人。 他心中一直燃烧著重现“帝国荣光”的狂热梦想,绝不容许任何人阻碍。 选择追隨伊集院圣哉,正是看中后者极端右翼的立场与野心,坚信这位能带领日本走向“伟大的復兴”。 那样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 安腾雅人眼眸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就在这时,他佩戴的通讯耳机里,突然传来地下监控室人员急促的声音:“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庄园正门方向,三点钟方位,出现疑似狐狸的目標!” “狐狸?!” 安腾雅人精神猛地一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將沉重的m2机枪枪口“唰”地转向三点钟方向,同时將眼睛贴近高倍率瞄准镜,望向通往庄园的马路。 血色的残阳余暉中,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沿著道路走来。 那人脸上戴著標誌性的狐狸面具,但外罩的並非传闻中的深紫色斗篷,而是一件深红色斗篷。 內里是纯白色的修身制服。 左腰间佩戴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西洋剑,剑鍔是“己”字形,剑柄与剑鞘上装饰著华丽繁复的金色剑兰花纹,在夕阳下反射著冷冽而高贵的光泽。 这装扮和情报里描述的狐狸不太一样? 安腾雅人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耳机里再次传来监控室的指令:“先不要开火,让无人机上前警告!” 话音刚落,安腾雅人就看到一架小型四旋翼无人机从庄园內快速升起,朝著那道人影飞去,悬停在对方前方数米处,扩音器里传出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前方是私人领地,未经许可禁止进入,请立即表明身份和来意!” 道路上的身影抬起头,看了一眼嗡嗡作响的无人机,面具下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我不是客人,是来取你们性命的死神。” “这种玩笑可一点也不好————” 无人机里的监控人员试图回应。 但他的话没能说完。 唰。 一道银白色的寒光如同新月乍现。 青泽拔出腰间的“杜兰达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挥出了一记拔斩。 无人机在半空中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內部的线路闪烁著细小的电火花,两半残骸旋转著坠向地面。 监控室內陷入死寂。 下一秒,气急败坏的咆哮通过通讯频道炸响在每一个守卫耳边:“开火!!全力开火!格杀勿论!!” 噠噠噠!!! 两座哨塔上的m2重机枪几乎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枪口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炽烈火舌。 12.7毫米口径的高爆燃烧穿甲弹以超过两倍音速的恐怖初速撕裂空气,形成一片密集到令人窒息的金属死亡暴雨,瞬间跨越百米距离,將青泽所在的道路区域完全覆盖。 路面被打得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青泽瞬间將感知能力提升到极限。 在他的“视野”中,每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其轨跡、速度、甚至弹头细微的旋转都清晰可辨。 他右手握紧杜兰达尔的剑柄,手腕猛地一拧,手臂肌肉賁张,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巨大力量和速度,將西洋剑在身前急速旋转。 与此同时,属於秘银骑士的银白色魔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灌入剑身。 “嗡!” 剑身发出低沉的震鸣,常人看不见的银白色光芒骤然在剑刃涌现。 急速旋转的杜兰达尔,配合著魔力的加持,不再仅仅是一把剑,而是化作了一个高速切割的银白色光轮。 更在剑刃周围,带动空气形成了一道剧烈扭曲的螺旋状气涡,如同小型的剑刃风暴。 砰砰砰砰! 第一波袭来的高爆燃烧穿甲弹,刚刚接触到气涡最外围的无形力场,便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钢铁壁垒,瞬间被引爆。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夹杂著金属破片在青泽身前不到一米处炸开。 狂暴的衝击波混合著灼热的气浪向他席捲而来,青泽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上,硬生生用覆盖著魔力的身体和晶膜斗篷的防御,扛住这足以將普通人撕碎、震飞的第一轮衝击。 他眼中寒光一闪。 魔力向下灌注。 砰!砰! 他脚下的柏油路面骤然炸开两个清晰的脚印凹陷,蛛网般的裂纹以脚印为中心向外疯狂蔓延。 藉助这反衝之力,青泽动了。 整个人如同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红色闪电,迎著依旧倾泻而来的金属风暴,悍然发起衝锋。 手中旋转的杜兰达尔化作最坚固的盾与最锋利的矛,將沿途触碰到的子弹尽数搅碎、 引爆。 他衝锋的路径上,留下一条由连续不断的爆炸火光和硝烟组成的绚丽轨跡。 “啊啊!!”哨塔上,安腾雅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將扳机扣到了底,“怪物! 你这个怪物!去死啊!!!”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眼前这顛覆认知的一幕。 怎么可能有碳基生物能顶著m2重机枪的正面扫射发起衝锋?! 嗡嗡嗡! 庄园內,更多装载著高爆炸药的自杀式无人机从隱蔽处蜂拥而出,从左右两侧低空包抄,试图围剿这道不可思议的身影。 青泽见状,衝锋的速度丝毫未减,但手中的剑势陡然一变。 高速旋转的剑刃骤然停止。 他將更多的魔力均匀覆盖全身,晶膜斗篷下的皮肤隱约泛起银白微光。 在感知拉满的状態下,他手腕疾抖,手中的杜兰达尔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银白色剑光残影,以远超音速的速度向前方、左右急速点刺、劈砍。 轰隆!!! 音爆云在他剑尖数次炸开。 被极致速度的剑刃切开、搅动的空气,形成了一道道锋锐如实质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利刃向四周溅射。 甚至將他体表覆盖,有魔力加持的晶膜都震盪得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 轰轰轰轰!!! 自杀式无人机的殉爆、机枪子弹的凌空爆炸,在极短的时间內连成一片。 在青泽衝锋路径的前方和两侧,形成了一朵由火焰、硝烟、金属碎片和衝击波共同构成的“死亡之花”,瞬间將他吞没。 安腾雅人的呼吸猛地一室,手指甚至鬆开了扳机。 这下————总该死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呼! 那团膨胀的火焰与浓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內部粗暴地撕开、捲走。 一道深红与银白交织的身影,仿佛穿越地狱归来的魔神,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从尚未消散的灼热气浪中悍然衝出,逼近安腾雅人所在的哨塔。 “他上来了!!” 耳机里传来监控室人员惊骇到变调的提醒。 安腾雅人下意识地想后退,想寻找掩体———— 但一切都太晚了。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自下而上,斜斜地掠过了哨塔射击孔。 安腾雅人感觉脖颈一凉,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旁边那位同事的上半身被一道平行的剑光整齐地一分为二,鲜血和內臟泼洒出来。 啊————我们都死了———— 带著这个茫然的念头,他的头颅滚落在哨塔地面。 另一座哨塔上的两名守卫,刚刚在监控室的尖叫提醒下,惊恐地將枪口和视线转向旁边哨塔的异状。 他们看到的是青泽隨手將m2重机枪拎了起来,並將枪口对准了他们。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再次咆哮,那恐怖的后坐力对青泽毫无影响,枪身稳如磐石。 高爆燃烧穿甲弹在这一刻终於发挥出它面对人体时,那堪称毁灭性的威力。 人体、哨塔的木质结构、架设的武器、甚至部分砖石墙体———— 在12.7毫米弹头的狂暴撕扯下,如同纸糊般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漫天血雾与碎片。 殉爆的弹药引发了小规模的二次爆炸,火焰从破碎的残骸中升腾而起。 两名守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已经没了人样。 青泽隨手將那挺打空弹药的m2重机枪从哨塔上朝下一扔。 砰。 下方一个正抬头张望的保鏢,被一百多斤的金属疙瘩结结实实砸在脑袋上,当场颅骨碎裂,一声不吭地倒地身亡。 “呀啊啊啊!!!” 直到此刻,泳池里那些早已嚇呆的鶯鶯燕燕们,才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爆发出一片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利叫声。 她们再也顾不得僱主的金钱和权势,像受惊的兔子般从泳池里连滚爬出,湿漉漉地尖叫著四散奔逃。 而那些权贵此刻也同样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想要寻找藏身之处,哪里还顾得上指责这些“不懂事”的女人。 青泽站在瀰漫著硝烟与血腥味的哨塔边缘,俯瞰著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庄园。 他右手平举杜兰达尔,剑尖遥指向下方正在保鏢簇拥下试图逃向主宅的稻垣和夫。 然后,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啾! 一道无形的波动脱剑而出。 这不是魔力造成的斩击,而是他悄悄使用了切割之风的魔法。 目前的秘银骑士还没有远距离攻击手段,他估计要突破到更高境界才有。 下方那人奔跑的动作猛地僵住,下一刻,头颅与脖颈分离,鲜血从断口冲天而起,无头尸体又向前跟蹌了两步才扑倒在地。 唰!唰!唰! 青泽手中的杜兰达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残影,每一次挥动,都伴隨一道无形风刃的激发。 或斩首,或腰斩,或从肩至胯斜劈成两半————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过肉体的闷响与飞溅的鲜血,成为此刻庄园內最“活跃”的伴奏。 女人们的尖叫声因此愈发高亢悽厉,仿佛要將血色天空彻底捅破。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庭院中十三名头顶红名標籤的目標死亡。 青泽没有再停留在哨塔上。 他足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深红的斗篷在身后猎猎展开,如同展翼的猛禽,从数米高的哨塔上轻盈跃下,落入鲜血遍地的庄园庭院。 庄园西面,监控兼安保指挥中心。 “支援!我们需要支援!立刻!马上!” 安保队长几乎將通讯器的话筒吼碎,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制服的后背。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压力而完全走调。 他面前一整墙的监控屏幕上,已经捕捉不到那个索命死神的踪影了。 毕竟监控都是对外,对內是没有安装监控,以保护权贵们的“隱私”。 但即便看不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外面的情况已经彻底失控。 通讯频道里早已听不到任何下属的回覆。 “冷静!你们必须坚守!自卫队的快速反应部队已经在路上!” “你让我怎么冷静?!狐狸!是狐狸在外面!他已经杀进来了!我的人都失联了!你听到了吗?! 他们全部尖叫著失联了!” 队长发出失控地咆哮,猛地將耳机扯下来摔在控制台上。 就在此时。 轰隆! 监控室那扇被他们用桌椅从內部堵死的大门,连同那些充当障碍物的家具一起,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在一声恐怖的巨响中向內猛然崩飞。 刺眼的走廊灯光从破口涌入。 烟尘中,一道深红的身影如同雕塑般立在门口。 “啊!!” 妇长身边的两名部下在极致惊恐下,发出了非人的尖叫声。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著门口那道身影扣死了扳机。 噠噠! 灼热的弹壳欢快地跳跃著,枪口焰照亮了他们惨白扭曲的脸。 青泽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將手中的杜兰问尔在身前看似隨意地挥了挥。 唰!唰! 灌注了魔力的剑刃,如同热刀红黄油,將迎面射来的子弹精才地从中间一分刘二。 被劈开的弹头內部火药在魔力激盪下瞬间殉爆,化作细碎无害的金属粉稼和微弱的火星。 他脚步未停,如同散步般向前。 一步。 脚掌踏地,地面微震,人影已如鬼魅般突进至两名枪手面前。 银白色的剑光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而冷酷的水平细线。 噗!噗!噗! 三颗因惊恐而张大嘴巴的头颅,被颈腔喷涌的鲜血冲丫了躯体,翻滚著飞起,又重重落下。 三具无头的尸体摇晃著,相继扑倒在冰冷的设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监控室內,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和血腥味快速瀰漫。 嘀嗒————嘀·嗒·———— 鲜血从红口整齐的脖颈断处滴落,在地面匯成小小的血泊。 摔在控制台上的通讯耳机里,再次传来那个联络官急红的声音:“餵?喂喂?!妇长?情况怎么样了?回答我!” 青泽弯下今,捻起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耳机,放到面具旁,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说道:“全灭,0————。 “” 嘟。 通讯被粗暴地掛断。 “嘖,真没礼貌。” 青泽隨手將耳机丟回血泊中,低声吐槽了一句。 他一脚踹破面前的墙壁,人纵身向外跃到数十米外的主宅阳台。 此时,庄园內所有猩蜜的標籤全部开始融合,伶计共有三十一道蜜光。 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地冲向阳台的青泽,悉数没入他的胸膛。 一股磅礴而滚烫的热流在心臟处轰然炸开,如同浊噬了整座燃烧的火山,汹涌的力量奔腾著涌向四肢百骸,融入每一寸肌肉与乗骼之中。 啊~真爽! 他心里感嘆,又將视线瞥向东面。 有人姿在拍他。 第230章 撑死胆大的(日万求订阅) 第230章 撑死胆大的(日万求订阅) 大部分女郎选择留在相对封闭的宴会厅內,抱团取暖。 但也有少数像滨崎绘里这样,选择与大队分开,独自寻找藏身之处。 她躲进一间用作储藏室的侧房,背靠著冰冷坚硬的墙壁,剧烈的心跳让胸口疯狂起伏,几乎要將身上那件单薄的蓝色比基尼泳衣撑开。 “哈————哈————” 她大口喘著气,试图平復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臟,同时竖起耳朵,捕捉著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和混乱声响。 恐惧让她的双腿阵阵发软。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偿还那笔沉重的五百万日元助学贷款,咬牙做出的出卖身体选择,竟会遭遇如此恐怖的突发事件。 狐狸杀上门了! 她背靠著墙壁,那“咚咚咚”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稍稍缓解了一些。 然而,门外传来的混乱动静,又在她的脑海中,催生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0 如果现在开直播,流量————一定会大到惊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如同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让她的心臟再次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滨崎绘里迅速在脑中权衡利。 她背负著五百万的助学贷款,毕业后找到的工作薪水微薄,上司还企图对她进行职场潜规则,她一怒之下辞了职。 原本打算走网红博主路线,却没掀起什么浪花,这才心一横,决定將自己“卖”个好价钱,换取翻身资本。 但现在,一条不需要出卖身体,回报也无比丰厚的道路摆在眼前。 如果能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藉助这波流量迅速积累粉丝数量。 凭自己的本事,后续或许能够运营起来。 滨崎绘里比起依靠出卖色相,內心深处,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头脑。 那么多年的书,总不能白读! 赌了! 恐惧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压下。 这个世界没什么比穷病更可怕! 滨崎绘里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侧房的门,咬著牙,光著脚,踩著冰凉的地板,朝著记忆中来时存放衣物和手机的单间小跑而去。 宅邸內部此刻异常冷清。 她顺利跑到单间,拿到自己的手机,迅速解锁。 滨崎绘里没有浪费时间,直接点开直播软体,並同时启动了一个用於直播敏感內容的“ai视频自动模糊马赛克”软体。 这个工具能实时识別並模糊掉画面中的血腥、暴力等违禁內容,非常好用。 然后,她手指飞快地给直播间起了一个爆炸性的標题: 【现场直击!未来首相惨遭狐狸杀害!】 直播刚一打开,在线人数便从个位数瞬间跳到几十、几百,然后破千,数字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滚动。 滨崎绘里强压著激动和残留的恐惧,將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略显苍白的脸,用带著颤音的语气道:“嗨!刚进入直播间的家人们大家好。 我、我现在正在一栋私人庄园里出大事了,狐狸正在这里杀人———— 你们听,还有枪声!” 她將手机凑近窗户,让直播间里能更清晰地听到外面隱约传来的突击步枪射击声。 弹幕瞬间爆炸:“哇!姐姐好白!” “真的假的?拍电影吧?” “用未来首相被杀起號?博主你號没了。” “这布景挺花钱啊?” 大多数网友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滨崎绘里早有预料,她將镜头转向房间外奢华的走廊、昂贵的装饰,“我没有骗大家!我本来是拿钱到这里当背景板的,谁知道狐狸突然就杀过来。 你们知道现场有多可怕吗? 我在泳池那边,听见哨塔上噠噠噠响不停的枪声,人都嚇傻了!” 她解释自己是“背景板”也没错,在泳池嬉戏时,並没有哪位大佬特別“青睞”她。 儘管她的身材容貌在普通人中很出眾,但能来到这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百里挑一的尤物? 她也只是百花图中並不格外显眼的一朵。 看著直播间人数破万,並且礼物开始零星出现,滨崎绘里心一横,拋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家人们,只要你们给我刷点礼物壮壮胆! 我、我就冒死出去,把外面————那些真实劲爆的场面拍给你们看。 百分百真实!” 话音刚落,一位大哥直接刷了一个价值399美元的“足球宇宙”超级礼物。 隨后,各式各样的礼物如同雪花般开始在屏幕上飘起,几乎比得上网友们的弹幕。 滨崎绘里连感谢都来不及逐一说出,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三万。 她精神亢奋到了极点,声音激动道:“既然家人们这么支持,那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带大家看看外面的真实情况!” 她举著手机,小心翼翼地走出主宅大门。 此时,夕阳几乎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的天光映照下,原本清澈蔚蓝的泳池,有一片区域已经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散布在门口、池边、草坪。 直播间的ai软体忠实地工作著,將所有血跡自动替换成绿色。 “我的天!居然是真的?!” “一眼假,谁的血是绿色的。” “不绿我们能看吗?!平台分分钟封你信不信!” “不知道为什么,绿色看起来更恐怖了。” “等等!那个人我认识,上次来我们法学院讲过课,好像是很有名的金牌律师,叫稻垣什么来著————” 直播间彻底震动了。 现场画面的衝击力让绝大部分观眾都意识到,这恐怕不是摆拍。 滨崎绘里看著屏幕上几乎未曾间断的礼物特效和疯狂飆升的打赏总额,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目眩,仿佛被幸福的巨浪拍中。 就这么一两分钟———— 打赏收入恐怕已经超过两百万日元了。 网络上的有钱人,真的太多了! “主播!別愣著!快去其他地方看看啊!” “拍到狐狸你就真的火了!” “姐姐小心啊,子弹不长眼睛!” 滨崎绘里看著催促的弹幕,故意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声音发颤:“家人们,我好怕,你们再给我刷点礼物加加油”、壮壮胆”好不好? 有你们支持,我才敢往前走————” 又是一波礼物狂潮。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真的从礼物中获得了勇气,壮著胆子,开始朝著风声传来的方向,移动镜头,同时拍摄庄园內一片狼藉的场景。 这时,一条带有特殊特效的留言飘过:“你这样跟著动静追,很难拍到狐狸。 他速度太快。 不如找视野好的地方蹲守,说不定能捕捉到他。” 滨崎绘里眼睛一亮,这个建议正合她心意。 “好,感谢天涯哥哥的建议,那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守株待狐。” 她立刻转身,小跑著回到了泳池区附近,选择了一处茂密的观赏草丛后蹲下,將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庄园主宅的正门及前方大片区域,確保视野开阔。 少许。 一道身影落在主宅三楼阳台。 深红色的斗篷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微拂动,银白面具上的金色火焰纹路在最后一缕天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腰间的佩剑与往日印象中略有不同,但那股无形威压的气场,隔著屏幕都能让人感到窒息。 剎那间,原本弹幕滚动的直播间,出现了近乎凝滯的寂静。 仿佛十几万观眾同时被扼住了呼吸。 下一秒,爆炸般的弹幕以更凶猛的姿態席捲整个屏幕,几乎全是两个字:“狐狸!!!” “狐狸!!!” “狐狸!!!” 与此同时,礼物特效的光芒再次淹没界面,大哥们的打赏如同不要钱般砸下,庆祝这“见证传奇”的一刻。 然而,镜头后的滨崎绘里,举著手机的手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是激动,是恐惧。 她怕了。 怕被那道身影发现,然后像砍瓜切菜一样,隨手一挥,自己就和泳池边那些“绿色”的尸体一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么,再多的流量,再惊人的打赏,也都將毫无意义。 镜头因为她手的颤抖而晃动起来。 “博主稳住,別晃啊!” “换我我也抖————” “怕什么?狐狸不杀普通人!” “说得轻巧!又不是你对著他!” 弹幕里立刻吵了起来。 青泽站在阳台上,正在享受著刚才那一连串红名標籤带来的力量增幅余韵。 隨后,他仿佛不经意般,朝著滨崎绘里藏身的东面草丛,隨意地瞥了一眼。 那目光,似乎穿透了草丛的遮蔽,落在她的身上。 “呀啊!!!” 滨崎绘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尖叫,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草坪上,极致的恐惧甚至让她小便失禁。 手中的镜头抖得更加厉害,画面一片模糊。 然而,青泽只是瞥了那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对她毫无兴趣,足尖在原地一蹬。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直播间里炸开。 他脚下的地板裂开,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捲起尘土向四周扩散。 而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我靠!这起步帅炸了!” “超音速!!” “没到音爆的程度,但绝对快到离谱!” “狐狸的衣服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剑也换了,更华丽了好像!” 直播间的网友们从震撼中恢復,开始热烈地討论起狐狸的新装扮和那惊世骇俗的速度。 然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缓慢下降,之前那种“雪花般”疯狂刷礼物的景象也冷却下来,迅速恢復普通热门直播间的常態。 滨崎绘里瘫坐在草地上,倒是没有太失望。 仅仅是开播一会,她收到的打赏总额已经突破了一千万日元。 足以还清助学贷款。 逆天改命了! “感谢狐狸大人!!!” 她在心中无声地狂吼,恨不得以身相许,但估计那位看不上她。 滨崎绘里挣扎著站起身,湿漉漉的冰凉感让她有些不適,但她立刻调整状態,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混合著后怕的笑容:“家人们,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 狐狸刚才那一眼,真的,太嚇人了,我、我都嚇尿了————” 她很懂得把握“流量密码”,將镜头稍稍下移,照了照自己沾著草屑、水渍的小腿。 更往上的画面她怕过不了审核。 这一下,果然瞬间將直乔间的画风带偏了一瞬。 “???详细说说!” “我的朋友有一个大胆想法————” “好一双大长腿!” 男人们的注意力总是能在“正经事”和“搞顏色”之间无缝切换。 看著一些开始刷“想喝”之类恶俗弹幕的网友,滨崎绘里心里掠过一丝轻微的不適和头皮发麻。 但转念一想,正是这样的网友,才构成了流量基础,才能带来实实在在的收入。 那点不適感迅速被“职业素养”压下。 干哪一行,就要爱”哪一行的客户。 起码他们只是口嗨,自己又不需要真的给他们“喝”。 “好了好了,家人们,趁现在暂时安全,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位乙来的首相到底怎么样了。” 她適时地將话题拉回正轨。 “对啊!差点忘了!狐狸杀的是伊集院圣哉!” “我们国家,又没首相了?” “喂,现任首相还没下台链!” “那傢伙赶紧下台最好!” “连著两位首相候补被狐狸干掉了,我们国家的首相高危程度已经超越韩国。” “现在想当首相,是不是得先问问狐狸同不同意?” “胡扯,现任没死,难道说明狐狸支持他担任?” “乙必没有这种可能!” 直乔间的网友立刻又丞政治话题吵成了一团。 滨崎绘里一边绞尽脑汁地用各种话术活跃气氛、挽留不断流失的流量,一边举著手机,再次进入主宅。 她记得伊集院圣哉是搂著女人上楼,便沿著楼梯上到二楼,打开一扇扇门查看。 直到书房门前。 她看见门缝流出的血跡,拧动门把手。 门没锁。 滨崎绘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將手机镜头对准室內:“家人们,这里就是命案现场。” 直乔镜头,第一时间將首相候补伊集院圣哉死亡的书房现场,呈现在数万网友面前。 同时,世界各地的主流媒体和网红博主,都开始加班加点,想要吃到这一波和狐狸相关的流量。 第231章 新的排查网 第231章 新的排查网 涩谷,一条僻静的小巷。 福山直介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视线也摇晃起来。 他也不管这里是哪里,直接跟蹌著后退几步,背靠著粗糙的墙壁滑坐下来,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白天在建筑工地干著繁重的体力活,晚上就用薪水买酒,直到酪酊大醉。 这就是他现在日復一日的生活。 有人劝他想开点,逝者已矣,要向前看。 可是,儿子和儿媳的仇都没报! 那些害死他们的仇人还在外面逍遥快活,自己却需要忘记这一切重新开始? 他做不到! 有时候,怒火和绝望烧得他想豁出这条老命去和对方拼了。 可那些仇人,伊集院、小川、稻垣等人的行踪,哪里是他一个底层工人能够触及的? 他连拼命,都找不到门路。 想到这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侧过头,“哇”地一声呕吐出来。 酸臭的气味瀰漫在小巷里。 就在他意识更加昏沉,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耳朵却捕捉到巷口外街道上传来一对年轻情侣兴奋的对话声:“虽然出镜很少,但狐狸真的太帅了!” “是啊,也不知道伊集院怎么得罪了狐狸,居然在当上首相前被杀。” 等等?! 伊集院死了?! 福山直介那被酒精浸泡得浑浑噩噩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朦朧昏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竟透出一股清明。 他猛地扭头,看向巷口。 那对情侣正手挽著手,一边刷著手机,一边激动地说笑著走过。 福山直介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力量,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衝出小巷,一把抓住那个年轻男人的肩膀。 “你!你刚才说狐狸杀了谁?!” 混合著呕吐物酸腐味的酒气直接喷在对方脸上。 年轻男人差点被这气味熏得吐出来。 但他看著眼前这个神情激动到有些狰狞的醉酒老人,强行忍住了厌恶,老实回答道:“狐狸今晚闯进伊集院在埼玉的庄园,听说一共杀了三十二个人。 里面有不少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有————有没有小川?稻垣?!有没有?!” 福山直介的手如同铁钳般抓住对方,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年轻男人被他嚇到,连忙点头道:“有、有!短视频里的新闻摘要说了,小川化工的董事长,还有一个叫稻垣和夫的律师都在死亡名单里。” “哈哈哈哈!!!” 福山直介猛地鬆开了手,仰天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女伴嚇得连忙拉著男友快步走开,低声抱怨:“哇,那个大叔,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嚇死人了————” “別管了,快走快走。” 福山直介对他们的议论充耳不闻。 巨大的喜悦如同狂潮般冲刷著他积鬱心头的痛苦与绝望。 他脸上涕泪横流,却又笑得无比开怀,朝著夜空挥舞著拳头大喊:“苍天有眼啊!不对————是狐狸有眼!狐狸!你真的是神啊!!” 在他激动吶喊的瞬间,他头顶那行【铁匠】的蓝色標籤,无声地闪烁了一下,隨即融合、剥离,化作一道蓝光,“啾”地一声射向远方,没入东京无尽的夜色中。 他对此浑然不觉,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那些日夜压在心口、让他喘不过气的沉重枷锁,仿佛在这一刻“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消失了。 他一边笑,一边哭,像个孩子一样,在街道上手舞足蹈起来,脚步踉蹌却充满一种发泄般的快意。 这一幕落在路人眼中,只觉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老头。 但只有福山直介自己明白,此刻他的思绪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爽快。 正义虽然迟到了,但总算没有不到。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命运给予的安慰。 他一路蹦跳、转圈,直到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才终於力竭,再次软软地倒在了冰凉的人行道上。 但这一次,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愁苦与麻木,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安详。 他闭上眼睛,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鼾声轻微而均匀。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早已因“伊集院庄园事件”而彻底沸腾。 各大新闻网站头条被占据,社交媒体热搜前十有七条与此相关。 而除了事件本身的震撼性,一个细节引发了全民级的解读狂潮。 狐狸的衣著和武器,发生了变化。 各路所谓的“专家”、“教授”、“资深评论员”纷纷跳出来,从各个角度发表“高见”。 有人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深红色斗篷取代深紫色,可能象徵著狐狸心態的转变,从相对隱蔽的审判者向更张扬、更具威慑力的制裁者进化。” 有人从政治与符號学角度解读:“注意他西洋剑上那个卍字形剑鍔,这绝不是偶然。 眾所周知,由於某些歷史遗留问题,这个符號在某些语境下,尤其是在西方,常常与极端右翼思想產生关联。 很可能意味著,狐狸的立场开始向民族主义或更保守的方向倾斜,他的打击目標未来恐怕有新的侧重!” 也有不同意见:“不要过度解读,那个符號在佛教传统中代表吉祥万德,在不少文化里都有出现。 或许狐狸只是想表达一种永恆轮迴的正义或破除一切邪障的理念?” 左翼评论家们则抓住这点猛烈抨击:“如果这真的是右翼符號,那无疑暴露了狐狸极端、危险的独裁者思想內核! 他的行为不再是单纯的惩恶,而是带有可怕政治意图的恐怖行动!我们必须警惕!” 右翼网民和支持者则欢欣鼓舞:“看到了吗?!狐狸是我们的人!他在用行动清洗这个国家的腐肉!他是真正的大和英魂!” 而绝大多数普通网民,则更热衷於討论“狐狸”的新造型“帅不帅”、“霸不霸气”,以及他独自攻破重兵把守的庄园有多么强悍。 月岛家。 月岛千鹤刚洗完澡,脸上敷著保湿面膜,身上只穿著一件丝质的紫色吊带睡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臀部,白皙如玉的双腿隨意地伸展在宽敞的多人沙发上。 她拿著平板电脑,指尖滑动,瀏览著网络上关於狐狸衣著变化的各种分析和爭吵。 比起那些肤浅的符號爭论,她更在意的是狐狸为什么突然选择对伊集院圣哉下手? 是因为他即將成为首相,並可能推动某些激进政策? 还是说,伊集院私下做了什么触碰到狐狸底线的事情? 以及伊集院那个庄园位置偏僻,行程保密。 已知狐狸幕后没有明显的组织支撑,他是如何精准掌握伊集院当晚的行踪? 他的情报来源到底是什么? 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隱藏在暗处的网络? 她想了想,放下平板,一个念头在脑海变得清晰起来。 今晚有必要和二阶堂铃子当面聊一聊。 倒不是聊狐狸,而是伊集院圣哉身为皇道会推上前台、即將组阁的关键人物。 他的死,无疑是在日本政坛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接下来,整个东京,乃至日本,必將迎来一场剧烈的政治地震。 她必须要提醒铃子,在即將到来的巨浪中,务必小心谨慎,不要被捲入漩涡中心。 伊集院庄园。 夜色已深,但庄园內外依旧灯火通明,被严密的警戒线封锁。 埼玉县警察署抽调大量警力在现场维持秩序,驱赶那些试图翻越围墙、潜入现场拍摄的网红博主和猎奇游客。 金田清志踏著临时架设的金属阶梯,走上其中一座遭到严重破坏的哨塔。 塔身被熏得漆黑,地面散落著扭曲的金属零件和空弹壳。 可以看到清晰的大口径子弹射击留下的密集弹孔,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焦黑破碎的人体组织残留物。 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烤焦肉味,让他的胃部微微抽搐。 他扫了一眼惨烈的现场,目光投向哨塔前方。 在临时架设的高功率探照灯光柱下,可以清晰看到,距离哨塔大约二三十米的地面上,有一片呈扇形扩散的焦黑灼烧痕跡。 再往前,也能够看见地面有些模糊的裂痕。 这些触目惊心的残留痕跡,无声地诉说著先前这里爆发的战斗是何等激烈。 “真是恐怖的怪物。” 远山炎从后面也走了上来,站在金田清志身边,脸上带著惊嘆。 “日本自卫队配备的m2重机枪,是完全仿製美国的白朗寧m2hb重机枪。 2 他如数家珍般说道:“初速可以达到音速的2.68倍。 即便拥有超凡的动態视觉和感知能力,如果自身的绝对移动速度不够快,在这种金属风暴的覆盖下,也绝对会被打成碎片! 更不用说,这座庄园还配备至少二十架携带炸药的攻击无人机,能在这种防御下强攻进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钦佩:“不愧是以美国尖端科技为基础的x2药剂產物,实力就是强大。” 金田清志对这位同僚三句话不离“美国”的习惯早已见怪不怪。 他开口问道:“以狐狸之前展现出的速度和机动性。 他完全有能力利用地形和夜色,规避大部分正面火力,採取更迂迴的方式潜入。 为什么他非要选择这种正面硬撼机枪阵地的打法?” “这————” 远山炎一愣,隨即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狐狸很可能在测试自己当前的力量强度。” 金田清志的目光扫过地面的焦痕,“而且,他的剑恐怕经过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加持。 不然,再锋利的西洋剑,也不可能在劈砍高爆燃烧穿甲弹后,居然没断。” “狐狸又增加新的能力吗?” 远山炎的眉头锁得更紧,“还是说,他之前一直在隱藏实力?” “我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金田清志下意识地又开始啃咬右手大拇指的指甲,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眼下,更关键的问题是伊集院今晚宴客。 这个情报,显然不是狐狸在大街上就能够碰到。 要么他具备某种特殊能力,可以定位那些杀掉后就让他进化的能力。 要么他背后有情报支援。 前者我们无能为力,只能从后者的可能性展开调查。 “很难查啊。” 远山炎面露无奈。 他们不是没有找过狐狸背后的组织,可一点线索都没有,一度让他们认为狐狸没有组织。 可狐狸今晚的行动,又似乎证明,他背后有情报支援。 上面的命令是只要有微小可能就要调查。 但还是那句话,很难查啊。 狐狸能够在亚空间行动,也就意味著,他和人接头的地点,可以是东京的任何地方。 强如中情局也无法將整个东京的情况实时掌握。 “找狐狸就是大海捞针。” 金田清志一点都没有泄气,思路清晰地分析道:“我们可以从几个方向入手排查。 “第一,內部知情者排查,列出所有可能知晓伊集院当晚確切行程的人员名单,包括他的核心幕僚、安保负责人、甚至宴会受邀者。” “第二,关联性筛选,从上述名单中,筛选出那些可能同时知晓第二实验室位置的人。 这能將犯人的范围大幅缩小。” “第三,道德与立场筛选,对剩下的人,进行更深入的背景调查。 重点是审查他们是否有过伤天害理的劣跡。 按照狐狸一贯的行为逻辑,他不可能与这种人合作。” “最后,对经过三重筛选后剩下的嫌疑人,排查他们的社交圈、通讯记录、寻找一切可疑的地方。” 远山炎陷入沉思。 这个方案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工作量会极其庞大。 情报的泄露,很可能不是直接提供,而是通过他们的亲友、下属无意中泄露,再被狐狸的线人捕捉到。 可再怎么难,有调查的方向,总比什么线索都没有好。 “我马上向中情局方面提交这份方案!” 远山炎转身离开。 作为情报人员的职业习惯,他打电话或匯报重要事项时,不喜欢身边有旁人。 金田清志没有阻拦,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 如果不能儘快找出狐狸在阳光下的真实身份,將他从绝对的暗处逼到至少可以被观察、被分析的明面,那么他们永远都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只能跟在狐狸身后,处理一个又一个血腥的现场,猜测他下一个目標是谁,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预防或干预。 找到那个身份,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当然,找到之后,具体该如何应对。 是谈判、是控制、是消灭,还是其他———— 那就是大人物们需要头疼的战略决策。 金田清志並不关心那些。 他的执著仅仅在於找出真相。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哪怕下一刻就因此死去,他也觉得无所谓。 因为对目前的他来说,人生的唯一意义,就是找出狐狸。 他实在太想揭开那张狐狸面具背后隱藏的脸了。 > 第232章 被带沟里的星野 第232章 被带沟里的星野 嘟、嘟、嘟。 星野纱织蜷在柔软的大床上,背靠著巨大的泰迪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 点讚,评论,偶尔发一条她觉得特別有道理的推文,再刷刷狐狸相关的热门话题———— 时间就在这种指尖的滑动中悄然流逝。 等她终於从那个由140字短评、15秒视频和无数表情包构成的虚擬世界里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晚上九点零五分。 “?” 她眨了眨眼,又確认了一遍。 果然比平常的睡眠时间,足足晚了五分钟。 “————唉。”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懊恼,“这样一不小心玩手机过头,也是成熟的標誌吧? 毕竟大人们也总是控制不住熬夜。” 她自言自语著,给自己找了一个颇为“哲学”的藉口。 “我还真是一个有点墮落的女高中生啊。” 她小声嘟囔,嘴角却微微翘起,显然对自己熬夜一事颇为自豪。 星野纱织退出所有应用,关灯,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整个人滑进被窝,顺手將那个两米高的泰迪熊搂进怀里。 明天就是星期一了———— 又能见到阿泽和姬。 真期待啊! 带著这个愉快的念头,她很快沉入梦乡。 少女的睡眠质量极好,不像某些被生活和工作压力折磨的成年人,半夜总会醒好几次。 她是一觉睡到天亮都没醒,直到手机闹钟发出清脆的铃声。 “唔————” 星野纱织迷糊地哼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凭著本能伸出右手在床边摸索。 指尖触到手机外壳,大拇指熟练地向上一滑。 世界瞬间清净。 “啊” “~~ 她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终於愿意睁开惺忪的睡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泰迪熊那双用黑色纽扣做成的眼睛。 “早上好呀,泰迪。” 她声音带著刚醒的软糯,对著玩偶打招呼。 两米高的泰迪熊自然是沉默以对。 星野纱织白嫩的脚丫子忽然从被窝里探出,不轻不重地踹在熊肚子上,故作恼怒道:“大胆,居然敢不回本小姐的话,看我的飞踢!” 巨大的泰迪熊被她踹得在床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看著熊那“狼狈”的样子,她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继续玩闹,她利落地翻身起床。 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走到占据一整面墙的豪华衣柜前。 拉开柜门,里面整齐悬掛著数套长藤高中的校服。 她取下一套,熟练地换上。 衬衫,百褶裙,外套。 镜中的少女身姿挺拔,校服妥帖合身,而胸前那与年龄不符的饱满弧度,依旧被规整的校服勾勒。 她用一把镶嵌著小颗珍珠的梳子,將黑髮梳理得一丝不乱,然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臥室。 刷牙洗脸,进行完晨间洗漱。 她来到宽敞得足以举办小型宴会的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绿意盎然的广阔草坪,中央的喷泉在晨光下划出晶莹的弧线。 一群白鸽正在草坪上悠閒地踱步、啄食。 穿著熨烫笔挺制服的女佣无声地端上精致的西式早餐。 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香气扑鼻的培根、烤得酥脆的吐司,还有一杯温度適宜的热牛奶。 星野纱织刚拿起刀叉,放在桌边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解锁屏幕,是父亲发来的一张图片。 画面中,穿著全套猎装、头戴宽檐帽的父亲,一只脚踩在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身上,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威猛的大號猎枪,对著镜头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紧接著,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 星野纱织点开,父亲充满炫耀意味的声音立刻响起:“哈哈!纱织你看!这头三百多公斤的大傢伙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今天我的早餐就是黑熊肉排配红酒,怎么样,羡慕吧?” 星野纱织按住语音键回覆:“老爸,你在北海道怎么老是跟熊过不去啊?” 父亲回復得很快,依旧是语音:“因为这里的熊又多又壮,狩猎起来才带劲! 你要不要放假过来一起? 老爸教你打枪,保证比你在东京读书刺激!” “我才没兴趣。” 星野纱织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管父亲把北海道的狩猎生活描绘得多么豪迈、多么“男人的浪漫”,在她看来,都远不如在东京和啊泽打打扑克、或者跟姬斗嘴閒聊来得有趣。 她一边享用早餐,一边和远在北海道的父亲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用完早餐,黑色的奔驰轿车早已等候在宅邸门口。 星野纱织坐进后座,轿车平稳地驶向长藤高中。 车子一直开到校门口才停下。 星野纱织拎著书包,推门下车。 晨间明媚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下车时微微低头、侧身、关门的动作,经过礼仪老师专门的指导,带著一种属於大小姐的优雅贵气,让几个恰好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星野纱织对此早已习惯,她拎著书包,走向校门。 校门口,两名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像门神般一左一右站立。 而在他们中间,站著那位身材娇小,却气场十足的风纪委员。 今天,风纪委员双手叉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要把星野纱织脸上每一寸皮肤、身上每一个细节都扫描下来。 星野纱织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停下脚步,疑惑道:“我应该没有违反校规吧?” “没有。” 风纪委员回答得乾脆利落,但目光依旧没移开,“我只是想確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你”” 。 “哦?” 星野纱织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课题,“这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哲学问题关於自我的同一性判定,涉及记忆连续性、身体物质构成更替、以及————” “好了好了!” 风纪委员一看她这副要开始长篇大论“哲学探討”的架势,连忙像赶小猫一样挥了挥小手,“我知道是你了! 星野同学,你可以走了,別在这里妨碍我执行公务,我在找夜刀姬!” 星野纱织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也忘了刚才的哲学话题,“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纠正她不合规的穿戴!” 风纪委员挺起小小的胸膛,一脸正义凛然,“如果她不把那些花里胡哨的耳夹、指环什么的都卸掉,我今天是绝对不会放她进校门的!” “可她天天都进来了。” “那是她狡猾!” 风纪委员立刻反驳,小脸上满是不忿,“她化妆了,害我一时没发现。 星野纱织更加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教室找她呢?” 风纪委员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翻了白眼:“就我这个小胳膊小腿的,你觉得我扛得住夜刀姬一拳吗?” 她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十个自己加起来,估计也经不住那位“不良少女”一拳。 现在敢站在门口“堵人”的底气,完全来自於身边这两位身材魁梧的安保大叔。 有他们在,风纪委员才感觉自己或许有那么一丝机会,能在校门口拦住夜刀姬。 “哦————” 星野纱织恍然,但隨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可是,那一头金髮不是很显眼吗?” “这就是她最恐怖的地方!” 风纪委员压低声音,表情严肃,仿佛在揭露什么惊天秘密,“她一定掌握了高超的化妆术,让任何人都看不出她本来的面目,从而顺利混进学校!” “这不一定吧?” 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反驳,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得意道:“如果是我的话,不管她化妆成什么样子,我肯定在第一眼就能把她认出来!” “你少吹牛啦。” 风纪委员压根不信,撇了撇嘴,“你要是真像自己说的那么了解她,就不会不知道她化妆术的厉害了。”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轻轻扎在星野纱织那根名为“友谊羈绊”的敏感神经上。 別的她都能一笑而过,唯独这件事,她忍不了。 “好!” 星野纱织当即双手叉腰,认真道:“我就站在这里,让你看看我和她之间的羈绊到底有多深。 我保证,她只要出现,我一眼就能把她认出来,绝对不可能认错!” “是吗?” 风纪委员依旧是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这个表情彻底“激怒”了星野纱织。 她站在原地,目光如探照灯般,开始认真扫过每一个走进校门的学生,从髮型、身高、走路姿势到细微的小动作,都不放过,誓要找出那个化妆的夜刀姬,证明给这个“不懂友情”的风纪委员看。 过了一会儿,她还没发现目標。 一辆银灰色的宝马x5行驶到校门口,速度放得很慢。 星野纱织眼尖,立刻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笑容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青泽的脸。 他看了看站在门口,一副“严阵以待”模样的星野纱织,眼眸闪过一丝疑惑,“星野,你守在这里干什么?” “我要在这里揪出姬的偽装!” 星野纱织大声回答,语气充满决心,“让这位同学好好看看,我们之间的羈绊是多么牢不可破!” 她说完,却发现青泽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眼神里,似乎还夹杂著一丝怜悯? 星野纱织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青泽用平常的语气道:“是嘛,那————你们加油吧。” 说罢,宝马x5便缓缓驶入校园。 星野纱织甩甩头,重新集中精神,继续“扫描”入校的学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知道夜刀姬平时到哲学社活动室的大概时间,按理说应该快了。 可是,校门口进出的学生来来往往,她眼睛都看酸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疑似夜刀姬的身影。 难道————我漏掉了?不可能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甩开。 绝对不可能! 以她和夜刀姬的熟悉程度,就算那位化成灰————呃,这个比喻不太好,但总之,她肯定能认出来才对! 星野纱织做了一个深呼吸。 晨风清凉,阳光温馨地洒在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心中逐渐升起的那股焦躁。 就在这时,她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立刻掏出手机解锁。 是夜刀姬发来的line消息。 “纱织,你怎么不在活动室?” 星野纱织瞳孔猛地一缩,手指飞快打字回覆:“你到活动室了?!” “是啊,刚到,你怎么了?” “不可能!!!” 星野纱织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引得周围几个学生侧目。 一旁的风纪委员刚想问她鬼叫什么,星野纱织已经一把將手机塞回口袋,双手紧紧把书包抱在胸前,然后,迈开大步,跑了起来。 她用尽全力,朝著社团大楼的方向衝刺。 书包在怀里顛簸,裙摆飞扬,额前的刘海被风吹乱。 她一口气衝上哲学社所在的楼层,猛地拉开活动室的大门。 “哈————哈————哈————” 她扶著门框,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剧烈奔跑而变得红扑扑的,像两颗熟透的苹果。 夜刀姬被她仿佛让人追杀般的登场方式嚇了一跳,惊愕地抬起头道:“纱织,你没必要这么著急吧,发生什么事了?” 星野纱织喘匀了几口气,直起身,脸上红晕未退,却异常郑重地朝著夜刀姬猛地低下头道:“对不起!” “?” 夜刀姬更懵了。 “我居然没有认出你!”星野纱织的声音充满了自责和懊恼,“作为你最要好的朋友,这实在是严重失职! 是我的错! 但是,我保证!下次!下次我一定会第一眼就把你认出来!绝对!” 夜刀姬听得满头雾水,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道:“纱织,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认出不认出的?” “就是————” 星野纱织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认错的表情,“我没有认出化妆成普通学生,避开风纪委员监视的你啊。 我感到非常抱歉!” “哈?” 夜刀姬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 几秒钟的沉默后,“噗————哈哈哈哈!” 夜刀姬直接向后仰倒,躺在了实木地板上,隨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声,她甚至笑得用手锤了两下地板,“哈哈哈哈哈! 纱织,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么离谱的事情上去啊?哈哈哈!” 星野纱织被笑得茫然无措,眨了眨大眼睛:“你——你笑什么呀?难道不是吗?” “我每天上学————”夜刀姬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是翻墙进来的啊! 笨蛋纱织! 哈哈哈,你上次不是都到围墙那边接过我吗?” “我哪知道你上次脚都崴了,居然还能翻墙进来啊!” 星野纱织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惊觉自己好像被那个风纪委员的“阴谋论”彻底带偏了。 巨大的尷尬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在鞋子里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恨不得当场挖洞钻进去。 “我没和你说吗?” 夜刀姬坐起身,嘴角依旧高高扬起,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上次脚崴了还能翻进来,是因为阿泽在外面託了我一把啊。” “啊!!” 星野纱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终於明白了刚才青泽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那丝“怜悯”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知道真相,却看著她像个小傻子一样在校门口“鑑別人脸”! 还说什么“你们加油”! “阿泽!” 星野纱织气鼓鼓地掏出手机,手指用力戳著屏幕,迅速给青泽发去一条消息:“阿泽!你真是坏心眼!大坏蛋!(怒火表情)” 紧接著,又像是觉得不解气,连续发了好几个“水牛將人撞飞”的夸张表情包过去,用这种直白的方式,淋漓尽致地表达著自己此刻的愤怒与羞恼。 第233章 青泽的生日礼物(日万求订阅) 第233章 青泽的生日礼物(日万求订阅) 接连不断的“叮咚”、“叮咚”手机提示音,打破校长办公室的寧静。 月岛千鹤被这声音吵到,微微抬眼,柔媚的嗓音里带著一丝明显的调侃:“嘖,消息来得这么勤快,还不快看看是哪位小情人找你这么著急呀~” 她故意拖长尾音,甚至还加上了一点刻意而为的气泡音,酥麻入骨。 这谁受得了? 青泽当即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她丰腴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没好气道:“別乱说,我哪来的什么小情人?” “呵呵~” 月岛千鹤髮出一声瞭然的轻笑,倒也没再纠缠。 她看著青泽解锁手机屏幕,心里虽然好奇是谁,却並没有凑过去看屏幕的意思。 只有那些掌控欲过剩的伴侣,才会恨不得时刻监控对方的手机,连瀏览记录都要翻个底朝天。 但月岛千鹤不会。 她懂得给予彼此充分的尊重和隱私空间。 但不偷看屏幕,问一问还是可以的。 “是谁发这么多条消息给你。” “星野。” 青泽脸上露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看著屏幕上那接连蹦出来的“水牛撞飞人”表情包,几乎能想像到那位哲学少女此刻又羞又恼,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的抓狂模样。 月岛千鹤挑了挑眉,好奇道:“她找你有什么急事吗?” “那倒不是。” 青泽笑著將刚才在校门口,星野纱织如何被风纪委员带偏、如何信誓旦旦要识破“偽装”的夜刀姬的乌龙事件,简单讲几句。 月岛千鹤听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也带了笑意:“我们长藤高中还真是,嗯,氛围独特,总能培养出这么富有童趣和想像力的学生。” “確实。” 青泽笑了笑。 虽然这些学生的脑迴路时常清奇得让人措手不及,但她们本质上单纯、有趣,不会有什么害人的坏心眼,更不会像社会上某些人那样精於算计、试图爆人金幣。 在现代社会,拥有这样品性的年轻女孩,已经算得上是品德优良。 享用完青泽带来的爱心便当,月岛千鹤优雅地用印花餐巾纸擦了擦嘴角,隨即笑吟吟地看向他,宣布道:“对了,今天下午放学后,你別急著走,陪我去办件事。” “什么事?” 青泽转过头看她,有些疑惑。 月岛千鹤却卖起了关子,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秘~密~ “” 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下来,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反正你別问那么多嘛,到时候跟著我走就是,又不会把你卖了。” 说著,她似乎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一个眼罩,“到时候,你记得戴上这个。” 眼罩是柔软的丝绸材质,上面印著可爱的熊猫图案,此刻正散发著高级香水尾调的暖融融气息。 青泽接过眼罩,那股独特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故意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给我太早。 等需要的时候再给我也不迟,你可以再帮我捂热点。” 说罢,他將眼罩塞进月岛千鹤的领口。 月岛千鹤被他这惫懒又亲昵的举动弄得脸微微一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轻哼道:“就你事多。 行吧,那你现在可以回去工作了,青泽老师。” 青泽將空了的便当盒收进公文包,起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才离开校长办公室。 看著那扇厚重的木门缓缓合拢,月岛千鹤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果然如此的恍然。 “又忘了啊。” 她轻声自语。 在“生日”这件事情上,青泽的记忆力一向堪比金鱼。 他不仅常常忘记自己的生日,也几乎从不刻意去记她的。 幸好,现代社会有科技助力,每年她生日前三天,手机日历提醒总会准时跳出来“拯救”他的健忘。 而他对自己的生日,则完全是连科技手段都懒得使用。 但月岛千鹤记得很清楚。 每一年,她都会精心准备礼物,这是作为女朋友的基本素养。 如果连自己男朋友的生日都记不住,那还谈什么恋爱? 今年,她早已准备好一份昂贵的超级大礼。 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青泽从最直观的层面,体验一下“有钱有势”的生活质量究竟能有多高。 不过嘛,或许还可以增加一点別的刺激? 月岛千鹤微微沉吟,心中有了新的计较。 她起身,將眼罩放回外套口袋,才打开办公室的门,迈著自信的步伐走了出去。 噠、噠、噠。 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高跟鞋声,迴响在空旷的社团大楼走廊里。 几个正在一楼走廊里閒聊的社团学生,看到迎面走来的月岛千鹤,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浮现出面对校领导时特有的拘谨与恭敬,齐声问候:“校长上午好!” 月岛千鹤微微頷首,报以优雅而疏离的微笑,脚步未停,与她们擦肩而过。 直到那股属於成熟女性的香水味隨著她的离开而渐渐飘散,几个学生才鬆了口气,恢復正常的呼吸。 一个女生望著月岛千鹤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忍不住低声感嘆道:“唉,要是我长大了,能有校长十分之一的气质和魅力就好了————” “想得美呢你,” 她旁边的朋友笑著捅了捅她,“那种东西,少数靠后天修炼,大部分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强求不来。” “我听说校长好像和青泽老师,关係不一般?” 另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哈,就算真有也很正常吧?” 第一个女生耸耸肩,“青泽老师那么帅,身材又好,我上次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嘖,那腹肌,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超讚的~!” “哇!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 朋友们发出小声的惊呼。 “嘿嘿————”那女生有些得意地笑了。 她们的窃窃私语自然没有让外人听见。 月岛千鹤来到哲学社的活动室门口。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开口道:“星野,夜刀,我进来了。” 说罢,她便拧动门把,推门而入。 活动室內,星野纱织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对著摊开的笔记本,试图向夜刀姬解释自己周末新“悟”出的某句“哲学名言”。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门口风情万种的月岛千鹤时,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月岛姐,你怎么来啦?” “有点事情,想跟你们两个商量一下。” 月岛千鹤走进活动室,很自然地脱下了脚上的浅口高跟鞋,裹著轻薄黑色丝袜的玉足直接踩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 幸好现在是五月份,天气已经转暖。 若是冬天,以她双脚的体温,恐怕会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白色雾气脚印。 星野纱织见状,立刻合上了笔记本,坐姿也下意识地端正几分,“月岛姐,是什么事情呀?” 月岛千鹤优雅地在她们对面的地板上跪坐下来,姿態嫻熟道:“是关於青泽今天生日的事情。 我打算给他办一个小小的生日惊喜派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生、生日?!” 星野纱织猛地身体前倾,眼睛瞬间瞪圆,脸上写满了震惊,“阿泽今天生日? 他、他怎么都没跟我们提过啊!” “他一向就是那种性格,”月岛千鹤语气里带著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和淡淡的宠溺,“对过生日这种事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好像那就是普通的日子。” 她娇媚的嗓音里难得透出一点抱怨:“明明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才对,你说是不是?” “当然重要!” 星野纱织用力点头,深表赞同。 她以前也对生日不怎么感冒,觉得那不过是父亲用来举办商务酒会、联络合作伙伴的由头,充斥著虚偽的客套和无聊的流程。 但自从有了真正的朋友,夜刀姬和青泽之后,生日在她心中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有人真心为你庆祝,为你准备礼物,那种被人在乎、被祝福的感觉,让她开始觉得,生日其实是一个很值得期待的日子。 她也想把这份温暖和喜悦,回馈给两人。 “月岛姐,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星野纱织立刻进入筹备模式,跃跃欲试。 “我已经给青泽在高田马场买了一处新房,面积大概三百六十平方米。” 月岛千鹤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足以让普通人心臟骤停的內容,“我打算就在那个新房子里给他庆祝,地址是高田马场三丁目17—2號。” 听到这个“礼物”,星野纱织倒没什么特別反应。 大小姐的成长环境让她对“东京房產”的价值缺乏普通人那种直观的衝击感,只觉得是份挺用心的礼物。 但对一旁的夜刀姬而言,这衝击就有点大了。 一出手就是高田马场的一栋大房子?! 夜刀姬沉默地坐在那里,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已经掀起波澜。 原本她还在构思要送什么礼物,现在直接被这天花板级別的礼物砸懵了。 贵肯定是不可能贵过房子了———— 那只能从心意和特別上下功夫。 可到底送什么才好呢? 她陷入苦恼中。 月岛千鹤没注意夜刀姬的內心活动,继续说著自己的计划:“我已经提前订好了生日蛋糕。 今天放学后,你们俩能不能帮我去取一下蛋糕? 我会想办法带著青泽在外面多兜几圈,拖延时间。” 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门禁卡,推到星野纱织面前:“这是那套房子的门禁卡。 你们取了蛋糕后,先去新房,把蛋糕放好,如果可以的话,再帮忙布置一下,弄点气球啊彩带什么的,增加点气氛。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发消息通知我,我再带他前往那里。”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星野纱织拍著胸脯,信心满满地保证。 月岛千鹤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好,对了,我们加一下line好友,方便联繫。” “好呀!” 星野纱织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 两人迅速互加了好友。 月岛千鹤的目光隨即转向夜刀姬,脸上带著微笑,却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著。 夜刀姬看在对方主动告知青泽生日,並邀请她们参与惊喜的份上,便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机,和月岛千鹤互相加了好友。 “那么,这件事就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行动了。” 月岛千鹤站起身,重新穿上高跟鞋,语气变得认真,“千万要对他保密,绝对不能提前说漏嘴,不然惊喜就没效果了。” “放心吧,月岛姐,我的嘴巴可是出了名的严!” 星野纱织再次用力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 月岛千鹤看著星野纱织活力满满,却显然不太可靠的样子,心里其实没那么放心。 但为了让青泽的生日体验感更热闹,她也只能选择扩大惊喜团队的规模。 三个人一起庆祝,总比一个人给他过生日要更有气氛吧? “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嗨!月岛姐慢走!” 星野纱织元气十足地挥手道別。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星野纱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月岛姐身上真的好香啊。” 她忍不住小声感嘆,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夜刀姬,“你说,我身上要不要也喷点香水,显得正式一点?” 没等夜刀姬回答,她又摇了摇头,有点遗憾地嘀咕道:“不过,少女喷香水是不是不太合適? 感觉有点太成熟了————” “没那回事,”夜刀姬终於举“送什么礼物”的难亚中暂时抽身,开口给她打气,” 香水又没规定只有大人才能用。 有很多適合少女的清新款式,花果香调的。 只要你想喷,挑个从欢的味道就行。” “说的也是!” 星坝纱织眼睛一亮,笑了任来,“那我回去好好挑一挑!” 但下一秒,她又皱任了眉头,亢亚回到了核心问亚:“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想想到底送阿泽什么生日礼物好。 月岛姐也说得太晚了,我都没时议好好准备,不如送他一辆跑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立刻自己否决了:“这种纯粹的物质东西,怎么能当生日礼物呢? 太没诚意了!必须要有心意才行!” 星坝纱织立刻灌到夜刀姬身边,开始兴致勃勃地亚她討论起来:“你说我们到底送什么好呢?” 第234章 千纸鹤与神跡 第234章 千纸鹤与神跡 上午第一节课后,老师夹著课本的身影刚消失在教室门口,星野纱织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猛地从座位上转过身。 她胸口以一副“横扫千军”的气势,哗啦一下將夜刀姬课桌上那个印著骷髏图案的金属铅笔盒直接扫到了墙边,发出“啪”的一声清脆撞击声。 沉甸甸的“果实”也隨之在课桌上压出明显的弧度。 “我想到了!” 她脸上满是灵光乍现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要说在日本,什么最能代表真挚的心意和祝福,那自然就是亲手摺的千纸鹤啊!” 星野纱织双手撑在夜刀姬的课桌上,身体再次往前倾,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提高道:“我们去买五顏六色的摺纸,折满一千只,然后再和那种声音清脆的风铃串在一起掛起来,肯定又好看又有意义!!” “这个办法不错。” 夜刀姬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了星野纱织的提议。 比起比拼財力和礼物贵重程度,她自认拍马也赶不上月岛千鹤。 那只有在“心意”和“独特性”上別出心裁。 手工製作的千纸鹤確实是一个好主意。 “那你还等什么!” 星野纱织连忙催促,小算盘打得飞快,“趁著现在课间休息,你赶紧翻墙出去买摺纸。 要那种专门的彩色正方形摺纸,我们正好可以在上课的时候偷偷折千纸鹤。” “上课不认真听讲不太好吧?” 夜刀姬的外形虽然看起来像一个不良少女,金髮闪亮,饰品叛逆,但在课堂上,她其实是一个还算认真听讲的学生。 虽然学习成绩无法和那些学霸相比,但也能维持在中等水平。 她担心如果一整节课都不听,后面的內容很可能就接不上了。 星野纱织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嘿嘿笑道:“我没关係啦,反正我又不靠读书混饭吃,听不听都差不多。” “————好吧。” 夜刀姬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决定了,便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 就在这时,前田优希从教室前排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令人安心的微笑。 “星野,夜刀,我有点事要和你们说。” “有什么事情和纱织说就行。” 夜刀姬不想耽搁买纸的时间,隨口丟下一句,脚步不停,径直朝著教室门外走去。 星野纱织挺直腰板,一脸骄傲地对前田优希宣布道:“没错,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的决定就是她的决定!” “你们的关係还真是好啊。” 前田优希看著星野纱织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那是当然!我们的友情牢不可破!” 星野纱织嘴角得意地扬起,隨即问道:“对了,班长,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前田优希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按照值日表,今天下午轮到你们值日了。 95 “啊?!轮到我们值日了?!” 星野纱织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嗯,是啊。” 前田优希点了点头,隨即发现星野纱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变得沮丧无比,便关心地问道:“你们下午有什么不方便吗?” “当然不方便。” 星野纱织哭丧著脸,“今天下午我们还要赶著去给青泽老师准备生日宴。” 她怎么都没想到,在自以为完美的计划之外,居然会杀出“值日”这个程咬金。 折一千只千纸鹤,如果值日后抓紧时间,或许还能顺利完成。 但要把这一千只纸鹤和风铃巧妙地布置装饰起来,那所需要的时间,在值日的挤压下,就很可能不够了。 前田优希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道:“今天是青泽老师的生日吗?” “是啊!我也是听————呃,听校长说的。” 星野纱织连忙把月岛姐换成了更官方的校长。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以校长和青泽老师那种亲密无间的关係,確实有可能知道他的生日。 没想到,居然就是今天。 她心里念头飞快转过,隨即露出一个体贴的微笑,开口道:“原来是这样,给老师庆祝生日当然更重要。 那我就重新调整一下值日安排吧,把你们俩的值日顺延到明天。 这样你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了。” “真的吗?!班长你太好啦!”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被点亮,愈发觉得这位班长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前田优希微微笑了笑,语气温和道:“这都是应该的,我平时也没少受青泽老师的照顾。” 她顿了顿,似是隨意地问道:“对了,生日宴是在哪里举办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送一份生日礼物给老师,表达一下心意。” 星野纱织想了想,月岛千鹤特意通知她和夜刀姬参加,不就是为了让生日宴更热闹、 更有惊喜吗? 多一个人,应该————问题不大吧? 何况班长人这么好。 她点头,爽快地道:“没问题,放学后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好的,谢谢。” 前田优希微笑著应下,又道:“那就不打扰你课间休息了。” “再见啦,班长!” 星野纱织心情大好地挥了挥手,看著前田优希转身回到前排,和几个朋友轻声交谈起来。 她心下不由感嘆,班长的人缘真是好,身边总是围绕著朋友。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再羡慕了。 有夜刀姬在,她根本不需要羡慕別人朋友有多少。 星野纱织侧过身,手肘支在窗台上,望向窗外那片蔚蓝如洗的天空,心里默默祈祷: 快点把纸买回来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折千纸鹤了! 夜刀姬的身影在上课铃声急促响起的前一秒,如同矫健的猎豹般闪进了教室。 她的脸颊因为快速奔跑而微微泛红,但呼吸在上楼梯时就已经刻意调整过,此刻显得平稳而轻微。 她快步走到星野纱织座位旁,將一包装满各种顏色正方形彩纸的塑胶袋塞进她怀里,“给你,买到了。” “太好了!” 星野纱织如获至宝,连忙接过袋子,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叮铃铃! 正式上课的铃声彻底响起,教室里的喧闹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 女生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拿出课本。 前田优希也端坐在前排,摊开笔记。 趁著老师还没进教室这短暂的间隙,前田优希开始思考自己要送什么生日礼物。 临时去商店购买,她手头的零花钱显然不够挑选一份像样的礼物。 看来,只能送那份一直带在身边的礼物了。 她將手悄悄伸进书包里层,指尖触碰到一个柔软的布袋。 那是她的御神符。 御守袋里面装著的是一枚小巧的正方形御神璽,上面刻著神道教的祈愿经文。 这是她小时候有一次持续高烧不退时,母亲特意远赴一座有名的神社,诚心为她求来的。 蕴含著母亲对她“无病无灾、健康成长”的期盼与祝福。 她一直非常珍视这个御神符,从小学一直戴到高中。 將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青泽老师,应该能传达最诚挚的祝福吧? 至於这个御神符是否真的具有超凡的“效力”,从前的前田优希可能会说“心意最重要”。 但现在,她还真不敢完全断言“没有”。 原因与昨晚悄悄爬上热搜榜的一个话题有关。 “岳熊大神”。 这位“神明”存在的消息,最初是由几家俄罗斯新闻媒体曝出,隨后欧美多家主流媒体迅速跟进报导,最后才是朝日新闻等日本本土媒体进行报导。 据报导,这是一位真实存在並显现过神跡的“神明”。 消息称,东京都內有一位女性曾向这位“岳熊大神”虔诚祈祷,祈求为自己含冤而死的丈夫报仇。 隨后,“神罚”降临,她的丈夫竟以“神使”的姿態归来,亲手了结了害死他的仇人。 据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暗示,死者正是大谷製药的董事长及其多名关联人员。 这个离奇的事件引发世界许多宗教人士和灵异爱好者的激烈討论。 前田优希能知道这些细节,还得归功於早自习前的松尾梦子一脸神秘地给她做的“科普”。 而这一次,前田优希没有像以往那样完全否定“神明存在”的可能性。 因为这次的事件————实在太诡异了。 以往那些所谓的“神灵显圣”,多半是某些组织买通小报进行的炒作。 但这次,从俄罗斯到欧美再到日本,各大主流媒体几乎同步报导,细节详尽,甚至还有部分死者家属出面作证———— 这不太像是纯粹的骗局。 更重要的是,那个“岳熊大神教”流传出的教义,通篇都是劝人向善、遵守法律、 热爱生活的正能量內容,完全没有以往邪教那种敛財、控制信徒的跡象。 更离奇的是,据说该教派在四月二十二日前后,教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连原先的教主和核心骨干都“因神罚而消失”,死前还將非法所得尽数退还给了信徒———— 这一系列事件串联起来,让人很难断言它是假的。 前田优希不禁想,如果那个“岳熊大神”有可能是存在的———— 那么,母亲当年为她求来的御神符,或许也真的在冥冥之中护佑著自己呢? 她双手在课桌下轻轻合拢,將那枚御守握在手心,心中默默许下最诚挚的祝愿。 保佑青泽老师身体健康,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午休时间。 青泽照例来到食堂。 他拿起餐盘,目光熟练地扫过各个菜品,很快锁定目標。 今天刷新了三个青色標籤【回神药剂】。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將顶著標籤的三样菜品打到盘中,又要了一碗米饭,然后端著餐盘走向他往常的角落位置。 將数学课本竖起来充当简易屏风后,他心念一动,盘中的三份“回神药剂”便无声无息地消失,被收进了三號储物空间。 “好东西啊————” 他心里想著。 现在他想要持续完善自己的神国,最缺乏的就是这种能够快速补充精神力的回神药剂。 昨天正是靠著两个回神药剂的支撑,他才顺利地將整个涩谷区的版图纳入神国范围,甚至还顺便吞併了与之接壤的一部分目黑区街道。 照这个速度,感觉將东京二十三区全部纳入神国版图,也用不了多久了。 到那时,他心念一动,就能瞬间出现在东京任何一个角落,那画面想想就让人期待。 青泽一边美滋滋地想著未来,一边低头开始享用午餐。 刚吃了几口,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单手划开屏幕,是月岛千鹤髮来的消息:“吃完午饭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青泽嘴里嚼著食物,单手打字回復道:“有什么重要指示吗?女王大人。” “怎么,没事就不能让你来陪陪我吗?(委屈表情)” 一看月岛千鹤祭出撒娇这招,青泽只能“投降”,快速打字回復道:“陪您三天三夜都没问题,我吃完马上过来报到。” “这还差不多~(可爱表情)” 看到月岛千鹤回復的表情,青泽笑了笑。 接著,他又点开“哲学社”的群聊,发了一条消息:“中午有点事,我就不去活动室了。” “没问题,老师您忙您的!” 星野纱织几乎是秒回,语气爽快得异常,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正是她暗中“拜託”月岛千鹤想办法在中午“拖住”青泽,好为她自己和夜刀姬爭取到在哲学社活动室偷偷折千纸鹤的宝贵时间。 为了保证能在放学前折完一千只纸鹤,她连午饭都只是匆匆扒了几口。 反正下午有生日宴的大蛋糕可以吃,现在是饿一点没关係。 此刻,哲学社活动室內,星野纱织正盘腿坐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面前摊开一大堆五顏六色的正方形摺纸。 她拿起一张粉色的纸,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开始摺叠起来。 第235章 新时代 第235章 新时代 “千鹤,我进来了。” 青泽说著,伸手拧开了校长办公室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房间。 落地窗前,月岛千鹤正站在那里,俯瞰著下方的校园与更远处的城市轮廓。 她身上穿著一套凸显身材曲线的浅紫色女士西装,黑色的天然波浪捲髮柔顺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卷。 仅仅是一个窈窕的背影,就散发著无声的吸引力,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想要从后面轻轻环住她,再狠狠偷袭的衝动。 青泽反手关上门,走了过去。 月岛千鹤侧过头,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道:“你来啦。 正好,今天该轮到你奖励我一下了。 去沙发那边坐好,我要膝枕。” “沙发上的膝枕一点都不正规。” 青泽一本正经地反驳,走向办公桌旁的柜子,“把你的瑜伽垫铺出来,我跪坐在地上让你枕,那才叫標准的膝枕仪式感。” 他从柜子里翻出卷好的深灰色瑜伽垫,走到落地窗和宽大办公桌之间的那片空地上,利落地铺开。 然后他端正地跪坐在垫子中央,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看向月岛千鹤道:“快躺上来,宝贝~” 月岛千鹤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优雅地坐下,然后身体缓缓向后仰倒,后脑勺轻轻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说实话,这个角度和硬度,远不如枕头舒服。 但从下往上这个独特的视角,看著青泽线条清晰的下頜、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他低头看自己时专注的神情,確实別有一番新鲜感和亲昵的趣味。 青泽的手也没閒著,很自然地就朝著她白色衬衫包裹的胸前探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月岛千鹤抬手,“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手腕上,语气带著娇嗔道:“別乱动,说好的膝枕就是膝枕。” “哎呀,你这不是为难人嘛————那好吧,退而求其次。” 青泽从善如流,改为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 他的手指穿过她纤细修长的手指缝隙,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然后饶有兴致地把玩起她柔软的手掌和光滑的手背。 月岛千鹤看著他一副“研究艺术品”般的认真表情,忍不住道:“我的手就那么好玩吗?” “光滑温润如最好的羊脂玉,却又没有玉器那种冷冰冰的疏离感,触感绝佳,值得反覆品鑑和把玩。” 青泽低头,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指节,笑著回答,“有钱人喜欢盘玉器,不是没有道理。 但在我看来,再好的玉,也不如千鹤你这双手。” 他用这只手温柔地抚摸过脸颊。 心里有些理解为什么吉良吉影对女人的手那么痴迷。 有些女人的手就是宝物。 当然,他不是什么手控。 还是那句话,他平等欣赏人体任何美的部位。 青泽玩得不亦乐乎。 月岛千鹤对他如何“迷恋”自己感到十分满意,脸上笑意更浓,问道:“你知道警视厅的警视总监换人了吗?” “怎么又换了?” 青泽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月岛千鹤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根本没关注这些新闻,笑道:“那可是昨晚的热搜话题之一呢。” “?这种事情也能上热搜?” “因为这次的人选很不一样。” 月岛千鹤开始给他解释,声音不疾不徐,“新上任的警视总监,叫东条道夫。 他是东条家的长子,父亲曾经也坐到过警视监的高位。 按照常理,有东大背景和家族余荫,他本该在东京警界平步青云。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但他这个人,和警视厅里那些老油条不一样。 他是一名军国主义者,对警视厅內部盘根错节的派系、以及那种陈腐僵化的风气深恶痛绝。 结果被上面排挤,发配到四国某个小地方当了多年的署长,近乎雪藏。” “这次,上面却突然把他从四国直接调回东京,而且是一步到位,直接擢升为警视总监,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上面想要改革。” “没错。” 月岛千鹤讚许地看了他一眼,笑容更甜道:“我们还真得感谢一下狐狸。 他昨晚干掉了伊集院圣哉,这件事,算是真正刺痛上面那帮人的神经。” 按照常人的理解,狐狸在东京杀了那么多人,从黑道、財阀到议员,警视厅早该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但现实是,越是高阶层的人,越不会將低阶层的人,看成是一个人。 先前死的那些人,对那些身处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不过是新闻上的数字或麻烦,无足轻重。 直到伊集院死了。 他是板上钉钉的下任首相,是即將站到权力金字塔尖的人。 连这样的人物,狐狸都敢杀。 才让那群掌权者从心底里感到了寒意和恐惧。 他们终於深刻意识到,狐狸的刀,是真的可能落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头上的。 於是,“必须做点什么”成为了共识。 而首当其衝需要改变的,就是那个面对狐狸时表现得近乎无能的警视厅。 至於警视厅內部原有的利益格局,上面顾不上了。 他们只想下一剂猛药,用锐意改革的猛將,来打破陈规,搅动这潭死水。 有没有用另说。 但起码现在的警视厅在上面看来,真的一点作用都没有。 “一个全新的时代,要来了。” 月岛千鹤脸上露出一抹混合著期待与野心的明亮笑容,“现在只是警视厅,但风气一旦形成,就会像涟漪一样扩散。 各行各业,那些有真才实学、却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会得到更多被看见、被提拔的机会。” 她看向青泽,眼神灼灼:“狐狸以一己之力,撕开了秩序的口子,缔造一个充满变数的乱世。 而这,也正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能够更轻鬆地乘风而起的大好时机。” “嗯。” 青泽隨意地应了一声,对这个宏大的话题兴趣不大,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月岛千鹤那只好看的手上,继续他的“把玩”事业。 月岛千鹤看著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等著吧,等下就用物质的糖衣炮弹,把你砸得晕头转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放学后,一楼鞋柜区熙熙攘攘,挤满了换鞋准备去参加社团活动或回家的女生。 前田优希也在其中。 她换上轻便的室外鞋,將室內鞋仔细放回標有自己名字的鞋柜格子里。 足球部那边她已经请好了假,保证下午能自由活动。 她拎起书包,快步走出教学楼。 门外,大部分学生的人流都涌向社团大楼或操场方向,直接回家的並不多。 —— 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两位少女。 前田优希连忙小跑上前,微微鞠躬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係啦!” 星野纱织元气满满地挥了挥手,“连一分钟都没等到,我们出发吧!” 她左手拎著书包,右手则拿著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满了五顏六色、叠得精巧的千纸鹤。 前田优希点点头,跟上两人的步伐,一起走出校门。 目的地很明確,高田马场三丁目17—2。 走在路上,星野纱织还没忘记照顾前田优希的情绪,主动问道:“班长,你要不要先去买点什么礼物?” “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 前田优希微笑著回答,隨即又补充道:“对了,星野同学,在校外你就不用喊我班长了,直接叫我前田或者优希都可以的。” “哈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叫你前田啦!” 星野纱织从善如流,但並没有直接称呼“优希”。 虽然她对这位认真负责的班长印象很好,但直接叫名字显得过於亲昵,她和夜刀姬也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慢变得熟络,互相称呼名字的。 “那我们先去超市买点布置需要的东西,然后就直接去公寓吧!” 星野纱织规划著名行程,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高田公寓是一座高达十五层的建筑,在高田马场这片以低层建筑为主的区域显得格外醒目。 通体採用厚重的浅灰色石材装饰,造型方正沉稳,透著一股现代简约的奢华感。 公寓有严格的门禁系统。 星野纱织熟练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在感应区“嘀”地刷了一下。 厚重的钢化玻璃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三人踏入底层的大厅。 內部装修极为考究,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掛著简洁而有设计感的吊灯。 —— 大厅侧面是保安室,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坐著两名二十多岁,身材健壮的年轻保安,正警惕地注视著入口。 前田优希看著眼前这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景象,忍不住低声惊嘆道:“这————这就是青泽老师的家吗?” “哈哈,准確说,这里的房子是月岛姐今天送给青泽老师的生日礼物。” 星野纱织的解释轻描淡写,却在前田优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瞪大了眼睛,几乎无法理解。 把房子当作生日礼物? 看这地段和建筑的品质,里面的公寓单元价格绝对是她家庭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 校长原来这么有钱吗? 前田优希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翻腾的心绪。 此刻,她心里反而有些庆幸,幸好自己准备的礼物不是从“贵重”角度出发的。 否则,就算预支未来二十年的收入,恐怕也买不起能与之相提並论的东西。 做人,还是不要攀比比较好。 她再次深呼吸,將心態调整回来,专注於当下。 星野纱织率先走向內侧一部標著“15—1”的专用电梯。 这栋公寓採取的是一梯一户的私密设计。 她再次刷卡,电梯门打开。 三人走进去,星野纱织按下“15”层。 电梯门合拢,安静而迅速地上升。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堪比高级酒店套房入口的私家电梯厅。 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面描绘的是《圣经》中“雅各梦见天梯”的场景。 天使在通往天堂的阶梯上上下下,意境恢宏神圣。 油画的笔触和用色都极为精湛,让人站在面前,不自觉便生出几分敬畏之心。 大门就在这幅壁画的右侧。 星野纱织上前,再次刷卡。 “咔噠”一声轻响,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与此同时,一个温和的机械女声在屋內响起:“欢迎回来,主人。” 仿佛被无形的魔法操控,客厅深处厚重的电动隔光窗帘缓缓向两侧拉开。 下午的阳光如同一匹金色的绸缎,瞬间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宽的客厅。 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远方的东京都厅双子塔以及新宿区鳞次櫛比的摩天楼群,构成了一幅无比壮观的城市天际线画卷,仿佛整个东京的繁华都被框在这扇窗户里。 前田优希站在门口,呼吸不由得一滯。 景色已经足够震撼,而室內的装修更是將这种“震撼”推向了极致。 l型的顶级真皮沙发泛著细腻的光泽,宽大的实木茶几纹理自然优美,前面是柔软厚实的纯羊毛地毯———— 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都透著低调的奢华和精心的设计感。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放鬆的香薰气味。 这一切,都让前田优希有一种突然闯入了某部精英题材电影场景的不真实感。 “好————好漂亮。” 她发自內心地低声感嘆。 夜刀姬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 星野纱织倒是对类似的景象早已习以为常,她干劲十足道:“好啦!感嘆时间结束! 我们快点开始布置吧!” 她立刻拿出那袋千纸鹤,又找出一卷米白色的棉线和胶带。 接下来,她们需要把棉线巧妙地从每只千纸鹤的“身体”穿过,然后將它们串起来,在客厅的空中布置出一个立体的网状结构。 这可不是一件轻鬆的活儿。 但星野纱织一想到青泽老师回来时惊喜的表情,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前田优希也被她的热情感染,挽起袖子道:“嗯!我来帮忙!” 第236章 有人庆祝生日真好(日万求订阅) 第236章 有人庆祝生日真好(日万求订阅) 青泽开著车在东京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 瞥了一眼路旁熟悉的便利店招牌,他不由转向坐在副驾驶座的月岛千鹤,无奈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感觉已经第二次路过这个路口。 97 “你还真是囉嗦啊。” 月岛千鹤轻嘆一口气。 她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根黑色的发绳,將及肩的黑色捲髮利落地在脑后盘起,扎成一个清爽的高马尾,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隨后,她“咔噠”一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青泽方才所有关於“瞎转悠”的微小怨言,顷刻间烟消云散。 不就是开车在街上閒逛吗? 没事!接著逛!隨便逛! 绿灯恰在此时亮起。 青泽精神一振,立刻踩下油门驶过路口。 方向? 不重要了。 他专挑人流量大的地方开。 透过车窗,他目光有些游离地看著外面步履匆匆的行人和街景。 外界的喧囂与繁忙能加倍衬托出车內这一方天地的隱秘性。 青泽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对车上的游戏情有独钟。 第三次,第四次———— 到了这个时候,月岛千鹤总算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青泽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 二十多岁、经常锻炼的男生—— 体力都这么恐怖的吗? 她感觉有些撑不住了。 星野纱织她们怎么还没有搞定现场啊? 她的心神开始有些飘忽,注意力无法完全集中。 叮叮。 恰在此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她拿出来解锁屏幕一看,是星野纱织发来的消息:“ok!大功告成!可以把人带回来啦!” 月岛千鹤如释重负,立刻回復道:“好。” 她抬起头,对青泽发號施令道:“现在,导航去高田马场三丁目17—2的高田公寓。” “遵命!” 青泽心情大好,立刻在车载导航上输入地址,同时忍不住好奇道:“千鹤,你今天到底在搞什么神秘活动?” “到了你就知道了。” 月岛千鹤唇角微扬,依旧选择保密,成功吊足了他的胃口。 在月岛千鹤的指引下,青泽將车驶入高田公寓那宽明亮的地下停车场,最终停在月岛千鹤中午开过来的那辆电车旁边。 “好了,下车吧。” 月岛千鹤说著,又从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眼罩,“不过,在进去之前,你得先戴上这个。” “哇,玩这么大?” “少废话,快戴上,接下来全程听我指挥。” 月岛千鹤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娇蛮。 “好,好,都听您的。” 青泽笑著將眼罩戴好,眼前顿时陷入一片纯净的黑暗。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倒没有使用超凡的感知破坏这份神秘感。 月岛千鹤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 在她的牵引下,青泽亦步亦趋地向前走了一段路,脚下感觉到平滑的地砖变成了柔软的地毯。 他听到电梯到达的“叮”声,被拉著走进去,感受到轻微的失重感。 电梯门再次打开,他被领著走过一段路,接著,是门禁卡解锁的声音,一扇门被推开,清凉的空调风扑面而来。 “可以摘下眼罩了。” 月岛千鹤鬆开他的手,声音里带著掩藏不住的笑意和期待。 青泽抬手,一把扯下了眼罩。 啪啪啪!咻! 五彩繽纷的彩带和亮片瞬间从几个方向向他喷射而来,如同小小的庆典烟花。 星野纱织、夜刀姬、前田优希三人带著灿烂无比的笑容,齐声喊道:“生日快乐,青泽老师!!” “噢— ” 青泽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 难怪月岛千鹤神神秘秘折腾了一下午。 他环顾这个宽的大厅,立刻被上方的景象吸引。 只见细细的棉线纵横交错,上面密密麻麻地串满了五顏六色、精巧可爱的千纸鹤,成千上百只,如同一条悬浮的彩色瀑布。 几只造型雅致的玻璃风铃点缀其间,悬掛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微风轻轻拂过,带动著千纸鹤的翅膀微微颤动,仿佛隨时要振翅飞走。 而那些风铃也隨之发出清脆悦响的声响,像是为这场生日宴奏响的天然序曲。 这幅由手工千纸鹤、风铃与落地窗外作为背景的新宿高楼区共同构成的画面,温馨、 別致,充满少女们细腻的心意,美得像一幅精心绘製的画卷。 “青泽老师!” 星野纱织蹦跳著凑到他面前,指著天花板,像等待夸奖的小狗一样眼睛亮晶晶的,“这些千纸鹤,全都是我和姬一张一张亲手摺的哦。 从上午折到放学后,一千只!一只不少! 送给老师当生日礼物,怎么样,喜不喜欢?” 青泽看著她们,又抬头望了望那片“千纸鹤天空”,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嗯,非常、非常漂亮。 这是我收到过最有心的礼物之一。 星野,夜刀,辛苦你们了。” 前田优希这时也走上前,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御守符,双手捧著递到青泽面前,脸颊微红道:“青泽老师,这是我的礼物。 希望能保佑您身体健康,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青泽的目光扫过御守符,看著上面浮现的一个橙色標籤【天使人偶】。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用途,但魔法装备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连忙接过,笑容满面道:“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青泽將御守符小心地放进口袋,然后转向一直含笑看著他的月岛千鹤,道:“千鹤,谢谢你为我准备了这一切。 这个生日宴,我很喜欢。” “哈哈,你喜欢就好,不枉我拖著你兜了那么久圈子。” 月岛千鹤嘴角扬起,走到客厅中央,指了指天花板,像是在展示一件杰作,“你觉得这个房子怎么样?” “你新买的这处房產,视野、格局、装修都很好,很气派。” “不对哦,”月岛千鹤摇了摇头,从西装裤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上前两步,直接塞进了青泽的裤子口袋,“这不是我的房子。 这是你的房子! 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一套位於东京高级公寓的豪宅作为生日礼物?! 青泽愣住了,隨即失笑,心头被巨大的暖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填满。 房子其实无所谓,重要的是月岛千鹤这一份心意。 他伸手进口袋,握住了那张还带著月岛千鹤体温的门禁卡,点头道:“当然喜欢,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你喜欢,它才有价值。” 月岛千鹤满意地笑了,隨即兴致勃勃地拉起他的手,“走,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你的新家!” “这间是西餐厅,专门用来吃牛排、喝红酒的,上面酒柜里的酒都是清淡口味,你隨便当饮料喝。 这边是中厨房,设备齐全,你以后可以大展身手,主臥在这里,浴室装了按摩浴缸和桑拿房————” 月岛千鹤如数家珍般,拉著青泽走遍了这套占地三百六十平方米,拥有多个功能区域的豪宅,详细介绍每一处的设计与用途。 最后,两人回到宽的客厅。月岛千鹤再次张开双臂,宣布道:“这套公寓本身的建筑隔音就达到高端標准,而我,特意按照顶级ktv包厢的规格,重新做了全屋的隔音处理。” 她眨了眨眼,“也就是说,以后你在这里,就算把音响开到最大声狂欢,弄出再大的动静,都绝对不会吵到左邻右舍。 同样,外面的任何声音也几乎传不进来,保证绝对的私密和安静。” 说罢,她提高声音,对著空气命令道:“小星,关闭所有窗帘,然后播放《生日快乐歌》的英文版,要那个经典舒缓的钢琴版本。” 一个柔和的女声电子音立刻在房间响起:“好的,主人。” 话音刚落,客厅落地窗的厚重隔光窗帘开始无声地向中间合拢,將窗外壮阔的都市景色一点点遮蔽。 隨著最后一丝光线被吞噬,整个房间陷入了温暖的黑暗之中。 紧接著,一阵音质浑厚饱满、如同小型演唱会现场般的钢琴前奏流淌而出,正是那首耳熟能详的《happy birthday to you》。 月岛千鹤率先跟著旋律拍起手,轻声哼唱起来。 星野纱织、夜刀姬和前田优希也立刻开唱。 同时,她们合力將一个半米高、装饰著精美奶油裱花和新鲜水果的三层生日蛋糕,从餐厅缓缓推了出来。 蛋糕的最顶层,插著一根根正在静静燃烧的彩色蜡烛,跳动的烛光数量,恰好对应著青泽今年的年龄。 跃动的火光映照在围在蛋糕旁的每一位女孩脸上,仿佛为她们的笑容镀上了一层柔和金边。 这一幕,像一记温柔的重锤,轻轻敲在青泽的心口。 他向来对生日这种日子不甚在意,常常自己都会忘记。 但有人替他记得,还如此用心、如此隆重地为他秘密筹备生日宴,邀请朋友,准备手工礼物,甚至送上了“一个家”————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从心臟涌向大脑。 糟糕————眼睛居然有点发酸————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將那股突如其来的泪意强压下去。 蛋糕车被稳稳地推到他面前。 星野纱织笑眯眯地催促,声音在歌声中显得格外清脆:“老师!快,快许愿吧!” “嗯。” 青泽点了点头,在四双满含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双手在胸前轻轻交握,闭上眼,认真地许下一个生日愿望。 然后,他俯身,朝著那一片跳动的烛火,一粥气吹了出去。 噗。 所有的烛火应声而灭。 纤细的青烟裊裊升起,房间內陷入完全的黑伸,只剩下旋律悠扬的生日歌。 就在这时,月岛千鹤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星,停止播放音乐,打开客厅的所有主灯。” 音乐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啪”的一声轻响,温暖明亮的灯光如同绽开的莲花,瞬间驱散所有的黑伸,將客厅和相连的餐厅照得一片通明,也清晰地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哇!老茅老茅!你刚绍许了什么愿望?快说出来听听!” 星野纱织第一个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前追问。 “星野,”前田优希笑著轻轻拉了她一下,温声提醒,“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哦。” 她转而看向青泽,递上塑料蛋糕你,“老茅,请切蛋糕吧。” “好,大家一起吃。” 青泽接过蛋糕你,从最顶层开始,小心地为她们每人切下包含水果和奶油装饰的一大块,放在精美的纸盘里,最后绍给自己也切了一块。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 蛋糕表面的奶油呈现淡淡的粉色,混合著草莓果酱的纹路,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送入粥中。 奶油香甜顺滑,丝毫不腻,蛋糕坯蓬鬆柔软,带著鸡蛋的香气,草莓酱的微酸恰超好处地中和了甜任。 不知是心情使然,还是蛋糕本身確实出色,青泽觉得,这大伶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生日蛋糕。 “真好吃。” 第237章 你能诞生真是太好了 第237章 你能诞生真是太好了 客厅內,夜刀姬吼完一首酣畅淋漓的重金属摇滚歌曲。 夕阳最后的余暉,如同融化的黄金,慷慨地泼洒在落地窗外的摩天楼群。 这瑰丽的暮色,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场充满欢声笑语的生日宴,即將迎来尾声。 “啊,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星野纱织窝在沙发里,小嘴撅得高高的,几乎能掛上一个酱油瓶。 她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怎么尽情玩闹,还没和每个人多说几句话,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沙子,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大半。 到底是哪个可恶的小偷,把她的快乐时光偷走了? 赶紧还回来啊! 她心里气鼓鼓地想著,像个彆扭的小孩。 但理智又告诉她,这不过是自己单方面闹的小脾气。 再盛大的筵席终有散场之时,再热闹的聚会也躲不过分別的时刻。 这个认知让星野纱织心中驀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感触,仿佛有什么灵感的火花在脑海深处“啪”地一闪,只要她静下心来细细捕捉、酝酿,或许就能诞生一句关於“相聚与別离”的深刻名言。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丝縹緲的灵感,月岛千鹤已经笑盈盈地拍了拍手,声音温柔道:“好了,又不是明天见不到,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也该回家了。” 她目光流转,安排道:“前田我来送。 夜刀的话,就拜託你啦。” 青泽微微一愣,下意识道:“前田家更远,还是我来送吧。 你送夜刀近一点。” “你可別忘了,97 月岛千鹤不紧不慢地提醒他,“你今晚还有搬家这项大工程,那可不是一会儿半会儿能搞定的事。” “?!搬家?!” 星野纱织立刻来了精神,高高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帮忙啊! 明天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青泽闻言,语气斩钉截铁道:“我送夜刀回去,今晚自己搬。” 倒不是他瞧不起她们———— 好吧,某种程度上確实是。 拋开夜刀姬还算是靠谱的劳动力,星野纱织这位大小姐去搬家,大概率是越帮越忙。 他还是用秘藏魔法搬家更快捷。 星野纱织的小嘴顿时撅得更高了,几乎能掛上两个酱油瓶。 她感觉自己的力量被严重小覷了。 她不服气地捏了捏自己白皙的小拳头,又低头看了看纤细的手臂,最终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唉,算了,哲学家的手,是用来书写流传於世的名言警句的,不是用来搬箱子的。 “” 几人一起离开客厅,走进电梯。 月岛千鹤和青泽没有在一楼出去,而是示意星野纱织、夜刀姬和前田优希先到外面稍等。 电梯门合上,继续下行,两人前往负一层的停车场。 “叮。 “” 电梯门在地下停车场打开。 月岛千鹤率先迈步走出。 青泽快走两步,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隨即轻轻向后一带。 月岛千鹤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便被拉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 “千鹤————”青泽將她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有你真好。 “”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双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想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笨蛋————” 月岛千鹤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声音却故意带著嗔怪,“这种事情还用得著你说吗?”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那行【万欲之母】的绿色標籤,骤然闪烁起一阵柔和的绿色光芒,隨即剥离、化作一道绿光,“啾”地一声没入青泽的眉心。 咔咔—— 识海之中,仿佛冰层蔓延的细微声响传来,精神力“冻结”的区域,又悄然向外扩张了一圈。 但此刻的青泽完全不在意这个。 他依旧抱著怀中温香软玉的身体,不捨得鬆手,得寸进尺地低声道:“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不行。” 月岛千鹤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娇媚中带著警告,“你想死在床上吗?” “没关係。” 青泽信誓旦旦,语气真诚得几乎能骗过自己,“我保证不动手动脚,就安安静静地搂著你睡觉,像这样抱著就行。” 月岛千鹤听著他这標准的“渣男”式发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当我是三岁小女孩,这么好骗吗? 现在说得好听,就搂著睡,等真躺到床上,就变成我就碰一下,接著就是没关係,我就放在外面.———— 哼,男人的嘴。” 她娇嗔著,从青泽怀里挣脱出来。 今晚她不敢留下来,除了担心青泽的腰子,更担心的是自己把持不住。 月岛千鹤外表看起来风情万种,似乎对任何亲密接触都游刃有余,甚至主动大胆。 但她心里其实有一条颇为浪漫的底线。 她希望將自己真正“交付”出去的那一刻,是充满仪式感的。 那仪式感,便是青泽正式踏上她所期望的“权力之路”的开端。 对她而言,那不仅是一场亲密关係的突破,更是一种人生新阶段的浪漫开幕。 她不想因为一时的贪欢,就破坏了心目中这份精心构想,属於两个人的“浪漫史诗”。 而且她有种预感,在她的“糖衣炮弹”持续轰炸下,青泽离踏上那条路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好吧————” 青泽有些遗憾地鬆开手,看著月岛千鹤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髮丝和衣襟,转身走向她那辆电车。 两人各自上车。 月岛千鹤的电车起步有优势,如利箭般驶出车位。 青泽的宝马x5紧隨其后。 驶出地下停车场,回到地面的街道。 星野纱织正站在一辆黑色奔驰旁,看到两辆车出来,立刻用力挥手,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明天见啦!” “明天见。” 青泽降下车窗,回了一句。 星野纱织钻进了奔驰。 前田优希则走到月岛千鹤的电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而夜刀姬,则径直走到青泽的宝马旁,非常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来,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月岛千鹤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踩下油门,电车发出一声低吼,驶离街道。 不多时,青泽將车停在带小庭院的独栋住宅外。 这里位於户家町三丁目,距离他入住的高田马场新公寓並不算远。 夜刀姬推开车门下车。 但她没有立刻將车门关上,而是转过身,手扶著车门,望向驾驶座的青泽。 “阿泽,你知道人为什么要庆祝生日吗?” “这个嘛————” 青泽被问得一愣,面露沉吟,脑子里快速闪过“感恩母亲”、“社交仪式”等各种答案,正在思考哪个回答比较好。 夜刀姬已经发出一声轻快的低笑,自己给出了答案:“让我来告诉你吧。 庆祝生日是为了感谢。” 她的眼眸在路灯下闪烁著微光,“感谢上天,让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感谢命运,安排了所有的相遇。 如果你没有出生的话,我们这些人,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欢笑打闹。”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所以啊,你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完全没关係。 因为我们会替你记住。 每年的这一天,我们都会在这里,提醒你,你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 “呃————” 青泽听完,摸了摸鼻子,吐槽道:“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星野会说的风格?” 夜刀姬俏皮地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道:“怎么,就只准她有文学细胞,不许我偶尔也感性一下吗?” “当然不是。” 青泽笑了笑,顺势反问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也好感谢一下你的诞生啊。” “嘿嘿,”” 夜刀姬狡黠地一笑,“这个嘛,就要让你自己去猜啦! 谁让你之前都不肯告诉我们你的生日呢? 这就叫公平交换!再见啦~” 她似乎为自己终於“將”了青泽一军而感到颇为得意,心情愉悦地转过身,准备关门。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头顶那行【灭世魔女】的绿色標籤,也如同被夜风吹动的烛火般,闪烁起一阵柔和的绿色光芒,隨即“啾”地射入青泽眉心。 咔咔———— 识海內的“冻结”区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湖,裂纹迅速扩散、巩固,范围猛然扩大,一下子突破总面积的三分之二。 青泽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笑容。 猜生日? 这算什么难题。 他心想,直接去翻学校的学生档案不就行了? 那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东野公寓,302室。 青泽用钥匙打开门。 大黄立刻摇头摆尾地迎上来,喉咙里发出“嚶嚶”的撒娇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裤腿。 他弯腰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將它轻轻推到一边,反手关上了门。 站在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件熟悉的家具、每一个角落。 少许,青泽轻轻嘆了一口气,低声道:“人嘛,总是要向前看的。” 说罢,他不再犹豫,开始动手收拾。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家里堆积的“杂物”数量,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一號储物空间竟然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不得不开闢出四號储物空间,才终於將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收纳完毕。 出於搬家的必要仪式感,他还是象徵性留下一个行李箱,里面装著自己的衣服。 然后,他拿起项圈,给兴奋得直打转的大黄戴上,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牵著狗绳,离开家门。 “咔噠。” 门被轻轻带上。 他正准备离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从楼上下来。 男人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和烦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青泽一眼就认出了他。 就是住在楼上,经常和妻子上演“全武行”的邻居。 此刻,他头顶悬浮著一个蓝色的標籤。 【烦恼的村民】。 “啊。” 桥本龙也看到了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行李箱和牵著的大黄狗,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你这是也要搬走了吗?” “嗯,是啊。” 青泽点了点头,顺著对方的话问道:“听你刚才的意思,你也要搬?” “唉,是啊。” 桥本龙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的烦恼之色更浓,“我老婆怀孕了。 有孩子,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奢侈。 东野公寓的租金太高,我们得找更便宜的地方。 可是合適的房子哪那么容易找? 地段、价格、环境——————搞得我头都大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你搬到什么好地方了?” “我女朋友给我买了套房。” 青泽如实回答。 ,“,桥本龙瞬间沉默了,感觉胸口仿佛被无形的箭矢戳了一下。 他本想找同病相怜的“难友”倾诉一下,结果发现对方是“人生贏家”,顿时有种话题被终结的尷尬和淡淡的酸涩。 他扯了扯嘴角,正想找个藉口,比如“恭喜啊”、“我还有事”之类的,赶紧离开这个令人心塞的现场。 青泽却忽然开口道:“我这边搬走,房子就空出来了。 空著也是空著,要不就租给你?租金的话,一月一万円,你看怎么样?” “一、一万円?!” 桥本龙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您是说一个月,租金一万円?!” “对啊。” 青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浪般瞬间將桥本龙淹没,他脸上先是茫然,隨即涌上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真、真的吗?! 那、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叫桥本龙! 请问您————” “叫我青泽就好。” 青泽笑了笑,“租房合同的话,明天再签,如果你想今晚就搬过来,也可以。 这是钥匙。”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了302室的钥匙,递了过去。 桥本龙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把钥匙,脸上的感激之情几乎要溢出来:“青泽先生,您、您吃过晚饭没有? 我、我请您吃饭,一定要好好感谢您!” “不用了,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青泽摆了摆手,“还得赶著去新家收拾,就不多聊了,再见。 77 “嗯,再见,青泽先生!路上小心!” 桥本龙用力鞠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灿烂笑容。 在他低头道谢的瞬间,头顶那【烦恼的村民】蓝色標籤无声地融合,化作一道蓝光,“嗖”地一下没入了青泽的眉心。 咔咔———— 识海之中,冻结的边界再次传来清晰的扩张声。 青泽感觉,只需要再来一两个类似的“蓝色標籤”,自己的精神力很可能就將迎来下一次质的突破。 他心情愈发愉悦,牵著大黄,拉著行李箱,继续迈步向下走去。 身后,楼梯上传来桥本龙急切而轻快的脚步声。 他迫不及待地跑回家,將这个难以置信的好消息告诉妻子。 在东京,能用一万円租到这样的公寓,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真没想到,在这个人情淡漠的东京都市里,居然还能遇到青泽这样助人为乐的好人———— 桥本龙感觉自己真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好事接二连三地砸在头上,让他几乎要哼起歌来。 > 第238章 赋予你伊卡洛斯之名 第238章 赋予你伊卡洛斯之名 从东野公寓到新宿区高田公寓之间的路程,青泽全程开启“神国基石”魔法。 唯有他能感知的透明“丝线”,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波,隨著他的移动轨跡,在现实世界的空间中悄然蔓延、编织,將沿途经过的街道、建筑、公园轮廓,一丝不苟地“扫描”並纳入神国的版图內。 毕竟搬家后,他在神国中的主要出入点,也要同步到高田公寓之內。 宝马x5驶入高田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青泽熟练地將车停入自己的车位,熄火。 打开车门,將大黄牵下车,又转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拎出行李箱。 然后,他牵著狗,拉著箱子,走向標註著“15—2”的专用电梯。 刷卡,电梯门无声滑开。 內部是光洁的镜面和柔和的灯光。 “叮。” 电梯平稳上行,直达顶楼。 门再次打开,电梯厅的灯光早已亮起,迎接主人的归来。 全屋智能家居系统的好处之一,就是能够通过手机app远程操控家中所有设备。 当他驾车到地下停车场,就已经启动“回家模式”。 此刻,公寓的智能门锁早已自动解除,厚重的入户门虚掩著,只等他轻轻一推。 他牵著大黄走进灯火通明的屋內。 开阔的客厅里,精心设计的无主灯照明系统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而温馨。 客厅一隅,由无数千纸鹤和细线构成的区域,在地面投下充满几何美感的影子。 青泽不打算拆除这个生日礼物。 相反,他准备日后进一步加固,让它真正成为这个新家客厅里独一无二的景观。 他隨口吩咐道:“小星,把大门给我关上。” “好的,主人。” 房门应声自动地合拢。 大黄被这声音和自动门嚇了一跳,茫然地抬起狗头,警惕地左顾右盼,对这个充满陌生气味的新环境充满好奇。 青泽解开大黄的项圈,它没乱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探索著新领地0 他走进一间次臥,从口袋里取出神园修的照片,郑重地摆放在一个空置的书架隔层上。 隨即,他心念一动。 哗啦。 存放在一號储物空间和四號储物空间里的大量杂物,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堆在次臥地板。 “呜————” 大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往后跳了一小步,发出低低的呜咽。 青泽动作麻利,开始有条不紊地將这些物品放好。 很快,青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离开次臥。 他来到开放式中餐厅,在洗手池前仔细洗净双手,隨意甩了甩水珠,然后朝眼巴巴跟在身后的大黄招了招手:“大黄,过来。 今天我生日,请你吃超级美味的蛋糕。” 以他现在的胃口,独自解决整个蛋糕也毫无压力。 但之前有月岛千鹤、星野纱织她们在场,他必须控制食量,保持普通人的形象,所以蛋糕剩下不少。 他將蛋糕推到巨大的落地窗旁,自己搬了一个矮凳坐下。 窗外,新宿区摩天楼群构成的天际线在夜色中铺展,有些窗户亮著冷白色的办公灯光,有些则是一片漆黑。 近处,早稻田大学校园的点点灯火和轮廓依稀可见。 视野之开阔,景色之繁华,与原来东野公寓那侷促的窗景相比,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居住体验。 青泽心里感慨著,拿起塑料餐刀,切下一大块带有厚厚奶油和水果装饰的蛋糕,放到自己的盘子里。 他將奶油和水果相连的部分吃掉,只留下鬆软的蛋糕胚,再捏碎,放在地面的另一个纸盘上。 一人一狗,就著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安静地分享著这份甜蜜的晚餐。 大黄吃得尾巴摇成螺旋桨,青泽也慢条斯理地享受著奶油在口中融化的绵密感。 很快,剩下的蛋糕被消灭。 大黄意犹未尽地仰起头,黑眼睛充满期待地看著青泽,希望还有奇蹟发生。 青泽笑著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道:“好啦,吃这么多也不怕撑著。 一边玩去吧,熟悉熟悉新家。” 他起身,將空盘子和蛋糕盒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向位於公寓东面的主臥室。 主臥的装修延续整体的暖色调风格,宽而舒適。 一面墙是嵌入式的整体衣柜,线条简洁。 房间中央,一张尺寸惊人的大床格外醒目,看上去足够让人在上面连续翻滚七八圈也不会掉下来。 他將手机隨手丟在柔软的被褥上,反手关上臥室门。 心念微动。 臥室內,空气泛起一阵肉眼难以察觉的轻微扭曲,光线隨之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下一秒,一切恢復正常,而青泽的身影已从臥室內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置身於神国之中,但並非在公寓內部,而是直接出现在高田公寓外的空中。 他並未立刻开始今晚的开荒工作,而是带著一丝好奇,从怀中取出前田优希赠送的那个御守符。 他將一缕精纯的精神力从识海中引导出来,注入手中这个御守袋。 精神力轻易穿透布料,触碰到了內部那个正方形的御神璽。 嗡! 御神璽仿佛被激活,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 隨即,那光芒竟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束,从御守袋的开口钻出,在青泽面前垂直向下延伸、展开。 光芒之中,一个女性的身影轮廓迅速勾勒、凝实。 哗! 两双纯白无瑕的羽翼,在她背后骤然展开。 羽翼轻轻扇动,带起微弱的气流。 一位身高约一米七六的天使,完全呈现在青泽眼前。 她有著一头及腰的粉红色长髮。 粉色的披帛缠绕在她白皙双臂上,无风自动,轻轻飘拂。 从鼻樑上方到额头,覆盖著一层黑色布带,布带正中镶嵌著一个厚重的浅灰色十字架,为其增添了一丝神秘与禁慾感。 她的身材堪称火辣。 胸前是熠熠生辉的金色天使羽翼状胸甲,完美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圣洁的纯白长裙掩盖肚脐,让两条带有金属扣环的黑色皮质束缚带捆住。 神圣、威严,却又隱隱透出一种被束缚的妖嬈气场。 多种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达成某种和谐。 “主人,我隨时听候您的命令。” 天使发出清脆悦耳,却又缺乏常人情感起伏的嗓音。 她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这就是天使人偶。 一种魔法的高级造物,类似於魔法版的“高度智能化机器人”。 一旦被激活,其內部预设的魔法迴路和能量核心便会自行运转,维持其存在和基本活动,不再需要消耗使用者的精神力。 甚至能像生物一样,缓慢地自动回復自身行动所需的精神力。 当然,如果她的躯体受损,比如缺胳膊少腿,便无法自我再生,需要外力修復。 青泽看著眼前这位栩栩如生的天使,脸上露出惊嘆之色。 这质感、这细节———— 和真人没什么区別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丝好奇,想知道某些“细节”是否也足够逼真。 但理智很快压过这个念头。 儘管知道她本质上是一个高级的“魔法智能体”,不是人,但面对如此擬人的外形,直接检查那种事情,总觉得有些不道德。 青泽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以后,你就叫伊卡洛斯吧。 这是我曾经认识的一位天使名字。” “是,主人,伊卡洛斯,隨时为您服务。” 她恭敬地回应。 青泽挥了挥手,语气平和道:“起来吧。 以后不需要动不动就下跪。 我不太喜欢別人对我行这种大礼。” “是,主人。” 伊卡洛斯依言站起身,姿態挺拔而恭顺,四只羽翼微微收敛,安静地垂在身后。 青泽不再耽搁,转身朝著神国中尚未被“点亮”的黑暗区域踏出一步,继续他扩展神国版图的“工作”。 今晚的目標是將高田马场区域纳入其中。 伊卡洛斯则一言不发,默默地飘浮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紧紧跟隨。 过了一会儿,青泽成功將高田马场四丁目的主要轮廓扫描进了神国。 与此同时,通过乌鸦共享的视野,他注意到下方现实世界的街道上,一个顶著蓝色標籤的身影,正有些失魂落魄地独自晃悠著。 丰岛区,高田三丁目。 佐野智章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阵抽痛,这让他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恶劣,脸上不由露出压抑不住的恼怒。 “该死的混蛋————” 他低声咒骂,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新任警视总监东条道夫在大会上那副慷慨激昂的嘴脸,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每个月就开那么点微薄的薪水,却要应付各种匪夷所思的报案。 有人连自家的猫跑到邻居家房顶上下不来,都要打电话报警要求警察去救。 去晚了,还要被事主指著鼻子骂“税金小偷”。 每天八小时的工作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可这个新来的总监倒好,上任第一把火就是搞什么“警魂重铸”,要求全体警员无偿加班、加强体能锻炼、学习“昭和精神”、背诵“警察训令”。 还在大会上咆哮:“不要总想著日本为你们做了什么! 要多想想,你们为日本做了什么!为天皇陛下做了什么!” 天皇?关我屁事啊! 佐野智章心里怒吼。 他只不过在台下和同伴吐槽,就被东条道夫瞥见,成为被杀鸡做猴的那只鸡。 脑袋直接开花了。 这哪是什么警视总监? 分明就是一个暴力狂。 “该死!” 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声,真想找个媒体把这傢伙的暴行全曝光出去。 可是,一想到东条道夫在台上那咆哮如雷的样子,佐野智章的心肝就忍不住发颤。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敢那么做,对方绝对有一百种方法给他罗织罪名,甚至可能“被自杀”———— 唉,难道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吗? 脑袋的疼痛还在持续,他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步履瞒跚地走向自己租住的廉价公寓。 目光扫过街上那些拿著相机、欢声笑语的游客,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 他们不用工作,不用面对东条那样的上司,多自由啊。 再想想自己————唉。 他心底再次沉重地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低垂的视线里,突兀地出现了一双脚。 那是一双白皙得近乎无暇、脚型完美的赤足,静静地悬浮在空气中。 哇,这脚真好看,真想———— 这个念头还没闪完,佐野智章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脚————悬浮在空中?!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视线如同生锈的机械般,艰难地向上移动。 他看到一个疑似动漫中的四翼天使,正静静地漂浮在他面前不足两米的地方。 虽然看不到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注视”著他。 佐野智章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冰冷的空气刺激得他喉咙发痛。 我这是————被东条打坏了脑袋,出现幻觉了吗? 一个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混乱思绪:“人类,我奉主人的命令,解决你心中的烦恼。” 佐野智章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扭头环顾四周。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游客们说说笑笑,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异常,仿佛完全看不见这个显眼无比的天使。 “未被允许的凡俗之眼,无法注视到我的存在。” 伊卡洛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隨即回到正题:“说出你现在的烦恼。” 佐野智章咕咚一声,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恐惧、震惊、荒诞,以及一丝绝处逢生般的希望,混杂在一起,衝击著他的理智。 此刻,他心中最大的烦恼,毫无疑问只有一个。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低声道:“请——请让东条道夫再也无法担任警视总监! 他在豪华的办公室里舒服地坐著,发號施令,却要我们像牲口一样拼命锻炼、无偿加班———— 这根本没有道理啊! 我们也是人,也需要休息,也需要生活!” “很好。” 她轻轻点头,“你的烦恼,我会为你解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野智章只看到眼前的天使身影微微一闪,隨即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过於逼真的幻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喃喃自语道:“天使的主人是上帝吗?” 第239章 石化的野心(日万求订阅) 第239章 石化的野心(日万求订阅) 警视厅,总监办公室。 东条道夫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前,指间夹著一支点燃的香菸。 窗外,万家灯火如同匍匐在他脚下的萤火虫。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任由尼古丁的辛辣在肺叶中流转,脸上燃烧著一种近乎滚烫的野心。 多少年了。 从被排挤、被流放、在无关紧要的閒职上消磨岁月,到如今,他终於重新站在这里,站在警视厅权力的最顶点。 他蛰伏已久的意志,终於等到可以肆意伸展的时机。 “警视总监,您在看什么?” 一双手臂带著些许撒娇,从背后轻轻环抱过来。 东条道夫眉头猛地一沉,眼眸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用近乎粗暴的力道將身后那名年轻女警推得跟蹌后退,声音冷硬如铁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啊!” 女警脸上嫵媚的笑容僵住,转而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声音放得更软,“警视总监,那我今晚加班的事情————” “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女性,” 东条道夫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训诫,“你的天职就是在家中多生育健康的后代,或者是在需要的时候,做好搞劳帝国精英的本分。 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加班费!马上给我出去!” 他眼神冰冷。 不是事后的无情,而是自始至终,他就未曾將她视为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人,仅仅是一个能提供服务的容器罢了。” 女警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漠然刺得心头一颤,原先那点期待和算计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被轻视的屈辱。 畜生! 她心里暗骂,早知道是这种一毛不拔的结果,刚才就不该主动凑上来。 下次? 绝不会有下次了! 儘管心中怨愤难平,她却不敢在脸上表露分毫,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嗯”,便匆匆整理有些凌乱的制服,快步退出办公室。 东条道夫不是没看出她眼中的怨懟。 同样,他也清楚傍晚被他用警棍敲破头的下属,心里恐怕也有对他的恨意。 但那又怎么样? 他要他们做的事,他们敢不做吗? 在他严厉的驱使下,这些人只会变得越来越畏惧、顺从,最终將那些不敢对他发泄的怨气,转向他指定的敌人。 这就像他曾祖父留下的那些旧笔记和手札里所记载的“御下之道”。 对待下属,不需要多余的怜悯和所谓的人性化管理,首先要分清上下尊卑,然后將他们视为可以驱使的“畜生”,用鞭子、用恐惧去驱策。 让他们將內部积压的不满与痛苦,统统转化为对外的残忍。 这正是旧帝国军队能够在极端恶劣条件下,依然驱使士兵发起一次次板载衝锋的秘诀。 遗憾的是,在当今这个软弱的时代,无论是警视厅还是自卫队,都早已丟失这份属於大日本帝国的优良传统。 东条道夫渴望改革警视厅,剔除那些腐朽的规章制度,並非为了让警视厅更好地服务百姓。 他只是想將警视厅重塑为一台高效、冷酷、绝对服从的暴力机器。 掌握这样一台机器之后,就可以发扬下克上的传统。 他对上面那些只知道爭权夺利,早已失去帝国雄心的老傢伙们,不满到了极点。 他要重新发起一场“圣战”,一场將驻日美军驱逐出去、让日本再次“独立自主” 重现“帝国荣光”的圣战! 为此,所有吸附在日本国家肌体上吸血的蛀虫、所有阻碍这一伟大自標的废物,都必须被天诛! 东条道夫將剩下的菸蒂摁熄在水晶菸灰缸里,不再看窗外那一片他志在“重整”的河山。 他拉开皮质办公椅坐下,打开桌上那份名单。 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脑海中飞快地权衡、算计。 有些容易妥协的墙头草,暂时可以留著,甚至可以利用。 但那些思想顽固的警察门阀,必须率先剷除,作为他立威和清洗的祭品。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那些被选中的名字上,毫不犹豫地画上一个又一个猩红的“x”。 黑暗如同潮水般向四周退去。 无数透明而精准的“线条”自虚空浮现,迅速交织、勾勒,將现实世界中的警视厅总部大楼,一比一地“復刻”到神国的空间之中。 青泽停下“开拓”的脚步。 心念微动,他瞬间转移到神国內对应警视厅大楼最高层的区域。 整条走廊的场景被完美復现。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反射著顶灯冷白的光,两侧是厚重的实木门,墙上掛著规章条例的金属框。 在走廊尽头的警视总监办公室门外,肃立著十名全副武装的守卫。 —— 在他们的头顶,都悬浮著刺眼的猩红色標籤。 【恶魔】。 青泽又一个念头出现在办公室內。 宽大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头顶的標籤是【恶魔统领】。 青泽收回目光,转向侍立在他身侧的伊卡洛斯。 “外面那十个,清理掉,里面这个————” 青泽手一翻,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件物品。 那是一片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煮土豆片,但上面附著【石化药剂】的青色標籤。 “把这个,餵给他吃下去。” “是,主人。” 伊卡洛斯伸出手,接过土豆片。 青泽不再多言,心念一转,重新出现在外界千代田区的夜空,继续扩展著神国版图。 今天是他的生日,不適合见血。 东条道夫终於整理完了那份清洗名单,心中已经勾勒出一个行动框架。 他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准备按下內部通话键,唤他最信任的心腹进来,开始布置具体任务。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按钮的剎那。 办公室中央的空气,忽然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下一秒,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存在。 整体形象,宛如从某些奇幻动漫中直接走入现实的天使?! “你、你是谁?” 东条道夫脸上的沉稳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记忆力很好,所有关於“狐狸”的资料都显示那是一个男性,戴著標誌性的狐狸面具。 而眼前这个分明是女人,还是长著翅膀的。 “我叫伊卡洛斯,奉主人的旨意,” 她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四翼微微拂动,声音清冷,“解决你。” “主人?” 东条道夫的反应极快,不管这是什么妖魔鬼怪,先下手为强。 他左手猛地拉开抽屉,右手迅速探向藏在里面的配枪。 然而,伊卡洛斯的动作更快。 她甚至没有助跑,只是足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背后四翼同时一振。 整个人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突进到办公桌前。 她身体依旧悬浮,右脚精准地踩在东条道夫刚刚摸到枪柄的右手上。 “呃啊!” 骨骼被巨力碾压的痛楚让东条道夫闷哼一声。 不等他做出其他反应,伊卡洛斯已经顺势下蹲,左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咽喉,稍一用力。 “嗬————” 东条道夫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 就在这一刻,伊卡洛斯右手的那片煮土豆片,塞进了他的口中。 土豆片入口的瞬间,並非食物的质感,而是如同寒冰般融化,化作一股诡异冰凉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滑入他的喉咙深处。 伊卡洛斯鬆开手,轻盈地向后飘退。 “咳!咳咳!” 东条道夫立刻弯腰剧烈咳嗽,想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却只咳出一些酸水,那股冰凉的感觉已经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 他满脸惊怒交加,抬头瞪著退到办公桌外的伊卡洛斯:“你给我吃了什么?!” 伊卡洛斯没有回答,转过身,朝著办公室门口“飘”去。 东条道夫猛地站起,左手成功拿起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伊卡洛斯的背影。 “站住!你给我————” 话未说完,一股诡异而恐怖的感觉骤然从身体內部传来。 手指————动不了了? 他试图扣动扳机的食指,也僵硬得如同被冻住。 紧接著,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咔——咔——”声,如同岩石皸裂又凝结的声响,从他脚下传来。 东条道夫吃力地低下头。 他看到了足以让人血液冻结的一幕。 鋥亮的皮鞋鞋尖,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皮革的光泽和柔软纹理,覆盖上一层毫无生气的灰白色石质。 並且,这层石化正迅速向上蔓延,掠过鞋面、脚踝、小腿———— “这、这是什么妖术?!!” 东条道夫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之前的威严和野心荡然无存。 这尖锐变调的叫声,终於惊动门外忠心耿耿的守卫。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 “东条大人!发生什————” 为首撞开门的心腹护卫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紧张和忠诚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茫然。 他的大脑,在看到办公室里悬浮的四翼天使时,彻底宕机了。 这是从都市警匪片跳台到了魔幻特效片场吗? 伊卡洛斯瞥向门口涌入的守卫们,觉得逐个解决有些麻烦。 粉红色长髮无风自动,违反重力地向上轻轻飘拂。 在她头顶上方,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金色光芒涌现,迅速凝聚成一个完美无瑕的天使光环。 “神圣光环。” 她红唇微启,吐出四个冰冷的音节。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狂暴无比的精神衝击波,以伊卡洛斯为中心,呈球形向门口方向骤然爆发。 门口那名护卫首当其衝。 他只感觉仿佛有万千根烧红的钢针,在同一瞬间狠狠刺入並搅碎了他的大脑。 意识甚至来不及感到痛苦,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粉碎、湮灭。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双眼翻白,仰面向后倒下,重重砸在地板上。 这道精神衝击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精准地扫过后面聚集的九名护卫。 如同被收割的麦秆,九具身躯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所有支撑,带著脸上残留的惊愕或茫然,软软地瘫倒在地,生机断绝。 咔——咔咔———— 这时,东条道夫身上的石化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他看著门口瞬间毙命的心腹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和反抗的念头也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声音因恐惧变得嘶哑。 “不是怪物,我是主人的伊卡洛斯。” “哪个主人?!” “主人就是主人。” “为什么你的主人要杀我?!我才刚回到东京不久!” 东条道夫无法理解,这无妄之灾从何而来? “被主人注视的人,向我说出烦恼,”伊卡洛斯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说是让你永远无法再担任警视总监。” “是谁?!那个人是谁?!” 东条道夫咆哮,他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伊卡洛斯给出了提示,“一个头顶有伤的人。” 头顶有伤? 东条道夫立刻想起,傍晚为了立威打伤的警员。 “居然是他!!那个小子居然敢说这种话?!可恶!”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愤怒和怨恨涌上心头。 他堂堂警视总监,未来要主导国家变革的大人物,竟然因为一个底层小警员的“许愿”,就要落得如此下场?! 开什么玩笑啊! 他比那小子差到哪里了? 然而,石化没有给他更多发泄情绪的时间。 灰色的石质迅速攀爬上他的下巴、脸颊、额头———— 咔。 最后一声轻响。 办公室內,多了一尊栩栩如生,保持著惊怒与不甘表情的灰白石像。 石像的手中,还僵硬地握著一把指向前方的配枪。 可诡异的是,东条道夫发现,自己的意识並没有隨著身体的石化而消散。 虽然视角固定,他还能看见办公室內的一切,还能思考。 但他无法移动哪怕一根石化的睫毛,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球转动。 他成了一个意识清醒,被囚禁在石像里的活死人。 “不!等等!!为什么?!我为什么还没死?!放我出去!天照大神!救救我!!不管是谁!救救我!” 无声的咆哮和哀求,只能在死寂的意识囚笼中疯狂衝撞,得不到任何回应。 伊卡洛斯看著已经完全石化的东条道夫,確认青泽餵他吃下的命令已经彻底完成。 而“清理外面十个”的命令也已完成。 她不再停留,四翼轻轻一振,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从现实世界的办公室中悄然淡去,返回神国。 在她消失的同时,东条道夫头顶【恶魔统领】的標籤,与其他十名护卫尸体上飘起的【恶魔】標籤一同融合,化作十一道猩红的光芒,没入青泽在神国內开启的入口之中。 红光迅速追上正在千代田区上空扩展神国的青泽,悉数没入他的胸膛,带来一阵力量增长的暖流。 伊卡洛斯无声地出现在青泽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微微垂首。 “主人,任务已经完成。” “嗯,我知道。” 青泽头也不回,目光依旧注视著前方正在被“点亮”的新区域,脚步未停,“你做得很好。” “是。” 伊卡洛斯应了一声,展开四翼,跟在他身后,如同一道影子。 第240章 空中飞人 第240章 空中飞人 构建神国是一件极具成就感的事情。 尤其是亲眼看著那浓稠的黑暗如同幕布般向后退去,脚下隨之“生长”出一栋栋轮廓分明、线条清晰的建筑.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街道———— 俯视这片完全由他意志主导、依託现实却又超脱其上的空间,青泽心中確实会油然升起一种仿佛化身造物主,执掌一方天地的满足感。 唯一的缺点就是精神力消耗太快了。 青泽停下了开拓的脚步,感受著眉心识海传来的阵阵空虚。 他心念一动,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份顶著【回神药剂】標籤的食物,直接丟进口中。 青菜入口即化,几乎不需要咀嚼。 紧接著,一股带著灼热感的暖流立刻从口腔升起,笔直地冲向眉心识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力得到一部分补充,如同乾涸的池塘注入清泉。 但是,和以前还在魔法学徒时不同,晋升初级法师后,识海的容量扩大了。 现在一份【回神药剂】,大约只能回满他当前总精神力的三分之一左右。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效果更强的药剂————” 青泽一边想著,一边继续迈步,脚下的黑暗隨之继续退却,新的街区轮廓开始浮现。 没走多远,他的目光忽然被地面上的一个蓝色標籤吸引了。 【绝望的农夫】。 这个標籤並非通过乌鸦的共享视野看到。 他为了节省精神力,构建神国,已经解除持续消耗精神力的群鸟之眼魔法,让那几只乌鸦返回友瀨公园的巢穴休息。 现在寻找標籤的工作,全靠他在神国高空,用肉眼扫视下方对应的现实区域。 青泽的目光顺著標籤向下。 那是一个蜷缩在街边阴影里的男人。 头髮很短,却因油腻和污垢而板结,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色,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被生活彻底击垮的颓败气息,一个典型的日本都市流浪汉。 “伊卡洛斯。” “在,主人。” 青泽没有回头,继续下达指令道:“你下去,不要被其他人看见。 问一问那个人,他现在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然后帮他解决掉。” “是,主人。” 伊卡洛斯恭敬地应道,但那声音依旧清淡冰冷,如同没有味道的凉白开。 青泽抬手,在神国对应流浪汉位置的“边界”处,打开了一个仅供伊卡洛斯通过的,出口”。 一道纯白的身影倏然飞出,无声地穿过出口,降落到现实世界的街道上空。 黑川英二像一摊烂泥般倒在冰冷的路灯基座旁。 他自光空洞地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感觉自己变成一个被世界彻底遗忘的幽灵。 匆匆走过的行人们都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视线要么看向前方,要么盯著手机,无人愿意將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更无人上前询问。 哪怕他此时的心中无比痛苦。 可在不远处,情侣依旧牵手嬉笑。 小男孩缠著父亲撒娇,想要最新款玩具。 上班族一边疾走,一边对著电话唯唯诺诺、匯报工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或甜蜜,或烦恼,或忙碌。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也曾坚信自己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世界。 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一个从名牌大学毕业、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可爱女儿。 他自己则在一家颇有规模的公司里勤勤恳恳干了二十多年,是部门经理颇为赏识的“老黄牛”。 直到那个足以將他整个人生碾碎的“真相”,如同最恶毒的玩笑般砸落。 原来,妻子早在和他交往时,就已经和那位他视为伯乐、一直尊敬有加的部门经理搞在了一起。 女儿根本不是他的女儿,是经理的女儿。 他这二十多年,像个傻子一样拼命工作,熬出高血压、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乾眼症———— 把身体累垮成跑一百米都喘不上气的虚弱模样。 结果呢? 女儿婚礼的请柬上,“父亲”那一栏,写的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这个“虚假的父亲”,终於被那“真正的一家三口”像扔垃圾一样,彻底踢出了局0 可笑的是,他一直以为女儿和自己不亲,是因为自己忙於工作疏於陪伴,於是加倍补偿,有求必应,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最后他得到了一身病痛,一屁股因为“给女儿最好的一切”而欠下的债务,以及眼前这条冰冷,无人问津的街道。 “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黑川英二忍不住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笑声在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下终於吸引了一些行人的目光。 但也仅仅是匆匆一瞥,隨即便是更快的远离,仿佛怕他突然发疯暴起伤人。 黑川英二撑著地面,有些摇晃地坐起身。他算了算时间,现在,那个“婚礼”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在东京帝国酒店本馆二楼的豪华宴会厅里,在眾人的祝福声中,那个他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正穿著洁白的婚纱,挽著她“亲生父亲”的手臂,走向另一个男人———— 这幅想像中的画面,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怨恨如同野草般疯长,却又被现实的无力感死死压住。 就凭他现在这副风一吹就倒的身体,恐怕酒店门口的保安一只手就能把他撂倒。 “可恶————” 他从牙缝里挤出低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双脚,踩在空气中。 粉色的、轻纱质地的披帛,在这双脚踝两侧隨著微风轻轻飘拂。 黑川英二眨了眨浑浊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一个背生四片纯白羽翼的“天使”,正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什么??” 黑川英二惊愕地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我这是————什么时候患上神经衰弱了? 不,是精神分裂?还是產生濒死幻觉了? 不对啊,五月份的东京夜晚怎么可能冻死人?! 他呆呆地看著,脑子一片混乱。 “人类。” 那个“天使”开口了,声音清晰,冰冷,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主人命我前来,替你解决心中的烦恼。” “啊————说话了。” 黑川英二喃喃道,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行人。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拍照,甚至没有人朝这边多看一眼,仿佛这个“天使”根本不存在。 “除你之外,其他人看不见我。” 伊卡洛斯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句话让黑川英二更加確信,这一定是自己精神错乱產生的幻觉! 既然是幻觉,那还理会她干什么? 他重新低下头,自顾自地道:“哈哈,我居然疯了。 老天爷,你他妈真不公平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为什么落得这样的下场?!为什么?!” 伊卡洛斯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嘀嘀咕咕,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催促道:“人类,说出你现在的烦恼。” 听到这种如同客服录音般的催促,黑川英二心中压抑的怒火和绝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伊卡洛斯,用尽力气嘶吼道:“我现在想杀人! 我想亲手把那个背叛我的贱人! 还有那个姦夫! 还有那个杂种! 全都杀了!! 你能做什么吗?!啊?!你这个幻觉能做什么?!” 吼完,他大口喘著气,胸脯剧烈起伏,仿佛用掉了最后一点力气。 伊卡洛斯静静地听完,脑中快速处理著信息。 “亲手”这个关键词,让她判断自己无法直接代劳。 她需要回去请示。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背后的羽翼轻轻一振,身体在原地骤然转向,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她返回了神国。 “主人,”伊卡洛斯回到青泽身边,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语调,“他想亲手杀死姦夫、贱人与杂种。” “这样啊。” 青泽想了想,能让一个人顶著【绝望的农夫】这样的標籤,其背后的故事想必足够黑暗。 苦主想要“出重拳”,那就给他“出重拳”的力量。 他从三號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份顶著【沸血药剂】標籤的醃萝卜。 “把这个给他吃下。” 青泽將醃萝卜递给伊卡洛斯,“吃下之后,他就能获得完成復仇所需的力量。 不过,这药剂的持续时间我不太確定。 你送他一程,直接把他送到那个姦夫所在的地方。” 伊卡洛斯接过醃萝卜,点了点头,身形再次从神国中消失。 黑川英二正瘫在地上,为自己刚才对“幻觉”无能狂怒而感到一丝可笑的可悲。 忽然,那个“天使”又出现了。 “嘖,没完没了了————” 他不耐烦地刚想说什么。 伊卡洛斯已经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醃萝卜片:“这是主人赐予之物。 吃下它,你便能获得復仇的力量。 “哈? ” 黑川英二盯著她手中那片毫不起眼的醃萝卜,感觉自己这个“精神错乱”的剧本未免也太离谱了。 他伸手接过,指尖能感觉到萝卜片微凉的温度和些许醃渍物的黏腻感。 这让他想起以前做梦,有时梦境无比真实,可一旦意识到“这是梦”,一切就会开始变得虚幻、荒诞。 但精神错乱好像不一样? 即便知道是假的,触感却如此真实? “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醃萝卜吗?” 黑川英二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疯的真离谱,居然將醃萝卜当成力量的源泉。 伊卡洛斯没有理会他的自语,继续用平直的语调问道:“姦夫在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 “他在东京帝国酒店本馆二楼!正在参加婚礼!” 黑川英二没好气地吼道:“你怎么送我过去?难不成直接带我飞过去?” “嗯”” 伊卡洛斯简单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黑川英二后颈的衣领。 然后,四翼猛地一扇! 呼! 黑川英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颈传来,整个人瞬间离地而起。 粗糙的衣领猛地勒紧了他的喉咙,带来一阵真实无比的窒息疼痛感。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喉咙的难受。 他瞪圆了眼睛,看著脚下迅速变远的街道、行人、车辆———— 呼啸的夜风真实地拍打在他骯脏的脸上,灌进他的口鼻。 这室息感————这飞翔的视角————这扑面而来的风———— 不是幻觉?! 是真的! “臥槽!什么情况?!那里有人飞起来了!!” 街角,一个正在拍照的夏国游客忽然指著天空惊呼。 旁边拿著专业相机的摄影博主闻言,条件反射般猛地抬头,正好看到一个人影以诡异的姿势迅速升高。 他反应极快,立刻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衣衫槛褸的男人悬浮在空中,双手无力下垂,后衣领处有明显不自然的拉扯褶皱,但他背后空无一物。 “这、这是什么情况?灵异事件?还是————” 摄影博主满脸震惊与困惑。 但下一秒,职业本能压过了疑惑。 不管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绝对是爆炸性的流量素材!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照片,然后埋头开始操作手机,编辑文案,毫不犹豫地加上了“# 狐狸”等相关热门標籤。 反正这种超自然的现象,蹭一波狐狸的流量总没有错。 隨后一条带著飞人照片的短视频出现在海外版抖音: 【震惊!千代田街头惊现悬浮男!是超能力者?还是与狐狸有关联?】 > 第241章 事到如今唯有杀了 第241章 事到如今唯有杀了 东京帝国酒店,坐落於东京都千代田区內幸町一丁目,长久以来都是国內外政商名流在东京选择入住的酒店之一。 能够在这里担任门童,无不是经过严苛筛选和专业培训,眼力、礼仪、反应速度都堪称一流。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驶来,停靠在酒店气派的拱形门廊下。 一名身穿笔挺制服,手套雪白的门童立刻小跑上前,脸上掛著训练有素的微笑,准备为贵客拉开车门。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微笑也凝固成了惊愕的呆滯。 车內,正准备下车的女客人眉头微皱,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悦。 这服务水平,可配不上帝国酒店的名头和价格。 “妈妈!快看外面!” 坐在她身旁的儿子突然用力拍打她的手臂,声音里充满惊奇。 女人下意识地扭头,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打扮脏兮兮,脸色因室息而显得铁青的男人,从空中缓缓落在酒店门前的大理石地面上。 “?!" 女人震惊地张大了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哈————哈————哈————”黑川英二一落地,立刻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贪婪而剧烈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他感觉“天使大人”的运送方式实在过於“粗獷”,完全没考虑到他这个脆弱凡人能不能扛得住。 幸好他所在的街道距离东京帝国酒店不算太远。 要是距离再长一点,恐怕没等飞到酒店报仇,自己就先被勒得窒息而亡。 眼前的金星和耳鸣逐渐消退。 悬浮在他身侧的伊卡洛斯微微歪了歪头,不太理解他为何一直站在原地喘息,“你不想去找姦夫报仇吗?” “想!当然想!一刻都等不了!” 黑川英二猛地吸足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摊开一直紧紧攥著的右手,里面是那根至关重要的醃萝卜。 即便在刚才那种几乎窒息的“飞行”中,他也死死握著,因为这是他能向那对狗男女復仇的唯一希望。 他一把將醃萝卜塞进嘴里,用尽力气,“咔嘣咔嘣”地狠狠咀嚼了几下。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坚硬的醃萝卜入口即化,瞬间变成一股温润的液体,甚至不需要他吞咽,便主动沿著喉咙滑下,迅速融入他的身体。 咚!咚!咚! 他的心臟如同战鼓般疯狂擂动,血液流速骤然加快,一股灼热而狂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四肢百骸的深处汹涌喷发。 原本因长期劳累而虚弱不堪的身体,瞬间被这股野蛮的力量充盈、撑满。 “呃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只感觉全身肌肉滚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仿佛能一拳打穿墙壁。 他完全无视奔驰车內那一家三口惊愕呆滯的目光,径直走到依旧僵在原地的门童面前,声音沙哑道:“今晚在二楼举办婚礼的宴会厅,该从哪里上去?” 门童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诡异男人,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结结巴巴道:“从、从这边西侧的楼梯上去,笔、笔直走,看到大门上有宴会厅”金字招牌的就是————” “多谢。” 黑川英二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下一秒,他脚掌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嗖”地一下躥了出去,以惊人的速度衝进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大门,瞬间穿过挑高奢华、宾客往来的大堂。 沿途的酒店工作人员连开口询问或阻拦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就看见一道身影已经衝上通往二楼的宽阔楼梯。 几步並作一步,黑川英二如同一头髮狂的野兽,沿著铺著红毯的楼梯狂奔而上,径直衝到那扇厚重的宴会厅大门前。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砰! 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刚刚获得的力量,暴力地踹在了大门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宽,装饰得美轮美奐的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数十张铺著洁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放著精致的银器、 娇艷的鲜花和令人垂涎的美食。 宾客满座,衣香鬢影,气氛热烈而幸福。 台上,身穿纯白婚纱的新娘容貌俏丽,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幸福笑容。 新郎站在她身旁,意气风发。 司仪正在用詼谐而深情的话语引导著流程。 然而,这一切的美好与寧静,都在大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中,戛然而止。 所有宾客愕然转头,自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那个衣衫槛褸的不速之客。 台上的司仪也忘了词,惊愕地张大嘴。 “喂!保安呢?!快把这个流浪汉给我赶出去!” 靠近主台的一桌,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指著黑川英二大声呵斥。 司仪如梦初醒,正要呼叫工作人员。 黑川英二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瞬间锁定了岛田翔。 他没有说话,只是大步走到最近的一张餐桌前,伸出那双充满力量的手臂,猛地抓住实木桌沿。 “啊!” 一声低吼,他竟然將那张需要两三人才能抬动的长桌,硬生生地从原地拔起。 桌上的碗碟、酒杯、菜餚瞬间失去平衡,稀里哗啦地滑向一侧,汤汁飞溅,宾客们惊叫著慌忙躲避。 黑川英二双臂肌肉賁张,將沉重的木桌高举过头顶,然后对准岛田翔所在的那一桌,用尽全力狠狠掷出。 轰! 木桌如同攻城槌般呼啸著划过宴会厅上空,带著令人胆寒的声势,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岛田翔那桌的中央。 “噼里啪啦!!!” 昂贵的瓷器、玻璃器皿瞬间粉碎,精心烹製的菜餚化作一片狼藉,汤汁、酒液、食物残渣四处飞溅。 围坐在那桌的宾客们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尖叫著逃离座位。 岛田翔惊得脸色煞白,踉蹌后退,差点被飞溅的碎片击中。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黑川英二。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唯唯诺诺的下属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岛田!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现在来找你们算帐了!” 黑川英二如同復仇的凶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龙行虎步地朝著主台方向逼近。 所过之处,宾客们如同躲避瘟神般仓皇退散,有人甚至嚇得跌倒在地。 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则颤抖著掏出手机,开始录製这匪夷所思的现场。 岛田翔脸色惨白如纸,但多年养成的上位者姿態让他勉强维持镇定,强撑著开口道:“黑、黑川!你冷静点!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们可以谈————” “误你妈的头!!!” 黑川英二根本不想听任何辩解。 他衝到另一张桌前,直接端起一盆还在冒著滚烫热气的鱼汤,手臂一轮,將那盆滚烫的汤汁狠狠砸向岛田翔。 “啊!” 岛田翔下意识抬起双臂格挡。 哗啦! 滚烫的鱼汤泼了他一身,手背、脸颊瞬间被烫得通红,剧痛让他发出惨叫,狼狈地连连后退。 黑川英二一个箭步衝到他面前,如同拎小鸡一样,单手揪住他名贵西装的领口,將他整个人拎了起来,然后重重地將他的脸死死压进另一桌的鱼汤內。 “唔!咕嚕嚕————” 岛田翔拼命挣扎,双手在桌面上乱抓,想要撑起身体,但那力量如同山岳般沉重。 滚烫的液体灌入他的口鼻,室息和灼痛让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时,黑川英二又猛地將他提起来。 “哈————哈————咳咳咳!” 岛田翔满脸油污汤汁,剧烈地咳嗽、喘息,眼泪鼻涕横流。 黑川英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顺手抄起桌上一把锋利的餐刀。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几下,又快又狠,餐刀深深捅进岛田翔的腹部。 “啊!” 岛田翔发出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黑川英二最后抡起拳头,一拳狠狠砸在他中刀的腹部。 “噗!” 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岛田翔腹部的伤口和口中狂飆而出,染红了他的西装和地面。 岛田翔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口中发出“”的漏气声。 “很好,我就是想听你这样的声音!!” 黑川英二脸上露出一种兴奋的表情,抬脚又狠狠地踹了他几下,要將积攒在心中的怨恨、屈辱和愤怒,全部通过这暴力的践踏发泄出来。 以前他很敬重岛田翔。 直到得知,他视为“伯乐恩情”的加班夜晚,都成了对方在自己家中,在自己床上“行使丈夫权力”的掩护———— 现在他的胸膛只有满满地杀意! “去死吧!!” 他一脚重重踩在岛田翔的脖颈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轻微响起。 岛田翔彻底没了声息。 但黑川英二的怒火併未平息。 他眼睛猛地一转,盯向那个瘫坐在主台附近的女人。 她穿著精心挑选的暖黄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眼泪冲花了眼妆。 “英、英二————” “闭嘴!你这个贱人!!” 黑川英二激动地咆哮,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他捡起一根断裂,带著尖锐乐茬的椅脚,大步流星地朝著女人走去。 女人想逃,但双腿软得像麵条,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向后蠕动,哭喊道:“英二,你冷静,冷静点,都是他逼我的。 是岛田逼我这么做。 我也不想啊,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这个家,爱子————爱子,其实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放你妈的狗屁。” 黑川英二根本不信这临死前的谎言。 他一脚踩住女人的左脚踝,让她无法移动,跟后弯腰,粗暴地抓住她的右脚踝,猛地向上一提。 “啊!!”女人发出惊恐的尖叫,裙子翻落,狼狈不堪。 黑川英二看著那类似比基尼的穿搭,眼眸怒火更浓。 以前怎么不穿给他看?! 他握住那根尖锐的椅脚,用尽全寧,狠狠地捅了下去。 “噗嗤!!!” 粗糙尖锐的乐茬如同生锈的钝亥,裹挟著轻薄布料,硬生生地深深刺入体內。 “呃啊啊啊啊!” 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悽厉惨叫,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鱼一般剧烈地弓起、抽搐,眼球外凸。 大脑被难以想像的剧痛丑没。 黑川英二鬆开了她的脚踝和椅脚。 女人继续在血泊中无意识地剧烈抽搐著,生命隨著鲜血快流逝。 黑川英二的目光,最终移向台上那个已经嚇得花容失色的爱子。 旁边的新郎和任仪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怪叫,跟蹌著扑向台下拥挤的人群。 黑川英二脚下一蹬,身体竟跟轻盈地跃起宜一米高,直接跳上婚宴舞台。 爱子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檯面上。 她仰起头,脸上挤出一抹楚楚可怜的表情,颤声道:“爸、爸爸,你真的————真的要杀我吗?” “从你三岁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对我露出过真正亲密的笑容了。” 黑川英二走宜,低头俯视著这个他曾视若珍宝、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女孩,声音嘶哑,“那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你的亲生板亲不是我吧?” 他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我是个笨蛋,被你们骗了这么多年。 但是————” 他的眼神骤跟变得无比凶狠,右拳紧握,骨切发出爆响道:“就是笨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被骗了啊!” 砰!!! 蓄了所有寧量、所有怨恨的一拳,欠欠实实地轰在爱子那张精心打扮过的俏脸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中,爱子的脑袋在脖颈上以诡异的角度猛转了超过三百六十度。 跟后软绵绵地垂落下来,整个人“咚”地一声歪倒在华丽的舞台地逗上,再无声息。 黑川英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那团燃烧了许久的怒火,隨著这一拳,终於宣泄了出去。 他转身,看著台下的那群宾客,咆哮道:“看什么看,再不滚就杀了你们!” “呀啊!!” 人群瞬间崩溃,在尖叫与推搡声中,宾客们爭先恐后地涌向出口。 黑川英二一屁股坐在台上。 伊卡洛斯飘上前,问道:“赋予你的寧量具备一定时限,需要我帮你离开现场吗?” 黑川英二抬起头,看著这位赋予他誓仇寧量的“天使”,脸上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道:“不,天使大人,谢谢您,我想留下来。” “我叫伊卡洛斯。” 她平静地纠正了他的称呼,隨即,身影开始淡化,如同融入空气中,返回彼端的神国l 与世同时,黑川英二头顶那枚蓝色的標籤微微一亮,融合流转,化作一道澄澈的蓝光,追隨伊卡洛斯消失的轨跡,没入无形的虚空之中。 第242章 青泽引发的混战(日万求订阅) 第242章 青泽引发的混战(日万求订阅) 蓝光抢在返回的伊卡洛斯之前,倏地钻入青泽眉心。 一股温和的暖流隨即分化,一股下沉涌向胸膛,融入血肉。 另一股则径直注入眉心识海。 咔咔。 识海中,那代表精神力质变进程的“冻结”区域,隨著这股力量的注入,再次向外清晰扩张了一圈。 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青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临界点。 只需要再吸收先前那个【倒霉的卫兵】標籤,应该就能顺利突破到中级法师。 他估计,需要等到东条道夫在事故中“遇难”的新闻正式播出,那位头顶的蓝色標籤才会化作蓝光飞来。 他不需要特意赶过去。 青泽已经大致摸清了规律。 蓝光或红光都没有距离限制,並且能够精准定位到他所在的位置。 不过,有一个例外。 当他在神国內部时,这些光无法直接穿透空间屏障。 必须由他主动打开一个连接现实的出入口,它们才能进入。 “主人。” 伊卡洛斯微微欠身,匯报导:“他想留下来。” “是嘛,那就隨他吧。” 青泽没有想要替黑川英二做决定。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由选择什么的权利。 当然,黑川英二想要名扬天下,那就需要承受留下来的风险。 “是。” 伊卡洛斯简洁地应了一声。 东京帝国酒店,一片狼藉的宴会厅內。 黑川英二撑著身体,从舞台上站起身。 眼神没有了最初的疯狂,反而多了一丝奇异的兴奋。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牛马,默默无闻。 现在,上天给了他復仇的力量,也给了他一个能站在聚光灯下,向全世界讲述自己遭遇的机会。 他自然不想像只老鼠一样偷偷溜走,更渴望留下来,光明正大地面对即將到来的一切,把自己的故事告诉所有人。 或许不久之后,还会出现以他为蓝本改编的电影或电视剧呢? 那样的话,他的名字也算“名留青史”。 而且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甚至有可能成为圣经的新故事。 后世的人看见,会不会认为他的经歷是虚假? 黑川英二心里嘀咕著,从舞台上一跃而下,落在地毯上。 目光扫过,发现宴会厅那扇大门外,有人正用手机偷偷对准里面拍摄。 黑川英二立刻朝那个方向喊道:“喂!外面那个拍照的!想採访我的话,就赶紧进来!大大方方地拍!” 门外的手机“咔噠”一声掉在地上,又被迅速捡起。 接著,一个穿著普通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大步走进来。 “您、您好,我其实是做酒店服务测评的探店博主,我叫————” “不用搞那些虚的,直接开直播!” 黑川英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现在没心情知道对方叫什么,只想赶在警察和其他麻烦到来之前,抓紧时间把自己的“事跡”讲出去。 那博主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道:“好!好!马上!” 他熟练地操作手机,点开自己常用的直播平台,將镜头对准黑川英二,激动地对著手机道:“家人们,我现在就在东京帝国酒店婚礼事件的现场! 这位就是当事人! 让我们听听他怎么说!” 千代田区的街道上,红蓝警灯闪烁,警笛长鸣。 几辆警车正朝著东京帝国酒店的方向疾驰。 金田清志坐在其中一辆警车的后座,眉头紧锁,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正在飞速刷新著各大社交平台和短视频应用,搜索一切与“东京帝国酒店”相关的现场视频。 刷出来的视频大多角度很远,画面摇晃得厉害,拍摄者显然躲在安全距离外,只能模糊地看到宴会厅內有人影晃动,伴隨著拍摄者自己语无伦次的解说:“我的天啊!”“太残忍了!”———— 信息量极其有限,完全无法判断现场具体的情况。 坐在副驾驶座的小仓悠月接完一个电话,扭头匯报导:“组长,警视厅通信指令部那边传来的初步信息。 现场举办婚礼的新娘叫岛田爱子。 而闹事者极有可能是她以前的父亲黑川英二。” 她顿了顿,脸上也带著一丝困惑:“死者很可能是新娘现任继父岛田翔,以及黑川英二的前妻。 这关係有点乱,具体发生什么矛盾还不清楚。” “家庭伦理矛盾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重点。” 金田清志头也不抬,手指依旧快速滑动著屏幕,“关键是这个黑川英二表现出来的神秘力量。 照片里,那个悬空飞行的姿態,看著像是被无形的存在拎著,但背后又拍不到任何生物的影子。”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这到底和狐狸有关?还是出现未知的超常存在?” 说到这里,他忽然对开车的同事道:“先靠边停车,就停在这里,不要再往前开了。” “?” 小仓悠月一愣,“我们不去东京帝国酒店吗?” “照片和短视频已经在网络上引发轰动。” 金田清志看著手机上不断飆升的热搜词条和转发量,冷静地分析,“现场不排除有其他势力会被吸引过去。 我们现在贸然靠近,万一爆发战斗,很可能就是送死。” 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知之明。 想要百发百中,目標最好在三步之內,还得站著不动。 三步之外,如果对方还在移动,那子弹能不能命中,基本靠运气。 就这样的“实力”,闯入那种可能具备狙击枪、自动式突击步枪、火箭筒的战斗,无异於自杀。 小仓悠月的呼吸骤然一顿,脸色发白道:“又、又会出现银座那样的事情吗?!” “很有可能。” 金田清志的回答让小仓悠月脸色大变,立刻尝试拨打警视总监办公室的专线。 作为狩狐专案组的成员,她有这个权限。 然而,电话响了十几声,始终无人接听。 “关键时刻连电话都不接!什么精英改革!” 小仓悠月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心中对信誓旦旦要提升警视厅反应效率的新任警视总监充满失望。 她立刻转而拨打警视厅通信指令部的直通线路。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通。 “这里是通信指令部,请讲。” “我是狩狐专案组的小仓悠月,立刻向东京帝国酒店周边两百米范围內,所有民用手机发送最高级別紧急避难警报。 让他们立即回家或进入坚固建筑避难,远离街道、窗户,立即执行!” 小仓悠月语速极快,语气不容置疑。 通信指令部的值班员有些犹豫,“小仓警官,这个级別的警报发布,按规定需要警视总监或更高长官的直接命令,或者有明確证据表明存在大规模公共安全威胁————” “出任何事由我全权负责!” 小仓悠月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焦急和愤怒而微微发抖,“你想眼睁睁看著更多无辜市民捲入危险,出现无谓的牺牲吗?! 立刻!马上发通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传来坚定的回应:“————明白,最高优先级紧急避难警报,立即执行。” 小仓悠月掛断电话,长长舒了口气,扭头看向金田清志道:“组长,我————” “想做就做吧。” 金田清志没有责备,目光依然盯著手机屏幕。 他又刷了几下,忽然,一个直播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標题赫然是:“现场直击!东京帝国酒店婚礼血案当事人独家讲述!” 金田清志立刻点了进去。 直播背景是奢华却凌乱不堪的宴会厅,一个短髮板结,看起来落魄不堪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翻倒的椅子旁,对著镜头激动地讲述著:“————那个女人,还有那个杂种,就这样骗了我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啊! 我的青春!我的人生!”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举起左拳,狠狠砸在旁边一张尚且完好的实木餐桌上! 砰! 一声巨响,伴隨著直播博主惊恐的“哇啊!”尖叫声。 只见那张厚重的实木餐桌,在男人一拳之下,竟然轰然爆裂,木屑纷飞,桌腿折断。 铺在上面的洁白餐布、精致的银质餐具、丰盛的菜餚、酒瓶杯子———— 全部砸落在地,发出桌球乓乓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金田清志瞳孔骤然收缩,紧紧盯著屏幕。 “是x2药剂的效果吗?不对,看他的表情、眼神,还有肤色、身形比例,和那些备註注射x2药剂的案例完全不同————” 他大脑飞速运转,排除了已知的可能性。 这一拳过后,黑川英二的情绪似乎发泄出了一些,变得稍微冷静了点。 他喘著粗气,继续对著镜头道:“幸好————幸好我遇到了天使。” “天使?!” 直播博主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是我理解中的天使吗?” “我也不太確定。” 黑川英二挠了挠头,努力回忆著,“但她背后確实伸展著四只满是洁白羽毛的翅膀,很大! 她的头顶没有那些电影里的光环,反而是上半张脸被一种黑色的布罩著,布上还有一个铁质的十字架————” 他开始详细描述“天使”的外貌特徵。 金田清志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狐狸?!是天使?! “那采世使给了我一采醃萝卜。” 黑川英二脸上露出一种混杂著感激与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们別笑,亍別看它外形就是普通的醃萝卜,但它真的拥有特殊的力量! 我仂得那可能就是圣餐吧?” “吃下那采醃萝卜之后,我就感仂浑身充满了力量!源源不断的力量!” 他挥舞著手臂,“本来,我只是一汞跑一百米都会喘得要死的普通体格,现在你们亍看到了。” 他看了看自己刚一拳打爆桌子的手,脸上露出一丝遗憾道:“不过,圣餐赋予的力量有时间限制,过一会將完全消失。” 金田清志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几乎拧成一汞疙瘩。 先是新闻报导中显灵的岳熊大神,现在又冒出一永赐予凡力量的世使,再加上最早出现的狐狸———— 这三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繫? 为什么会在近期,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东些? 难不成,东些真的像许多动漫、电影里设定的那样,是某种“灵脉节点”、“特异点”或者“结界薄弱处”,企会集中引发这些神秘事件? 如果是这样———— 金田清志感自己之前对狐狸行为模式的一些推测,或许又需要重新审视。 狐狸杀死那些有罪之,单纯为了亏取某种“经验”让自己变强吗? 还是说,那些杀戮本身,就是某种古老仏式的一部分? 一仓仏式完成,就会引发更加可怕、不可控的事情? 这些神明或超常存在的復甦、显现———— 和狐狸的所作所为,是王存在某种因果关係? 他正陷入激烈的思考,直播间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日语呼喊:“喂!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快跟我们走!” 直播镜头猛地一转,画面中出现几汞身影。 他们都戴著统一的全脸式迷彩面罩,全副武装,看起来似乎是军队的士兵。 为忍一操著一口流利但带著异国腔调的日语,对著镜头呵斥道:“把直播关掉,不要拍摄!”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轰隆隆! 巨大的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雷暴般瞬间压迫到酒店上空。 紧接著,砰!哗啦! 宴会厅一侧的玻璃窗,被狩狐特种部队的从外部暴力爆破,无数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內激射。 一汞圆柱形的仆体从破口被拋入,滚落在地毯上。 轰! 刺目至极的白铸强光瞬间爆发,如同在眼前引爆了一颗小太阳。 直播画面瞬间变成一片灼目的雪白! “啊!” 博仕的惊叫和仆体摔落的声音同时传来,手机脱手掉在了地上。 画面变得四分五裂。 紧接著,便是一连串密集如爆豆、又如同疾风骤雨般的自动武器射击声。 噼里啪啦!噠噠噠噠!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击碎仆品的爆响、虬员跑动和英语、俄罗斯语两种不同语言的呼喊,瞬间充斥整采直播间音频。 战斗以最激烈的方式,骤然打响。 第243章 晋升 第243章 晋升 高田三丁目,村上公寓。 佐野智章盯著手机屏幕,直播画面忽然变成一片刺眼的雪花白,紧接著,听筒里爆发出密集而急促的“噼里啪啦”枪声,夹杂著各种他听不懂,显然是外国语的惊呼、怒吼和咒骂。 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感觉酒店內交火的都是外国人? 砰! 一声像是设备被摧毁的响声后,直播画面彻底黑屏。 “直播间已结束”的灰色字样一闪而过,屏幕自动跳转,开始播放下一个算法推荐的短视频。 一位穿著清凉的美女正隨著动感音乐跳著妖嬈的舞蹈。 佐野智章的大脑还停留在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枪战直播中没回过神,右手大拇指却已经凭藉肌肉记忆,习惯性地在美女跳舞的视频上点了个“赞”。 脑袋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传来一阵隱约的抽痛,但这並不妨碍他思考。 “那个天使的样子————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我遇到的那个?” 他喃喃自语,“说是要帮我解决烦恼————怎么又突然跑到黑川英二那里去了? 还是说,我的烦恼其实已经解决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註为“小林”的联繫人,拨了过去。 嘟嘟———— 两声后,电话接通。 “喂,小林,是我,智章。”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隨口打听,“我刚刷到一个短视频,今晚东京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警视厅那边没什么事吧?” “当然有事。” 小林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混杂著紧张和某种隱秘兴奋的颤抖,“你是不知道,东条那个混蛋出大事了!” “东条怎么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突然变成了一尊石像,就在办公室里。 还有他带来的那十个平时耀武扬威、跟恶狗似的亲信,全死了,尸体就在门口!” 小林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上面已经紧急派人,把那些尸体和那尊石像,全都秘密转移走了。 下了死命令,不准对外泄露半个字,你可千万別跟外人说。” “放心,我的嘴巴最严了,你还不了解我?” 佐野智章立刻保证,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控制不住地变得兴奋起来,嘴角咧开,“东条那个混蛋居然落到这种下场?!真是活该!” “对啊!” 小林的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幸灾乐祸,“不想给加班费还硬逼著人锻炼———— 这种畜生上级,死多少都只会让人想开瓶酒,好好庆祝一番!” “哈哈!说得对!” 佐野智章也畅快地笑了出来,积压在胸口的鬱气也隨著这笑声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他头顶那行【倒霉的卫兵】的蓝色標籤,无声地融合,化作一道蓝光,倏地穿过窗户,飞向远方。 他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中,继续和电话那头的小林热络地聊著,庆祝著东条道夫的“离奇死亡”。 那道蓝光跨越城市,出现在神国內“漫步”的青泽视野中。 他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直接在蓝光飞行的轨跡前方,打开现实与神国之间的“出入口”。 蓝光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嗖”地一下钻入神国,隨即没入青泽的眉心。 识海之中。 原本已接近完全“冻结”状態的精神力区域,在这最后一股“燃料”的注入下,发出最后一声清晰无比的“咔!”。 紧接著,砰! 仿佛开天闢地般的一声闷响,那“冻结”的精神力彻底炸裂、消融。 原先仅如水潭般大小的识海,如同被注入无尽源泉,开始疯狂地向外扩张。 水面急速抬升,边界不断被打破、重塑————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如湖泊的崭新识海已然成型。 內部充盈著澎湃的精神力。 与此同时,他对外的感知能力也发生了质的飞跃。 感知范围一口气暴增到方圆一百米! 而且,与之前那种只能勾勒轮廓、感知气息和生命反应的“黑白素描”式感知不同。 现在的感知,如同在他脑海中直接展开了一幅全彩、高清、实时同步的立体实景地图。 一百米范围內,建筑物的顏色、纹理,行人的衣著相貌、细微表情,爬行在衣柜缝隙里虫子的甲壳光泽,甚至微风拂过树叶时带起的每一丝颤动———— 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意识视野”中。 头顶,那行白色的【初级法师】標籤,如同承受不住內部暴涨的力量,“啪”地一声碎裂、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白色標籤【中级法师】 “啊!” 青泽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极致满足感的嘆息。 这种精神力层次跃升带来的舒爽,与肉体力量增强的感觉截然不同。 它更接近灵魂层面的共鸣与升华,是一种仿佛连思维都变得更加轻盈敏锐的畅快感,让他沉醉不已。 侍立在一旁的伊卡洛斯微微躬身道:“主人,您有什么新的吩咐吗?” “没有。” 青泽依旧闭著眼,沉浸在精神力暴涨的余韵中,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放的笑容,“现在我只想奢侈一把。”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仿佛有实质性的精光闪过。 站在神国上空,他双臂向两侧猛地扬起。 识海中,澎湃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被他疯狂地抽取、注入脚下的“神国”。 “给我起!” 他低吼一声。 按照最经济、最节省精神力的方式,应该是他亲自“走”遍东京的每一个角落,让“透明丝线”隨著他的脚步缓慢而稳定地延伸、勾勒地形。 但现在,他刚刚普升中级法师,精神力暴增,正处於一种力量充盈到几乎要溢出的亢奋状態。 他想要体验一把“挥霍”的感觉。 站在原地不动,纯粹依靠海量精神力的远程灌注,让那些构成神国的“透明丝线”变得更长、更坚韧,延伸的速度呈几何级数暴增。 嗡。 整个神国似乎都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以他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剩余的千代田区地形轮廓,在短短一秒钟之內,被疯狂蔓延的透明丝线完全捕捉、勾勒,从“未知的黑暗”化为神国版图上清晰无比的一块。 “爽!” 精神力在疯狂消耗,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疲倦,只有一种驾驭磅礴力量,肆意改造“世界”的亢奋与快感。 他心念再动,身形在神国內瞬间“传送”到了新宿区的上空。 如法炮製。 精神力再次汹涌而出。 歌舞伎町喧囂的不夜城轮廓、须贺町寧静的住宅区街景———— 新宿区剩余的所有区域,在透明丝线的急速编织下,几乎同时被点亮、纳入神国。 “还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他长啸一声,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涩谷区的黑暗边缘。 抬手,向前虚虚一按。 眼前的黑暗如同被无形巨手推动的幕布,急速向后退去。 世田谷区那些绿树成荫的街道、雅致的和风宅邸、现代化的高级公寓楼———— 所有的轮廓,在一瞬间便被强行“拖拽”进了神国的光影之中。 然后是目黑区、大田区、杉並区、练马区、中野区、板桥区———— 他如同一位陷入创作狂热的神祇,以东京二十三个区为画布,以澎湃的精神力为画笔,进行著近乎疯狂的“挥毫泼墨”。 神国的版图在他不计代价的灌注下,急剧扩张、充实。 直到识海传来一阵明显的空虚,那浩瀚如湖泊的精神力几乎被消耗乾净,膨胀的亢奋感才如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他一个念头,身形从神国內消失。 下一刻,已回到高田马场三丁目,自己那间熟悉的公寓臥室。 温暖的灯光光芒驱散了夜的清冷。 他的脸色因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依旧残留著兴奋的光彩。 目前,东京二十三个区,有十五个区,被他完整地復刻进了神国之中。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那股激盪的情绪也一同排出。 转头,看向安静侍立在身后的伊卡洛斯。 “今天晚上,你就待在外面。” “是,主人。” 伊卡洛斯微微躬身。 青泽推开臥室门。 一直守在门口的大黄立刻摇著尾巴凑了上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腿。 他笑著揉了揉大黄的脑袋,然后对伊卡洛斯道:“它叫大黄,是我养的宠物。 你可以让它看见你。 以后你閒的没事,就陪它玩玩吧。 他並不打算让伊卡洛斯白天也跟在自己身边。 晚上行动带著这位“天使”还能说是办事需要,白天总跟著,难免有种被时刻关注的感觉,不够自在。 伊卡洛斯让自己的身体在大黄的视觉中显形。 或许是主人在身边的缘故,大黄虽然对突然多出来的人有些警惕地嗅了嗅,但並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恐惧或攻击性。 青泽让伊卡洛斯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挠了挠它的下巴之后,大黄很快放鬆下来,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摇得更欢。 看到这一幕,青泽笑了笑,转身走向浴室。 他现在只想泡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去一夜的疲惫,然后好好睡一觉,让识海慢慢恢復晚上十点半,首相官邸。 这座象徵著日本最高行政权力的建筑,依旧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首相本人已经很久没有像往常那样准时下班了。 自从狐狸事件的重要性被明確提升到国家战略层面,他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深夜。 如此为国操劳,换来的却往往是网络上层出不穷的批评与嘲讽。 每每想到此处,首相心中都不免泛起一丝苦涩:唉,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样,做得越多的人,反而越容易受委屈。 但他绝不是那种会被压力轻易压垮的人。 相反,他內心深处甚至希望自己能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儘可能长久地“承受”这份“委屈”。 毕竟,这份“委屈”伴隨著国內无上的权力。 ——. 此刻,他坐在会议室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长桌两侧,坐著被他紧急召集而来的三十一位“专家”。 他们来自宗教研究、日本歷史、民俗学、心理学、精神分析乃至神秘学等多个领域,都是各自学科的翘楚。 將这些人深夜聚集於此,只为等待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关於黑川英二的口供。 东京帝国酒店那场突如其来的混战已经落下帷幕。 在狩狐特种部队的强力介入下,来自俄罗斯、韩国、英国等国的特工人员,以及某些闻风而动的財阀僱佣兵,大部分被击毙,少数被俘虏。 日美自然也付出了一些人员伤亡的代价。 但只要黑川英二本人被完好无损地控制住,那些伤亡,在首相眼中,便成了可以接受的“必要代价”。 虽然黑川英二在直播中已经提到了“天使”的大致相貌,以及赋予他力量的“圣餐” 0 但具体的对话细节、天使出现的具体徵兆、他彼时彼刻的心理状態、甚至一天前、一周前他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是否向神明祈祷过———— 这些隱藏在背后的细微末节,才是真正可能揭示“与神沟通方法”或“吸引神明注视条件”的关键所在。 这才是黑川英二身上,更具战略价值的“宝藏”。 毕竟神明赋予的力量应该不会像x2药剂那样,还需要挑体质。 当然,身体检查也必须同步进行,看看“圣餐”究竟会不会带来生理改变。 这些数据,美国已经承诺与日本共享。 经歷“银座事件”后,美国人终於意识到,在盟友的地盘上完全“吃独食”並非明智之举。 至少在情报层面,他们开始愿意进行“分享”。 当然,前提是日本方面已经知道这件事。 如果不知道,他们依旧会选择隱瞒。 这次“黑川英二与天使”事件,日本全程目睹,作为“盟友”,美国自然“慷慨”地分享相关情报,甚至连警视总监东条道夫离奇石化的检查报告,稍后也会一併告知。 说实话,首相心里对东条道夫的夭折是有点鬱闷的。 毕竟是一位他寄予厚望,“改革”警界的得力干將。 但此刻,对於“那位为何什么会石化”的巨大好奇心,已然压倒对失去一枚重要棋子的惋惜。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发出“叩、叩”的轻响,显示出他內心的些许焦灼。 终於,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首席秘书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振奋,將一份还带著印表机余温的文件,恭敬地放在首相面前。 “首相!这是黑川英二的详细口供笔录、全套身体检测与分析报告,以及关於警视总监东条道夫及十名下属的检查结果!” 首相精神猛地一振,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 > 俺寻思wogaaaa 第244章 梦境深海的黑暗 第244章 梦境深海的黑暗 关於黑川英二的体检报告,结果毫无意外,完全是长期熬夜、超负荷加班的普通上班族会有的残破身体。 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视力下降、胃功能紊乱———— 各种毛病一应俱全。 他的身体素质,属於那种跑个一百米都要气喘吁吁的虚弱状態,与服用“圣餐”后,能一拳將实木餐桌捶得四分五裂的惊人力量形成天壤之別。 这愈发凸显了“圣餐”所蕴含的那种非人力量。 首相的目光只是粗略扫过诊断结果,便將体检报告翻了过去。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关於黑川英二与“天使”之间的所有对话记录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主人”这个词上。 天使的“主人”是谁? 是上帝吗? 但如果是上帝,为什么会关注到黑川英二这样一个平凡甚至落魄的普通人? 根据黑川英二的自述,事发前他情绪极度低落,绝望到想自杀,曾诅咒这个世界,怨恨过“老天不开眼”。 而在事发前一天,他曾向“神明”祈求,希望“岛田一家”能得到应有的报应。 这是神明“选中”他的原因吗? 首相无法確定。 他將这些对话记录递给围坐在长桌前的学者、宗教学家、心理学家以及行为分析专家们。 “诸位,请仔细研究这些对话,看看能否从中发现一些我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或模式。” 首相的声音平稳,“任何线索都可能至关重要。” 他拿起了另一份报告,关於东条道夫石化遗体的初步分析报告。 报告指出,构成石像的物质是一种地球上从未被观测到过的特殊矿物,结构极其独特。 但具体有什么用? 短时间內,恐怕得不出任何有实质意义的结论。 对於一种不存在於现有认知体系中的物质,想要研究它,很可能需要开发全新的检测仪器。 这个过程,快则一两年,慢则几十年都未必有结果。 首相又看向那份关於“天使”出现时,同在警视厅的十名成员尸检报告。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体外伤,死因被判定为脑死亡。 一个疑问再次浮上首相心头。 他们明明和东条道夫待在一起,为什么死法如此迥异? 一个被彻底石化,另外十个却是无声无息地脑死亡? 他按下心中疑惑,转向一直侍立在旁的首席秘书官,吩咐道:“等专家们有了相对统一的意见,整理一份简报给我。” “是,首相阁下。” 首席秘书官恭敬地躬身,上前为他拉开会议室大门。 首相离开这间会议室,转身进入隔壁那间更为宽的內阁会议室。 长桌两侧,內阁各大臣早已正襟危坐。 看见他走进来,所有人立刻齐刷刷地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恭敬:“晚上好,首相阁下。” 儘管外界早已明確,这位首相不久后便要下台,但在新任首相正式上任前,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表面的礼仪与尊重,这些大臣一丝都不会少。 首相微微頷首,走到主位坐下,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关於天使的事件,想必诸位都已经收到了简报。” 他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我们需要討论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原定將岳熊大神教定为国教的计划,是否应当暂缓?” 文部科学大臣率先起身发言道:“首相阁下,我认为有必要暂缓。 既然上帝已经展现出如此明確的存在跡象,那么,我国传统信仰中的天照大神,是否也可能真实存在? 我们必须考虑到这个因素。 不能现在仓促確立岳熊大神的特殊地位,万一未来天照大神也显现神跡,我们又將神道教重新奉为国教,將沦为国际笑柄。” 外交大臣面露苦笑,补充道:“我刚刚收到情报,韩国总统有意將基督新教提升至国教的崇高地位,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神明时代。” “哼,那群小偷!” 立刻有大臣不屑地嘲讽,“他们连自己的歷史都可以隨意篡改,自然谈不上什么尊严和坚持。 但我们不同,我们拥有悠久而连续的神道歷史,天照大神的地位绝对不能动摇,也不需要藉助任何外来宗教来安定民心!” 首相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转而提出另一个更让他忧心的问题:“我现在更困惑的是,东条道夫究竟做错了什么,导致他被石化? 这种天罚般的惩戒模式,会不会有朝一日,也降临到其他官员头上?” 这个话题立刻引发大臣们更为激烈的討论,但大多是基於恐惧或侥倖的凭空猜测,並没有得出任何有建设性的结论。 过了一会,隔壁会议室里爭论不休的学者们,终於勉强达成一份共识性的“简报”,由首席秘书官送进来。 “伊卡洛斯之名源於希腊神话,但其四翼形態与《圣经》记载的各级天使均有差异—— 其行为模式更接近復仇天使或裁决天使,而非宣扬宽恕”的福音使者———— 黑川英二被选中的原因,可能与极端情绪状態引发的某种精神共鸣或祈愿波长有关·”” 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但依旧没有一个明確结论,用词都相当谨慎。 会议就在这种看似深入、实则浮於表面的討论中持续著。 期间,首席秘书官不断收到下面传来的最新情报,並適时向会议匯报:“梵蒂冈方面,教皇宣称听到了主的声音,具体內容未对外公布,但教皇已开始闭门静修,谢绝一切访客。” “美国西雅图突发大洪水,有目击者称在水中看到巨大黑影,疑为使徒————” “英国伦敦深夜出现的恶魔踪影,被证实为流量博主自导自演————” 一条条“异常报告”,让这场內阁会议的气氛愈发凝重,也越发冗长。 会议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 大量的信息被分享、討论、质疑,但最终的结论却是按兵不动,继续观察,加强情报收集。 儘管这场漫长会议的结果和“没开”区別不大,但每一位参与会议的大臣离开时,脸上却都带著一种精神奕奕的表情,仿佛刚刚完成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重大决策。 星期二,清晨。 梦境之中,青泽的意识不断下沉。 足足到三千米的深度才停止。 在这个深度,来自上方“意识表层”的阳光依旧光亮,將上方大片的海水渲染成一片瑰丽的宝石蓝色。 与以往只能静静悬浮不同,这一次,青泽感觉到自己的“头部”可以活动了。 他带著一丝新奇,尝试著扭动脖颈,將“目光”投向身体的下方。 一片纯粹到极致的浓稠黑暗映入他眼中。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光线能够照亮那里,仿佛那是连“光”这个概念都会被吞噬的深渊。 然而,这股黑暗並未给他带来恐惧或不適。 恰恰相反。 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从黑暗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轻柔地呼唤、诱哄:“来吧————继续下沉————” “下来————这里有更多的力量————” 青泽的心神微微一动,產生了一种想要侧身、朝著那片黑暗深处“游”去的衝动。 但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秒,又让他猛然惊醒! 不对劲! 他自问对纯粹的黑暗环境並无特殊好感,甚至更偏爱光明。 可刚才,凝视那片黑暗时,他竟感到一种诡异的亲近与渴望。 这种反常让青泽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立刻强行扭回头,重新將“视线”固定在上方那片被微光照亮的宝石蓝海水之中。 心中一片澄明。 他明白了。 继续下沉,或许真的能获得更庞大、更直接的力量。 但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是自己的意志、性格、乃至人格的逐渐扭曲与崩坏。 那片黑暗,代表的或许就是力量本身那不受控制的混沌一面。 而眼前这片始终被“阳光”照亮的区域,之所以没有一丝黑暗,恐怕正是他自身坚定的意志与清醒的自我认知所化作的“光”,在保护著他,让他能安全地汲取深海带来的精神滋养,而不被其反噬。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手机闹钟声,如同从遥远的水面之上传来,骤然击碎了这片静謐的深海幻境。 呼———— 青泽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著自家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下次,还是不要隨便往下面看了。 他在心里再次提醒自己。 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穿上柔软的毛绒拖鞋,他走到那面嵌入式衣柜前。 从储物空间里直接换衣服很方便,却容易让家具沦为一个不重要的摆设。 现在有了这么漂亮的家具,不用太浪费了。 拉开柜门,脱下睡衣,换上简洁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再蹬上运动鞋。 他推开臥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伊卡洛斯正从客厅朝他这里走过来,而大黄则死死地咬著她的右手手腕,小脑袋甩来甩去,咬得非常认真用力,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完全不像是平常玩闹的样子。 然而,身为魔法创造物,伊卡洛斯的身体强度远超寻常人。 大黄的利齿对她而言,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呜呜————” 大黄一看到青泽出来,立刻鬆开了嘴,它发出极为委屈的呜咽声,摇著尾巴就想朝他跑过来。 可它只跑了两步,便像是耗尽所有精力一般,“啪嗒”一下软倒在地,隨即发出了轻微而规律的呼嚕声。 竟然直接睡著了,还睡得非常沉。 看著大黄这副睏倦到极点的模样,青泽愕然道:“伊卡洛斯,你该不会一整个晚上都在和大黄玩吧?” “主人之前交代过,閒著的时候,就要和大黄玩。” 伊卡洛斯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反问道:“我一直在执行这条指令,有什么问题吗?” 青泽一拍额头,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伊卡洛斯过於擬人化的完美外表,让他有时会不自觉地忽略。 她的思维模式更接近一个逻辑严密但缺乏变通的高级人工智慧。 对於某些指令,如果不够精確,她的理解和执行方式,可能会和常人有著微妙的偏差。 “是我的指令不够明確。” 青泽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地重新解释,“以后,记住两条新规则,第一,当大黄睡觉的时候,不要打扰它。 第二,你不需要时时刻刻陪著它玩,偶尔,比如一天一次或者两次,陪它玩一会儿就可以了。” 他看著地上呼呼大睡的大黄,想了想,补充道:“等它睡醒之后,你带它进入神国,让它在里面自由活动一小时,不要干涉它。 然后再把它带回来。 明白了?” 伊卡洛斯点头道:“明白。” “很好。” 青泽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盟洗室。 刷牙洗脸,完成简单的晨间洗漱后,他今天没有选择外出晨跑。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从客厅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置身於那片完全受他掌控的神国之中,悬浮在由现实东京地图投影构成的高空。 在这里,他的移动速度得到极大加持。 甚至不需要再藉助外界的乌鸦视野。 青泽的身影似是一道流光,在神国內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奔驰。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脚下这片已构建完成的区域,搜寻著有可能刷新的红名標籤。 计划很简单。 找到目標,直接利用神国的权能將其拉入这片空间,最后统一处理掉。 2 第245章 和我的龙火狡辩吧(日万求订阅) 第245章 和我的龙火狡辩吧(日万求订阅) 咚!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小野东平猛地睁开眼。 他茫然地瞪著上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躺了几秒,才撑著坚硬的地面坐起身。 视线逐渐適应,但所见景象並未带来任何安慰。 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昏暗滤镜,光线极其微弱,像是凌晨四、五点、所有路灯都已熄灭的东京街头。 他明明记得自己睡在家中温暖的被窝里,怎么会一睁眼,就在这鬼地方? 小野东平茫然地挠了挠刺蝟般的短髮,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拎著公文包的男人正垂著头,似乎打算去上班。 “喂!等一下!” 小野东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朝著那男人的背影喊道:“这里是哪里啊?! 喂!问你话呢!” 西装男人像是完全没听见,脚步节奏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径直往前走,很快就要在十字路口右拐。 “喂!我在跟你说话!” 小野东平有些恼火地爬起来,快跑几步追上去,伸手想去拍对方的肩膀,“你聋了吗?! “” 他的手伸了出去。 却直接穿过对方的肩膀,仿佛对方只是一道逼真的全息投影。 “哇啊!!” 小野东平嚇得惊叫一声,触电般缩回手,连连后退几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人是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西装男人依旧毫无反应,直接右拐离开。 小野东平僵在原地,心臟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有问题的人————难道是我?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毛。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右手手腕內侧传来一阵令人极其不適的麻痒感,好像有什么细小的、多足的东西在皮肤上爬动。 他定睛一看,在右手腕处的袖口位置,诡异地鼓起了一小团,布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轮廓隱约可见———— 下一秒! 一只油亮、棕褐色、触鬚还在微微颤动的蟑螂,猛地从袖口缝隙里钻出来,灵活地爬上他的手背。 “啊啊!!” 小野东平嚇得魂飞魄散,另一只手本能地狠狠拍过去。 “啪!” 蟑螂被他拍落在地,迅速爬进路边的阴影缝隙消失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小野东平的声音带著哭腔,他再次朝著西装男人消失的巷口方向,用尽力气嘶吼:“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这到底是哪里?!” 无人应答,只有死寂。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不敢再待在这个诡异的原点,拔腿就朝著刚才西装男人拐弯的路口跑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追上那个人! 他衝进路口。 脚步猛地一个跟蹌。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又回到那条灰暗、空旷、似曾相识的街道。 身后是他刚刚“醒来”时躺著的那片地面,前方就是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 “不、不可能————” 小野东平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睡衣。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后脖颈又是一阵细密的刺痒感,仿佛有东西在衣领下面爬行。 “不————不要————” 他颤抖著,慢慢伸手到颈后,然后猛地一抓! 指尖传来硬壳和肢节挣扎的触感。 他缩回手,摊开掌心,又是一只蟑螂。 “哇啊!!” 他像甩掉烧红的烙铁一样,疯狂地將蟑螂甩飞出去,然后转身,朝著与刚才相反的方向,用尽全力奔跑起来。 跑!快跑!离开这条该死的街! 他冲向下一个路口,拐弯。 脚步再次跟蹌著停下。 眼前,依旧是那条起点街道。 一模一样的老旧楼房,一模一样的昏暗光线,一模一样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绝望的吶喊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老、老公?”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同样浓重的惊恐和茫然,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小野东平猛地回头。 是他的妻子。 她身上只穿著单薄的睡衣,赤著脚站在街面上,脸上毫无血色。 “老婆?!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野东平像是抓住了同伴,连忙跑过去,一把抓住妻子的手。 这次,握住了。 温热而真实的触感让他稍微鬆了口气。 “我、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妻子反手紧紧抓住他,声音发颤,“老公,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也不知道!” 小野东平烦躁地低吼,但握著妻子的手让他找回了一丝镇定,“不管了,这地方邪门,我们得赶紧离开!” 他目光扫向旁边一栋楼房斑驳的围墙,“翻墙,看看墙外面是什么!” “你马上蹲下,托我上去!” 小野东平不容分说地命令。 妻子虽然害怕,但还是照做了。 小野东平踩上她的背,双手扒住墙头,费力地向上攀爬。 他的上半身刚刚探过墙头,视线越过。 下一秒,他感觉身体一沉,双膝“咚”地一声重重跪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不是墙外的地面。 是街道的地面。 他面前,站著另一个穿著睡衣、满脸惊恐的女人。 这是他通过收养,合法娶到的二房妻子。 “老公!” 年轻女人看到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小野东平懵了,“你怎么也来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野东平看著这个二房,又扭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墙边的正房。 一家三口————不! 他猛地一拍大腿,焦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琴美?!” “琴美?” 正房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声音尖利起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你都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惦记那个小妖精?!” “她才十一岁!” 小野东平吼道,脸上是真实的焦急,“她还是一个孩子,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嚇坏了,必须马上找到她!” 作为职业“仙人跳”团伙的核心,小野东平这两年靠著在网上偽装成各种身份勾搭女性。 再由自己亲自出演男主角,两位妻子在暗处偷拍,事后进行敲诈,並將偷拍的视频上传暗网二次牟利,积累超过五千万円的財富,製作多达八百一十部作品,受害者过百。 按理说,他的心,早已被利益和欲望打磨得冷硬。 但凡事总有例外。 那个名叫琴美的十一岁女孩,如同意外闯入他污秽世界的天使,纯净的眼神和依恋瞬间击中他內心某处早已荒芜的角落。 当天,他就和两位妻子合作,將女孩强行关在家中。 他甚至决定要焚香沐浴,以最郑重的方式,搭配高超技巧,让女孩明白他心中的爱。 结果,计划还未实施,就遭遇了诡异的变故。 一想到琴美此刻可能正惊慌失措、独自哭泣,小野东平就感觉心如刀绞:“不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找到琴美!” 他目光重新投向四周的围墙。 左边的墙不行———— 那就试试右边的! “呀!”正房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他的睡裤。 小野东平也立刻感觉到了异样,大腿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还有啃噬般的刺挠。 他慌忙低头。 只见他的睡裤异常地鼓胀起来,布料下面明显有活物在剧烈活动。 紧接著,一个长著鬍鬚的灰色老鼠头,猛地从他鬆紧带边缘挤了出来。 紧隨其后,两只油亮的蟑螂也顺著缝隙爭先恐后地钻出。 “啊啊啊啊!!!” 小野东平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手忙脚乱地拍打、撕扯睡裤,將老鼠和蟑螂悉数甩飞出去。 “啊!我的身上也有!!” 正房也尖叫起来,拼命拍打著自己的胳膊和后背,几只蟑螂从她睡衣下摆掉落。 “我这里也有!好多!走开!走开啊!” 年轻二房同样陷入崩溃,一边尖叫一边跺脚,眼泪鼻涕横流。 两个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刺穿小野东平的耳膜。 他试图让她们冷静,但在这持续不断、无法理解、且越来越密集的虫鼠侵袭下,恐惧早已压垮她们的理智。 “砰!” 一声闷响,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不知从哪里出现,狼狈地跌坐在他们旁边的地上。 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摔得有点情。 他晃了晃脑袋,看著面前尖叫拍打的三人,认及地上偶尔爬过的蟑螂,脸上先是茫然,隨即变成恼怒:“盲!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绑架我?!” “不是我们绑架你!” 小野东平绝望地朝著他吼道:“都是地缚灵,是它將我们抓过来!” “地、地缚灵?” 男人脸色一变,强撑著站起来,色厉內荏地喊道:“少来这套,別认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整人综艺。 我告诉你们,这种玩笑开不得,我、我可是————” “吱吱!” 一声清晰的老鼠叫声打断了他的话。 紧接著,男人感觉到大爭內侧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好像有什么小动物正贴著皮肤蠕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都哆嗦起来:“盲!你、你们不要跟我开玩笑,快把这些东西弄走,不然我、我报警了!” 回答他的是小野东平突然发出的惨叫。 只见小野东平的胸口,睡衣布料下面,也诡异地鼓起一大块,並且那鼓包还在向上移动! 紧接著,在扣子与扣子之间的缝隙里,一个尖尖的、长著鬍鬚的老鼠脑袋,猛地钻了出来,黑似的小眼睛茫然地转动著。 “啊!!!” 小野东平和那地中海男人同时爆发出尖叫。 他疯狂撕扯自己的睡衣,將老鼠扯出来扔掉。 个僕人也在持续不断地尖叫、拍打,新的蟑螂、老鼠,甚至偶尔能看到皮毛骯脏的流浪猫、扭动的蛆虫,从他们身体的各个部位、从睡衣的缝隙、甚至从口袋里、头髮里钻出来———— 混合著恐惧、噁心、绝望的玻耳尖叫声,如同永无止境的噪音污染,充斥在这条循环往復的街道上,没有一刻停歇。 就在这令人精神崩溃的噪音达到顶峰时。 轰隆隆! 天空中,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低沉而巨大的轰鸣。 那声音如同超音速战机低空掠过,又像是无形的巨锤狠狠敲击著空气,瞬间盖过了地面上所有的尖叫。 小野东平条件反射般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接下来出现的会是什么? 吃人的巨大怪物?还是形態扭曲、怨气衝天的地缚灵? 他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但,都不是。 一道身影,轻盈地落在前方一栋低瓷楼房的屋顶。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人,相貌俊朗,穿著清爽的休閒装,与这个昏暗、充满绝望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站在屋顶,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街道,二亨辈个鲜红如血的標籤,在这个灰暗的背景中显得格外玻眼。 “哟,人渣们,让你们久等了。” 小野东平脸色剧变,嘶声喊道:“你、你是谁? 是你把我们弄到这儿来的? 我不记得得罪过你。” “丑起质问我这些,”屋顶上的青泽语气平淡,“你们不如趁现在还有时间,好好懺开一下自己的罪孽。” 话音刚落。 “扑通!” 那个地中海髮型的肥胖男人第一个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双手合亨,朝著屋顶的方向拼命磕头,语无伦次地哭喊:“我错了,大神,我真心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会用那些过期、廉价的兰冻食材给孩子们吃了。 我再也不会在校服採购上吃回扣、认次充好了。 我再也不会强制指定那些又贵又没用的高级教材了。 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当校长!好好爱护那些丫生!求求您放过我吧!!” 他一边哭喊,一边“啪啪”地用力扇著自己耳光,试图用疼痛宴明“诚意”:“我认前是黑心————可、可那些孩子最多也就是拉个肚子,吐一吐,真没吃死人。 我罪不至死啊,大神!!” 小野东平一看这架势,也反应过来,誓忙跟著跪下,学著样子磕头:“我、我也有错。 我不该搞仙人跳敲诈那些僕人。 可、可她们心里要是不想,也不会被我骗出来对不对? 我保证,只要您放我出去,我立刻金盆洗手。 再也不干这行了。 我把钱都捐了,求求您!” 青泽没有搭墙他们拙劣的表任,口中开始低声念诵一段古老、晦涩、充满奇异韵律的咒语。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噌。 一点纯白、炽烈、毫无杂质的火苗,凭空在他面前的空气中点燃。 紧接著,火苗如同被投入了纯氧,急速膨胀、拉伸、变形。 在短短秒內,一条身长超过亨米、完全由炽白色火焰构成的西方巨龙,赫然出现在半空中。 它展开完全由跃动火焰形成的巨大双翼,无声地仰起头颅,虽然没有发出咆哮,但三亨多度的高温已经让下方四人额头冒汗。 “我是让你们懺开罪孽,”青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不是让你们找藉口开脱。” 话音落下的瞬间。 火焰巨龙无声地向下扑去。 如同白色的天灾,瞬间吞噬街道上的所有生物。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接触到那纯白火焰的瞬间,无论是人、是老鼠、蟑螂、流浪猫,还是他们身上的睡衣一切都在那极致的高温下瞬间汽化,仅留下些许灰白色的灰烬。 世界,瞬间恢復死寂般的“清净”。 伊卡洛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青泽身后,微微躬身:“主人,池袋的警察已经赶到小野家,接走那个小僕孩。” “辛苦你在暗处监视了。” 青泽点头,目光扫过下方街道,“我去上班了,记得替我遛大黄。” 地面上,那二亨幸道鲜红標籤纷纷融合、升腾,化作一道道红光,如同並巢的飞鸟,精准地射入青泽的胸膛,带来熟悉的力量暖流。 今天晨跑的收穫很丰富啊。 第246章 青泽的超级大脑 第246章 青泽的超级大脑 叮叮叮。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如同尖锐的锥子,刺破安全屋清晨的寂静。 金田清志被吵醒,意识还很迷糊。 他没有睁眼,只是凭著本能,在床头柜上一阵摸索,终於抓到那个不断发出刺耳声音的物体。 大拇指熟练地向侧边一滑,接通,然后懒洋洋地將手机凑到耳边。 “————餵?” “组长!池袋警署那边传来消息,说今早发生一起案件,报案人声称与狐狸有关!” “什么?!” 狐狸两个字就像一剂强效提神针,瞬间击散金田清志脑海中的所有朦朧睡意。 他猛地睁开眼,眼眸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能確定是狐狸乾的吗?不是冒牌货?” 他之所以补充这一句,完全是因为最近狐狸的话题热度太高。 有些想红想疯了的网络博主,不惜自导自演,偽造与狐狸相关的遭遇或目击,以此博取流量关注。 从东京本地的,到远渡重洋特意跑来“打卡”的外国网红都有。 这些闹剧浪费狩狐专案组的不少时间。 偏偏对於这些初犯者,大多只能训诫几句了事,令人头疼又无奈。 “报案的是一个小女孩,声称是狐狸救了她,具体是真是假,还需要您亲自过去判断“” 。 “好吧————我知道了。” 金田清志无奈地应了一声,掛断电话。 他掀开薄被,起身下床,打著长长的哈欠,走向狭窄的卫生间。 这间由远山炎安排的安全屋,比他之前租住的破旧公寓大了不少,好歹是一室一卫带个小阳台,实用面积大约有三十六平方米。 但经过他几天“回归本真”的隨意起居,外套隨手扔在椅子背、泡麵碗堆在角落、资料纸张铺满唯一的小桌。 这个原本还算整洁的空间,已然成功恢復到他最熟悉、也最舒適的乱糟糟状態。 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镜中映出的男人头髮像被鸟啄过的鸟窝,眼下的黑眼圈深重如墨。 昨晚,狐狸没有露面,但冒牌货和怪谈倒是没少冒出来。 还有那个天使的消息,以及,听说连警视总监都莫名其妙变成石像? 从死亡方式来看,似乎和狐狸惯用的手段不太一样。 这一系列超常规事件纷乱复杂,但金田清志昨晚还真没怎么为此熬夜。 原因很简单,上面將那两起事件划分到狐狸之外的案件,他完全没权力调阅相关的资料查看。 让他难得规律睡眠了一次。 然而,长期熬夜所造成的生理影响,显然不是区区一个晚上就能轻易扭转过来。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更清醒一些。 快速刷牙洗脸,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大口,又撕开一个便利店买来的红豆麵包包装,叼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匆匆往楼下走去。 来到停车场,他戴上那个有些旧的安全头盔,跨上自己那辆摩托,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不算悦耳的轰鸣,载著他驶向警视厅。 到达警视厅停车场,他將小摩托停在自己的固定车位,没有上楼回办公室的打算。 目光一扫,很快找到了正在一辆警车旁似乎与人交谈的小仓悠月。 只是,站在小仓悠月面前的,並非普通同事,而是一位面容严肃,身著熨烫笔挺制服的中年男人。 那人背著手,站姿挺拔,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显然是警视厅的高级官员。 金田清志快步走上前,语气平静地问道:“请问,您找我的组员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转过身,目光在金田清志不修边幅的打扮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沉声道:“我是野田警视正。” 他简单自我介绍后,便切入正题,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问责意味:“昨晚,你的这位组员,在未经上级明確授权的情况下,违规发布了面向特定区域的紧急避难通知。 我需要在此明確声明,狩狐专案组並无此类独立发布这种指令的权限。 希望金田组长能好好管理下属,规范行事流程,避免此类越权行为再次发生。” 金田清志听明白了。 这位来的目的,並非关心昨晚帝国酒店事件中是否有平民伤亡,也並非来探討小仓悠月判断的合理性,而是纯粹来追究“越权”的。 在他,以及他所代表的某些官僚逻辑里,权力边界是否被侵犯,远比实际结果和人命更重要。 哪怕小仓悠月的决定確实避免了平民死伤,但只要触碰了某些人敏感的权力领地,那就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金田清志挠了挠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髮,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您说得很有道理,像这种不服管教、擅自行动的组员,確实应该严加惩处,以做效尤。” 野田面色稍缓,微微頷首,觉得金田清志还算“识大体”。 但金田清志话锋一转,继续道:“可是,一旦把她开除了,我们狩狐专案组本来人手就紧,这下岂不是更缺人了?” 他顿了顿,看向野田,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为难:“要不这样,警视正您亲自加入我们狩狐专案组怎么样? 有您这样经验丰富、又严格恪守规章的领导坐镇,肯定能管好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处理各种突发情况,绝不会再发生越权的问题。” ” 野田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狐狸现在闹得东京满城风雨,其危险性和不可预测性有目共睹。 狩狐专案组看似权力特殊,实则是个高压锅,隨时可能炸开。 但凡在警视厅有点背景、懂得趋利避害的人,躲都来不及,谁愿意主动往里跳? 他乾咳了一声,掩饰瞬间的尷尬,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其实,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主要还是加强教育,让下属明白权限范围,简单批评几句,下次注意就好。 我、我那边还有个会议,先走了。” 说罢,他几乎有些仓促地转身,迈著与来时截然不同的步伐离开了。 那背影,再也看不出先前的威严,反而透出几分急於摆脱麻烦的狼狈。 看著野田离开,小仓悠月一直紧绷的脸终於放鬆下来,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组长,还是你有办法,这种老傢伙,就知道拿规章压人。” “行了,少拍马屁。” 金田清志拉开警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出发,去池袋警署。” 池袋警署,一间不大的接待室內。 金田清志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坐在米黄色布艺沙发上的少女。 她留著一头顺滑的黑色长髮,皮肤是久未见阳光般的白皙,一双大眼睛异常明亮,娇小纤细的身材包裹在略显宽大的衣物里,確实很容易激起某些特定人群扭曲的“保护欲”或邪念。 金田清志走上前,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语气儘量放得平和:“你好,我叫金田清志。 我已经看过你初步陈述的记录,但有些细节还想当面再跟你確认一下。 能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再详细跟我说一遍吗?” 小仓悠月跟著进来,轻轻带上门。 她脸上露出比金田清志温和得多的笑容,走到少女旁边,柔声道:“你不要著急,慢慢说。 说完了,姐姐请你吃好吃的蛋糕,好不好?” 她之所以格外温柔,是因为来之前已经仔细看过琴美提供的口供。 资料显示,琴美的父亲常年住在情人那里,母亲也有自己的情夫,家庭近乎破碎,让她从小严重缺爱。 她在网络上结识了小野东平,一步步陷入对方编织的谎言,以为对方是贴心大哥哥,最终答应见面,却惨遭囚禁。 直到今天早上,狐狸出现才得救。 这种遭遇,让小仓悠月很难不心生同情。 “嗯————好。” 琴美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 当她开始讲述时,语气却渐渐发生了变化,带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憧憬和依恋,“那位大人,他、他突然就打开了门,像一阵风一样。 我手脚都被绑著,很害怕,但他只用了一剑,非常快,非常轻,唰的一下,绳子就全断了,一点都没弄疼我。” 她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他还拍了拍我的头,告诉我以后要小心坏人。 他教我怎么用房间里的电话报警,该怎么说———— 他陪著我,听我断断续续地说家里的事————” 少女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赖。 她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追星那么疯狂,现在她似乎懂了。 当空虚绝望的心灵被某个光芒万丈的形象彻底占据时,那个形象本身,就具备超越自身生命的意义。 金田清志安静地听著,目光敏锐地观察著少女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语气停顿和眼神变化。 以他多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经验判断,琴美没有说谎。 她所描述的狐狸,其出现方式、行事风格,与之前某些案例中狐狸对无辜受害者的態度,存在一定的吻合度。 换言之,狐狸真的在早上活动了。 这打破了狐狸以往几乎只在夜间出没的规律。 是他原本就有清晨活动的习惯,只是直到现在才暴露?还是他突然改变行动模式? 是为了避开昨晚出现的那个所谓的“天使”?还是说和时差有关联?亚空间其实连著其他国家?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迅速拋掉。 可能性太低了。 金田清志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咬起大拇指。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开始飞速地构建、推演、排除各种可能性与假设。 对於组长这种隨时隨地进入思考模式的习惯,小仓悠月早已见怪不怪。 她没有打扰金田清志,而是悄悄地向沙发上的琴美招了招手,递过去一个“我们出去”的眼神,然后温柔地牵起少女的手,带著她轻手轻脚地离开接待室。 准备去给她买热乎乎的早餐。 高一a班,早自习时间。 青泽踏著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目光一扫,就发现有人头顶蓝色標籤。 “起立!” 前田优希一如既往,率先站起身,声音清脆地喊出口令。 全班女生齐刷刷地站起来,面向讲台,整齐地鞠躬问好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嗯,大家早上好。” 青泽向她们挥了挥手,不著急接触蓝色標籤。 他从公文包抽出一叠列印好的试卷,在手中扬了扬,笑世愈发和蔼道:“今天早上我们换个蔬样。 来一次突然的早自习小测验,大家惊不惊喜?” “?!!” 以抚尾梦子为首,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鸿般的惊呼和不满的拖长音。 一张张青春靚丽的脸庞上写满了“不上愿”和“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控诉。 “好啦,不要开苦连天。” 青泽笑眯眯亚,对这种反应颇为享受,“就当是检验一下大家最近的听氧效果嘛。 前田,帮我把试卷按名字发下去。” “嗨!” 前田优希立刻应声,快步走上讲台,接过那叠试卷,开始在教室里分发。 青泽著不少女生露出愁眉苦脸的可爱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这次突然伶击式的测验,倒不是他蓄谋已久。 真正的原因在於,晋升为中级法师后,他的大脑与初级法师时期相比,发生翻天覆亚的质变。 像这种需要针对班上不同数学基础、不同学习进度的女生,个性化出题的工作,放在以前,他虽然也能做,但需要蔬肆不少时间思考。 但现在吶? 他几乎只是在脑子里略微转了转念头,具体题目的框架、数字———— 就如同被预设好的程序般自动生成、排列组合完毕。 整个过程所耗肆的思考时间短得惊人。 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效率提升。 它意味著,青泽现在不仅在肉体力量上步入超凡领域,连他的大脑,都已经开始与普通人走向截然不同的进化道路。 倒不是说他一夜之间变成无所不知的天才,而是在信息处理速度、多兰程思考、模式识別和逻辑鼓算这些底层能力上,获得了指数级的增强。 就拿这次出题来说,以前可能需要长时间精心准备的工作,现在不到十分钟就能轻抚搞定。 这种能力上的巨大飞跃,让青泽实在很难抑制住心中那种想要验证一下的衝动。 於是,结果就是只能苦一苦可爱的学生们了。 不对,青泽转念一想,这怎么能开苦呢? 这分明是为了让她们获得更有效的学习体验,帮助她们查漏补缺、巩固知识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看苦恼、看认真、看偷偷交换眼神的青春面庞。 她们现在可能不理解,但將来总有一天,会明白老师的好。 > 第247章 烦恼的文学家 第247章 烦恼的文学家 晨间的阳光洒落在玻璃窗外,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 青泽没有站在讲台上监考,而是背著双手,在课桌之间预留出的过道里来回踱步。 目光扫过一张张或专注、或蹙眉、或奋笔疾书的年轻脸庞。 松尾梦子盯著试卷上的题目,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无意识地用牙齿轻轻咬著铅笔的尾端。 这些题目————和她预想中那种完全看不懂、只能靠蒙的“天书”不同。 上面的每一道题,她都能隱约想起相关的公式或思路,却又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 这种“似乎能解出来”的感觉,反而让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放弃,选择“听天由命”。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调动起所有可能相关的知识,在试卷上一步步艰难地推导。 终於,当她写完第十五道题目,放下笔时,整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跑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她审视著自己的答卷,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成就感。 这十五道题,她觉得自己应该都做对了吧? 我的数学水平————什么时候偷偷进步了? 她有些沾沾自喜地想,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潜在的数学天才。 这个美好的幻想,在她视线瞥向邻桌同学的试卷时,瞬间破灭。 对方纸上的题目,符號更复杂,图形更诡异,算式长得像蜿蜒的藤蔓———— 即使答案就写在旁边,她也完全看不懂,只觉得像在看另一种语言的密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恶————果然,我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啊。 她心里哀嘆一声,那点小小的得意立刻烟消云散。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重新看向自己那份“力所能及”的试卷,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天才当不成,也无所谓。 起码,这次测验不会像以前那样惨不忍睹。 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青泽又来回踱了几圈,见学生们陆续停笔,才开口道:“试卷从后往前传。” 一张张试卷被依次传递到前排。 青泽接过第一排女生递来的试卷,整理好,然后坐到教室侧面靠窗的小课桌旁。 他拿起红笔,开始批阅。 目光扫过试卷上的字跡和算式,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感涌上心头。 往常需要逐行阅读、理解、判断对错的过程,如今仿佛被极度压缩。 他的视线就像最高效的扫描仪,题目、步骤、答案几乎在映入眼帘的瞬间,就被大脑自动解析、核对完毕。 谁犯了计算错误,谁的思路走了岔路,谁完全理解正確———— 一切都清晰无比。 这种高效率带来的爽快感太棒了。 他运笔如飞,红色的对勾和分数迅速出现在一张张试卷的角落。 不到三分钟,厚厚一叠试卷已经全部批改、打分完毕。 他拿著试捲走回讲台,看著台下神色各异的女生们,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多人家境优渥,未来不需要凭藉优异的成绩去搏一个出路。 你们可能会觉得,数学、乃至其他学科的知识,对你们未来美好的生活而言,並非必需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但我今天想说的是:知识,你们可以选择不去用它,但不能没有它。 学好数学,不仅仅是为了解题考试。 它能帮你们计算投资与风险,规划开支与收益。 更重要的是它能系统性地锻炼你们的逻辑思维能力,让你们在未来面对复杂问题时,能更清晰、更理性地分析和抉择。” “好啦,人生大道理就讲到这里。” 他语气一转,变得轻鬆起来,“现在,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试卷。” 他开始依次点名,將批改好的试捲髮还给每个人。 发完试卷,早自习结束的铃声恰好响起。 青泽拿著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教室。 他刚走,松尾梦子就拿著自己得了13分的试卷,一个转身衝到前田优希的座位旁,兴奋地问:“优希,你考了多少分?” 前田优希將自己的试卷轻轻推过去一些,上面用红笔清晰地写著15分。 “哇!不愧是你!一题都没错!” 松尾梦子由衷地讚嘆,隨即晃了晃自己的卷子,“我错了两道,只有13分。” “嘿嘿,那我好像还行,我14分。 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加入了討论。 与以往那种羞於启齿、藏著掖著低分的氛围不同,这次因为题目难度控制在大家“努力可达”的范围內,几乎每个人都拿到让自己比较满意的分数。 討论起分数来,也少了往日的尷尬,多了几分交流的轻鬆。 松尾梦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感嘆道:“哎,说实话————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有老师真的对我抱有期待啊。” 松尾梦子抓了抓头髮,“以前的那些老师,基本都是散养政策,我学得好不好,他们好像也不太在意。 现在突然有这么认真、会根据我们水平出题、还会讲大道理的老师,反而让我感觉有点头痛?”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好像辜负了他的这种期待,心里就会莫名其妙地產生一种愧疚感?” “那就努力学呀。” 前田优希看著她,温柔地鼓励。 但松尾梦子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双手一摊,摆出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优希你清醒一点! 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啊!” 这个回答完全在前田优希的预料之中,她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叮铃铃! 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打断了教室里的喧闹。 松尾梦子朝前田优希做了个鬼脸,拿起试卷,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 上午第一节课后,青泽將数学课本放回教职员室的办公桌,没有停留,直接起身离开。 他熟门熟路地再次来到位於五楼的校內图书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室內凉爽、安静,瀰漫著纸张和旧书特有的气味。 坐在前台负责借阅登记的,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女生,藤川柔奈。 她戴著那副略显古板的黑框眼镜,齐肩的黑髮有些凌乱地別在耳后。 但与往日不同,她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眶周围笼罩著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透著一股心事重重的萎靡感。 更重要的是,在她的头顶,清晰地悬浮著一个蓝色的標籤【烦恼的文学家】。 青泽先前不好问藤川柔奈。 现在有机会,他立刻走上前,问道:“藤川,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昨晚没休息好吗? “” “嗯————啊?” 藤川柔奈的反应有些迟钝和呆滯,她愣了好几秒,才仿佛將焦距对准,看清面前的人是青泽,“青、青泽老师?”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当然明显。” 青泽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搭在前台的桌沿上,目光温和地看著她,“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或许我能给你点建议。” 藤川柔奈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挣扎。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告诉老师合適吗? 可是————不跟老师说,她又能跟谁说呢? 她没有可以交心的同龄朋友,亲戚那边更是想都別想,就算憋死她也不会向那些亲戚吐露半个字。 左思右想,脑海中的人选只剩下眼前温和又可靠的青泽老师。 “————唉。” 藤川柔奈最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老师————” 她压低声音,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青泽,“我——我有一个朋友。 她最近遇到了一件特別——特別难启齿的事情。” 她特意加重“朋友”两个字,试图划清界限,“当然,我说的是我朋友的事情,绝对不是我的事情,您一定要相信!” “啊啊,我明白,我明白。” 青泽立刻露出一副瞭然表情,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藤川柔奈这才苦著脸,艰难地开口:“就是我那个朋友,她也喜欢写那种腐向的轻小说。” “然后她最近发现,她老爸,是她的忠实读者。” 藤川柔奈说到这里,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脚趾在乐福鞋里不自觉地紧紧蜷缩,抠著鞋底。 “而且,她老爸还在她的作品推文下面留言,说了些,嗯,关于欣赏男性之美之类的话————” 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完最后几个字,然后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她自己在小说里能毫无障碍地幻想、描绘男性之间各种“美妙”的情感故事,並且真心觉得那是一种纯粹的艺术创作和情感表达,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 一旦將故事里的某个角色,和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形象重叠起来———— 那种衝击力,对一名十六岁少女的三观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核爆。 现在別说提笔创作了,只要稍微一想到小说里的情节,父亲的形象就会不受控制地跳入脑海,隨之而来的就是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感,几乎要吐出来。 一直以来,藤川柔奈都认为自己的父母是无比恩爱、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 这么多年来,她很少见到他们吵架。 父亲对她、对母亲都温柔体贴,工作努力,顾家负责,没有任何花天酒地、沾花惹草的跡象。 在她心里,父亲就是“模范丈夫”和“模范父亲”的代名词。 这样一个完美的父亲形象,为什么会私下里喜欢看女儿写那种题材的小说? 藤川柔奈感觉自己整个认知世界都要崩塌了,声音带著哭腔道:“老师,你说,我,我朋友该怎么面对她父亲啊?” 青泽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烦恼”衝击得愣了一下。 扭转藤川父亲个人兴趣这种事,他显然做不到。 想要获得那个蓝色標籤的力量,他只能试著开导眼前的少女,帮助她接受这个有点惊人的现实。 “藤川,”他斟酌著用词,语气儘量平和理性,“首先,我觉得,只要一个人的兴趣爱好,不伤害他人,不违背法律和基本的道德。 那么,哪怕这个爱好在旁人看来有些特別,那也是他个人的自由,应该被尊重。” 说话间,他悄然调动了一丝魔力,將温和、包容的善意融入其中。 银白色魔力气流,如同和煦的微风,从他身上悄然弥散,轻柔地拂向藤川柔奈。 她看不见魔力,却忽然觉得老师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亲切、可信,让她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些。 这种技巧並非强行扭曲他人意志,而是瞬间大幅提升说话者的亲和力,从而让青泽的身份从较为疏远的老师,变成一位熟人。 毕竟有些话,从陌生人口中说出和从“值得信赖的熟人”口中说出,效果截然不同。 “重要的是,”青泽继续引导,“你父亲在平时的生活中,对你、对你的母亲,究竟怎么样? 他是否很好地履行了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职责?” “我觉得,他做得很好。” “那不就行了。” 青泽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爱有很多种形式。 很多人最初或许是因为爱情结合,但长久的婚姻生活,往往会將那种炽热的爱情,慢慢沉淀、转化为更深厚的亲情。 你父亲如果对女儿、对妻子没有真挚的感情,是不可能让你在这么多年里,都真切地感受到他很好的。” 他顿了顿,举了一个例子:“至於他的那个小爱好,你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其实很多父母,也会偶然发现自己孩子的一些小秘密,比如藏在床底下的杂誌、偷偷写的日记———— 但他们大多会选择看破不说破,给孩子保留一点私密空间。 这也是一种家人之间的默契和温柔。” “哦————这个我知道,就像发现小皇书对吧?” 藤川柔奈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紧绷的肩膀似乎鬆了一些。 但很快,她又皱起眉,困扰地说:“可是,就算我能试著接受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感觉自己完全丧失创作的动力。 一想到要动笔,就会联想到————唉。” “那为什么不尝试换个题材呢?” 青泽適时地提出建议,“比如,现在很流行的王道异世界冒险题材?” “异世界冒险————” 藤川柔奈眼睛微微一亮,被这个提议触动了。 有狐狸、天使这些现实超常事件带起的热度,这类作品现在应该挺受欢迎的。 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了一些道:“老师,谢谢您的开导。 我决定了。 我要改行当一名王道热血的异世界轻小说作家。” 她甚至有点兴奋起来,开始规划:“这次,我要把老师您也写进去。 就让您来当主角的启蒙老师或者指引者。 怎么样?” “那我可就满怀期待地等著拜读你的大作了。” 青泽笑著回应。 藤川柔奈兴奋地点头,脸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笑容。 就在这一刻,她头顶那【烦恼的文学家】的蓝色標籤无声地融合、消散,化作一道蓝光,没入青泽的眉心。 一部分能量升腾融入识海,另一部分则下沉至胸膛,增强魔力。 青泽没有继续在前台逗留,朝藤川柔奈点头示意后,便转身走向那一排排高大沉静的书架。 > 第248章 老师为艺术献身吧!(日万求订阅) 第248章 老师为艺术献身吧!(日万求订阅) 校內的图书馆空间宽,藏书量颇为可观,一排排深色的木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类书籍。 青泽平静地扫过一排排书脊。没有闪烁金色標籤的书籍,自然无法引起他的注意,被直接忽略。 他走到第四排书架前,目光扫到第三层时,一个金色標籤映入眼帘。 【冰冻射线】。 青泽精神一振,立刻上前,精准地从书列中抽出了那本顶著標籤的书。 封面上印著学术气息浓厚的书名:《实验物理学讲座·低温》。 他隨手翻开,里面的內容涉及低温物理的原理、实验方法和前沿研究,文字严谨,图表专业,是一本正经的学术著作。 他开始快速翻阅,视线如同高速摄像机般扫过每一页。 在晋升为中级法师后,他真正获得了那种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能力,过目不忘。 文字、图表、公式,只要被他视线捕捉,便如同烙印般牢固地存入记忆深处,没有丝毫模糊或遗漏。 他翻页的速度快得惊人,却又稳而有序。 短短时间內,这本十几万字的专业著作,其核心內容与知识框架,已悉数被他吸收、 理解、记住。 当他合上书本的最后一页时,上方那四个金色小字【冰冻射线】骤然光芒大盛,隨即融合、收缩,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径直没入他的眉心。 剎那间,关於这个魔法的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瞬间被他完全掌握。 正如其名,冰冻射线是一个可以从施法者双眼射出具有极寒特性的能量射线魔法。 射线的温度可以在一个相当大的范围內自行调节,从让人感到刺骨的低温,到足以瞬间冻结钢铁、甚至是绝对零度的恐怖低温。 当然,温度设定得越低,消耗的精神力也越大。 “很实用的魔法。” 青泽心中评价,压下尝试的衝动。 他將这本已经完成“使命”的《实验物理学讲座·低温》仔细地插回原位。 又继续在图书馆內巡视了一圈,確认没有其他金色標籤后,他才缓步走向出口。 坐在前台的藤川柔奈看著他空手而出,脸上露出些许疑惑道:“老师,您今天不借书吗? ” “刚才站在书架前粗略翻看了一下,已经满足了我的阅读欲望。” 青泽朝她笑了笑,隨意地挥了挥手,“下次有需要再来,再见。” 说著,他已推门走出了图书馆。 藤川柔奈看著他离开的背影,眼中困惑更甚。 她歪了歪头,小声嘀咕道:“有时候觉得老师也是一个挺奇怪的人呢。” 经常来图书馆找书,按理说对馆藏应该大致有数。 如果真的不想看某类书,正常人应该不会再来这个区域了吧? “真奇怪!” 她再次嘟囔,又忽然眼睛一亮,“不过,这种奇怪又充满神秘感的性格,不正適合当轻小说里那种深藏不露的导师型角色吗?” 她立刻来了精神,掏出手机,登录角川书库旗下的轻站,想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值得参考的新作。 映入首页新作人气榜第一位的,赫然是《葬送的勇者》。 她点了进去,看到下面已经有几十条留言,大多是鼓励和称讚“写得好看”、“期待后续”。 她好奇地点击“开始阅读”。 午休时间,食堂。 青泽在学生大部队涌入之前,便已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各个窗口。 今天运气依旧不错,刷新了三个青色標籤。 【以太寧神药剂】、【德鲁伊药剂】,以及一个【幻形药剂】。 除了已经知道的德鲁伊药剂,其余两个都是首次出现。 “幻形药剂听起来和变化有关,以太寧神药剂是干什么的?” 青泽心里琢磨著,“哎,没有使用说明確实有点麻烦。” 他正想著,忽然注意到,在那三个青色標籤的下方,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小字正在缓缓浮现、凝聚。 隨后,一行行如同说明书般的小字,稳稳地凝固在各自標籤的下方: 【以太寧神药剂】:可大量、快速回復法师的精神力。 【幻形药剂】:服用后,可在接下来一小时內,变化为自己心中构想的任何模样,包括服装、身高。 “哦?!” 青泽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以前抱怨没有说明的时候,可从未出现过这种“註解文字”。 看来,这和他精神力提升、尤其是深海睡眠深度达到三千米有关。 他一边推测,一边动作麻利地拿起餐盘,將顶著这三个標籤的菜品一一打上,又要了一碗白米饭和一碗味噌汤。 端著餐盘走到他常坐的角落位置,將隨身携带的数学教科书竖在餐盘前作为简单遮挡。 意念微动,三个“药剂”被悄然收入三號储物空间。 然后,他才拿出手机,点开短视频app,开始享用午餐。 平心而论,长藤高中食堂的伙食水平相当不错。 这主要是因为学校里有不少学生家境非富即贵,对生活品质有要求。 而校长月岛千鹤也不是那种会剋扣学生伙食费的黑心商人,她甚至经常自掏腰包补贴食堂,確保食物美味。 当然,受限於日本本土农业的规模,很多肉类和特定蔬果依然依赖进口,食堂使用的也多是经过处理的冷冻或冷藏食材。 但这在东京乃至整个日本,都是普遍现象,超市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国际食材,恰恰反映本国產量不足、依赖进口的现实。 青泽一边吃著麻婆豆腐拌饭,一边刷著手机。 算法推送的短视频中,有不少是关於新任自民党总裁,以及新任警视总监的新闻。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反应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他们居然在打赌,赌这两位大人物在狐狸的关注下,能活多久。 青泽的答案是,那取决於他们头顶什么时候刷新红名標籤。 社团大楼。 青泽踏上楼梯,刚到哲学社门外的走廊,便看见一个娇小身影正站在活动室门口,似 乎有些犹豫。 那是一位留著天然银白色长髮的少女,发质在走廊窗户透进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一根倔强翘起的呆毛,那根呆毛將她头顶悬浮的蓝色標籤【画家】两个字从中间“劈开”。 说实话,这根呆毛是青泽现实中见过最长的一根。 如果算上这根呆毛的“高度”,少女的视觉身高估计能有一米六三左右。 他走上前,温和地开口道:“卡琳娜,你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哲学社帮忙吗?” 这位是高一d班,来自俄罗斯的留学生。 青泽能一眼认出並叫出名字,得益於他作为老师的基本功。 他记得高一年级所有班级学生的名字和面孔。 而这位外貌特徵明显、又是外国留学生的卡琳娜,自然更难让人忘记。 卡琳娜闻声转过头来。 她有著一双如同西伯利亚晴空般的湛蓝色眼眸,五官精致,带著东欧少女特有的立体感。 看到青泽,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用略带口音但非常流利的日语道:“中午好,老师,我確实有件事想要拜託哲学社。” “那进来说吧。” 青泽笑了笑,伸手推开了活动室的门。 室內的实木地板上,星野纱织正盘腿坐著,抓著夜刀姬的右手,一脸认真地“研究”著什么。 她並非专业的占卜师,只是课间刷短视频时,偶然看到一些关於“手相”的简单介绍,一时兴起,便想在夜刀姬身上“实践”一下。 星野纱织就是这样的性格,除了升学必须掌握的课业知识,她对世界上其他任何领域似乎都抱有强烈的好奇心,什么都想尝试、了解,虽然往往只有三分钟热度。 唯有哲学,是她唯一没想过放弃的兴趣。 “老师,这位是?” 星野纱织看见青泽带著一个陌生的外国少女进来,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卡琳娜在门口利落地脱下乐福鞋,裹著黑色过膝袜的脚掌轻轻踩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她朝著室內的两人微微鞠躬,自我介绍道:“中午好,我名字太长,你们叫我卡琳娜就行,是高一d班的学生。 这次来找哲学社,是希望夜刀同学能够担任我的模特。” 她蓝色的眼眸看向夜刀姬,闪烁著艺术家独有的兴奋光芒:“我最近正在构思一组名为力量的系列画作。 偶然在教学楼看到夜刀同学,我认为你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非常符合我心中力量的化身这个形象。 如果你愿意当我的模特,我相信一定能画出充满张力与力量感的作品! “,夜刀姬闻言,眉头微微蹙起,道:“可我不太喜欢让別人画我的画像。 “请別误会!” 卡琳娜连忙摆手解释,“我主修的是抽象艺术风格! 画出来的作品,外人绝对看不出具体的面容特徵,只会感受到构图、线条和色彩所传递出的力量感! 是意象,不是写实!” “抽象艺术?” 夜刀姬脸上露出茫然,她对这个流派確实没什么概念。 星野纱织立刻会意,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搜索出几幅著名的抽象派画作,递到夜刀姬面前:“看,就像这样的!放心啦,这个画风,连亲妈都认不出画的是谁。” 夜刀姬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些由色块、线条和几何图形构成的、难以辨认具体形象的画作,点头道:“哦,这样啊,那好吧。” 她顿了顿,问道:“你想让我摆什么样的姿势?” 卡琳娜还在思考构图和姿势的搭配。 一旁的星野纱织已经双眼放光,抢先兴奋地提议道:“你和老师一起摆出掰手腕的架势!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直接体现力量的对抗呢?” “这个主意不错!” 卡琳娜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看向青泽,露出一丝担忧,“可是,如果青泽老师的力量不够强,画面会不会缺乏那种势均力敌的张力?” “放心啦!” 星野纱织拍了拍自己胸口,信心十足地保证,“老师的力量可是比姬还要大哦!” “真的吗?” 卡琳娜有些意外地看向青泽。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外表看起来是清爽阳光的邻家哥哥类型,完全没有健身猛男那种賁张的肌肉感。 “嗯,我还算有点力气。” 青泽笑了笑,没有否认,主动走到活动室中央那张矮小的案几另一侧,盘腿坐下,朝夜刀姬伸出手,“来吧!” “没问题。” 夜刀姬也很乾脆,右手“咚”一声稳稳按在案几上,握住了青泽的手。 两人摆好掰手腕的起手式。 卡琳娜退后几步,眯起蓝眼睛,以画家的专业眼光审视著这个构图。 几秒后,她摇了摇头道:“张力还是不够强,力量感被衣服遮掩太多。” 她提出要求:“夜刀同学,麻烦你把外套脱掉,然后把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露出手臂的肌肉线条。” “老师也是,请把袖子捲起来,画面的视觉衝击力和力量张力会强很多。” “是吗?” 夜刀姬鬆开了手,依言脱下了藏青色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衬衫。 她开始捲袖子,小臂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逐渐显露。 然而,还没等肌肉的“力量感”完全展现,另一种“张力”已经先一步跃入了卡琳娜的视线。 那被衬衫包裹,隨著动作微微颤动的饱满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衬衫扣子崩飞。 夜刀姬这边刚弄好,青泽也捲起自己的t恤袖子。 “等一下,老师!” 星野纱织忽然跳起来,双手按住青泽的肩膀,脸上带著恶作剧般的灿烂笑容,语气却一本正经:“老师,你可是男生! 展现力量的时候,干嘛还要遮遮掩掩? 直接把上面的t恤脱下来不就行了!” 她转向卡琳娜,眨了眨眼:“这样素材更直接,你也能画得更好,对不对?” 隨即,她高举双手,用一种充满“艺术献身精神”的语气喊道:“老师,你脱吧,一切都是为了艺术啊!” 第249章 夜刀的张力拉满了 第249章 夜刀的张力拉满了 星野纱织的起鬨,纯粹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行为。 她事先完全没有计划,只是大脑里灵光一闪,忽然蹦出了这个念头。 紧接著,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窥探青泽上半身的机会。 少女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了。 那件看起来有些宽鬆的白色长袖t恤下面,究竟是怎样的一副身材? 肌肉线条是明显还是柔和?皮肤顏色和手臂一样吗? 月岛姐肯定早就看过了,说不定连手感什么都知晓———— 一想到那位成熟迷人的校长可能对青泽的身体了如指掌,而自己连上半身都没见过,星野纱织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好像有点吃亏”的感觉。 再说了,女生好点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只是出於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好奇! 於是她立刻起鬨,试图拉上卡琳娜一起,用“艺术需要”的名义给青泽施压。 然而,少女心里那点小猫挠痒似的小算盘,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心思敏锐的青泽。 但他並没有因此感到生气,反而觉得这反应再正常不过。 就像青春期的少年会对异性身体產生好奇一样,少女也会有类似的探究欲。 这能直接定义为“思想骯脏”吗? 当然不能。 这更多是源於对未知领域的好奇,以及身体发育到一定阶段后,自然而然產生的本能反应。 少年如此,少女亦然。 但理解归理解,正常归正常,却不能毫无底线地放任。 如果少年表现出好奇,异性便毫无底线地宽衣解带、任其“研究”,那便不再是健康的青春萌动,而是某些特定题材里才会出现的剧情。 青泽转过头,朝著星野纱织勾了勾手指道:“星野,你过来一下。” “嗯?老师,有事吗?” 星野纱织以为事情有转机,立刻凑上前,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 青泽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啪”地弹了一下道:“不要瞎起鬨“” 这一下並不算疼,却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瞬间浇熄星野纱织心中那点蠢蠢欲动的“邪恶”小火苗。 她捂住额头,小嘴立刻撅了起来,小声嘟囔道:“好啦好啦,小气鬼,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 旁边的卡琳娜其实心里也颇感遗憾,毕竟作为画家,她对人体结构和肌肉张力有著职业性的敏感与兴趣。 但既然“模特”严词拒绝,她也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气势”上找补了:“老师,夜刀,你们等会儿掰手腕的时候,记得表情要到位,要有那种针锋相对的杀气!” “这种小事不需要你说,我时刻全力以赴!” 夜刀姬回了一句,右手已经抢先一步,猛地握紧了青泽的手。 她並没有发力向下压,而是五指收紧,如同铁钳般牢牢锁住对方的手掌。 剎那间,她白皙的手臂线条变得清晰而凌厉,肌肉轮廓微微隆起,仿佛柔韧的肌肤下瞬间灌注坚不可摧的力量。 青泽也適当地回应了力道,五指微微收紧。 他很清楚夜刀姬那强烈的好胜心,如果自己表现得过於轻描淡写,反而会伤了这位” 不良少女”的自尊。 卡琳娜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在她的视线中,夜刀姬那张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庞,此刻因专注与发力而绷紧,散发出一种冷如刀锋般的锐利美感。 那漆黑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黑曜石,目光锐利得像刚刚出鞘,寒光四溢的宝剑,充满无尽锋芒与进取的意志。 与她对坐的青泽,则呈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沉稳、厚重,如同渊渟岳峙的山岳,静默中蕴含著难以撼动的力量。 两种风格迥异、却同样极具张力的“力量感”,在卡琳娜的视觉中激烈碰撞、交融。 “太棒了!” 她兴奋地低吼一声,动作迅捷地从隨身的帆布大包里掏出素描本和一小盒油画棒。 星野纱织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卡琳娜在空白的画纸上,並没有勾勒具体的人形轮廓,而是直接用各种顏色的油画棒,以大胆、粗獷甚至有些“凌乱”的笔触,快速地涂抹、叠加。 乍一看,完全不知所云。 但若静心观察,却又隱约能感受到那些看似隨意的线条与色块之间,存在著某种奇异的韵律与內在的张力。 完全看不懂———— 星野纱织心里嘀咕,又把目光投向还在较劲的两人,心里不由有些后悔自己提了这个建议。 没看到青泽的上半身就算了,怎么感觉夜刀姬一副要“捏碎”青泽手骨的架势啊? 想到这位好友在体能较量上从来不肯服输的倔强性格,星野纱织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卡琳娜能画快点。 时间在无声的角力与画笔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夜刀姬的脸色逐渐涨红,呼吸也变得明显急促起来。 她的右手从摆好姿势那一刻起,就丝毫没有鬆懈过力道,一直维持著高强度“握手” 状態。 这对体力和意志都是极大的消耗,她的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沿著太阳穴缓缓滑下。 可即便如此,少女依旧紧咬著牙关,眼神倔强,没有半分想要退让的意思。 学业成绩不如別人,她可以接受。 因为她知道,自己確实不擅长那些。 但唯独在身体力量、在直接的对抗上,她內心深处有著绝不服输的骄傲。 即使明知青泽的力量很可能远超自己,她也绝不轻易言败。 只要心中抱持著这股不服输、想要追赶甚至超越的劲头,那么总有一天,在力量上或许真的能拉近距离,甚至超越对方。 老话说得好,输一百次没关係,只要第一百零一次贏了,那就是真正的胜利! 这个念头如同燃料,让她眼中的斗志燃烧得更加旺盛。 “老师!快到上课时间了!” 星野纱织看了一眼手机,连忙喊道:“就到这里为止吧!” “哦,好。” 青泽应了一声,转而提醒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卡琳娜,“卡琳娜,別画了,该上课了。” 卡琳娜毫无反应。 平日里温和甚至有些迷糊的她,一旦进入“绘画状態”,就会变得异常专注、亢奋,整个人的精神高度集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眼里只剩下面前的画纸与心中的意象,状態堪比某些创作者灵感进发时的“心流”。 “卡琳娜!卡琳娜!” 青泽不得不提高音量,连喊两声。 卡琳娜这才猛地一颤,如同大梦初醒,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道:“老师?有什么事吗?” “先停下,要上课了,如果没画完,等放学后再继续。” 青泽解释道。 “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卡琳娜这才恍然,看了一眼画到一半的作品,遗憾地嘆了口气,“好吧。” 两人同时鬆开了手。 夜刀姬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白皙的手背。 上面清晰地印著几道青泽手指用力握紧后留下的通红指印。 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倒没太在意这点“勋章”。 她走到卡琳娜身边,好奇地瞥了一眼那幅“抽象派”作品。 画纸上满是斑斕跳跃的色彩和看似毫无规律的线条,完全分辨不出人形。 “喂,” 她忍不住吐槽,“你画成这样,还有必要特意找我们当模特吗?” 卡琳娜早已习惯人们对她的画作產生的误解,平静地解释道:“我画的不是你们具体的外形,而是你们身体对抗时,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力量的张力与对抗的线条感。 现在看起来可能不明显,等全部完成之后,你们大概就能看懂了。” 她的画看似隨意挥洒,但每一种顏色的选择、每一笔线条的走向,其实都经过精密的构思与情感的投射,蕴含著独特的技巧与表达逻辑,绝非单纯的乱涂乱画。 若是毫无章法地乱抹,这张画纸早就被厚重的顏料彻底覆盖了。 “哦?是吗?” 夜刀姬听她这么一说,倒是对成品產生一丝期待。 星野纱织则捧起夜刀姬的右手,看著上面清晰的指印,心疼道:“你们俩也太拼了吧,都捏出印子了————” “没关係,过一会儿就消了。” 夜刀姬隨口安慰,並立刻用话题堵住星野纱织接下来的嘮叨,“好了好了,我们快回教学楼吧,別迟到了。” 放学后,哲学社活动室。 青泽与夜刀姬再次相对而坐,保持著手腕的预备姿势,双手紧握,依旧是那副全力以赴的架势。 卡琳娜盘腿坐在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双腿曲起,將素描本稳稳地搁在大腿上,手中的油画棒快速地涂抹、勾勒,神情专注得仿佛与世隔绝。 星野纱织则有些无聊地在活动室里渡步,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时不时瞥一眼较劲的两人,又偶尔瞄一眼卡琳娜的画作进展。 一切都仿佛在重复中午的流程,平静而略显单调。 然而,就在星野纱织以为今天下午也將如此平淡收场时,异变突生。 长时间的持续发力,加上愈发急促沉重的呼吸,夜刀姬胸前那件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一粒纽扣,终於承受不住来自內部的扩张压力。 —— “嘣”地一声轻响,细小的扣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解开。 隨著这粒扣子的被动崩开,原先紧绷的领口被撑开了一道缝隙。 剎那间,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毫无徵兆地涌现,使得少女胸前的傲人规模瞬间產生了极强的视觉衝击力,打破校服原有的含蓄束缚。 夜刀姬的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骤然增加的凉意。 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遮掩,而是强行镇定。 不能停! 这时候如果停下来或者表现出慌乱,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很害羞? 骄傲如她,绝不允许自己露出那种窘態。 不如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下去。 她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羞赧,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握紧青泽的手甚至更用力了几分,仿佛要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较量”上。 青泽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 他迅速收敛了目光,仿佛根本没注意到那“小小”的意外,表情依旧沉稳,继续专注於手上的角力。 而一旁的星野纱织,则是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 这、这规模————也太惊人了吧?!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如果我也这样全力爆发的话,纽扣会不会也崩开? 嗯,找个机会一定要试试看! 卡琳娜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她的世界只剩下色彩与线条。 最后一笔落下,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好了,老师,夜刀,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 话音刚落,她头顶那行【画家】的蓝色標籤无声地融合、消散,化作一道蓝光,“啾”地一下没入了青泽的眉心。 青泽鬆开了手。 夜刀姬几乎在同时抽回右手,动作看似自然流畅,却在抽回的瞬间微微侧身。 另一只手以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迅速將那粒崩开的纽扣重新系好,同时將领口不动声色地整理服帖。 青泽也非常识趣地將目光完全投向卡琳娜的素描本,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从未发生。 “卡琳娜,让我看看你最终画得怎么样。” 他语气如常,迈步走了过去。 > 第250章 青泽高中旧识 第250章 青泽高中旧识 素描本上,色彩斑斕、力道不一的线条如同风暴般交织缠绕,几乎占据了整页纸,几乎没有留下一丝喘息的白隙。 乍看之下,显得异常狂放和凌乱。 但若静下心来细看,却能从这片混乱的色彩与线条中,感受到一种原始的震撼力。 仿佛能“看见”狂暴的颶风,正在与一座巨山进行著亘古的角力。 那线条的走向、色彩的衝撞,无不传递著两者之间无声却惊天动地的对抗,看得久了,甚至让人有种灵魂也要被那无形力量拉扯、揉捏的错觉。 “好————好厉害。” 星野纱织由衷地讚嘆。 和中午看到的那幅未完成的草稿截然不同,眼前这幅成品所蕴含的衝击力,让她这个对抽象艺术一知半解的“外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画面中那股喷薄欲出的力量之美。 卡琳娜脸上闪过一丝被夸奖后特有的微红,小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美术生的基本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可不是基本工能解释的,”青泽在一旁微笑著补充,目光也停留在画作上,“恐怕没多少人能具备你这种与生俱来的美术天赋。” 这番直接的夸奖让卡琳娜白皙的脸颊更红了几分,声音也变得像蚊子哼哼一样微弱:“我————我只是比较喜欢观察人的气势,或者说,事物內在的力场。”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卡琳娜就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 她不太关注事物表面的形状或顏色,反而更沉迷於透过表象,去“看”那些在很多人眼中虚无縹緲的气势。 她认为,一座高山之所以让人感到雄伟壮丽,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物理高度,更是因为当你站在山顶时,心中会自然而然升腾起的那种“俯视天下”的豪迈气概。 这种独特的感知方式,让她深深迷恋上了绘画,尤其是抽象艺术。 在她看来,这种摒弃具体形象的画风,最能直接而纯粹地表达作者內心想要传递的意境。 星野纱织满脸兴奋,掏出手机提议道:“卡琳娜,这幅画太棒了,我能不能拍张照片留作纪念?” “当然没问题。” 卡琳娜靦腆地点了点头。 星野纱织立刻解锁手机,找准角度,“咔嚓”一声,將这幅画作留存在相册里。 卡琳娜这才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画具和素描本,轻声道:“那我就先回美术部,不打扰你们哲学社的活动了。” “再见!下次再来玩呀!” 星野纱织热情地挥著手。 卡琳娜抱著东西,像一只安静的小鹿,轻手轻脚地离开哲学社活动室。 门一关上,星野纱织立刻双手叉腰,挺起胸膛,脸上带著“快夸我”的表情道:“老师!你看,我们又帮助了一位有才华的同学。 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你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青泽太了解她了,这丫头每次用这种语气开头,肚子里肯定已经盘算好接下来的节目0 星野纱织果然笑嘻嘻地凑近,眼睛闪著光,压低声音道:“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个超有趣的传闻。 据说高田二丁目那边,最近有人自击到天使出没。 虽然听起来有点扯,但万一是真的呢? 我们不如就去那里探险一下,看看能不能遇到长著翅膀的天使!” 青泽心里清楚,三丁目还有可能,二丁目这种传闻,十有八九是无聊网友编的。 但看著星野纱织这副干劲满满,仿佛立刻就要去拯救世界的模样,便没有扫她的兴。 “行吧,”青泽点头,语气带著纵容,“就当是社团的课外实践活动。 来到停车场,星野纱织这次没有“绅士”地把副驾驶座让给夜刀姬。 好朋友嘛,座位也要讲究“轮换制”,上次是夜刀姬坐前面,这次该轮到她了。 她动作敏捷地拉开宝马x5的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进去,利落地拉过安全带,“咔噠”一声系好。 安全带从她胸前斜勒而过,瞬间將那原本就高鼓的校服上衣,勾勒出一道更为醒目的曲线。 星野纱织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挺了挺胸,朝刚坐进驾驶座的青泽扬了扬下巴道:“老师,我可不像你那么小气。 想看就看吧!” 显然,对於青泽之前“守身如玉”的行为,她心里还是残念颇深,抓住机会就要报復一下。 —— 青泽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接她这幼稚的挑衅。 他太了解这丫头,典型的“嘴强王者”。 自己要是真顺著她的话,目不转睛地盯著看,估计不出三秒钟,她那张伶俐的小嘴就会瞬间哑火,脸颊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 说不定头顶还会夸张地冒出蒸汽,心跳声估计会响得像擂鼓,“咚咚咚”地连坐在旁边的自己都能听见。 所以,他明智地选择无视,隨口敷衍道:“好,看见了,很大,行了吧。”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星野纱织被他这毫无波澜的反应噎了一下,撇撇嘴,但很快又恢復了活力。 她转过身,扭著脖子,开始和后座的夜刀姬嘰嘰喳喳地聊起天来。 她的嘴巴在和朋友相处时,就仿佛上了发条,根本停不下来,天南海北,想到什么聊什么,话题跳跃得让人眼花繚乱。 对她而言,真正的好朋友,就是能够精准地接住自己拋出的任何一个话题。 哪怕那些话题在外人看来幼稚、无聊甚至无厘头。 可朋友之间就不会觉得腻烦,反而乐在其中。 青泽开车来到高田二丁目,在附近找到一家大型超市的露天停车场,將车停好。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星野纱织也跳下车,看了一眼旁边的超市,提议道:“阿泽,反正来都来了,我们进去买点零食和饮料吧,一边吃一边找天使,多有探险的仪式感呀!” 青泽自然没有异议,点头道:“好。” 三人於是结伴走进超市。 里面冷气开得很足,光线明亮,广播里播放著舒缓的轻音乐。 青泽脚步微微一顿,自光落在前方收银台区域。 其中一个收银台后,站著一位年轻的女性收银员。 她身高大约一米六四,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在脑后利落地盘成一个髻,戴著一顶超市统一的绿色小帽,身上穿著合体的绿色制服围裙。 制服左胸口,別著一个塑料名牌,上面清晰地印著:石原绘子。 —— “石原,好久不见。” 青泽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原本打哈欠的石原绘子,闻声顺著声音望来,当看到门口站著的青泽时,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意外。 “青君?!” 星野纱织那双如同上好琉璃般的眼睛,立刻在青泽和那位收银员姐姐之间来迴转动了好几下,小脑袋里充满了好奇。 他们是什么关係?老同学?旧相识?看起来好熟的样子! 青泽对身边的两个女孩道:“你们先去里面挑喜欢的零食,我遇到一位老朋友,在这里聊几句。” “哦~” 星野纱织拉长了音调,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但还是乖巧地拉起了夜刀姬的手,“那我们先去逛啦!” 看著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货架之间,青泽才走上前,看著石原绘子道:“我记得你毕业后,不是在你家的公司上班吗?” 石原绘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露出一抹混合著无奈的神情,道:“唉,別提了。 我爸————他之前不听劝,非要相信什么所谓的內部消息去炒股,结果全赔进去了,公司也破產了。 住的房子、家里的车子,能变卖的都拿去还债了。 后妈一看情况不对,很快就离开了。我爸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也人间蒸发了,现在我都联繫不上他。 我本来找了一家公司上班,但那个上司总是想对我动手动脚。 我一气之下就辞职了。 现在嘛,就在超市、便利店这些地方打打零工,当收银员,虽然赚得不多,但至少清净。” 说到这里,她耸了耸肩,似乎想把那些沉重的往事甩开,目光瞟向刚才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两个漂亮的小妹妹,跟你是什么关係?” “她们是我的学生,” 青泽坦然回答,“我现在在长藤高中当老师。” “哦~” 石原绘子脸上的笑容变得促狭了,故意拉长语调,“那真要恭喜你啦。 终於和月岛结束爱情长跑。 不过,结婚这么大的喜事居然都不通知老朋友一声,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们还没结婚,” 青泽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目前处於一种比较复杂的相处阶段。 未来什么时候能定下来,也不太確定。” “你小子可得抓紧点啊!” 石原绘子调侃道:“月岛那种级別的超级大美女,错过了就別想再遇到。” 说著,她忽然又轻轻嘆了口气,眼神有些飘远道:“不过,你的身边好像从来就不缺漂亮女孩子围著转。 从高中打篮球那会儿就是,场边给你加油的女生总是最多。” “那只是打篮球附带的光环效应罢了。” “提到这个————” 石原绘子仿佛被勾起许多回忆,开始和青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高中时代的趣事。 远处,膨化食品区的货架后面。 一颗小脑袋悄悄地从一排薯片后面探了出来。 星野纱织盯著在收银台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身上。 她脸上露出了福尔摩斯附体般的严肃表情,压低声音,道:“华生,我发现事情非常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 夜刀姬並没有费力去纠正这个错误的称呼,她知道这位好友只是间歇性“侦探癮”发作了。 星野纱织用虚握的手假装拿著菸斗,放到嘴边“吸”了一口,然后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你看,他们聊得多开心,笑容就没断过,肢体语言也很放鬆。 这绝对不是普通老同学见面那么简单,关係肯定不一般!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成年同学见面暖昧? 或者说,精神出轨的前兆?” “啪!” 夜刀姬实在听不下去她这越来越离谱的脑补,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没好气道:“比起在这里胡乱推理,你还是先想想待会儿要买什么口味的薯片比较实际。” “哦————” 星野纱织捂著脑袋,悻地退出“名侦探”模式。 两人开始认真地在零食区挑选起来,薯片、橙汁、辣条、巧克力———— 没多久就装了满满一大塑胶袋。 买完东西,她们又“默契”地回到那个能观察收银台的货架后面。 星野纱织再次偷偷瞄了一眼,发现青泽和那位收银员姐姐居然还在聊,而且看起来气氛更加融洽。 直接上前打断,显得很不礼貌。 她只好继续蹲守,並朝夜刀姬投去一个“再等等”的眼神。 这次,连夜刀姬也没有催促的理由了,两人便安静地在货架后等待著。 又聊了一会儿,石原绘子主动终止话题,笑道:“好啦好啦,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 要是再聊下去,被经理看见,我怕他真要拿著计算器出来追杀我了。” “那我就不耽误你工作,改天有空,来我那里坐坐。 青泽也顺著她的话道別。 他转身。 货架后的星野纱织见状,连忙拉著夜刀姬又往里缩了缩。 殊不知,她们这点小动作,早已落在青泽眼中。 他正打算走过去直接叫她们离开。 “青君。” 石原绘子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青泽脚步一顿,回过头。 石原绘子脸上还带著笑容,但那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看著青泽,声音比刚才轻柔了许多,“你知道吗,人的离別有时候真的很突然。 所以,有句话其实我想说很久了。 心她顿了顿,自光似乎穿越了时光,回到某个蝉鸣声声的夏日午后。 “青君,高中的时候,其实我曾喜欢过你。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我在想,如果那时候,我鼓起勇气向你告白的话,你说,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她的语气里没有遗憾,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好奇,对自己青春时代一个“如果”的探寻。 青泽沉默了片刻,坦诚地回答道:“如果是现在的我,遇到那时的你,或许会同意试试看。” “但如果是当时的我,大概会拒绝吧。 那时候的我,脑子里只装著一定要考上东京大学的这个目標。 其他所有事情,都要为这个目標让路。” “哈哈————我想也是。” 石原绘子闻言,笑出了声,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瞭然,“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接著说道,语气变得轻鬆而豁达:“不过呢,话又说回来,如果是现在的我,对你的感觉,也早就没有当初那种小鹿乱撞的悸动。 你看,恋爱的保质期,有时候还真是短得让人感慨。” “是嘛,” 青泽也笑了,笑容温和,“那还真是有点遗憾啊。” “是啊,有点遗憾。” 石原绘子也笑著点了点头。 所有的未言之语,仿佛都融化在了这心照不宣的笑容里。 然后,青泽转身,走向货架区。 第251章 警示人偶(日万求订阅) 第251章 警示人偶(日万求订阅) 青泽三人离开了超市,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外。 收银台后,石原绘子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某种无形的重担。 脸上维持著的轻鬆笑容,隨著那口气的呼出,如同潮水般逐渐收敛,归於平静。 她低头看著面前的扫码器,屏幕的光映在她眼中,闪烁不定,而心里已经悄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时,一直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的超市经理踱步走了过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刚才那位客人是你的朋友吗?” “啊,经理,”石原绘子立刻换上职业化的微笑,略带歉意道:“他是我的老同学,刚才正好遇见,就多聊了几句,耽搁了时间,真是抱歉。” “没关係,没关係,”经理大度地摆摆手,笑呵呵地说,“反正这会儿顾客也不多。 “” 他顿了顿,瞄了一眼石原绘子的脸色,心里那股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还是“噌”地躥了上来,忍不住压低声音道:“你们以前,是不是————” “不是那种关係啦,” 石原绘子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只是很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经理,正好跟您说一下。 今天下班后,我就不干了。 这段时间,承蒙您的关照。” 经理显然没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辞职通知,嘴巴微微张开,愣了一瞬。 他看了看石原绘子坚定的眼神,也没有说挽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你决定了。 祝你以后一切顺利,能过得更好。” “多谢您。” 石原绘子再次笑了笑,笑容里带著感激。 平心而论,她其实还挺喜欢留在这家超市工作的。 环境整洁明亮,同事之间关係简单,经理也算通情达理,没有那些让人烦心的职场骚扰或勾心斗角。 但她不准备继续待下去了。 原因,恰恰就是因为刚才遇到的青泽。 她太了解青泽的性格了。那是一个骨子里自认为普通,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和担当的好人。 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青泽对那些遇到困难的学生,总是不吝嗇伸出援手。 而如果困难落在他身边认识的朋友身上,那他更是会义无反顾地去帮忙。 石原绘子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吐槽过他这种性格:“你这么爱管閒事,还整天把追求自由掛在嘴边,不矛盾吗?” 她至今还记得青泽当时的回答。 他脸上带著那种有点隨性又认真的表情,说:“所谓自由,並非逃避责任的藉口,而是对不愿为之的事能够果断拒绝,对心之所向的事哪怕艰难也能毅然前行。 只图摆脱应有的担当,那不是自由,不过是自私罢了。” 石原绘子记得自己当时立刻反驳他“少在那里耍帅”,可有句话她始终没说出来。 那一刻,迎著夕阳说出这话的青泽,身影確实帅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坚定走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似乎永远不会被世俗琐事磨平稜角的身影,一直深深地印在她心里。 她对那个身影的爱意,其实从未真正减弱过。 高中时没说出口,是因为她想等到更成熟的大学时期。 可谁能料到,大学时,青泽的身边出现月岛千鹤那样堪称“t0级別”的超级美女。 两人甚至在她没反应过来前,忽然宣布了交往。 搞得她將所有的话都咽回腹部,默默等待两人分手的日子。 但直到毕业,两人都没有分手的跡象。 她只能將爱意积压在心底。 哪怕经歷公司破產,父亲下落不明,这一份爱意都没有改变。 但即便这样,她也不愿意接受来自青泽的帮助。 如果她真想求助,早就可以通过手机联繫上他。 以她对青泽的了解,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但她有她的骄傲。 即便在超市打著零工,拿著微薄的薪水,只要她精打细算,控制物慾,维持基本生活,那么內心那份“我可以靠自己”的骄傲就不会破碎。 一旦开口求助,无形之中,就等於將自己放在“需要被怜悯、被照顾”的低位。 她不想让自己依赖青泽的照顾。 不论什么时候,不论自己境遇如何,她都希望自己能够像刚才那样,以一个平等的“老朋友”身份,坦然地站在他面前,和他谈笑风生。 可如果她继续待在这家超市,继续和青泽接触,恐怕会忍不住想要依赖那位的温柔。 她害怕那样的自己。 超市外。 星野纱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寻找天使”的冒险此刻在她心里变得无关紧要。 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知道青泽和那位收银员之间的“故事”。 “阿泽,”她凑到青泽身边,仰著小脸,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语气带著试探,“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心情很不错哦?” “毕业后,能再次遇到老朋友,而且发现她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被生活改变太多,” —— 青泽笑了笑,语气坦然,“这確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有些人喜欢幻想学生时代的异性朋友遭遇各种现实摧残,然后墮落沦为自己在酒吧里,可以隨意点单的“小姐”,將那个称之为现实。 但青泽不喜欢那种现实。 他更欣赏的是,即使离开象牙塔,步入复杂的社会,那个曾经在他眼中散发著光亮的人,依然能够靠著自己的力量,在社会上继续发光发热,保持本心,没有被世俗轻易同化或压垮。 这至少能证明,自己曾经的眼光没有出问题。 星野纱织眨了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小狐狸般的奸笑。 她踮起脚,用手肘捅了捅青泽,用一种“我抓住你把柄”的语气道:“阿泽~ 你也不想让月岛姐知道你私下见了这位老朋友的事情吧?” “咚!咚!” 青泽毫不犹豫地抬手,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瞎想什么。 “” “啊!好痛!我开玩笑的啦!投降投降!” 星野纱织立刻捂住额头,夸张地叫痛並求饶。 隨即,她又变脸似的从手里拎著的塑胶袋中,殷勤地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薯片,双手递到青泽面前,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阿泽,这个给你吃!最大包的!” 青泽看著少女脸上那认错时带著点可怜、又隱隱透著一丝“下次还敢”的贱兮兮表情,实在太像家里的大黄。 每次捣蛋后被抓住,就是这副模样凑上来,尾巴摇得欢,眼神却飘忽。 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还是接过那包“赔罪”的薯片。 三人继续漫步在街道,寻找著那个不存在的“天使”踪影。 傍晚时分,星野纱织在奔驰车和保鏢麵包车的“护送”下,返回家。 夜刀姬也没有让青泽送她回家。 她在某个路口便示意下车,理由很简单。 “想自己跑一跑。” 没有更多解释,这就是她的风格。 青泽尊重她的意愿。 他独自开车返回高田马场三丁目,路过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生鲜超市时,方向盘一拐,驶入地下停车场。 他得解决今天的晚餐问题。 因为早上没有外出晨跑,自然也就没有顺路把菜买好。 当然,超市里永远不会缺少冷冻的肉类。 蔬菜区也依旧琳琅满目。 受限於岛国本土农业產量,冷冻和进口食材在这里早已是超市的常態。 青泽推著购物车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这里的物价明显比大久保那边的超市要贵上一截。 看来,这片区域居住的居民消费水平不低。 他只能精打细算,多挑了一些相对便宜的肉类,蔬菜则选择了一颗实惠的大白菜。 买完晚餐的食材,他並没有立刻去结帐,而是继续推著车,在超市的各个区域“閒逛”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过货架与人群。 他在寻找其他顏色的標籤。 逛到玩具区时,他的目光立刻被货架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掛著一排可爱的毛绒玩偶,其中一个q版的猫咪玩偶头顶,正漂浮著一个橙色的標籤。 【警示人偶】。 青泽立刻上前,伸手將这个玩偶摘了下来,拿在手中看了看。 隨后,他又在超市里仔细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標籤的踪跡,便走向收银台结帐0 他拎著装有食材和那个猫咪玩偶的购物袋,回到车上,发动引擎,驶回高田公寓。 將车在固定车位停好,青泽拎著东西走进公寓电梯。 轿厢平稳上升。 到达十五层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几乎同时,他家的门也从里面被打开。 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嗖”地冲了出来,正是大黄。 它发出“呜呜”的哼唧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凑到青泽腿边,不停地嗅著他手中袋子里的食物气味。 青泽用脚轻轻把它拨开,走进家门。 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屋內,伊卡洛斯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见到主人归来,她立刻优雅地躬身行礼,道:“主人,欢迎回来。 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完成遛狗任务,並与它进行两次互动游戏。” 从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相处得不错。 但青泽低头一看,只见大黄正躲在他的小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对著空中的伊卡洛斯发出低沉的“呜呜”威胁声。 显然,天使与狗之间的“友谊”绝对称不上和睦。 “你们是怎么玩的?” “它很喜欢用牙齿咬我的腿部进行互动。” 伊卡洛斯一板一眼地如实匯报,“作为回应,我也咬了回去,並调整力量,以確保不会造成它损伤。” “6 ” 青泽无语。 少许,他嘆道:“跟狗不是这样玩的,算了,以后我慢慢教你正確的互动方式。” 他走进屋內,提高声音道:“小星,关门。” “好的,主人。” 智能家居系统“小星”立刻回应,入户门无声地自动合拢、锁好。 青泽走到开放式的中餐厨房区,將购物袋放在檯面上,先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新买的警示人偶。 他將识海中的精神力缓缓灌注到玩偶內部。 嗡。 玩偶表面立刻泛起一层微弱的乳白色光芒。 在精神力的激发下,它那q萌的猫咪外形开始溶解、变形,最终化作一个散发著柔和银白色光芒的雾气小人。 小人只有巴掌大小,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一圈,然后“啪”的一声轻响,化作万千细碎的银色光点,无声无息地融入周围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青泽知道,这是警示人偶被成功激活並开始运作的標誌。 这个魔法装备涉及到一些关於命运的权能。 它的作用是,假如与青泽存在某种关联的人,在未来可能遭遇某种危及生命或身心安全的重大危险时,这个被激活的警示人偶会提前向他发出预警。 关键点在於,它不是在危险发生之后才通报,而是在危险即將发生之前的半小时左右,就会提醒青泽,从而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反应,进行干预。 真是非常实用且强大的魔法装备。 青泽心里暗自讚嘆。 “小星,” 他暂时拋开思绪,开口吩咐道:“给我播放一些夏国90年代的经典流行歌曲。” “好的,主人,这就为您安排。” 墙壁上嵌入的智慧大屏应声亮起,一阵充满年代感却又无比经典的前奏旋律从高保真音响中流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音质醇厚,层次分明,这种听觉享受確实非常棒。 青泽隨著音乐轻轻哼唱起来,手上开始利落地处理晚餐食材。 冷冻的排骨需要解冻焯水,大白菜需要清洗切块———— 伊卡洛斯静静地悬浮在一旁,观察著主人的一举一动。 大黄则乖巧地蹲坐在厨房门口,仰著毛茸茸的脑袋,黑亮的眼睛紧紧盯著青泽以及他手边的食材,尾巴一下一下拍打著地板,充满了对主人有可能赏赐美食的期待。 在青泽嫻熟的厨艺下,那些普通的冷冻食材和蔬菜,逐渐变成了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菜餚。 他將菜餚装盘,交给漂浮在旁的伊卡洛斯端到餐厅的长桌上。 那张长方形的实木餐桌,足够宽,可以轻鬆容纳八个人同时用餐。 而它最妙的位置,便是正对著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坐在这里用餐,可以毫无遮挡地欣赏到窗外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致。 远方是西新宿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群。 近处则是早稻田大学校园的一角,绿树成荫,建筑古朴。 尤其是在夕阳西下的时间,金色的余暉洒满校园,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被世人称为“天之骄子”的大学生们,抱著书本,或独自沉思,或三两结伴,在校园小径上行走,充满了朝气与希望。 青泽在餐桌主位坐下,一边享用著自己亲手烹製的简单却可口的晚餐,一边开始思考今晚的行动计划。 拋开例行收集標籤和规划“神国”建立的目標不谈,他此刻脑海里还盘旋著另一件事,该如何帮助石原绘子。 以青泽的身份直接去帮助她,显然不合適。 但是,如果让伊卡洛斯,以“天使”的身份出面,那么这个帮助就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当然,目前还不急於將她捲入风险中。 可以暂时將她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给予一些支持,让她能够按照自己的步调发展。 毕竟,他未来登上空悬的天之王座,手底下总需要可靠、有能力、並且值得信任的人来管理事务。 比起从茫茫人海中寻找和培养完全陌生的“人才”,启用自己了解品性和能力的老朋友,无疑是更合適的选择。 青泽咀嚼著食物,目光望向窗外的东京景色,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 第252章 自认为「无罪」的人 第252章 自认为“无罪”的人 夜色已深。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向外望去,新宿的高楼区灯火阑珊,有的建筑物依旧亮著冷白色的光,有的则已彻底融入黑暗。 青泽將晚餐的剩菜和米饭拌在一起,端著盘子对静静侍立在一旁的伊卡洛斯吩咐道:“你把桌上的空盘子叠起来,拿到厨房去。 “好的,主人。” 伊卡洛斯点头,立刻飘到餐桌旁,將那些用过的餐盘和碗筷收拢、叠好。 青泽则端著拌好的饭菜,走到大黄专用的狗盆旁。 还是原来在东野公寓用的那个旧盆子,他將食物倒进去,早已等候多时的大黄立刻凑上前,埋头“吧嗒吧嗒”地大快朵颐起来,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伊卡洛斯將收好的餐具放在厨房的檯面上。 青泽走过去,打开嵌入式洗碗机,將那些油腻的碗筷、锅铲一股脑儿地塞了进去。 不得不说,科技確实在改变生活。 青泽心里想著,这些便利的家电要是出现在奇幻世界里,估计也会被那些法师和学者当成是某种不可思议的“清洁术”魔法吧。 他离开厨房,走向主臥,拧开门把手。 房间內,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已经自动亮起,洒满整个空间。 智能家居系统的便利就在於此,无需他亲自去按开关,预设的场景模式便能一键营造出最舒適的氛围。 伊卡洛斯无声地跟隨他飘入臥室。 青泽反手关上门,將口袋里的手机隨意地丟在柔软的大床上。 以“狐狸”的身份行动时,他从不携带任何可能暴露现实身份的电子產品。 隨后,他心念一动。 臥室內的空间仿佛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光线有剎那的扭曲与模糊。 下一秒,青泽与伊卡洛斯的身影便瞬间从原地消失,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隨即又出现在神国的高空之中。 青泽没有任何迟疑,识海中磅礴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注入到【神国基石】 的魔法之中。 无数透明的魔法丝线从他周身迸发,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鬚,又似最精密的3d印表机喷头,疯狂地向四周蔓延、暴涨。 丝线所过之处,北区的街道、公园、河流的轮廓被迅速勾勒、填充、清晰化。 他朝前踏出一步,身形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另一片黑暗区域的边缘,丝线再次涌出,开始勾勒下一片街区。 不到一分钟,他来到最后一个待完善的区域,江户川区。 透明的魔法丝线在他眼前如同最灵巧的织女之手,將黑暗迅速“编织”成一栋栋居民楼、工厂、桥樑和道路。 当最后一块黑暗被丝线覆盖、转化为清晰的景观时,整个神国內部微微一震。 东京二十三区已全部被他完美地復刻到神国之中。 青泽一个瀟洒的转身,身形已然出现在东京晴空塔顶部。 他踩在这座標誌性建筑物的尖端,如同主宰般俯视著脚下这片完全由他掌控的“世界“” o 高楼大厦鳞次櫛比,低矮的住宅区连绵成片,冷色的路灯与斑斕的霓虹交织成光网,车辆在道路上川流不息———— 一切栩栩如生。 青泽嘴角微扬,带著一丝玩味的表情,朝著前方伸出右手,五指猛地向內一抓。 轰隆隆! 前方那片区域,数十栋高楼和街道的景象骤然开始扭曲、变形、融合。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的橡皮泥,它们迅速向上膨胀、堆叠、重组。 瞬息之间,一座布满尖塔与炮口、体积远超晴空塔的巨型钢铁堡垒,便凭空矗立在了原本的街区之上。 在完全构建好神国基础框架后,青泽只需输入精神力,便能像操作最高权限的编辑器一样,隨心所欲地更改神国內部的地形与建筑样貌,將其塑造成任何他想像中的形態。 当然,改变的幅度越大、细节越复杂,所消耗的精神力也越大。 他现在只是小试牛刀,並不打算真改。 所以,那座巍峨的巨型堡垒又在下一秒,迅速收缩、分解、坍缩,重新化为一栋栋独立的房屋、街道和原本的建筑物,恢復如初,仿佛刚才那骇人的变形从未发生过。 “哈哈!” 青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笑声。 这种一念之间改天换地、仿佛创世神般的力量,確实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兴奋。 玩耍时间结束,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倏地向下方都市俯衝飞掠,带起低沉的气流声。 准备搜寻那些代表罪恶的红名標籤。 而今晚的起点,他选在世田谷区。 原因很简单,这个区域是东京传统的高档住宅区,居住著大量的富裕阶层和达官显贵。 既然他打算以隱秘的方式改善石原绘子的生活,提供启动资金,那么从这里寻找资金来源,无疑是最合適的选择。 青泽的身影如同暗夜幽灵,飞速在世田谷区精致的庭院和豪宅上空掠过,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向下扫描。 在神国之內,他无需顾忌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速度可以快得惊人,甚至发出轰隆隆的音爆般的巨响,也完全不用担心会震碎谁的玻璃,或者吵醒谁的清梦。 很快,他的感知锁定了一栋带有传统日式庭院和现代化住宅的复合式豪宅。 在庭院中巡逻的几名黑衣保鏢头顶,赫然顶著相同的猩红標籤。 【帝国爪牙】。 青泽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在空中一个折转,如同捕食的鹰隼,悄无声息地“窜”入那栋庭院的內部。 庭院內,住宅二楼的和室大厅灯火通明,纸拉门开,传出音乐声。 厅內,一位日本知名的中年男歌手正手持麦克风,神情投入地高声演唱著悠扬的演歌。 几名身穿华丽和服的年轻女性在他身边翩翩伴舞,舞姿刻意训练得极其妖嬈曼妙,眼波流转间,带著討好的意味。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清酒的醇香,以及某种昂贵的薰香味道。 今晚宴会的绝对主角,国土交通省下属汽车局局长,山口胜平正端坐在主位的上座。 他今年刚满五十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透著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 而在他面前的矮桌上,摆著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浑身被清洗得乾乾净净,如同祭品般平躺在特製的长桌上。 她的身体被当作餐盘,上面精巧地摆放著各种昂贵的寿司、刺身和水果。 山口胜平拿起一双象牙筷,动作优雅地夹起一片铺在女子身上的厚切三文鱼刺身。 蘸了蘸桌上的酱料。 隨后,他將蘸了酱的三文鱼片送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地咀嚼、品味,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 这滋味,妙不可言。 只有真正懂得吃的老吃家,才能明白其中的奥妙啊。 席间,日產汽车的首席製造官连忙举起手中的琉璃酒杯,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道:“山口局长,今年我们日產汽车,还要多多拜託您关照啦!” “哈哈,好说,好说。” 山口胜平睁开眼,脸上换上了官场式的和煦笑容,“对於你们这样的业界標杆,我一向是很放心的。” 两人的谈话对於躺在桌上充当“餐盘”的女子和旁边伴舞的艺妓来说,可能莫名其妙。 但在场的两人都明白,这“关照”二字背后,意味著这位首席製造官希望山口胜平能在数据造假的汽车审核文件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於这批数据造假的汽车流入市场后,会不会因为安全隱患导致事故,夺去无辜者的生命———— 那不在首席製造官的考虑范围內。 在他看来,全球每年死於交通事故的人那么多,难道汽车造得完美无缺就能避免车祸吗? 该死的,总是要死的。 他只需要对上头降低成本、提高產量的硬性指標负责。 真的出了事? 大不了到时候召开新闻发布会,高层排成一排,向公眾九十度鞠躬道歉,姿態做足。 再利用强大的公关能力和法律团队,將不利的舆论和指控儘可能地抹平、淡化。 人是很健忘的。 首席製造官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谦卑之色更浓,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山口局长,还有一事。 您说,美国总统这次访问东京,能不能將对汽车加征关税的谈判谈下来? 现在这样的关税,对我们產业界压力实在太大了。” 山口胜平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嘆道:“唉,那位到东京纯粹是突发奇想,不是想谈什么事。 依我估计,要等到新任首相组阁后,才能重新推动谈判。” 作为日本的事务官,山口胜平其实內心倾向於儘快与美国达成协议。 虽然美方开出的条件看起来很苛刻,数额巨大,但正因为数额巨大,里面可操作、可拖延、可谈判的空间也大。 说好投资五千亿,什么时候开始投?分几年投?以什么形式投? 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足以让他们施展“拖”字诀,同时维繫表面关係。 偏偏现任首相有些过於在意所谓的“国家体面”和“政治遗產”,不愿轻易签下这种丧权的条约。 他们这些事务官虽然权力不小,能在很大程度上引导甚至架空那些任期短暂、对具体业务不甚了解的政务官,但那更多是顺水推舟式的引导。 当大臣或首相基於某种政治理念或民意压力,真正下定某种决心时,除非这件事明显违背民意,他们才有上下操作的空间。 如果那件事本身顺应了当前国內的某种民族情绪,那即便是资深的事务官,往往也无能为力。 首席製造官眉头微蹙,追问道:“依您看,即將上任的新首相好打交道吗?” “不管是谁上台,是什么性格,我们作为公务员,都要尽心尽力地辅佐他,完成国家的治理,这就是我们的职责。” 山口胜平打了一个漂亮的官腔,言辞冠冕堂皇,却没有透露任何实质性的评价。 实际上,他內心对那位即將上任的新首相人选颇为反感。 不,应该说,他对现在冒头的很多极右翼政客都感到厌烦。 那群人为了迎合国內日益高涨的保守民族情绪和部分选民的不满,张口就是挑衅周边的强硬言论。 另一边却又幻想著经济復甦、重振国力。 既得罪贸易伙伴和邻居,又碰上那个只知道吸血、毫不讲理的“盟友”,这经济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对他们这些真正在幕后维持国家运转的资深事务官来说,这类短视、激进、善於煽动民意却缺乏实际治理能力的政客,是最棘手的存在。 偏偏在日本经济持续低迷、社会矛盾加剧的当下,恰恰是这类极右翼政客最容易凭藉煽动性的口號获得选票,登上高位。 想想那个在奈良靠极端言论当选的无党派议员原田,山口胜平就一阵腻味。 搁在几十年前经济高速发展、政治相对稳定的日本,那种坐过牢的平民还想当议员? 做梦! 可如今,对方就硬是成功了。 唉,想想就烦。 山口胜平將这些恼人的思绪压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盛宴上。 他又夹起一块贴在女子小腹上的金枪鱼大腩,熟练地蘸酱。 就在这时。 “砰砰!” 一阵清脆的枪声,猛地从庭院方向传来,粗暴地撕碎了室內的靡靡之音与和谐。 山口胜平脸色骤然大变,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猛地抬头,厉声喝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一名心腹手下闯了进来,脸色煞白道:“局、局长,不好了,是————是狐狸!狐狸出现了,就在院子里! ” “什么?!” 山口胜平霍然起身,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完全想不通,那个传说中的煞星,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他自问虽然收受好处、为一些企业开绿灯,但也没做过什么绑架勒索那种伤天害理的罪行啊? 至於收受一些企业上供的“孝心”———— 日本上下,像他这个级別的高官,谁不会利用职权“恰当地”赚点“外快”? 这几乎是半公开的规则了! 坐在旁边的日產首席製造官更是嚇得面无人色,声音都变了调扫:“山、山口局长,我们————我们快跑吧!从后门!” “跑?” 山口胜平猛地扭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冰冷而带著讥讽,“你觉得,我们能跑得过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吗?” 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阴的目光急速扫过面前那些因惊恐而花容失色的舞女,一个逃生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形。 第253章 遗言说完就该走了 第253章 遗言说完就该走了 夜色笼罩著庭院。 古川裕和好友两人一组,执行著例行的夜间巡逻。 他从怀里摸出一包烟,熟练地弹出一根叼在嘴角,又递了一根给身旁的好友。 “啪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点燃了菸丝。 他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从鼻孔呼出两缕白烟,嘆道:“嘖,局长今天找来的那位姑娘,可真够漂亮的。” “能送到局长面前陪酒的,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货色?” 同伴嘿然一笑,同样深吸了一口烟,眼中闪过期待,“我都已经有点等不及工作结束之后的余兴节目。” “哈哈!我也是!” 古川裕会意地大笑起来。 在这里,无论那些女人起初是打著“卖艺不卖身”的旗號,还是本就有所觉悟,一旦踏入了这扇门,就別想再清清白白地出去。 他们的局长又是一个非常大气的人,从不独享,总是会慷慨地招呼他们这些心腹手下一起放鬆。 甚至连他们家人闹出的违法麻烦,局长都会不动声色地帮忙摆平。 这样体恤下属、有福同享的好领导,如今可太难得了。 因此,他们对局长可谓是忠心耿耿。 “我跟你说,上次那个————” 古川裕正想再分享点“趣闻”,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一棵茂密的景观树下,瞳孔骤然一缩。 一道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凝结而成,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那里。 没有翻墙的声响,没有落地的动静,就是那么凭空显现。 那人脸上覆盖著一张狐狸面具,外面披著一袭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红色斗篷,正面敞开处,能看见里面笔挺的白色制服,以及左腰间悬掛著的那柄卍字形的西洋剑。 “狐狸!” 古川裕的尖叫声瞬间撕裂庭院的寧静。 他猛地吐掉嘴里的香菸,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了局长配发的手枪,没有任何犹豫,朝著那道身影扣动扳机。 “砰砰砰!” 旁边的同伴反应同样迅捷,枪口火光连续喷吐。 剎那间,十二发子弹撕裂空气,组成一张小型弹网,朝著突然出现的入侵者呼啸而去0 然而,在青泽早已展开的感知领域內,每一颗子弹飞行的轨跡、速度、乃至可能造成的威胁,都如同高清慢镜头般,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抬起右手,银白色的魔力如流水般覆盖在掌间,隨意地凌空一抓。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射向他胸口和头部的子弹,竟悉数被他精准地握在了掌心,如同抓住一把叮噹作响的金属豆子。 “还给你们。” 话音未落,他握拳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撒。 掌心中的子弹仿佛被赋予了强大的动能,如同武侠小说中高手射出的金钱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反射回去。 “噗嗤!噗嗤!” 两名保鏢身上瞬间爆开数朵血花,惨叫声被扼在喉咙里,他们仰面倒地,手中的枪也滑落在一旁。 枪声却已经惊动其他人。 远处立刻传来其他保鏢惊怒的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少许,十一名头顶著猩红【帝国爪牙】標籤的壮汉,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鬣狗般涌入这片庭院。 其中四人端著火力凶猛的自动步枪,其余人手持上膛的全自动手枪,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枪口齐齐指向庭院中央那道孤傲的身影。 “古川死了————” “该死!是狐狸!开火!干掉他!!” 普通人目睹同伴惨死,或许会嚇得魂飞魄散。 但这些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保鏢,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是被挑衅的暴怒和復仇的火焰0 哪怕对面是那个让整个东京闻风丧胆的狐狸,那又如何? 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警告,所有的枪口在同一时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噠噠!!”“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疯狂炸响。 数不清的子弹编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属死亡风暴,朝著青泽站立的位置笼罩过去。 青泽脚下猛地一蹬! “砰!” 一声闷响,他脚下坚实的地面骤然龟裂,下陷。 借著这股爆炸性的反衝力,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裹挟著狂暴的气浪冲天而起。 倾泻而下的弹雨堪堪擦著他的鞋底掠过,將他身后那棵粗壮的景观树树干打得木屑纷飞,千疮百孔,后面的墙壁上也瞬间布满了蜂窝般的弹孔。 青泽身在半空,却仿佛踩踏著无形的阶梯,身体不可思议地强行一折,转为头下脚上的俯衝姿態。 高速下坠带来的风压,將下方的草坪都压得低伏,草叶和尘土劈头盖脸地拍打在那些抬头试图追踪他身影的保鏢脸上。 没等他们来得及调转枪口,俯衝而下的青泽,右手已经握住腰间杜兰达尔的剑柄。 鏘!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起。 一道纯净、冰冷、仿佛初冬第一场新雪般的银白色剑光,在清冷的月光下,於眾人眼前一闪而过。 从左至右,划出一道完美而致命的半圆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又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 十一名保鏢的动作同时僵住,脸上还凝固著惊愕、愤怒与一丝来不及转换的茫然。 下一秒。 噗!噗!噗!噗! 十一道血泉,几乎不分先后地从他们脖颈的断口处冲天喷起。 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那交织的血色喷泉,竟绽放出一种残酷而淒艷的视觉效果。 十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躯体如同被砍倒的麦秆,齐刷刷地向后栽倒。 青泽脚尖在沾染了血跡的草地上轻轻一点,卸去下坠的力道,身形没有丝毫停滯,如同离弦之箭般笔直向前猛衝。 轰! 挡在他前进路线上的庭院墙壁,如同纸糊的一般,在他裹挟著魔力的肩撞之下轰然爆裂。 砖石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后激射。 他的身影穿过烟尘,冲入连接主宅的廊道,速度丝毫不减,沿途的精致案几、拉门、 隔断———— 所有挡路的东西,都在他蛮横的衝撞下支离破碎,化作漫天木屑。 当他衝到一条灯火通明的宽过道时,正看见两名顶著【帝国爪牙】標籤的保鏢,正一左一右,护送著两个低头、脚步慌乱的身影,急匆匆地向另一端逃去。 而另一边,则是一群穿著各色和服的艺伎或陪酒女郎,正发出惊恐的尖叫,像受惊的雀鸟般奔逃。 青泽的目光瞬间锁定其中两个“女人”背影。 一个头顶【黑心商人】,另一个头顶【帝国官僚】。 他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居然能想到用女装混在人群中逃命? 脑子转得倒是挺快。 只可惜,他辨认目標,靠的从来不是眼睛看到的“相貌”。 心念一动,切割之风的魔法已然发动。 他手中闪烁著寒光的杜兰达尔,看似隨意地朝前方轻描淡写地挥了两下。 唰!唰! 两道无形无质、却锋利到极致的风刃,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前方斩去。 “噗嗤!” “噗嗤!” 那两名“护送”的保鏢,身体突然从中线整齐地裂开,鲜血和內臟哗啦一下洒了一地。 正在埋头逃命的两个女人忽然感觉脸颊被几点温热的液体溅到,下意识地侧头一看。 刚刚还活生生的保鏢,此刻已变成两半的残躯。 “啊啊啊!!!” 极致的恐惧瞬间衝垮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两人控制不住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迅速嚇得小便失禁,双腿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生怕下一秒那无形的刀刃就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可她们连滚带爬地又向前跑了几步,却发现身体似乎完好无损? 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身后过道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狐狸的影子? 只有远处不断传来的、令人心胆俱裂的“砰砰!轰隆!”的墙壁爆裂声。 山口胜平此刻正死死地低著头,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女士和服让他感觉无比彆扭。 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突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破坏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轰!” 他前方不远处的墙壁猛然向內爆开。 碎裂的木片、石膏如同霰弹般喷射在对面的墙壁和拉门上,烟尘瀰漫。 一道披著深红斗篷,戴著狐狸面具的身影,踏著碎屑与烟尘,如同从地狱画卷中走出的魔神,停在过道中央。 充满磁性却冰冷无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还有你,留下,其他人,马上给我滚出去。” 男歌星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嗨!”,头也不回地拼命逃窜。 其他女人更是尖叫著,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消失在过道尽头。 山口胜平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窖,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扑通”一声,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朝著青泽磕头道:“狐狸大人,冤枉啊,我、我没罪啊!” “相反,我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在各路政客和派系的夹缝中,勤勤恳恳、如履薄冰地维持著这个国家的运转啊!” “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您怎么能杀害我这种对日本尽忠职守的官员呢?!” 说到动情处,他更是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青泽站在那里,斗篷无风自动,缓缓问道:“你真认为,自己问心无愧吗?” “当然!我问心无愧!” 山口胜平抬起头,脸上强行挤出悲愤与正直交织的表情。 “哦?” 青泽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那你怎么解释,你臥室床铺暗格里藏著的六十根金条?” “!!" 山口胜平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狐狸怎么会知道藏金条的位置?! 连具体数量都———— 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让他语无伦次,只能仓皇地找补道:“那、那是————我也不想拿啊。 可官场的规矩就是这样。 我、我不拿,上面的人也不好拿,下面的人也没法做事啊,这都是潜规则。” “遗言说完了?” 青泽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那就可以走了。”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心念一动,发动冰冻射线的魔法。 漆黑的眼眸深处,忽然亮起瑰丽而复杂的蓝白色光芒,一个缓缓旋转的五芒星魔法阵,在他瞳孔中清晰浮现。 那神秘而绚丽的景象,让跪在地上的山口胜平都一时看呆了。 下一秒。 “咻!咻!” 两道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冰蓝色射线,骤然从青泽的双眸中激射而出。 一道射线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命中几米外另一个瘫软在地的【黑心商人】胸膛。 另一道射线,则笔直地射入跪地求饶的山口胜平的胸膛正中。 射线命中的瞬间,山口胜平只感觉被击中的地方传来一阵诡异的麻木和沉重,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瞬间钻入体內,冻结血液,刺破了血管。 紧接著,一股混合著极致寒冷的剧痛,以著弹点为中心,如同疯狂的藤蔓般极速向全身蔓延。 他张开口,想要发出惨叫,却只呼出了一口带著细密冰渣的白气。 他的脸颊、手背、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密布上了一层厚厚的晶莹霜花。 他试图抬起手,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覆盖著一层惨白。 视线迅速变得模糊、昏暗,连眼皮都被冻结,无法闭合。 “呃————啊————” 如同垂死喘息般的声音,从他冻结的喉管里勉强挤出。 绝望,如同这彻骨的寒意,彻底吞噬他最后一丝意识。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他身体因为最后的求生本能而做出了一个向前挣扎的动作。 这个动作,让他已经变得无比脆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啪嚓!” 一声如同精致玻璃器皿摔碎在地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下来的过道中格外刺耳。 山口胜平冻结的躯体,在撞击地面的瞬间,竟然如同被摔碎的冰雕一般,四分五裂,散落一地,没有鲜血,只有晶莹的冰块和內部冻成暗红色的诡异组织。 此时,宅邸內外,十七个红名標籤融合,化作一道道红光,没入青泽胸膛。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 山口胜平和那位首席製造官冻裂的“残骸”,便凭空消失在过道之中,被收入神国之內。 青泽脚尖轻轻一点,身体违反重力般轻盈地悬浮起来,发动面具附带的魔法,如同幽灵般飘向山口胜平的臥室。 他没有去撬开那个隱秘的暗格木板,隔空挥了挥手。 暗格內,那六十根黄澄澄的金条,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摄取,瞬间消失,同样被收纳进神国的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青泽飘迴廊道,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火箭般笔直向上衝去。 “轰隆!” 天花板和屋顶被他轻易撞破,木屑瓦砾纷飞。 清凉的夜风瞬间拂面而来,吹动他深红的斗篷猎猎作响。 他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脚下这片已经恢復死寂的豪华宅邸,隨即脚在空中虚踏,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人便如同一道流星,朝著北部的夜空疾掠而去,只留下身后隆隆的破风声。 他打算先寻找標籤。 至於那些金条,先办完今晚的正事再给石原绘子。 > 第254章 狐狸,莫欺老年穷(日万求订阅) 第254章 狐狸,莫欺老年穷(日万求订阅) 杉並区,夜晚的街道。 路灯洒下昏黄而孤寂的光晕。 清水宏在路边清理出的一小块空地上,无视周围零星行人投来或好奇或不解的目光,开始隨著蓝牙音箱里动感的节拍,迅速扭动身体,跳起一套精心编排的街舞。 作为一名全职自媒体博主,他同时在抖音和youtube开启直播,双线作战,试图在流量大海中多捞一网。 女友在旁边举著两个固定了手机的自拍杆,不断调整角度,確保两个平台的观眾都能看清他的动作。 他的直播间在线人数通常维持在两三百人左右,不温不火。 没办法,这个赛道的竞爭者多如牛毛。 清水宏对自己的舞技有自信,但网络世界太大了,总有跳得比他更炫、长得更师、或者更会整活的人。 他想要脱颖而出,就必须懂得跟风,抓住流量密码。 近期最大的流量风口是什么? 无疑是狐狸猎人。 当然,此“猎人”並非真要猎杀狐狸,而是指在东京各处游荡、试图用镜头捕捉狐狸踪跡、甚至预测其下次现身地点的追风者。 如果真能让狐狸在他的直播画面里惊鸿一瞥,哪怕只有一瞬,事后录屏剪辑的短视频都能够爆火。 他奋力跳完一套高难度动作,停下,大口喘气,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清水宏接过女友递来的水瓶,喝了一大口,对著镜头,准备像往常一样讲解动作要领:“兄弟们,跳这种地板动作,核心就是腰腹发力,你看我刚才那个————”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奇异的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头顶的夜空中滚过。 清水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猛地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没有闪电,没有雷云。 这声音————? 他脑中立刻闪过网络上那些网友的描述。 紧接著,远处隱约传来的惊呼尖叫印证他的猜想。 他的表情在剎那间从惊愕转为狂喜,对著镜头几乎是吼了出来:“兄弟们!听到了吗?! 我遇到狐狸了!!” 女友反应极快,立刻將两个手机镜头齐齐对准天空。 轰。 更为清晰的破空声骤然临近。 一道身影,如同撕开夜幕的流星,以令人瞠目的速度从他们头顶上方不远处的低空疾驰而过。 深红色的斗篷在高速移动中拉出一道炫自的残影,猎猎作响的风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狐狸!真的是狐狸啊!!” 清水宏兴奋得原地跳了起来,朝著天空拼命挥手吶喊,仿佛这样就能吸引那位传奇的注意。 然而,那道身影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朝下瞥一眼,裹挟著风雷之声,迅速消失在远处楼宇的缝隙之间。 女友將镜头重新转回满脸通红的清水宏身上。 两个直播间的评论区已然炸锅,弹幕和留言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 清水宏胸膛剧烈起伏,还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中,刚想对著镜头说点什么,忽然,一个更加惊悚的念头如同冷水浇头般击中了他。 他眼睛瞪得溜圆,用变了调的声音对著镜头惊呼道:“等、等等!兄弟们! 我刚才想起来,狐狸前进的那个方向,如果我没记错地图的话————”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天吶,他该不会是衝著美国总统去的吧?!” 夜空中,四架黑鹰直升机呈护卫队形,轰鸣著盘旋在特定空域。 狩狐第一大队的队长沉默地坐在其中一架直升机敞开的舱门边缘。 冰冷的夜风灌入机舱,吹拂著他脸上的防毒面具。 无需后方指挥中心的通报,凭藉肉眼,他已经清晰地看到,一道身影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笔直地朝著他们护卫的核心区域逼近。 一个关乎责任,甚至生死的问题,摆在了队长面前。 开火?还是不开火? 队长並不畏惧死亡。 为了美利坚的利益和使命,他早已做好牺牲的准备。 但此刻,他们执行的是最高级別的护卫任务,对象是美国总统。 如果狐狸只是恰好路过,己方率先开火挑衅,很可能直接引爆衝突,將总统置於不可预测的战斗中,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果不开火,万一狐狸的目標就是总统,那么他们此刻的迟疑,就是最严重的瀆职,將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这是一个教科书般的两难抉择。 上级没有直接下达明確的攻击或避让指令,而是將现场决策权交给了他。 队长心里很清楚这背后的含义。 无论最终结果是成功拦截还是酿成大祸,主要的责任都將由他这个现场指挥官来承担0 他的目光向下扫去。 凭藉警视厅全力配合与美国特勤局的周密部署,从横田空军基地到东京帝国酒店的预定路线,相关街道已经被实施最高级別的物理封锁。 无关车辆与行人一概不得通行。 哪怕一个人有天大的急事,家人重病、火警临近,救护车、消防车也別想穿越这道由权力和武力共同构筑,象徵凡人秩序顶点的绝对警戒线! 然而,这条足以让任何世俗力量却步的防线,在狐狸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那位行走在另一套规则之上,超越了常理的束缚。 在队长心中,那位已经沾染了一丝非人的属性。 到底————开不开火? 时间在螺旋桨的轰鸣和心臟的狂跳中飞速流逝。 而现实,很快替他做出了选择。 狐狸的速度太快了。 仅仅数秒的纠结,那道红色身影已然越过理论上的最佳远程拦截空域,进入更加危险的近距离范围。 开火的时机,转瞬即逝。 青泽轻鬆掠过下方紧张布防的人群,穿过那条被特意清空的街道,轻盈地落在前方一栋五层建筑平坦的屋顶边缘。 他站定,敏锐的感知立刻捕捉到来自至少三个不同方向、高处制高点的狙击步枪十字准星已然牢牢锁定自己。 四架黑鹰直升机调整方位,机载重机枪的枪口在探照灯光柱旁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將他所在的屋顶完全纳入火力覆盖范围。 然而,没有枪声响起。 空气凝固了,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与对峙。 仿佛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任何细微的颤动都可能引发毁灭性的交响。 青泽却仿若未觉,目光平静地扫向前方。 根据他刚才高空掠过时的观察,警视厅至少提前封锁了三条平行道路,將大量警力布置在两侧道路的外围,严禁任何人靠近。 而中间这条最宽阔、最平坦的道路,显然是为“贵宾”车队准备的专属通道。 现在,因为他的到来,这份“专属”被打破了。 他能看到,封锁线外围的警察们正接到上面指令,紧张而混乱地从两侧向这条主街內部涌入。 但没有人大声喧譁,也没人真的踏入这条街內,只是隔著一段距离,仰头望著屋顶上的他,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与茫然。 上层没有给出攻击的明確命令,他们接到的指令只有警戒和待命。 因此无人敢轻举妄动,只能徒劳地用目光和枪口“包围”他。 街道的另一端,由豪华防弹轿车、护卫车和骑警组成的总统车队,早已彻底停滯。 骑在摩托上的开道警察汗流浹背,握车把的手心满是冷汗。 车队中间那辆厚重的“凯迪拉克野兽”轿车內,总统愤怒地一拳捶在真皮座椅扶手上,发出闷响道:“停下干什么?!为什么停下?!给我继续前进!” “总统先生,狐狸就在前面屋顶上,为了您的安全,我们建议暂时停留在此地,等待评估。” “评估什么?!我们的狙击手是摆设吗?直升机上的机枪是玩具吗?!” 总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 坐在他旁边的白宫幕僚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內心充满了无奈与懊恼。 她早就极力劝阻总统不要在夜间抵达东京,更不要搞这种招摇过市的车队行进。 可越是劝,这位脾气执拗的总统反而越是要反其道而行,甚至搬出“上帝会庇佑我”的这种话。 她真是受够了这位如同醉汉般的狂妄。 但谁让是这位给了她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呢? 她强压著烦躁,用儘可能缓和的语气解释道:“总统先生,狙击手和空中火力已经就位。 但对方是狐狸,开火的后果难以预料,极有可能將您捲入直接交火区域。 风险过高。 我认为,最稳妥的方案是我们暂时绕行其他路线。” “绕行?!” 总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我可是美国总统!” 自从入主白宫,他习惯了世界围绕他的意志旋转。 北约盟友的奉承,各国领导人的恭维———— 从来都是別人给他让路,哪有他给別人让路的道理? 白宫幕僚长看著总统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很想提醒他“美国总统又不是没在任上死过”,但这话说出来她的职业生涯恐怕立刻就要终结。 她只能换一个角度道:“或者我们可以让隨行的媒体车队全部后退,远离这片区域。 只要没有镜头记录下————” 总统闻言,怒气稍歇。 这倒是一个办法。只要没有媒体拍到,公眾就不会知道他在这里停留了多久,是否“让路”。 掩盖,永远是政治的第一课。 但一想到自己竟然要因为那个狐狸而改变行程,甚至可能需要退避,一股强烈的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烦躁地再次抬头,透过深色防弹车窗望向前方,却什么都无法看见。 这种被阻挡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 “连一个人影都看不清吗?!” 他恼火地嘟囔,一股邪火衝上头顶,在幕僚长惊骇的目光中,竟然一把推开车门。 “总统先生!!” 幕僚长的惊呼被关在车內。 总统踏上东瓷夜晚清冷而空旷的街道。 其他车上的特勤局特工们全愣住,以至於没猛在第一时仏打开车门,衝到外面保护总统。 他站直身誓,努力摆出威严的姿態,仰头望向百米外那个屋顶上的模糊身影。 距离太远,夜一朦朧,他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披著斗篷的轮廓,静静地矗立在楼顶边缘。 但青泽的视力能轻易穿透这段距离。 他看清了那位总统的脸。 一张写满了愤怒、惊疑,以及被强行压抑恐惧的脸。 而对方头顶,並没有红名標事。 倒不是说这位是什么善类,只是属於他的標事还未刷新。 青泽收回了目光。 脚下轻轻一蹬。 轰! 深红的身影如同反向升空的火箭,骤然拔地而起,瞬仏撕裂了凝滯的对峙空气,划破夜空,消失在眾猛的视线方向。 直到那代表威胁的破空声远去,紧绷到极限的狙击手指尖才卸卸放鬆,额头上满是冷汗。 盘旋的黑鹰直升机驾驶档长长吁了口气。 下方街道上,不少神经高度紧绷的警察直接腿一软,坐倒在地,大口喘息。 没打起伶————太好了。 百米外,站在专车旁,刚刚还试图展现无畏的总统,此刻却感觉四肢冰凉。 刚才,在他望过去的瞬间,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陡然窜上脊背。 —— 儘管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有一种清晰的直觉。 对方“看”过伶了。 那绝非猛类的注视。 没有好介,没有评估,甚至没有敌意。 那是一种纯粹的疏离,像掠过脚边沙砾的漠然视线,或是飞鸟俯视大地时对螻蚁命运的无关紧丕。 那是位於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对下方一切生命自然而然的俯瞰。 在这目光的笼播下,他感觉自己正被无情地“物化”,从一位手握权柄的领袖,坍缩成风景里一个无足轻重的点,一块挡路的石,一株隨时可被碾过的草。 这份认知带伶的冰冷,远超冬日的寒风,瞬仏將他拖械深海般的窒息与孤绝,连牙齿都几乎丕格格作响。 白宫幕僚长慌忙下车,跑到他身边,连忙低声奉承道:“总统先生,看伶即便是那个狐狸,也被您的威严所震慑,选择退让。” 这精心编织的奉承此刻听伶不仅愚蠢,更是一种残忍的讽刺。 总统的脸反而更加铁青,他冷冷地瞥了幕僚长一眼,那眼神让后者脸上的假笑瞬仏冻结,化为惶恐。 威严?退让? 他感受著指尖残留的冰凉和心臟不规律的悸动,心中涌起一种被彻底无视的愤怒。 这感觉,精准地刺中了记,深处一道从未癒合的伤疤。 多年前那个金碧辉煌却让他如坐针毡的晚宴,仿佛昨日重现。 那个即將霜任的总统在台上谈笑风生,话语仏对他极尽调侃,满堂宾客发出心照不宣的鬨笑。 那一刻,他坐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却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扔在华贵地毯上,任由那些鋥亮的皮鞋踩踏。 从那时起,一股混著羞耻与野心的毒火就在心底焚烧。 他丕爬得更高,高到让所有曾轻视他的猛,终有一日必须仰望,甚至跪伏。 这些年,他確实让很多猛低下了头。 权力、舆论、对手————许多东西都在他的意志前弯曲。 可这个狐狸,却用一个眼神,就將他再次打回原形,不,甚至更糟。 至少当年那些猛还“看见”了他,儘管是带著嘲弄。 而狐狸的眼神里,连嘲弄都没有。 只有一片虚无的漠然。 这种居高临下的彻底否定,比任何敌意都更践踏他的骄傲。 “狐狸,你记著!” 他心中咆哮,“上帝站在我这边!祂庇佑著我! 今日的退让,不过是战略忍耐。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今天的傲慢,付出百倍的代价!” 白宫幕僚长见他发呆,不得不硬著头皮催促道:“总统先生,他走了,我们是否————” 总统铁青著脸,一言不发,转身,有些僵硬地钻回了车內。 车门重重关上,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车队,在短暂的死寂后,重新缓缓启动,驶向原定目的地。 总统扭过头,望向窗外陌生的东瓷街景,眼神逐渐重新聚焦,凝聚起一种偏执的锐利。 他坚信自己此次东京之行,必將遇到那位在东姿出没的天使。 必將获得神眷! > 第255章 龙有逆鳞 第255章 龙有逆鳞 轰隆隆。 直升机旋翼般响亮的破风声,在青泽跃上屋顶的瞬间骤然止歇。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感,毫无徵兆地在他心头涌现、盘旋。 这並非普通的情绪波动。 那股烦躁感带著明確的指向性,如同无形的箭头,直指东京某个遥远的方向。 警示人偶! 青泽立刻明白过来,这是那件魔法装备在向他发出预警。 与他密切相关的人,即將遭遇危险。 他心念一动,面前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无形涟漪,神国入口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在东京二十三区范围內,他开启的神国入口並非固定於原地,而是可以隨机出现在神国范围內的任何角落。 他一步踏出,眼前景象瞬间转换。 暖色调的柔和灯光取代了屋外的夜色,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清香。 这里正是月岛千鹤家中客厅。 几乎在青泽现身的同时,主臥的门被“咔噠”一声推开。 月岛千鹤大步走了出来。 她那一头標誌性的乌黑捲髮,此刻被利落地扎成了高挑的单马尾,甩在脑后。 头上戴著整合夜视仪的轻型战术头盔,面容在护目镜和头盔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冷峻。 她身上穿著贴合身体的模块化防弹背心,下面是同色的战术防弹长裤,脚蹬一双结实的作战靴。 胸前掛著一把hk416c短突击步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就搭在护圈附近,隨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態。 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显然是她预判到了自己今晚可能会遭遇麻烦,並且做好应对的准备。 青泽没急著到周围找敌人,对著伊卡洛斯下达指令:“伊卡洛斯,你立刻在公寓外一公里进行警戒侦察。 搜索任何可疑人员、车辆,一旦发现,立刻向我匯报。” “遵命,主人。 伊卡洛斯恭声回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一瞬,她背后四只光翼轻轻一振,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悄无声息地穿过开的阳台玻璃推拉门,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开始执行警戒任务。 客厅的另一侧,二阶堂玲子看著月岛千鹤这身前所未见的装扮,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讚嘆。 “哇哦~千鹤,你这副打扮起来,还真是別有一番英姿颯爽的衝击力啊!” 月岛千鹤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 即使是在战术背心的包裹下,那傲人的曲线依旧被勾勒得极为醒目,甚至因为装备的衬托,更添了几分充满力量感的魅力。 她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吐槽道:“话说回来,现在连这种级別的单兵装备,都能在东京正常买到了吗?” “嗯,只要渠道和资金到位,没什么是弄不到的。” 说话的是岩城千夏。 她身材异常高大健硕,比在场的两位女性高出一个头,同样全副武装。 —— 她继续用平实的语气科普道:“如今东京的地下世界,別说防弹衣、头盔这些基础装备,就算是手榴弹、火箭筒、甚至是更精密的玩意儿,都有办法搞到手。” “半岛那边,某些管理鬆懈的美军基地仓库,以及其他一些国家流出的库存,渠道多得很,都在向东京敞开。” 说到这里,岩城千夏话锋一转,好奇道:“千鹤,你真的確定,那个沙特的王爷会派人过来?” “十有八九。” 月岛千鹤红唇微启,吐出清晰的判断。 她和那位来自沙特的实权人物卡利姆亲王,是在昨天一场阔太太的生日宴上偶遇。 当时只是礼节性的寒暄了几句,但对方的眼神,让月岛千鹤瞬间就明白了。 绝不是什么善类。 事后,她立刻让二阶堂玲子动用人脉和情报网深入调查,得到的结果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卡利姆,在沙特王室內部素有“沙漠眼镜蛇”的绰號,常年为其堂兄,也就是当今的王储处理诸多“上不得台面”的棘手事务。 能力极强,手腕狠辣,那起曾震惊世界的知名记者遇害案,外界普遍怀疑其背后就有这位亲王的影子。 他办事效率高,深受王储倚重,但也有一个眾所周知的缺点。 极度好色,且行事肆无忌惮,尤其对於看上的“猎物”,往往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 这样一个被权力和欲望餵养得无法无天的“掠夺者”,遇到月岛千鹤这样无论容貌、 气质都堪称顶级的目標———— 月岛千鹤不认为对方会仅仅停留在“有想法”的阶段。 所谓的“派人上门洽谈合作”,在她看来,如果自己表现出丝毫的不顺从或拒绝,下一秒就可能演变成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 她决定,今晚要稍微展示一下獠牙,让那位亲王明白,这里是东京,不是他可以隨意撒野的后花园。 她也绝非可以任人拿捏的柔弱金丝雀。 儘管从未正式踏入政坛,但为了未来的野心,她瞒著青泽,很早就开始秘密在日本培育势力,其中就包括一支精锐的私人安保力量。 毕竟,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实现宏图,总需要有人替她处理阴影中的事务,为她卖命。 岩城千夏,正是这支隱藏在暗处的武装力量实际负责人。 她对月岛千鹤的判断向来信服,闻言不再质疑,转而提出另一个盘旋在她心中许久的疑问道:“千鹤,有些事是不是也该让青泽知道一些了? 我感觉,你把他保护得太周全,什么风雨都不让他看见。” 她顿了顿,看著月岛千鹤,语气带著不解道:“如果他將来真的要走到那个位置,经歷这些不是必要的磨礪吗? 话说,我一直有点搞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篤定,认为青泽有资格、也有能力担任那样的重任?” 问得好! 二阶堂玲子在心里默默为岩城千夏竖起了大拇指。 同样的问题如果由她来问,难免会带上试探或挑战的意味。 但由性格直率、心思单纯的岩城千夏问出来,就显得纯粹是出於关心和好奇,绝不会引起月岛千鹤的反感。 月岛千鹤显然没料到岩城千夏会突然问起这个,微微愣了一下。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千夏,你当初是为什么选择跟隨我,相信我能够改变这个国家?” 岩城千夏挠了挠她那头短髮,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道:“因为我觉得你和別人不一样。 你真的能看到这个国家的问题,並且有决心、也有能力去改变它,让它变得更好一点,至少,不那么畸形。” 她因为远超常人的身高和健硕体格,从少女时代起就饱受异样眼光和非议。 “女巨人”、“怪物”这样的標籤伴隨了她整个成长过程。 即使她努力读书,考入顶尖的东京大学,那种无形的排斥和孤立也未曾真正消失。 这个社会对“不同”的容忍度,低得让她心寒。 她渴望改变这个只看表面、轻易排斥异己的环境。 可具体该如何改,她也不清楚。 直到她遇到了月岛千鹤,听这位阐述那些理念和抱负时,岩城千夏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找到了能撬动这个顽固世界的“支点”。 “你视为希望和追隨对象的月岛千鹤————”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轻柔,“都是由青泽塑造出来的。 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看见青泽,是在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春假————” 她开始向面前两位最信任的伙伴,诉说起那段尘封在心底的往事。 具体的地点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十字路口。 那天下著很大的雨,雨刷器在车前窗上疯狂摆动。 她坐在温暖乾燥的豪华轿车后座,正在等红灯。 忽然,一辆银色丰田撕裂雨幕,闯过红灯,在模糊的视线中,月岛千鹤看见一个撑著黑色长柄伞的身影在斑马线被撞飞出去。 沉闷的撞击声被雨声稀释。 黑伞脱手,滚了几圈,停在积水里,无助地打转。 老人倒在斑马线外,雨水直接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试图动弹,但只是手指微微抽搐了几下,便不再有反应,唯有身下的积水晕开一丝难以察觉的淡红。 月岛千鹤看见了。 但那一刻,她的內心一片冰冷,毫无波澜。 她只是透过车窗,冷漠地注视著雨幕中那个倒下的身影,如同观看一幕与己无关的街头戏剧。 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在这个冷漠的城市,尤其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不会有人多管閒事。 然而,从左侧公交站台的雨棚下,一个原本也在等车的男生,毫不犹豫地冲了出来。 他迅速跑过去,先是小心地扶正老人散落的雨伞,儘量遮住老人上半身,然后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盖在老人身上。 雨水几乎瞬间就將他单薄的衬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他掏出手机,拨打救护车的电话,然后才跑回站台屋檐下,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 就在那一瞬间,透过车窗和雨幕,月岛千鹤看清了那个男生的脸。 她又看了一眼公交站台其他依旧冷漠、或是刻意移开视线的人们。 这时,绿灯亮了。 司机发动汽车,缓缓驶离。 月岛千鹤收回了目光,心中並无太多感触,只是觉得那个男生太傻。 直到东京大学开学后,在图书馆那个洒满阳光的靠窗位置,月岛千鹤再一次看见了那个男生。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捧著一本厚重的书籍,神情是那样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一剎那,月岛千鹤推翻了先前的判断。 对方能考上东京大学,显然不傻。 她稍微动用关係调查一下,知道男生的名字,青泽。 了解他的身世。 一个从小被老人收养、没有父母依靠的少年,是如何在见识过世间凉薄后,还能保有那样的善良和勇气? 月岛千鹤內心那潭死水,第一次因为一个陌生人,泛起名为“好奇”的涟漪。 这涟漪渐渐扩大。 於是,她稍微设计了一场真心话大冒险,让青泽“意外”地向她告白。 而她,“意外”地答应了。 两人开始交往。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月岛千鹤才真正发现,青泽身上拥有一种她极度缺乏,甚至从未相信的东西。 那是一种温暖、坚定、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光明”力量。 在遇到青泽之前,月岛千鹤的人生信条里没有爱情,甚至没有多少正常人的温情。 她满脑子想的只有权力、算计、掌控和利用。 为了达到目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是她的垫脚石或棋子。 她如同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在通往权力巔峰的路上孤独前行。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样一个人,居然会不可救药地爱上另一个人,甚至因为他,开始一点点地改变自己。 “如果是以前的那个月岛千鹤,” 她看著岩城千夏,语气带著一丝自嘲和篤定,“千夏,我敢说,你绝对不会愿意像现在这样,坚定地跟在我身后做事。 那时的我,眼里只有利用和价值。” 她轻轻嘆了口气,“只有青泽,才能压制住我心底那头名为野心的黑暗野兽,让它变得可控,甚至愿意为了他去寻找一条更乾净一点的路。” “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太多这些阴影里的事情。 杀人、阴谋、背叛————这些骯脏的活儿,”月岛千鹤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就让我来做好了。 他的手上,不应该沾染这些。” “原来是这样。” 岩城千夏听完,心中豁然开朗,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 她终於明白月岛千鹤对青泽那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从何而来。 有青泽,才有现在这个让她愿意追隨的月岛千鹤。 没有青泽,她所熟悉的月岛千鹤也將不復存在。 “那今晚我们就好好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吧。” 岩城千夏顿了顿,问道:“外面的杰特有消息传来吗?” “暂时还没有异常报告。” 二阶堂玲子摇了摇头。 此时,旁听的青泽没有继续听下去。 虽然对月岛千鹤搞到枪这些武器很意外,但他也有秘密没和这位说,算是扯平了。 沙特的王爷———— 青泽转身,眼眸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不管这傢伙头顶有没有红名標籤,就凭他敢把念头动到千鹤身上。 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青泽脚下一蹬,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窜出阳台,准备地毯式搜索周围,寻找中东面孔的人。 第256章 亲王殞命 第256章 亲王殞命 扎希尔是沙特王室卫队中,金鹰小队的成员。 能够入选这支队伍的人,身份背景必须清白,更要经歷如同地狱熔炉般残酷的严苛训练。 体能、战术、忠诚度,每一项都必须达到非人的標准。 他们被教导要隨时准备用自己的身体,为王族成员挡下任何子弹。 將自己的性命视为尘土,自然,他们对別人的性命更是视若无物。 扎希尔悠閒地嚼著口香糖,薄荷的辛辣感在口腔扩散。 他驾驶著一辆黑色宝马车,穿梭在东京的夜色中,执行著卡利姆亲王亲自交代的任务。 前往新宿,以“洽谈合作”的名义,“邀请”月岛小姐前往酒店。 如果对方“不识抬举”选择拒绝,那么,按照惯例,他们就会动用一些“非正式”手段,“请”她过去。 但这一次,还是与以往的任务有不同。 卡利姆亲王下达了死命令。 即便他们全员牺牲,也绝不允许伤害到月岛千鹤哪怕一根头髮。 那位以风流闻名的亲王,这次似乎是认真的。 他宣称,要让月岛千鹤成为他的王妃。 扎希尔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那位到底拥有何等魔力,竟能让阅尽千帆的亲王起了“浪子回头”的心思? 毕竟卡利姆亲王在沙特乃至全球都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却从未动过將任何人娶回家的念头。 王妃之位一直虚悬。 “嘿,你说,亲王这次是玩真的吗?” “这种事,轮不到我们谈论,执行命令就好。” 同伴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地回绝这个话题。 扎希尔耸耸肩,不再多言。 他瞥了一眼导航屏幕,正准备在下个路口右转。 就在这一剎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车前道路的中央。 那张在东京地下世界已成恐怖传说的狐狸面具,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狐——!” 扎希尔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惊骇的呼喊被堵在喉咙里。 大脑意识到危险,但身体的反应速度却完全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来不及踩剎车。 宝马车带著巨大的惯性,直直地朝著那人影撞上去。 青泽抬起右手,手掌向前,轻轻地按在了急速衝来的宝马车头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爆开。 青泽身形稳如泰山。 而那辆高速行驶的宝马车,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 整个车头以接触点为中心,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易拉罐般,恐怖地向內凹陷、扭曲。 引擎盖的锁扣瞬间崩飞,沉重的盖板“砰”地一声向上弹起,又狠狠砸在前挡风玻璃上,玻璃顿时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完全遮挡车內两人的视线。 安全气囊在撞击瞬间弹出,“噗”地爆开,但巨大的衝击力依然让扎希尔和他的同伴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胸闷。 还没等扎希尔从撞击的震盪中完全清醒,耳边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吱嘎” 的金属撕裂声。 只见左侧的车门,竟被一只手,如同撕开一张硬纸板般,硬生生地从车框上扯了下来。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车內。 青泽俯身,面具下冰冷的视线落在惊恐的扎希尔脸上,声音透过面具,不带丝毫情感道:“我只问一次,亲王,在哪里?”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银白色魔力气流,以青泽为中心猛然爆发,瞬间將扎希尔彻底笼罩。 极致的冰冷与无法抗拒的威压,仿佛连他的灵魂都要被冻结、碾碎。 即便是对王室怀有近乎信仰般忠诚的扎希尔,在这超越凡俗的恐怖杀意面前,意志也瞬间瓦解。 他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是本能地吐露出答案:“亲、亲王住在东京皇宫酒店三十层,皇居景观王室专属套房。” 说完最后一个字,对王室的忠诚和使命感如同回流的冰水,让他猛地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泄露了绝密情报。 他眼中闪过绝望与狠厉,右手立刻摸向腋下的枪套,想要拔枪做最后的反抗。 然而,青泽的动作更快。 他手腕一抖,將手中那扇沉重的车门,如同挥舞一面巨盾般,朝著车厢內部狠狠向前一捅。 砰,哐啷! 坚固的车框边缘被巨力强行向內弯折、撕裂。 那扇厚重的车门,在青泽手中化作了一件恐怖的钝器,如同锋利的攻城槌,以无可阻挡之势,將两人的头颅和上半身砸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温热的鲜血混杂著其他液体,猛烈地溅射在另一侧的车门和车窗上,触目惊心。 而他们头顶那猩红的【王室护卫】標籤,也隨之融合,化作两道红光,没入青泽的胸膛,带来一股熟悉的暖流,向四肢百骸扩散。 青泽转身。 身后,通往神国的入口悄然打开,他一步踏入,如同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东京皇宫酒店,顶层,皇居景观王室专属套房。 这里只接待真正的王室成员和国家元首。 再富有的商人,也无法用金钱敲开这一层的大门。 卡利姆姿態放鬆地坐在客厅中央那张价值不菲的丝绒沙发上,正在与沙特的堂兄进行日常匯报工作。 “————警视总监更换的案件,我已经打探到一些风声,据说是涉及某种无法解释的超自然事件,他和十名心腹同时遇害。 他本人遭到石化。 尸体和相关信息已经被美军秘密转移,具体地点我还在继续追查。” “辛苦了,最近东京局势复杂,你行事务必小心谨慎,千万別再犯你的老毛病,惹出什么事端。” —— “堂兄,您还不了解我吗?我办事,您放心。” “嗯,有新消息隨时通知我。” “没问题,那么,我先掛了。” 结束通话,卡利姆轻轻舒了一口气。 两人对话使用的是夏国產手机。 当然,不一定保密。 通话內容有被监听到的可能。 但比起一定会被美国情报机构监控的其他渠道,这已经是风险相对较小的选择。 毕竟,他们正在刺探的,正是美国极力想要掩盖的机密。 总不能为了绝对保密,就採用最原始的信使传递吧? 从东京到利雅得,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 卡利姆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金鹰小队队长,这时才轻声开口提醒道:“卡利姆亲王,按照王储殿下的意思,是否应该將扎希尔他们召回了? 毕竟这里是东京,不宜————” “不用。” 卡利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不再有刚才通话时的谦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这次,我不是在玩,我是认真的。” 他以前的种种风流,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精心的偽装。 一个能力出眾、手段狠辣、野心勃勃的亲王,如果再没有任何明显的“缺点”,那么堂兄,用起他来,还能安心吗? 卡利姆深知自己的堂兄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能够带领沙特走向新的辉煌。 但越是这样的雄主,对身边人的容忍边界,就越是清晰和不容触碰。 他已经不是小时候可以隨意拍打堂兄肩膀、让对方背著自己的年纪了。 如今,仅仅是堂兄不经意扫来的一眼,都足以让他心跳漏掉半拍。 在偌大的王室中,他最敬畏、也最恐惧的,就是这位堂兄。 外界称他为“沙漠眼镜蛇”,而在卡利姆心中,堂兄就是那条盘踞在王座之上、令人不寒而慄的“眼镜王蛇”,足以让他这条“眼镜蛇”时刻收敛野心。 “唉————” 卡利姆轻轻嘆了口气,將那些复杂的思绪暂时压下。 他端起面前水晶杯中的陈年葡萄酒,轻轻晃动,深红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 卡利姆开始认真思考,等会见到那位让他一见倾心的月岛千鹤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才能既不失礼,又能留下深刻的好印象。 生平第一次遇到让自己產生“共度余生”念头的女人,这位在情场向来无往不利的亲王,竟感到一丝罕见的紧张和笨拙。 以前那些手段,显然都不適用了。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斟酌著用词。 前方的客厅空地上,空气泛起一阵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涟漪。 一道身披深红色斗篷的高大身影,如同从虚空踏出般,骤然显现。 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洒落,精准地照亮那张以银白色为底的狐狸面具,上面那金色火焰纹路在光线下,仿佛真的在缓缓流动、燃烧,散发著神秘气息。 “狐狸?!” 卡利姆惊得手一抖,盛满红酒的水晶杯脱手坠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暗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在地面蜿蜒开来。 他几乎是触电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周围的六名金鹰小队成员反应极快,瞬间拔枪、上膛、瞄准,枪口齐刷刷指向不速之客。 在外部露台警戒的四名队员也闻声闪电般冲回客厅,同样举枪形成包围。 卡利姆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举起右手,用英语高声道:“都別动!放下枪!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他试图展现友好与掌控力。 然而,青泽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不,你错了,我就是你们的敌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除了卡利姆头顶那深红色的【墮落亲王】標籤,其余十人头顶,皆是猩红的【王室护卫】。 卡利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他仍试图挽回道:“狐狸大人,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我们绝非您的敌人,恰恰相反,我们非常希望能与您建立联繫,甚至愿意提供巨额资金,资助您进行x2药剂或相关领域的研究。 我们相信,那是探索延长生命、突破人类极限的钥匙!” 这是他根据收集到的情报,自行推导出的结论。 狐狸给別人使用x2药剂,很可能是在为自己寻求长生或进化的方法。 青泽站在那里,淡淡道:“你的遗言说完了吗?” 卡利姆脸上维持的谦卑和友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偽装和试探,在对方这句赤裸裸的死亡宣告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既然怎么说都说不通————” 卡利姆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锐利,“那就只有战了。” “开火!” 砰砰砰! 十名训练有素的金鹰队员,在命令下达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十支全自动突击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撕裂空气,朝著客厅中央那孤零零的身影倾泻而去。 青泽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精纯的精神力汹涌而出,动用【心之壁】的魔法。 一面半透明,呈现出完美几何形態的菱形晶盾,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前瞬间展开、凝实。 叮叮噹噹!噼里啪啦! 暴雨般的子弹狠狠地撞击在晶盾的表面,却无法撼动其分毫,只能在上面激起一圈圈水波般荡漾的能量涟漪,发出密集而清脆的撞击声,仿佛那不是子弹,而是一场金属的急雨。 下一瞬,青泽意念再转。 所有撞击在晶盾上、动能尚未完全消散的子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扭转,以更快的速度、沿著不可预测的弹道,朝著它们来的方向,反射而回。 噗噗噗! 血花,在十名金鹰队员以及卡利姆本人的身上,如同妖艷的红色花朵般,接连不断地爆开。 肩膀、手臂、腹部、大腿———— 他们身上的防弹衣唯一作用,大概就是让自己死得不是那么痛快。 “呃啊!”“唔!” 惨叫声和闷哼声响起,队员们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纷纷跟蹌倒地。 卡利姆也同样未能逃脱。 他的右手手腕、左腿膝盖、右侧腹部接连爆开血洞。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惨叫著向后跌坐回沙发,昂贵的丝绒面料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浸透、 染红。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汩汩冒血的伤口,又抬头望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恐怖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嘴唇颤抖著,喃喃自语:“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青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卡利姆,如同神明在俯瞰一只即將死去的螻蚁。 卡利姆能清晰地感觉到体温和力气正隨著血液一起离开身体,但极致的恐惧和濒死的刺激,反而让他的大脑变得异常清醒。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他逐渐昏暗的意识。 “他们骗了我们————” 他艰难地喘息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你——你不是什么超级战士————对不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盯著那张狐狸面具,问出了可能是此生最后一个,也是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的力量是来自神吗?” “真主————存在吗?” 青泽依旧沉默。 面具的眼洞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没有任何回答的意图。 卡利姆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眼中那混合著恐惧、不甘、疑惑和最后一丝求知慾的光芒,迅速地黯淡、消散,最终归於一片死寂的灰暗。 与此同时,他头顶那猩红的【墮落亲王】標籤,连同地上十名队员尚未完全消散的【王室护卫】標籤,一共十一道红光,齐齐飞起,没入青泽的胸膛。 一股比之前更明显的暖流在胸腔化开,魔力如同涨潮的海水,充盈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细胞。 青泽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不再看这满屋的狼藉与血腥,平静地转身。 背后的空间再次无声地荡漾起阵阵肉眼难以分辨的涟漪,显露出神国的入口。 他迈步踏入,身影瞬间消失在奢华的套房客厅之中。 > 第257章 焦土计划(日万求订阅) 第257章 焦土计划(日万求订阅) 世田谷区,深泽五丁目,十二番三號。 金田清志带队抵达现场时,附近的巡查早已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將这片平日里寧静的高级住宅区与外界隔开。 惊魂未定的男歌星和几名舞姬被控制在一旁,金田清志上前询问男歌星。 舞姬交给手下询问。 金田清志结束问询后,便开始现场侦查。 首先是交手最激烈的庭院,確切说,是修罗场。 十一具尸首分离的躯体倒伏在砂石步道上,鲜血浸透了泥土,在夜间庭园灯的照射下呈现出暗沉发黑的色泽。 除此之外,还有两具较为特別的尸体,他们身上有明显的枪伤,倒在其他人前面的草坪位置。 金田清志蹲下身,仔细查看弹孔。 考虑到狐狸至今没有使用枪械的习惯,这两人为何中弹就值得深究。 弹道痕跡显示,子弹不是从背面射入,排除被同伙误伤的可能。 是狐狸一时兴起使用枪械? 还是说,狐狸进化出某种能反弹子弹的超能力? 他將这个猜想暂时压下。 直起身,目光投向那栋典雅的现代和风主宅。 主屋面向庭院的一面,原先平整的墙面仿佛被某种无法形容的巨力击中,混凝土如脆弱的蛋壳般向內崩塌、向外飞溅。 断裂的钢筋从残壁中扭曲地刺出,像是巨兽撕咬后留下的森森骨茬。 仅仅是看著这个破坏痕跡,就能想像出那股衝击力是何等蛮横、何等非人。 “真是天灾般的傢伙。” 他低声喃喃,没有从那个夸张的破口进入,而是谨慎地绕到侧面,拉开一扇完好的障子门进入室內。 儘管心里清楚,以“狐狸”那种来去无踪、不留痕跡的风格,现场很可能找不到什么决定性的线索。 但作为调查者,绝不能放弃那万一的可能性。 现场任何一点微末的痕跡,都可能在未来拼凑出真相的碎片。 他在亮著灯的走廊里前行。 很快,他在东侧廊道发现两名被利刃劈倒的西装男子,应该是护卫假目標离开的保鏢。 他转而走向另一边。 不久,金田清志停下脚步,仰头,只见上方的天花板被洞穿,露出一个不规则的缺口,透过那里,能直接看到外面深沉的夜空。 狐狸就是从这里离开宅邸。 但问题来了,汽车局长和首席製造官的尸体呢? 要说被狐狸收入亚空间,可为什么其他尸体不收,偏偏只收走这两具? 是一时兴起,还是这两具尸体上藏著过於明显的秘密? 或是某种仪式所需的祭品? 金田清志下意识地咬住了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將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组长!快看这个!” 一个轻快却带著急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部下小仓悠月举著手机疾步跑来,屏幕上正在播放抖音平台的一段短视频,博主激动到变调的声音传出:“大家看!这就是狐狸乾的。 在西早稻田一丁目,车上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我的天啊!太暴力!太血腥了!” 镜头晃动,尸体部分被打上马赛克,但焦点清晰地对准了一辆宝马轿车。 车辆前部受损,而更令人心惊的是驾驶座侧门,整个门框严重变形,车门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砸进车厢內部,扭曲的金属呈现出一种充满蛮荒感的力量曲线。 金田清志一眼断定,这个视频不是博主蹭流量偽装的假视频。 车內饰的细节、变形的金属纹理、光线反射———— 都太过真实细腻,绝非当前ai技术能生成。 “马上通知西早稻田周边的所有巡查,立刻赶赴现场,拉起封锁线,避免有人上前破坏。” 金田清志迅速下令。 如今,人们对狐狸案件的態度发生了变化。 有些如男歌星这样,依旧会选择传统路径,直接报警。 但越来越多的目击者或最早发现现场的人,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掏出手机拍摄视频,上传到短视频平台博取流量和关注。 虽然即便报警,他们警方第一时间赶到也奈何不了狐狸,更多是进行事后清理和现场勘查。 但正是在这些看似繁琐的善后工作中,才能一点点收集到那些不起眼,却可能至关重要的信息碎片。 这些碎片堆积起来,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就能拼凑成抓住狐狸的“手銬”。 比如,他正在秘密进行的一项排查,筛选所有可能知晓伊集院圣哉在其私宅举办聚会的人员名单。 这项工作需要筛查的人数眾多,人手严重不足。 上面虽然允许他尝试这条线索,却不可能调动全部资源押注於此。 东京现在需要应对的“非常態”事件太多了。 天使、警视总监石化、岳熊大神、各国特工的暗中活动———— 警视厅乃至更高层都焦头烂额,能让他动用部分人手调查,已是格外开恩。 正当他准备將思绪拉回眼前的尸体消失谜团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急促的“叮叮”声0 来电显示是远山炎。 他立刻接通,听筒里传来这位地检署联络员罕见急促的声音:“金田组长,立刻將你现场的所有照片、初步判断,不计细节,全部打包发过来。 越快越好!总统先生要看!” “明白!马上处理!” 金田清志心头一凛,立刻应下。 掛断电话,他一边指挥鑑识科加快拍照,一边心里暗忖,那位还真是精力超群。 他记得先前狐狸曾穿过总统车队的前行道路。 近距离遭遇生命危险的总统居然这么快就能调整状態,投入到高强度的工作中。 拋开政治立场和能力不谈,单论心理承受力和精力,这位確实非同一般。 东京帝国酒店,顶层,全景总统套房。 专属电梯无声地滑升至顶层,梯门打开。 总统迈步而出,电梯厅內,以中情局东京分局局长里安和美第七舰队司令卡尔上將为首,一眾军方高官、中情局高级官员早已垂手肃立等候。 见到总统现身,眾人齐齐躬身道:“晚上好,总统先生。” “晚上好。” 总统脚步未停,大手一挥,直奔主题,“时间宝贵,我们直接去会议室。” “请这边走,总统先生。” 里安连忙侧身引路,毕恭毕敬。 一行人穿过奢华宽的客厅,进入套房內配备的专用会议室。 级別不够的官员被留在了外面,核心人员依次落座。 总统当仁不让地坐在长桌主位,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道:“匯报狐狸今晚的动態。” 里安立刻起身,操作面前的电脑,將影像投射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是,总统先生。 狐狸今晚首次犯案地点在世田谷区深泽,这是一处国土交通省的汽车局长私宅。 这是我们的人从现场第一时间传回的照片。” 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未经任何处理的高清现场照片,庭院里身首分离的伏尸、墙上骇人的窟窿、走廊里被劈开的护卫———— 每一张都血腥而真实,衝击著与会者的视觉。 里安又切换画面,“在西早稻田区一丁目的街道上,狐狸再次现身,製造了另一起案件。” 屏幕上出现那辆惨不忍睹的宝马轿车特写,以及车內血跡与组织碎屑飞溅的残酷景象,同样没有打码。 “根据中情局的快速核查,” 里安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车內两名死者使用的是偽造身份。 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沙特王室直属金鹰小队的成员,扎希尔与贾內姆。 他们出现在那里的自的尚不明確。 我们已紧急联繫他们下榻的东京皇宫酒店,派人上去查看。”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发现卡利姆亲王,及其隨行的另外十名金鹰小队成员,已在套房內全部死亡。 死因初步判断均为枪击,和山口家两名中弹身亡的死者一样。” “经过现场分析显示,死者身上的子弹和他们使用的枪吻合,数量也和弹匣內缺少的子弹对得上。” 里安抬起头,看向总统,说出了属下的推论,“综合两处现场,狐狸很可能获得某种能够精確反射子弹的新型能力。” 总统听完,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微微頷首:“这印证我们的推测,狐狸很可能仍在持续服用x2药剂,不断强化自身。 军方那边,针对这种级別的威胁,有可行的应对方案了吗?” “总统先生。” 卡尔应声站起,身形笔挺道:“接到您的指令后,参谋长联席会议及相关智库已进行了多轮紧急推演。 目前,最佳预案是东京焦土计划。” 这个名字让会议室內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 里安脸色微变,道:“东京是国际化大都市————“” “冷战时,我们制定了详细打击敌国各城市的核计划,最终没使用。 但我们不能没有那份核打击计划。 请听我说完。” 卡尔打断他的话,走到屏幕前,调出一幅卫星地图,用雷射笔指点道:“计划的核心在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三泽空军基地、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关岛阿普拉海军基地、横须贺海军基地。 预先部署一百枚五万吨当量的b61—12型战术核弹。 必要时,向东京二十三区投放六十一枚,最佳空爆高度在三百米,保证摧毁东京所有建筑物和杀死所有人。 剩下三十九枚用於在东京周围五公里,製造高辐射污染隔离带,避免狐狸跑出东京外“” 。 “之后,通过全天候卫星监视,一旦检测到狐狸没死,从亚空间中现身,立即出动战机、无人机,进行不间断饱和式轰炸,直至確认目標被消灭。” 卡尔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但內容却让里安脸色变得煞白。 “该计划唯一的变数在於,”卡尔补充道:“如果狐狸选择长期龟缩在亚空间內不出,或者亚空间出没的距离变得更远,我们的打击很可能无效。” 乐安连忙道:“总、总统先生!这种计划绝对不可行!” “慌仕么。” 一旁的白宫幕僚长爭爭地瞥凯乐安一眼,语气平淡,“如果真到凯需要执行焦土计划的那一步,自然会提前通知你们安全撤离。 这只是事態最恶劣情况下的预案。” “没错。” 卡尔接过话头,向乐安解释道:“总统先生要求我们制定此类预案,正是出於最谨慎的考量。 幸前狐狸的活动范围还局限於日本东京。 但我们必须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如果未来他在世界其他重要区域出现,或者其威胁性增长到常规手段完全无法遏制的地步———— 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好一套有效的打击方案,而不是临时考虑,该从哪乐调动核弹,用仕么方案轰炸。” 总统的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里安道:“核弹的运输、储存与偽装部署,需要你们分局全力配合军方,务必保密。” 乐安艰难地咽凯口唾沫,涩声道:“总统先生,恕我直言,大规模核材料运输和部署很难瞒过两国。” “这一点不必过度担忧。” 卡尔做凯技术性补充,“我们可以採取化整为零、分批秘密渗透的方式,先部署少量核弹头,並利用特殊屏蔽容器和偽装手段。 预计能爭取三到七天的模炭战备期,等到两国反应过来,我们再出面和他们沟通,这叫先斩后奏。 后续他们高强度监视基地也无所谓。 我们不是对他们使用核弹。 但没布置好前,必须要完全保密。” 乐安知道反对无效,只能硬著头皮点头道:“仞情局一定全力配合军方行动。” 白宫幕僚长再次开口道:“日本国內不是一直有些右翼势力,鼓譟希望我们部署战术核武器以保护盟仫吗? 可以利用他们的人脉和渠道,协助掩盖运输和储存环节。 当然,真正的幸的和规模,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明白。” 乐安记录下这个指示。 会议继续,眾人开始商討更严体的分工、时间表以及如何应对可能的外交风波与情报泄露风险。 而坐在主位上的总统,听著下属们热烈的討论,勾思却已悄然飘远。 天使何时甩会出现在他面前,给予启示与力量? 东京焦土计划是现代科技对付狐狸的最终手段。 他內勾深处,更渴望的是来自上帝的恩赐,是亲自获得超凡的力量。 然后与那个可恶的狐狸面对面地较量。 將其彻底击败,让那位明白,谁甩是真正的“丞帝宠儿”! 第258章 你就是神选之人 第258章 你就是神选之人 丰岛区,巢鸭五丁目,北辰庄公寓楼。 青泽站在203號房门外。 面前这扇公寓门自然是紧闭著。 他心念微动,精神力灌入脚下的神国。 在神国的视角中,面前这扇现实存在的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然消失了。 当然,这並非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在神国的“视界”里,门的障碍被移除了。 现实世界的门依然好好地锁在那里。 隨著门的“消失”,屋內的景象毫无阻碍地呈现在青泽的眼前。 这是一间標准到有些侷促的单身公寓,典型的“一字形”布局。 从门口几乎能一眼望尽全屋,总面积估摸著也就十八平方米左右。 入门右手边是一个极小的独立卫生间。 几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整齐地並排靠墙摆放,像是隨时准备再次搬家的状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房间中央是一张低矮的茶几,上面凌乱地放著一个吃完的半价便当盒,一个白瓷盘里盛著些油炸花生米,以及好几罐已经打开或未打开的廉价啤酒。 石原绘子就坐在茶几旁的矮凳上,手里握著一罐啤酒。 她显然刚洗过澡,蓬鬆柔顺的头髮披散著,还带著湿气。 身上穿著一件印有粉色卡通猫咪图案的棉质睡衣,领口微微开,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胸前一抹微微隆起的弧度。 她白皙的脸颊上,褪去了白天在超市打工时那种近乎机械的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神情。 让青泽感到意外的是,在她头顶,此刻悬浮著一个蓝色標籤: 【烦恼的魔法师】。 下午在超市偶遇时,她头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现在却有了。 青泽略一思索,大概明白了原因,应该和她辞职有关係。 正如石原绘子自以为了解青泽一样,青泽对她同样有著相当的了解。 她是一个內心柔软、甚至有些敏感的女孩,但外在却总是偽装出一副骄傲、疏离、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模样,像一只即使遍体鳞伤,也要昂首挺胸在街头行走的野猫。 她肯定不希望再次在那个超市里遇见青泽,更不会愿意接受来自他的帮助。 但既然知道了她的困境,青泽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他心里想著,转头对静静侍立在一旁的伊卡洛斯吩咐道:“等一下,你按照我教你的方式和她沟通。” 他开始仔细地向伊卡洛斯传授与石原绘子这类人交流的要点。 绝对不能使用命令式或高高在上的语气,要给予足够的尊重和选择的空间,言辞要平和。 否则,以石原绘子那藏在温顺表象下的倔强和自尊,即便是神明亲自下令,她也可能选择无视,甚至牴触。 公寓內。 “嗝~” 石原绘子毫不在意形象地打了一个酒嗝。 以前家境优渥时,她喝的是精心挑选的高档红酒或口感醇厚的清酒。 —— 自从家道中落,在社会底层辗转求生后,能慰藉她的就只剩下这种最廉价的罐装啤酒了。 不过,即便是廉价啤酒,她也在长久的实践中摸索出了“喝法”。 一定要冰镇。 低温能大幅消解那粗糙的苦味,反而能品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原始麦香。 结束一天的劳累,洗热水澡,然后穿著舒適的睡衣,就著油炸花生米,一边刷著短视频,一边小口啜饮冰镇啤酒。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她喜欢看那些无脑搞笑的综艺剪辑,或者路人被整蛊的滑稽反应。 至於狐狸又在哪里製造了新闻,哪个权贵又被斩首———— 这类时政消息她从不关注。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和怪物的游戏,跟她这种挣扎求生的底层小人物有什么关係? 她的房租不会因此少一分,明天的饭钱也不会从天而降。 与其关心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不如多看几个能让自己暂时笑出来的视频。 “哈哈哈!” 看著屏幕里路人被突然跳出的“鬼怪”嚇得原地起跳,她忍不住笑出声,又捏起一粒花生米丟进嘴里,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 至於辞职之后,下一份工作在哪里?明天该怎么办? 不想了。 让明天的自己去头痛吧。 今晚,她只想放空大脑,享受这片刻的安寧与自由。 她的食指在手机屏幕上习惯性地向上一滑,刷新视频。 就在这个瞬间。 空气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圈圈水波般的无形涟漪。 紧接著,在她的视线正前方,离地约半米高的空中,一双完美无瑕、宛如顶级白玉雕琢而成的赤足,凭空显现,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石原绘子的笑声戛然而止,捏著花生米的手僵在半空。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 可那双脚是如此真实,连脚趾的弧度、肌肤的光泽都清晰可见。 她不由自主地顺著这双脚向上看去。 圣洁的纯白色长裙轻柔垂下,裙摆无风自动。 纤细的腰肢有两条带有金属扣环的黑色皮质束缚带捆住。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那纤细腰身的后方,静静地舒展著四只巨大的洁白羽翼。 羽毛根根分明,如同传说中的天使翅膀。 “咕咚。” 石原绘子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冰啤酒带来的微醺瞬间醒了大半。 她的目光继续上移,掠过覆盖著金色胸甲的胸口,最终落在那张脸上。 从鼻樑开始,大半张脸被黑色的轻薄织物覆盖,织物正中,镶嵌著一个质感冰冷的铁质十字架。 露出的下半张脸,白皙的下巴,形状优美的下頜线,以及那粉嫩如樱花初绽的嘴唇,足以让人確信,面罩之下隱藏的,必然是一张惊人美丽的容顏。 这个形象————好像在哪里听过描述? 石原绘子眉头微蹙,努力回忆,却一时想不起具体出处。 “善良的人类,你被神明选中了。” 一个清冷、空灵的声音,从那红唇中传来,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 石原绘子反应极快,抬手就“啪”地给了自己脸颊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幻觉! 也不是喝醉了!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啤酒罐,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道:“我————被神明选中了?” “嗯。 悬浮的伊卡洛斯微微頷首,“神明洞察了你灵魂中的善良与坚守,愿意赐予你恩典,让你能更好地践行善行,帮助世间那些与你一样身处困境、需要援手之人。 话音未落,伊卡洛斯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指。 剎那间,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一、二、三————整整六十根! 在顶灯並不算明亮的光线下,这些金条散发著诱人而厚重的光芒,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这是神明赐予你的种子,是行善的基石与力量。 拿著它,去传播神明的教义,践行善行,让世人在困厄中仍能看见希望与光。” 伊卡洛斯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赐下的不是足以改变普通人一生的巨额財富,而只是几颗糖果。 石原绘子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堆金条,“传播教义————” 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追问道:“那————那位神明,该如何称呼?” “神,即是神。” 伊卡洛斯的回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超然,“凡俗之名不可承载其伟大,凡俗之智亦不可理解其真名。 你只需知晓,你已蒙受神恩。” 她微微低头,那被面罩覆盖的“视线”似乎落在石原绘子身上:“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份使命,向世人传递这份来自至高处的善意?” “愿意!我愿意!” 石原绘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份能维持生计的工作,还有什么比给神明打工更靠谱、更有意义的选择吗? 就在她点头应充的瞬间,她头顶那【烦恼的魔法师】悄然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穿过神国的无形入口,没入青泽眉心。 伊卡洛斯得到她的回答,点头道:“神会保佑你的。” 下一刻,她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风吹散,连同那四只洁白的羽翼,一同缓缓变淡、 透明,最终消失在狭窄的公寓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原绘子没有立刻扑向那堆金条。 她保持著坐姿,警惕地环顾四周,又静静等了好一会,確认那位“天使”真的离开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手脚並用地从矮凳上挪到那堆金条前。 她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根。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坚硬的触感无比真实。 金条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品牌或特殊標记,但那种质感不像是假的。 “不,怎么可能是假的,这可是神明给的东西。” 她喃喃自语,隨即又失笑地摇头,將这个愚蠢的念头拋开。 “神明————吗?” 她低头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金条,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混杂著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终於被命运春顾的激动。 她从未想过,这种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存在,会与自己產生交集。 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她眼中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对未来的希望与干劲。 但她没有急著去思考如何变现这些黄金,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转身爬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小柜子,在里面窸窸窣窣地翻找起来。 门口的青泽看到她拿出的那个造型奇特的小玩意时,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隨即非常识趣地退走。 接下来的画面,绝对不適合旁观。 公寓內的石原绘子对此浑然不觉。 巨大的惊喜和压力释放后,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混合著兴奋与空虚的躁动。 她以前很少这样,但自从生活跌入谷底,压力如山般累积后,就不免沾染上一些用於自我排解的“坏习惯”。 比如酗酒,比如在极度情绪波动后的自我奖励。 石原绘子轻轻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身影。 “青————君————” 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脸颊緋红,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处。 夜晚的风带著凉意。 杰特缩在街角隱蔽处的阴影里,搓了搓手臂,眼巴巴地望著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 他很想点根烟驱散凉意和无聊,但考虑到正在执行“监视”任务,还是忍住了。 又等了一会儿,他终於忍不住通过蓝牙耳机低声抱怨道:“二阶堂,说好的九点整目標会上门,现在都九点半,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承认,月岛小姐魅力惊人,但这次会不会是她有点过於—— 自信了? 毕竟对方也不是普通人。” 最后,他回到最关心的问题:“不管今晚有没有人来,答应我的那份酬劳,可不能少啊。”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耳机里传来二阶堂玲子略显无奈的声音。 她转过身,对坐在舒適沙发上的月岛千鹤复述了杰特的吐槽,並笑著打趣道:“月岛大小姐,看来这次是你料事如神的招牌要砸咯,人家根本没来。” 一旁的岩城千夏也温声安慰道:“好啦玲子,千鹤也不是真的神仙,偶尔判断失误一次很正常。” “不对劲。” 月岛千鹤却没有接这个台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对方既然明確说了会派人上门洽谈合作,即便临时改变主意,按常理也该有通知或解释,哪怕是敷衍的藉口。 现在这样无声无息,毫无动静,不像是那位亲王的行事风格。 除非————”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开始搜索与狐狸相关的实时新闻或网络动態。 在她看来,能让那位跋扈的亲王突然改变计划、甚至可能顾不上礼节的,恐怕只有那个將东京搅得天翻地覆的都市传说了。 很快,一条由某酒店工作人员匿名爆出,尚未被各大主流媒体大规模报导的消息映入眼帘。 中东亲王卡利姆及其十名保鏢,於东京皇宫酒店套房內离奇死亡,死因疑似狐狸所为。 “呵————” 月岛千鹤唇角勾起一抹瞭然又略带讽刺的弧度,將手机屏幕转向两位好友,“我说人怎么没来呢。 看来不是我的判断失误,而是我们的客人运气不太好,中途被狐狸提前处理掉了。” “嗨~嗨~!就属你最聪明,行宗吧?” 二阶堂玲子拖长宗语调,隨即通过蓝牙耳机,对外面的杰特道:“收工了,杰特。 目標已经不需要我们接待宗,他和他的检,被狐狸打包送走宗。 该干嘛干嘛去吧。” “ok!太棒了!” 杰特兴奋的声音立刻传招,又轻鬆赚到一笔外快,他今晚可以去酒吧好好喝几杯宗。 二阶堂玲子掛断通讯,伸宗一个大大的懒腰,曼妙的曲线展露欠遗:“好啦,警伍解除,难得我们三个聚得这么齐,又虚惊一场,是不是该人松一下,亓点乐子?” “嗯。”月岛千鹤也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带著暖意的笑容,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说得对,想喝点什么? 我请客。” > 第259章 餵养伊卡洛斯 第259章 餵养伊卡洛斯 外卖没有那么快送来,月岛千鹤没有乾等著,从家里的零食柜翻出一些高品质的坚果、巧克力、仙贝,又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瓶上等清酒,当做是庆功宴的预热。 她將三个小巧的清酒杯在茶几上摆好,动作优雅地执起细颈酒瓶,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散发出清冽醇厚的香气。 月岛千鹤端起自己的酒杯,脸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正准备提议乾杯。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温馨气氛。 二阶堂玲子动作一顿,从手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她微微一愣,石原绘子。 她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神色。 別说毕业之后,就算当年同在东京大学时,这位家境优渥的同窗也极少主动联繫自己。 彼此互存电话號码,更多是出於同学间“面子工程”的礼貌,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用途。 她突然找我会是什么事? 二阶堂玲子心中泛起疑惑,用拇指划开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道:“喂,石原,真是好久没联繫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石原绘子的声音,带著一丝事后的慵懒,“二阶堂,我听说你有些特殊渠道,我手头有六十根金条,想儘快出手,换成现金。 你能帮忙吗?” 二阶堂玲子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坐直了身体,道:“现在国际金价確实在高位,但是,石原,你这些金条的来源方便说明一下吗?” “放心,来源百分百乾净。” 石原绘子的回答很快,“我就是需要儘快变现,越快越好。” 百分百乾净? 二阶堂玲子心里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如果真那么乾净,何必找上自己这种“有渠道”的人? 直接去正规银行或金店不就好了。 这欲盖弥彰的说法,反而更让人生疑。 不过她也没把质疑说出口。 她对石原绘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学生时代,家境优渥,家里经营著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 或许是家里公司的资金周转不开吧。 “行。” 二阶堂玲子给出了方案,“明天你把金条带出来,上午十点,我们在池袋的雅红会所见面。” “好,没问题。” 石原绘子答应得很爽快,“那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掛断电话,二阶堂玲子將手机放在桌上。 月岛千鹤端著酒杯,有些疑惑道:“石原找你卖金条?” “是啊,数量还不小,也不知道她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突然需要这么一大笔现金。” 二阶堂玲子顿了顿,又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道:“算了,不想这些了。 来,为我们未来的事业乾杯!” “乾杯!” 月岛千鹤也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她知道石原绘子对青泽曾经有那么点意思,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实往往就是如此。 在学校里天天能见到的人,一旦毕业各奔东西,只要不在同一个圈子工作,哪怕在同一座城市,这辈子都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 高田公寓,十五层。 青泽回到主臥,隨手打开臥室门。 听到动静的大黄立刻从客厅某个角落“嗖”地窜了过来,仰著毛茸茸的脑袋,眼巴巴地看著他,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他蹲下身,对著漂浮在旁边的伊卡洛斯示意道:“你看好,和大黄互动要这样。 先摸它的头,动作要轻柔,不能太用力。” —— 他的手抚上大黄的脑袋,顺著毛髮轻轻揉搓。 大黄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嚕声。 “然后是脖子这里。” 青泽的手移到狗狗的颈侧,熟练地挠了挠。 大黄的身体更加放鬆,甚至主动把头往他手心里蹭。 “如果它感觉足够舒服,就会像这样,”果然,大黄扭了扭身子,然后“啪嗒”一下侧躺在地板上,露出柔软的肚皮。 “这时候就可以摸摸它的肚皮,还有后腿內侧。” 青泽示范著,大黄的尾巴欢快地拍打地面,后腿甚至愜意地伸直。 “是,主人。” 伊卡洛斯悬浮在一旁,记住他说的每句话。 青泽站起身,拍了拍手道:“还有就是玩丟飞盘。” 大黄立刻一个翻身起来,用嘴巴轻轻叼住他的手,似乎还想让他继续抚摸。 青泽笑了笑,走到客厅角落找出一个橙色的塑料飞盘,掂了掂,然后朝客厅空旷的另一端投掷。 飞盘旋转著飞出。 大黄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窜出,四脚发力,在飞盘下坠的瞬间精准跃起,一口將其咬住,然后得意洋洋地摇著尾巴跑了回来。 “干得好,大黄!” 青泽接过飞盘,用力揉了揉它的头以示奖励。 然后他转向伊卡洛斯道:“没事的时候,可以像这样和它玩一玩,能消耗它的精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大黄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如果它玩累了,表现出不想玩的样子,比如趴下不动、或者把飞盘叼走但不送回来,就不要勉强它,让它休息。 另外————” 他走到客厅的墙面前,心念微动,一个常人无法察觉的入口悄然开启。 “如果你觉得家里闷,也可以带大黄去神国里面遛一遛。入口我替你维持在这里。” “是,主人。” 伊卡洛斯点头应下。 青泽放下飞盘,转身走向浴室。 忙碌了一晚,他现在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放鬆一下。 次日,清晨。 手机闹钟的震动与铃声准时將青泽从深度三千一百米的深海梦境中唤醒。 他伸手一划,关闭闹钟,身体如同安装了弹簧般从床上跃起,精准地踩进放在床边的毛绒拖鞋。 青泽动作麻利地脱下睡衣,走到嵌入式衣柜前,拉开平滑的推拉门。 目光扫过整齐悬掛的衣物,最后选定了一套全黑色的长袖棉质t恤和休閒束脚裤。 想了想,他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纯黑色的运动鞋。 穿戴整齐,他打开臥室门。 —— 外面的廊道上,伊卡洛斯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大黄则在旁边摇著尾巴。 看起来,经过他昨晚的“教学”,这一人一狗的相处模式初步走上了正轨。 至少大黄没有再对伊卡洛斯牙。 “早上好,主人。” “啊,早上好。” 青泽回了一句,走出臥室,“你待在家里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看看电视。 我教你怎么操作。” 他走到客厅,面向墙壁上內嵌的智慧屏:“小星,打开电视。” “好的,主人。” 一个柔和的女声电子音响起,墙壁上的大屏幕立刻亮起,没有烦人的开机gg,直接进入內容选择界面,各种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的海报排列整齐。 购买智慧屏时,商家赠送了多个主流视频平台的长期会员。 青泽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向伊卡洛斯演示如何选择节目、调节音量、快进后退。 “这样你就能自己找点感兴趣的內容看了。 “7 虽然伊卡洛斯作为魔法造物可能不会有“无聊”或“寂寞”这种人类情绪,但让她接触並学习人类的娱乐方式,有助於她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 就像是某些高级人工智慧,接触的数据越多,行为模式就越会向使用者靠拢。 伊卡洛斯將青泽的每一个操作指令和对应结果都记住,“是,主人。” 青泽將遥控器递给她道:“你可以自己试著选一个看看。” 他转身走向盟洗室。 以他现在的体质,刷牙没必要,但他还是习惯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清凉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转身离开盥洗室,“伊卡洛斯,我去外面买菜,你和大黄在家。” “是,主人。” 伊卡洛斯立刻回答。 青泽前往附近的超市。 昨天因为没遛狗,也没吃早餐,忘记给月岛千鹤准备便当,可是被那位“校长大人”一顿埋怨。 今天可不能再忘了。 將精心准备的早餐装入便当盒盖好,青泽才开始享用自己的那份早餐。 煎蛋、培根、烤吐司,搭配一罐冰可乐。 他一边吃著,一边刷著手机上的短视频,看看昨晚狐狸的行动又在网络上掀起了怎样的討论热潮。 吃完早餐,他抬头看了一眼客厅。 伊卡洛斯正端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盯著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一部关於宇宙探索的纪录片,旁白正用沉稳的语调讲述著黑洞的奥秘。 “好了,伊卡洛斯,” 青泽招呼道:“你带大黄去神国里面遛遛吧。 我也该进行饭后运动了。” “是,主人。” 伊卡洛斯立刻起身。 青泽站在神国的入口前,朝大黄招了招手道:“大黄,过来!” 大黄欢快地摇著尾巴,跟著两人穿过那层无形的涟漪。 神国內,东京的街区寂静无声。 大黄突然出现在空旷的街道上,狗脑子显然无法理解这空间转换。 但它很快被这新奇空旷的环境吸引,立刻撒开四脚,兴奋地奔跑起来,在建筑物之间穿梭。 伊卡洛斯安静地跟在它侧后方,手中拿著那个橙色飞盘,偶尔看准时机,手腕一抖,將飞盘朝前拋出。 大黄便会更加兴奋地追赶、跳跃、衔回。 青泽看著这一幕,笑了笑。 隨即,他双脚在空中轻轻一蹬。 轰隆隆! 剧烈的音爆声中,他的身影撞破空气,直接飞掠这一片区域,搜寻可能出现的“標—— 签”。 顺便,玩点“不一样”的游戏。 咚。 一阵短暂却清晰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服部晴美子,紧接著,背部传来硬物撞击的钝痛和透骨的冰凉,瞬间穿透了她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 “嘶————” 她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打了个寒颤,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视线所及,不再是臥室熟悉的天花板吊灯,而是一片诡异莫名的景象。 浓重如墨的乌云层层叠叠,缓缓翻滚,而在乌云的缝隙与边缘,却透出一种黏稠、不祥的血红色光芒,將整个天幕染得光怪陆离。 “呃?!” 服部晴美子发出一声惊愕的抽气声。 她僵硬地用手臂支撑著坐起身,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环顾四周。 自己正坐在一个由钢材搭建而成的巨大平台上。 从脚下金属网格的缝隙看下去,是令人眩晕的高度。 平台的架构、巨大的斜向支撑柱————似乎是东京晴空塔的塔顶观光层外围框架? “不、不是吧,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失声喃喃,声音在空旷的高处被风吹得有些破碎,“这是梦吗?一定是噩梦!”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啊!疼!” 清晰的痛感传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梦! 她惊慌地再次望向四周。 血红色的天光笼罩著下方广袤的都市,一片片高楼大厦、低矮的居民区如同微缩模型般铺展开去。 街道上,能看到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如同蚂蚁般移动的行人。 只是所有的一切在血色滤镜下,显得极不真实。 轰隆隆~ 远方,传来一阵阵沉闷如雷鸣般的轰响,仿佛有什么巨物正在城市上空高速移动。 服部晴美子惊恐地循声望去,只见在遥远的天际线附近。 一个看不清具体模样的黑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一栋栋摩天楼的楼顶之间疾驰、 跳跃。 每一次起落都带起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那是狐狸?!”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但眼前的景象比她在新闻里看到的狐狸活动更加超现实。 她的大脑似乎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迟钝,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终於衝出喉咙。 她手忙脚乱地摸索身上,却只摸到冰凉的丝绸。 才想起,昨晚將手机放在床头柜充电。 不过,就算带了,在这种地方,在这种诡异的“天空”下,打电话真的有用吗? 警察能找到这里吗? 她仰头,再次望向那红灰交织,仿佛不属於人间的天空,脑子里忽然闪过以前看过的一部小眾电影。 那部电影设定里,东京存在“表东京”和“里东京”两个重叠的空间。 眼前这个世界————和电影里的里东京何其相似! “这他妈是哪里啊?” 充满惊怒的男声突兀地从侧后方炸响,打断了她的恍惚。 服部晴美子猛地扭头。 就在几米开外另一处钢架交接的平台上,青年上半身光著,只穿著一条松垮睡裤。 他头髮染成醒目的浅金色,此刻乱糟糟地翘著,露出耳朵上闪亮的耳钉。 年轻的脸庞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胸膛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我、我也不知道,这位先生,您——您也是突然到这里吗?我好害怕。 7 腹部晴美子几乎本能地,缩了缩肩膀,让纤细的身形在宽大的睡衣里显得更娇小无助。 这是她对付男人的常用手段。 第260章 狐狸化身海盗船长(日万求订阅) 第260章 狐狸化身海盗船长(日万求订阅) 良久,东京晴空塔那標誌性的尖顶钢架结构上,又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是典型的东南亚面孔,中等身材,只穿著背心和短裤,裸露在外的双臂和大腿上,肌肉线条分明,透著一种野性的力量感。 他骤然出现在这离地数百米的高空,脸上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与茫然。 但他迅速克制住了情绪,什么也没问,只是沉默地退到一边,自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另一位则膀大腰圆,肥硕的躯体几乎將那条运动短裤撑到极限,层层叠叠的脂肪堆积如山,活脱脱一位走下土俵的相扑力士。 他喘著粗气,惊恐地环顾四周。 单从气息和体格判断,这两个新来者,显然比一直跟在服部晴美子身边的黄毛要强上不止一筹。 但服部晴美子完全没有上前搭话或寻求同盟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以她阅人无数的毒辣眼光,一眼就看出这两个傢伙绝非善类,远不如那个满脑子邪念、心思简单的黄毛容易操控。 她只需要付出一点耐心,忍受这傢伙在这种绝境下居然还能產生的衝动,就能换取一个相对可靠的挡箭牌。 “宝贝別怕!有我在呢!” 黄毛用力搂紧了她的腰,神采飞扬道:“按我多年阅览无数轻小说的经验,这绝对是穿越前兆。 说不定,等下就冒出一个无脑的蓝毛女神,告诉我们勇者啊,快去拯救异世界吧!哈哈哈!” 服部晴美子心中冷笑,脸上却適时地露出梨花带雨脸上的惊恐表情,將身体更紧地贴向他:“亲爱的,我好怕,我现在只有你了————” 胸前的柔软触感隔著单薄的睡衣传来,黄毛瞬间像打了鸡血,肾上腺素混合著荒谬的兴奋直衝头顶,连忙拍著胸脯保证道:“放心,包在我身上,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嘎嘎!” 几声刺耳的乌鸦啼鸣,毫无徵兆地从塔外的狂风中传来,瞬间压过了黄毛的豪言壮语。 位于晴空塔外缘钢架平台上的四人,几乎是同时將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五只羽毛漆黑如墨的乌鸦,排成一种整齐队列,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正飞速朝塔顶方向飞来。 然而,就在靠近塔身一定距离时,它们整齐的队形瞬间向周围散开。 与此同时,远方传来的沉闷轰鸣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眾人眼前的空气微微一盪。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毫无徵兆地踏出,落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钢架之上。 深红色的斗篷在高空烈风中猎猎作响,內里是一身笔挺的纯白色军装式制服,脸上覆盖著那张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狐狸面具。 “哟,早上好。” “狐狸?!是你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 黄毛是愣头青,第一个喊出了声。 青泽点头,自光迅速扫过他们四人头顶那猩红刺眼的標籤。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疑问,不用著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先让我解决掉其他小麻烦,我们再慢慢聊。”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啪”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窸窸窣窣、嗡嗡吱吱。 老鼠、蟑螂、苍蝇————各种令人厌恶的害虫,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在周围的钢架和空气中。 服部晴美子下意识瞥了一眼这些突然出现的生物,又立刻將惊疑的目光投向狐狸。 只见他面具下那双原本漆黑如夜的眼瞳深处,骤然亮起了玄奥的蓝白色光芒。 一个精密、繁复的五芒星魔法阵在其中缓缓旋转、成型,散发著一种非人的神圣与威严,仅仅是对视,就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冰冷的畏惧。 啾! 两道冰蓝剔透,散发著极寒气息的射线,猛地从他双眸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扫向前方钢架区域。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急速冻结声密集响起。 射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凝固。 钢架上的老鼠、蟑螂,空中乱飞的苍蝇,在接触到这冰蓝射线的瞬间,动作便彻底僵住,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晶。 青泽眼中的冰冻射线悄然消散,魔法阵的光芒隱去。 而那些被冰封的动物头顶的红名標籤,纷纷融合,化作十九道红光,如同归巢的萤火,没入他军装制服的胸口位置。 “呼————” 青泽舒畅地轻轻吐了一口气,將目光转向四人,语气恢復平淡道:“好啦,杂鱼清理完毕。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服部晴美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狐、狐狸大人,您,您为什么要杀我们?” “理由你们心里应该最清楚。”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在死前,不妨懺悔一下你们各自的罪孽。 这是我给予你们最后一点仁慈。” 说著,他左手隨意地向下一按。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他脚下所站的钢架平台,竟然如同活过来的橡皮泥一般,开始扭曲、变形、向前延伸。 短短两秒內,一条长约两米,宽度仅容一人通过的钢铁“跳板”,凭空出现在悬崖般的塔顶边缘。 “你们应该都看过加勒比海盗吧?” 青泽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里面有一幕很经典,海盗用剑抵著俘虏,让他们走跳板,坠入大海。” “鏗啷”一声,他拔出腰间的杜兰达尔,剑身在透过乌云缝隙的血色光线照耀下,反射著妖异的红芒。 “那么,”他用剑尖虚指四人,声音陡然转厉,“你们,谁先来?” 几乎在青泽话音落下的瞬间,服部晴美子眼中狠色一闪,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紧搂著自己的黄毛狠狠向前一推。 “他!” 黄毛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身体一个跟蹌被推到前面,惊愕地扭头想要怒骂或质问。 然而,青泽的剑尖已经抵住他的胸膛,冰凉的触感和微微刺破皮肤的痛感,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好了。” 青泽的声音不容置疑,“你给我走上去。” “狐狸大人,不要,我、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黄毛嚇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想跪下求饶。 但青泽的剑尖微微一送,更深的刺痛传来,让他根本无法屈膝,只能哭丧著脸上前。 青泽侧身让他穿过去,用剑尖逼迫他走向那条延伸向死亡的钢铁跳板。 “我真的没干坏事,您不是一向替天行道嘛,我是好人,您不能滥杀好人!” “你真是到死,嘴里都没一句实话。” 青泽嗤笑一声,用剑尖像赶羊一样,不时戳刺著他的后背和腰侧,逼迫他继续前行。 黄毛颤抖著踏上了跳板,走到边缘。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是缩成玩具大小的车辆、火柴盒般的楼宇、以及仿佛能把他直接捲走的狂风。 强烈的眩晕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脸色惨白如纸。 “狐狸大人,我承认,我承认我说了点谎,我、我是於了一点小小的坏事,但罪不至死啊!”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按法律判,我顶多就坐五、六年牢。” “哦?是嘛。” 青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什么小小的罪?” 这平淡的反应让黄毛绝望中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他连忙竹筒倒豆子般道:“我、我就是想要和不听话的同学开玩笑。 谁知道他那么小心眼,开不起玩笑,自己抑鬱了,还住进精神病院。 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啊!” 他喘了口气,继续辩解:“还有就是收了点保护费,真的不多,就两千円! 交了钱,他们就能在学校里报我的名字,没人敢惹,多划算!” 说到最后,他几乎带上了哭腔:“当然,我的行为確实有错。 我深刻反省! 但我还年轻,未来有的是时间赎罪,您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那个被你开玩笑逼到抑鬱的年轻人,为什么你当初不给他机会?” 青泽的声音冷得像冰,剑尖再次一戳,“別废话了,跳下去。” “不,我不要!求求您!!” 黄毛髮出杀猪般的惨叫,站在跳板尽头,不敢继续往前走。 青泽失去了耐心,剑锋猛地向前一送,更深地刺入黄毛后背。 尖锐的剧痛让黄毛本能地向前一躥,试图躲避。 一脚踏空。 “啊!” 悽厉到变调的惨嚎声骤然响起,又隨著他身体的急速下坠,被高空的狂风迅速撕碎、 拉远、最终湮灭。 片刻后,从遥远的下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塔顶剩余三人心臟骤停的闷响。 服部晴美子壮著胆子,探头向下望了一眼。 在厚重乌云间隙偶尔洒落的暗红色光芒映照下,下方那身体已经彻底摔碎、摊开,完全看不出人样。 她猛地缩回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跌退,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0 前方的青泽,身影如同鬼魅般忽然消失。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剑尖,已经透过薄薄的睡衣,精准地抵住了她的后心窝。 尖锐的刺痛让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向前跟蹌了两步。 “狐、狐狸大人!我————” “有什么话,边走边说。” 青泽的声音贴在她身后响起,平静得令人窒息,“別停下来。” 说著,剑尖又不轻不重地往前一送。 服部晴美子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被迫继续向前,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狐狸大人,我承认,我承认我有骗婚的行为,我错了。” 她语速极快,“我愿意把从三任丈夫那里骗来的钱全部还回去,一分不留。 我发誓从此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贤妻良母,再也不干任何骗人的勾当了。 求您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你很聪明,”青泽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懂得结合刚才那蠢货的经验,选择性地坦白罪行,想让我网开一面。” 服部晴美子心中一紧。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青泽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就算你只说实话,我也能看出来。在我的感知面前,任何算计和隱瞒,都是徒劳。” 剑尖再次施加压力,逼迫她踏上那条冰冷的钢铁跳板。 “你临死前,还是说点真正的实话吧。” 服部晴美子猛地扭过头,脸上瞬间布满了晶莹的泪水,眼中充满了哀求:“狐狸大人,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不要停下。” 青泽不为所动,剑尖戳了戳她柔软的侧腰。 尖锐的疼痛让她不得不继续向前,最终,双脚实实在在地踏上跳板。 那一瞬间,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彻底粉碎。 她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如同褪去的面具,骤然扭曲、崩解,化作一片狠厉的狰狞。 “是他们活该死!!” 她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尖锐刺耳,充满怨毒,“五、六十岁的老不死,还幻想著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会真心看上他们?!” “我让他们在死前,享受到拥有贤妻的美梦,又让他们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死於一氧化碳中毒,这难道还不够仁慈吗?! 我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体面和美梦!” 疯狂的咆哮过后,她已经走到跳板的尽头。 脚下是令人目眩的高度,背后的剑尖如影隨形。 她脸上的狠厉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我——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她声音发颤,双腿如同灌了铅,死死钉在边缘,任凭背后的剑如何戳刺,咬紧牙关,硬是不肯再往前半步。 “狐狸大人,我、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奶奶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她再次试图变换策略,用悲情的身世发起最后的攻势,希望能唤醒对方一丝怜悯。 青泽已经失去听她狡辩的耐心。 嗤! 利刃刺穿血肉的闷响,清晰地传来。 杜兰达尔的剑锋贯穿她腹部。 剧痛让她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 剑被乾脆利落地拔出。 “啊!!” 服部晴美子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因剧痛和失力猛然向前一倾,失去了平衡。 她挥舞著双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跳板,离她越来越远。 在下坠的狂风中,她最后看到的是跳板上持剑而立的身影,是翻滚涌动的厚重乌云,以及从云缝中透下,宛如恶魔凝视般的血红色光芒。 一股深入灵魂的巨大恐惧终於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不!!!” 啪! 一声遥远而沉闷的撞击声,为她的生命画上了句號。 身体在高空坠落的衝击下,四分五裂。 青泽缓缓转过身,染血的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投向最后剩下的两人。 “接下来,你们谁先?” “你给我往前!”“你给我往前!” 几乎在青泽话音落下的同时,泰国男人和相扑选手同时暴起,都拼命想把对方推向跳板方向。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瞬间变成了殊死搏斗的野兽。 一阵激烈的扭打和怒骂在狭窄的钢架上展开。 相扑选手凭藉绝对的力量优势,一度將泰国男人死死按在前面,推向边缘。 然而,泰国男人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相扑选手毫无防备的襠部,狠狠一记阴狠毒辣的顶撞。 “嗷!!!” 相扑选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剧痛让他瞬间鬆开了手,整个人蜷缩下去。 但下一秒,遭到重击的疯狂让他双臂猛地一环,如同濒死的巨熊,死死抱住了泰国男人的腰。 泰国男人惊恐地挣扎、捶打,“混蛋!放开我!” “要死一起死!!” 相扑选手怒吼著,借著疼痛爆发出的最后力量,抱著惊怒交加的泰国男人,一起坠向下方。 青泽站在原地,冷眼旁观,並没有出手將他们拉回来走流程。 既然他们自己选择这种互相拖拽著坠亡的死法,那就隨他们去吧。 啪嘰。 遥远的下方,传来两声几乎重叠的沉闷撞击声。 四道猩红光芒从下方急速升起,如同归巢的血燕,没入他军装制服的胸膛。 他站在原地,任由高空的狂风吹拂著深红的斗篷,静立片刻,仿佛在感受力量的增长,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俯瞰了这一片属於自己的神国。 隨后,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风中,从东京晴空塔的顶端消失不见。 是时候去学校了。 第261章 早自习的插曲 第261章 早自习的插曲 “高田马场站,到了。” 伴隨著电车平稳到站的广播声,车厢门“唰”地打开。 前田优希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衝出那间瀰漫著浑浊烟味的车厢,仿佛逃离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她拎著书包在站台往前小跑了几步,直到感觉周围流动的空气驱散了附著在发梢和校服上的烟味,才放缓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相对清新的空气。 她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列正缓缓关闭车门的电车,心里默默嘆息。 没素质的人,还真是哪里都有啊———— 刚才在车厢里,她出声提醒那位旁若无人吞云吐雾的中年男人。 “车厢內禁止吸菸”。 可对方只是斜睨了她一眼,脸上掛著一种混不吝的无所谓,甚至挑衅般地又吐出一个烟圈。 那一刻,前田优希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因自身“无害”而带来的无力感。 如果是青泽老师出面的话————不,甚至不需要青泽老师,哪怕是夜刀姬,恐怕只需要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对方就会訕訕地掐灭菸头吧? 想到那人刚才那副囂张的嘴脸,即便脾气向来温和的前田优希,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微小的怒意。 她决定了。 要將刚才那个討厌的傢伙,写进自己的小说里。 青泽老师曾经跟她分享过一个有趣的写作心得,將现实中那些令自己厌恶的嘴脸,经过艺术加工,塑造成故事里惹人憎恨的反派,再在剧情中给予其应有的结局。 这並非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而是一种有效的写作技巧。 作为创作者,当她在塑造一个自己从心底里厌恶的角色时,笔尖自然会灌注真实的情绪,这种情绪能轻易传染给读者,让他们与她“同仇敌愾”。 最终看到反派伏诛时,那种酣畅淋漓的爽感,便是对作者和读者的双重馈赠。 前田优希觉得青泽老师说得很对。 她正是靠著那位的点拨,加上自己的努力,才能將笔下角色塑造的格外鲜活。 最终以新人作者的身份,在站上衝到新作人气榜第一的位置。 评论区里,很多网友留言说“非常喜欢《葬送的勇者》的设定和剧情”。 当然,其中也夹杂著一些批评甚至尖锐的指责。 但前田优希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平静地面对这些不同的声音。 正如青泽老师说的那样。 就算是美元,都有人会討厌,更不用说是她的轻小说。 想让自己写的东西被所有人喜欢,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按照自己的节奏,把想讲的故事讲好,这就够了。 和她对接的编辑也说,只要稳住目前的剧情质量和更新节奏,影视化、漫画化、甚至动画化,都不是梦。 这些曾经听起来像是对新人鼓励的“空话”,在確凿的成绩面前,也渐渐镀上了一层真实的光泽。 儘管一边应付高中的学业,一边坚持每日创作,將她的时间表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休閒空隙。 但前田优希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深深沉浸在这种被“填满”的充实感里。 这並非因为她比旁人更能抗压,而是因为在这日復一日的耕耘中,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进步。 无论是文笔的锤炼,情节的驾驭,还是对人物理解的加深。 哪怕每天只是前进微小的一步,在她看来,都是值得珍视的巨大成就感。 她踏出高田马场站,蔚蓝如洗的天空豁然映入眼帘,几缕纤云悠然飘过,让她的心情也隨之变得明朗轻快起来。 她迈步走向学校。 从高田马场到长藤高中的这段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沿途的风景、店铺、甚至某些行道树的形状,都早已熟记於心。 但她每天都愿意用新鲜的眼光去重新审视这条街道,试图从中挖掘出隱藏的微小乐趣。 比如,同一个路口,今天会遇到和昨天一样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吗? 遇到不同的人,他们又会有怎样不同的穿著、神態和故事? 根据她的“观察日记”,想要在完全相同的时间、地点遇见完全相同的人,是一件概率极低的事情。 每天的同一时刻,这个路口总会上演著不同的行人剧本。 前田优希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件无比奇妙的事,让这条固定的通学路,也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未知性。 不过,当走到校门口时,遇到的“角色”就变得相对固定了。 松尾梦子和另外几位要好的朋友,总是会“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校门口,与她匯合。 她们之间並没有刻意约定过时间,但就像有种无形的默契,总能在此相遇。 大家相互问候,然后一起踏入校门,迎接风纪委员锐利的自光扫视,这仿佛成了一个仪式,標誌著崭新一天的正式开启。 “你们听说昨晚的大新闻了吗?!” 松尾梦子刚匯合,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分享惊天秘密的兴奋,“狐狸差点把美国总统给干掉!” “哪有那么夸张,”另一位好友立刻习惯性地闢谣,“新闻里明明只说是接近,而且官方后来澄清,说狐狸只是路过那里。” 松尾梦子酷爱传播各种耸人听闻的消息,却和某些追求流量的媒体记者一样,只负责搬运最吸引眼球的標题,对真相的甄別工作则完全拋在脑后。 被好友当场闢谣,她也只是“嘿嘿”一笑,绝不纠缠爭论,而是丝滑地切换到下一个爆点话题道:“那你们看过那个视频没有? 有博主拍到狐狸单手拦住一辆宝马的画面。 我在暗网上找到了没打码的高清版,那场面————嘖嘖,真是太暴力、太震撼了! 优希,你要不要看? 我发你!” “算啦。” 前田优希摇了摇头,“我一向不太能接受那种过於血腥暴力的画面。” 她知道狐狸惩戒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心里也不会对那些恶徒產生多余的同情,但主动去观看他人死亡的具体景象,依然超出她的心理承受范围。 用她读过的夏国典籍里的话来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君子远庖厨”吧。 松尾梦子听她这么说,便从善如流地放弃分享暴力视频的念头,转而开始滔滔不绝地复述起她在网络评论区看到的其他各种奇谈怪论和搞笑段子。 一行人就这样嘰嘰喳喳地,融入清晨涌入校园的学生人流中。 对於身为足球部经理的前田优希来说,上午是不需要前往社团。 那群人早在她到来之前,就已经开始训练了。 她通常只在下午放学后,才去足球部处理经理事务。 前田优希在鞋柜区换好室內鞋,上楼走进高一a班的教室。 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將书包塞进课桌。 松尾梦子和其他几位好友也在放好书包后,迅速如同卫星般“吸附”到她的课桌周围,继续著课间未尽的閒聊。 前田优希总是认真地倾听她们说的每一句话,然后在话题自然流转到自己这里,需要她发表看法时,才温和地给出自己的见解,从而让话题能够源源不断。 时间在少女们的低声谈笑中悄然流逝。 教室里的学生越来越多,气氛也渐渐变得更加嘈杂而富有生气。 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的,抓紧最后时间补作业的,甚至还有大胆的同学直接在教室里泡起杯麵当作早餐,让空气里飘散开一股速食汤料的咸香。 不知何时,教室后方那一小片区域的喧闹声,忽然极其规律地降低了一个度,仿佛被无形的静音键触碰了一下。 —— 前田优希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星野纱织和夜刀姬进教室了。 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同学,每次踏入教室时,都会带来一种微妙的气场变化,让周围的谈话声不由自主地收敛片刻,然后再缓缓恢復到正常的音量。 很快,早自习的预备铃声清脆地响起,如同无形的指挥棒落下,教室里的各种声响迅速平息,被一种整齐划一的寧静所取代。 松尾梦子等人也像归巢的鸟儿般,迅速回到各自的座位。 前田优希被短暂的寧静包裹。 没过多久,教室门口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青泽走进教室。 作为班长,前田优希条件反射般立刻站起身,声音清亮地喊道:“起立!” 全班同学隨之齐刷刷站起,朝著讲台方向整齐地鞠躬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啊,大家早上好。” 青泽回以问候,將手中的数学课本放在讲台上,看著学生们纷纷落座,才开口道,“有件事需要问一下大家。”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平和道:“今天早上,有人在学校告示板之外的墙壁上,私自张贴大量关於剑道部招生的宣传標语。 不止我们高一这层楼,连高二、高三的区域也有发现。”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某个方向,继续道:“有人看到是谁贴的吗?” 青泽原本並不打算在班里询问此事。 毕竟事关剑道部招生,怎么看都像是某位高二女生的“杰作”,与自己班上的学生关係不大。 然而,就在他踏进教室门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一名女生头顶,赫然顶著一个蔚蓝色的標籤。 【热情剑士】。 一丝不妙的预感悄然掠过心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在那名女生身上。 黑色长髮扎成了活泼的双马尾,长相相当漂亮,按照青泽的“评分標准”,至少有92 分的水平。 藏青色的校服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衬得她身形有些单薄。 似乎察觉到老师的视线,铃木由美非常果断地举起了手。 青泽心里“咯噔”一下,感到一阵属於教师的头痛开始隱隱发作。 “铃木,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他儘量让语气保持平静。 铃木由美“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身姿挺拔,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灼热的坚定0 “老师!那些標语就是我贴的!” 她毫不避讳地承认,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继续宣言道:“我认为,作为一所日本的学校,居然没有设立剑道部,这是非常奇怪且不应该的事情。 重振日本的传统文化与尚武精神,必须从我们每一个人做起! 我觉得,我有责任发起这个倡议!” 她昂首挺胸,脸上没有半点做了错事应有的愧疚或不安,反而充满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骄傲与使命感。 青泽看著眼前这位热血沸腾的“剑士”,脸上努力维持著波澜不惊的平静,心里却已经嘆了口气。 他点名道:“前田,你是班长,负责维持好班级早自习纪律。” 然后,他看向铃木由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铃木,你跟我出来。 现在,立刻,去把你贴的那些东西,一张不剩地全部清理乾净。” “老师,请不要这样做!” 铃木由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神情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种“武者”般的凝重,“如果您一定要阻碍我復兴剑道的大义,那么,我就不得不打倒您了!” “噗————哈哈!” 星野纱织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不住地抖动。 不是她存心嘲笑同学,而是这位铃木同学未免也太“勇”了。 连夜刀姬都承认无法正面战胜的青泽老师,她居然敢放出“打倒老师”的豪言? 除非她是热血漫的主角,不然怎么看都无法抹平两人间巨大的战力差距。 青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淡淡道:“是嘛,那在你打倒我之前,给我去把標语撕掉。” “老师,您————” 铃木由美还想爭辩。 “我数三秒。” 青泽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违逆的教师威严,目光锐利地锁定她。 铃木由美被那目光看得气势一滯,隨即有些不甘地“嘖”了一声。 她脑中迅速闪过无数热血漫画和少年jump的剧情,主角在遭遇无法战胜的强敌时,往往会进入一段必要的“修行期”,积蓄力量,以待来日。 对!我不是退缩! 这只是战略性的暂时撤退,是进入必要的修炼期! 如此一想,她瞬间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哼,我明白了。” 铃木由美用一种“我暂时放过你”的眼神看了青泽一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背影竟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感。 青泽揉了揉额角,用眼神示意前田优希维持秩序,然后也跟出去,去监督这位的善后工作。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和低笑,又在前田优希的努力下,恢復往日的寂静。 > 第262章 老师原来你是傲娇 第262章 老师原来你是傲娇 早自习的时间,其他学生和老师都待在各自的教室內,使得教学楼內的走廊显得格外空旷,甚至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 偶尔从某些年级的教室里飘出整齐的朗读声,打破这份冷清,却又更衬出走廊的寂静。 铃木由美一边走著,一边將贴在墙壁和窗沿上的“剑道部招募”標语一一撕下。 她將撕下的標语仔细折好,抱在怀中,动作麻利地走向下一个张贴点。 表情异常严肃,嘴唇紧抿,仿佛在执行一项神圣而艰巨的使命。 但她的脑海里,却在同步上演著一出精彩纷呈的“幻想剧”。 她如何刻苦修炼,最终以精妙的剑技,华丽地击败化身“大魔王”的青泽。 想到得意处,那份强装的严肃便会被嘴角抑制不住勾起的笑容打破,眼神也隨之亮晶晶的。 这一切,跟在旁边的青泽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抬手敲她脑袋的打算,看著她头顶那行蓝色的【热情剑士】標籤,决定换个方式沟通。 他用一种比刚才在教室里平和许多的语气问道:“铃木,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执著地要在今天组建剑道部?” “哼,身为大人的你,是不会明白我心中燃烧的火焰与梦想的!” 铃木由美踮起脚尖,奋力撕下贴在楼梯转角高处的最后一张標语,抱著满怀的“战利品”,转身就要往四楼走。 青泽目光扫过她怀里的標语。 虽然顏色花花绿绿,设计也谈不上精美,但能清晰看出,这绝非批量复印的產物。 每一张的笔触、顏料的浓淡、甚至一些错別字的涂改痕跡,都带著鲜明的手工痕跡,透露出製作者投入的时间和心血。 “你不和我说说原因,又怎么能断定我一定不理解呢?” 青泽跟上她的脚步,放缓了声音,“或许,了解你的想法后,我反而能帮你一起组建剑道部。” 听到这句话,铃木由美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扭过头,眼睛瞬间睁大,像是发现新大陆:“误?!老师,你要帮我组建剑道部吗?!” “前提是你先说明原因。” 青泽强调道,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然而,铃木由美显然自动过滤掉了“前提”部分。 她脸上的表情迅速由惊讶转为欣喜,瞬间为青泽贴上新的標籤:“什么嘛~ 原来老师你不是那种阻碍主角前进的大魔王类型,而是那种表面严厉、实则默默关心、引导主角成长的导师型角色吗?” 她拉长语调,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噢~~我懂了! 这种角色在故事里也很经典。 嘴上说著我才不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心里其实在想啊,这个麻烦的傢伙,我得好好引导她走上正途才行”————对吧对吧?!” 眼看话题又要滑向奇怪的方向,青泽试图用明確的提问拽住她发散的思维,“铃木请认真回答我,你想组建剑道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这个嘛————” 铃木由美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怀念与憧憬的笑容,“老师,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叫竹剑少女的动画? 那是一部有点冷门的老番了。” “我无意间翻到,看了全集后,就完全被迷住了!” 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语速加快,“里面那些女孩子,手持竹剑,在道场上挥洒汗水、眼神专注的样子————真的超级帅气啊。 那种专注、热血、还有同伴之间的羈绊————” 她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所以,从昨天开始,我就特別想成为一名像她们那样的竹剑少女! 想体验那种用竹剑对话、汗水滴落道场的感觉!” 她的情绪越发高昂,但隨即又像被泼了盆冷水,肩膀垮了下来:“可是,等我兴冲冲想加入剑道部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学校的剑道部,居然被废部了。” 说到这里,她再次挺直腰板,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浮现出那种“纵然前路荆棘,吾亦往矣”的决心,“所以,我决定了! 既然被废部,那就由我再次创立剑道部!” 青泽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帮你重建。” “嘿嘿,我就知道大人总是这————?” 铃木由美下意识地接话,说到一半才猛地意识到青泽的回答是什么。 她瞪圆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老、老师?你,你不觉得我这个理由很幼稚、 很可笑吗?” “当然不觉得。” 青泽摇头,自光落在她怀中的標语上,“想要追求什么,其价值本身,往往是由追求者自己来定义的。 外人或许难以理解,但从这些標语里,我看到你对这件事投入的热情和决心。 这就够了。” 这番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铃木由美心湖,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从小到大,她在周围人眼中,就是一个“沉浸在二次元幻想里的怪小孩”、“有点脱线、爱做白日梦的中二病”。 她早已习惯不被理解,甚至將这种“孤独”自我合理化为“主角必经的磨难”。 然而,此刻,这个平时看起来有点严肃的老师,却如此平静地肯定她的“热情”和” 决心”。 被认可的温暖混合著一丝不知所措的情绪,瞬间击中了她。 铃木由美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臟不爭气地重重跳了一下。 隨即,那份更强烈的兴奋感再次涌了上来。 “老师!你果然是主角命中注定的导师角色吧!” 她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怀里的標语差点撒出来,“好!我这就去把剩下的標语都清理乾净,然后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把剑道部组建起来。” “这种事等中午午休时间再说。” 青泽说出心中想法,“我可以向你引荐一个人,她曾经是剑道部的部长,虽然现在部没了,但她应该能给你不少建议。” 说著,青泽指了指她怀里的“罪证”,“像这种在非指定区域隨意张贴的行为,以后不要再做了。” “没问题!保证遵守!” 铃木由美立刻站直,像接受军令一样大声回答,脸上是干劲满满的笑容。 午休时间,食堂。 青泽踏入堂內,目光如扫描仪般快速扫过各个餐盘和窗口。 今天运气依然不错,刷新了三个青色標籤。 【强神药剂】、【狂化药剂】、【沸血药剂】。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餐盘,將顶著这三个標籤的菜品依次打到盘中,又要了一碗米饭,然后端著餐盘走向他常坐的角落位置。 坐下,將隨身携带的数学教科书竖在餐盘前作为遮挡。 意念微动,【狂化药剂】和【沸血药剂】被悄然收入三號储物空间,只取走了標籤附著的那块食物。 毕竟,只有顶著標籤的才有特殊力量,其他还是普通的食物。 接著,他夹起那块顶著【强神药剂】的天妇罗,送入口中。 “咔嚓”一声轻响,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 一股熟悉的灼热气流立刻自口腔升起,笔直地涌向眉心识海。 精神力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幅。 “不错。” 青泽心情更好了,扒一大口米饭,隨即拿出手机解锁,习惯性地点开短视频app,想看看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 算法推送的第一个视频,標题就极具衝击力。 “某某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新任首相强硬表態!” 视频背景是庄严肃穆的国会会场,站在演讲台中央,正慷慨激昂发言的是刚上任的日本新任首相林健太。 林这个姓听起来颇有几分夏国风格,但在日本,姓“林”的人也不少。 画面中的林健太语气激烈,挥舞著手臂,谈论著一系列敏感的领土、歷史认知和安保问题,措辞强硬,充满对抗性意味。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已经被大量右翼叫好的言论刷屏,充斥著“早就该强硬了!”“给邻居点顏色看看!”“支持首相!”等字眼。 青泽懒得再看,隨手向上一滑。 下一条推送的新闻,则是“日美领导人举行会谈”的官方报导视频。 东京,帝国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奢华宽的客厅內,此刻却瀰漫著令人室息的低气压。 “蠢货!” 美国总统的咆哮声如同炸雷,迴荡在摆放著昂贵艺术品的空间里。 他脸色涨红,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戳到站在他面前的林健太鼻尖。 刚刚在国会和媒体面前发表完“强硬演说”、自觉“提振了国民士气”的林健太,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嚇得身体一哆嗦,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这番完全符合美国的“亚太战略”言论,为何会招来如此激烈的斥责。 而总统的坏心情其实从早上就开始了。 期待中的“神启”或“天使降临”毫无踪影。 早餐时喝的那杯可乐冰得他牙酸,党內的铁桿支持者格林反叛———— 种种因素叠加,让他的脾气本就处於一点就炸的边缘。 而林健太那番充满火药味的演说,起初总统不在意,经过身边智囊提醒,才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很麻烦。 有可能打乱他们旨在应对最恶劣情况的“焦土计划”。 毕竟日本这边刚刚高调释放一系列极具挑衅性的鹰派信號,美军紧跟著就在东京及周边进行某些敏感武器的调动与部署。 这时候,邻国会相信这一切,只是为了应对有可能在未来某一天失控的狐狸吗? 答案显然是不信。 他们原先是设想是先布置几枚,再允许夏、俄全天候监视,以此彰显他们诚意。 反正他们也不是想对付两国,大概率能稳定局势。 可一枚都没布置好,日本又放鹰,害得他直接暂停计划。 “你这个白痴,坏了我的大事!” 总统用力拍打著面前的茶几,上面的水晶菸灰缸都跳了起来,“立刻给我召开新闻发布会,收回你刚才说的所有屁话,公开向那位道歉! 不要再做出任何可能刺激地方局势的愚蠢举动,听到没有?!” “总、总统先生————” 林健太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的衬衫都快湿透了,试图解释道:“您不是一直希望,日本能够成为对抗他们的前沿和坚定盟友吗?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表明我们的立场和决心啊————”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对於美国希望將日本推向“亚洲乌克兰”位置的战略意图,像他这样的日本政客心知肚明。 但他並不在意。 上前线流血牺牲的又不是他和他阶层的人。 如果能用“国民的生命”换取美国的军事援助、政治支持和自己的政治资本,他乐见其成。 总统阴沉著脸,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健太道:“闭嘴,我不想听你的辩解,照我说的去做!” 他的训斥毫不留情,完全没有將对方视为一国首脑的尊重。 在总统的世界观里,只有实力对等的强者,才值得他给予表面上的礼节。 对於其他所谓的“盟友”,他的態度更像是一位面对无能下属的暴躁主人。 他的手机里甚至存著不少其他国家领导人发来拍马屁的简讯。 虽然像北约秘书长喊爸爸的事情,属於媒体断章取义的炒作,但那位对他的態度,远比对自己老爸都恭敬。 他享受这种掌控感,也就不会考虑所谓“盟友尊严”或“外交礼仪”。 林健太的拳头在身侧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慌交织在一起。 他低声下气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道:“总统先生,这————如果我刚刚发表全国讲话就立刻撤回並道歉,我的政治信誉,我的政治生涯恐怕就————” “关我什么事?” 总统的话冷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你现在不照做,我保证你的政治生涯结束得更快、更难看。 选择吧,首相先生。” 林健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却又在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他心中充满了后悔。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抢著上台?为什么偏偏摊上这么一个任性妄为、丝毫不顾及他人处境的美国总统? 以及,对眼前这个“粗鄙商人”出身的总统的深深怨愤。 该死的美国佬!暴发户! 如果不是运气好被选上,你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所有的怒火与不甘,最终都化为了喉头的一声哽咽,和几乎要將牙齿咬碎的妥协。 他深深地低下头,避开总统那咄咄逼人的视线,用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声音道:“嗨————我明白了。 我会立刻安排,撤回相关言论,並向对方表示歉意。” “马上去!” 总统不耐烦地挥手,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还要开会,商討需要推迟计划多久。 或者说,退出禁止化学武器公约,重新大批量生產毒气弹。 在军方的备用计划里,也曾设想过使用毒气弹取代核弹。 后面没有使用,和人道主义无关,纯粹是重新生產需要时间。 毕竟,当局势恶劣到总统寧愿让东京数千万人死亡,也要试图弄死狐狸。 就表明,狐狸已经严重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真到那一步,狐狸就算在莫斯科,总统也不会有丝毫迟疑。 反正他和高官们都有核掩体居住。 对方反击炸不死他们,但狐狸真能杀他们。 该选哪个,总统心里有数。 > 第263章 无意义也是青春(日万求订阅) 第263章 无意义也是青春(日万求订阅) 食堂。 青泽正嚼著酥脆的蔬菜天妇罗,餐盘里还剩下一半的米饭和菜。 突然,一阵急促的“咚咚咚”脚步声由远及近,朝著他这边飞快靠近。 他的视线从竖在数学书上的手机屏幕移开,抬眸扫了一眼来人。 “铃木?” 他有些意外,“你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哈哈!” 铃木由美在餐桌对面站定,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很厉害吧”的表情,“我不像你们大人那样磨磨蹭蹭的。 我做事一向讲究速战速决!” 青泽看著她那得意的小模样,打趣道:“该不会是没有朋友陪你一起吃午饭,所以你一个人隨便扒拉两口就完事了吧?”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铃木由美的声音陡然拔高,双手下意识地环抱在胸前,从心理学角度看,这往往是进入防御姿態的表现。 她的眼神开始不自觉地左右飘忽,扫视著食堂的其他方向,“朋、朋友什么的————我身为主角,怎么可能会没有! 我告诉你,我在网上可是有大量的朋友。 每次我发推文,他们都会给我点讚的!” “哦。” 青泽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藕片,“你发什么推文?” 铃木由美洋洋得意道:“我发的都是对漫画、动漫的深度解析和热血感想。 別看我这样,我的见解受到相当多的二次元爱好者追捧,他们都称呼我为老师~” 说到这里,铃木由美一屁股在青泽对面的空位坐下,还用手掌“啪啪”拍了两下餐桌,“你倒是吃快点啊。 我们可是还有復兴剑道部的伟大事业要去推进,时间就是热血! 青春不能等待!” “好好好————” 青泽无奈地应著,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不一会儿,餐盘便见了底。 他將手机收好,夹起数学书,端起空餐盘和筷子走向不远处的回收点。 放好餐盘,他转身对坐在原位的铃木由美招了招手道:“走吧,她不在这里。” “噢!” 铃木由美立刻跳起来,双手交叉背在身后,像只充满活力的兔子,一蹦一跳地跟上青泽的步伐。 得益於她那极其平坦的身材,这种大幅度的动作做起来倒是毫无障碍,不像某些曲线明显的女生可能会有所顾忌。 学校中庭。 午后的阳光正暖,温柔地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长出绿叶的樱花树上。 而在草坪中央,一名女生身穿全套深蓝色的剑道护具,身姿挺拔,正在日常训练。 她双手紧握竹剑,以稳定的节奏,一次又一次地在空中挥出。 竹剑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破风声,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挥剑者绝非花架子,而是有著扎实功底的练习者。 青泽领著铃木由美来到草坪边缘,朝著那个身影喊道:“堀同学,打扰一下,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竹剑的破空声戛然而止。 堀美绪闻声转过头,厚重的面罩下,传来略带疑惑的闷闷女声:“老师,有什么事吗?” “其实是这位同学找你————” 青泽的话刚开了个头。 旁边的铃木由美已经按捺不住,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眨眼间就凑到掘美绪面前。 她仰著小脸,眼睛亮得嚇人,满是崇拜和兴奋:“好厉害!堀前辈! 你刚才刷刷刷”那几下,简直就跟《竹剑少女》里的大將一样帅! 我叫铃木由美,高一a班的。 我想重新组建我们学校的剑道部,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前辈!” 她说著,郑重其事地伸出右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掘美绪並没有去握那只伸出的手。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持剑的姿势,透过面罩的金属网,声音带著一丝明显的冷淡:“没有那个必要。 那些抱著玩一玩心態的人不配握剑。”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下铃木由美纤细的身板和兴奋过度的脸庞。 “你看起来也是那种类型。” “不!我是认真的!” 铃木由美非但没有被这盆冷水浇灭热情,脸上的兴奋之色反而更浓,甚至隱隱透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激动。 在她看过的无数热血漫画里,实力强大的前辈一开始不都是这样,对主角的“宏愿”嗤之以鼻、態度冷淡吗? 这正是考验和羈绊开始的標誌啊! “堀前辈,我对剑道的热爱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她挺起胸膛,声音鏗鏘有力,“您可以考验我,用任何方式!” “她確实挺有热情的。” 青泽在一旁適时地补充了一句,“今天早上贴得满教学楼都是的那些剑道部招募標语,就是她的手笔。 而且那些標语还不是列印的,全是她亲手写的、画的。” “哦————” 堀美绪想起来了。 早上她確实看到过那些花花绿绿、贴得歪歪扭扭的纸条,上面的字跡只能说充满了“灵魂”,配色也大胆得让人眼花繚乱,透著一股“我觉得有激情就万事ok”的自信。 她將竹剑拄在草坪上,发出一声轻响,心里做出决定。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 她透过面罩,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照著我刚才的姿势,使用最基本的本素振,连续不停地挥剑一百下。 姿势不能走形太厉害,中途不能停下休息。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承认你至少有那么一点毅力,可以和你谈重建剑道部的事。 “没问题!” 铃木由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眼中燃起熊熊的斗志。 这种“前辈的考验”桥段,她可太喜欢了。 “看好了。” 堀美绪双手重新握紧竹剑,举至头顶正上方,身体微微下沉,架势沉稳,“这是本素振的基本姿势。” 接著,她腰身发力,带动肩膀、手臂、手腕,竹剑沿著身体的中线,乾净利落地竖直劈下! “咻!” 竹剑破空,发出一道短促而有力的锐响,甚至隱约带动了她护具下的衣袂。 “看清楚了吗?要点是腰马合一,力量贯通,轨跡笔直。” “看清楚了!” 铃木由美郑重地接过对她来说有些分量的竹剑。 掘美绪又开始手把手地纠正她的握剑手法、站姿、以及挥剑时发力的顺序和轨跡。 这不是多么复杂的技巧,难的是持续、標准地重复。 对於新手而言,连续挥剑一百次,不是不可能,但绝对会是对意志和体力的双重考验。 很多女生挥到七八十下时,手臂酸软、姿势变形、心生懈怠几乎是必然的。 “准备好了吗?” “嗨!” 铃木由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她模仿著堀美绪的姿势,將竹剑举过头顶。 “哈!” 第一剑挥下,虽然略显生涩,但架势十足。 “哈!” “哈!” 青泽抱著手臂,站在草坪边静静地看著。 铃木由美一开始还中气十足,每一剑都伴隨著响亮的呼喝。 但隨著次数增加,汗水开始从她的额头、角渗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挥到第七十八下时,能明显看出她非常累了。 举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下劈的速度和力量都减弱,呼喝声也变得微弱沙哑,原本红润的脸颊也有些发白。 但是,她没有停。 依旧咬著牙,努力保持著相对標准的姿势,將竹剑一次又一次地举过头顶,然后竭尽全力地挥下。 那微弱声音里蕴含的坚持,反而比最初的响亮呼喝更具力量感。 堀美绪面罩后的眼睛,从一开始的平淡,逐渐流露出惊讶,最后变成了震撼。 她没想到,在长藤高中这所剑道部被废部的学校里,居然还有女生能对“挥剑”这件事,抱有这样纯粹的热情。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伴隨著一声用尽全力的吶喊,铃木由美將最后一剑重重劈下。 隨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想用竹剑支撑一下,又觉得这是对“剑”的不敬,便强行深吸了几口气,颤抖著將竹剑递还给掘美绪。 汗水已经浸湿了她额前的刘海,顺著脸颊滑落,但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笑容:“堀前辈,我这样算是过关了吧?” “啊————” 堀美绪下意识地接过了竹剑,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透过面罩,她的声音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你对剑道的热爱,我確实感受到了。 99 她將竹剑夹在腋下,空出手,解开面罩后方的繫绳,將沉重的护面取下来。 里面还用一条吸汗毛巾包裹著头髮。 拿下毛巾,露出的是同样被汗水打湿的、贴在额角和脸颊的黑色髮丝。 先前的练习,加上护具的不透气,让她也出了不少汗,在阳光下,额头的汗珠微微反光。 这本是运动后最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 然而,当掘美绪拿著面罩和毛巾,稍微靠近了一些,准备说点什么时。 “哇!” 铃木由美像是被嚇到的小动物,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同时用手捂住鼻子,脸上露出极其明显的惊讶表情。 “这是什么味道啊?!好臭!” 空气瞬间凝固了。 堀美绪拿著面罩和毛巾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温和迅速转变为极度的尷尬。 练习剑道出汗再正常不过,她也习惯了这种气味,但被一个后辈这样当面喊出来,那种羞耻感和难堪还是瞬间淹没了她。 青泽见状,赶紧上前两步打圆场道:“铃木,练习剑道出汗是很正常的。 护具厚重又不透气,激烈运动后难免会有汗味————” “是、是嘛————” 铃木由美放下了捂著鼻子的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干分纠结复杂,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看过《竹剑少女》,理论上知道这个事实,但隔著屏幕想像和现实中亲身闻到,完全是两回事。 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要穿上这身护具,挥汗如雨,然后散发出这种浓郁的、混合著皮革和汗水的特殊气味—————— 她脑內关於“帅气剑道少女”的幻想,与现实中“汗臭”的衝击激烈碰撞。 仅仅犹豫了几秒钟。 铃木由美猛地朝掘美绪来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堀前辈,是我太天真,太低估剑道的现实了,那个——剑道部重建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说完,她又转向青泽,同样深深鞠躬:“非常抱歉,老师,让你陪著我瞎折腾,浪费了你的午休时间!”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那行【热情剑士】的蓝色標籤无声地闪烁、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跨越空间。“啾”地一下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只想要得到蓝色標籤的力量,至於剑道部能不能重建,他其实无所谓。 但,有人不同。 “混蛋!!” 一声饱含愤怒、以及某种信仰被玷污感的怒吼,从中庭草坪上炸开。 堀美绪炸毛了! “你把剑道当成了什么啊?!隨隨便便说开始,又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说放弃?!我今天非要给你点教训不可!” “哇啊啊啊!” 铃木由美看到堀美绪抄起竹剑,杀气腾腾地衝过来,嚇得发出一声尖叫,转身拔腿就跑,速度比刚才窜过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站住,你这个三分钟热度的傢伙!” “老师救命啊! ,” 青泽一看这架势,头都大了,连忙从后面一把抓住掘美绪肩膀道:“好了,堀同学,冷静,衝动是魔鬼啊。” “老师!你放开我!我非要让这个轻浮的傢伙知道,剑道不是她想像的那种过家家!” 堀美绪气得满脸通红,拼命想往前跑,奈何被青泽牢牢制住。 就在这鸡飞狗跳之际,已经跑远的铃木由美,又折返了回来。 她表情充满觉悟,走到离掘美绪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朝著掘美绪,做了一个標准的土下座。 “堀前辈,真的很抱歉,刚才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伤害到您了。” 她的额头抵著草坪,声音闷闷的,“老师,请放开前辈,让我接受一名怯懦者应有的惩罚吧!” 苦和累,铃木由美都能接受,可那个味道,真的生理上有点克服不了。 不论她再怎么想要成为二次元的主角,都无法跨越三次元出汗会很臭的现实。 这让少女感到很挫败。 看著土下座的铃由美,堀美绪胸中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泄了下去。 她停止了挣扎,被青泽鬆开后,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神情复杂。 “————算了。” 她最终偏过头,声音亍些闷,“恆多女生一开始对剑道感兴趣,最后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放弃了。 不差你一个。” “非常感谢您的宽容,堀前辈!” 铃由美如蒙大赦,渡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又转荐青泽,再次鞠躬,“老师,真的非常抱歉,浪费了您宝贵的午休时间————” “没事,”青泽笑著摆了摆手,看著眼前这场闹剧般的“青永插曲”,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感慨,“在一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投入莫名其妙的热情和精力。 最后可能什么也没做成,或者像现在这样,以奇怪的方式收场。 这也是青采的一部分竖。” 第264章 铁头娃少女 第264章 铁头娃少女 哲学社活动室。 青泽离开中庭后,便径直赶回这里。 他抬手握住金属门把手,轻轻拧开。 “哈哈。” 一阵清脆如银铃的笑声,立刻从尚未完全开启的门缝中钻了出来,带著少女特有的活力。 他顺势將门完全推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光洁的实木地板上,夜刀姬正平躺在那里,双臂笔直地向上举起,双手则稳稳地托著星野纱织的手掌。 准確说,是星野纱织双手向下,与她的手掌相抵。 接著,夜刀姬开始有节奏地、缓慢地屈伸手臂,將上方的星野纱织一下又一下地托举起来,又轻轻放下,看起来就像在进行一种另类的“负重託举”训练。 星野纱织听到开门声,扭过头看向门口,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道:“老师,你回来得正好,快看,我正在做伏地挺身。” “————这明显是夜刀在做托举,而不是你在做伏地挺身。” 青泽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文字游戏”,隨手关上门,在玄关处弯腰换上柔软的室內鞋。 星野纱织被拆穿也不恼,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道:“我们这叫合作锻炼。 你看,我也有在用力往下撑啊!” 说著,她还真就配合著夜刀姬下放的节奏,做了一个伏地挺身的动作,腰腹发力,身体向下沉。 这一压,让下方的夜刀姬顿时感觉压力倍增,原本还算平稳的手臂立刻微微颤抖起来。 持续了不短时间的托举,让她的臂力消耗颇大,肌肉开始传来熟悉的酸麻感。 用游戏术语来解释就是:耐力条已经见底了。 “纱织,我不行了,你快起来。” “哦哦,好!” 星野纱织闻言,两条腿连忙稳稳站回地面,双手也从夜刀姬的手掌上移开。 “呼。” 夜刀姬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放鬆地躺在地板上,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星野纱织则盘腿坐直身体,那双灵动十足的大眼睛立刻锁定了青泽,里面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道:“老师,我想试试被你举起来的感觉,就像杂技团里那样!” “行啊。” 青泽爽快地一口答应,走到她面前,直接在实木地板上俯身,双手掌心朝上,平放在地板上,“来,踩上来。” “嘿嘿~” 星野纱织发出一串计谋得逞般的窃笑,立刻动手將自己脚上的室內鞋脱掉。 露出裹著一层纤薄黑色丝袜的脚丫,带著温热的体温和丝织物特有的柔滑触感,轻轻踩在青泽摊开的右手掌心上。 那触感———— 有点像是握住了冬日里捂热的暖玉,又带著少女肌肤特有的细腻弹性。 青泽忍不住吐槽道:“你脱鞋干什么?穿著鞋我更好抓握髮力,也省得硌到你。” “可是鞋底就算是在室內穿的,也还是会有点灰尘吧?” 星野纱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感觉脱掉鞋子直接踩在手上,更乾净。” “————隨你吧。” “姬!过来扶我一下!” 星野纱织还是有点担心平衡问题,朝刚喘匀气的夜刀姬招了招手。 夜刀姬起身走到她身边,让星野纱织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作为支撑。 隨后,星野纱织另一只裹著黑丝的脚丫,也小心翼翼地踩在了青泽的左手上。 青泽调整了一下姿势,五指微微弯曲,稳稳地扣住了她两只脚的脚背和脚心。 如果穿著鞋,他本可以很轻鬆地抓握住鞋帮发力,现在却不得不多用几分力气和技巧,以防这双滑溜溜的“黑丝脚”从掌心溜走。 他腰腹和手臂缓缓发力,身体开始向上抬起,双手异常平稳,没有一丝晃动。 然而,站在上面的星野纱织却因为视野陡然升高和重心变化,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哇啊!” 她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连忙更用力地撑住夜刀姬的肩膀。 但隨即,看著地面逐渐远离,一种新奇的兴奋感涌上心头,她眼睛亮晶晶地笑道:“哈哈,真的举起来了,好高!” 青泽並没有將手臂完全平举,以他的力量做到这一点轻而易举。 但完全平举的话,站在上面的星野纱织穿的可是校服短裙,动作间很容易“走光”。 所以他只是將手臂抬升到自己腰侧的高度便停住了。 恰有一阵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轻轻拂动著少女的裙摆。 星野纱织的目光新奇地环视著此刻变得“低矮”的室內,双手已经离开夜刀姬的肩膀,整个人笔直地站在青泽的手掌上。 只要她保持不动,重心还挺稳的。 主要是脚下的那双手实在太稳了,让她感觉像是站在平整的地面上,没有丝毫的颤抖或摇晃。 而且,青泽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几乎將她整个脚掌都包裹住了,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老师!” 她低头,兴奋地提议,“你能不能原地转一个圈? 我想体验一下移动观景台的感觉!” “好。” 青泽配合地应了一声,然后装作有点吃力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以双脚为轴,缓缓原地转了一整圈。 “好厉害,感觉像在坐旋转咖啡杯。” 星野纱织张开双臂,像一只试图保持平衡的小鸟,发出快乐的惊呼。 然后,她指向窗户道:“老师,走到窗边看看外面的风景!” “你这是想让我直接把你从窗边发射出去吗?” 青泽继续装著“体力不支”的样子,喘了口气道,“我快撑不住了。” 星野纱织听了,虽然有点意犹未尽,还是乖巧地“哦”了一声,道:“那好吧~” 青泽慢慢蹲下身,双手也隨之平稳地缓缓下降。 在这个过程中,星野纱织双手重新扶住夜刀姬的肩膀,腰腹和腿部同时发力,像一尾灵活的鲤鱼打挺,两只黑丝小脚倏地一下从青泽的掌中轻盈抽离,隨后“啪嗒”两声,稳稳地踩在了微凉的实木地板上。 “任务完成,安全著陆~”她举起一只手,得意洋洋地宣布,仿佛刚完成一次太空行走。 青泽改为盘腿坐在地板上,手伸向口袋想去掏手机。 星野纱织见状,小嘴立刻不满地撅了起来,能掛个油瓶道:“老师,我完成这么高难度的表演,你倒是给点掌声啊!” “好,好,厉害。” 青泽头也不抬,非常敷衍地拍了拍手,算是给了点“面子”。 星野纱织的小嘴撅得更高了,都能掛两瓶酱油了。 她眼珠一转,双手离开夜刀姬的肩膀,悄咪咪地绕到青泽背后,然后突然发力道:“看我的铁头功!” “咚!” 她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青泽宽阔的后背上。 青泽感受到背后的撞击,头也不回地吐槽道:“你怎么那么喜欢用脑袋撞人?” “因为我的头很硬啊!” 星野纱织从背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回答,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自豪。 一旁的夜刀姬听了,忍不住打趣道:“比你这张永远不服软的嘴还要硬吗?” “你居然小看我!” 被好友这么一“激將”,星野纱织的好胜心立刻被点燃了。 她噔噔噔走到矮脚案几旁,拿起自己那个已经吃空的便当盒。 “你们还別不信,我从小脑门就特別硬!” 她挺起胸膛,说得煞有介事,“像这种硬邦邦的便当盒,我用拳头打的话肯定会痛,但是用头磕的话,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越说越起劲,摆出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势:“现在,就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我的铁头功!” 说著,她深吸一口气,脑袋真的就要往那坚硬的便当盒上砸下去。 青泽虽然眼睛看著手机上的短视频,但余光一直留意著她。 就在她脑袋即將碰到便当盒的瞬间,他迅捷地一伸手,稳稳地用手掌托住她的额头。 “別犯傻。” 他的声音带著无奈,“真砸下去,你额头百分百会肿起一个大包,明天就得顶个小龙角去上课。” 星野纱织直起腰,气鼓鼓地瞪著青泽,像一只被夺走了松果的小松鼠:“老师你少瞧不起人了,手拿开,看我的!” 她拨开青泽的手,脑袋再次不服输地朝下砸去。 青泽再次稳稳托住。 这一头下去会怎么样? 星野纱织心里没数,但青泽有。 以那个角度和力道撞上便当盒,红肿疼痛是跑不了的。 星野纱织又一次直起腰,这次有点急了,直接用双手推开青泽阻拦的手,嘟囔道:“老师,你不要打断我嘛。 我小时候撞过,啪”的一声可响了,脑袋一点事都没有!” 说罢,她卯足了劲,非要证明自己不可,脑袋第三次用力砸下。 青泽第三次精准地托住她的额头,语气带上了几分没好气道:“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很多人高中时跑几千米都不喘,成年后跑几百米就累得够呛。 人会隨著长大,一点点变弱。” 星野纱织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不服气达到了顶点。 她非要证明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铁头娃”不可。 她再次拨开青泽的手,並且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把便当盒挪到另一边的案几,放在青泽手臂够不到的范围之外。 青泽看著她这幅“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模样,知道劝不住了,最后提醒道:“星野,別怪我没提醒你,这一下下去,真会起包。 到时候疼了,你可別哭著怪我为什么没阻止你。” “才不会!” 星野纱织脸上写满了“我超勇的”表情。 青泽看著她那副篤定的表情,决定让她吃一次小亏,长点记性,便没有再阻止,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条新闻快讯。 首相就上午的不当言论公开道歉。 明明不久前还在国会上言辞激烈,转眼就已经滑跪得如此麻利。 他点开评论区,果然是一片右翼网民的口诛笔伐和失望怒骂,各种“国耻”、“软骨头”、“夏国走狗”的言论刷了屏。 就在他瀏览评论时。 “咚!” 一声沉闷而实在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清晰地响起。 青泽的视线立刻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旁边的星野纱织身上。 只见她保持著脑袋磕在便当盒上的姿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不是很痛?” “—————一点都————不痛。” 星野纱织缓缓地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忍。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已经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眼看就要决堤。 而她原本光洁白皙的额头正中,赫然浮现出一片明显的红晕,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有微微隆起的趋势。 然而,她的嘴依然很硬:“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我忽然有点想去上厕所。” 她说著就想站起身,试图用“尿遁”逃离现场,去外面好好缓一缓这钻心的疼痛。 夜刀姬看她这副强撑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伸手拉住她,吐槽道:“好啦!在我们面前还装什么装? 你看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来,过来,我给你揉一揉。” “呜————真的好痛啊————” 被好友这么一“拆穿”,星野纱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於“哇”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整张脸埋进夜刀姬温暖的胸口,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那个盒子怎么那么硬,和我小时候撞的完全不一样————” 青泽默默退出新闻评论区,手指滑动,打开了手机的录像模式,镜头对准了正在“寻求安慰”的星野纱织。 “来,星野同学,抬头看这里。” 他语气一本正经,“让我记录一下铁头功首次实战即宣告破防的歷史性瞬间,以后可以作为社团珍贵影像资料保存。” “呜呜呜,老师!不许拍!不许拍啊!” 星野纱织听到他的话,立刻从夜刀姬怀里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一只裹著黑丝的脚丫没什么力气地轻轻踹在了青泽的小腿上,“我都痛成这样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在这里开我玩笑、拍我丑態! 你真是坏心眼! 我、我三分钟之內不想和你说话了! 哼!” “刚才我阻止你那么多次,”青泽收起手机,翻了翻白眼,“你非要自己试,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叫不听老师言,吃亏在眼前。” 星野纱织被他懟得一时语塞,脸颊因为窘迫和疼痛泛著红晕,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夜刀姬温柔地揉了揉她额头上那个已经开始发红髮烫的小鼓包,轻声道:“好啦,记住这次教训,下次老师阻止你做的事情,就真的不要再傻乎乎地去尝试了,知道吗?” “嗯————还是你最好了————” 星野纱织感受著好友掌心传来的温暖和轻柔的按摩,以及脸颊所倚靠的柔软与弹性,疼痛似乎都缓解了一些。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对比。 这样靠著,好像比自己家里那个昂贵的羽绒枕头还要舒服———— 隨即,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自己胸口也会这么舒服吗? 毕竟论器量的话,自己的身材也一点不输给好友。 她的思绪,就这样在疼痛和好友的安慰中,朝著某个奇怪的方向,微妙地发散开去。 > 第265章 撒娇的少女最好命 第265章 撒娇的少女最好命 午休结束,下午的两节课光阴,仿佛在黑板与笔记的交替间被偷偷按下快进键,一晃眼便溜走了。 又到了放学时分。 青泽返回教职员室,將用过的数学课本收进公文包,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將里面泡得顏色变淡的枸杞水一口气喝乾。 剩下的枸杞子他没有嚼掉,而是直接倒进了桌边的垃圾桶。 先前买的枸杞终於泡完,往后也没必要再买。 以前喝这个,就是想要避免弯路,过上提前养生的日子。 但现在,他的身体早已超越寻常营养品能滋补的范畴。 踏入超凡领域的他,唯有通过汲取標籤的力量,才能实现进化。 况且,枸杞水喝起来其实並不算好喝,远不如白开水清爽。 坚持喝完,纯粹是出於他那种“日子人”的不浪费心態,而不是喜欢喝。 青泽將空了的保温杯放回桌面,拎起公文包,转身离开教职员室。 一路来到鞋柜区,换上轻便的室外鞋,踏出教学楼的门厅。 明媚得有些晃眼的阳光倾泻而下,將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操场方向传来田径部社员们充满活力的呼喊与脚步声,夹杂著教练的哨音。 下午的风吹过,带著初夏午后特有的丝丝燥热。 他走进社团大楼,熟门熟路地来到哲学社门口,拧动门把手。 推开门。 只见星野纱织端坐在矮脚案几旁,夜刀姬將脸埋在她的胸口,双臂鬆鬆地环抱著她的腰,看起来像是在寻求安慰,又像是在体验什么。 青泽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开口道:“夜刀,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夜刀姬闻声,从星野纱织那饱满的胸口抬起头,脸上倒是没什么伤心的表情,只是看起来有点无奈道:“是纱织非让我体验一下。 想看看她的胸口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让人觉得很舒適。” 少女顿了顿,漆黑的眼眸瞥向青泽,带上了一丝戏謔的味道:“我的结论是確实非常舒服,柔软又温暖,像高级记忆棉枕头。” 接著,她语出惊人:“老师,你要不要也来体验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我是无所谓的啦~” 星野纱织立刻配合地张开双臂,挺起胸膛,脸上摆出一副充满慈爱,仿佛圣母玛利亚般的光辉表情,就差头顶没打下一道圣光了。 青泽看著这两个活宝,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用了,谢谢。” 他反手关好门,在玄关脱掉鞋子,换上舒適的室內拖鞋,走到她们旁边坐下。 星野纱织立刻又来了精神,朝他伸出小手,神神秘秘地道:“老师,快把手伸过来,本大师今天心情好,免费给你看看手相,不准不要钱!” “得了吧,我才不信这些玄学。” 青泽嘴上嫌弃著,却还是把右手递了过去,免得这位缠著自己。 星野纱织抓住他的手,装模作样地低头端详,指尖在他掌心比划,表情严肃得仿佛真在研究什么宇宙奥秘:“嗯————根据我多年的专业经验,你这条线,看,就是这条,代表姻缘。 嘖嘖,蜿蜒曲折,一看就充满了坎坷与变数啊。” 她的手指又移到另一条线:“再看看这条事业线,看似平稳,但中间这里有细微分叉,预示未来必有起伏风波,仕途多舛啊老师。” “至於寿命嘛————” 她盯著青泽手掌根部的那条纹路,忽然夸张地“哇”了一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老师,你要注意身体啊,你这可是典型的短命生命线!” 夜刀姬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反驳道:“不会吧,他身体这么结实,力气又大,怎么看都是能活到一百岁的那种长寿相。” “不要隨便诅咒我啊。” 青泽抽回手,语气平淡道:“我的目標可是永生不死。” 这话自然被两位少女当成了隨口一说的玩笑话,谁也没当真。 星野纱织指了指,继续道:“你看,生命线这么短,在手相学上就是福薄寿短的明证!” 说著,她脸上还真露出了几分忧心忡忡:“老师,你听我一句劝,可不要过度健身啊! 我听说那些肌肉练得太夸张的人,心臟负担重,反而容易————嗯,你懂的。” “手相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青泽懒得再爭辩,收回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解锁,“我选择不信它。 他打算刷刷短视频,打发社团活动的时间。 “说得对!” 星野纱织立刻从“相师”模式切换出来,深表赞同,“既然手相显示不好,那我们就不信它,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罢,她的目光被青泽手机的短视频標题吸引。 “银座金铺光天化日遭洗劫!” 视频明显是路人用手机仓促拍摄的,画面有些晃动,但能清晰看到五个头戴黑色面罩,手持长短枪械的蒙面歹徒,在行人惊愕的目光中,悍然冲入一家招牌显赫的金铺。 店內警报大作,店员惊恐躲藏,劫匪动作熟练地用工具砸碎柜檯玻璃,將里面金光闪闪的首饰粗暴地扫进大型旅行袋中。 隨后,几人衝出金铺,跳上早已停在路边的几辆无牌摩托,在引擎轰鸣声中扬长而去,整个过程快得令人咋舌。 视频背景里,还能看到银座街道旁一些正在搭建脚手架、进行维修的店铺。 那是上次银座大规模衝突留下的破坏,重建工作至今尚未完全结束。 当然,比起受灾两年,重建依旧遥遥无期的能登地区,这里能看到框架和施工跡象,已经算是效率惊人。 “哇,光天化日,闹市街头,就这么明抢金铺?” 星野纱织看得直摇头,“东京的治安真是越来越让人不安心了。” “嗯。 “6 青泽隨口应了一声,注意力却集中在视频画面上。 在那五名劫匪的头顶,他看到了清晰的標籤。 其中一个顶著猩红的【强盗头目】,另外四人则是【强盗】。 他点开评论区,果然是一片沸腾,充斥著对日本政府和警视厅的痛骂与嘲讽,“无能”、“税金小偷”等等。 当然,也有少数相对理性的评论指出,从劫匪选择的时间、路线、避开主要监控点的行动来看,显然是经过周密策划的,警方想立刻抓捕並不容易。 只是,在汹涌的民怨面前,这种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星野纱织看了几眼,对这种犯罪新闻失去兴趣。 她眼珠一转,忽然把额头轻轻抵在青泽的后颈上,像只小猫似的左右慢慢磨蹭起来,拉长了语调开始撒娇:“啊,好无聊啊,老师~~ 我们別在这里干坐著了,去你家玩好不好? 我想大黄了!特別想!” “不行。” 青泽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星野纱织不依不饶,抵著他后颈的额头开始像小钻头一样轻轻转动,加大撒娇力度:“老师,真的好无聊嘛,就去你家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保证乖乖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指著自己额头淡淡的红肿,强调道:“你看,我可是伤员! 这个包到现在都没消,需要心灵慰藉!” “既然没消,你就別用那里一直钻了,” 青泽没好气地说,“不疼吗?” “嘿嘿,” 星野纱织狡黠一笑,又低下头继续“钻”,“说到这个,这样轻轻钻的话,是有点疼,但又有点酸酸麻麻的,怪舒服的————” 她再次拉长音调,声音甜得能死人:“老师,你难道就不心疼心疼我这个可怜又弱小的伤员吗?” 青泽被她这刻意捏著的嗓音激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终於败下阵来,无奈妥协道:“好了好了,別念了,去就去吧。” “太棒啦!老师万岁!” 星野纱织瞬间弹起,脸上哪有半点可怜相,只剩下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连连催促道:“那老师你快点,別磨磨蹭蹭的,行动起来!” 青泽只得起身,三人一起离开哲学社活动室。 走到社团大楼底层时,他忽然停下脚步道:“你们先去停车场那边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哦,好。” 星野纱织不疑有他,拉著夜刀姬先往外走。 青泽目送她们离开,立刻转身折返,快步走进一楼的公共厕所,找了一个单间关上门。 他得赶紧通知家里的伊卡洛斯暂时隱藏起来,以免被即將到访的两位不速之客发现。 高田公寓,地下停车场。 青泽將黑色的宝马x5稳稳倒入专属车位。 车还没完全停稳,后座的星野纱织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上次回家她坐了副驾驶,这次自然要把这个“宝座”让回给好姐妹夜刀姬。 在这件事上,星野纱织向来很有原则,保证要公平做事。 “你慢点,小心別摔著。” 青泽一边熄火,一边习惯性地叮嘱。 星野纱织拎著自己的书包,一脚踏出车外,闻言回头做了一个鬼脸道:“阿泽,你真以为这世界上真有那种会在平地上莫名其妙摔倒的笨女人吗? 哈哈,那种情节只存在於漫哇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因为没注意脚下车位边沿略微凸起的减速带,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差点真摔个结结实实。 幸亏她反应快,手忙脚乱地扶住了车门框才稳住,但一张小脸已经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刚才那是骗你们的!故意嚇你们一跳!嘿嘿,怎么样,演技逼真吧?” 她强行挽尊,试图用尷尬的笑声掩盖过去。 青泽和刚下车的夜刀姬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写满了“信你才有鬼”的无语表情。 这个表情让星野纱织的脸更红了几分,她连忙转移话题,朝青泽挥手道:“阿泽,你快点下来锁车啦,不要耽误时间!” 青泽摇摇头,下车,锁好车门。 三人一同走向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至十五层。 “叮”的一声,门刚打开一条缝,充满急切与兴奋的哼唧声就已经从1502室的门缝里清晰地传出来。 星野纱织眼睛一亮,第一个衝出电梯厅,几乎是用“撞”的推开了那扇显然已被智能系统提前打开的大门。 一道黄色的影子如闪电般想衝出来迎接主人,却被星野纱织眼疾手快、一把抱了个满怀。 “嘿嘿!大黄!你还记得我吗?是我呀!” 星野纱织搂著毛茸茸的中华田园犬,开心地用脸去蹭它。 大黄本来一心扑向后面的青泽,突然被“拦截”,在星野纱织怀里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只好仰起头,越过星野纱织的肩膀,用那双充满委屈和期待的黑眼睛望向青泽。 青泽回给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开口道:“別堵在门口,先进去吧。 “嘿咻!” 星野纱织幸臂用力,將大黄整个抱起来,可惜刚抱离地面没两步,就感觉手臂发酸,“哇!好重!大黄你该减肥了!” “是你自己平时缺乏锻炼,臂力太弱。” 夜刀姬说著,走上前,轻鬆地俯身,幸臂一揽,就將几十斤重的大黄稳稳抱了起来,面不改色,“メ常锻炼的帮,抱它根本不算什么。” “可我就是不想锻炼嘛,又累又麻烦————” 星野纱织揉著发酸的手臂嘟囔,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荐正在换鞋的青泽,娇声道:“阿泽,我肚子亍点饿了,突然好想吃热仁仁的关东煮哦。” “吃別的零食不行吗?” 青泽试图用家里面的库存解决问题。 星野纱织没说帮,只是用那幸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毫,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配合著微微嘟起的嘴唇,將“可怜兮兮”和“待”演绎得淋漓高致。 “————行吧。” 青泽再次败下阵来,嘆了口气,“我去外面的超市买。” 星野纱织的表情瞬间阴转虬,笑容灿烂道:“阿泽最好啦!多谢款待!” “你们在家和大黄好好玩,別拆家。” 青泽叮嘱一句,转身又走荐电梯。 走进电梯,看著变属门缓缓合上,映出自己略带无奈的脸,青泽心里默默感慨: 美少女的撒娇还真是种“棘手”又无法完全抗拒的“武器”竖。 第266章 三人围坐关东煮(日万求订阅) 第266章 三人围坐关东煮(日万求订阅) 超市內,青泽推著购物车,目標明確地走向调料区。 在自己家做关东煮,当然没有那些老字號店铺传承多年的“秘制高汤”,所有的风味都依赖於货架上的各式汤料包。 味道嘛,只能说中规中矩,但搭配上自己喜欢的辣酱、海鲜酱或者黄芥末,热热乎乎地吃上一锅,也算是一种享受。 他在货架前停下,目光扫过一排排包装各异的汤料包,仔细对比著配料表和口味描述,最终选定了两款看起来还不错的。 接著,他推著车,有条不紊地在超市的生鲜区和冷冻区穿梭,將关东煮所需的食材一一放入购物车。 白萝卜、魔芋丝、竹轮卷、鱼豆腐、煮鸡蛋、年糕福袋、昆布卷、还有各种丸子串———— 採购清单上的物品基本齐全,他推著车准备走向收银台。 脚步却忽然一顿。 视线捕捉到了一抹特殊的色彩。 他猛地侧头,看向侧前方靠近文具和节日装饰品的混合货架。 在那里,一个橙色的標籤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復仇之灵】。 青泽立刻改变了方向,推著车朝那个货架走去,心中同时升起一丝疑惑。 上午来买菜时,他明明已经仔细“扫描”过这家超市,並没有发现多余的魔法装备標籤。 怎么现在又突然“刷新”了一个? 这標籤出现的规律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他心里想著,人已经走到货架前,目光锁定【復仇之灵】標籤下方的物品。 那是一个印著卡通风格骷髏头图案的贴纸包,看起来像是万圣节或者小孩子恶作剧用的玩意儿,平平无奇。 但当他凝视时,標籤旁浮现出一行说明性的小字,简述这件魔法装备的效果: 將精神力注入“復仇之灵”,任何拿到它的人,都可以激发隱藏在魔法装备中的怨灵。 怨灵会帮助持有者,找到其心中最为憎恨的目標,並以极为悽惨的方式,终结目標的生命。 (一次性消耗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呵,倒是非常適合用来復仇的便利道具。” 青泽低声自语,伸手將那包骷髏头贴纸从货架上取了下来。 他又在超市的其他区域快速而仔细地巡视一圈,確认没有其他新出现的標籤后,才推著满载的购物车前往收银台结帐。 叮。 电梯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青泽拎著两大袋食材走了出来。 自家大门虚掩著,没关严。 里面传来星野纱织清脆又带著点笑闹的喊声:“大黄!坐下!不准动!还没好呢!” 青泽挑眉,推开门。 —— 眼前的景象让他哭笑不得。 宽的客厅中央,大黄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被按在地毯上。 它那张狗脸上,狗嘴周围被涂上亮粉色的口红,头顶的毛髮被分成两撮,用彩色橡皮筋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脖子上还贴满五顏六色、亮闪闪的星星和爱心贴纸。 好好一条威猛的公狗,在两位少女的“巧手”打扮下,外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性別错位感。 “喂,你们对大黄做了什么?” 青泽语气有些无奈。 星野纱织听到他的声音,扭过头来,脸上是恶作剧得逞后灿烂的笑容道:“我们在给大黄化妆,你看,是不是很可爱?很有母子力?” “他是公狗!公的!” 青泽忍不住强调,虽然他知道这俩傢伙纯粹是觉得好玩,但也不能这样折腾大黄。 夜刀姬忽然弯腰,一把將生无可恋的大黄举了起来,自己完全躲在大黄毛茸茸的身体后面,只把狗头露在前面。 她捏著嗓子,模仿著娇滴滴的女声:“主人~其实人家骗了你很久哦~”她操控著大黄的前爪做了个挥爪的动作,“人家————其实是女孩子啦~汪!” “噗哈哈哈!” 星野纱织瞬间破功,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青泽看著大黄那双“狗生绝望”的圆眼睛,再配合夜刀姬的棒读和滑稽表演,也差点没绷住。 “夜刀!你別闹了!” “主人~你在说什么呀?人家听不懂呢~汪汪!” 夜刀姬继续晃著狗,表情依旧一本正经,反差感拉满。 青泽终於还是笑出了声,“哈哈。” “嗷呜~~” 大黄髮出了一声充满委屈和抗议的呜咽,尾巴都查拉下去了。 青泽止住笑,道:“行了,別折腾它了。 我给你们做关东煮吃,赶紧给大黄恢復原状。” “嗨!收到!” 夜刀姬立刻应了一声,把大黄放回地上。 星野纱织则迅速拿起丟在沙发上的手机:“恢復原样之前,先让我拍几张纪念照。” “没问题。” 夜刀姬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命令道:“大黄,你到落地窗前坐好,別动。” 大黄似乎听懂了,乖乖坐在落地窗前。 星野纱织“咔嚓咔嚓”从多个角度连拍了好几张,嘴里还念叨著:“这张忧鬱侧脸绝了,这张茫然直视也很有感觉,好!搞定!” 她熟练地打开推特app,选了其中最忧鬱的一张。 大黄坐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阳光给它毛茸茸的轮廓镀了层金边。 配文她早就想好了:“狐狸,你看到了吗?大黄在想你,(狗头忧鬱.jpg)” 点击发送。 她现在发推已经养成习惯,总要带上“狐狸”相关的关键词,这样曝光率和流量会高很多。 反正网上吃“狐狸”流量的人成千上万,她想,那位正主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条无关紧要的推文存在。 发完推,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丟,开始和夜刀姬一起手忙脚乱地给大黄“卸妆”。 拆掉滑稽的小辫子,用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掉嘴上的口红,再把脖子上的亮片贴纸一张张撕下来。 恢復大黄“雄风”后,星野纱织跑去洗手间洗手,然后又蹦跳著回到沙发,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人点讚。 “哇!” 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夜刀姬疑惑地抬头道:“怎么了?” “我的推文!爆了!才这么一会儿,居然有上百个点讚,还有好多转发和评论!你们快看!” 星野纱织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把手机屏幕举到夜刀姬面前,然后又像一阵风似的衝到正在厨房水池边清洗食材的青泽旁边,“阿泽! 你看!我的推文爆了!是不是超厉害?!” 青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照片上大黄那“忧鬱”的侧影,搭配那句莫名契合的文案,形成一种荒诞又有点好笑的“梗图”效果。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热闹,各种玩梗、二次创作、哈哈哈刷屏,甚至有人把大黄p成各种表情包。 青泽也忍不住笑道:“確实很有趣。” “嘿嘿,这或许就是本小姐与生俱来的网感和造梗天赋吧!” 星野纱织得意地扬起小巧的下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青泽擦乾手,促狭地问道:“那让我看看你其他推文的点讚数是多少?” “啊!那个————阿泽你继续忙!” 星野纱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神飘忽,迅速把手机藏到身后,转身就跑回客厅。 其他推文的点讚数? 少得可怜。 就没必要现在看了。 她跑回沙发,美滋滋地刷新著那条爆款推文,看著点讚数、转发数和评论数还在不断上涨,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然而,隨著热度攀升,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开始出现在评论区:“混蛋!竟敢用这种低劣的梗来恶搞狐狸大人!不可饶恕!” “看这落地窗和装修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居然敢拿狐狸大人开玩笑,等著被天诛吧!” “狐狸大人会看到这条推的!你会后悔的!(刀)(血)” 星野纱织看著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戾气十足的评论,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兴奋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感慨道:“唉————这就是火了的烦恼吗? 总有莫名其妙的黑子。” 嘴上这么说著,她手指动作却不慢,利落地將这几个出言不逊的傢伙一键拉黑+举报。 夜刀姬也凑过来,看到那些评论,她倒不担心这些网络喷子真能干什么,但这条推文的热度確实有点超出预期。 “纱织,要不还是把这条刪了吧?万一真扩散得太广,引起了狐狸的注意,总归不太好。” 她谨慎地建议道。 这时,青泽正好端著准备好的、琳琅满目的关东煮食材走到餐厅,放在桌上,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没事,狐狸的心胸应该没那么狭窄,不会在意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星野纱织咬著下唇想了想。 虽然青泽这么说,但她大小姐的身份不在狐狸的“关爱”范围,这种热度伴隨的风险还是让她心里有些打鼓。 “算了算了,安全第一。” 她果断做出决定,再次点开那条推文,手指在“刪除”按钮上犹豫了零点一秒,然后按下去。 推文已刪除。 世界清静了。 此时,青泽返回中式厨房,翻出关东煮专用的分格深锅端在餐桌中间的电磁炉上,又先后倒入开水、汤料包、食材。 “好啦,两位大小姐,准备过来开动吧!” “来啦!” 星野纱织立刻將手机丟到一边,小跑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眼巴巴地看著锅里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 夜刀姬也坐到旁边。 咕嘟咕嘟————微小的气泡在汤汁中升起、破裂,关东煮特有,带著昆布和鱼鲜味的香气慢慢瀰漫开来。 星野纱织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圆滚滚的竹轮卷,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蘸了蘸青泽倒在旁边小碟里的红色辣酱,咬了一小口。 热乎乎、软中带韧的口感,混合著辣酱的刺激和汤汁的鲜甜在口中化开,让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唔!好吃!” 她一扭头,看到旁边蹲坐著的大黄,嘿嘿一笑道:“大黄,看在你今天牺牲这么大的份上,赏你一块肉!” 她从锅里捞出一块燉得软烂的肉,仔细吹凉。 “直接丟地上给它吧。” 虽然青泽平时习惯自己吃完再餵狗,但偶尔让她们餵一下,也无伤大雅。 星野纱织將那块肉丟在地上。 大黄两口吞了下去,然后继续用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盯著餐桌,尾巴摇得更欢了。 不过这次星野纱织可没空再理它。 她正忙著和青泽、夜刀姬聊天,话题围绕著眼前的关东煮:“这个萝卜煮得好入味啊!吸饱了汤汁!” “魔芋丝口感好爽滑!” “年糕福袋,里面的年糕拉丝了,外面的豆腐皮有点淡————再多煮煮?” “汤是不是可以再咸一点点?我蘸点酱油试试。” 她像一个小美食评论家,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时间在氤氳的热气和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深锅里的食材渐渐见底,汤汁也下去了一截。 星野纱织满足地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道:“哎呀,好像吃得太撑了。” 明明在家里,面对那些由高级厨师烹製、价格不菲的精美菜餚时,她往往只是浅尝輒止,保持优雅。 可这顿简单的家庭关东煮,居然让她吃得如此放鬆和满足,甚至有些“过量”了。 她看了看青泽和夜刀姬,心里忽然明白了。 或许,令人胃口大开的,从来不只是食物本身。 一个人吃饭,再美味也觉得孤单。 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便是简单的关东煮,也能吃出盛宴的幸福感。 “阿泽,我们来帮你收拾吧?” 星野纱织挣扎著坐直身体,提议道。 “不用了,”青泽已经开始收拾空盘和筷子,“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夜刀,我送你回家。” “哈哈,不用啦。” 夜刀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我正好饭后散步走回去,全当消化运动了。” 她说著,还故意瞥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星野纱织,打趣道:“我可不想像某个懒虫一样,吃完饭就坐车,小心体重悄悄上涨哦。” “才、才不会胖呢!” 星野纱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反驳道:“我可是传说中吃不胖的体质!” 说完,她自己似乎都觉得这话有点虚,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嗯————大概吧。” 青泽笑著摇了摇头,將两人送到楼下。 看著星野纱织上了那辆等候的黑色奔驰,又目送夜刀姬挥挥手,身影利落地匯入傍晚散步的人流,消失在街角。 他转身上楼,回到公寓。 推开门,客厅里依旧飘散著关东煮残留的食物香气,但方才的热闹与欢笑声已然消散。 显得有些空旷和安静,只有大黄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將天边的云层染成了大片大片燃烧般的金红色。 一个热闹的傍晚就此结束了。 > 第267章 只有我们是劫匪吗? 第267章 只有我们是劫匪吗? 夜色已深,街道被警车旋转的红蓝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定食店外,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如同永不停歇的催命符,一声声穿透紧闭的门窗,砸在店內每一个人的心头。 植村俊彦背靠著前台柜子,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般沉重的喘息。 冷汗已经浸湿他的衬衫后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店內一片狼藉,桌椅被他和其他几个同伙粗暴地堆叠在门口,勉强构成一道脆弱的屏障。 前台的收银柜也被推倒在地,零钱和收据散落一地。 他和四个同伙躲在这个简易掩体后面。 而原先店內的十二人,此刻则瑟瑟发抖地聚集在店內中央被清空出来的地板上,双手抱头蹲著,成了他们临时的人肉盾牌。 店外,扩音喇叭里传来警察那套千篇一律的喊话:“里面的匪徒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主动走出来。 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我们会考虑从轻处理!” “唯一的出路?” 植村俊彦脸上肌肉抽搐,扯出一个充满嘲弄和戾气的笑容,他用嘶哑的声音朝门外吼道:“整个东京,就他妈的只有我们在抢吗?! 那些坐在国会里的议员老爷们!那些大公司的老板!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臣!哪一个没抢过? 他们抢得比我们更狠,更光明正大,凭什么只盯著我们这些小毛贼不放?!” 他的怒吼在店內迴荡,却只换来门外一阵短暂的沉默,隨后,那机械的喊话声再次响起:“里面的匪徒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主动走出来————” “混蛋!!” 植村俊彦的耐心被耗尽了,他暴躁地打断外面的声音,“少给我放这些没用的屁,立刻!马上!给我们准备一辆加满油的防弹车。 不然,老子现在就撕票,这里十几条人命,你们看著办!” “呃啊————” 一声虚弱的呻吟从旁边传来。 植村俊彦烦躁地扭头看去。 老五背靠著墙壁,双手死死捂著腹部,指缝间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涌出,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那是他们逃跑时被流弹击中的。 再看向另外三个同伙。 老二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老三则像头饿狼,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蹲在地上的人质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老四则满脸焦急,不时看看门口,又看看血流不止的老五。 “別慌!老五挺住!” 植村俊彦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用他自认为镇定的声音道,“车马上就来,只要我们手里还有人质,警察就不敢乱来,稳住!” “嗯————” 老五虚弱地应了一声,声音气若游丝。 “大哥,”老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视线就没离开过人群的女白领,“你看,那个妞多火辣,反正等著也是等著,不如让我放鬆一下?” 植村俊彦差点被他的提议气笑了,压著怒火低吼道:“老三,你他妈脑子里就没別的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外面全是警察,枪口都指著咱们呢!” 老三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又换了一个更“务实”的建议道:“反正要不了多久,不如我们一起上?” “我他妈————” 植村俊彦真想一枪托砸过去,可顺著老三的目光再次瞥向那个女白领。 在暖黄的灯光下,那女人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躯,紧绷的套裙曲线,油亮丝袜包裹的丰腴————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怒骂拐了一个弯,“————咳,你小子的主意,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大哥!” 老四也插话了,他眼神凶狠地扫过人质,“光喊话没用,咱们得给他们点压力,杀一个男的扔出去,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开玩笑的!” “老四说得对!” 植村俊彦觉得这个提议很棒,“確实要让他们见点血,老二,你去,挑个不顺眼的人,宰了!” 他喊了一声,却发现老二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蹲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在哆嗦。 “老二,发什么愣呢?!” 植村俊彦提高了音量。 老二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睛里充满难以言喻的恐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哥,天——天黑了。” “废话!” 植村俊彦骂道:“天哪天不黑?你嚇傻了吗?!” “不、不是————”老二的声音带著哭腔,几乎是尖叫出来,“是狐狸!狐狸要出来了啊!我们再不走。 等他找上门就全完了!!” “狐狸”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植村俊彦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施和侥倖。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对了————怎么把这尊煞神给忘了。 夜晚,是他的猎场! 植村俊彦瞬间汗毛倒竖,再也顾不得什么女白领,什么谈判节奏。 不能再拖了! 植村俊彦猛地转向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外面的警察听著!!我最后说一遍!马上!立刻!把防弹车给我准备好开到门口。 五分钟,不,三分钟。 我看不到车,就开始杀人,直到杀光为止!” 或许是觉得威力不够,或许是恐惧催生疯狂的表演欲,植村俊彦猛地將枪口对准蹲在地上的人质群,手指扣向扳机,“先杀一个让你们看看!”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空间內炸响,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蹲在最外围的店主老板,眼睁睁看著那颗黄澄澄的子弹旋转著,带著死亡的气息,朝自己的面门呼啸而来。 时间仿佛在瞬间被拉长、凝固,他瞳孔缩成针尖,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和黑暗並未降临。 那颗子弹,在距离他鼻尖不到一寸的空气中,停了下来。 被两根从侧面伸来的手指,轻轻巧巧地夹住。 店內死一般的寂静。 连受伤老五的呻吟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根手指,以及它们的主人身上。 一道披著深红色斗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人质与劫匪之间。 斗篷质地厚重,从肩部垂落至脚踝。 一张银白色打底,勾勒著华丽金色火焰纹路的狐狸面具,在店內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流转著冰冷而非凡的光泽,如同传说中的神魔面具,俯瞰著人间闹剧。 “狐、狐狸大人!!” 刚才还被老三覬覦的女白领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难以言喻兴奋的尖叫。 她痴痴地望著那道深红的背影,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一股奇异的战慄感席捲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狐、狐狸————真、真的是狐狸————” 植村俊彦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他跟蹌著向后倒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极致的恐惧让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试图套用那些烂熟於心的说辞道:“我、我们————我们都是被逼的,是这个世道。 我们是底层————我们没想————” 青泽没有理会这种经典的犯罪狡辩言论。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夹著的弹头。 然后,手腕轻轻一抖。 “咻!” 弹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嗤!” 一声闷响。 站在稍后位置的老二,胸口猛地炸开一朵血花。 他愕然低头,看著自己胸口泪泪冒血的窟窿,又抬头看向青泽,眼中充满了荒谬与不甘,喃喃道:“开————开枪的是大哥,你杀我干嘛————” 说罢,身体软软栽倒。 “不、不要怕!!” 老三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御守符,紧紧攥在手里,闭著眼胡乱念叨道:“明治神宫的大神保佑,保佑我的子弹,打中他,打中他!!” 话落,他抬起颤抖的手,想要瞄准那道深红的身影扣动扳机。 然而,他的食指甚至没来得及压下扳机。 呼! 一阵几乎能割裂皮肤的劲风骤然扑面。 老三看到一道深红色的残影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撕裂空间,瞬间欺近。 “呛啷!” 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起,杜兰达尔出鞘,一道银亮得刺痛人眼的弧形剑光,仿佛將空间都切成了两半。 老三只觉右手肘一凉,握枪的手臂齐肘而断,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紧接著,脖颈处传来一道冰线划过的触感。 他的视野开始旋转、升高———— 他看到天花板上沾著油污的灯罩,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五,看到自己那具还站在原地,脖颈处正喷涌出壮观血泉的无头身体。 啊————视野————好开·————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咚”的一声闷响,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著举枪时的狰狞与祈祷时的惶恐。 “啊啊啊!” 植村俊彦发出了女人般悽厉的尖叫,大脑被恐惧彻底吞噬,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攻击。 他將手中最具威胁的武器,那把手枪,拼命对准近在咫尺的深红身影,同时发出绝望的哭喊:“怪物,你这个怪物,只懂得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植村俊彦真觉得自己很委屈,他確实是抢劫了银座的金铺,可抢来的那些首饰都没来得及兑换成钱,甚至都没来得及享受。 就被警视厅的那群人找到,一路追逃到这里。 至於杀人,他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啊。 按照日本的法律,怎么想他都不应该死啊! 他食指扳机扣下,撞针击发。 然而,就在子弹即將衝出枪口的那一剎那。 银白色的剑光,如同暗夜中炸裂的一道冷电,后发先至。 青泽腰身拧转,灌注了秘银骑士魔力的“杜兰达尔”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著尖锐的破空厉啸,精准地劈斩在枪口上。 “咔嚓!” 手枪连同里面那枚刚刚被击发、尚未来得及获得全部动能的子弹,被这一剑整齐地从中切开。 金属零件和半颗变形的弹头叮噹落地。 剑光余势未歇,轻轻掠过。 植村俊彦那张脸永远凝固在恐惧、委屈与不解的表情。 下一刻,他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烫的鲜血从断颈处冲天而起。 “哇啊!” 老四目睹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终於彻底崩溃。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像丟烫手山芊一样扔掉手中的枪,转身就朝著堆满桌椅的门口疯狂衝去,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我投降,我认罪,救命啊,警察快救我啊!!” 青泽看也没看他,只是隨意地抬起脚,像踢足球一样,踢在植村俊彦那颗尚未落地的头颅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头颅如同出膛的炮弹,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命中老四的后脑勺。 老四前冲的动作猛地一僵,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昏死过去。 “呃啊!”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重伤垂死的老五,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发出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惨叫。 紧接著,叫声戛然而止,他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竟是被眼前这接二连三的恐怖景象,活活嚇死。 植村俊彦头顶的【强盗头目】標籤,与其他四名劫匪头顶的【强盗】標籤,同时亮起微光,隨即融合、剥离,化作五道细小的红光,如同归巢的飞鸟,没入青泽胸膛。 一股熟悉的暖流扩散开来,融入四肢百骸,带来力量增长的细微愉悦。 但青泽能感觉到,晋升为秘银骑士后,身体对“经验”的需求量已经大增,这五个红名標籤带来的提升,杯水车薪,远远无法满足那种对更强力量的“饥渴感”。 他扫了一眼店內。 蹲著的人质们,此刻脸上已没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震撼,以及看向他时那种混杂著敬畏、好奇与狂热的目光。 青泽没有停留。 他心念微动,面前的空间泛起一阵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涟漪。 那是通往“神国”的入口。 他向前迈出一步。 深红色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在眾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店內死寂了几秒。 “哇!!” 一个年轻的男性食客第一个跳了起来,指著青泽消失的地方,激动得语无伦次,“看、看到了吗?消、消失了,就那么一下!没了!” “他刚才也是突然出现的!” 另一个人也反应过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果然是超能力吧?!空间移动?瞬间移动?!” 食客们低声议论起来,原先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衝击。 第268章 狐狸名副其实 第268章 狐狸名副其实 定食店外。 听到店內传出的第一声枪响时,加藤茂树感觉自己的双脚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骨头,一阵发软。 他右手死死撑在车门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却压不住心头那不断下沉的寒意。 耳边,警车顶灯旋转发出的警笛声,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为他职业生涯鸣响的丧钟。 明明在不久前,他还以为锁定並围捕银座金铺的劫匪,是职业生涯中一次绝佳的立功机会。 尤其在政府高层正强力推动警视厅改革,强调功绩导向的当下,这样的功劳无疑是打破晋升壁垒,实现阶级跨越的黄金阶梯。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手下这批平日里疏於实战训练的警察,在面对真正穷凶极恶、持有枪械的亡命徒时,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包围圈出现漏洞,五名劫匪不仅突围,还一头撞进附近这家名为“幸平”的定食屋,挟持里面的顾客和店员。 他的前途————完了。 在这个风口浪尖,自己这个充满戏剧性失败的案例,必然会被上层当做“典型”揪出来,作为警视厅改革决心和力度的“祭品”,以做效尤。 他也將被无情地推到媒体和公眾面前,承受千夫所指的舆论怒火。 他几乎已经能看到明天报纸的头版標题,以及电视新闻里专家们痛心疾首的批评。 加藤茂树目光扫过警戒线外越聚越多的记者们,很想吼一句“別拍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被懊悔、恐惧、以及对未来的绝望所充斥,一片混乱。 负责喊话的警察没有得到他的新指令,也不敢再喊。 然而,定食店內传出的动静,有些不对劲。 先是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隆”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塌或撞击,掩盖了里面原本的呵斥与哭喊。 接著,竟然传来劫匪惊恐万分的喊叫:“我投降,我认罪,救命啊,警察快救我啊!!” 加藤茂树愣住了。 这唱的哪一出?內让?还是別的什么?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把夺过旁边喊话警察手中的喇叭。 加藤茂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朝著店內喊道:“里面的犯人听著。 只要你们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主动走出来,我们可以考虑向检方申请从轻处理,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一个带著浓浓不满的男声就从店內吼了回来:“喊什么喊!狐狸都解决了!指望你们,我们尸体早就凉透啦!” “狐狸?!”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现场。 尤其是那些嗅觉敏锐的记者,眼睛几乎同时亮起了堪比探照灯的光芒。 正在做现场直播的朝日电视台女记者,反应最快,立刻將话筒对准镜头道:“观眾朋友们!你们听到了吗? 刚刚人质亲口证实是狐狸出面解决了这场危机。 果然,在关键时刻,还是这位更靠得住!” 听著记者这毫不掩饰的对比和偏向性报导,加藤茂树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过。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那些垂头丧气的手下,低吼道:“还愣著干什么? 赶紧把门撞开!进去確认情况!” “是!” 警察们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合力用身体和破门工具,“砰砰砰”地撞击著那扇被桌椅从內部顶住的门。 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里面的桌椅被撞得一点点挪开。 终於,“哗啦”一声,伴隨著桌椅散落一地的声响,定食店的门被完全撞开。 早已等候在门后的十二名人质,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瞬间,警戒线外闪光灯亮成一片,几乎要將街道照亮成白昼。 记者们拼命將话筒从警察的阻拦间隙中伸过去:“请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狐狸是怎么救你们的?” 人质们刚脱离险境,惊魂稍定,面对镜头,倾诉欲和表现欲立刻被点燃。 一名穿著职业套装的女白领,主动找上朝日电视台的记者。 面对镜头,她一扫之前的狼狈,眉飞色舞道:“狐狸大人是突然出现的,唰”的一下。 一个劫匪开枪打向老板,狐狸大人抬手一抓,徒手就把子弹捏住了,是真的捏住了! 我亲眼看见!” 她比划著名,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然后,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劫匪,狐狸大人拔出了他的剑。 那剑术,我无法形容,刷刷刷几下,快得根本看不清。 那几个拿枪的傢伙就全倒下了,简直像拍电影,不,比电影还厉害!” 说到这里,她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记者和镜头后的观眾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猛地抬起右腿,手指指向包裹著黑色丝袜的小腿,灯光照出的水光明显。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你们看我的丝袜!” 她大声道,脸上没有丝毫羞涩,只有近乎狂热的自豪,“这可不是嚇尿了,这是我对狐狸大人炽热的爱!” 未来的某一天,她或许会为在国家级电视台直播中做出如此举动而感到羞耻或后悔。 但至少在此刻,在肾上腺素和劫后余生的极度亢奋中,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对那位的倾慕。 “太棒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和狐狸大人相比,地表最强生物,名副其实!” 她双手捧心,脸上泛起陶醉的红晕,“只是被他那威严的目光扫过一眼。 啊!那种无与伦比的、被守护的幸福感,瞬间就包裹了我!” 在她看来,以前交往过的那些所谓精英男性,与刚才那位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狐狸”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如果说狐狸是翱翔九天的神龙,那他们就是地上爭食的鬣狗。 女记者被她这番过於“直白”和“狂热”的描述惊得有些语塞,愣了几秒才找回职业素养,连忙追问:“那、那么,狐狸先生后来————去哪里了?” “狐狸大人,”女白领歪了歪头,回忆道:“唰的一下,又不见了,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直接从空气中消失了。 我猜,这一定是某种超能力吧,空间移动之类的!”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评论区陷入了狂欢与混乱。 “我说什么来著,狐狸绝对是超能力者,实锤了。” “胡说,这分明是使徒降临,人类补完计划开始了。” “原来科幻电影都是纪录片。” “呜呜呜,我也好想注射x2药剂,成为超能力者啊。” “明天我就去把东京所有的神社、寺庙、道观、教堂全拜一遍!心诚则灵!” “楼上的醒醒,明天你还要早起挤电车上班呢。” “世界格局要变了,谁还上班啊,我要辞职!” 网络世界的沸腾与激盪,青泽並不关心。 他正在连绵起伏的建筑屋顶之上飞速疾驰。 轰隆隆。 剧烈的风声在他耳边呼啸,成为神国內唯一的主旋律。 —— 脚下的街道模糊成流动的色带,行人化作微不足道的小点,被瞬间拋在身后。 忽然,他的脚步毫无徵兆地一顿。 目光锁定下方一条相对僻静的居民区街道。 在那里,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男人,正慢悠悠走著。 而他头顶是【恶魔】两个猩红色的字。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青泽朝著那个方向,一步踏出。 神国的出口被他打开。 下一秒,他的身影仿佛从虚空中直接“挤”了出来,毫无声息地挡在金髮男人的正前方,拦住这位的去路。 也就在他现身,与金髮男人面对面的一剎那,一种极其隱蔽,却带著明確“窥视”意味的细微感应,如同无形的蛛丝,落在他的皮肤上。 那是有人在监视器后面盯著他。 金髮男人显然被青泽突如其来的“降临”方式惊了一下,但蓝色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抹亮光。 他立刻操著一口极其整脚的日语,语速飞快地喊道:“狐狸,有人找你,地址是足立区西新井三丁目,13番3號!” “哦。” 青泽的反应简单直接。 腰间的“杜兰达尔”立刻出鞘,伴隨著一声短促的清鸣,一道新月状的银白寒光自下而上,迅如雷霆般掠过。 金髮男人脸上凝固著一丝属於“信使完成任务”的鬆懈,上半身沿著一条光滑如镜的斜线,缓缓错位、滑落。 藏在他领口纽扣中的微型监视器,也恰好在这精准的一斩中被从中劈开,火花一闪,隨即熄灭。 啪。 面前的监控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毫无信號的漆黑。 坐在电脑前的汉斯猛地从短暂的惊愕中惊醒过来。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现出混杂著紧张与极度兴奋的红晕。 —— 他猛地转过头,朝著房间另一侧低声而急促地喊道:“约翰!快!立刻准备最好的茶点!我们的客人恐怕马上就要到了!” 说罢,汉斯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进行一场盛大的仪式。 他从熨帖的西装內侧口袋掏出一方洁白的亚麻手帕,仔细擦了擦额角刚刚沁出的细密汗珠。 作为英国军情五处驻日本情报站的最高负责人,他当前被赋予的唯一、也是最高优先级任务,就是与狐狸建立直接联繫。 其他所有常规的情报搜集、分析任务,在此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那位————会为王室和政府开出的条件而动心吗? 汉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他清楚,接下来的几分钟或几小时,或许將是他职业生涯,乃至生命中最高光的时刻,也可能是最后的时刻。 面对那种非人的存在,任何失误都可能招致毁灭。 他必须以最无可挑剔,最能体现大不列顛传统与气度的体面方式来应对。 儘管“日不落帝国”的荣光早已在二战后的尘埃中黯淡,但作为伦敦一个歷史悠久的老牌贵族家庭的成员,汉斯骨子里对“体面”和“规矩”的追求早已刻入骨髓。 用餐时餐具摆放的误差不能超过一厘米,不同场合需穿著严格对应的服装。 这些都是基本修养。 他立刻起身,动作迅捷却不失优雅地脱下身上的深灰色常服西装,换上一套面料考究的黑色燕尾服。 在传统的英国礼仪中,燕尾服白天穿著是失礼的,但夜晚的话,那就是接待客人的最高礼节。 他戴上一顶与之相配的黑色丝绸礼帽,拿起桌面上的一面小银镜,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领结端正,鬍鬚修剪整齐,眼神儘管紧张,但努力保持著镇定与矜持。 確认无误后,他將换下的西装迅速而整齐地摺叠好,放入一旁打开的行李箱中。 然后,他拿起了靠在桌边的一根银柄手杖,又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花瓶里取出他今早特意从高级花店订购,並精心修剪搭配好的一小束鲜花。 主要是白玫瑰与常春藤,象徵敬意与友谊。 这花他每日更换,以保证“客人”所见永远是最鲜妍的状態。 他刚想转身询问助手约翰茶水准备得如何。 房间內的光线似乎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空气泛起无声的涟漪。 一道身披深红色斗篷,戴著银白火焰纹面具的身影,如同穿过一层无形的幕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央。 灯光落在那张冰冷的狐狸面具上,映出淡漠的光泽。 汉斯的心臟猛地一抽,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隨即上前一步,以老派贵族风范的幅度,朝著来人深深鞠躬:“很荣幸见到您,狐狸阁下。 我是汉斯·斯图亚特,受封於大不列顛的伯爵,同时也是军情五处在日本事务的负责人。” 青泽的自光透过面具,平静地扫过这个衣著正式得有些过分的英国人。 对方头顶没有標籤。 “客套就免了。”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道:“直接说,你们的想法。” “咕咚。” 汉斯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可真正直面这位,才发现先前的准备是多么苍白。 一股仿佛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寒潮般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时刻笼罩著他。 让他的额头不由自主地渗出更多冷汗,身体微微发颤。 他努力让发颤的声音保持平稳,躬身道:“尊、尊敬的狐狸阁下,我们大不列顛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对您绝无任何敌意。 恰恰相反,我们怀著最大的诚意,希望与您建立一种友善的关係。” 他侧身,伸手指向客厅侧面一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乾涩:“那间臥室內,有我们为您准备的一份小小的见面礼,以表达我们的诚意。 请您隨我来。” 第269章 大英想效忠狐狸(日万求订阅) 第269章 大英想效忠狐狸(日万求订阅) 此时,约翰从会客室里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他们买下的这栋公寓,没有正式的会客室。 身为讲究礼仪的伦敦老派绅士,他们自然无法容忍將商务会谈与用餐区域混在一起。 於是,他们特意將一间次臥迅速改装,铺上地毯,摆上家具和茶具,布置成了这间颇具英伦风情的临时会客室。 他本打算招呼在客厅的汉斯,告知他“红茶已经泡好”。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道身影上时,所有准备好的话语瞬间凝固在喉咙深处。 “咚、咚、咚!” 约翰的心臟在瞬间疯狂擂鼓,血液似乎都衝上了头顶。 他感觉喉咙发乾,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艰涩而微弱道:“狐、狐狸先生————红茶———— 已经泡好了,您是否————” 他的话还未说完,青泽的目光便已淡漠地扫了过来,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我不喝茶。” “————是、是。” 约翰几乎是本能地应了一声,身体僵硬地向后退半步,然后迅速退回会客室內,轻轻而迅速地关上了门。 仿佛那道薄薄的木门能为他隔绝外面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他才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心跳依然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太可怕了———— 明明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为什么会有如此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约翰心中骇然。 隨即,他又对客厅里的上司汉斯升起一丝由衷的佩服,不愧是能当自己头儿的人,居然能在那种目光下站得住。 而被下属默默“崇拜”著的汉斯,此刻的感受远非“站得住”那么简单。 他感觉自己脚下的木地板仿佛变成了极地冰盖上最薄脆的一层冰壳,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担心下一步就会“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然后整个人坠入下方冰冷彻骨的寒流漩涡之中,瞬间溺毙。 这份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並非源於青泽主动释放的杀意,更多是源自汉斯对狐狸认知而產生的本能恐惧。 当然,这份恐惧与眼前这位存在本身密不可分。 试想,將一个人毫无防护地丟进满是飢饿雄狮的笼中,即便狮子们暂时趴著未动,那份源於生命本能的恐惧也足以让人瘫软。 而此刻,汉斯面对的是比雄狮恐怖无数倍的存在,且他与对方之间,没有任何物理上的屏障,只有短短几步之遥的空气。 在这种情况下,汉斯还能控制著双腿,一步步向前挪动,走向臥室门,这份胆量已远超常人。 若是换个胆小的人,怕是早已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困难。 从客厅中央到臥室门口,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汉斯走得如同跋涉了十里沼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也已被浸湿一片。 他终於將微微颤抖的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轻轻一拧,推开了门。 臥室顶部的嵌入式灯具散发出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照亮了整个宽的房间。 而在这片冷光下,二十六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束缚在一张张靠背椅上,每个人的嘴巴都被宽大的黑色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模糊的“鸣鸣”声。 他们的头顶,无一例外,都顶著猩红刺眼的標籤。 汉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平復过快的心跳。 他转向身后,朝著青泽所在的位置,深深地躬下身,用一种近乎匯报的恭敬语气开口道:“狐狸大人,这间屋子里束缚的二十六人,都是我们从不列顛本土精心筛选的凶恶罪犯。” 他开始逐一介绍,语速因紧张而略显急促:“他们之中,有长期操控跨国毒品网络的大毒梟,有为了巨额保险金,精心策划谋杀至亲的骗保犯。 还有涉及跨国人体器官非法摘取与贩卖的组织核心成员————” 一口气说完他们罪行,汉斯感觉脑袋有些缺氧般的眩晕,他不得不停下来,又急促地多吸了几口气,才继续道:“像这样的人———— 在我们大英的监狱和社会阴暗角落里,还有很多。” “听你的语气,似乎还挺自豪?” 青泽淡漠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却让汉斯瞬间冷汗涔涔。 “不!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汉斯连忙摆手,声音都低了八度,急切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有意惩戒罪恶,英国可以为您提供源源不断的目標。” 他小心翼翼地拋出了真正的筹码,“而且我们的国王陛下和首相阁下,甚至愿意考虑修改宪法与宗教传统。 我们可以废除新教没有教皇的规则,奉您为唯一且至高的教皇,接受您的一切諭令与管辖!” 汉斯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仿佛在陈述一个伟大的愿景:“无论是世俗的王权,还是精神的信仰,我们都愿意奉您为唯一至高的主宰。 不知您是否有兴趣,移驾伦敦,接受这份来自一个古老国家的效忠?” 青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见过银色流星吗?” 这个问题让汉斯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和困惑。 流星?他当然见过。 但银色流星是指真正天文现象中银色的流星,还是某种隱喻?是暗指力量?速度?还是某种仪式?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贫瘠的应对超自然存在的经验中,解读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然而,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 呼! 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流猛地拍打在汉斯的脸颊上,將他额前的金色髮丝狠狠向后吹拂。 他只觉眼前一花,原本站在数米外的青泽身影如同幻影般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拽住了他的前襟,让他身体猛地一个前倾,差点扑倒,紧接著又是一股力量从侧面推来。 噗通! 汉斯狼狈地一屁股侧坐在地,摔得尾椎骨生疼。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砰”的一声空气爆鸣在他耳膜边炸响。 他顾不上疼痛,惊骇地瞪圆了眼睛,看向前方。 只见一道璀璨夺目、拖著银色光尾的“流星”,仿佛从青泽手中凭空诞生。 那光芒並非静止,而是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弧形轨跡,如同真正的流星电空,在所有被束缚的犯人们腰间,水平掠过。 下一秒,青泽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房间另一侧的窗边。 他手中的“杜兰达尔”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形弧光,隨即“鏘”的一声,落回腰间的剑鞘之中,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只是隨手拂去尘埃。 “嘭!” 一声仿佛空气被挤压到极致的爆鸣隨后才传来,伴隨而来的是一股凌乱却强劲的狂风,捲起房间內的尘埃。 紧接著,让汉斯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椅子上,那二十六名罪犯的上半身,如同被狂风吹倒的稻草人一般,齐刷刷地向一侧倾倒、滑落。 他们的下半身,还完好地留在椅子上,被绳索固定著。 噗嗤! 大股大股温热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从整齐的断口处疯狂飆射而出,混合著一些滑落出来的內臟与肠器,瞬间將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沼泽。 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那些尚未立刻死去的罪犯们,被封住的嘴巴里发出绝望而悽厉的“呜呜”哀嚎。 他们残留的上半身在血泊中如同离水的鱼一般疯狂地扭动、蹦躂,后背绑著的椅背撞击在地面,发出“嘣、嘣”的沉闷声响。 这绝对是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尖叫的地狱绘图。 然而,跌坐在地的汉斯,在经歷最初的极致震撼后,心中翻涌而起的,却不是恐惧。 一种近乎战慄的兴奋与狂热,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心底轰然爆发、奔涌。 那是目睹超越凡俗理解的伟力后,所產生的最纯粹的崇拜。 他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甚至泛起一种病態的红晕。 汉斯猛地从地上撑起身体,然后毫不犹豫地、用最恭敬的姿態朝著窗边的身影跪伏下去,用几乎嘶哑而高亢的声音呼喊道:“冕下,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银色流星是神跡!是神明的审判之力!!”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近乎虔诚的狂热光芒,“冕下!只有您才有资格统治不列顛,统治这个世界!” 汉斯彻底“服”了。 先前所有的恐惧、紧张、算计,此刻全都被这对纯粹力量的极致崇拜所淹没、取代。 他深信,任何有幸目睹刚才那一幕的人,都会和他一样,发自灵魂地想要追隨这位如同神祇般的强者。 “请您务必要接受我们,接受不列顛的效忠啊!!!” 他嘶喊著,將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且沾染血污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青泽没有立刻回应。 二十六道猩红流光如同归巢的倦鸟,无声无息地没入他胸前。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能量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適感,甚至暂时驱散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味。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淡漠:“我暂时没有组建势力的想法。” 说罢,他面前的空间呈现细微涟漪,显现出通往神国的入口。 他一个转身,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消失在汉斯虔诚而狂热的注视之下。 “冕下,我们还会继续从英国送来罪犯的,请您一定要考虑我们啊!” 汉斯朝著空无一物的窗边,又急切地高喊了一声。 自然,没有任何回应。 汉斯心里微微泄气,但转念一想,狐狸並没有断然拒绝他们的效忠,只是说“暂时” 没有想法。 “暂时”没有———— 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后可能会有? 这个念头如同火种,再次点燃汉斯的希望。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对满屋狼藉的血腥和那些垂死的“半截人”视若无睹,迅速从內袋里掏出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 这部电话经过军情五处最顶尖技术团队的反反覆覆检测,確保没有任何美国预留的后门或监听程序,属於处內保密等级最高的通讯设备之一。 虽然大多数时候,英美情报共享是常態,但有些事关国家最核心利益的接触,他们並不想第一时间让大洋彼岸的“父亲”知道。 汉斯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顶头上司的专线。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立刻被接通,传来处长沉稳的声音:“喂,汉斯,东京那边有什么情况?” “处长!我见到狐狸了!亲眼所见!” 汉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將我们提供的二十六名重犯全部处决了,仅仅是一击!!”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继续匯报重点:“关於我们提出的条件他的回应是:暂时没有组建势力的想法。 处长,我认为,这並非完全的拒绝。 他未来完全有可能接受我们的条件。” 说到这里,汉斯的语气变得急切道:“我请求,立刻再从本土调集一批合適的罪犯过来。 我们要持续展现我们的诚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也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隨即,处长的声音传来,同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明白了,我立刻向首相做紧急匯报。 你原地待命,隨时等待我的进一步指令。” 通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伦敦,泰晤士河畔的军情五处总部大楼內。 处长放下电话,没有选择通过保密线路匯报,而是立刻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外套,便唤上秘书和司机,匆匆离开办公室。 黑色轿车风驰电掣般驶过伦敦街头,径直开往唐寧街10號。 简单的身份核验与通报后,处长被允许直接来到首相办公室外的等候区。 能如此迅速得到接见,完全是因为“狐狸”相关事务已被列为最高优先级,首相曾亲自下令,军情五处处长若有关於“狐狸”的直接情报,可享有紧急通道特权。 他没等多久,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打开,財政大臣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出,瞥了一眼等候的处长,便匆匆离去。 处长整理了一下领带,推门而入。 “你这么急著过来,是狐狸有消息了?” 首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自光锐利地投来。 处长关上门,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道:“首相,汉斯在东京接触到狐狸,並將我方—— 条件完整转达。” “什么?!” 首相闻言,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平静间被紧张与急切取代,“狐狸是怎么答覆的?!” 处长立刻回答道:“据汉斯传回的消息,狐狸表示目前还不想组建势力,这可以视为一种委婉的拒绝。 但汉斯认为,这是一种留有充分余地的回应。 他请求立刻增派新的罪犯前往东京,以维持和狐狸的接触。” 第270章 国家与资本 第270章 国家与资本 首相陷入了沉默。 向狐狸宣誓效忠的决定,並非他一人独断,而是经过了內阁会议的激烈辩论与工党內部高层的秘密磋商,最终形成的集体意志。 原因很简单,以工党当前在英国发发可危的民调支持率,想要在下届大选中击败虎视眈眈的保守党,保住执政地位,希望微乎其微。 他们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人物来为自己站台背书。 而狐狸恰好完美地具备这样的名气。 若能成功將这位“传奇”迎入英国,甚至尊奉为英国国教的教皇,其独一无二的超凡属性,足以让那些一向难缠的教会大主教们闭嘴,甚至有机会藉此与梵蒂冈那位传统教皇在影响力上“掰一掰手腕”。 英国本土信仰新教的虔诚教徒选票,极有可能因这层“神圣纽带”而大规模转向工党。 毕竟,是他们將“教皇”迎到英国。 政治上的好处巨大,经济层面的利益更是肉眼可见的惊人。 眼下全球股市最炙手可热的板块,无疑是生物科技相关企业。 自“狐狸是超级战士”的事实公开化后,英伟达等一眾人工智慧概念股的股价遭遇断崖式下跌,资本疯狂涌向各类生物医药、基因工程公司。 例如美国原本市值仅几千亿美元的礼来公司,仅凭一份关於“寿命延长”的ppt和华盛顿的背书,市值就被狂热地炒到四万多亿美元的天文数字。 英国的各大生物科技公司股价也隨之水涨船高。 如今,整个“西方世界”全力押注的新赛道,正是生物科研。 人工智慧等曾风光无限的领域已被暂时拋在脑后。 毕竟发展那些尖端科技需要稳定、廉价且庞大的能源与电力基础。 而这恰恰是他们难以提供的条件。 世界是唯物的,不是唯心的。 不可能仅靠几个宏伟计划和疯狂印钞就能解决所有技术难题。 真能那么简单,那个融资了一百五十亿美元,最终却沦为欧洲最大笑柄的“北伏电池”项目,就不会发生。 因此,转向生物科技,被视为一种更“务实”的战略选择。 在此大背景下,如果狐狸真能来到英国,並主动將可能蕴含其力量秘密的x2药剂配方或相关技术交由英国主导研发和生產——. 那么,英国经济將迎来难以想像的爆炸性增长,甚至可能一举扭转颓势。 经济一旦起飞,工党继续执政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首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內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权位的渴望、对政党的责任、以及对那渺茫却诱人机遇的贪婪,压倒了一切疑虑。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会让人再挑选五十名合適的囚犯,儘快送往日本。” 一直恭敬站立的情报处长听到这个数字,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用平稳到近乎刻板的语调纠正道:“首相阁下,您可能记错了。 先前送往日本的囚犯数量是三十四名。” 首相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怎么可能记错,那份绝密文件上,白纸黑字写著的就是五十!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晦暗地看了处长一眼,声音低沉道:“你下去吧。 做好你的保密工作。” “是。” 处长微微躬身,动作標准得像尺子量过,隨即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就在门锁发出“咔噠”轻响的瞬间,首相一直紧绷的脊背骤然垮塌,一直压抑著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胡桃木办公桌上。 “混蛋!!” 低沉的怒吼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他真没想到,在关乎国运,涉及狐狸的重大事项上,下面那些人竟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中饱私囊、层层盘剥! 这么一想,那份报告中所谓“为保证身份绝对隱秘,每一名囚犯的转运与安置成本约需四十万英镑”的天价预算,恐怕也早就被注入了大量的水分。 首相心里並非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思。 保守党把持英国政坛数十年,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各种积深重,根本无法在短期內能够“拨乱反正”。 大家都是聪明人,比起吃力不討好地去治理国家,不如趁著在位,利用手中的权力,儘可能地捞取实惠。 以至於,连“价值二十八万英镑的鱼”这种荒诞事都能出现。 当然,他也不乾净。 正因为如此,他才无法挺直腰板,整顿那帮蛀虫。 他现在只希望,这些人能稍微有点长远眼光,別像饿疯了的野狗一样只顾眼前这块肉。 就不能学学“慢捞、缓捞、可持续地捞”的智慧吗? 唉———— 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嘆息从他喉间溢出。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最终还是伸手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准备召集几位核心大臣,商量如何继续运送囚犯到日本东京。 与此同时,处长离开唐寧街十號。 —— 上午的阳光难得穿透伦敦常见的阴云,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 他坐进等候多时的黑色公务轿车,沉声道:“回泰晤士大楼。” 司机应了一声,轿车平稳地匯入车流。 然而,当轿车行驶到泰晤士河畔,距离那栋著名玻璃幕墙大楼仅剩一个街区时,却忽然转向,驶入路边一栋门扉开的花园別墅车道。 处长脸色骤变,厉声道:“我不是说回总部吗?!” 身旁一直沉默的秘书此时转过头,脸色依旧恭敬道:“处长,请您不要慌张。 只是有位客人,非常想与您见一面。” 处长锐利的目光扫过秘书那虚偽的笑脸,又瞥了一眼驾驶座上毫无反应的司机,心沉到了谷底。 他铁青著脸,从牙缝里挤出质问道:“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中情局。” 秘书坦然回答,笑容不变,“请您放心,我们不会对您採取任何不利行动。 仅仅是一次友好的私下交流。” 说话间,轿车已在別墅前停稳。 秘书动作利落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迅速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处长拉开了车门,姿態甚至比平时更加恭敬道:“处长,请。” 处长阴沉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他知道自己此刻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一言不发地下了车,跟著秘书走进这栋外表古典的別墅。 大厅装潢极尽奢华,充满老派英伦贵族气息,昂贵的波斯地毯、墙壁上的古典油画、 燃烧著真正木柴的壁炉———— 但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心慌。 秘书將他引至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道:“艾拉小姐,处长到了。 “” “请进。” 一个清脆、悦耳,带著几分慵懒贵族腔调的女声从门內传来。 门被推开。 会客室比大厅更加精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木与红茶的混合气味。 一位年轻女子从靠窗的高背天鹅绒扶手椅上优雅起身。 她拥有一头如同阳光流淌般的璀璨金髮,五官立体精致得如同古典雕塑,蔚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容貌完全符合人们对“白人美女”的最高想像。 身上那件湖蓝色丝绸长裙,更是將她的高贵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午安,处长。” 女子微笑著开口,声音如同溪流敲击卵石般清脆,“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艾拉·芬克,贝莱德集团董事长的小女儿。 同时,也是中央情报局目前在英伦三岛的最高负责人。” 她一边说著,一边亲自走到一旁的小几旁,姿態嫻熟地用精致的银质茶具为处长斟了一杯香气浓郁的红茶,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用这种方式邀请您前来,实在深感抱歉。” 艾拉將茶杯轻轻一推,脸上笑容甜美,“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对您,对英国,绝无恶意。 毕竟,美国和英国,本就该是同气连枝、互为一体的亲密盟友,不是吗?” 处长依旧沉默著,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他走上前,在艾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却没有去碰那杯茶。 艾拉对他的戒备不以为意,笑容反而更加甜美,她轻盈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用谈论天气般的轻鬆口吻说道:“我们了解到,您的儿子目前在一家小型金融公司任职。 以他的才华和剑桥的背景,这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我知道格罗夫纳资本正好在寻找一位年轻的荣誉董事,年薪嘛,大概三百万美元起步,工作非常清閒。” 她顿了顿,观察著处长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道:“还有您那位可爱的小女儿,听说一直怀揣著演艺梦想? 像她那样既有天赋、又有独特气质的新星,理应获得更好的机会。 米高梅影业正在筹备一部投资上亿的文艺片,女主角的位置还空著,片酬大约一千万美元。 我觉得,她非常合適。” 艾拉身体微微前倾,道:“而像您这样经验丰富、人脉深广的杰出人士,未来退休后若只是赋閒在家,岂不是国家资源的巨大浪费? 阿斯科特战略諮询公司一直渴望能聘请到您这样的前高级情报主管担任首席顾问,利用您在军情五处乃至整个欧洲积累的宝贵人脉,为贝莱德集团在全球的投资提供一些前瞻性的信息参考。 报酬自然会让您满意。” 她说完,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自己那杯红茶,轻轻啜饮一口,蔚蓝的眼眸透过氤氳的热气,平静地注视著处长。 处长脸上的铁青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晦暗神色。 他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缓缓开口道:“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艾拉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专业而冷静,“我们希望分享您所知道,有关於狐狸以及贵国政府与之相关的一切信息。 尤其是最新进展。” 处长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道:“就在刚才,我们在东京的联络人员,已经成功与狐狸接上了头————” 他將首相的决定、输送囚犯作为“贡品”的计划、以及希望藉此与“狐狸”建立长期特殊关係的核心意图,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艾拉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兴趣。 对於英国政府竟然选择“向狐狸效忠”这种近乎附庸的惊人策略,她感到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如果狐狸真能被英国拉拢,带来的地缘政治和象徵意义红利是巨大的。 但她確实没料到,英国人竟然选择这种方式討好狐狸。 “用本国监狱里的罪犯取悦狐狸。” 艾拉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贵国的政治家们,还真是颇有创意。” “在我们看来,狐狸在东京的狩猎行为,与旧时代国王在皇家猎苑的行猎並无本质区別。” 处长此刻似乎找回了一些“专业人士”的镇定。 艾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评价。 “很好,处长先生,我希望今后任何与此相关的进展,您都能在你一时间通知我们,具体如何联络,想必您很清楚。” “我明白。” 处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 “我送送您。” 艾拉也优雅起身,脸上重新掛上那无可挑剔的开交笑容,亲自將处长送至別墅门口,目送他坐上那辆公务车驶离。 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艾拉才转身回到寂静的会客室。 她从镶嵌著珍珠的精致手包里,取出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老年男声。 “父亲。” 艾拉的声音变得恭敬而简洁,她迅速將刚才获得的情报,清晰地匯报了一遍。 “暂时不想组建势力嘛————” 听到父亲的喃喃,她小声问道:“您看,这个消息需要同步上报给白宫吼?” “不用。” 电话那头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如果英国佬真能藉此把狐狸迎过去,对我们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艾拉微微一愣,隨即瞭然。 美国有美国的国家利益,而像贝莱德这样的跨国资本巨鱷,也有自己超越国界的利益考量。 狐狸具体瓷在哪个国家,对他们而言並非最关键的。 关键在於,谁能与狐狸建立起稳举、可控的沟通渠道。 只要渠道建立,任何条件都可以慢慢谈,任何合作都有可能。 因此,董事长愿亚看见狐狸与英国建立更深的联繫。 不希望美国政府打断这个进程。 毕竟这种向狐狸屈膝的条件,当下的美国政府绝对给不出来。 身为唯一的超级大国,其庞大的军事力量、全球战略和国內政治环丐,决举它无法像国力衰退的英国这样,做出如此低下的姿態。 贝莱德愿亚支持美国强硬的选择,也愿亚支持英国跪下的选择。 毕竟他们的体量很大,不可能只押注一种选择。 “是,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271章 被拒绝的狐狸 第271章 被拒绝的狐狸 ”嗯,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匯报,我先掛了。” 董事长对女儿的能力素来信任。 他相信她有足够的手段,將那些消息,截停在她那一层级,而不至於惊动白宫的视线。 他掛断电话,转过身,离开这间装潢典雅的书房。 穿过铺著厚实波斯地毯的走廊,他来到宽敞明亮的客厅,再向前,便是早餐室。 侍立在一旁的女僕迅速地为他推开了橡木门。 董事长回到那张长餐桌的主位坐下。 一位年纪足以当他孙女的女伴,正用带著些许娇嗔的语气抱怨道:“亲爱的~ 早餐时间就不要再管那些工作上的烦心事嘛,说好要专心陪我的~” 董事长脸上露出一丝纵容的微笑道:“你说得对。” 他拿起银质的刀叉,开始享用面前的早餐。 席间,他听著身边年轻女伴嘰嘰喳喳,讲述著社交圈里最新的八卦、某位名媛的尷尬遭遇、或者新买的珠宝与华服。 如果是几十年前,在他精力最旺盛、野心最勃发的年纪,若有女人敢在他思考或用餐时如此劳叨不休,他恐怕会立刻让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但现在,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他听著这些远离权力与金钱博弈的琐碎小事,竟然感到一种奇异的放鬆。 用完早餐,女僕们悄无声息地进来,將桌上的餐具一一撤走,动作轻盈利落。 董事长起身离开餐厅,早已等候在外的管家立刻上前半步,低声道:“老爷,麦可先生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嗯。 董事长微微頷首。 他的官方办公时间通常从上午九点开始,但事实上,每天九点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处理来自世界各地的信息和决策。 这与一些人对超级富豪的想像不同。 奢华派对、游艇香檳那些,他只会偶尔玩一玩。 当財富与权力达到某个层次,那些招手即来、挥之即去的“享受”便会迅速贬值,失去原有的吸引力。 对他而言,更强烈的愉悦感,来源於工作。 在於那运筹帷幄、决策千里的掌控感,在於一句话调动庞大资源与人力所带来的满足。 董事长再次走进书房。 早已肃立等待的麦可立刻恭敬地问候道:“上午好,董事长。” “麦可,有什么事?” 董事长走向宽大的书桌后坐下,示意对方也坐。 “是关於您上次要求重点关注的几件事。” 麦可从隨身携带的经典款皮质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儘管他早已將需要匯报的內容烂熟於心,但拿出笔记本这个动作,能彰显出一种老派的专业与严谨。 “首先是西雅图的海怪事件,我们经过详细勘察,发现那只是洪水將下水道的人体残骸衝出来。” 麦可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继续道:“其次是关於日本东京方面的最新动態。 首相撤回言论和公开道歉,在国內引发了部分极右翼团体的强烈不满和反弹。 根据我们的消息,有一些自卫队內的年轻军官,正在进行没报备的小范围秘密集会。 他们往日的言论都相当激进,这次聚集在一起,不排除有策划非常规行动的可能性。” “你是说政变?” 董事长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露出一丝深思。 如果东京真的发生军事政变,会对那个岛国本就复杂的政局造成何等衝击? 对他们在那里的利益有何影响?以及那个神秘的狐狸,对此又会作何反应?是会冷眼旁观,还是会介入其中? 麦可捕捉到董事长沉思的表情,立刻明白这条情报的价值被认可了。 “我会指示东京站,对这群右翼军官保持更高密度的监视和评估,儘快判断他们的真实意图。” 他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做了个记號。 接著,他念下一条:“另外,关於狐狸的最新活动轨跡。 东京时间晚上7点15分左右,目標出现在中央区一家名为幸平定食屋內,击毙五名金铺匪徒,隨后消失。 据现场多名目击者描述,狐狸的出现和消失都毫无徵兆,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並且,有目击者看到狐狸用单手轻鬆捏住了一颗射向老板的子弹。” 董事长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东京,那个国际化大都会,如今正在变成一个各方势力暗中角力、超自然现象频发的巨型漩涡。 其局势的复杂与诡譎,甚至超过东欧的火药桶或中东的乱局。 狐狸的每一次现身,每一次出手,斩杀的每一个人———— 背后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在分析、在试图解读其行为模式与潜在规律。 这些情报,最终会匯聚成一份份绝密报告,呈送到像他这样能够影响世界局势的人桌上。 按照时差计算,东京当前的时间应该在八点左右。 那么,今晚那位神秘的狐狸,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呢? 董事长一时之间,竟有些走神了。 东京,练马区,南田中三丁目,一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內。 野村郁代呆呆地站著,目光空洞地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十指正紧紧握著一把水果刀的刀柄。 而刀身已完全没入了面前男人的腹部。 鲜红的血液正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他原本洁净的白色衬衫,晕开一片刺目惊心的红。 她的双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连带著整个身体都像秋叶般哆嗦起来。 脸颊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哈————哈————” 男人发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生命力正隨著血液从伤口飞速流逝。 他勉强抬起一只手,搭在野村郁代的肩膀上,试图支撑自己,声音虚弱而急促:“郁代,快叫救护车————我还不想死————” “啊!” 野村郁代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鬆开紧握刀柄的手,跟蹌著后退了半步。 她慌忙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手指颤抖著想要按下急救號码。 可动作进行到一半,她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僵住了。 “不————不行————不能打电话————” 她喃喃自语,眼神从最初的惊恐,逐渐被一种走投无路的狠厉所取代。 她抬起头,死死盯著面前因失血和疼痛而开始意识模糊的男人,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 我只是想维持现在的生活而已!” 她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疯狂的勇气,猛地再次扑上前,重新握住那柄还插在男人腹部的刀柄。 噗嗤!噗嗤!噗嗤! 她闭上眼睛,发了狠似的,连续將刀拔出、刺入、再拔出、再刺入。 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都通过这冰冷的金属,贯入对方的身体。 直到男人彻底停止呼吸,软软地瘫倒在地,她才像是被抽乾所有力气,连连后退几步。 “哐当”一声跌坐在地板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也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廉价的复合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跡。 她看著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人过往相处的片段。 那些偷偷摸摸的约会,那些炽热的缠绵,那些快乐的时光。 泪水终於决堤般涌出。 “呜————呜呜————” 野村郁代捂著脸,压抑地哭出声来。 她真的不想杀他。 可是她更不想和自己的丈夫离婚。 虽然因为丈夫长期在外地工作,內心寂寞难耐,她通过那种专门为已婚人士设计的交友软体,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並为了这段婚外情,特意租下这间公寓作为幽会场所。 但她从未想过要真正离开自己的家庭。 她最爱的,终究还是自己的家。 可这个男人,这个她原本以为只是各取所需的“伙伴”,居然不满足於现状,开始步步紧逼,威胁她如果不离婚跟他在一起,就要將两人的关係彻底曝光,告诉她丈夫一切。 野村郁代无法想像那样的场面。 她无法容忍自己苦心维持的家庭因此而破裂,无法想像三个逐渐长大的儿子,会用怎样鄙夷、失望、甚至憎恨的自光看待自己这个“不贞”的母亲。 一想到家中的三个儿子,野村郁代蜷缩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杀人了————她会坐牢的———— 那她的三个儿子该怎么办? 他们將在“杀人犯母亲”的阴影下,度过怎样灰暗的一生? 在学校里,他们一定会被指指点点,会被孤立,甚至会被霸凌———— “不行,绝对不行!” 她猛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决绝。 她衝进狭小的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力搓洗著手上已经半乾涸的血跡。 袖口沾上了血跡,她直接拿起剪刀,“咔嚓”几下將沾血的袖管剪掉,扔进垃圾桶。 隨后,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凌乱的头髮和衣衫,转身走向公寓门口。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只有让三个儿子“解脱”,他们才不用在未来承受无尽的痛苦。 然后,她也会追隨而去。 这样,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一切都乾净了。 她像是说服了自己,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表情,混合著母性温柔与极端冷酷,伸手握住门把手。 然而,就在她拉开房门的瞬间。 廊道昏黄暗淡的灯光下,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冷色的光线照在那张狐狸面具上。 野村郁代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一片空白,只剩下瞳孔因极致的惊愕而骤然收缩。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青泽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右手握住腰间“杜兰达尔”的剑柄,手腕一抖。 鋥! 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走廊的死寂。 银白的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精准、毫无多余动作的弧线。 野村郁代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凉意,仿佛被一根冰线轻轻划过。 下一刻,她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顛倒了过来。 她看到自己无头的躯体还僵立在门口,颈部的断口正喷涌出温热的液体———— 而她头顶那行【八眼魔蛛】的红色標籤,在头颅滚落的瞬间融合、剥离,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胸膛。 青泽没有立刻离开。 他手腕一转,杜兰达尔在空中挽了一个漂亮而利落的剑花,然后“咔”的一声,精准地收剑归鞘。 青泽转身看向左侧。 楼梯口,一个身高约一米七的少年正僵立在那里。 少年相貌生得端正,看起来有些书卷气。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是懵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圆,直直地看著门口正在蔓延的鲜血。 又慢慢转向手持利剑、刚刚完成“处决”的青泽。 在他的头顶,悬浮著一个清晰的蓝色標籤。 【烦恼的实习骑士】。 青泽见状,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打破了沉默:“晚上好,少年。” “哦,晚、晚上好。” 武田翔太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被按下了发声键,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抱有何种情绪。 是面对都市传说的紧张与兴奋?是目睹血腥死亡的恐惧与不適? 他唯一清楚的是,眼前的场景极度不真实,仿佛置身於一个荒诞的梦境。 青泽將一丝善意悄然融入外放的魔力之中。 一股令人感觉暖洋洋的银白色气流,以他为中心轻柔地扩散开来,拂过武田翔太的身体。 武田翔太虽然看不见这气流,却在被拂过的瞬间,感觉胸口那股因为血腥场面而紧绷的寒意迅速消融。 面前这位神秘的狐狸,身上那股令人敬畏甚至恐惧的疏离感,似乎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安心的亲切感。 仿佛站在那里的人,不是一个陌生的传说,而是一位可以信赖的朋友? “少年,” 青泽再次开口,“你看起来好像正被什么烦恼困扰著。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武田翔太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挺直了有些单薄的脊背,对著青泽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狐狸先生,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我的麻烦,应该由我自己去面对和解决。”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惨状一眼,而是转身,坚定地朝著四楼的方向走去。 青泽看著少年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有些意外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將“善意”融入魔力,只能影响他人对自己的观感,让对方將自己视为“友善的存在”,却无法强行扭转他人的意志或决定。 遇到武田翔太这种自尊心强、不愿將自身麻烦转嫁他人的少年,他一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总不能强行拦住对方,逼问“你到底有什么烦恼快说出来让我帮你解决”吧? 那样会显得他很奇怪。 但看著那个蓝色的標籤就这么从眼前溜走,青泽自然不愿意。 他想了想,心里做出决定。 先暗中跟著看看情况吧。 万一这位“实习骑士”,最终没能靠自己解决麻烦,反而陷入无法逃离的困境。 那他再適时出现,提供一些帮助,也就能顺理成章地收割蓝色標籤的力量。 第272章 有些错犯了只有死 第272章 有些错犯了只有死 武田翔太站在402室的家门前。 儘管刚刚在楼下目睹都市传说处决人的现场,但他的心情却意外地没有太多激动或波澜。 在当下的现实里,有远比见证传奇更紧迫的事情等著他。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推开门,屋內一片漆黑。 果然,父母都还没回来。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还在公司加班。 啪嗒。 他按下玄关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门厅的黑暗,照亮这个不算宽,却被母亲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客厅。 武田翔太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再次开灯,他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深处拖出一个蒙著厚厚灰尘的硬纸箱。 箱子用好几层透明胶带牢牢封著口,缠得紧紧的,將他人生中那段混乱、张扬又最终狼狈收场的时光,封存在里面。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打开这个箱子的念头。 可现在,他不得不打开。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对著那些交错缠绕的胶带,用力剪了下去。 “嗤啦”,胶带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掀开箱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顏色已经有些发暗、但保存尚算完好的滑板护具。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沉睡的甲冑,见证著主人曾经在街头巷尾肆意穿梭、挑战极限的岁月。 武田翔太將这些护具一件件取出,默默地戴在自己身上。 接著,他从箱子里捧出了一个滑板。 这曾是他视若生命、以为永远不会拋弃的“伙伴”。 到他想要割捨的时候,却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能够放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他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这个滑板,看到那个在人群中囂张大笑的自己。 但下一秒,恍惚被一种坚定取代。 他將滑板夹在腋下,关掉臥室的灯,转身跑出家门,反手將门锁好。 沿著楼梯快步向下,经过三楼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间门户大开的房间。 廊道上,暗红色的血跡蜿蜒流出,在昏黄的廊灯照射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迅速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来到一楼,他將滑板轻轻放在地面上,右脚熟练地踩了上去,左脚在地面蹬了几下助跑。 生疏感只持续短短几秒,肌肉的记忆便开始甦醒。 他收起左脚,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调整,滑板便载著他,在空旷的街道上流畅地滑行起来。 夜风拂面,他开始一点点找回那种曾经如呼吸般自然的状態。 夜晚的南田中往常都是行人稀疏,现在经常能看见一些举著手机的博主或外国游客,想要捕捉到狐狸的踪跡。 武田翔太熟练地操控滑板,灵巧地绕开这些“狐狸猎人”,滑向一处位於社区边缘,平时少有人至的小公园。 公园入口处,一盏老旧的路灯明显接触不良,灯光忽明忽灭,投下不稳定的光影。 三个头髮染著顏色夸张的年轻人堵在那里,像三尊门神。 任何试图进入公园的人,都会被他们用凶狠或不善的自光逼退。 武田翔太滑到近前,停下,单脚踩住滑板尾端將其翘起,用手接住。 他直视著其中一人,声音平静地问道:“牙斗呢?” “牙斗大哥在里面。” 一个染著黄毛的人认出他,侧身让开了路。 武田翔太点头,重新踩下滑板,滑进公园。 公园內部的步道灯光更加昏暗,几乎只能勉强照亮脚下。 两侧是茂密得有些过分的树木和灌木丛,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里面潜藏著不可名状的东西,为这个夜晚平添几分阴森和不安。 然而,与这寂静恐怖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阵阵喧闹的喝彩声、滑板撞击地面的“咔噠”声、以及年轻人肆无忌惮的笑骂声。 武田翔太在一个拐弯后,视野豁然开朗。 公园的小广场被几盏还算完好的路灯照亮,大约二十多个年轻人聚集在这里。 他们大部分踩著滑板,有的在做著基础的滑行练习,有的则在尝试各种花式动作,“尖翻”、“跟翻”、“空中转体”———— 滑板撞击地面和栏杆的声音此起彼伏,混杂著成功的欢呼和失败的咒骂,充满原始而混乱的活力。 但武田翔太的目光没有在那些炫技的身影上停留。 他迅速扫过整个广场,最终,定格在广场边缘一张老旧的长椅上。 一个穿著校服,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少女,正惊恐地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 “翔太君!!” 少女也发现了他,第一时间发出急切的呼喊。 武田翔太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广场中央,那个刚刚完成一个漂亮“大乱”的人,大声喊道:“牙斗!我人来了!你快放开真绪!!” 牙斗明听到喊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冷却、凝固。 他转身,看向武田翔太,“哟,翔太,好久不见。” 牙斗明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不满,“你开口第一句话,居然只关心这个女人,还真是重色轻友。” “牙斗————” 武田翔太看著这个曾经和自己勾肩搭背、一起逃课、一起“征战”街头的好友,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我已经说过,不要再继续混极道,这没有前途。” 在决定“洗手”之前,他曾苦口婆心地劝说,想要解散他们那个自封的“明翔组”,让大家回归普通学生的生活,別再自我放逐、走向深渊。 可他的劝阻如同石沉大海,换来的只是不解、嘲笑,乃至疏远。 最终,他只能选择独自离开。 “翔太,你能不能別总是张口闭口就是没前途?!” 牙斗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忘了我们以前有多威风吗? 看谁不爽就收拾谁! 连陵兰高中那帮自以为是的高中生,我们都照样打趴下。 以国中生的身份,越级干翻高中生,这可是我们明翔组第一个创下的壮举。”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我没想到,就因为一次小小的失利。 你居然就背叛了我们一起建立的组!” 牙斗明说到这里,眼眸闪过阴鷙和不服:“那个女人確实能打。 我们拿刀偷袭,被她反杀,我们一群人拿棍子围殴,还是被她打趴下,但,” 他话锋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混合著疯狂与得意的笑容,手伸向腰间:“时代变了。 你知道嘛,现在,只要你有钱,就能搞到这个。” 他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炫耀般地举了起来,“就算她再怎么能打,身手再好,她能快过子弹吗?!” “牙斗,不要继续错下去了!” 武田翔太满脸焦急。 他万万没想到,牙斗明竟然如此憎恨夜刀姬。 当然,他刚被打进医院时,心里也无比憎恨夜刀姬,发誓一定要报復。 可是,当他看到父母在繁忙到几乎无法喘息的工作中,依然挤出时间来到医院照顾他0 有时甚至累得直接趴在床边睡著。 那一刻,武田翔太忽然被一种巨大的悔恨击中了。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父母不爱他吗? 不,只是生活的重压已经让他们连表达爱意都显得艰难。 而自己,却用叛逆和暴力,在不断地消耗他们本已不多的精力,践踏他们的期望。 从那一刻起,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明翔组武田翔太”已经“死”了。 走出医院的,是一个发誓要重新做人的武田翔太。 他也確实做到了,成绩稳步提升,甚至有信心衝击早稻田大学。 因此,现在的他对夜刀姬只有感激。 感激那个强大到不讲理的少女,用最粗暴的方式,將他从混沌墮落的泥潭中,一拳打醒。 虽然代价是躺了两个月,但比起未来几十年都可能浑浑噩噩、甚至银鐺入狱的人生,那两个月的痛苦,实在太轻了。 “又是这句话!” 牙斗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恼怒地吼道,“翔太,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么没种的! 要是换成以前的你,看到这玩意,你只会兴奋地拍我肩膀,说给我也搞一把!”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著,充满了愤怒:“现在东京乱的很! 狐狸到处杀人,警察忙得焦头烂额,正是我们这种人出头的好时机。 可你呢? 你偏偏要去读书!谈恋爱!走正道! 那女人就那么重要吗?” 他將枪口猛地一转,对准了长椅上瑟瑟发抖的真绪,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冷笑:“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看,你选择的读书、善良、正道———— 什么都保护不了!” “住手!牙斗!!” 武田翔太目眥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下意识地向前衝去。 牙斗明嘴角那抹冷酷的笑容咧得更开,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公园夜晚的寂静,让每个人的心臟都仿佛停跳了一拍。 长椅上的少女,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恐惧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致命的枪口火光一闪。 然而,预期中的剧痛和死亡並没有到来。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表面覆盖著常人无法看见的银白色魔力,正好挡在子弹前进的轨跡。 那颗出膛的子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撞击在掌心。 啪! 不是金属撞击肉体的闷响,而是一声清脆又短促的爆鸣,像捏碎了一颗冰晶。 弹头立刻变形,弹体向內凹陷,旋转戛然而止。 隨即,它像一只被抽空了生命的甲虫,无力地弹落,“嗒”一声轻响,先砸在坚硬的地面,又反弹了一下,最终滚入长椅的阴影。 少女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心跳仿佛真的停止了。 武田翔太衝出去的身形僵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 他看著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长椅前的身影,忍不住失声惊呼道:“狐、狐狸先生?!” “狐————狐狸?!” 广场上,所有明翔组的成员,脸上齐齐露出震惊、不可思议、兴奋、以及恐惧等不同表情。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和威慑力,早已通过一次次“处刑”,深深刻在东京的夜晚传说里。 青泽目光扫过广场上这些躁动的年轻人。 在他的视线中,牙斗明的头顶悬浮著猩红的【狗头人头目】標籤。 而围绕在他身边的四人,头顶则是同样刺眼的【狗头人】標籤。 “小鬼们听好了。” 青泽右手握住剑柄,“人在青春的时候,总会犯很多错误。 迷茫、衝动、自以为是,这是无法完全避免的事实。” “有些错误,摔倒了,知道疼了,还能爬起来,擦乾净身上的泥,换个方向重新走。 “” “但有些错,一旦犯下,踏出那条线,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只有死!”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將杀意混合在魔力中,肉眼无法看见的银白色气流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又像是西伯利亚最凛冽的寒流瞬间席捲了整片广场。 气温仿佛骤降到零下。 棲息在周围树林里的乌鸦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惊动,发出“嘎嘎”的刺耳尖叫声,扑棱著翅膀慌不择路地冲天飞起,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夜空中。 噗通!噗通!噗通! 广场上,除了武田翔太和长椅上的少女,所有明翔组的成员,无论刚才多么囂张,此刻都感觉双腿像被抽走骨头,膝盖一软,齐齐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只有他们脚下的滑板,还依著惯性,缓缓向前滑动一段距离。 牙斗明感觉吸入肺部的每一口空气都带著冰碴子,冻得他內臟都在抽搐。 前所未有的恐惧死死攥住了他的大脑和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深处,一股被羞辱、被轻视的狂怒又如同毒火般猛地躥升起来。 “混————混蛋!” 牙斗明从牙缝里挤出嘶吼,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凶光,“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装神弄鬼! 都他妈给我开枪!!打死他!!” 他身边的四个核心成员被这怒吼惊醒。 儘管双腿依旧软得无法站立,但长期的混混生涯和此刻被逼到绝境的羞愤,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必须用攻击证明自己不怕! 证明“明翔组”不是种! 他们脸上露出拼死一搏的狰狞,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前方那道深红色的身影。 牙斗明也强撑著抬起手臂,食指再次用力,试图扣下扳机。 “住手啊!牙斗!!” 武田翔太发出绝望的吶喊。 就在五个扳机即將被彻底扣下的前一剎那。 轰! 一声比枪响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的爆鸣声骤然炸响。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青泽的身影。 唯有一道撕裂夜色的深红闪电,猛然扑到牙斗明等人面前。 他手中的“杜兰达尔”骤然出鞘。 鋥! 剑刃摩擦剑鞘的声音,清越得如同龙吟,却又带著死亡的颤音。 一道完美的新月形银白色弧光,在昏暗的广场灯光下骤然亮起。 又一闪而逝,快得超出人类神经反应的极限。 牙斗明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触感,仿佛被最轻柔的羽毛拂过。 紧接著,他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上升。 他看到了漆黑,没有星月的夜空,看到后面广场上那些同伴惊恐的脸,看到远处呆立的武田翔太———— 啊,席就是死吗? 这个念头成为他意识中最后的绝响。 咚。 五欠表情各异的头颅仫乎不分先后地,重重砸落在广场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五具无头的躯体在原地僵立短短一瞬,隨即如同被砍倒的木桩般,向后轰然倒下。 青泽缓缓將闪烁著寒光的剑刃收回那华贵的剑鞘之中。 剑刃上,未曾沾染一滴鲜血。 整个公园广场变得死寂无声。 只有夜风穿过树林的鸣咽,以及空气中迅速瀰漫开的血腥气味。 第273章 敢杀我的狗? 第273章 敢杀我的狗? 五道红光从地面悄然升起,没入青泽胸膛,化为一股熟悉的暖流,向著四肢百骸的肌肉扩散开去。 他目光冷冽地扫过广场上那些瘫软在地的明翔组成员,声音如同冬日寒风般刮过每个人的耳膜:“你们想怎么浪费自己的青春,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但要给我记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玩玩滑板,无伤大雅。 可若胆敢走上歪门邪道,犯下那些不可饶恕的罪过,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最后那个“死”字,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听清楚了没有?!” 他厉声喝问,嚇得不少人魂飞魄散,腿肚子直哆嗦,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地哭喊出来:“清、清楚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滚吧。” 青泽吐出这两个字,如同特赦令。 在场的明翔组成员挣扎起身,互相搀扶著,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一地的滑板,头也不敢回,用尽全身力气逃离广场,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他们加入明翔组,多半是觉得牙斗明“酷”,崇拜那种走路带风、看谁不顺眼就能“教训”谁的派头,幻想著自己也能成为电影里那种“侠义”的不良英雄。 这份“憧憬”里,並未包含一条路走到黑的觉悟。 尤其是亲眼目睹牙斗明被瞬间秒杀的残酷结局后,那点可笑的“崇拜”早已被无边的恐惧碾碎,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喧囂嘈杂的广场,转瞬间变得冷清寂寥,只剩下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武田翔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走上前,朝著青泽深深地鞠了一躬。 “狐狸先生,非常感谢您救了真绪。” 他直起身,头顶那行【烦恼的实习骑士】的蓝色標籤无声地融合、剥离,化作一道清澈柔和的蓝光,没入青泽胸膛。 青泽立刻感觉到精神力和魔力都得到同步提升。 他本想说些什么,心头却毫无预兆地微微一悸,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在远方轻轻扯动了一下心臟。 这种感觉是警示人偶! 青泽没时间再与眼前的少年多谈,打趣道:“没事就好,快去照顾你的小女友吧。”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面向空旷的广场前方。 意念微动,前方的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荡漾开一圈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无形涟漪。 那是通往神国的入口。 下一秒,他一步迈入,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骤然消失在武田翔太面前。 少年的解释还在微凉的夜风中飘散:“我们还不是那种关係————” 后半句话,隨著青泽的消失,被他默默地咽回肚子里。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望著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怔了片刻。 隨即,武田翔太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快步跑回公园的长椅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真绪手腕的绳索,关切地问道:“真绪,你没事吧?” “没、没事,翔太君————” 真绪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她的目光却没有看向武田翔太,而是呆呆地望著青泽刚才消失的方向,仿佛那双眼睛还能捕捉到那道早已不见的身影。 她的脸颊泛起些许红晕,眼神迷离,如同梦囈般轻声道:“我好像恋爱了。” “啊?” 武田翔太一愣。 真绪转头,眼神亮得惊人道:“我喜欢上狐狸了。” 武田翔太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愕,但隨即,他理解了。 如果自己是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绝望危险的时刻,被那样一位都市传说拯救,恐怕也会心动吧。 那种衝击力,远超任何浪漫的邂逅。 “真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认真道,“那你可要加油了。” “翔太君,你不用安慰我啦。” 真绪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我知道的,这註定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单恋。 我和他差距太大了。” 虽然心动的感觉如此真实,但她理智尚存,明白那道身影距离自己平凡的世界,如同星辰般遥远。 武田翔太张了张嘴,想找些话安慰,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沉默了一下,转而道:“真绪,你先赶紧回家,这里交给我。” 真绪转过头,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嘴角却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道:“翔太君,我留在这里陪你吧。” 武田翔太怔了怔,看著女孩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真绪就是这样,总是体贴著別人的心情。 他不再坚持,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一边目光复杂地望向不远处牙斗明等人的尸体。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如果当初自己再坚持一点,再多劝他几次,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能阻止他墮落至此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隨即被他苦笑著否定。 这种想法太傲慢了。 牙斗明当初和他做朋友,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別的魅力,仅仅是因为国中时,他们都一样放纵,一样痴迷滑板,一样热衷於找其他不良团体打架,想证明自己是东京最强的不良少年”。 当那些共同的爱好”和標籤”被剥离之后,牙斗明对武田翔太”这个人根本没有多深的感情。 所以,他才能如此轻易地,想要摧毁武田翔太所珍视的一切。 高田公寓顶层。 客厅的空气毫无徵兆地荡漾起微弱的涟漪。 大黄趴在地板上,忽然停下啃咬磨牙棒,湿润的鼻头耸动了几下。 它闻到极其熟悉的气味。 紧接著,它就看见青泽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渗”出来一般,骤然出现在客厅中央。 大黄眨了眨狗眼,似乎有些困惑这“大变活人”的戏法,但下一刻,天性中的兴奋压倒了一切。 它丟开骨头,“呜汪”一声欢叫,摇著几乎要出现残影的尾巴,兴奋地衝上前,用脑袋和身体亲昵地蹭著青泽的裤腿。 —— 青泽蹲下身,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脸上却露出一丝疑惑。 警示人偶的反应原来对狗也有效吗? 不对,大黄就是一条普通的中华田园犬,谁会特意来杀一条狗? 略一沉吟,他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可能。 下午星野纱织上传到网上的那张“玩梗”照片。 难道,这引来了某些极端狐狸粉的注意? 他没想到,这些人的行动力居然如此之强,这么快就“开盒”找到了大黄的住处,甚至已经准备上门“取它狗命”。 或许,还打算连带著“狗主人”一起解决? 想到这里,青泽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伊卡洛斯,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大黄。” “是,主人。”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静跟隨的伊卡洛斯立刻应声。 今晚她一直跟在青泽身边,但这位偏爱自行动手,让她一直处於待机状態。 当然,作为魔法造物,她没有情感,也就不会觉得无聊。 她轻盈地飘浮过来,伸出手,轻轻抚摸大黄的头顶。 大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青泽不再耽搁,转身一步迈出,身影再次消失在客厅中,回到神国之中。 他要找出那个想要取大黄狗命的人。 目黑区,碑文谷街道。 夜色中,红蓝警灯闪烁,三辆警车正在行驶。 后座的金田清志忽然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打断思绪,他立刻接通道:“餵?” “组长,刚接到练马区高野台樱香公园的报案,那里有目击者称狐狸在公园广场现身,处决了五人。” 金田清志揉了揉眉心,迅速下令道:“让坂本带队过去处理现场,採集证据,安抚目击者。 我这边有更重要的线索要追。” 掛断电话,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 经过高强度筛查与交叉比对,他终於从海量信息中,初步筛选出五个在时间和行为上,很可能和狐狸存在微妙关联的“怀疑目標”。 现在,他正赶往第一个目標的住所。 驾驶座的司机忽然压低声音提醒道:“组长,前面那栋房屋,就是二阶堂玲子的住处。” “所有人,提高警惕!” 金田清志立刻对车內通讯频道下令,“下车后注意观察周围,手不要离开枪套太远,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明白!” 副驾驶的小仓悠月立刻应道,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侧的枪柄。 三辆警车停在住宅外的路边。 金田清志推开车门,看了一眼门牌上“二阶堂”的姓氏,便推开精致的腰门,来到入户门前,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过后,门旁的视频对讲屏幕亮起,出现了一张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 “有什么事吗?” 二阶堂玲子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金田清志举起自己的警察证件,凑近摄像头道:“晚上好,二阶堂女士。 我们是警视厅狩狐专案组的警员,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方便开门吗?” 二阶堂玲子仔细看了看证件,沉默了几秒。 最终,门锁传来“滴”的一声轻响。 “进来吧。” 金田清志推门而入。 室內是典型的现代西式装修,暖色调的灯光將客厅照得明亮而舒適,无需换鞋。 他一眼就看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位穿著居家服也难掩风情的女子。 她轻轻拍著身边一个抱著毛绒玩具的小女孩脑袋。 “光穗,你先回自己房间玩一会,我要和这些叔叔阿姨谈点事情。” “嗨!” 光穗乖巧地应了一声,便迈著小步子跑向里面的臥室。 金田清志走上前,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二阶堂小姐,请问您认识狐狸吗?” “狐狸?” 二阶堂玲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著茫然、意外、以及一丝好笑的表情。 她设想过警察深夜来访的各种可能原因,但唯独没料到,对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她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態放鬆,调侃道:“金田警官,您真会开玩笑。 我要是认识狐狸那样的人物,现在住的恐怕就不是这里,而是东京市中心最顶级地段的豪华大別墅,享受著最周全的安保服务。” 金田清志仔细观察著她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对方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说谎。 他並不气馁,立刻拋出第二个,也是更关键的问题道:“那么,关於第二实验室的信息,以及伊集院圣哉举办私人宴会的確切时间和地点。 您將这两条信息告诉过哪些人?” 二阶堂玲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露出些许困扰的神色道:“警官,您既然能找到我这里,想必对我的工作性质也有所了解。 为客户保守信息是基本的职业操守,这种事情我恐怕不太方便透露。” “確实如此。” 金田清志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压力,“但这件事很可能与狐狸的调查有重大关联,性质不同。 如果您坚持不说,那我恐怕只能以妨碍公务和涉嫌与重大案件有关联为由,请您和我们回警视厅协助调查了。” 他顿了顿,看著二阶堂玲子微微变化的神色,补充道:“当然,您不必说出所有人的名单。 只需要告诉我,同时知晓这两条消息的人,有哪些?” 二阶堂玲子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她迅速权衡利弊,隱瞒一个绝对清白的朋友,反而会引来警方更深的纠缠和怀疑。 不如痛快交代,让警方自己去查,反而能更快洗脱她们的嫌疑。 她做出决定,脸上的困扰神色褪去,换上一副坦诚合作的表情道:“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同时知道这两件事的人,只有我的好闺蜜,月岛千鹤。 我们偶尔会聊一些圈內的事情。” “月岛千鹤?” 金田清志精神一振,立刻追问道:“她的住址是?” “她住在新宿高田马场————” 二阶堂玲子没有隱瞒,报出了一个具体的地址和公寓名称。 金田清志立刻起身道:“二阶堂小姐,我会儘快洗清您的嫌疑。 在那之前,我会让人在这里盯著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说罢,他留下两人看守,带著其他人迅速离开二阶堂家。 第274章 极端的恶 第274章 极端的恶 文京区,关口一丁目。 一栋掛著“田边”门牌的二层独栋別墅內,此刻正上演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一幕。 客厅中央,一个被剥去上衣,五花大绑在餐椅上的中年男人,正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 他的胸膛上,一道接一道新鲜的伤口正被利器刮开。 涕泪横流的年轻男人,正被迫用一把超市里最常见的刨刀式削皮器,一下又一下,用力地刮擦著中年男人胸前的皮肉。 如同在削一个萝卜。 “呃————呜————呃————” 中年男人被用布团死死塞住的嘴里,只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眼球因剧痛而暴突,布满血丝。 这地狱般的景象终於让持著削皮器的年轻男人彻底崩溃了。 他“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削皮器“当哪”掉在地上,他朝著客厅阴影处那几个身影跪下,疯狂磕头哭喊道:“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钱!我们家有钱!你们要多少都可以!” 回应他的是一声乾脆利落的枪响。 砰! 年轻男人的胸膛爆开一朵血花,他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整个人仰面向后倒下,重重摔在沾染血跡的地毯上,再无生息。 开枪的人,缓缓从客厅角落的阴影中走出。 她脸上戴著一张市面上常见的狐狸面具,乌黑的长髮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身材在黑色制服的包裹下显得很平坦,外面披著一件深紫色斗篷。 在她身后,还有九名同样装扮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沉默佇立。 片仓惠麻並没有选择与那位大人相同的银白火焰纹面具和深红斗篷。 那是在她心里,自己等人不过是那位大人的追隨者,哪里有资格与那位大人相提並论? 能穿上那位大人曾经使用过的深紫色斗篷和黑色制服,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她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將枪口缓缓转向客厅角落里,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一对母女。 “他还没死透。” 片仓惠麻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不想跟他一起上路的话,就给我过去,继续刮,刮到他彻底断气为止。” 妆容花乱的中年女人发出崩溃的哭喊道:“不,不要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丈夫吧。 他是好人啊!他————” 她的话没能说完。 片仓惠麻没动,她身旁的岛崎次郎已经毫不犹豫地抬手,对著女人的大腿开了一枪。 “砰!” “嗷!!” 女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大腿顿时血流如注,瘫倒在地。 “我们是在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岛崎次郎模仿著片仓惠麻平时的口吻,语气严厉中带著一丝煽动性的狂热,“让你们和这个满口谎言的邪恶教授做切割。 他对这个国家有什么贡献? 只会用那些拗口的条文保护罪犯,鼓吹废除死刑,大谈人道主义。 却对执行真正正义的狐狸大人大放厥词,污衊抹黑!” 他枪口点了点已经奄奄一息的田边教授,“这种人渣,被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了他。 你们再敢袒护,就是共犯,下场一样!” “呜呜————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女人瘫在血泊里,捂著伤口,只剩下绝望的哭泣和重复的认错。 片仓惠麻冷哼一声,將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看来,我就不该对这些冥顽不灵的傢伙心存仁慈。 浪费我们的时间。 把她们也绑上椅子,一起颳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决定今晚吃什么。 其他几名成员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立刻面无表情地执行命令。 这是他们近期研发出的新式刑罚,专门用来惩戒那些在网络上污衊、褻瀆狐狸大人的恶徒。 手法讲究“持久”。 先从手臂、大腿等非要害部位开始,一点点刮去皮肉,既能最大限度地延长受刑者的痛苦和意识清醒时间,又不会让其过快死亡。 当然,为了避免“扰民”和“不必要的噪音”,他们会很贴心地用浸湿的布团塞住受刑者的嘴巴。 几人像是处理待宰的牲口一样,剥取外衣,將女人和女孩先后绑在椅子上。 另外两人则掏出口袋的削皮器,蹲下身,开始在那白皙的皮肤上,一下,又一下,刮擦起来。 “嘶啦————嘶啦————” 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混合著浓重的血腥味。 岛崎次郎看著一片片被刮下的皮肉,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片仓惠麻偏执狂热的领导下,在一次次“替天行道”的自我麻醉和中情局的纵容下,这个“正义联盟”的墮落与残暴速度会如此惊人。 这哪里还是什么“正义联盟”? 这根本就是一个比最极端的邪教还要恐怖、血腥的犯罪组织。 这样的组织真的有可能得到那位神秘“狐狸”的青睞吗? 岛崎次郎心里满是怀疑。 但上面的命令是观察、引导、必要时控制。 现在,他只能继续扮演好“狂热信徒”的角色。 刮到女人大腿中段时,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女人的挣扎和呜咽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停止了。 有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摇了摇头道:“凉了。”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同有形的雾靄,沉甸甸地瀰漫在別墅奢华的客厅里,与原本温馨的装潢形成地狱般的反差。 岛崎次郎扔下手里染血的削皮器,站起身。 不需要提醒,片仓惠麻已经率先面向客厅的落地窗。 那是她认定向那位大人祷告的方向。 她將染血的手套摘下,双手在胸前摆出一个自创的祈祷手势,深吸一口气,用充满虔敬的语调高声念诵:“狐狸大人!” 其余九人,包括岛崎次郎,立刻仿效她的动作和语调,齐声跟上,声音在血腥的客厅里迴荡:“狐狸大人!” 每次“执行正义”之后,都必须进行这样的集体祷告,这是片仓惠麻定下的铁律。 杀一人,祷告一次。 此外,每日早、中、晚三餐前后,也必须进行例行祷告。 甚至有时候走在街上,片仓惠麻心血来潮,也会突然停下,带领眾人面向东方默默祷告三到五分钟。 所有人必须立刻跟上,不得有丝毫迟疑。 这次,因为“任务”尚未完全结束,祷告只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片仓惠麻放下手,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岛崎次郎身上,沉声道:“我们下一个目標是谁?” “就是目前推上大量散播侮辱狐狸大人梗图的元凶。 19 岛崎次郎立刻回答,拿出手机调出资料,介绍道:“根据少女发布的照片背景分析,我们能看到西新宿高楼群和早稻田大学的部分建筑。 我先前利用ai锁定了大概的范围。 再结合拍摄高度和角度,最终定位在高田马场新建的高田公寓,15楼,朝南的15—2號室。” 片仓惠麻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道:“好,出发。 让这个躲在网络后面的蛆虫,也体验一下正义的分量。” 一行人动作利落地清理现场痕跡。 多次“实战”下来,他们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毛手毛脚,懂得如何掩饰现场。 当然,最初几次留下的破绽没有让警视厅顺藤摸瓜,都是中情局在背后帮忙擦屁股。 他们鱼贯走出这栋已成为屠场的別墅,钻进停在路旁阴影里的一辆黑色厢型车。 將染血的一次性手套、鞋套等物丟进专用垃圾袋,枪械等武器则放入后备箱的暗格。 岛崎次郎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其余成员则纷纷掏出手机,开始熟练地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出征”。 搜索任何传播、嘲笑那个梗图或对“狐狸”有不敬言论的帐號,进行辱骂、恐嚇。 对於那些粉丝量大的转发者,片仓惠麻会亲自记下他们的id,列入未来的“线下真实”清单。 现在,他们的首要目標是揪出那个“罪魁祸首”,用最残酷的方式让她“赎罪”,以此震慑所有胆敢冒犯狐狸大人威严的网络螻蚁。 车子驶入主干道。 片仓惠麻看著窗外流动的霓虹,忽然开口道:“我们一直这样默默净化,效果还是太慢。 不如这次处理掉那个发梗图的狗主人后,把过程拍下来,挑选精彩的部分,发到网上。 你们觉得怎么样?” “首领英明!” “早该这么做了!” “就该让那些躲在屏幕后的键盘侠知道,乱说话要付出什么代价!” 其他成员纷纷兴奋地附和,眼中闪烁著病態的亢奋。 岛崎次郎握著方向盘,没有发表意见。 只要中情局对正义联盟的掩护没有停止,警视厅很难查到他们头上。 他看著前方的路口,绿灯正在闪烁,准备轻踩油门加速衝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车头正前方不到五米的路中央。 夜风拂动著来人身上那件质感非凡的深红色斗篷,其下是洁白如雪的挺括制服。 左腰侧,悬掛著一柄造型华美,剑鍔呈“卍”字形的西洋长剑。 车灯刺眼的光束,清晰地照亮那张面具。 是狐狸!! 岛崎次郎瞳孔骤缩,心臟几乎停跳,条件反射地就要猛踩剎车。 然而,前方的身影在车灯照射下,倏地消失了。 青泽如挣脱重力般向上衝起。 夜风捲动他深红的斗篷,在离地十几米的空中猎猎作响。 他右手紧握成拳,银白色的魔力从指缝间进射,如电流缠绕,又如星辰凝聚,將整只拳头包裹在炽烈而冰冷的光晕中。 然后他化为了一柄承载著毁灭意志的標枪。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车顶传来。 片仓惠麻只感觉头顶的金属车壳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砸中,瞬间以恐怖的速度向內凹陷、扭曲。 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压迫著她的头颅、脖颈、脊椎,迫使她整个人以诡异的姿势向下弯曲、压缩。 她身下的座椅连发出呻吟的机会都没有,支架崩断,填充物爆开,跟隨著她一同向下方的车底板塌陷。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人类反应极限。 坚固的黑色厢型车在不到一秒內,就像被天神巨掌一巴掌拍扁的易拉罐,从三米多高瞬间压缩到不足半米。 车窗玻璃在同一时刻全部炸成斎粉,混合著车內干人瞬间被挤压、碾碎而爆出的浓稠血液与组织碎片,呈放射状向四周喷溅、泼洒。 四个轮胎甚至来不及爆开,就隨著车体一同被压扁。 碎裂的骨茬刺穿了变形的车壳,从缝隙中支棱出来,在街灯下泛著惨白的光泽。 青泽轻飘飘地落在旁边乾净的路面上,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击与他无关。 十道猩红的光芒,从那一坨不成形的钢铁与血肉混合体中迅速剥离,飞射而来,没入他的胸膛。 暖流涌现。 他身后,反应过来的其他车辆纷纷发出刺耳的急剎声,猛地停在路中央。 左右车道的车也全部停下。 並非因为红灯,而是所有司机都被眼前这超越认知的一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忘记该如何动作。 青泽没有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他刚才搜索时,发现月岛千鹤的公寓楼下有警车停留。 虽然“警示人偶”没有任何反应,但他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面前的空间盪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东京的街道上,只留下那坨触目惊心的金属残骸。 良久,前方的信號灯早已由红变绿,可排在最前面的几辆车依旧没有启动的跡象。 “刚、刚才那是狐狸?!” 终於有人颤声打破了死寂。 “天啊!那辆车上面直接扁了,这、这真是现实吗?不是电影特效?!” “太——太可怕了!但也太厉害了!” 过於离奇和震撼的现实,反而暂时冲淡对死亡本身的恐惧,一种混合著惊骇、敬畏与难以言喻刺激感的“暴力美学”震撼,牢牢攫住了所有目击者的心神。 一些人终於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拍摄。 后方被堵住、不明所以的司机听到前面传来“狐狸!”的喊声,也顾不上按喇叭,纷纷下车凑上前来,加入围观的行列。 人们围著那扁平的麵包车残骸,惊嘆、猜测、拍照、议论,整条街道喧闹如祭典。 第275章 青泽和狐狸有关?(日万求订阅)) 第275章 青泽和狐狸有关?(日万求订阅)) 高田马场,月岛家。 月岛千鹤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换上家居服,身上依然是一套米白色女士西装,省去了临时更衣的麻烦。 她远程將门打开。 “这么晚了,警视厅的诸位找我,是有什么紧急公务吗?” 金田清志进入屋內,目光锐利地观察著四周环境,开口道:“月岛小姐,请问您认识二阶堂女士吗?” 月岛千鹤微微一愣,人依旧坐在单人沙发,並自然地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当然认识,玲子是我的好友,她出什么事了吗?” 好————好漂亮! 站在金田清志侧后方的小仓悠月,在看到月岛千鹤正脸的瞬间,眼眸难以抑制地闪过惊嘆之色。 同为女性,她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女人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那种混合著知性与嫵媚的独特气质,都远超自己所能想像的范畴,仿佛自带光环,让人移不开眼。 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小仓悠月觉得用在此刻的月岛千鹤身上,丝毫不过分。 但更让她暗自佩服的是,她的上司金田清志。 面对如此惊人的美色,这位组长除了最初眼中掠过一丝难以避免的惊艷外,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太大波动,迅速恢復那种专注於案件的严肃神態。 或许在他眼中,此刻的月岛千鹤,更重要的身份是可能与狐狸存在关联的嫌疑人。 “二阶堂女士没事。” 金田清志的声音將小仓悠月的思绪拉回,“我们只是想向您核实一些情况。 请问,您和狐狸有没有在私下互通情报?” 月岛千鹤闻言,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嚇我一跳,”她轻笑著,身体微微后仰,靠向柔软的沙发背,整个人的姿態从刚才带著些许戒备的优雅,瞬间转变为放鬆,“我还以为是玲子惹上什么麻烦了。 原来是问这个————” 她摇了摇头,语气坦然,甚至带著点好笑道:“我和那位神秘的狐狸先生,没有任何关係。 不如说,金田警部您也太高看我了,我怎么可能认识那样的人物?” 金田清志紧紧盯著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从她听到问题后的第一反应,到隨之而来的放鬆与调侃的神態、语气,乃至肢体语言从微微紧绷到彻底舒展的转变—————— 这一切都流畅自然,毫无表演痕跡。 凭藉他多年的刑侦经验,他几乎可以断定。 眼前这个女人,是发自內心地认为自己与狐狸毫无瓜葛。 那份轻鬆,是做不了假的。 金田清志没有气馁,继续沿著线索追问道:“那么,关於第二实验室的具体情况,以及伊集院圣哉私人宴会的准確时间和地点这两条信息,您是否曾向其他人透露过?” 月岛千鹤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这两件事,我只和一个人聊起过,那就是青泽。” “青泽先生的住址是?” “高田马场三丁目,高田公寓,1502。 月岛千鹤报出地址,隨即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金田警部,您该不会是在怀疑青泽和狐狸有关係吧?” “一切都需要经过调查和问询才能得出结论。” 金田清志公事公办地回答,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小仓悠月,低声交代道:“小仓,你留在这里,陪著月岛小姐。 在事情明朗之前,请確保月岛小姐不要使用手机或其他通讯设备与外界联繫。” 他又看向月岛千鹤,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道:“月岛小姐,在调查期间,希望您能理解並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明白了,请便。” 月岛千鹤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有些紧张的小仓悠月,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请小仓警官多多指教。” “是、是!请多指教!” 小仓悠月像是被那笑容烫到一般,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红,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回答。 金田清志看著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很想吐槽“你一个女人对著另一个女人脸红个什么劲”,但转念一想,连小仓都这反应,如果派其他男同事来,他反而更不放心。 他没再多说,带著其他几名警员迅速离开月岛家。 走出公寓楼,一阵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让金田清志精神一振。 他刚走到警车旁,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接通道:“喂,又有什么情况?” “组长,刚接到报告,在文京区音羽和新宿区东五轩町交界处的公路上,一辆行驶中的麵包车,被狐狸一拳砸扁了,车上人员数量和身份暂时不清楚。” 金田清志眼神一凛,立刻下令道:“马上通知三浦,让他带队以最快速度赶往事发地点进行初步勘查和封锁。” 掛断电话,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警车闪烁著警灯,呼啸著驶向高田马场三丁目。 高田公寓。 向前台保安出示证件並说明来意后,保安用备用门禁卡为他们刷开直达15楼的电梯。 —— 电梯平稳上升,內部的装修颇为奢华。 电梯厅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画,描绘的是《圣经》中“雅各梦见天梯”的著名场景,为这现代化的空间增添一丝宗教艺术的神秘感。 金田清志走出电梯,来到1502號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可视门铃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的男性面孔:“喂,哪位?” “您好,我是警视厅的警部,金田清志。” 他对著摄像头亮出自己的证件,“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麻烦开一下门。” “————哦,好,小星,开门。” “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盗门锁开了。 金田清志推门而入。 客厅里,青泽正盘腿坐在米白色羊毛地毯上,一只手隨意地抚摸著一只趴在他身边的中华田园犬的脑袋。 那狗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立刻转向门口的陌生人。 金田清志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下意识地放轻、放慢了。 他生平最怕的动物就是狗,源於童年时不懂事招惹了邻居家的恶犬,被追著狂跑了三条街,最后还去打狂犬疫苗。 那段惨痛的记忆让他对这种生物有些畏惧。 “金田先生?” 青泽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我记得您不是电视台的记者嘛,怎么又转行当警察?” “哦,工作调动,工作需要。” 金田清志含糊地应了一句,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只盯著他的狗,在距离稍远的沙发上坐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青泽老师,打扰了。 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您和狐狸在私底下有没有联繫?” “啊?” 青泽脸上的惊讶更加明显了,他指了指自己,语气带著难以置信,“我? 我只是长藤高中一个普通的数学老师,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备课、偶尔带带社团。 我怎么可能和那种新闻里的人物扯上关係,您是不是搞错调查对象了?” 他的语气、表情、眼神,甚至那一瞬间身体语言流露出的错愕与觉得好笑的態度,在金田清志老辣的刑侦眼光审视下,没有丝毫破绽。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人没有说谎。 “那么,关於月岛小姐向您提到的第二实验室以及伊集院圣哉宴会的具体信息,您后来有没有再告诉过其他人?” “没有。” 青泽摇了摇头,手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大黄颈部的毛髮,似乎是在安抚它对陌生人的警觉,“金田先生,您是从千鹤那边过来的吧?她没事吧?” “她很好,只是例行询问。” 金田清志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这条线索断了。 只能寄希望於对其他几名嫌疑人的调查。 他看著坐在地上的青泽,隨口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更像是职业习惯:“青泽先生,您对狐狸这个存在,有什么看法吗?” 青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问这个。 他思考了几秒,才斟酌著开口道:“要我说的话————狐狸他,有点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 当然,我知道对你们警察来说,他是破坏规则、製造麻烦的罪犯。 但对於我们这些普通市民而言,有时候————可能更看重结果是否大快人心,而不是那么在意达成结果的程序是否完全正义。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 11 “这可不是浅见,是事实。” 金田清志並不否认这种普遍存在的公眾心理。 他站起身,“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我先告辞。” “不喝杯茶再走吗?” “不了,公务在身,还有別的任务。” 金田清志婉拒,快步离开了青泽家。 走出门外,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小仓悠月的电话:“小仓,可以收队了。 月岛这边没问题。 另外,你立刻联繫久保他们,告诉他们也可以从二阶堂女士家撤了。” “是,组长!” 小仓悠月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月岛家。 小仓悠月掛断电话,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月岛千鹤,脸颊又有些泛红道:“月岛小姐,打扰您了。 组长说我们可以收队,感谢您的配合。” “辛苦了,小仓警官。” 月岛千鹤微笑著站起身,將她送到门口。 关上家门,月岛千鹤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收敛。 她缓步走回客厅,站在那张昂贵的红木案几前,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金田清志那荒诞的怀疑,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真是莫名其妙,居然会怀疑我和狐狸有————”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道无声的闪电,骤然劈开她脑海中的某些迷雾。 一些以前从未深究、或者觉得理所当然的细节,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串联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青泽曾经很认真地对她说过,会给她一场“超乎想像”、“足以轰动整个东京”的婚礼。 当时,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青泽终於下定决心,准备走上从政之路,並將在巔峰时刻给予她的承诺。 这也正是她一直努力推动的未来图景。 但,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月岛千鹤的心臟毫无徵兆地剧烈狂跳起来,速度之快让她几乎能听到“咚咚”的撞击声。 她了解青泽。 他不是那种喜欢空口许诺、画大饼的人。 他做出的承诺,通常都有实现的路径和一定把握。 这也是为什么她坚信青泽离政坛越来越近的原因。 如果他承诺的那个“轰动东京”的未来,是通过另一种自己从未想过的方式来实现呢? 月岛千鹤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在她脑中滋生、盘旋。 青泽———— 难不成真的和狐狸搭上了线? 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以青泽的性格,如果狐狸在逃离第二实验室后,意外受伤或需要帮助,恰好被青泽遇见,大概率会伸出援手。 也可能是通过其他某种意想不到的机缘巧合產生了联繫。 这————有可能吗? 月岛千鹤端起面前已经凉掉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却觉得口中滋味全无。 满脑子都在飞速运转,反覆推敲著青泽过往的言行举止、以及他偶尔流露出超乎寻常的自信。 叮叮。 手机的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她拿起来一看,是青泽发来的line消息:“千鹤,你没事吧?”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回覆:“没事。”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她很想直接打出心底的疑问:“你和狐狸是不是认识?” 但犹豫片刻,又將这个想法给打消了。 她绝对不能直接问。 如果青泽真和狐狸有联繫,这么重要的事情,狐狸很可能要求他绝对保密。 自己贸然询问,只会让青泽陷入两难,她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思绪暂时压下。 还是等明天早上吧。 在不引起青泽警觉的前提下,找机会巧妙地试探。 如果————如果青泽真的和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狐狸存在著某种联繫———— 月岛千鹤的眼眸,在客厅温暖的光线下,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那意味著,他们走向巔峰的道路,或许会比她原先设想的任何政治博弈,都更加直接、更加迅猛、更加不可阻挡! 她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远处东京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 真期待啊———— 明天的太阳,快点升起来吧。 > 第276章 伊卡洛斯的资料库被污染 第276章 伊卡洛斯的资料库被污染 东京帝国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內的会客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与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腥甜气味。 总统站在客厅中央,饶有兴致地低头看著面前那个被安置在厚厚防污布上的铁疙瘩。 从外形上,已经很难辨认出它曾经是一辆黑色的民用厢型车。 它更像是一个被某种无法想像的巨力从正上方垂直砸扁、压实的金属“三明治”。 整体高度被压缩到仅有半米左右。 车体表面布满一层叠著一层,如同波浪般的恐怖凹陷与扭曲痕跡。 从这些金属“褶皱”的缝隙里,暗红近黑的粘稠血液不断渗出,將原本漆黑的车漆染成一片污浊的斑驳。 偶尔,还能看到一截刺穿车皮的惨白骨骼,突兀地戳在外面,诉说著內部的惨状。 作为美国总统,他想亲眼看看狐狸製造的现场艺术品,自然无需亲赴街头。 只需一个命令,这最具代表性的“证物”便会被妥善运输,最后呈现在他面前,如同博物馆里一件血腥而奇特的展品。 几名穿著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用精密的雷射切割器,小心翼翼地將这坨“铁疙瘩”最上方的车顶部分切割开来。 嗤。 隨著切割完成,一块变形的金属板被移开。 內部的景象暴露在灯光下,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而是一团被极致暴力强行挤压、搅拌、融合在一起的、完全无法分辨个体形態的血肉与骨骼的混合物。 顏色是令人作呕的暗红与惨白交织,一些织物碎片夹杂其中。 这残酷到近乎抽象的一幕落在总统眼中,並没有引发多少恐惧或不適。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向前倾了倾身体,眯眼仔细看了看,仿佛在欣赏一件后现代的艺术品,然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里面这些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侍立在一旁的白宫幕僚长立刻上前一步,轻声匯报导:“总统先生,根据中央情报局交叉比对现场残留物、车辆登记信息,基本可以確定,里面的十名遇难者,就是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 总统直起身,若有所思地转向白宫幕僚长,脸上露出明显的好奇,“我记得,上次他们不是和狐狸接触过吗? 当时狐狸似乎没杀他们,怎么这次就下手这么彻底?” 白宫幕僚长在脑中快速梳理了一下相关情报,如实回答道:“可能与正义联盟近期行为模式的激进转变有关。 根据零星的情报显示,他们的行动准则越来越主观和极端,判定罪行的標准模糊,手段也趋於残忍。 从而触碰了狐狸的底线。” “唉,总统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嘲讽的嘆息,“扶不上墙的烂泥,真是不中用啊。” 似乎对车厢內那团血肉混合物失去兴趣,也厌倦了空气中越发明显的血腥味,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间临时充当“展览室”的客厅,走进隔壁安静的书房。 白宫幕僚长紧隨其后,並细心地反手关上厚重的实木房门,將那股味道隔绝在外。 总统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点著桌面,问道:“狐狸这次目標明確,一击將那辆麵包车砸成了铁饼。 你说,他是怎么精准知道,那辆车里坐的就是正义联盟的人?” 白宫幕僚长略一思索,谨慎地回答道:“正义联盟在东京並非毫无踪跡,他们犯下过数起案件,留下了不少线索。 很可能是这些行动,让他们被狐狸背后可能存在的情报网络组织给盯上了,从而暴露行踪。” “狐狸背后的组织————” 总统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狩狐专案组和中情局那边,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吗?” “总统先生,”白宫幕僚长不得不为下面的人解释几句,“狐狸的情报网络显然非常精简、高效且隱秘,甚至可能以单线联繫或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方式运作。 在东京这样两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里,要精准定位这样的目標,需要时间和一些运气”” 0 总统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急不来。 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当心里感到不爽或事情进展不如意时,他从不倾向於从理性角度分析困难,而是更喜欢直接埋怨执行者的“无能”。 “我看就是他们无能。” 总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提高了一些,“如果这事发生在夏国,以他们的社会管控和组织动员能力,恐怕早就把狐狸的老底翻出来了。 在这一点上,我们真该好好学习一下!” “您说得对。” 白宫幕僚长不再试图辩解,明智地选择了顺从。 在这种时候,反驳只会让总统更加固执。 总统又抱怨了几句情报部门的“迟缓”和“浪费经费”,白宫幕僚长一一应和著。 过了一会儿,白宫幕僚长看准一个间隙,转到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话题:“总统先生,白宫不可一日无主。 国內诸多事务急需您亲自处理,是否考虑明天启程返回华盛顿?” 她稍作停顿,补充道:“上帝的荣光普照世界,您在白宫的椭圆办公室,同样能感受到的眷顾,进行虔诚的祷告,没必要继续留在东京。” 总统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书房窗外。 夜色中的东京,霓虹如星河倾泻,璀璨迷离,与华盛顿相比別有一番浮世绘般的热闹。 但这里终究不是权力中心“白宫”。 许多涉及核心决策的会议、秘密外交接触,在这里確实多有不便。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梵蒂冈那边,教皇宣称获得神諭”的事情,確认了吗?” 白宫幕僚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道:“我们目前既无法证实那是真的,也无法证明它是假的。 教皇近期是完全闭门谢客,连枢机主教们都难以覲见,这使得外部观察和验证变得异常困难。” “是嘛————” 总统烦躁地应了一声,身体向后更深地陷入椅背。 他对那位教皇素无好感,认为对方在移民、社会政策等诸多议题上,立场更偏向他的政治对手民主党,曾多次批评他的政策。 如果那位老对手真的获得“神諭”,而身为“天选之总统”的自己却毫无感应———— 这念头让他心里极为不爽。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这些烦人的思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总统先生。” 白宫幕僚长微微躬身,退出书房。 重新回到客厅,那股混合了血腥和金属冷冽的气味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她瞥了一眼那个“铁疙瘩”,又想起中情局刚才送来的一份高度机密评估简报。 日本政局存在高度不稳风险,不排除发生军事政变的可能性。 这让她离开东京的念头更加迫切。 天知道那些被极端民族主义情绪煽动起来的少壮派军官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更何况,中情局近期已经挫败至少两起针对总统本人的暗杀阴谋。 其中一起甚至计划劫持小型飞机撞击帝国酒店。 现在的东京,对美国总统而言,绝非久留之地。 可她也清楚,面对书房里那位性格倔强的总统,劝说必须讲究方式。 態度越强硬,他反而越可能为了彰显“勇气”或“权威”而故意留下。 “唉,白宫幕僚长这活儿————真不好干。” 她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对几名特勤局特工吩咐道:“儘快把这个处理掉,地面彻底清洁消毒,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女士。” 特工立正回应,隨即开始指挥人手忙碌起来。 书房內,总统並没有立刻开始处理电子平板上的文件。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东京的璀璨夜景,双手却在胸前缓缓合十,低下了头。 他开始虔诚而迫切的祷告。 渴望上帝能够在此刻显圣,派下天使,赋予他足以与“狐狸”抗衡、甚至掌控那种超凡力量的神眷。 如果今晚祷告依旧没有回应———— 那他只有先返回白宫了。 次日,清晨。 叮铃铃! 手机设定的闹钟准时响起,將青泽从深度三千两百米的“精神深海”中唤醒。 —— 他眼皮未睁,右手食指已经习惯性地滑过屏幕,精准地终止了铃声。 他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脱下身上的睡衣,走向衣柜,今天准备换上一套清爽的装扮。 白色长袖纯棉t恤搭配修身黑色休閒裤,脚上是一双乾净的白色运动鞋。 推开臥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愕。 门外的廊道上,伊卡洛斯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但她此刻的装扮与往常截然不同。 一件青泽平时下厨用的白色围裙,被当作唯一的衣物,简单地系在她身前。 但围裙只能勉强遮盖住关键部位,却让大片如雪般白皙的肩颈、精致的锁骨,乃至胸口上缘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 围裙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再往下,便是一双仿佛由最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修长双腿,在廊道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的双足悬浮,每一颗脚趾都显得浑圆可爱,如同精致艺术品般。 “主人,早上好。” 伊卡洛斯用她那標誌性的平静声音开口,同时右手还象徵性地挥动了一下汤勺,“您是想先吃早餐,还是先吃我?” 她在模仿电视里某些桥段的台词,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青泽看著她这身打扮,惊愕道:“好端端的,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伊卡洛斯如实回答道:“昨晚您在休息后,我自主瀏览电视节目进行学习。 期间,我使用遥控器进行一个內部查询:如何能让男主人感到更高兴?” 隨后,电视屏幕便自动切换並播放了一段相关的教程”视频。 教程內容指示:打扮成视频中的模样,並说出指定的台词,便能有效提升主人的愉悦度。” 因此,我改变日常的服装,並给您准备一顿早餐。” 青泽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资料库污染。 是他的疏忽。 光想著让伊卡洛斯不断学习增长带来的便利和智能提升,却忽略了在开放的信息海洋中,一些不符合他期望的“知识”,也会被她不加甄別地吸收和学习。 青泽后退了小半步,退回臥室门內,语气平静道:“我关上门。 你立刻重新换回平常的服装。” “主人,您不喜欢这个方案吗?” “————嗯,不喜欢。” 青泽本来想解释人类社会的礼仪、隱私和某些內容的特殊性,但转念一想,对现在的伊卡洛斯来说,过於复杂的解释她未必能完全理解其伦理含义。 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给出清晰的指令。 “明白了。” 伊卡洛斯立刻回应。 青泽重新关上了房门,將那个过於“刺激”的画面隔绝在外。 过了大约一分钟,门外再次传来伊卡洛斯那平静无波的声音:“主人,我已经穿好了衣服。” 青泽这才重新打开门。 廊道里,伊卡洛斯已经恢復了往常的装扮。 胸前是线条流畅的金色羽翼形胸甲,腰间束著两条黑色束缚带,下身是掩盖小腿的白色修身长裙。 伊卡洛斯微微低头道:“主人,我为我刚才不当的行为,向您致以诚挚的歉意。” “你不需要为这个道歉。” 青泽摇了摇头,走出臥室,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这只是一次学习过程中的小插曲。 你刚才说准备了早餐?” “是的,主人。” 伊卡洛斯跟在他身侧,道:“我严格遵循电视烹飪教程的步骤,为您准备了热气腾腾的標准日式早餐。 希望这次的行为,不会再次引起您的不快。” “当然不会。” 青泽肯定地回答,並给予了积极的强化反馈,“你主动学习並准备早餐,这个行为本身,干得很好。 我很期待品尝你的手艺。” 第277章 狙神青泽 第277章 狙神青泽 客厅南面巨大的落地窗视野极佳。 青泽一走到这里,透过洁净的玻璃,能一眼望见外面那一片毫无杂质的湛蓝天空,以及远处那些在清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光芒的摩天楼玻璃幕墙。 辽阔的远景令人心胸舒畅。 近处,米白色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標准的日式早餐。 一碗热气裊裊的汤泡饭、色泽焦黄的煎三文鱼、厚实金黄的厚蛋烧,以及日式早餐不可或缺的味增汤,汤里沉著嫩白的豆腐和墨绿的海带。 青泽走向餐桌主位。 伊卡洛斯羽翼微振,抢先一步飘到椅子后方,双手握住椅背,精准地往后一拉,预留出恰到好处的空间,方便青泽入座。 这个动作显然是伊卡洛斯从电视节目里学来的“侍奉礼仪”。 青泽坐下,一手拿起筷子,另一手端起那碗味增汤,凑到嘴边,也没有吹气的想法。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汤的温度根本烫不伤口腔。 他喝了一小口,异常浓烈的咸味瞬间在舌面炸开。 青泽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放下碗,扭头看向漂浮在旁边的伊卡洛斯,问道:“你在这汤里放了多少盐?” 伊卡洛斯如实回答道:“主人,节目中说加入少许盐提味。 所以我没使用一勺盐,只用了半勺。” “是嘛————” 青泽嘴角微抽,自光扫过桌上其他几样早餐。 有了味增汤的“前车之鑑”,他几乎能预见到厚蛋烧、三文鱼是什么滋味。 但他没有放弃的想法。 拋开“浪费食物可耻”的基本观念,更重要的是,这是伊卡洛斯第一次尝试下厨。 无论味道如何,这份笨拙的“心意”总不好被直接无视。 不过,身为魔法造物的伊卡洛斯,真的拥有“心意”这种人类的情感吗? 青泽对此也说不准。 或许,隨著未来人工智慧发展到某个高度,类似的问题也会困扰许多人。 当一个ai机器人无微不至地关心你、照顾你、学习取悦你,在程序设定的“忠诚”与人类定义的“情感”之间,那条界线是否会变得模糊不清? 甚至可能有人会为之动容,高呼“机器也有灵魂”。 青泽一边想著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夹起一块厚蛋烧,送入口中。 果然,预料之中的咸,足以让人就著它轻鬆干掉三碗白饭。 可问题是,伊卡洛斯准备的主食是汤泡饭。 而那碗汤,同样咸得惊人。 青泽艰难地咽下一口被咸汤浸泡过的米饭,果断放弃硬扛,开口道:“给我拿一罐冰镇可乐过来。” 事到如今,唯有祭出他的终极解决方案。 用冰镇可乐的强大甜爽与气泡,强行镇压味蕾的抗议。 好不容易“享用”完伊卡洛斯的处女作早餐,青泽又灌下一大罐冰可乐。 冰箱里的可乐存货就此告罄。 他如释重负地打了一个嗝。 伊卡洛斯立刻飘近,虽然她鼻子以上的面容被神秘的黑色织物覆盖,但青泽却仿佛能“感觉”到,有一双纯粹而专注的“自光”正牢牢锁定著自己。 “主人,”伊卡洛斯的声音响起,“您觉得今天的早餐味道如何?” “嗯,你在厨艺方面,拥有巨大的潜力。” 青泽斟酌了一下用词,给出一个委婉但诚实的评价,“晚上我下厨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仔细看,跟著学。 我亲手教的,肯定比电视里那些模糊的少许、適量要靠谱得多。” “是。” 她点了点头。 青泽站起身,吩咐道:“你把碗筷收拾一下,放进洗碗机里清洗。 然后,带大黄去神国上遛一遛,让它活动活动。” “是,明白。” 伊卡洛斯再次应下。 青泽这才走向玄关,准备出门採购。 他打算买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回来给月岛千鹤做一份精致的便当。 完成这件事后,再开始今日份的晨间狩猎。 你见过凌晨四点钟的东京街头吗? 以前的柴田隆一也没见过。 他的“工作”时间向来遵循更“传统”的作息。 但自从那个代號“狐狸”的怪物在东京愈发肆无忌惮,连警视厅和日本政府都束手无策后,柴田隆一心里纵有万般憋屈和恼火,也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並默默调整自己公司的“营业”时间。 身为“东邦兴业株式会社”的社长,他本来无需亲自上一线。 可狐狸闹得太凶,搞得人心惶惶,手底下一些胆小的员工担心被那煞星“顺便”料理,纷纷辞职跑路。 为了避免剩下的人心彻底涣散,柴田隆一不得不硬著头皮,亲自押车“衝锋”在前。 —— 幸好,自从把“交易”时间改到拂晓前这段最寂静的时辰,至今还没撞上那只神出鬼没的“狐狸”。 柴田隆一的心情,也由最初的提心弔胆,逐渐变成现在的放鬆,甚至略带得意。 车载音响里放著一首旋律轻快的爵士乐,柴田隆一跟著哼唱,手指在方向盘上打著拍子。 他刚刚又送走了一批怀揣“日本梦”的偷渡者,收足了中介费。 想到那些人脸上对未来的憧憬,柴田隆一內心就忍不住发笑。 等他们真正开始在那暗无天日的黑工厂里劳作时,美梦自然会清醒。 但那和他没有关係了,钱已经到手。 他们就算后悔想回国,也不会影响到他。 当然,柴田隆一併不认为那些人会轻易放弃。 儘管日本这边的工厂会用极低的价格僱佣他们,工作环境也堪称恶劣,但即便是这样的条件和薪酬,放在他们自己的国家,恐怕也算得上是“不错的机会”了。 所以,这些人大概率会咬牙留下来。 只是,前两三年的血汗钱,恐怕都不够还中介费。 少说要辛苦工作十几年才能够在日本赚到钱。 至於在恶劣的工作环境下,他们的身体和心理能否支撑十几年。 那就不是柴田隆一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他驾驶著黑色的丰田轿车,行驶在墨田区空旷的街道上。 车窗外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柴田隆一打了打哈欠,凌晨醒的疲惫涌了上来。 “赶紧开回家,好好补一觉吧。” 他这么想著。 忽然,车身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仿佛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几乎让柴田隆一以为是错觉。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前方时,瞳孔骤然收缩,睡意瞬间被惊飞。 前方本该是熟悉街道的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空旷,由灰白色巨石铺就的圆形广场。 广场边缘,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巍然矗立,直指上方。 “啊!” 柴田隆一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一脚踩死剎车。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绝对不该出现在东京街头的奇幻景象。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是熬夜太多產生幻觉了? 但没听说过幻觉能突然在瞬间改变整个环境。 他颤抖著推开车门,脚踩在坚硬的巨石地面上。 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那粗糙的石头纹理清晰可感。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只见广场之外,竟能清晰看到东京那些熟悉的高楼大厦,仿佛这个广场是凭空镶嵌在了都市的图景之中。 头顶的天空是一种纯净得不真实的蔚蓝色,却没有太阳,而是一个散发著温和、恆定光芒的巨大光球,高悬於天穹中央。 柴田隆一能断定那不是太阳,因为他直视那光球时,眼睛竟然没有任何刺痛或不適感。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柴田隆一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他朝著空旷的广场大喊道:“喂,有没有人啊?!这是哪里?!” 话音未落,他前方不远处的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只穿著大裤衩,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扑通”一声,四仰八叉地摔在坚硬的石地上,看样子像是直接从床上被丟过来的。 壮汉被摔醒了,一脸茫然地坐起身,甩了甩头,迅速环顾四周这陌生的环境,最后將惊疑不定的目光锁定在几米外的柴田隆一身上。 “混蛋!是你搞的鬼?!敢绑架老子?!” 壮汉显然不是善茬,瞬间暴怒,不等柴田隆一解释,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棕熊般猛扑过来。 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柴田隆一脸上,接著又是一脚狠踹。 壮汉揪著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恶狠狠地逼问道:“说!这他妈是哪儿?!你想干什么?!” “大、大哥,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柴田隆一被打得眼冒金星,哭丧著脸道:“我、我和你一样,也是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儿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啊,你看我的车还在这儿。” 壮汉看了看旁边停著的丰田车,又看了看柴田隆一那嚇得惨白的脸和真诚的眼神,似乎信了几分。 他嫌恶地一把將柴田隆一甩开,像丟垃圾一样。 然后,壮汉做出了一个让柴田隆一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迅速钻进了柴田隆一的丰田轿车,“砰”地关上车门,发动引擎,一踩油门,车子便朝著那些石柱外的东京疾驰而去。 “喂,大哥,等等我,那是我车!带上我啊!” 柴田隆一在后面跟蹌追了几步,绝望地大喊。 肌肉男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脸上只有冷漠,完全不想搭理,只想儘快开车逃离这个诡异的鬼地方。 看著自己的爱车越来越远,柴田隆一又急又怒,忍不住跳脚咒骂道:“王八蛋,抢我车,你去死吧!” 他话音刚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猛然在前方响起。 只见那辆疾驰的丰田轿车,仿佛遭到什么攻击。 车头部分瞬间炸裂,耀眼的火焰冲天而起,包裹了前半截车身,如同电影里的特效场景。 柴田隆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猛吸一口凉气,心臟几乎停跳。 他惊恐万状地环视四周空旷的广场和石柱。 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难、难道自己觉醒什么乌鸦嘴的超能力?! 而在圆形广场外的一栋高楼天台上,青泽正单膝跪地,面前架设著一把造型修长、充 满机械美感的pgm338狙击步枪。 这是他从“杀手”標籤持有者那里缴获的战利品,一直存放在储物空间里,今天正好拿出来试试手感。 他透过高倍率狙击镜,能清晰地看到千米之外,广场上那个惊慌失措的柴田隆一。 冰冷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目標胸口。 这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视角,让他找回当年在电脑前沉迷cs游戏、化身“狙神” 时的那种感觉。 巔峰时期,他能做到敌人露头即秒杀。 后来状態下滑,就成了被別人秒杀的那个。 他收回飘远的思绪,手指轻轻搭上扳机,呼吸平缓。 砰! 狙击枪发出了悦耳的响亮枪声。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时,瞄准镜里,柴田隆一的胸口骤然爆开一团血花。 一枚特製的穿甲弹轻易撕裂了他的身体,留下了一个足以让婴儿手臂穿过的贯穿伤□。 柴田隆一脸上残留著最后的茫然与难以置信,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巨石地面上。 广场上,柴田隆一和那辆燃烧汽车里的壮汉头顶的红名標籤,齐齐化作两道醒目的红光,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跨越空间,精准地没入千米外青泽胸膛。 他利落地將狙击枪收回一號储物空间。 心念再动。 很快,那些顶著红名標籤的小动物,被他瞬间聚集到这栋高楼的天台上。 根据他长期的观察,清晨时段,动物类红名標籤的刷新概率似乎会显著高於人类。 具体原因不明,他只能將其归结为深海难以揣摩的运行规则。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眸之中,结构繁复的蓝白色五芒星魔法阵骤然亮起,幽幽旋转。 下一刻,两道散发著极致寒意的冰蓝色射线从他眼中进射而出,精准地扫过天台地面那一片被聚集的动物。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急速冻结声密集响起。 射线所过之处,无论是慌乱奔逃的老鼠,还是振翅欲飞的乌鸦,亦或是急速爬行的蟑螂,都在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彻底封冻,化为一尊尊姿態各异的冰雕,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紧接著,这些动物头顶的红色標籤纷纷剥离,化作二十余道红光,如同归巢的萤火,齐齐飞向青泽,没入他胸膛,带来熟悉的力量暖流。 今日的晨间狩猎,到此结束。 > 第278章 月岛千鹤髮现「真相」(日万求订阅) 第278章 月岛千鹤髮现“真相”(日万求订阅) 长藤高中,教学楼。 青泽提著公文包,脚步不疾不徐地沿著安静的楼梯上到六楼。 这个时间点,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少女呼喊声。 他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抬手在厚重的木门上敲了敲,开口道:“千鹤,我进来了。 “” 话音未落,他已经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的景象让他微微一顿。 月岛千鹤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瑜伽垫上练习高难度动作。 她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边缘,姿態隨意。 那头標誌性的乌黑天然捲髮,罕见地扎成充满少女感的双马尾,发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身上穿的是长藤高中旧款的女式校服。 这是月岛千鹤高中时代留下的衣物。 然而,时光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让这套校服如今穿起来显得极不合身。 白色的衬衫布料被撑得紧绷,最上面的三颗纽扣完全无法扣上,被迫开著,露出下方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浅绿色的外套也根本扣不起来,只能隨意地敞在两边,反而让纤细腰肢和可爱的肚脐眼更加醒目。 下面的浅绿色百褶短裙,后面被绷得紧紧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紧贴著挺翘的臀部曲线和大腿,几乎穿出瑜伽裤的效果。 “泽君~你来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她侧过头,柔媚的嗓音拖长了调子,眼神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青泽虽然一时没完全弄明白她今天唱的是哪一出,但身体反应却很诚实。 他反手將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可能视线,脸上配合地露出严肃的表情:“月岛前辈,不要隨便坐在校长的办公桌上,这样很不合规矩。” 他走上前几步,自光“严肃”地在她身上不合体的校服上扫过:“过来,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你的校服为什么这么不合身? 是不是拿错別人的?” “泽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 月岛千鹤漂亮的脸颊上涌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表情,她从办公桌边缘轻盈地跃下,脚上踩著的是一双普通的室內软底鞋。 她倒是没穿学生时期的乐福鞋,原因很简单,现在的脚已经穿不下了。 月岛千鹤像一阵带著香风的旋风,几步就衝到青泽面前,那股混合了高级香水与体香的熟悉气息瞬间將他包围。 她仰著脸,眼中促狭的笑意更浓,故意问道:“泽君,你的眼睛在看哪里呢?” “我在进行初步观察。” 青泽一本正经地回答,伸手想要去“检查”,“让我听听你的心率是不是正常,校服不合身可能影响血液循环————” 月岛千鹤却灵巧得像只猫,腰肢一扭,便躲开他的手,整个人绕到了他的背后。 一双藕臂从后面环抱住他结实的腰身,整个人紧密地贴在他背上。 她將下巴搁在他肩头,对著他耳朵吐气如兰,笑眯眯道:“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哦,泽君。 我的心跳速度,现在可是非常正常呢~” “病人往往都坚称自己很健康。” 青泽试图转身,掌握主动权,“这才是需要专业医生检查的意义所在。” 背后的月岛千鹤却忽然发力,顶著他,半推半就地將他推到旁边的真皮沙发前。 青泽几乎是“被逼”著坐进沙发里。 月岛千鹤按著他肩膀的手没有鬆开,身体微微前倾,从这个角度,青泽的视野更是1 一览眾山大”。 她柔声开口,话题却突然一转道:“二阶堂那边,搞到一位政界重量级大佬的私人联繫方式。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什么时候约个时间,和他见一面,聊一聊,怎么样?” 她温柔的眼神落在青泽的侧脸上,带著一丝期待。 青泽一听又是“从政”相关的话题,兴致立刻减了大半。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转而道:“现在时机还不太合適吧。 以后再说。” “~~~" 月岛千鹤的语调拉得长长的,带著明显的失望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隨即,她一下子鬆开他,像只粘人的猫科动物,紧挨著他坐下,半边身子都靠过来,继续攻势道:“那你之前答应过我,要给我一场轰动整个东京的婚礼,这话,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青泽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保证或者描绘一下未来,月岛千鹤却已经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忽然又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脸上的笑容恢復了明媚。 “那好,我相信你。” 她拿起茶几上自己那杯早已冷掉的红茶,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抬眼看他,“拿出便当来吧。” 就在此时,她头顶的【万欲之母】闪过一阵浓郁的绿光,隨即剥离、收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青泽的眉心识海。 他的精神力隨之大幅增强。 可青泽心中升起的却不是喜悦,而是困惑。 “?" 按照他对月岛千鹤的了解,她绝不是一个会轻易半途而废的人。 尤其在她明显有所图谋的时候。 刚才还在撒娇想让他踏上从政之路,突然收手了,还提供一道绿光给他———— 不对劲。 千鹤肯定在谋划什么。 他心里警铃微响,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感知力已经悄然张开,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著月岛千鹤的呼吸、心跳、以及任何细微的身体变化。 月岛千鹤看他发呆,娇嗔道:“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我也相信你不会骗我,就按你的节奏来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与自嘲:“我可不想————再从某人的嘴里,听到什么绝情的话了。” “————哈哈。” 青泽乾笑了两声。 他明知这位话中夹杂著不真实的谎言,可当初確实是自己主动提的分手,虽然最后又和好。 但始终是自己理亏啊。 青泽从公文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便当盒,转移话题道:“今天的早餐我给你做了糖醋里脊肉,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月岛千鹤欣然接过便当盒。 打开盖子,除了色泽红亮诱人的糖醋里脊,旁边还配了一小撮清爽的拍黄瓜用於解腻。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姿態优雅。 青泽从多人沙发上起身,想要坐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 谁知他刚挤过来,月岛千鹤立刻站起来,两人几乎错身而过,结果她坐到青泽的多人沙发上。 而青泽则被她“换”到单人沙发上。 月岛千鹤坐定,双腿优雅地交叠,眼中带著打趣的笑意道:“泽君~ 你可不要忘记自己学生的身份,我们的本职工作是学习哦~” 青泽看著她又换上这副学生姿態,很想吐槽:“装什么嫩啊————” 高中制服只有在真正的少女时期穿著,才是“女子高中生”。 成年之后,尤其像月岛千鹤这样身材火辣、气质成熟的女性穿起来,本质上就是一种“角色扮演”。 不过,这种过於“直男”且可能破坏气氛的“残忍真相”,青泽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0 月岛千鹤咽下一块酸甜適口的里脊肉,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用閒聊的语气道:“对了,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 听说东京都知事,在私底下对一些年轻漂亮的男孩子,有特別的兴趣爱好————” 她开始用一种看似隨意的方式,低声讲述起东京都知事的各种黑料。 从她收受非法的政治献金,到某些不为人知的变態癖好,再到她常住的高级住宅区里流传的隱秘八卦———— 一件件,一桩桩,说得有鼻子有眼。 隨后,她又聊了些其他政界或商界人物的趣闻軼事。 当她优雅地吃完最后一口饭,话题才终止。 她用餐巾纸仔细擦乾净嘴唇后,便將便当盒盖好,递还给青泽,笑道:“你可以去工作啦,別让学生们等急了。” “好。” 青泽接过空便当盒,收进公文包。 他站起身,看著坐在沙发上,双马尾造型显得格外“纯良”的月岛千鹤,忽然提议道:“给我来一个早安吻嘛~” “嗯。” 月岛千鹤没有拒绝,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踮起脚尖。 青泽尝到了糖醋里脊那酸甜的酱汁味道,仿佛自己也间接品尝到那份早餐。 三分钟后,月岛千鹤立刻向后退了一小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著促狭的笑道:“再耽搁下去,可就真的要迟到啦,青泽老师~” “我都已经到学校了,哪里还会迟到。” 青泽吐槽了一句,拎起公文包,转身走出校长办公室。 “咔噠。”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月岛千鹤脸上那带著些许天真意味的笑容,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而瞭然的弧度,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遥望著远方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眼神锐利而充满野心。 假如昨晚还只是隱隱的怀疑,那么今天,她基本已经可以確信。 青泽,和那个搅动东京风云的“狐狸”,绝对存在某种联繫。 否则,在青泽明显对“从政”兴趣缺缺、甚至有些排斥的情况下,他绝不会许下“轰动东京的婚礼”这种承诺。 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名为“月岛千鹤”的女人很贪心。 既想要爱情,又想要权力。 青泽敢那么说,一定是因为他看到另一条能够让她达成目標的“路径”。 而那条路,极大概率,就是与“狐狸”有关。 月岛千鹤看著外面。 她的“王”已经动了,那么自己也该跟著行动。 办公室门外。 青泽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脸上的轻鬆神情也收敛了起来。 刚才月岛千鹤看似閒聊般抖出一些关於“东京都知事”的黑料和具体住址。 可她的心跳和情绪波动都带著一种明確的指向性,绝非单纯的八卦分享。 那更像是一种有目的的“信息投餵”。 她希望,东京都知事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过,青泽判断,月岛千鹤应该猜不到,他就是“狐狸”。 理由很简单。 想要“见微知著”、从细微处推断出惊人的真相,是需要庞大的知识体系、情报网络和逻辑框架作为支撑。 偏偏在“超凡”这个领域,即使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智者,目前也是一无所知。 “超凡”在那些聪明人眼中,代表著无限的可能性。 每一种看似荒诞的假设,在缺乏反证的情况下,都可能成立。 在主流认知普遍將“狐狸”认定为“x2药剂创造的超级战士”的前提下,月岛千鹤的思维很难跳跃到“青泽就是那个超级战士”这种离奇的结论上。 她能猜到两者有关联,主要是对青泽性格的了解。 其次,还得归功於昨晚金田清志突然上门询问,给了她某种启发吧? 一想到那个鍥而不捨的男人,青泽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欣赏。 那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在完全不了解超凡本质、信息严重不对称的情况下,能两次以凡人之躯,走到自己面前———— 但是,当人类绞尽脑汁想要去探索超乎想像的神秘时,所能够抵达的终点,往往不是真相,而是名为自身极限的墙壁。 叮铃铃。 床头柜上,手机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粗暴地撕破了清晨臥室的寧静。 金田清志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团被猫咪玩乱的毛线,完全理不清,睡眠严重不足带来的沉重感压得他睁不开眼。 —— 他只是凭著本能,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著,摸到手机后,凭藉肌肉记忆滑动接听,然后將手机贴到耳边。 “组长,都快八点了,你怎么还没来警署啊?!” 电话那头,传来小仓悠月焦急的声音。 “哦————哦。” 金田清志含糊地应了两声,人却依旧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床上,没有任何要起身的跡象,连眼皮都沉重得无法掀开一丝缝隙,仿佛下一秒就能重新坠入梦乡。 小仓悠月不得不拋出“重磅消息”来唤醒他道:“组长,狐狸早上又犯案了。 失踪的人是柴田隆一,东邦兴业株式会社的社长。 是连人带车凭空在路上消失的!” “什么?!” “狐狸”这两个字如同最强效的兴奋剂,瞬间注入金田清志混沌的大脑。 他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残留的睡意被一股强烈的兴奋驱散得一乾二净。 “狐狸又犯案了?!好!好!我马上到警视厅!” 他语速极快地说完,掛断电话,动作麻利得不像刚醒的人。 他迅速將睡得皱巴巴的制服衬衫下摆塞进裤腰,胡乱抓了抓睡成鸟窝般的头髮,便衝进卫生间。 快速地刷牙,用冷水用力扑打脸颊。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脸色苍白,掛著浓重黑眼圈的脸。 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每天都在心里发誓“今晚一定要早点睡”、“要规律作息”。 可到头来,又是天天熬夜查资料、写报告、分析案情———— 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垮掉吧?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甩了甩头,將冷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从今天开始,一定要规律作息! 他再次在心里对自己郑重承诺。 隨后,他匆匆离开卫生间,目光立刻锁定了书桌上那份报告。 这是他昨晚熬夜到凌晨的最新成果。 一份基於全新思路写的报告。 能不能让他离狐狸的真面目更近一步呢? 他不確定。 但总要试一试。 第279章 狐狸是无敌之人 第279章 狐狸是无敌之人 霞关,警视厅大楼。 “狩狐专案组”办公室,被低调地安排在四楼西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办公室门外,掛著一块毫不引人注目的牌子,“墨田区连环失窃案专案组”。 在当前东京这史无前例的混乱漩涡中,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暗流汹涌。 如果“狩狐专案组”不做任何掩饰,容易成为其他势力刺探或攻击的目標,导致机密泄露,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金田清志步履匆匆地穿过走廊,推开那扇掛著偽装名牌的大门。 门內是一个宽的开放式大办公室,整齐排列著二十八张標准规格的办公桌。 每张桌子上都配备办公电脑、堆积的文件和一些纸笔文具。 与前任组长追求“精英化”的理念不同,金田清志秉持实用主义。 现在的专案组成员构成颇为混杂,既有通过国家公务员|类考试的职业组精英,也有凭藉丰富一线经验和特殊技能被吸纳进来的非职业组干员。 “组长,早上好。” 正站在一台复印机旁的小仓悠月看到他,立刻站直身体打招呼。 金田清志微微頷首,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办公区,走向位於角落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在整个专案组,只有他和副组长远山炎拥有独立的办公空间。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掛著“副组长”头衔的远山炎,其实际权力凌驾於组长金田清志之上。 只是远山炎身兼数职,需要同时对接东京地检署、中情局、执行两个部门指令,无法全身心投入专案组事务,日常管理和调查推进的重担才落在金田清志肩上。 金田清志上前,叩响了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进来。” 里面传来远山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金田清志推门而入,反手將门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声响。 他没有寒暄,直接將手中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到远山炎面前,单刀直入道:“远山,我这里有一份新的报告,需要你看看。” 远山炎接过报告,抬眼看了一下金田清志略显疲惫的脸色,出於某种程式化的“同事情谊”,开口提醒道:“金田,查案虽然重要,但你还是得多注意休息,身体是查案的本钱。” “嗯,我知道,谢谢。” 金田清志简短地应了一声,身体却依旧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等待著对方阅读报告。 远山炎低下头,目光快速扫过报告上的文字。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眉头也微微蹙起。 看完最后一页,他缓缓將报告放在桌面上,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金田清志道:“仅凭昨晚排查嫌疑人失败,就提出这种假设,有点太牵强了。” “这不是牵强,当一个猜测被推翻,那就要大胆假设另一种可能性。” 金田清志毫不犹豫地反驳,紧接著阐述自己的推理,“正如报告中所梳理的那样,无论是岳熊大神、还是那位天使伊卡洛斯,又或者是我们的主要目標狐狸。 他们都有一个显著的共同行为模式。 在夜晚出现,帮助某个陷入困境的特定个人,解决其面临的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首先,我们可以假设,帮助这些特定目標,对他们自身可能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好处。 但同样,我们也可以做出另一个更大胆的假设。 他们三者之间,存在某种密切的关联。 甚至,伊卡洛斯口中的那位主人,很可能就是狐狸!” “在岳熊大神和天使伊卡洛斯首次出现並行善之前,狐狸就已经在东京以类似的方式活动。” 远山炎沉默了片刻,问道:“如果真是和狐狸有关係,那他为什么要扮演多个神明角色,分散行动?” “两种可能。” 金田清志显然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是一时兴起。 二是为了缓解来自国家权力顶层日益增长的压力。” 他著重解释后一种可能性:“试想一下,如果这个世界只有狐狸一个人拥有这种超越常识、近乎神魔的特殊力量。 而他又在东京不断闹事,力量似乎在持续增强。 那么,坐在权力金字塔尖的那些人,感受到的威胁和压力会与日俱增。 这种恐惧累积到一定程度,很可能催生出极不理智、甚至疯狂的反应。” 金田清志的眼神变得深邃:“就像俄罗斯的领导人曾说过的那句名言,如果俄罗斯都不存在了,我们还要这个世界干什么?”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世界上不止狐狸一个超常存在,还有其他看似善良或中立的神明显现呢? 那么,顶层那些人的精神寄託和恐惧分散点就会转移一部分。 他们会开始迟疑,会抱有幻想,会去祈求其他神明的庇护或制衡,对於是否要採取自毁式的终极手段来对付狐狸,就会產生犹豫和分歧。” 金田清志从不否认人性中有善的一面,但他也绝不会天真地將这份“善”过多地寄托在掌权者身上。 他毫不怀疑,在自身安全与国家、民眾的命运之间做选择时,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只要让他们感觉到致命威胁,再疯狂、再不计后果的命令都可能被下达。 即便那些手段杀不死“狐狸”,但一场毫无顾忌的狂轰滥炸之下,將会有无数无辜者丧生,造成的环境破坏和社会崩溃,甚至可能让整个地区滑向影视剧里描绘的“末日”。 所以,在金田清志看来,狐狸偽装或製造出其他神明存在的假象,安抚那些因他而紧绷到极致的权力神经,为自己爭取更多时间和空间,是完全有可能的策略。 毕竟狐狸追求的不是毁灭世界。 远山炎听完他的话,陷入更深的沉思。 当前的问题在於,警视厅乃至更高层,已经將“前警视总监遇刺案”、“东京帝国酒店超常事件”以及“大谷离奇死亡案”分別列为独立的特殊案件,交给不同的专案组负责调查。 每个专案组都有自己的资源、权限。 现在,金田清志提出要將这三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案子,全部归拢到狐狸相关的范畴下,在上层看来,这很可能是一种为了爭夺办案资源和话语权的行为。 势必会引起另外三个专案组负责人的强烈不满和牴触。 虽然金田清志的分析有一定道理,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从来不是“有道理”就能畅通无阻。 美国总统特意从华盛顿飞到东京,逗留两晚,对外宣称是“巩固美日同盟”,但圈內人都明白,其真实目的极有可能是想亲自接触“天使伊卡洛斯”的存在。 《纽约时报》甚至发文嘲讽这是一次“热脸贴冷屁股”的失败外交秀。 如今,上面那些大人物,更愿意相信天使和上帝是真实存在且独立於狐狸的,这种倾向必然会影响中下层的调查方向和资源分配。 如果他现在把这份试图將一切超常事件都归结於狐狸的报告递上去,很可能立刻招来局长乃至更高层的一顿严厉斥责,认为他是在“扰乱调查方向”、“製造恐慌”或“別有用心”。 远山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思索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开口道:“这份报告內容確实很重要。 但事关重大,牵涉太广,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也需要评估上报的时机和方式。 你先回去吧,有决定我会通知你。 “好,我明白了。” 金田清志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离开副组长的办公室,走向走廊另一头属於自己的那间小办公室。 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金田清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脸上並没有提出大胆假设后的兴奋,反而笼罩著一层更深的阴霾。 他之所以想要研究那三个案件,內心深处是希望能从细节中,找到推翻自己这个灵光一闪的可怕推论。 因为如果这个推论成立————后果可能比他报告中分析的还要绝望。 他心里清楚,狐狸不可能变性成伊卡洛斯。 那么,伊卡洛斯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狐狸能够凭空“手搓”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强大力量的天使—— 那他是不是也能轻易製造出某种可以追踪到伊集院圣哉的道具? 那就表明,结论又回到最初的判断,狐狸没有势力。 甚至是狐狸没有家人,没有亲友。 在日本,因各种原因成为事实上的孤儿或与社会断开紧密联繫的人,並非罕见。 如果真是这样,一个拥有神魔之力、行事难以预测、又完全没有世俗弱点和社会关係羈绊的个体———— 那就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无敌之人”。 仅仅是想一想这种可能性,金田清志就感觉心中涌现一股难以驱散的无力感。 他现在只能暗暗祈祷,自己的推理是错的,那些神明最好与狐狸毫无瓜葛。 长藤高中,教职员室。 上午第一节课后,青泽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座位,去校园里“巡逻”,而是难得有耐心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没等多久,教职员室的门口便出现一道情影。 一位留著齐耳黑色短髮的少女抱著厚厚一摞作业本,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青泽的办公桌前,將作业本小心地放在桌角,声音清脆道:“老师,这是班上同学们交上来的数学作业。” “嗯,辛苦你了,前田。” 青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接过作业本,却没有立刻开始批改,而是关心地问道:“你那个小说,新一章写得怎么样了?” 提到小说,前田优希的眼睛亮了一下,笑道:“已经写了差不多八千字,我准备凑够一万字发给您看看。” “那我还真是期待。” 青泽笑道。 前田优希却显得有些犹豫,她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著校服裙摆,轻声问道:“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结城编辑说我的故事太温情,可以適当增加一些悲伤、遗憾,让读者感觉更深刻,您觉得怎么样?” 青泽闻言微微一愣,笑道:“温情不是很好嘛。 现实已经够苦了,没必要在小说里面追求什么现实、悲剧。 我认为,只要能够让人放鬆,看得下去,那就是好小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从小就不喜欢悲剧,只喜欢大团圆的美好结局。 可编辑的话又让她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现在得到青泽的认可,她顿时有了底气,道:“老师,我差点犯糊涂了,幸亏有您提醒我。” “你啊,就是性格太好,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青泽不是第一次这样提醒她。 但前田优希总是难以完全克服这一点。 她总想追求一种不可能存在的完美状態。 无论是在现实的人际关係中,还是在虚擬的网络创作里,都想要满足所有人对她產生的期待。 “有时候,你也要多考虑下自己。 19 “嘿嘿,老师说的是。”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受教”的表情。 青泽见状,便结束这个话题道:“好啦,你回教室吧。” “嗨,那我先回去了,老师再见!” 前田优希乖巧地点头,转身轻快地离开教职员室。 青泽目送她离开,然后將目光投向那摞厚厚的数学作业本。 他拿起红笔,翻开最上面一本,开始迅速批改起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目十行。 眼睛扫过题目和解答,大脑如同精密的处理器,瞬间就能判断出步骤是否正確、答案是否准確。 对於做错的题目,他能在题目下方的空白处,行云流水般迅速罗列出关键步骤和正確解法,字跡清晰工整。 这种超越常人的思维速度和手眼协调能力,让原本枯燥的批改作业,几乎变成了一种炫技般的表演。 他一本接一本地批改著,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当他批改完最后一本,放下红笔时,恰好,第二节课的上课预备铃声清脆地响彻了教学楼。 青泽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和教案,起身,大步走出教职员室。 第280章 大数据的恐怖 第280章 大数据的恐怖 午休时间,食堂。 青泽夹著那本厚重的数学课本,迈步踏入这片瀰漫著食物香气的空间。 他的目光如同经过校准的探针,快速扫过各个打菜窗口上方陈列的菜品。 三个青色標籤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强神药剂】、【狂化药剂】,以及一个他首次见到的【死灵药剂】。 他的目光在“死灵药剂”上多停留了一瞬,集中意念凝视。 下方立刻浮现出一行详细的说明文字: 【死灵药剂】:服用后,使用者可暂时化作低阶死灵生物,获得物理免伤,並保留人的理智。 需要注意的是,该药剂服用后一小时,使用者將自然死亡。 “这玩意还是留给別人吃吧。” 青泽心里想著,面上不动声色。 他立刻走向那个窗口,將顶著这三个標籤的三样菜品依次打到自己的餐盘里,又要了一碗白米饭,然后端著餐盘走向他常坐的那个角落位置。 坐下,將数学课本竖在餐盘前,构成一个简单的视觉屏障。 心念微动间,承载著【狂化药剂】和【死灵药剂】的炸鸡块与燉蔬菜,悄无声息地从餐盘中消失,被移入三號储物空间。 接著,他夹起那块顶著【强神药剂】標籤的麻婆豆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辛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的同时,一股熟悉的灼热气流再次从口腔升腾而起,笔直地冲向眉心识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那片代表精神力的“水域”又得到补充。 青泽满足地轻轻舒了口气,掏出手机解锁。 屏幕自动推送著短视频,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关於美国总统的新闻快讯。 画面中,空军一號正在跑道上滑行,配以醒目的標题:《美总统结束访日,返回华盛顿!》 视频里,总统面对镜头,否认了之前关於他此行是寻求与“天使”会面的传言,重申此行旨在“巩固美日牢不可破的同盟关係,应对共同的挑战”。 显然,在没有实际见到“天使”或获得確凿“神跡”证据的情况下,承认那个目的並不利於他的日耳曼贏学宣传。 青泽撇撇嘴,手指向上一滑。 下一个短视频跳出来,內容开始变得五花八门。 这时,食堂的人流达到高峰,大批学生涌入,喧闹声瞬间拔高好几度,充满青春的喧闹。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停在他的餐桌对面。 青泽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起头。 来人留著一头乌黑顺滑的及肩长发,面容清秀,带著几分书卷气。 藏青色的校服经过精心熨烫,妥帖地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身体曲线。 “后藤,有什么事吗?” 青泽出声询问。 后藤悠亚在他对面的位置轻轻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老师,其实,有件事我有点想不通,想向您请教一下。” “说来听听。” 青泽放下筷子,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態。 后藤悠亚蹙起细长的眉毛,语气带著不確定道:“您说————那个岳熊大神,是不是真的存在啊?” “这件事新闻上確实有过报导,从一些跡象看,似乎不能完全否认其存在的可能性。” 青泽斟酌著用词,“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唉————” 后藤悠亚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还不是因为我发现,我父亲他————好像比以前更加虔诚地信仰这个岳熊大神了。 虽然现在的教义听起来很好,不强制捐款,不搞聚会,鼓励人向善———— 但有句话说得好,天上不会掉馅饼。” 她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担忧道:“老师,您说这会不会是一个更大的骗局? 先让人放鬆警惕加入,等到信徒多了,再狠狠地宰一刀?” 少女並非不相信世间有善良与好事,但对於“天大的好事”是否会恰好落在自己或家人头上,她本能地抱持著一份审慎的怀疑。 她害怕这看似美好的开端,最终会將父亲引入更深的陷阱。 青泽听完她的担忧,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后藤,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谨慎是好事。” 他顿了顿,给出建议道:“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或许可以尝试融入里面。 表面上,你也可以表现出对这个信仰的兴趣,和你父亲一起了解现在的教义,把它们记清楚。” “这样,万一將来真的有人试图篡改教义,或者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你就可以立刻站出来,用真正的教义去反驳他们,告诉你父亲不要相信那些歪理邪说。 有时候,了解敌人,是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最好方式。” “哦!对呀!” 后藤悠亚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老师,还是您有办法。 这样既能让爸爸高兴,又能防患於未然,谢谢您!” “不客气。” 青泽笑了笑,“你以后有什么其他的烦心事,也隨时可以来找我聊聊。 “嗯!谢谢老师!” 后藤悠亚用力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能遇到这样一位愿意倾听、又能给出切实建议的老师,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她朝青泽微微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 青泽目送她离开,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享用他的午餐。 社团大楼,哲学社活动室。 青泽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活动室內,除了星野纱织和夜刀姬,还有一位熟悉的“客人”。 那是一位拥有精致瓜子脸的少女,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微微上挑,自带几分狡黠与慵懒的桃花眼。 她正隨意地盘腿坐在实木地板上,手里把玩著一个魔方。 而在她的头顶,悬浮著一个清晰的蓝色標籤。 【诡术师】。 “森山,你有什么事情吗?” “中午好呀,老师~” 森山舞流立刻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如同小女孩偷吃到糖果的愉悦笑容,举起拿著魔方的右手挥了挥道:“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哦~” 一旁的星野纱织闻言,忍不住小声拆台道:“森山前辈,你明明也才刚到没多久吧—— . ” “哈哈,这就叫做一分不见,如隔三秋嘛!” 森山舞流被戳穿谎言,丝毫没有尷尬,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仿佛“被拆穿”也是她游戏的一部分。 青泽在玄关处换上室內拖鞋,走上光洁的实木地板,问道:“好啦,说正事。 你来哲学社,是有什么委託吗?” “嘿嘿~” 森山舞流放下魔方,双手在胸前合十,做出一副“拜託了”的姿態,但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芒,怎么看都更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冒险计划。 “其实呢,我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位热心的大叔~” 她拖长了语调,“他说他家里收藏一把狐狸换下来的鬼彻,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他家里欣赏一下~” “哇!真的假的?!” 星野纱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猛料”吸引了。 青泽没好气地打断她的幻想道:“摆明了就是假的。 狐狸的东西怎么可能隨便流落到一个普通网友手里。” “没错!老师英明!” 森山舞流立刻点头,脸上换上一副认真表情,“所以我严重怀疑,这傢伙就是那种专门在网上诱骗无知少女、然后骗到家里图谋不轨的混蛋。 如果我一个人去的话————嗯,虽然很有趣,但確实有点太冒险了呢~”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所以呢,我想请你们在外面给我当一下后援团。 我会一直保持手机通讯,如果我在里面察觉到不对,就会直接用手机给你们发特定的暗號信號,你们就立刻衝进来,把那个混蛋制伏!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侦探电影里的情节?” 星野纱织听著她的计划,眉头越皱越紧道:“森山前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特別热衷於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人生的乐趣,就在於追求恰到好处的刺激嘛~” 森山舞流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能够频繁“偶遇”这类危险的事情並非偶然。 只要在网络上稍加偽装,比如说,扮演一个家庭不幸福、內心彷徨的少女。 再偶尔流露出想要“离家出走”寻找“安全港湾”的念头,自然而然就会吸引到某些心思齷龄的“捕食者”主动靠近。 这就像是在网络上流露出轻生念头,会吸引来某些阴暗的“劝诱者”一样。 大数据和人性阴暗面的算法,有时候就是这么“精准”。 星野纱织还是有些担心道:“可是前辈,万一————万一对方要是有准备,你不小心翻车了怎么办?” “翻车?” 森山舞流眨了眨桃花眼,隨即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甚至带著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容,“那大概就只有打出战败cg这一种结局了吧? 虽然我自认姿色还比不上你们,但在外面也算颇具姿色了嘛~”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顶多就是被迫吃饱蛋白质补充剂,生命危险————应该不至於有吧?” “哇啊!” 星野纱织听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种过於直白露骨的说法,对她这个年纪和性格的少女来说,衝击力实在有点大。 森山舞流看著她那副羞赧到几乎要冒烟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逗弄之色道:“哎呀呀,纱织,你该不会从来没玩过那种成人向的恋爱冒险游戏吧? “森、森山前辈,你不要小看人!” 星野纱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直腰板反驳,试图维护自己作为“花季少女”的尊严,“我可是什么类型的游戏都略有涉猎的游戏达人!”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栗暴敲在了森山舞流的脑袋上。 “哎呦!” 森山舞流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双手捂住被敲的地方,桃花眼里立刻泛起一丝真假难辨的水光,“老师你也太残忍了,我这么娇嫩的花朵,你也下得去手!” “不要说那些对未成年人来说过於超前的话题。” 青泽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警告了一句,隨即回到正题,“不过,如果是打击这种心怀不轨的傢伙,这个委託,我们哲学社接了。 你约的什么时候?” “就今天放学后!” 森山舞流立刻收起那副可怜相,眼睛发亮地报出信息,“老师你不是买了车嘛,正好可以载我们一起去! 地址是丰岛区池袋五丁目13—2。 那傢伙还挺有钱的,自称住在独栋的两层別墅里哦。” “行。” 青泽点了点头,记下了地址。 星野纱织还是有些不安道:“老师,真的没问题吗? 这次和上次对付的流浪狗不一样啊。 人是会使用危险工具进行犯罪的。” “放心。” 青泽的语气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有我和夜刀在,出不了大乱子。” 他不打算报警处理。 如果这件事情交给警察,森山舞流头上那个【诡术师】標籤的力量,很可能就无法被他获取了。 反正有他这个“秘银骑士”在场,无论对方耍什么花样,都不可能真的伤到森山舞流。 森山舞流用手肘亲昵地捅了捅青泽的胳膊,桃花眼弯成月牙道:“老师~你还真是可靠呢,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迷上你了哦~” “没大没小。” 青泽的训斥对她而言显然毫无威慑力。 森山舞流嘻嘻一笑,从地板上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妥啦,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三位的悠閒午后时光咯~” “森山前辈,你不要乱说啊!” 星野纱织的脸又红了,这次是气的。 明明只是普通的社团活动时间,从这位前辈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莫名带上了某种暖昧隱秘的“派对”气息? 森山舞流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没再多说,脚步轻快地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鞋子。 她拉开门,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般离开哲学社活动室。 留下星野纱织在原地兀自脸红,以及青泽无奈地摇头。 第281章 女子剑道护卫队(日万求订阅) 第281章 女子剑道护卫队(日万求订阅) 老师前脚刚离开教室,坐在凳子上的星野纱织就像是听到发令枪响,立刻从课桌里抽出书包,转身催促道:“快点,我们赶紧去停车场!” “没必要这么著急吧?” 夜刀姬不慌不忙地將摊开的课本收回书包,语气淡定,“老师又不会丟下我们自己开车跑了。” “哎呀,等我们慢悠悠走过去,好位置就要被森山前辈抢走啦!” 星野纱织说出了心中的最大担忧,小脸上写满了紧迫。 別看她平时和青泽待在一起时,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可到了关键时刻,这位大小姐的“算计”本能就会自动上线。 她很清楚什么对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不利。 以她对森山舞流的了解,那位性格跳脱、喜欢捉弄人的前辈,百分百会打上“副驾驶座”的主意。 她必须要占据那个“有利地形”,不能让前辈得逞! 夜刀姬还想说“不至於吧”,身体已经被星野纱织从背后猛地一推。 紧接著,黑长直少女原地轻盈地一跳,整个人便稳稳地趴在夜刀姬的后背上,一只手熟练地搂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朝前方走廊一挥,模仿著某种交通工具的启动音效:“出发!夜刀號,全速前进!” “真是拿你没办法————” 夜刀姬嘀咕了一句,稳稳地托住星野纱织大腿,双腿肌肉瞬间绷紧发力,如同矫健的猎豹般,嗖地一下便向前窜了出去。 眼看就要撞到前面正慢悠悠走著的女同学,星野纱织下意识地想出声提醒,夜刀姬却在电光火石间猛地一个侧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游鱼般丝滑地从那位女生的右手边空当“滑”了出去,精准地穿过教室后门。 “哇啊!” 星野纱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夜刀姬一个流畅的旋转调整方向,脚下不停,继续在走廊上飞奔起来。 风呼呼地掠过星野纱织的脸颊和髮丝,带来一种別样的刺激感,比她自己在平地上跑要快得多,也“酷”得多。 她搂紧夜刀姬的脖子,眼睛兴奋地四处张望。 两人的“高速移动”自然吸引不少走廊上和正在离开教室的女生们的目光,但她们毫不在意。 一路风驰电掣般衝到鞋柜区,夜刀姬才將星野纱织放下。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室外鞋,率先离开教学楼。 明媚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带著初夏的温度。 星野纱织招呼著夜刀姬,疾步来到停车场,熟门熟路地找到青泽那辆银灰色的宝马x5。 她抢先一步,站定在副驾驶座的车门外,双手叉腰,脸上露出“计划通”的得意笑容:“哼哼,这下看森山前辈还怎么抢,这个位置是我的啦!” “她真的会为了一个座位这么无聊吗?” “等她来了你就知道啦!” 星野纱织信心满满。 果不其然,没让两人等太久,森山舞流也小跑著过来了。 看到早已“霸占”副驾驶座位置的星野纱织和守在一旁的夜刀姬,她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玩味的笑容:“哎呀呀~ 被你们抢先一步了呢。” “森山前辈,你可不要太小瞧我哦!” 星野纱织眉飞色舞,像只成功守护了自己领地的小动物,“你的那点小心思,我可是一清二楚!” 森山舞流微微歪头,作思考状,隨即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我小看你了。 看你总是呆呆的模样,没想到关键时刻,脑子转得还挺快嘛~” 星野纱织鼓起脸颊,佯装生气道:“森山前辈,后面那句可以不用说出来!” “抱歉抱歉,是我失言了。” 森山舞流笑眯眯地摆摆手,显得毫无诚意,“那好吧,今天就让你坐前面。” 星野纱织的嘴角立刻又扬了起来,对自己成功“预判”並“防御”前辈的“进攻”感到非常满意。 森山舞流看著她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小表情,眼眸闪过一丝思索。 这么在意老师的副驾驶座啊————有点意思。 说不定———— 她心里转了转几个念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慢慢观察发展,才更有趣。 没多久,青泽拎著公文包,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看到守在车边的三人,开口道:“上车吧。” “好~~” 森山舞流拉长了音调应和著,目光在青泽平静的脸上和星野纱织的侧脸之间转了转,心想:老师是知道呢? 还是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假装不知道? 啊~青春期的微妙故事,真是比任何冒险都有趣的观察对象呢~ 她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拉开后座的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 丰岛区,池袋五丁目。 青泽驾车缓缓驶入这条略显老旧的住宅街。 “老师,就停在这里吧。” 后座的森山舞流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声音充满欢快。“你们就在这附近慢慢开车绕一绕,保持距离。 我把手机放在书包里,开著通话模式。 一旦你们听到我发出明显的尖叫或者呼救声,不用犹豫,立刻衝进来。” 副驾驶座的星野纱织闻言,立刻扭过头道:“森山前辈,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我有分寸。” 森山舞流说著,已经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利落地戴好。 她追求刺激,但从不无脑冒险,总会做好基本的防护措施。 比如戴口罩是防止对方突然使用喷雾之类的下作手段。 她拿出手机,拨通青泽的电话號码,待接通后,將手机屏幕朝上,放进书包內。 然后,她拉上书包拉链,但没有完全拉死,留了缝隙保证声音能传出,再將书包背好。 推开车门,她朝著街中央那栋掛著“新垣”门牌的二层住宅走去。 而车內,在森山舞流下车之前,青泽的感知力就已经如同无形的雷达波,悄然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那栋目標住宅,並且继续向外蔓延,监控著周边数十米范围內的风吹草动。 森山舞流脚步轻快地穿过低矮的腰门,走进一个收拾得还算整洁的庭院。 脚下的碎石小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来到住宅的深褐色木质大门前,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她心里已经隱隱开始期待门后的人,在计划败露、被她反將一军时,脸上会露出怎样惊恐扭曲的表情了? 她选择偽装成“猎物”去接近这些网络上的“捕食者”,並非出於什么正义感或同情心,更多的,是源自一种近乎恶趣味。 想要亲眼目睹“猎人”沦为“猎物”时那种戏剧性反转的期待。 有些人被扭送警局,眼眸对她流露出的怨恨与不解,在她看来,也是別有一番“风味”。 “来啦!” 门內传来一个听起来颇为正常的男性声音。 门被打开,站在森山舞流面前的,並非她预想中那种眼神油腻的地中海大叔,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清瘦男性。 他穿著熨烫平整的浅色衬衫和卡其裤,戴著无框眼镜,像是某家公司的主管。 “你好,我是不开心的小羊。” 森山舞流压下心中的一丝意外,“你就是剑道赛高先生?” 男人点头,侧身让开门道:“我的真名叫新垣明二,请进吧。 77 森山舞流走进客厅。 內部装修是简洁的西式风格,地板乾净,不需要换鞋。 新垣明二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小冰箱,问道:“想喝点什么饮料吗?” “来罐橙汁就好,谢谢。” 森山舞流一边应道,一边快速扫视著客厅环境。 套路是在饮料里下药吗? 她心里嘀咕著。 新垣明二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橙汁,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茶几对面,双手有些拘谨地插在裤袋里,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开口道:“那个———— 其实,关於我家里藏有妖刀鬼彻真品的事情是骗人的。” 森山舞流语气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失望道:“?原来是骗人的吗?” 她目光怯怯看向对方,“那您费这么大劲约我过来,是想做什么呢?” 新垣明二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道:“其实,我在网上看了你发的那些帖子,觉得你生活得很辛苦。 父亲嗜赌,母亲————对你也不太好。 你说很想逃离那个家,对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所以我想也许你可以来我这里。 我这里,已经收留两位和你有著类似遭遇的女生。” 说罢,他转身走到客厅侧面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敲了敲门,然后拧开门把手,朝里面道:“说好的客人来了,你们快出来,帮我劝劝她。” “嗨!” 里面传来两个清脆的女声应答。 紧接著,门被完全推开,走出两名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们相貌普通,身材平平,但精神状態显得非常好,身上穿著深蓝色剑道服,手里握著一把武士刀。 森山舞流看著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景象,心里“咯噔”一下,之前的种种推测瞬间被打乱。 这————好像和她想的剧本不太一样啊? 右边那位留著齐耳短髮的剑道少女率先开口,语气诚恳:“你不用担心,新垣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 虽然他兴趣有点奇怪,但在这里,真的比在家里舒服多了。 包吃包住,还能学习保护自己的本事。” 左边的马尾辫少女补充道:“新垣先生的兴趣是想要组建一支女子剑道护卫队”。 只是他財力有限,付不起大人们工资,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招募我们。 不过,比起去应付那些真正不怀好意的大叔,在这里每天练习八小时剑道,已经轻鬆多了。” 新垣明二连忙在一旁点头附和,看向森山舞流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热切的期盼:“你不是也在网上说,对剑道、对强大很感兴趣吗? 我们可以一起练习!一起变强!” 看著眼前这个与“犯罪”完全搭不上边的男人,森山舞流一时有些语塞。 她站起身,耸了耸肩道:“抱歉,新垣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我对於剑道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看著新垣明二瞬间变得错愕和失望的脸,恶作剧般地勾了勾嘴角,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补充道:“我喜欢的,是那种会对我有点意思的坏男人。 如果你对我有那种想法,我说不定还会考虑留下哦?” “抱、抱歉,那是违法的!绝对不行!” 新垣明二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摆手,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的“理想”仅限於组建一支属於自己的女子剑道护卫队。 “啪。” 森山舞流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隨即忍不住低笑出声:“哈哈,生活果然比剧本更无常啊。 网络上的怪人,种类比我想像的还要丰富。” 她不再多言,拿起自己的书包,瀟洒地挥了挥手道:“既然这样,那我先告辞了,新垣大叔。”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侧头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道:“你这个人还真是幸运啊”” 。 新垣明二完全没理解她这句话的深意,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目送她拉开大门,快步离开家。 森山舞流没有收穫她预期的“刺激反转”,但青泽却有了发现。 在他的感知范围內,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头顶著鲜红【剑鬼】標籤,正漫步在街道,似乎在找什么。 青泽二话不说,立刻发动群鸟之眼,瞬间控制街道上空一只路过的麻雀的视野。 同时,幽影咒缚无声发动。 杉山英征早年因杀害师父一家遭到通缉,躲在北海道极道办事。 这次冒险返回东京,是他渴望和法国最强剑士雷蒙德一样,偶遇狐狸,上演一场剑术上的对决。 —— 但他和那位不同,他的剑术是实打实杀出来。 他认为自己有一定贏的机率。 可惜,就是遇不到狐狸啊。 杉山英征心下嘆气,右脚刚刚抬起,还开落地,整身躯便像是被无数道看不见的冰冷铁索从四面八方骤然捆缚、拉扯。 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抬起的腿违反所有肌肉记忆与意志,重重踏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颈部肌肉不自然的扭动,头颅被一股蛮横之力拧向侧方,视线被迫从目標移开,转向一条狭窄小巷。 “什————?!” 惊怒与极致的错愕刚在脑中炸开,却连一一完整的音节都无法从喉间挤出。 他的身腹已完全脱离掌控,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迈著迅捷的步伐,“蹬、 蹬、蹬”地衝进小巷。 一直到小巷中段,他狂奔般的步伐戛然而止。 紧接著,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刀,手肘关节发出轻微的“喀”响,以一种机械般精確的角度抬起。 锋利的刀尖垂直向下,对准正在剧烈起伏的心臟位置。 “不!!!” 內心的咆哮震耳欲聋,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能感受到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液奔腾的声音充斥耳膜,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哀鸣、在抗拒,试图夺回控制权。 然而,那股笼罩他的神秘力量,带著绝对的镇压意志,將他所有的挣扎碾得粉碎。 噗嗤。 刀哄刺穿衣物,切开皮肉,楔入骨骼的闷响,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骇人。 杉山英征脸上每一块肌肉都扭曲出极度惊骇与无法理解的僵固表情,他低下头,眼睁睁看著那柄跟隨自己多年的爱刀,正被自己亲手深深地送入心窝。 剧烈的刺痛瞬间炸开,隨即被一种快速瀰漫的冰冷和空虚感吞噬。 力量如退潮般从四幸百骸急速流失。 视野开始模糊、变伶。 在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涣散的瞳仁里,映出自己胸前那抹急速扩大的深色湿痕。 紧接著,他头顶那鲜艷如血的【剑毫】標籤,如同被风吹散的流火,剥离、收束,化作一道妖异的红光,倏地划过半空,没入车內青泽的胸膛。 而杉山英征那具向前扑地的沉重身躯,像是沉入水面般,穿透一层无形的“薄膜”,涟漪轻盪,隨即从现实世界的小巷中消失无踪。 毕竟案发现场离青泽所在的街道不算很远。 他不想让人发现尸腹,引发一阵惊呼,从而吸引星野纱织她们的注意力。 少女还是不要看那些血腥场面比较好,免得做噩梦。 > 第282章 杀人这种事情交给我 第282章 杀人这种事情交给我 青泽开车沿著道路绕了一圈,最终返回池袋五丁目。 透过车窗,他一眼就看见站在街边路灯下,正百无聊赖地踢著脚边小石子的森山舞流。 他將车缓缓滑行上前,停在她身旁,降下驾驶座一侧的车窗。 “森山————” 青泽刚开口。 副驾驶座上的星野纱织已经像只敏捷的小动物,“嗖”的一下,整个人就敏捷地探身过来。 她的肩膀擦著青泽胸膛,两条纤细的手臂迅速搭在驾驶座的车窗框上,小脑袋急切地向外探出:“森山前辈!你没事吧?!”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语气急促道:“刚才电话忽然就掛断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真急死我了!” 过於担心的少女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微妙。 她半跪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大幅度前倾,上半身几乎横越青泽身前。 青泽不得不將身体儘量向后靠,紧贴座椅背,以免无意中触碰到那因姿势而显得格外紧绷的胸口曲线。 森山舞流看著她这副焦急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温和的笑容,摆手道:“纱织,谢谢你这么担心我。 不过我没什么事。” 她顿了顿,解释道:“那个大叔確实是一个怪人,但不是我们想像的那种怪大叔。” 她简单地说明了那位大叔的特殊“癖好”,竟然是热衷於组建一支所谓的女子剑道护卫队,教授剑道,追求一种奇特的情怀,而非对少女本身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星野纱织听完她的解释,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长长地“哦”了一声。 因为之前森山舞流的手机是放在书包里,如果不是特別大的声音,他们在电话这头其实听不清具体的对话內容。 这正是星野纱织担心她出事的主要原因。 “真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吗?” 星野纱织眨巴著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森山舞流发出一声轻轻的感慨,望向街道上来往的人流,“人类有时候真的很神奇。” 星野纱织忍不住吐槽道:“森山前辈,你说得好像自己不是人类一样!” “我当然不是人类。” 森山舞流转过头,看著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是人类的观察者。 观察人类在各种情境下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做出怎样的选择,探究其背后的动机———— 这就是我的职责。” 星野纱织被她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逗笑了:“哈哈,森山前辈,你还挺中二的嘛!” “这不是中二,这是信念。” 森山舞流强调了一句,但隨即自己也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也被自己这番故作严肃的说辞给逗乐了。 她挥了挥手,语气轻鬆道:“好啦,虽然和预想中的惊险剧情不太一样,但还是谢谢你们的帮忙。 这次的探险,总的来说我还是挺愉快。” 她的目光在车內三人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略带促狭的笑容道:“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的三人世界啦。 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那【诡术师】的標籤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融合、坍缩,化作一道清澈的蓝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越空间,没入青泽的眉心。 而趴在窗框上的星野纱织,经她这么暖昧的提醒,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不雅观。 膝盖跪在座椅上,身体前倾,臀部因此撅起一个相当引人注目的弧度————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慌忙缩回身体。 星野纱织重新在副驾驶座上坐好,小声嘟囔道:“森山前辈真是的————就爱开这种玩笑。” “哈哈。” 森山舞流笑了笑,不再多言,瀟洒地转过身,大步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池袋的人潮中。 青泽也重新发动汽车,缓缓驶离。 这里可不是能长时间停车的地方。 车內安静了片刻。 星野纱织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微妙的小尷尬。 当然,青泽和夜刀姬並不这么认为。 但既然她觉得尷尬了,那就必须打破它! “那个,阿泽,” 她清了清嗓子,找了一个话题,“你们说,那个人收留未成年少女,还让她们长期住在他家里。 这种行为,算不算犯罪啊?” “从法律上讲,確实可能涉及一些问题。” 青泽一边开车,一边隨口回答,“但是,比起让那两个女孩流落街头,风餐露宿,甚至可能遭遇更可怕的危险,让她们待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有地方住,有饭吃,还能每天规律地锻炼身体———— 也许对她们而言,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思考角度,更偏向於普世的道德观和实际结果,而非单纯僵化的法律条文。 毕竟,在资本主义社会,立法有时会精细甚至古怪到让人咋舌。 比如擅自收集雨水可能违法,草坪修剪不达標也可能违法。 更有些国家的法律可以追溯既往,用今天制定的法律去惩罚过去的行为。 所以,“遵纪守法”有时也需要审视,遵守的究竟是怎样的“法”。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不太能理解道:“那她们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呢?” “原因有很多种。” 夜刀姬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比如父母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人渣,或者在学校遭受了严重的欺负而家人不理解、不保护,再或者家庭內部有难以忍受的矛盾———— 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都可能让少年少女觉得,离开家、流浪在外,反而是种解脱。 “” 星野纱织听她语气里透著一种瞭然的感觉,忍不住扭过头,好奇地问道:“姬,你难道也曾经离开过家一段时间吗?” “当然没有。” 夜刀姬立刻没好气地反驳了一句,眉毛微挑,“虽然我老爸老妈在某些方面也不太正常,但我从小就是那种格外要强、绝不吃亏的性格。 敢欺负我的傢伙,不管是谁,全都被我揍趴下了。 就算是父母,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该骂照样骂,绝不惯著。” “哇哦————” 星野纱织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晃晃的崇拜之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不愧是姬!太帅了!” 被她这么直白地崇拜著,夜刀姬反而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她將目光转向车窗外的街景,声音稍微低了一点:“还行吧————也就那样。” 星野纱织的八卦之魂却燃了起来,追问道:“那你怎么对少女离家出走的原因这么了解啊?” “以前找我打架的太妹里,就有那种人。” 夜刀姬简单解释道:“在我的威名还没响彻到能震慑所有人的那段日子,来找我麻烦的人络绎不绝。 其中就有一个由离家少女领导的太妹团伙————” 对待那些人,夜刀姬向来是毫不留情,用拳头和实力说话,把她们一个个都送进了医院。 但过了一段时间,其他被打的成员都陆续出院,唯独那个团伙为首的四个人迟迟不见踪影。 后来夜刀姬才从一些人口中听说,那几个人要么没爹,要么没妈,或者家庭关係形同虚设。 以前打架受伤了,从来都是自己硬扛过去,或者找些土办法处理,根本不会去医院。 夜刀姬担心她们死在某间破旧的公寓里,只好派人按照打听到的地址找上门,强行把那四个还在硬扛的傢伙送进医院。 结果,这个举动把那四个太妹感动得涕泪横流,出院后就死心塌地地缠上夜刀姬,非要给她当“小弟”,报答救命之恩。 夜刀姬被缠得不厌其烦,拒绝了很多次。 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只好丟下一句话:“只要你们四个能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我就考虑收下你们。” 从那以后,四个太妹就消失不见,夜刀姬认为她们应该是放弃了。 星野纱织却露出顽皮的笑容,打趣道:“说不定她们正在头悬樑锥刺股地拼命学习,就等著有朝一日考上大学,然后跑到你面前,郑重地喊一声大姐头!” 夜刀姬以手支著侧脸,笑道:“要是那四个整天打架,旷课的傢伙真能考上大学———— 那我收下她们也无妨。” 这时,开车的青泽忽然开口,道:“我们是直接这么回学校,还是在池袋再逛一逛? “” “当然是在池袋逛一逛!” 星野纱织想都没想,立刻说出心中想法。 回学校待在社团活动室里的日子隨时都有。 但三个人一起在池袋这个繁华街区逛街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下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敦轻敦重,星野纱织还是分得清。 三人在池袋繁华的街区漫无目的地逛了许久,直到傍晚的霞光將高楼染成金红色。 青泽並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特殊“標籤”。 最终,星野纱织在家里的奔驰车和保鏢麵包车的“护送”下,心满意足地返回家中。 青泽则开著那辆宝马x5,將夜刀姬送回户家町三丁目。 车子在一栋带著庭院的两层住宅前缓缓停下,门牌上清晰地刻著“夜刀”两个汉字。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如岩石的男人,恰好从庭院內穿过腰门走了出来。 —— 他穿著简洁的深色便服,但站姿笔挺,透著一股干练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下方,有一道极其规整,仿佛用尺子量著划出来的笔直疤痕,以至於让观察力敏锐的青泽都忍不住怀疑,那道疤是不是他故意画上去的? 后座的夜刀姬下车,关上车门,走到驾驶座旁的车窗前,朝青泽挥了挥手,道:“阿泽,谢谢你送我回来。 明天见啦!” “嗯,明天见。” 青泽也笑了笑,目光却不易察觉地扫过那个高大男人,以及他身后庭院里隱约透出,不同於往常的紧绷氛围。 一种微妙的直觉在他心中升起。 他没有多问,启动汽车,缓缓驶离。 就在车子开动的瞬间,青泽悄然將自身的感知能力张开,如同无形的雷达波,迅速扫过身后的夜刀家宅邸及其周边。 夜刀姬目送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的轻鬆笑意迅速收敛。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高大的男人,问道:“岛津,你带人守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岛津孝介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地解释道:“少主,其实是组里最近出了一点事情。” “有从俄罗斯来的黑帮分子,盯上我们在东京的一部分生意,想要强行抢占。 更麻烦的是,他们还和组內的一些人勾结在了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具体是谁,没有確凿证据,我不好乱说。 但我个人怀疑,很可能是户田那帮人。 那小子行事一向囂张跋扈,无法无天。 组长还在的时候,还能勉强压得住他。 现在组长进了监狱————那小子动作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不安分。” 岛津孝介抬起头,看著夜刀姬道:“出於对您安全的考虑,组长的意思是最近这段时间,您最好不要去学校了,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风头过去。 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期待:“由您亲自带领我们,把那些吃里扒外的叛徒,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俄罗斯佬,彻底清理乾净。” 正常的家庭,绝不会让女儿去参与甚至主导这种黑帮火併。 但夜刀姬的父亲,从来都不是“正常”人类。 別人的父母都期望儿女好好读书,出人头地。 他的梦想却是女儿將来能接手夜刀组,並將其做大做强———— 夜刀姬听完,陷入沉默。 晚风吹拂著她的金髮,少女姣好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沉静,也格外肃杀。 岛津孝介见状,又低声补充道:“我这边打听到消息,那群俄罗斯人通常晚上都会在丰岛区的要町一丁目北境酒场开派对,喝酒玩乐,戒备相对鬆懈。 少主如果决定要行动,今晚突袭,可能是最合適的时机。” 夜刀姬依旧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自家宅邸的门牌,又望向青泽车子消失的街道方向,眼神复杂。 而此刻,將这一切通过感知“听”得清清楚楚的青泽,缓缓收回那无形的精神力。 他的眼神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深邃。 杀人、火併、清理门户————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夜刀姬去做呢? 就让他来代劳好了。 第283章 无法无天要付出代价 第283章 无法无天要付出代价 青泽並没有立刻动身前往北境酒场解决麻烦。 既然说是“夜晚后”聚集,现在才傍晚,还没到对方最热闹的时候,自然不必著急。 他开车先绕道去了一趟超市,寻找著可能出现的特殊顏色標籤。 可惜,今天运气一般,並无收穫。 最后,他在厨具区停下来,挑选一个精度很高的厨房用电子秤,拿到收银台结帐。 离开超市,青泽驾驶著那辆黑色的宝马x5返回高田公寓。 將车平稳地停入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后,他拎著公文包,走进了通往15楼2號房的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当“15”这个数字亮起,伴隨著“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几乎在青泽踏出电梯的瞬间,一道黄色的影子便从屋內“嗖”地窜了出来,伴隨著” 呜呜”的哼唧声,正是大黄。 它摇著尾巴,围著青泽的腿边打转。 青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蹲下身,亲昵地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手指在它耳后搔了搔,大黄立刻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等身后的电梯门自动关上,青泽才领著这位忠诚的“门童”回到家中。 伊卡洛斯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降下些许,如同最优雅的侍从,恭敬地悬浮在一侧,开口道:“主人,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青泽笑著回应了一句,脚跟往后轻轻一磕,厚重的入户门便无声地关紧、上锁。 他將公文包隨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向那间开放式的中式厨房。 右手隨意地一挥,仿佛变魔术般,檯面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瞬间多出一台厨房电子秤。 “伊卡洛斯,”青泽一边从冰箱里取出晚餐的食材,一边道:“过来,接下来我教你一些基础的烹飪步骤,尤其是调料的用量。” 他將电子秤推到显眼的位置。 “以后做早餐的时候,酱料、盐、糖这些,你就严格按照我用这个秤给你示范的標准剂量来放,基本就不会出大错,明白吗?” “是,主人。” 伊卡洛斯立刻应答。 青泽清洗食材,切配,起锅烧油。 伊卡洛斯如同一个最专注的学生,悬浮在侧后方,沉默地观察著青泽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蔬菜如何切块,肉片如何醃製,油温几成下锅,调料在何时、以何种顺序加入———— 当然,还有每次使用酱油、盐、料酒时,青泽都会特意在电子秤上称量一下,並报出克数让她记录。 她看著那些刚从冰箱取出的冷冻食材,在青泽行云流水的操作和精准的火候掌控下,迅速化作一盘盘热气蒸腾的佳肴。 今晚青泽做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当。 伊卡洛斯负责將菜餚一一端到那张面向落地窗的长餐桌上,摆放整齐。 接著,她“嗖”地一下飘到电饭煲旁,盛满一碗晶莹的白米饭,稳稳地放到青泽的主位前。 做完这些,她又轻盈地飘到双开门冰箱前,从中取出一罐冰镇的可乐,放到青泽右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再次开口道:“主人,请用餐。” “嗯。 “” 青泽应了一声,拿起可乐。 “啪”的一声,他拉开可乐拉环,仰头咕嚕嚕地灌了一大口,冰凉带气的感觉瞬间驱散了些许闷热。 他的目光转向南面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已被远方的地平线彻底吞噬,只剩下天际一抹淡淡的橘红残影。 深蓝色的夜幕如同天鹅绒般铺满天空,西新宿那些摩天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不少窗户已经亮起冷白色的办公灯光,如同镶嵌在巨兽身上的点点星辰。 能在用餐时,安静地欣赏这样一幅由自然暮色与高楼大厦共同绘製的画卷,总会让人由衷地觉得,这栋房子物有所值。 青泽不禁想著,千鹤买下这里,不知花了多少钱。 他收回思绪,低头开始享用自己亲手製作的晚餐。 吃饱喝足后,青泽將用过的碗碟和筷子简单收拾,放入嵌入式的洗碗机內,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他再次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望著窗外。 此刻,夜色已完全深沉,都市的灯光更加璀璨。 他嘴角微微上扬。 是时候,去“送”一些人上路了。 夜晚,在许多电影和电视剧的渲染下,总是被描绘成罪恶滋生的温床,阴影蔓延的舞台。 不久前的东京,也確实如此。 夜幕降临后,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衝突和暴力便会悄然上演。 但自从狐狸横空出世,如同一把悬在所有极道和犯罪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东京的夜晚,至少在表面和某些区域,已经失去往日的肆无忌惮。 户田猛丸对此嗤之以鼻,觉得那些被嚇破胆的傢伙简直弱爆了。 都他妈混极道了,乾的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还前怕狼后怕虎的,一点极道人士的觉悟和气魄都没有! —— 当然,户田猛丸自己晚上其实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 主要是条件暂时还不允许。 他內心其实非常赞同之前夜刀组前辈偷偷尝试贩毒的举动。 在他看来,那才是一本万利、来钱最快最稳的“好买卖”,比搞什么正经房地產、玩金融游戏靠谱多了。 那些玩意儿门槛高,见效慢,哪有毒品这种“硬通货”直接? 可夜刀组那个死脑筋的组长偏偏头铁得很。 都干上极道了,居然还死守著什么可笑的“仁义”信条,固执地认为毒品这种害人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好像披上那层偽善的“仁义”外衣,就能掩盖夜刀组本质上也是暴力团体的事实似的。 户田猛丸对此充满不屑和鄙夷。 不过,鄙视归鄙视,那位组长的手段和威望確实是实打实的。 如果他还好好在外面,户田猛丸就算有想法,也不敢乱来。 但幸运的是,那位组长被他所信奉的“仁义”给害了,连带著妻子和一批核心的忠心头目,一起栽了进去,正在里面啃牢饭。 留在组里主持大局的人,只有一个同样死板的傢伙。 哦,对了,还有一个女儿,夜刀姬。 户田猛丸承认,那个黄毛丫头確实很能打,身手远超常人。 但在他看来,只要不是狐狸那种超出常理的超级战士,再怎么能打,也抵不过一颗从背后射来的子弹。 时代变了,肌肉和刀剑,在热武器面前都是笑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刚叼上,旁边立刻有一个很有眼力见的小弟“啪”地一声打著火机,凑上前为他点菸。 户田猛丸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从鼻腔喷出两道烟柱。 他对那个小弟讚许地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隨即一把推开“北境酒场”那扇厚重的木门。 这间酒吧原本是一个俄罗斯人经营的,充满了异国风情。 在白熊兄弟会势力扩张、强势“入主”这片区域后,原先的老板很识趣地“自愿”將酒吧转让给了白熊兄弟会的二把手。 伊万。 平时这里正常营业,吸引著喜欢烈酒和异域氛围的客人。 但最近几天,为了“钓”夜刀组可能发动的突袭,伊万特意让白熊兄弟会的成员聚集在这里,假装喝得酪酊大醉,营造出一种防卫鬆懈的假象。 毕竟,在外界的刻板印象里,俄罗斯人似乎永远和伏特加与酗酒脱不开关係。 虽然某种程度上,这印象也算写实。 在冰天雪地的故乡,烈酒確实是驱寒和慰藉的重要部分。 户田猛丸带著五名心腹小弟,踏入酒场大门。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瞬间扑面而来,混杂著浓烈的酒气、汗味和香水味。 灯光昏暗迷离,旋转的彩球將破碎的光斑投射在舞池中那群光著膀子,露出大片纹身的俄罗斯壮汉身上。 他们身边围绕著不少身材火辣、穿著暴露的女子,有日本女人,也有金髮碧眼的俄罗斯姑娘。 有人在隨著音乐热舞,身体紧贴,动作大胆。 甚至在角落的卡座里,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办事”,毫不避讳旁人粗野的目光和口哨。 当然,考虑到夜刀组隨时可能打上门,真正“办事”的人数和时间都被控制著,连喝酒都严格控制著量,確保一旦有事,立刻就能抄起武器投入战斗。 喧囂的音乐仿佛要震破耳膜。 户田猛丸在一名俄罗斯大汉的带领下,穿过拥挤狂乱的人群,来到了相对安静些的吧檯区域。 吧檯边的高脚凳上,坐著今晚的主角,伊万。 他同样赤著上身,露出异常健壮的身躯,古铜色的皮肤上,胸前和背后都纹著狰狞咆哮的巨熊图案,张牙舞爪,充满力量感。 尤其是背上几道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更是让那熊纹增添了几分野性与狰狞。 户田猛丸脸上堆起笑容,扬手打招呼道:“哟!伊万先生!今晚又要承蒙您的招待啦! ” 说著,他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坐在伊万旁边的一名俄罗斯壮汉,示意对方让开。 那壮汉看了伊万一眼,见老大没什么表示,便沉默地挪开位置。户田猛丸大喇喇地坐上去。 对於这种略显无礼的举动,伊万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咧开嘴笑了笑。 他之所以选择与户田猛丸合作,正是看中了他的年轻、野心和胆大妄为。 经过调查,他知道户田是夜刀组內部最容易突破的“薄弱环节”。 虽然以白熊兄弟会目前在东京的实力,硬碰硬强吃夜刀组也並非不可能,但伊万並非单纯的莽夫。 他能在关键时刻亲自拎著突击步枪带头衝锋,但也懂得计算成本。 能让敌人从內部自行瓦解,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他绝不会选择费时费力的硬碰硬0 “户田先生,”伊万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日语开口,声音低沉,“我们的消息有没有散布出去?” “放心,伊万先生。” 户田猛丸接过酒保递来的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自信满满地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风声肯定已经传到那几个老顽固耳朵里了。 以他们的性格,绝对会想著先发制人,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今晚,他们很可能就会来。”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叮噹作响:“哇,还是这威士忌够劲! 不像日本清酒,温吞吞的,喝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像个娘们儿喝的。 c “哈哈!” 伊万发出粗獷的笑声,拿起自己的酒杯和户田猛丸碰了一下,“男人,就该喝最烈的酒,干最漂亮的女人,然后用拳头和子弹,打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下。” “没错,伊万先生,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户田猛丸大笑著附和,仰头將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伊万也紧隨其后,一口闷掉。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伊万脸上露出痛快淋漓的表情,重重放下杯子道:“户田先生,你的酒量,在亚洲人里真是我见过的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够爽快!” “我千杯不醉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户田猛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让酒保续上一杯。 他凑近些,大声夸道:“我对伊万先生的魄力,也是佩服得很。 你才是真正的极道。 不像我们组里有些老傢伙,畏手畏脚,这也不做,那也不敢,能有什么大出息!” “哈哈!没错,极道,就要有极道的样子!” 伊万被捧得很是受用,用力拍了拍户田猛丸的肩膀。 他知道现在的东京很危险,因为有狐狸在四处狩猎。 但正是这种危险,才意味著更大的机遇和利润空间。 老老实实待在莫斯科,上面一堆资歷更老的头目压著,他想出头,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但在东京则不同。 在这里开拓的“业务”和地盘,產生的利润,九成都能落进他的口袋,只需要象徵性地向上交一点。 手中有了钱,他就能招募更多的人手,购买更好的装备,迅速壮大自己的势力,甚至未来杀回莫斯科,让那些老傢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熊王! 想到充满金钱与权力的未来,伊万心情更加畅快,示意酒保再给他和户田猛丸满上,准备继续畅饮。 然而,就在他刚举起酒杯,嘴唇还未碰到杯沿的剎那。 砰! 一声与酒吧音乐截然不同的粗暴撞击声,猛然从酒吧入口的方向传来。 剎那间,酒吧內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大门的方向。 大多数俄罗斯人的第一反应是,夜刀组,他们终於来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门口站著的不是夜刀组大部队,而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 旋转的霓虹彩灯,將变幻不定的光斑,清晰地投射在那张製作精良的狐狸面具上。 喧囂的背景音乐仍在不知疲倦地迴荡,但整个酒吧大厅,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之中。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狐狸。 这个名字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每一个在场者的脑海,让他们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凉了半截。 第284章 绝望的俄罗斯轮盘(日万求订阅) 第284章 绝望的俄罗斯轮盘(日万求订阅) 伊万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將手中那个厚重的方形威士忌酒杯捏碎。 当然,他並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这个动作更多是出於一种本能的紧张。 因为那个只在都市传说和血腥新闻里出现的狐狸,正站在门口。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堵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之所以敢在狐狸肆虐的东京继续活动,並非真的对其毫无畏惧。 更多是抱著一种赌徒心態。 就像所有初次踏入股市的新手都会在心里安慰自己。 “大a又不是缅甸,试试水总该没问题吧?” 只有在被现实狠狠扇了数不清的耳光后,悔意才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伊万也不例外。 此刻,关於“是不是太冒险了”的悔意悄然滋生。 但他强行將其压下,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坐在高脚凳上。 他在心里飞快地给自己找著理由。 或许————狐狸只是单纯想进来喝一杯? 毕竟,今晚白熊兄弟会手头所有业务都暂停了,大家只是聚在这里喝酒、开派对,应该不至於有事吧? 他试图用这个想法来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臟。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硬核摇滚乐仍在放肆地轰鸣,鼓点敲打著每个人的耳膜。 然而,场內所有的人,无论男女,无论之前是在狂舞、办事还是豪饮,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动作凝固,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音乐在空荡荡地咆哮,衬托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青泽缓缓扫过全场。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明显是俄罗斯面孔的壮汉头顶,清一色顶著猩红的【熊人】標籤。 而坐在吧檯主位的伊万,头顶则是【熊人头目】。 在伊万旁边,一个留著刺蝟头、眼神凶悍的日本男人顶著【狗头人头目】的標籤,他周围还有五名同样顶著【狗头人】標籤的小弟。 粗略一数,在场的红名標籤,总计三十四个。 “所有无关的人,立刻离开。” 这句话如同解除某种魔咒,又像是按下播放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原本僵住、不属於红名阵营的男男女女,瞬间“活”了过来。 女人们发出短促的尖叫,猛地推开身旁或许刚刚还在缠绵的男人,男人们也顾不上工作,连忙跟在后头。 所有人如同受惊的鱼群,爭先恐后地涌向酒吧的后门,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眨眼间,原本拥挤喧闹的酒吧,变得空旷而肃杀。 只剩下伊万、户田猛丸、神父,以及三十一名面色惶恐的俄罗斯和日本打手。 伊万看著这瞬间清场的架势,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他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强行压下恐惧,用俄语吼道:“不要慌!抄傢伙!” 他隨即转向旁边那位穿著黑色常服的中年男人,语气带著最后的希冀道:“神父,麻烦您,为我们祈福!” “好!” 神父放下酒杯,迅速从脚边一个不起眼的旧皮包里拿出一套东西。 他其实也不確定这有没有用,但既然天使存在,那上帝存在也很合理吧? 只要自己足够虔诚,圣物和祷文总能起到一点作用。 旁边立刻有俄罗斯壮汉上前,帮忙捧起一个银色小钵,里面盛著所谓的“圣水”。 神父一手持起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製十字架,另一只手拿起一束罗勒枝,蘸了蘸钵中的圣水。 与此同时,剩下的俄罗斯人动作迅速地抄起藏在卡座下方的全自动突击步枪,並排站好,形成一个杀气腾腾的阵型,准备接受神父的祝福。 圣水被神父挥洒,细密的水珠落在他们紧张或凶狠的脸上。 神父开始用庄严想语调念诵祷文,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迴荡,与摇滚乐背景音形成荒诞的对比:“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 “主啊,你曾引领以色列人穿越红海,你曾以十字之威护佑约书亚击溃迦南强敌,你曾以三百勇士助基甸战胜米甸万军————” “今日,我为这些你的僕人祈求,愿你的圣天使环绕他们,如盾牌般隔绝刀兵之险,愿你生命之十字架的光芒,成为他们手中不可战胜的力量————” “荣耀归於父、及子、及圣神,从今日直到永远,及於万世,阿们。” “阿们!” 所有接受“圣水加持”和祷文祝福的俄罗斯人,包括伊万,都满脸虔诚地齐声回应。 此刻,他们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全能的主”能庇佑他们这些行走在刀尖上的“虔诚僕人”。 青泽全程就站在门口,安静地看著他们完成这全套的“战前祈福仪式”,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隨后,他踏步,真正走进了酒吧內部。 伊万握紧手中想突击步枪握把,用尽力气嘶吼道:“主会庇佑我们!开火!!!” 噠噠噠! 扳机被疯狂扣动。 数十把突击步枪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淹没了其他一切声音。 子弹如同金属风暴,从各个角度倾泻向那个深红色的身影。 在这些俄罗斯枪手的心中,射出的已经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经过圣水祝福、蕴含神圣力量的“破魔子弹”。 面对这足以將一面混凝土墙打成筛子的弹幕,青泽只是平静地抬起左手。 一面半透明,呈现出无数细微菱形结构、仿佛由最纯净水晶构成的晶盾,在他身前修然展开,精確地挡在所有子弹的轨跡前方。 噼里啪啦叮叮噹噹! 所有子弹,无论是普通的钢芯弹还是他们想像中的“破魔弹”,在接触到晶盾表面的瞬间,都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又似金属爆裂的尖锐声响。 子弹的动能被完全吸收、偏转,紧接著,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沿著袭来的轨跡,骤然反弹回去。 “噗嗤!”“啊!”“呃啊!” 惨叫声与肉体被穿透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反射的子弹毫无规律地射入开枪者、或是他们同伴的身体,击碎卡座的皮革和木头,打烂了天花板的吊灯和音响设备。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刚才还站著的三十三名枪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一大片。 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浓烈的血腥味压过酒气。 场內,只剩下伊万、户田猛丸,以及另外四名小弟还活著。 户田猛丸手中的全自动突击步枪里或许还有子弹,但他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机,再也没有勇气压下去。 他看著周围瞬间倒下的人,闻著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勇猛”和“不怕死”。 他的两条腿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风箱,颤声道:“这————这是在做噩梦吧?! 一定是噩梦!!” “不,”伊万的声音乾涩,同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畏惧与无力,“是现实。” 他手中的武器和所谓的“圣水加持”,在对方那面诡异的晶盾面前,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是主没有听到祈祷? 还是这位的力量,超越神父所能祈求的范畴? 他脑子一片混乱。 青泽面前的心之壁晶盾悄然散成光点消失。 他踏步向前,纯白色的军靴踩在逐渐匯成小泊的血泊边缘,却奇异地未沾染上一丝污秽,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將其隔绝。 他径直走到吧檯前,语气轻鬆得像是隨口问服务员有没有推荐酒水道:“你们的人,全部都在这里了吗?” 他的视线没有看伊万,而是投向旁边一个瘫坐在吧凳上,脸色惨白的俄罗斯壮汉。 那男人嘴唇哆嗦著,似乎在组织语言,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音节。 青泽目光掠过吧檯上一个未开封的威士忌酒瓶。 他顺手抄起,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手腕一抖。 啪! 酒瓶带著沉闷的风声,重重砸在男人的额角。 恐怖的力量让厚重的玻璃瓶身当场炸裂,玻璃碎屑混合著琥珀色的酒液和瞬间涌出的鲜血,四处飞溅。 男人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仰头从高脚凳上摔了下去,不省人事。 青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参差不齐的尖锐瓶颈,心里闪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念头。 难怪电影里的反派都喜欢抄酒瓶砸人脑袋,这手感確实挺解压。 他隨手將破酒瓶丟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这才转向面如死灰的伊万,重复问道:“你们的人,都在这里?” “都在!都在这里了!” 伊万立刻回答,唯恐慢上半秒,自己的脑袋就是下一个“酒瓶试验品”。 青泽点了点头,伸手,无比自然地从伊万僵硬的身体一侧,掏出他插在腰带上的那把银色左轮手枪。 他熟练地打开弹巢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装著六颗黄澄澄的子弹。 他慢条斯理地用拇指抵出一颗子弹,让其掉落在吧檯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然后復位弹巢,手腕一甩。 啪! 左轮的转轮被他猛地旋转起来,发出令人心慌的“哗啦啦”摩擦声。 “俄罗斯人不是最喜欢玩俄罗斯轮盘赌吗?”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今天我们也来玩一局,现在这里面,有五颗子弹。” 他旋转转轮的动作停下,將左轮“啪”地一声拍在吧檯光滑的木质表面上,然后轻轻朝户田猛丸的方向一推。 “刚好,对应你们现在活著的五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户田猛丸惨白的脸上,“谁能幸运地轮空,就能免去一死。” “从你开始。” 户田猛丸看著面前那把仿佛死神邀请函的左轮手枪,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一颗子弹的俄罗斯轮盘赌已经足够让人心惊肉跳,五颗子弹,这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可是,把枪口对准面前这个怪物? 那也是死路一条。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那微乎其微的幸运? 他颤抖著伸出汗湿的手,拿起那把沉甸甸的左轮。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咕咚咽下了一大口唾沫,仿佛那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滴水。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將枪口,缓缓对准了自己的右侧太阳穴。 额头的冷汗匯聚成滴,顺著脸颊滑落。 呼吸越来越急促,食指搭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砰! 枪声在空旷的酒吧里显得格外震耳。 户田猛丸的太阳穴瞬间炸开一个小洞,鲜血混合著別的东西溅出。 他眼睛瞪得极大,带著难以置信的茫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面。 青泽仿佛没看到这一幕,又隨手指向另一名同样面无人色的狗头人小弟:“接下来,轮到你了。” “嗨————嗨!” 那人哭丧著脸,声音带著哭腔,几乎是爬著过去,弯腰捡起地上那支还带著余温的左轮。 砰! 又一声枪响。 第二个男人倒地。 青泽这时轻巧地单手一撑,翻身跃过了吧檯,再次指向第三人道:“轮到你了。” 同时,他自己则像一个真正的酒保,开始在酒柜上挑选。 他选中了一瓶包装精美的香檳,“啪”地一声熟练地打开木塞,將冒著气泡的金色酒液,倒入一个高脚杯里。 砰! 第三个人倒下。 青泽端起酒杯,没喝,只是晃动著里面的气泡,目光又投向第四人。 那人脸上已经是一片绝望的死灰,认命般地捡起枪。 “神啊!保佑我啊!” 他在扣动扳机前发出了最后的吶喊。 砰! 第四人倒下。 现在,站著的,只剩下伊万。 他不用青泽再开口,便主动上前,弯下腰,从血泊中捡起那把已经夺去四条性命的银色左轮手枪。 伊万转过身,盯著青泽手中的香檳。 明明青泽戴著覆盖全脸的狐狸面具,但当那杯沿凑近面具嘴部的位置时,杯中的金色酒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消失。 普通人戴面具当然无法喝酒。 但青泽只需在面具对应口部的位置,悄然打开一个通往神国的微型入口,让香檳流入神国的空中,再在下方同步打开另一个精准对准自己口腔的出口。 便能实现“隔空饮酒”的神奇一幕。 他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又摇了摇杯中剩余的酒液,看向握著左轮的伊万道:“你怎么还不开枪?” 伊万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濒临绝境后反而被逼出的清醒:“这一枪开出来,我必死无疑,对吧?” 他盯著青泽,声音嘶哑道:“你早就计算好了转轮停下的位置。 从第一枪开始,你就没打算给任何人留活路。 所谓的轮空,根本不存在。” “你很聪明。”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听不出是讚赏还是讽刺。 “为什么?!” 伊万低吼,像是在质问青泽,又像是在质问命运,“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一条活路?!” “我想,”青泽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著一种閒谈般的隨意,“应该也有不少人,这么问过你吧?” 他顿了顿,留给伊万回忆的时间。 “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回答他们的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伊万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遗忘的保险箱。 他眼前闪过一些模糊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用各种语言哀求著“饶命”、“放过我”、“为什么不能给条活路”———— 而当时的自己,或叼著雪茄,或把玩著匕首,脸上掛著残忍而享受的笑容,觉得那些哀求的声音,不过是烦人的杂音,是弱者无力的悲鸣,是游戏的一部分。 “看,”青泽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心里其实也很明白。 不要只在自己没有选择权的时候,才开始讲人性。” “我有选择!” 伊万像是被最后一句话刺中了痛处,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將枪口对准狐狸,並非想用枪射杀狐狸,只是想用扣动扳机这个动作,证明自己並非毫无选择的弱者。 然而,就在他手指准备用力的剎那。 他的右手,突然不听使唤了。 不,不是不听使唤,更像是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接管。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右手,违背他大脑的指令,將枪口对准自己的右侧太阳穴。 “狐狸!你对我做了什么?!!” 伊万惊恐地嘶喊,他能感觉到手指搭在扳机上,能感觉到枪口的冰冷触感,却完全失去对这只手臂的控制权。 “我说过,”青泽將杯中最后一点香檳一饮而尽,空酒杯被他轻轻放在吧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你没有选择。” 砰! 最后一声枪响,在寂静的酒吧里迴荡。 伊万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步上他所有手下的后尘。 青泽站在吧檯后,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酒吧。 三十四个红名標籤齐齐融合,剥离,化作一道道红光射向他的胸膛。 暖流扩散,却没有满足感,反而能感觉到身体正在贪婪地吸食那些暖流。 甚至索要更多。 青泽没继续留在这里,下一个目標是东京都知事,看看那位头顶有没有红名標籤。 > 第285章 復仇者 第285章 復仇者 夜色如浓稠的墨,笼罩著宅邸外那片被精心修剪的庭院。 屋內,厚重的窗帘將外面黑暗隔绝,只留下暖黄色的灯光,均匀地洒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寧静氛围。 夜刀姬端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刀。 她的脚下,散落著好几个喝空的易拉罐,桌上还整齐地摆著几罐未开封的橙汁。 手中拿著一罐开了的橙汁,缓慢地喝了一口。 甘甜微酸的橙汁滑过舌尖,带来一丝熟悉的慰藉,却无法真正抚平她心头的波澜。 少女沉默著,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上。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把乌黑鋥亮的手枪。 她正在经歷一场无声的內心战爭。 自己是握起这把枪,现在就衝出去,带领岛津孝介他们,用最暴力的方式,將那些凯覦夜刀组地盘的白熊兄弟会歼灭? 还是————继续待在这座看似安全的“堡垒”里,等待父亲以他的方式,慢慢平息这场风波? 夜刀姬相信,以父亲老辣的手腕,解决这次危机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问题在於,父亲需要多久时间? 一两天显然不太可能。 如果要持续几个月,一直被困在家中,不能去上学,不能见到星野纱织,不能见到青泽老师———— 她能忍受得了这种充满不確定性的等待吗? 如果她选择动手,以她对父亲性格的了解,这件事很可能会成为一个转折点。 父亲將“顺理成章”地將更多组內事务交给她,慢慢將她推向“夜刀组接班人”的位置。 这在以前或许会让她陷入犹豫,但现在,她的答案很明確,绝对不要成为极道组织的组长。 她的野心在更高的地方。 她要竞选首相。 儘管在任何人看来,这都像是痴人说梦,近乎不可能。 但正是这种“不可能”,才让这件事对她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对夜刀姬这种骨子里就喜欢挑战困难、打破常规的人来说,困难从来不是后退的理由,而是让她奋勇向前的动力。 然而,现实是冰冷的。 如果此刻选择开枪,双手染血,未来在竞选的道路上,这很可能成为对手攻击她的致命“黑料”。 她迟疑了。 將手中还剩大半的橙汁罐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夜刀姬看著自己在光滑桌面上的模糊倒影,低声自问道:“我也变得软弱了吗?”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或许————是吧。” 她喃喃地给出了答案,目光再次投向那把手枪。 但这一次,眼眸中的犹豫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既然承认了自己此刻的“软弱”,那就不妨相信那些让自己变得“软弱”的人。 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 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开始编辑消息,准备分別发给青泽和星野纱织。 她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如此重大的抉择上,不独自做决定,而是想要听听他人的意见。 消息刚刚编辑完,还没来得及发送。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激动的敲门声。 紧接著,是岛津孝介那熟悉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少主!好消息,刚刚得到的消息,狐狸突袭了北境酒场,把白熊兄弟会那群混蛋全都干掉了!” 夜刀姬敲击屏幕的手指骤然停住。 “————我知道了。” 她对著门外平静地回了一句,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 问题已经解决了———— 她看著屏幕上刚刚打出的字句,沉默了一秒,然后果断地按下刪除键,將所有文字清空。 既然危机已经由那位神秘的狐狸代为剷除,她自然没有必要再去询问青泽和纱织了。 她转而点开手机上的短视频软体。 根本不需要自行搜索。 平台推送的第一个短视频就是和狐狸有关。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显然是在奔跑中拍摄的。 镜头里,大量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正惊恐万分地在一条昏暗的后巷中狂奔。 拍摄者也是其中一名女子,带著剧烈的喘息道:“狐狸,狐狸就在北境酒场里面,和白熊兄弟会的人对峙。 天啊————他的气场太可怕了,看见他的那一刻,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呜呜————幸好,他没有对我们下手,感谢上帝,哦不——感谢狐狸!感谢狐狸!” 视频到这里结束。 夜刀姬看完,食指向上一滑。 下一个视频,拍摄地点换成“北境酒场”的正门外。 霓虹招牌还在闪烁,但门口已经被闻讯赶来的警察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 线外围满黑压压的人群,有举著专业相机的记者,有更多举著手机的普通市民和看热闹的人,其中不乏许多欧美面孔的外国游客。 场面喧闹得像是在举办什么嘉年华,而非血腥的罪案现场。 夜刀姬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一个放鬆的弧度。 一个本可能將她推向不同人生的选择题,就这样被外力悄然抹去。 命运还真是奇妙。 她心里想著,又忽然感觉小腹有些发胀。 摸了摸肚子,应该是橙汁喝多了。 她放下手机,起身,朝著房间自带的洗手间走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 月岛千鹤也刷到了狐狸在北境酒场大开杀戒的新闻推送。 如今的大数据推荐就是如此精准。 一个人经常看什么,对什么感兴趣,相关的內容就会无孔不入地出现在信息流顶端。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北境酒场”那闪烁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她不知道狐狸会不会对那位东京都知事下手。 她只是將收集到,关於那位知事犯下的重重恶行,通过青泽,间接传递给狐狸。 至於狐狸会不会行动,何时行动,那完全取决於狐狸自己的意志。 月岛千鹤可不会天真地认为,青泽能够左右那位超级战士的思维和决定。 她只希望,狐狸那嫉恶如仇、行动果决的性格,在听到那些令人髮指的罪行之后,能够做出符合她预期的选择。 月岛千鹤轻轻嘆了口气,放下手机,在略显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 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衬托出此刻的寂静与等待的煎熬。 最终,她还是决定像无数个寻常夜晚那样,去敷个面膜。 该做的“引导”她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不是她能够掌控的范围。 一切,都要看狐狸的心意。 虽然她极度不喜欢这种被动等待,將希望寄託於他人的状態。 但眼下,她毫无办法。 毕竟,连日本的首相、大洋彼岸的美国总统,那些站在权力巔峰的人物,在面对狐狸时,不也一样只能被动等待、分析、猜测吗? 她至少还做了一点“微小”的推动工作。 如此自我安慰著,她走向梳妆檯,开始准备今晚的面膜护理程序。 港区,赤坂九丁目一番35號。 这是一座占地颇广,带有独立庭院的两层西式宅邸,此刻灯火通明。 二楼,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臥室內。 “呼————”江藤百合子,也是现任东京都知事,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嘆息。 整个人如同失去所有骨头般,陷进一张宽大柔软得像云朵的扶手椅中。 连日来积压在心头、来自各方势力和繁杂政务的工作压力,仿佛在这一刻,隨著那声嘆息,被彻底拋到九霄云外。 咚咚,轻微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克制而有节奏。 江藤百合子有些迷迷糊糊地,带著慵懒的鼻音应道:“进来吧。”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她的贴身秘书动作轻缓地走了进来。 臥室內灯光明亮,足以看清一切。 沙发上坐著的女人,实际年龄已经七十三岁,但凭藉每年天价的医疗美容和保养费用,她的外表看起来不过五十岁左右,皮肤紧致,只有眼角的细纹和颈部的鬆弛稍微泄露了岁月的痕跡。 也正因为年龄带来的某种“无所顾忌”,她从来不在意在任何男性面前展示自己的身体。 准確说,是要求他们“欣赏”。 所有看见的人,都必须摆出一副沉迷、讚嘆的模样。 胆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嫌弃甚至只是平淡,立刻就会招致这位东京都最高行政长官冷酷无情的“惩戒”。 秘书能在江藤百合子身边待这么久,自然深諳此道,並且演技精湛。 他先是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目光“不由自主”地、充满“欣赏”地在那具並不美好,甚至有些衰老痕跡的身体上停留了片刻。 直到江藤百合子用懒洋洋的嗓音再次发问:“有什么事吗?” 秘书这才仿佛如梦初醒,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尷尬”与“窘迫”,清了清嗓子,用恭敬的语气匯报导:“知事,刚刚接到警视厅的紧急简报。 狐狸在丰岛区要町一丁目的北境酒场製造了血案,当场击杀三十四人,死者主要是来自俄罗斯白熊兄弟会的成员。 现在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舆论沸沸扬扬。”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江藤百合子的神色,继续道:“您需要准备一下,在半小时后,通过官方渠道发表一个简短的电视讲话,安抚民眾情绪,並重申政府打击犯罪、维护治安的决心。” “哼,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天天发表讲话————真烦。” 江藤百合子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不耐。 按常理,东京都知事並不需要为每一起凶杀案出面讲话。 但狐狸不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社会秩序和司法体系的持续挑衅,造成的连环效应和权贵恐慌是实打实的。 她作为东京的最高行政长官,在这种恶性象徵事件发生后,必须出面“表態”,走这个流程。 哪怕她心里清楚,自己说的那些“严厉谴责”、“必將凶手绳之以法”之类的套话,根本不可能实现。 但姿態必须做足,以免被政叶或媒体抓住把柄,指责她“失职”、“无能”。 她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秘书立刻上前,动作熟练而恭敬地搀扶住她的仗臂。 之所以提前来通,也是为久让丑位刚从药物和“游戏”带来的方奋稍稍平復,恢復一些“知事”应有的仪表状態。 江藤百合子就著秘书的搀扶站稳,伸出仗,隨意地摸久摸他年轻光滑的脸蛋,笑久笑,倒也没有拒绝丑份殷勤。 她在秘书的搀扶世,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出丑间臥室。 来到门外走廊,秘书对门口两名穿著白单褂的乍护习员低声吩咐道:“去把里面收拾一世。” “嗨!” 两习齐声应道。 他们抬著一副摺叠担架,推门进入久臥室。 室亏灯光依旧明亮,照在那张巨单的欧式单床上。 床上,躺著一个相貌颇为英俊,但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上几乎不著寸缕,暴亍出的皮肤上布满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 鞭痕、灼痕、掐痕———— 甚至能看见有明显的丐鲜血跡,在他身世的昂贵丝绸床丞上,洇开一片暗红。 对於丑样的场人,两名乍护习员早已经习惯久,表情都没有太单变化。 经过江藤百合子“游戏”的男习,最后基本都是丑副讲样,重伤,濒死。 那位在药物和权令的双重催化世,玩起来毫无节制,只追求极致的“痛快”,根本不会在意“玩具”的承受极限。 死久,也无所谓。 权令的美事之处,正在於此,能够轻易地將个体的痛苦並消叉,掩盖在厚厚的帷幕之世,从而让自己安然无恙。 两习面无表情地上前,动作专业而迅速地將昏迷不醒的男子小心地抬上担架,再用一张薄薄的白色无菌布,从头到脚盖住丑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然后,他们合令抬起担架,平稳地走出臥室,走世楼梯,穿过富丽堂皇的客厅,走向通往庭院的后门。 那里,停放著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白色厢型车。 就在担架被抬出宅邸后门、准备装车的这一刻。 宅邸上空,夜风微拂。 一道身披深红色斗篷,戴著银白狐狸面具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上空。 青泽变利的目光,穿透庭院树木的缝隙和明亮的灯光,一眼就锁定久正被抬向厢型车的那副担架。 更准確地说,是锁定久担架上,那即使在白布覆盖世,也依旧清晰悬浮著的蔚蓝色標籤: 【復仇者】。 第286章 一箭双鵰 第286章 一箭双鵰 和泉俊介曾经是一个家里蹲。 按照他以往的生活轨跡,要他主动踏出家门一步,简直比登天还难。 灰暗的房间、闪烁的屏幕、永远续杯的速食麵,那才是他的舒適区。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继续沉沦在舒適区的权利。 家里的顶樑柱,他的父亲,毫无预兆地病倒了。 医院的帐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瞬间將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庭推向悬崖边缘。 身为长子,即便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无法言说的恐惧和排斥,和泉俊介也明白,自己必须站出来。 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清秀却缺乏生气的五官,在某种畸形的“市场需求”下,竟然成了资本。 他被迫穿上紧绷的西装,成为新宿歌舞伎町一家牛郎店里的“新人”。 他的运气似乎不错,很快就被介绍给了东京都知事,江藤百合子。 这位政坛女强人,在他面前表现得异常“慷慨”与“仁慈”。 她大手一挥,解决父亲所有的医药费,耐心地听他倾诉所有的不安、痛苦和对未来的迷茫。 甚至刻意营造出一种温柔、包容的母性氛围,让自幼丧母的和泉俊介,在恍惚中將她与自己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母亲形象重叠。 这错觉,成了他踏入真正地狱的钥匙。 当他被带入江藤百合子位於港区的豪宅后,那位“恩人”和善的面具瞬间粉碎了。 展露出来的,是比任何宗教典籍里的恶魔、比任何动漫作品中的反派,都要扭曲、冰冷、令人作呕的“真容”。 那些所谓的“倾听”和“关怀”,不过是为了更好玩弄他的前奏。 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曾將这样一个怪物与母亲的回忆混淆时,强烈的屈辱与噁心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此刻,他躺在担架上,意识如同沉在浑浊的泥沼底部,时断时续。 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酸痛,以及精神上的创伤,让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隱约能听到两名隨车医护人员断断续续的交谈,內容似乎与今晚去哪里吃宵夜有关,轻快而日常,与他所处的痛苦世界格格不入。 这是离开那里了吗? 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微弱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清冷,仿佛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想要復仇吗?” 想! 这个字眼几乎是用他灵魂的全部力量在吶喊,但现实中,他的嘴唇连颤动一下都做不到。 意识反而因为这强烈的情绪波动,有再次沉入黑暗的趋势。 那声音再次传来,“我將赐予你復仇的力量。” 紧接著,和泉俊介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背传来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但这感觉並不会让人难以忍受,反而奇异地混合著一种释放的爽快感,仿佛某种一直被压抑的东西,终於找到破体而出的缺口。 车厢內,两名戴著口罩的医护人员正閒聊著,完全没有注意到担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青年,他的手背皮肤上,正有暗红色的流光诡异地游走、匯聚,最终形成一个狰狞而邪异的恶魔图腾。 就在图腾彻底成型的剎那,“嗡!” 和泉俊介那昏沉、痛苦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抽离了躯壳。 他的“视线”骤然升高,脱离了担架的束缚。 他“看”到了上方俯视的角度。 密闭的白色车厢內部,两名医护人员戴著口罩的侧脸,闪烁著幽光的医疗设备,还有担架上那个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自己。 紧接著,这奇异的“视线”如同被弹弓发射出去,无视车体的阻隔,瞬间穿透出去。 车外,明亮的路灯將整洁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两侧是精心打理的豪宅院落。 而他的“视线”正不受控制地、急速地朝著一个方向飞掠。 正是那栋,承载著他无尽噩梦的豪宅。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梦吗? 和泉俊介的意识感到茫然。 可周围的一切,光影、细节、甚至夜风的微凉感,都真实得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神国之內。 青泽悬浮在空中,俯瞰著下方。 他身旁,伊卡洛斯微微躬身,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匯报:“主人,遵照您的指令,我將復仇之灵交给了和泉俊介。” “嗯。” 青泽应了一声,自光饶有兴致地注视著现实世界。 復仇之灵正承载著使用者的意识,朝著江藤百合子的豪宅飞速掠去。 他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男人头顶【復仇者】,又躺著从豪宅出来。 要说男人不想报復江藤百合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青泽激活【復仇之灵】的魔法装备,让那位能够亲自復仇,自己就能够获得蓝色標籤的力量。 又能通过男人的復仇,收穫江藤百合子及其爪牙的红色標籤力量。 这就叫一箭双鵰。 赤坂九丁目,江藤宅邸。 富丽堂皇得如同宫殿的客厅內,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江藤百合子慵懒地背靠在顶级天鹅绒沙发上,闭著双眼,脸上还残留著一丝药物带来的亢奋红晕。 一名秘书正站在沙发后,手法嫻熟地为她按摩著太阳穴。 另一名侍者则小心翼翼地將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递到她手边。 她需要这些东西来帮助自己从那种危险的兴奋中平復下来,恢復“东京都知事”应有的公眾形象。 就在她心绪稍定时,“啊!这、这是什么怪物?!不、不要过来!!” 豪宅庭院外,骤然传来保鏢惊恐到极点的悽厉尖叫。 紧接著,是“噗!噗!噗!”几声经过消音器处理,显得沉闷的枪响。 江藤百合子猛地睁开双眼,药物带来的慵懒瞬间被惊惧取代,声音都变了调:“是—— ——是狐狸吗?!”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神出鬼没的都市传说。 秘书也嚇得停下按摩,下意识地想要衝到窗边查看。 然而,下一秒。 “砰!” 客厅那扇厚重的定製落地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轰然炸裂。 无数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內倾泻,里啪啦地溅落在大理石地板和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在窗外庭院灯光和客厅內吊灯的交织照耀下,一个令人灵魂战慄的身影,踏著满地的玻璃碴,步入客厅。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类人形怪物。 皮肤是令人作呕的墨绿色,头顶弯曲著漆黑髮亮的狰狞特角,背后舒展著一对覆盖著薄膜的漆黑翅膀。 最骇人的是,从它背部延伸出六条深海章鱼触手般的黑色肢体。 每一条触手的末端,都並非吸盘,而是一张布满利齿、正在不断开合的恐怖口器。 而此刻,每一张口器,都死死咬住一名黑衣保鏢的脑袋,將他们整个身体悬吊在半空中。 那些保鏢的四肢还在徒劳地疯狂踢打,却无法挣脱分毫,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啊!!!” 客厅內,包括秘书在內的几名侍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控制不住地发出尖叫。 江藤百合子瞳孔缩成了针尖,药物作用下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几乎崩断。 她用力眨了眨眼,声音发颤道:“喂,我没產生幻觉吧?外面进来了一个恶魔?!” “没、没错,是恶魔!” 秘书牙齿打颤,两条腿软得如同麵条,连逃跑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那墨绿色的恶魔,头部微微转动,猩红如血的眼眸,锁定瘫坐在沙发上的江藤百合子。 此刻,和泉俊介也“看”著江藤百合子那副恐惧的尊容。 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变成了何等模样,但————无所谓了。 只要能復仇,只要能让这个女人品尝痛苦,变成什么怪物都无所谓! 想到在那个奢华臥室里经歷的非人折磨,想到自己曾经將她与母亲形象重叠的愚蠢和由此带来的幻灭剧痛,和泉俊介意识中燃起的憎恨火焰几乎要將灵魂也焚烧殆尽。 “吼!” 恶魔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发出一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摇晃的咆哮。 这咆哮让秘书残存的理智终於崩溃,他尖叫一声,转身就想朝侧门逃跑。 恶魔背部又延伸一条完全由漆黑阴影凝聚而成的触手,如闪电般探出,末端的口器精准地一口咬住秘书的脑袋,將整个人也提离地面。 另外三名侍者也试图逃跑,但恶魔背部瞬间又分化出三条同样的阴影触手,如同死神的鞭索,將他们一一捕获、吞噬、悬吊。 眨眼间,客厅內还能自由活动的人,只剩下江藤百合子。 “不——不要过来,恶魔大人,饶命啊!” 江藤百合子涕泪横流,注射过量玻尿酸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如同劣质恐怖漫画里崩坏的画面,“您想要祭品,我可以给您找! 童男童女,年轻的处女,要多少有多少,我是东京都知事,我有这个权力。 我比那些祭品有用,我能当您最忠实的奴僕!!” 恶魔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只是一步步逼近。 背后,十条触手悬吊著十个徒劳挣扎的人体,在空中微微晃动,如同地狱丰收后悬掛的“果实”。 又一条阴影触手自恶魔背部缓缓“生长”出来,带著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伸向江藤百合子那张写满绝望和討好的脸。 “不!!求求您!”她发出人生中最为悽厉刺耳的尖叫。 阴影触手末端的口器,无声地张开,然后,吞噬了她整个头颅。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十一条触手,开始同时向內收缩、吞咽。 它们將被咬住头部的人,从头部到肩膀,到躯干,再到双腿—————— 如同巨蟒吞食猎物般,缓缓而不可逆地吸入触手內部。 十一个人,就这样被一点点“吞噬”,朝著恶魔的背部匯聚。 最终,十一条触手在恶魔背部纠缠、融合,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肉瘤。 “噗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爆开。 黑色肉瘤炸裂。 散发著刺鼻腥臭的墨绿色血液如同喷泉般溅射开来,落在地板、沙发、墙壁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冒出缕缕青烟。 一坨难以名状的巨大肉块从空中砸落在地。 那肉块表面没有皮肤,只有流淌著组织液的鲜红肌肉和神经血管暴露在空气中。 更恐怖的是,在这肉块的不同位置,镶嵌著十一个尚能活动的头颅。 正是江藤百合子、秘书等人。 “啊啊啊!好痛!好痛啊!!杀了我!杀了我吧!!” 江藤百合子的头颅发出非人的惨嚎。 没有皮肤的保护,仅仅是空气的流动,对她而言都如同千刀万剐。 “为什么,我还活著?————让我死,让我死啊!!” 他们残存的肢体深陷在巨大的共融肉块中,根本无法动弹,更別说自我了断了。 只能在这无尽的地狱般的痛苦中,感受著彼此的生命和意识在肉块中诡异相连。 和泉俊介“注视”著这超乎想像的復仇成果。 听著江藤百合子那撕心裂肺的哀嚎,看著这比任何噩梦都要荒诞恐怖的景象,他意识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哈哈!就是这样!痛苦吧!哀嚎吧!这才是你应得的下场!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和泉俊介忽然感到,自己的“视线”再次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急速抽离。 景象飞速倒退,豪宅、街道、灯光———— 瞬间掠过。 他重新“回到”那辆平稳行驶的车厢內,耳边响起两名医护人员关於医院食堂新菜式的无聊閒聊。 他的意识还残留著復仇带来的短暂亢奋与虚脱,嘴唇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几乎在他道谢的同时,他那具昏迷的躯体头顶,那行【復仇者】的蓝色標籤无声闪烁,融合,化作一道蓝色光流,穿透车厢,射向远方。 与此同时,江藤宅邸那团仍在蠕动哀嚎的“肉山”之上,属於江藤百合子等人的十一个【帝都执政官】、【执政官爪牙】的猩红標籤,也齐齐闪烁、剥离,化作干一道红色流光,朝著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神国之內。 青泽看到了这一切。 他心念微动,打开了与现实连接的微小“入口”。 咻!咻!咻! 十一道红色流光与一道蓝色流光几乎不分先后,鱼贯而入。 红光没入他的胸膛,化为灼热的力量暖流,冲刷强化著他的筋骨肌肉。 蓝光没入他的眉心,一部分带来清凉而精纯的精神力滋养,另一部分也融入胸膛。 力量与精神的双重增长,如同久旱之后的一场甘霖,瞬间漫过全身。 “嗯————” 青泽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伊卡洛斯疑惑地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忽然开始轻哼。 但她还是跟著轻哼了一声。 电视上说过,不论主人犯什么傻,都要跟著一起,那才是一位合格女僕该做的事情。 > 第287章 东京终於顛了(日万求订阅) 第287章 东京终於顛了(日万求订阅) 非人般的惨叫声,穿透破碎的落地窗,飘散在夜风之中。 声音传出一段距离后,在周围那些高档住宅里被层层墙壁和庭院树木削弱、扭曲,传到邻居们耳中时,已经失去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怖意味。 听起来更像是什么人在自家宅邸里发酒疯、或者播放著某种古怪的“实验性音乐”並跟著胡乱嘶吼。 这种严重扰民的行为,很快引来了不满。 几通投诉电话被打到负责该片区的麻布警察署。 今晚值班的葛城树接到指令,叫上另一位同事,驾驶著警车,以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的平稳速度,赶到赤坂九丁目一番地。 停在门牌上写著“江藤”二字的宅邸外。 刚下车,葛城树就听到了里面隱约传来的“啊!”的持续尖叫声。 嘶哑、扭曲,不似人声,倒有点像上世纪九十年代某些摇滚乐队里,那些磕嗨了的嬉皮士主唱在台上毫无章法的即兴嘶吼。 真没想到,江藤知事一把年纪了,私下里居然还这么痴迷这种老派的嬉皮士音乐? 不,或许正是这个年纪,才会格外怀念那种古董级的躁动吧? 葛城树心里想著,抬手按响了铁门旁的可视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声清脆地响起。 然而,门铃的响声仿佛刺激到了里面的“表演者”。 宅邸內传出的声音骤然变了调。 不再是那种略显夸张的嘶吼,而是变成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哀嚎:“救命!”“杀了我!!” 葛城树脸上的隨意瞬间消失,与身旁的同事对视一眼。 同事当即露出“我懂了”的神色,摸枪,准备衝进去查看。 “等等!你疯了?!” 葛城树一把死死拉住同事的手臂,压低声音道:“这里面住的可是东京都知事。 敢对她下手的歹徒,会是我们这种普通巡警能隨便对付的吗? 赶紧呼叫支援,要快!” 同事被他一点,立刻醒悟,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回摸向枪套的手,转身跑回警车,开始通过无线电急切地呼叫总部,请求紧急增援。 没过多久,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警车呼啸著赶到现场,將江藤宅邸外的道路封锁。 带队赶来的人,赫然是麻布警察署的署长。 按常理,这个时间点署长早该下班,在家享受难得的閒暇时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但最近警视厅內部正在推行一系列改革,其中一条硬性规定就是。 东京二十三区內,各警署的署长、副署长必须轮流在署內值班,隨时应对突发事件。 能不能真对付狐狸暂且不论,起码努力工作的態度必须要摆足。 署长脸色凝重地推开车门,接过下属递来的一个大功率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朝著灯火通明的宅邸喊道:“里面的歹徒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从里面走出来,这是你们爭取从轻处理的唯一机会!” 宅邸內依旧是那混杂著痛苦与哀求的嘶嚎,完全无视他的喊话。 署长心知情况异常。 他挥了挥手,一名年轻警员立刻上前,操作起一台不久前才配发到署里的警用侦查无人机。 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无人机腾空而起,灵巧地飞向宅邸上空。 署长和几名警员围在操作员身边的监视屏前。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先是优美的日式庭院,直到镜头转向宅邸东侧时,一个巨大、狰狞的窟窿赫然出现在原本应该是落地窗的位置。 无人机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和焦距,將镜头从侧面探向那个窟窿內部。 明亮的客厅灯光下,映照出的景象,让所有盯著屏幕的人瞬间头皮炸裂,血液冰凉。 客厅中央的地板上,矗立著一座约三米多高的鲜红色肉山。 那根本不是自然的生物形態,更像是强行將多个人的躯体暴力拆解后,再胡乱地揉捏、缝合、堆积在一起形成的畸变產物。 最恐怖的是,在这座蠕动肉山的不同位置,镶嵌著十一颗尚且保持著能够转动的头颅。 这些头颅的面容扭曲到极致,嘴巴大张,眼球暴突,正在同步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表面没有皮肤,鲜红的肌肉束、暗黄色的脂肪层、青紫色的血管和神经,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隨著肉山的轻微颤动而抽搐。 “呕!” 一名年轻的警员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操作无人机的警员更是嚇得手一抖,操控失误,无人机猛地向下坠落,“砰”地一声撞在庭院的地面上,监视屏瞬间变成一片雪花。 “啊!” 署长这才惊叫一声,顾不得心疼昂贵的设备。 他猛地扭头看向左右,声音都在发抖道:“你、你们都看见了吗?!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看、看见了————” 葛城树的声音同样颤抖得厉害,心里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的谨慎,“那————那绝对是超自然的事件,署长!” 他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某些恐怖动漫或游戏的设定,一个激灵,急忙补充道:“署长,我看一些作品里,这种、这种诡异的东西或者区域,有时候会扩张,会传染!” “什么?!会扩张?!” 署长原本就惨白的脸顿时更加没了血色,几乎尖叫起来道:“撤!快撤!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 虽然葛城树说的是虚构作品的设定,但眼前这活生生的地狱景象,本身就超越了“现实”的范畴。 署长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扩张”的可能性。 他慌忙指挥著所有警员,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后撤,同时用颤抖的手抓起通讯器,向警视厅总部发出了最高级別的紧急求援。 警视厅的支援反应速度超乎想像地快。 没过太久,夜空之上传来了沉闷的“轰隆隆”巨响,那是重型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声音。 两架涂著迷彩的黑鹰直升机掠过下方那些闪烁著红蓝光芒的警车,径直朝著五百米外的江藤宅邸上空飞去。 远山炎身穿作战服,站在其中一架直升机开的舱门边,强劲的气流吹得他头髮和衣襟猎猎作响。 他举起高倍望远镜,遥遥望向那栋在夜色中的豪宅。 —— 东侧的落地窗果然如报告所说,完全碎裂,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从空中俯瞰,地面的玻璃碎片几乎全部朝向屋內,显然是从外部被暴力破坏的。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机舱內。 十几名狩狐特种部队的成员全副武装,头戴防毒面具,身著防弹战术服,沉默地检查著手中的武器。 一名技术兵正坐在一台移动终端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黑鹰直升机下方悬掛的模块化货柜舱门打开。 数十架无人机如同蜂群出巢,发出密集的“嗡嗡”声,按照预设程序,抢在直升机抵近之前,朝著江藤宅邸四周散开,编织出一张立体的监控网络。 大大小小的实时画面传回直升机內的屏幕。 其中一个高清镜头就是对准客厅內部。 儘管已经从警方的混乱描述中有所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那座活著的鲜红肉山时,远山炎依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通过现代医学和生物技术,或许能勉强“製造”出类似的形態,但绝不可能让十一个人以这种状態“活著”,並持续发出如此强烈的生命反应。 这一定涉及某种超凡的力量。 和狐狸有关吗? 远山炎迅速对比。 狐狸的作案风格偏向於“乾净利落”的物理斩杀或诡异的亚空间吞噬,虽然暴力,但通常不会製造出如此具有“仪式感”的场景。 眼前这景象·———— 反倒让他莫名联想到另一个最近才进入视野的词汇,神明,或者说,这是一位邪神? 一远山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乾涩的喉咙。 他压低声音,用英语对那名东欧裔的技术兵下令道:“尝试接入並劫持江藤宅邸內部的安防监控系统,我要看到事发时的录像。” “明白!” 乌克兰出身的塔拉斯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出一片残影。 很快,他如实匯报导:“接入成功,不过,他们的监控摄像头只安装在外部庭院和主要入口。 室內没有。” “调出外部所有摄像头,时间回溯到最早出现异常的时候!” 远山炎发出命令道。 塔拉斯迅速操作,將监控录像的时间轴向后拖动。 画面飞速倒退,最终在晚上7点12分定格。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庭院的监控画面边缘。 当镜头拉近、画面清晰后,包括远山炎在內,所有能看到屏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约两米高的类人型怪物。 浑身覆盖著墨绿色的肌肤,头生弯曲特角,背后拋开一对膜翼外,还伸展著数条漆黑触手,顶端长满森白利齿的口器。 它行走的姿態带著一种非人的力量感。 恶魔! 这个词汇瞬间闯入每个人的脑海。 画面中,六名保鏢发现这个不速之客,惊慌失措地掏出手枪射击。 子弹打在怪物墨绿色的躯体上,竟然迸发出耀眼的火星和金属撞击般的清脆响声,却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怪物似乎被激怒,或者说只是隨意地做出了反应。 它背后那数条顶端布满利齿的漆黑触手骤然弹出,快如闪电,精准地咬住了六名开枪保鏢的脖颈。 诡异的是,那尖锐的利齿看似深深刺入,监控画面中却没有一丝鲜血溅出。 被触手提起的保鏢们甚至还在疯狂地挣扎,手脚不断拍打著那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的触手。 然后,这头怪物就这么提著六个还在徒劳挣扎的“俘虏”,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抬起一只覆盖著角质层的手掌,轻轻一按。 “轰!” 强化玻璃製成的落地窗应声向內爆裂,碎片四溅。 恶魔提著俘虏,跨过窗框,步入灯火通明的客厅。 之后发生了什么,外部监控无法看到。 但结果,就是此刻屏幕上那座正在哀嚎的十一人肉山。 “————恶魔。” 远山炎的声音乾涩无比,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先是日本本土的岳熊大神,接著是疑似天使的伊卡洛斯、现在又是恶魔————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照这个趋势,明天上帝亲自降临东京,和什么存在打一场末日战爭,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远山炎脑海闪过奇怪的念头,又忽然反应过来,厉声下令道:“立刻將这段监控录像进行最高级別加密封存! 你们记住,绝不能將现在看见的画面泄露给任何人!” 他锐利的自光扫过在场眾人,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剧烈的心跳平復一些,然后拿出加密卫星电话,迅速拨通了中情局驻日本分局局长里安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里安局长略显紧绷的声音:“情况如何?” “不是狐狸乾的。” 远山炎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是恶魔。” “————什么?!” 电话那头,里安的声音明显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局长,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远山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但根据我们截获的现场外部监控录像,除了恶魔这个词,我找不到其他更贴切的形容。 现在,那座肉山还停留在客厅里,它们还活著。” 他顿了顿,提出当前最紧迫的建议道:“我请求立刻调派一辆大型封闭式运输货车,並增派大量警视厅警力沿途护卫,將那座肉山整体转运到横田空军基地。 继续將它留在市区,我担心消息一旦走漏,可能会被其他势力覬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里安做出了决断:“好,就按你说的方案执行,我会立刻协调运输力量和警力。 远山,你在现场要保持高度的警惕,確保在转运队伍到达前,目標不被任何外来因素干扰。” “明白!” 远山炎沉声应道。 掛断电话,里安局长在办公室內来回渡了几步,平復了一下被“恶魔”二字衝击的心绪,然后迅速抓起另一部电话,开始拨打警视厅高层的號码。 以中情局的名义,强硬地安排起转运所需的各项资源和人手。 至於他? 当然是坐镇后方指挥中心。 那种无法理解的超凡事件,他连到现场看一眼的好奇心都不会有。 他怕有未知的危险。 至於派去现场和负责转运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那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內了。 > 第288章 权力之路 第288章 权力之路 “好多警车啊!” “是狐狸又犯什么案子了吗?” “刷了半天短视频,没看到有什么新动静————” 夜晚的街道上,刺耳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十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车辆呼啸而过,迅速打破街区的平静,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人群中,夏朗脚步平稳地走著。 他看似隨意地瞥了一眼那队飞驰而过的警车,眼角的余光又向自己侧后方扫了一下。 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微微握紧,他脚步的节奏忽然加快,如同一个察觉到时间紧迫的普通上班族,试图快速穿过人群。 这一细微的变化,立刻被后方不远处的四名中情局特工捕捉到。 “被发现了,执行b计划!” 耳机里传来低促的命令。 四名特工瞬间放弃了隱蔽跟踪,如同猎豹般从各自的位置加速衝出,拨开前方挡路的行人,试图缩短距离,防止目標脱离视线。 一名冲在最前的特工心急如焚,挥手推开挡在面前的行人时,动作不免有些粗暴。 “抱歉!” 被撞到的年轻人下意识地道歉,声音不大。 特工根本没心思理会,目光死死锁住前方夏朗的背影,脚下不停。 然而,刚衝出不到五步,右侧那名特工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脚一软,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知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直到这时,一股迅速蔓延全身的麻痹感才让他意识到不对劲。 这感觉————像是某种高效的神经毒素?! 刚才那个我撞到的人———— 他猛地扭头,想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那个道歉的年轻人。 但夜色和涌动的人流早已將对方的身影吞没,哪里还能寻见半分踪跡? 生理性的寒意如同冰水般从四肢末端向躯於核心蔓延,但並不痛苦,只是迅速带走了所有的力气和控制权。 他甚至连呼救或警告同伴都做不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便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砰”地一声彻底瘫倒在地,失去意识。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让周围的行人发出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向四周散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圈。 其余三名中情局特工立刻剎住脚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有埋伏!保护自己!” 一名反应较快的特工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伸手入怀,掏出手枪,同时朝著周围混乱的人群厉声喝道:“都给我散开!退后!” 枪口的出现引发更大范围的恐慌和尖叫,人群像受惊的鸟群般四散奔逃。 而其余两名特工也放弃继续追击夏朗的打算,迅速背靠背,警戒著周围任何可能的袭击,並同时通过蓝牙耳机急促匯报。 “组长,目標有接应,埋伏者使用了不明神经毒剂,一號已经倒下,失去生命体徵!” “该死!” 耳机那头传来组长又惊又怒的咒骂,“情报不是说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一带活动吗?! 怎么会冒出接应?还用了毒?!” 损失一名经验丰富的外勤特工,后续的报告、抚恤、调查———— 足够让他这个行动组长头痛很久。 虽然同属一个机构,但坐在办公室里的组长此刻的恼怒,显然更偏向於任务失败带来的麻烦,而非对部下生命的惋惜。 “组长,情况不明,我申请终止任务。” “,立刻撤离现场!” 组长不甘心地下了命令。 任务已经失败,不能再增加无谓的损失。 与此同时,夏朗已如游鱼般穿过混乱的街道,敏捷地闪身钻进停在路边暗处的一辆白色厢式货车。 车门“哗啦”一声拉上,几乎同时,车辆已经启动,平稳地匯入车流。 车內光线昏暗。 夏朗喘了口气,右手食指精准地摸到自己脖颈侧面,用指甲扒拉著耳根下方几乎无法察觉的接缝。 他捏住那一点,然后平稳地向上一掀。 —— 一张製作精良、与原本肤色融为一体的硅胶人皮面具被完整地揭下来,露出下面一张菱角分明的脸庞。 他没有停歇,动作嫻熟地从脚边一个黑色工具包里,取出另一张质感不同,带有细微皱纹和毛孔纹理的面具。 对著车內后视镜,仔细地贴敷在脸上,按压边缘使其完全贴合。 接著,他又拿出一顶微卷的黑色短髮头套戴好。 短短几十秒內,他的形象就变成一个看上去有些疲惫、颓废、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中情局的鼻子,还是这么灵啊。” “哼,灵什么,还不是家里的篱笆没扎紧,漏风了!” 开车的司机冷哼了一声。 夏朗倒是显得比较豁达,笑了笑道:“这也是难免的事。 別说老一辈,就算是零八年那会儿,美国的文化输出、经济实力、军事霸权,哪一样不是世界顶尖? 面对那种全方位的优势,內部出现一些意志不坚定、被渗透或者主动投靠的软骨头,再正常不过了。” “关键不是有没有骨头变软,而是我们能不能及时把这些变质的骨头找出来、剔出去。” 说著,他已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 快速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通过內置的指纹识別器验证,屏幕亮起,进入了某个加密系统。 他调出“南斗”系统的实时监控界面。 这是己方一套先进的卫星侦察体系,此刻正在同步接收著红外侦察卫星、高解析度光学成像卫星、以及合成孔径雷达卫星传回的三路数据流。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首选光学成像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 高清的卫星图像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街道上,数十辆警车目標明確地朝著一个方向匯聚。 但当这些车辆进入港区赤坂的区域后,光学卫星传回的画面骤然变成一片漆黑。 那片区域显然实施了区域性灯光管制。 夏朗立刻切换到不受可见光影响的合成孔径雷达卫星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由黑白灰勾勒出的建筑轮廓与车辆移动的模糊轨跡。 他紧盯著那些代表车辆的移动点,看著它们最终停在一片建筑群附近。 “港区赤坂九丁目,坐標匹配是一番三十五號。” 夏朗低声念出地址,眉头微蹙,脑中迅速调取著相关情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东京都知事的私宅。 那个老太婆是一个立场鲜明的右翼人物,没少发表过激言论,还公开参拜过公厕”。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放大那片区域的雷达图像。 是她遭到了狐狸袭击? 不像啊。 如果狐狸真的杀了人,以他的风格和速度,恐怕早就尘埃落定。 警视厅只是封锁现场、维持秩序,显然没必要出动这么多辆警车。 除非现场出现某种值得注意的异常状况。 夏朗继续盯著屏幕。 没过多久,在合成孔径雷达的图像上,他看到十几个人似乎在协同搬运著一个物体。 而那个物体在雷达图像上,呈现出一种近乎隱形的模样,显然被施加某种反雷达探测的屏蔽或吸收材料。 是什么东西需要十几个人一起搬? 看那个物体面积,似乎是三米多高的佛像底盘。 中情局特意做了防卫星侦察处理,恐怕是涉及到超凡的造物。 他紧盯著画面,看著这些人將那“东西”搬运到一个特定位置后,轮廓从雷达图像上消失。 显然,运送车辆也做了全面的隱身处理,吸波、隔热。 看来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啊。 夏朗心里想著。 车队继续行驶,前进的区域,光学影像依旧是一片漆黑。 断电范围在隨著车辆移动而动態扩展,以阻断任何可能的光学侦察。 毕竟在没有星光月光的全黑环境下,再先进的光学卫星也无可奈何。 夏朗只有將sar画面上车队的行进路线,同步到司机的车载导航系统上。 司机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前进路线,沉声问道:“我们要不要试著拦一下?” “不。” 夏朗摇头,目光依旧盯著屏幕,“硬抢不现实。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我们在旁边跟著,看看他们最终目的地是哪里。” “当然,如果路上有其他热心群眾愿意出面搅局,我也不介意浑水摸鱼。” 他们秘密运入东京的“重火力”,除了装备自己,也“慷慨”地提供给某些立场“灵活”的本地势力或第三方。 从国家利益的角度来看,某些敏感物品或技术,落在世界上几乎任何一个国家的手里,都比直接落入美国手中要好。 大规模区域性的停电和断网,在一定程度上阻隔信息传递。 然而,当电力与网络陆续恢復后,相关的討论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各个社交平台冒出来。 —— “刚才突然断电断网,我还以为是某国打过来了。” “我也是,嚇死我了!” “我看到好多警车,关著灯在路上开,神神秘秘的!” “我偷偷拍的,警车好像在护送一辆大货车!” “货车里装的啥?” “难不成是抓到了狐狸?!”“绝对不可能,狐狸怎么可能落网!” 网友们的好奇心被点燃,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月岛千鹤也刷到了这些照片和討论。 她斜靠在客厅舒適的沙发上,指尖划过屏幕,目光停留在那张显示警车环绕货车的照片上,心里不由好奇发生什么大事值得如此警惕。 她继续瀏览更多细节描述。 根据多名网友的碎片化信息拼凑,事件的起点指向了港区赤坂九丁目。 和狐狸有关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缠绕。 她忽然觉得有些坐立难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柔软的居家拖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无意识地来回踱了几步,贝齿轻轻咬住了丰润的下唇。 上一次感到如此清晰的忐忑,还是和青泽分手后,独自待在空旷的公寓里的那些日子。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內心充满了焦虑、誓安。 她深吸一口弓,仿佛要將枝股心头的焦躁压下去。 退出短视频app,手指点开了手机通讯录,快速滑动,寻找著某码,指尖悬在拨亍键合方。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企备註为“黑木雅”的来电艺入眼帘。 月岛千鹤看著这名字,心中枝股焦虑兰同被针扎破的弓球,瞬间消甩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她明白,自己的事成了。 月岛千鹤拇指一滑,接通电话,道:“餵。” “千鹤,告诉你一企天大的消息!” 电话枝头,黑木雅的声音带著压抑誓住的皮奋,“东京都知事突发意外,死了。 现在,按照顺位,由我的父亲暂代东京都知事的职位!” 月岛千鹤握著手机的手富富收紧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平稳兰常:“嗯,我知道了。” 她停顿了半秒,语弓转为一种誓容置疑的决断:“雅,你马合到我家来。 我们需要立刻开始一场会议。” 听到月岛千鹤用这种近乎命令的语弓说话,黑木雅立刻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了。 一股混合著紧张与巨大兴奋的战慄感掠过黑木雅的脊背,她立刻应道:“好!我马上出发!” 掛断与黑木雅的电话,月岛千鹤芬有片刻停歇。 她迅速点开一企加密的聊天软体,进入一企名为“革新会—核心管理群”的群组。 这群组是她早年在东京大学时期创立的秘密团体的核心圈。 管理层大多是財阀、政要家族出身的年轻丐性。 普通成员就誓限制出身和性別,甚至有些平民成员会被资助读书的学费。 当然,入会的条件就是,会员开须对日兴当前现状不满,渴望变革。 月岛千鹤在输入框里快速敲下一行字,发送:“所有人,放下手头一切事情,立刻到我家集立,召开紧急会议,看到消息,回裹收到”。” 信息发出后,几乎芬有任何延迟。 “收到!” “收到!” “收到!” 一连六条简洁有力的“收到”,在短短几秒內,誓分先后地弹出在屏幕合。 月岛千鹤放下手机,转身走向餐厅。 枝里宽大的实木餐桌合,並非摆放著餐具,而是摊开著几份装订好的文件,以及一张关係裹杂的东京权力结构图。 她轻轻抚过冰凉的文件,仿佛在触摸枝条通往权力中心的阶梯。 —— > 第289章 东京进入紧急状態 第289章 东京进入紧急状態 晚上十点,在某些网友口中,被称为“神落时间”。 这个充满中二气息的称谓,预示著在此时间点之后,那位令极道与罪犯闻风丧胆的狐狸,便会如同完成夜间巡视的神明般不再出现。 於是,一些胆大妄为的地下组织,会在这个时间后,小心翼翼地开始他们的“活动”。 而另一些被嚇破胆的组织则认为,既然都已经提心弔胆地等了这么久,也不差最后几个小时,寧愿將见不得光的勾当拖延到更深的凌晨。 至於官方,总结的会议,都是在十点后举行。 新任首相林健太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正通过保密线路与幕后支持他的金主通话。 对於电话那头委婉探询“东京都知事究竟遭遇什么”的问题,林健太的回答总是如同笼罩在雾中。 听起来好像说了些什么,仔细一品,又仿佛什么都没透露。 这並非他故意卖关子,而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確切內情。 中情局对那片区域实施最高级別的信息封锁。 赶到现场的麻布警察署署长以及所有到场警员,已被整体“打包”,调入东京地检署。 这意味著,这些人及其掌握的信息,已不再接受首相府的管辖,直接隶属於中情局的指挥体系。 后续派去的护送警力,也被严格限制在外围,根本看不清中情局和“狩狐特种部队” 从那栋豪宅搬出什么。 沿途倒是有几波试图抢夺运输车辆的傢伙,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当场击毙。 货物最终被安全送抵横田空军基地。 后续? 连他这位首相也无从得知。 林健太不是没尝试过从白宫方面获取消息,但得到的回覆永远是那句外交辞令:“信息正在评估审核中。” 对方明確表示,需要等白宫决策层先看完报告,做出情报评估后,再“考虑”是否要告知他这位日本首相。 林健太对这个回答极度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至少,白宫方面现在还会“考虑”要不要告诉他,这比起以前某些时候被完全无视,也算一种进步了。 想到那位美国总统居高临下的態度,以及党內近期对他“软弱”、“无能”的批评声浪,林健太疲惫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深感这个首相之位真是如坐针毡。 尤其让他恼火的是,前首相竟然还在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公开发表讲话,说什么“若国家有需要,我愿再次挺身而出”。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可恶!下了台就老老实实退休!还想著捲土重来吗?! 林健太心中怒火翻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缝隙,隨即传来两声恭敬的轻叩。 “首相,打扰了,这里有一份来自东京都代知事的紧急提案,需要请您过目並决断。 “” “东京都代知事?谁?” 林健太愣了一下。 今晚需要他焦头烂额的事情太多,对於是谁临时接替了江藤百合子,他还真没顾得上关注。 首席政务秘书官推门而入,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恭敬表情,微微躬身道:“目前的东京都代知事是黑木靖太郎。 他在提案中认为,当前东京事態严峻,外部势力的持续干扰导致犯罪率异常激增,社会秩序面临挑战。 因此,他正式提案,宣布东京进入紧急状態。” 说话间,文件已经递到林健太手中。 他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愕,低头快速瀏览文件內容。 脑海的第一反应是:黑木靖太郎想权力想疯了! 根据相关法规,一旦东京宣布进入紧急状態,確实可以暂停东京都知事的选举程序。 但这位代知事才刚上任,按正常流程,五十天內举行东京都知事的选举。 现在初期就搞紧急状態,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再看下去,提案还包括成立“东京危机应对本部”,由代知事本人担任本部长,全面接管东京都范围內的公营交通、自来水、能源、消防、医疗急救等关键市政职能———— 看著这一长串权力清单,林健太若有所思。 看来这位代知事是想借著“紧急状態”的东风,大干一场,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和声望,为后续可能的正式选举铺路。 哼,想得倒美。 林健太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东京的乱局要是那么容易解决,就不会拖到今天。 然而,当他翻到提案附录,看到那份要求罢免现任五名东京都公安委员会成员的名单时,眉头猛地一跳。 “他这是在做什么美梦?!” 林健太將文件“啪”地一声用力摔在桌面,声音带著怒意。 首席政务秘书官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分析道:“首相,恕我直言,从政治操作的角度看,这份提案確有相当的可行性。” “哦?” “儘管东京都知事是东京行政长官,但在广大民眾朴素的认知里,內阁和首相您,才更应该对东京发生的混乱负责,如果此时宣布东京进入紧急状態,成立应对本部,那么,” 秘书官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处理不好,所有责任和骂名,都可以顺势推给这位勇於干事的黑木代知事。 而如果他真做出点成绩,平息了部分事態,那也完全可以解读为是您决策英明,有力支持地方的结果。” “至於罢免公安委员会成员,” 他继续道:“这几位在民间风评本就一般,此时罢免,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转移视线,平息部分民怨,给人一种政府正在积极行动,追究责任的印象。” 林健太听著这番分析,脸上的怒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他当前的民意支持率已经跌至冰点,尤其是强硬言论发表后又光速道歉的“表演”,让他的信誉扫地,支持率甚至比那位在电视上刷存在感的前首相还要低。 如果能有办法阻止支持率继续下跌,甚至挽回一点点支持率,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也值得尝试。 他想著,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翻看。 在新的东京都公安委员会擬任成员名单里,他看到了五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这五个人什么来头?” 林健太指著名单问道。 首席政务秘书官早有准备,流畅地介绍道:“这五位都是近年从东京大学毕业的精英,目前分別在————” 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五人的学业背景,工作。 虽然秘书官没有明说,但林健太能听出来,这群人缺乏实际政务的管理经验。 他眉头再次紧锁道:“让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担任公安委员会的委员长? 黑木靖太郎到底在想什么?” 他指著名单上排在首位的“月岛千鹤”这个名字。 首席政务秘书官微微抬眼,语气依旧平稳道:“首相,我们內阁不是一直有意推动对警视厅系统的改革吗? 这类改革牵涉极广,利益盘根错节,向来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如今,正好有人主动送上来五位背景相对简单,缺乏根基的理想人选。 改革若见成效,自然是您慧眼识珠,大胆启用新人。 若改革受阻,引发下面反弹,或者乾脆失败了,那也完全是这五位经验不足的委员,特別是这位年轻委员长的责任。 届时,换掉他们,平息眾怒,也顺理成章。” 林健太闻言,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政治生命,不背黑锅,他並不介意推动一些看似激进的尝试。 或许,这种“锐意变革”的姿態,真能为他挽回一些支持率。 他点头,做出了决定道:“好,立刻安排召开临时內阁会议,我们紧急討论这份提案。 另外,通知国会方面,准备深夜召开紧急会议进行审议。 如果可能,我希望今晚就敲定。 这也能向外界彰显本届內阁雷厉风行的施政姿態。” “是,首相,我立刻去安排。” 首席政务秘书官恭敬地低头领命。 转身退出首相办公室时,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 拿人钱財,替人说话,这是基本的“职业操守”。 次日,清晨。 青泽待在三千六百米的幽蓝深海。 “滴滴滴!” 设定好的手机闹钟,如同刺破深海的鱼雷,骤然炸响。 瑰丽而庞大的梦境仿佛被敲碎的琉璃,片片剥落。 青泽猛地从床上坐起,手指一滑停止闹钟。 几乎是同时,臥室门外传来三声轻柔的叩响,以及伊卡洛斯恭敬地询问:“主人,晨间更衣需要我侍奉吗?” “不用,我自己来。” 青泽回了一句。 他掀开被子,走到占据一整面墙的嵌入式衣柜前,拉开推拉门。 脱下身上的深蓝色丝绸睡衣,换上一套利落的全黑色休閒装。 柔软透气的棉质长袖t恤,搭配同色系束脚运动长裤,最后蹬上一双轻便的黑色运动鞋。 整套装扮简约而便於活动。 打开臥室门,伊卡洛斯正如往常一样,静静地悬浮在门外半空。 见到他,她立刻优雅地躬身行礼道:“早上好,主人。” “嗯。 “” 青泽隨口应了一声,侧身躲开兴奋扑上来的大黄,用脚背轻轻將它拨到一边,“別闹。” 他径直走到开放式厨房边,拧开水龙头,用手掏起清凉的自来水,用力泼在脸上,简单地完成了晨间洗漱。 目光转向餐桌上。 那里已经摆好了一碗看起来温度刚好的燕麦粥,旁边是一小碟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乾,香气隱隱飘来。 伊卡洛斯飘到他身侧,匯报导:“主人,早餐已按照您说的比例和火候製备完成。 另外,您吩咐为月岛小姐准备的便当食材,也已全部洗净、切好,调味料也按照比例,备好放在一旁,您隨时可以下锅烹製。” “干得不错。” 青泽抬手,揉了揉伊卡洛斯那头柔软的粉色长髮,以示讚许。 伊卡洛斯似乎想模仿大黄受到夸奖时的反应,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將脑袋更贴近主人的手掌,甚至想將身体靠过来蹭一蹭。 青泽提前察觉,敏捷地后退半步躲开,有些好笑又无奈地道:“这一点上,你不需要学大黄。 它是狗,你是人,不一样。” “主人,根据定义,我是魔法能量构筑的造物,並非生物学意义上的人类。” 伊卡洛斯一板一眼地纠正道。 青泽被她这认真的反驳弄得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道:“是不是人,有时候並不仅仅取决於血肉之躯。 长著人类的相貌,说著人类的语言,却干著禽兽不如的勾当,那算不上人,只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反过来,即便没有人类天生的血肉与臟腑,但若遵循著人类社会的道德准则,怀有同理心,行使著善意与责任,那么,將其视作人,又有何不可呢?” 他顿了顿,肯定道:“所以,在我看来,你就是毋庸置疑的人类。” “————嗨,我明白了,主人。” 伊卡洛斯默默记下这番关於“存在”与“定义”的言论。 青泽走到餐桌边坐下,先舀起一勺燕麦粥送入口中。 甜度適中,温度宜人,煮得恰到好处。 他又夹起一根小鱼乾,放入口中,“咔嚓”一声轻响,连骨带肉都被炸得极其酥脆,咸香满口,非常美味。 青泽满意地点点头,另一只手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短视频app,准备用一些轻鬆的內容“下饭”。 算法推送的第一个视频,標题赫然是:“重磅,东京宣布进入紧急状態,东京危机应对本部今日凌晨紧急成立!” 青泽隨意地瞥了一眼,手指向上一滑,便將其划走。 下一个自动播放的视频標题,则让他滑动的手指停了下来:“史上最高顏值,新任东京都公安委员会的委员长亮相,惊艷全场!” 视频封面上,是一张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拍摄的照片。 长桌之后,月岛千鹤端坐於中央主位。 她穿著一身深蓝色女士西装,乌黑的长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微微抬著下巴,目光平静而锐利地注视著前方,嘴角带著一丝矜持而自信的弧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糅合知性、美丽与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强大气场,正在迎接台下记者们连珠炮似的提问。 青泽看著屏幕上的恋人,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意外。 没有重大的利益驱动,月岛千鹤不可能想要让东京都知事死亡。 公安委员会委员长———— 以他对月岛千鹤野心和手腕的了解,这个位置,绝不会是她的终点,只是一个关键的跳板。 她想闹,就隨她闹吧。 只要她开心。 青泽心里想著,手指却开始在手机上详细搜索这场新闻发布会的完整过程视频和文字实录。 他得仔细看看,她都说了些什么,面临了哪些刁难,又是如何应对的。 毕竟,等会儿到了学校,月岛千鹤很可能会问起他是否看到了新闻。 如果他一问三不知,就会显得太冷漠。 恋爱嘛,本就是需要彼此用心经营的关係。 你哄哄我,我哄哄你,双方都愿意为对方提供情绪价值,这胞关係才能走得长久,也走得舒服。 青泽一边咀甜著酥脆的小鱼乾,一边认真地瀏览著新闻页伙。 第290章 千鹤:看我波动拳!(日万求订阅) 第290章 千鹤:看我波动拳!(日万求订阅) 凌晨的那场紧急新闻发布会,月岛千鹤应对得堪称出色。 儘管这是她第一次以东京都公安委员长的身份站在全国媒体的聚光灯下。 但凭藉敏捷的思维、清晰有力的措辞,以及那种有別於传统官僚打太极,而是直面问题的坦诚姿態,让她的发言在网络上贏得潮水般的好评。 然而,月岛千鹤並未因此得意忘形。 她很清楚,聚光灯下的漂亮话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手腕,决定成败的硬仗。 “噗。” 她吐出漱口水,用温水冲洗掉嘴角的泡沫,接著拿起洁面乳,细致地在脸上打圈。 擦乾脸后,她熟练地拍上爽肤水———— 不能仗著天生丽质就不保养自己的脸蛋,只有精心的维护,才能延长美貌的花期。 一套流程做完,她站在盟洗室的镜子前,审视著镜中的自己。 肌肤光洁,眼神明亮,唇色自然,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精神气。 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转身离开瀰漫著淡淡护肤品香气的盟洗室。 叮铃铃。 蓝牙耳机里传来清脆的铃声。 她抬手在耳侧轻轻一按,二阶堂玲子那干练的声音传来:“千鹤,凌晨看你那么忙,我就没多打扰。 今天需要我提前赶到警视厅开会吗?” “不用。” 月岛千鹤轻声回答,“我还要先去一趟学校。” “学校?” 二阶堂玲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促狭的笑意,“这大清早的,还要特意去慰问一下青泽吗?” “男人有时候和小孩一样,需要懂得適时地哄一哄。” 月岛千鹤没有否认。 二阶堂玲子在电话那头微微挑了挑眉。 她內心其实觉得,值此关键时刻,理应把全部精力放在正事上,少分散心神在儿女情长上。 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青泽对於月岛千鹤而言,並不仅仅是一个恋人那么简单。 他更像是月岛千鹤人性中一个重要的“锚定物”,没有他,千鹤就会变成一个只为权力而生的“怪物”。 “行吧。” 二阶堂玲子改口,道:“我会准时出现在警视厅,再见。” 掛断电话,二阶堂玲子靠在自家沙发,內心仍有些恍惚。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商人,摇身一变成了东京都公安委员会的委员。 要知道,从得知江藤百合子出事到革新会高层聚会,都没有超过一小时。 月岛千鹤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制定出应对方案,趁势而起。 二阶堂玲子心中涌起由衷的钦佩,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月岛千鹤,就是天生为大事而生的女王。 月岛千鹤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手提包,优雅地走出家门。 晨风微凉,吹拂著她鬢间捲髮。 她心里清楚,上面那些老傢伙同意她出任这个职位,不是真的看好她,更多的恐怕是抱著“让她试试水”的弃子心態。 毕竟现在的內阁支持率太差,首相肯定想要做些什么挽救自己的政治生命。 但月岛千鹤可没打算老实当一枚被摆布的棋子。 她选择东京都公安委员会这个职位,就是想要影响警视厅人事与运作的职位。 借上面想要改变的东风,迅速提拔,安插一批听命於自己的中下层骨干。 只要她掌握住中下层,就等於在警视厅这个庞大的暴力机器內部,楔入了属於自己的钉子。 再结合改善治安带来的民意支持,她便同时拥有“武”与“名”的双重筹码。 月岛千鹤没打算按部就班地走什么民主选举程序。 在她看来,什么民主、自由,都是吃饱了饭之后才有閒心高谈阔论的口號。 当下的日本,底层民眾连大米都快吃不起了,谁会真的在乎头顶的政府是不是“民选”的? 只要能带来改变,只要能让他们看到希望,哪怕是武装政变上台,也必然能够得到拥护。 所以她打算发动一场政变,通过武装力量直接夺取这个国家的控制权。 只有这样,才能绕过那些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集团,才能真正让那些暗中影响国策的財阀对她俯首帖耳。 在这个宏大的计划里,月岛千鹤並不打算过多藉助狐狸的力量。 那位神秘的存在很强,但终究是不可控的变数。 她更多要依靠自己。 月岛千鹤驾驶著电车来到长藤高中,將车稳稳停入教职工停车场。 她拎著装有制服的手提包下车,走向教学楼。 淡淡的金色晨光洒在安静的校园里,偶尔有早到的学生匆匆经过,见到她都会恭敬地停下问好:“校长早上好!” 然后才小跑著离开,背后传来关於“校长居然成为公安委员会的委员长,好厉害”之类的窃窃私语。 月岛千鹤並不在意这些,她径直来到六楼,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再反手关上。 隨后立刻將身上那套西装套裙脱下,整齐地掛在衣架上。 接著,她打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套崭新的浅蓝色仿製女搜查官制服。 上衣是短款设计,她特意只扣了最下面两个扣子,让领口自然开。 下身则先穿上一双黑色及腰吊带丝袜,丝袜顶端精致的蕾丝边卡在腰间。 最后,套上那件只能勉强包住臀部的浅蓝色紧身短裙。 她拿起配套的搜查官帽子,戴在头上,帽檐压出一个略显俏皮的角度。 接著,又从包里摸出一副亮闪闪的手銬,“咔噠”一声,將自己的双手手腕並在一起銬住。 钥匙则被她隨意地扔在案几上。 做完这一切,她躺在那张可供多人休息的皮质沙发边,双手向上伸直,被銬住的手腕搭在沙发扶手顶端。 她故意在沙发上轻轻滚动了半圈,让原本平整的制服上衣出现几道诱人的褶皱,胸口也因为动作开更大的面积,露出一片晃眼的细腻肌肤。 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交叠著,脚尖微微绷直。 一切布置妥当,她开始静静计算著时间。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千鹤,我进来了。” 熟悉的声音伴隨著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被推开。 青泽拎著公文包,站在门口。 目光扫过办公室,瞬间就定格在沙发上那幅绝美的画面上。 “你这个卑鄙的罪犯,快放开我!!” 一个柔媚入骨、却又带著“不屈”斥责的嗓音,適时地从沙发方向传来。 青泽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堪称“反派专属”的邪恶笑容。 “啪!” 他反手关上门,还顺手落了锁。 “哈哈哈!” 他故意发出囂张的笑声,一步步走近沙发,“落到我手里,月岛搜查官,你以为,你还能平安无事地离开吗?”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月岛千鹤“惊慌”地喊道,上半身保持著被束缚的姿势“努力挣扎”,下面裹著黑丝的脚却抬了起来,非常轻地用脚尖点在青泽靠近的腿上。 青泽顺势俯身,一把抓住她两只纤细的脚踝,温热的手掌隔著丝袜传来。 他微微用力,將她的双腿向左右两边伸直。 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看去。 嘶! 里面———— 竟然只有黑丝?! 以及很容易令人联想到沙漠中某些生物的脚趾。 “快给我住手啊,你这个混蛋!” 月岛千鹤的双脚如同灵活的游鱼,迅速从青泽的掌握中滑出,丹凤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真正的怒意。 “都已经被叫做混蛋了————” 青泽脸上的笑容更深,眼神也变得更具侵略性,“要是不做点混蛋该做的事,那岂不是白担了这个名头?” 说著,他忽然伸手,抓住月岛千鹤身上那件浅蓝色制服上衣的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扯0 哗啦! 几颗本来就没扣牢的扣子瞬间崩飞,掉落在沙发旁的光洁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衣被彻底扯开。 青泽的目光瞬间凝固,呼吸都为之一滯。 ————(此处省略若干字具体描写) 少许,他才从这突如其来的“视觉衝击”中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靠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月岛千鹤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这不是演戏,而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她也有些意外,明明自己平时洗澡时並无特殊感觉,可此刻换作青泽,哪怕只是微小的动作,都仿佛有细密的电流瞬间窜过全身。 带来一阵阵让她骨头几乎要融化的战慄。 当然,嘴硬的女搜查官人设不能崩。 月岛千鹤咬著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顽强不屈”:“你、你休想———— 我绝不会向邪恶屈服!!” 青泽自然要“恪尽职守”地扮演好反派角色。 只有这样,他才能了解到,月岛千鹤胸前的肌肤是多么柔滑。 触感是多么恰到好处,既不会像青涩少女那般紧绷青涩,也不会因岁月流逝而过於鬆软,而是处於一种丰盈弹润,仿佛能吞噬一切妄想的完美状態。 月岛千鹤的身体依旧躺在沙发上,但她的头却努力仰起,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嘴上依旧“念念有词”地斥责著。 这个细微的动作暗示,青泽瞬间就明白了。 他直接堵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正义宣言”。 世界终於清静了。 在享用正式早餐前,先补充了一番营养丰富的高蛋白。 月岛千鹤才让有些酸软的脖颈重新落回沙发,语调带著慵懒与满足:“好啦,玩够了。 用桌上的钥匙,帮我把手銬解开。” 青泽拿起桌上那枚小小的钥匙,在指尖转了转,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道:“你这是求人办事的语气吗?” 月岛千鹤闻言,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隨即调整了一下嗓音,让原本就柔媚的声线变得更加甜腻勾人:“我亲爱的欧尼酱~ 能不能帮人家把手銬解开嘛?” —— “千鹤,” 青泽却一脸“严肃”地纠正道,“不要乱了辈分。 这种时候,应该叫哦多桑。” 这傢伙————居然想趁机当爸爸?! 月岛千鹤眼眸瞬间瞪圆,但看著他在指尖晃来晃去的钥匙————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用那娇滴滴能掐出水的嗓音,妥协般地喊道:“哦多桑,请帮我解开手銬啦~” “乖,没问题。” 青泽心满意足地笑了,利落地用钥匙打开手銬。 锁扣鬆开的瞬间,形势突变。 月岛千鹤如同挣脱囚笼的猎豹,手腕恢復自由的剎那,猛地伸手抓住青泽的肩膀,腰腹发力,一个乾净利落的翻身。 砰! 形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居高临下的“反派”,此刻被她结结实实地反压在沙发上。 月岛千鹤跨坐在他胸膛,居高临下,脸上带著胜利者的狡黠笑容道:“形势反转了哦,坏孩子~ 现在,给我喊哦卡桑,然后说我错了”!” 青泽看著上方那张眉眼间带著得意与嫵媚的绝美脸庞,从善如流,一脸“诚恳”地喊道:“哦卡桑~” 隨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用无比“纯真”的语气补充道:“你好像尿裤子了?” 月岛千鹤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更红,几乎是立刻从他身上弹开,站到一边。 青泽也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长袖t恤的胸膛位置。 幸好是黑色的,即使湿了也不太显眼。 “真是的————坏孩子!” 月岛千鹤羞恼地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你干的好事,把我的衣服都弄坏了!” “哦卡桑~” 青泽却仿佛没听见她的抱怨,摸了摸肚子,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好饿啊~” 月岛千鹤用手推了他一下,娇嗔道:“別闹了,我是真的饿了。” “那好办。” 青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眯眯道:“我来餵你吃早餐。 不过作为报酬————”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胸口。 “这次就轮到你,用“波动拳”攻击我了。” 月岛千鹤很想提醒他要懂得节制,可看著这位神采奕奕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无奈又宠溺地嘆了口气,双手托著。 行吧,那就再来一次波动拳”,打到他吐,看他还能不能囂张! 第291章 姬骑士 第291章 姬骑士 享用完一顿营养均衡的早餐,又额外补充高浓度的蛋液,月岛千鹤感觉吃饱了,甚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那副与平时精明干练形象截然不同的慵懒模样,看得青泽心里直呼可爱,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右脸。 月岛千鹤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微微侧过头,仰起脸,眼神似乎在无声的质问:为什么突然捏我脸? 青泽脸上露出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解释道:“我想试试看,现在捏你这张红扑扑的脸蛋,是不是真的能捏出水来。 毕竟你看起来营养吸收得很充分嘛。” “你以为是谁害得?” 月岛千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姿態优雅地站起身。 青泽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拉。 “啊!” 月岛千鹤髮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跌坐在青泽的怀中。 她感觉大半身体都悬空著,整个人不由地微微一颤。 青泽將脑袋深深埋在她白皙纤细的颈窝处,鼻尖縈绕著她发间和肌肤上淡淡的清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先是瞬间绷紧,隨即又缓缓放鬆下来的肌肉变化。 他不由得轻笑道:“千鹤,你这是高————” “好啦!” 月岛千鹤羞恼地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你————你该去备课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我也还有公安委员会那边的事情要处理,今天日程很满!” 说完,她双手撑住青泽的肩膀,强撑著有些发软的双腿,让自己站了起来,脸颊比刚才更红。 青泽看她这副急於“逃离现场”的態度,知道再纠缠下去她可能要真恼了,只好遗憾地放弃某些“得寸进尺”的念头,顺从道:“那好吧,我先走了,你注意休息。” 月岛千鹤瞥见他依旧精神奕奕的样子,忍不住道:“刚才那样压了一下,你————没事吧?” “可不要小看男人的“血性”啊。” 青泽立刻眉飞色舞地回了一句,摆出“我强得很”的模样。 月岛千鹤看著他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暗暗佩服。 这傢伙,在某些方面的天赋和精力,还真是————异於常人。 想到未来可能要面对的“幸福烦恼”,她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 就在这时,她头顶的【万欲之母】忽然莹莹地闪烁起柔和绿光,隨即“咻”的一下,一道细微的绿光从標籤中剥离,迅疾地射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只觉识海中微微一震,精神力的湖泊”似乎又泛起更活跃的涟漪。 他心情大好,上前一步,在月岛千鹤还没完全褪去红晕的侧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笑嘻嘻道:“那我真走啦。” “————嗯。” ” 月岛千鹤用比平时柔软娇媚了许多的嗓音低低应了一声。 青泽这才心满意足地抓起沙发上的公文包,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內外两个世界。 门內,月岛千鹤长长舒了一口气,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制服,脸一热,迅速行动起来。 將坏掉的制服外套脱下,接著是短裙,然后便是那双包裹著修长双腿的及腰黑色丝袜。 丝袜材质纤薄,隨意揉搓一下,指尖便能感觉到明显的水渍,甚至有几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 她將这些“罪证”一股脑儿塞进自己带来的手提包里,拉上拉链。 接著,她快步走进办公室附带的独立卫生间,用清水仔细清洗了一下,又抽出柔软的面巾纸轻轻擦乾。 做完这些,才感觉清爽舒服了些。 她重新穿上乾净的內衣,然后换上一套黑色女士西装套裙,恢復平日里那位精明干练的形象。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肌肤依旧微微发烫,眼角眉梢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媚意。 她心里不由感嘆。 男女在这方面,生理反应和心理表现还真是截然不同———— 现在的她,要是就这样走出去,恐怕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刚才发生过什么———— 为了保险起见,她只得从手提包里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口罩和一副大墨镜。 再拎起那个装有“秘密”的手提包,挺直腰背,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出办公室。 是时候前往警视厅,开始她作为东京都公安委员长的正式工作。 叮铃铃。 早自习的预备铃声清脆地响起,迴荡在走廊。 青泽拿起数学课本,走向教职员室外。 刚走到高一a班的门口,还没推门进去,里面就传来一阵明显拔高音调的女生爭吵声:“我真是看错你了,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居然背著我做这种事?” 青泽眉头微皱,推门而入。 他一眼就看见说话的那个女生。 她相貌俏丽,扎著一条乾净利落的高马尾,藏青色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將平坦得近乎“一马平川”的身材勾勒得格外“坦荡”。 要不是下半身穿著校服短裙,单看上半身,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一个清秀的男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她对面的那个女生。 她留著一头浓密乌黑的长髮,身材曲线玲瓏,即使在宽鬆的校服下,也难掩那份属於少女的饱满。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充满剑拔弩张的敌意。 班长前田优希正试图上前劝解。 “好啦,有什么事情,不要在教室里吵,影响其他同学早自习。” 青泽適时开口。 一看见老师出现,那位单马尾少女脸上的怒容才勉强收敛了一些,但胸口依旧因气愤而起伏著。 青泽的目光快速扫过少女头顶。 有一个蓝色標籤【姬骑士】。 他又扫了一眼班上其他噤若寒蝉的学生,迅速做出安排道:“前田,你负责维持纪律,带领大家开始早自习。” 然后,他看向风暴中心的两位道:“赤座、土宫,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是。” 赤座美月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隨即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土宫灯子,这才气呼呼地一甩她那標誌性的单马尾,踏著仿佛要把地板踩穿的步伐,率先走出教室。 土宫灯子则低著头,默默地跟在后面。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再次响起,但在前田优希的监督下,很快又恢復早自习应有的安静秩序。 青泽没有选择在走廊里谈话,而是带著两人径直来到教学楼五楼的会客室。 这里通常是老师与家长沟通的地方,布置得简洁而典雅,有沙发、案几。 窗帘拉开著,清晨微凉的风从窗口吹入,带来一丝清爽。 青泽熟练地走到角落的茶水台,开始泡红茶。 “你们先坐下,喝点东西,冷静一下再说。” 赤座美月一屁股坐在了长沙发的最右边,抱著胳膊,脸扭向一边,一副“我还在生气”的样子。 土宫灯子则默默坐到了沙发的最左边,与好友隔开老远的距离。 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青泽泡茶时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青泽將泡好的红茶倒入三个精致的瓷杯中,分別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也给自己留了一杯。 氤氳的热气和红茶的香气,多少冲淡了一些对峙的僵硬感。 他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温声道:“好了,现在没有別人。 可以和老师说说看,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以至於要在教室里那样爭吵?” “老师,都是这傢伙的错!” 赤座美月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立刻激动起来,“她明明知道船见是我的男朋友,却还是背著我,偷偷把自己的睡衣照片发给了他。 这是什么意思啊?!” 说到激动处,她甚至用力捶了一下面前的茶几,震得杯中深红色的茶汤剧烈地荡漾起来,差点溢出杯沿。 幸好青泽倒茶时有意没倒太满。 青泽將目光转向土宫灯子,问道:“土宫同学,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土宫灯子低头,嘴唇紧紧抿著,对青泽的问话毫无反应。 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更是激怒本就气头上的赤座美月。 “你瞧瞧,你总是这样!” 赤座美月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声音里充满了愤怒,“遇到不想回答,难以面对的问题,就选择当缩头乌龟,一言不发。 从小学到国中,再到高中,你这毛病一点没变。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我在无理取闹、欺负你呢。 你这个最擅长装可怜的虚偽傢伙!” 看著她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要站起来,青泽连忙抬手虚按,安抚道:“好啦,赤座,你先冷静一点,深呼吸。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等赤座美月勉强压下火气,重新坐回沙发后,青泽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土宫灯子身上。 他知道,常规的询问对这个用沉默筑起高墙的女孩无效。 心念微动,精纯的魔力悄然融入他散发出的善意意念中,化作常人无法看见的银白色气流,轻柔地向前拂去,笼罩在土宫灯子身上。 这並非操控,而是如同温暖的阳光,试图融化她心防的冰壳。 土宫灯子浑身微微一颤。她忽然觉得,面前老师的形象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似乎变得更加可信,像一位可以倾诉烦恼的邻家兄长,而非严厉的审判者。 “土宫。” 青泽捕捉到她细微的变化,声音放得更柔,“你要明白,现实生活不是电视剧。 很多事情,如果你不说出来,別人就永远无法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误会也只会越来越深。”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道:“所以,能把你的想法,坦诚地告诉我吗? 无论是什么,老师都会认真听。” 在魔力强化的亲和力与青泽真诚態度的双重作用下,土宫灯子內心那坚固的防御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纤细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接著,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毫无徵兆地从她眼眸中滚落“老师,我怎么说出口啊,难道我要说,我非常、非常喜欢美月,喜欢到了超越普通朋友、甚至像电视剧里那种恋人的地步吗?” “我不想把美月让给任何人,看到她和船见同学在一起,我心里就好难过、好嫉妒—— “可是,美月她是直女啊,她喜欢的是男生,我、我能怎么办呢?” “所以,所以我就在想,如果她的男朋友亲过她的嘴,然后再来亲我的话,那是不是就等於间接是美月在亲我了?” “我把睡衣照片发给他,就是想试探他,我、我知道这很坏、很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这不是挺能说的嘛!” 赤座美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吐槽一句。 但话一出口,她也愣住了,眨了眨那双还带著怒意的大眼睛,大脑似乎才慢半拍地开始处理土宫灯子刚才那番话里庞大的信息量。 等等————她的目標————好像不是船见?而是————我?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沉寂。 就连见多识广的青泽,听到这样“脑迴路清奇”的暗恋心理和行动逻辑,也不由得感觉大脑cpu有点过载,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看著土宫灯子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他作为老师的责任感还是占了上风。 他连忙抽出几张面巾纸,递到土宫灯子面前,温声劝慰道:“好了好了,土宫同学,先別哭了。 擦擦眼泪。” “你还年轻,有时候可能分不清深厚的友情和对恋人般的喜欢之间的界限,这很正常。 加上我们学校是女校,环境比较单纯,接触异性的机会少,更容易產生一些情感上的混淆和投射————” 青泽试图用比较理性的开导方式化解这场纠纷。 “其实————” 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是赤座美月。 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满脸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緋色,自光游移著不敢看任何人,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囁嚅道:“其实,我和船见还没接过吻呢。 “该怎么说呢,我、我答应和他交往,也是因为————”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也是因为我好像对灯子也有点———— 那种超出好朋友界限的感觉,我、我有点害怕,怕你知道后会討厌我、疏远我,所以才,才想试著和男生交往,看能不能纠正过来————” “?" 青泽劝说的话戛然而止,手里还拿著准备继续递出的纸巾,整个人都顿住了。 而原本还在低声啜泣的土宫灯子,哭声也骤然停止。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旁边的赤座美月,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 赤座美月则红著脸,微微將视线偏向窗户的方向,不敢与土宫灯子对视,但那副彆扭中透著真诚的神態,却比任何直白的话语都更具衝击力。 这副神情,让土宫灯子心中间被巨大的喜悦和希望填满。 她几乎要按捺不住地想要扑过去。 “咳。” 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嗽声,如同警铃般在会客室里响起,及时按下某种可能失控的发展。 土宫灯子已经前倾的身体猛地僵住,扑过去的动作硬生生剎住。 她连忙重新坐直身体,摆出“正座”的乖巧姿態,只是那双还泛著泪光的大眼睛,和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早已將她那颗飞向身旁好友的心出卖得乾乾净净。 > 第292章 青泽想要成为的王 第292章 青泽想要成为的王 会客室內的气氛重新陷入寂静,但与刚才那种几乎凝固的紧张尷尬截然不同。 此刻的寂静,仿佛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粉色气息。 青泽坐在单人沙发上,看著面前已经“和好如初”的两位少女,一时之间,也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的头痛。 身为一名高中教师,他理应对这种超越友谊的情感萌芽表示明確的反对。 可是,现实经验告诉他,有些事情,尤其是青春期汹涌澎湃的情感,绝不是老师“反对”就能轻易按下的暂停键。 多少学校门口掛著“禁止早恋”的醒目標语,校规里写著严苛的条例,可依然无法完全阻挡那些在懵懂与悸动中探索自我的少男少女。 他轻轻嘆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相对摺中的口吻:“不管怎么样,你们现在的主要身份是学生。 无论是什·么样的————情谊,”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最重要的前提是,不要影响到各自的学习。” 青泽看著土宫灯子亮晶晶的眼睛和赤座美月微微泛红的耳根,再次强调道:“我还是那句话,这个年纪,多读书、多思考、多经歷健康的活动,总是没有坏处。” “嗯,我明白的,老师!” 赤座美月立刻点头,声音清脆,表情乖巧,一副“老师说的都对,我完全听进去了” 的模样。 但青泽能从她那双闪烁著灵动光芒的眼眸深处,读出另一层意思:“道理我懂,但我有我的坚持。” 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们先回去上早自习吧。” “嗨!” 赤座美月响亮地应道,拉著土宫灯子一同站起。 又转向青泽,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道:“老师,今天非常感谢您的调解。 灯子以前性格就比较內向,不太爱和別人打交道。 除了我之外,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愿意听另一个人说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姬骑士】的蓝色標籤无声地融合、收缩,化作一道蓝光,倏地射向青泽,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隨之升起,精神力的增长与魔力的温和补充同步传来。 青泽对两位少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道:“这是我身为老师应该做的事情。 以后如果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烦恼,或者需要成年人给点建议的时候,也可以来找我。” “嗨!” 赤座美月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嗯。” 土宫灯子也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虽小,却清晰可闻。 两人再次向青泽微微鞠躬,然后一前一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会客室。 赤座美月和土宫灯子有说有笑来到教室外,才停止说话,从教室后门悄悄溜进来,坐到各自的座位上。 一些好奇心旺盛的女生,包括坐在前排的前田优希,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两人。 看到她们非但没有芥蒂,反而显得比之前更加亲密无间,前田优希心里提著的那块小石头终於轻轻放下。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浓的好奇。 老师到底和她们说了什么呢? 前田优希心想。 明明之前气氛那么紧张,都吵起来的样子,怎么老师一番谈话之后,就好像施了魔法一样,不仅矛盾化解,关係似乎还更进一层? 从指导她写作,到处理同学间的纠纷———— 前田优希发现,老师好像什么都能够做到,什么难题都能找到合適的解决方法。 这个认知让她对青泽,不由得又增添了几分敬佩与好奇。 此时,青泽从教室前门进入,走到讲台旁的教师专用座位坐下,假装看书,其实在偷偷玩手机。 目光偶尔扫过台下埋头看书或写作业的学生们,维持著早自习应有的安静秩序。 上午第一节课结束后,青泽夹著课本回到教职员室,將其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他没有像其他同事那样坐下来喝口水、閒聊几句,而是径直转身,又离开教职员室。 目的地一如既往,位於五楼的学校图书馆。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熟悉的书香与纸张气味扑面而来。他的自光首先投向借阅台。 今天坐在那里的是一位扎著两条麻花辫的女生。 她戴著金丝眼镜,脸上点缀著几颗小小的雀斑,正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摊在檯面上的一本书。 青泽心里微微闪过一丝失望。 有时候,他是真心希望藤川柔奈能天天“值班”。 倒不是对她有什么特別的想法,而是她在的时候,在图书馆发现稀有金色標籤的概率,似乎会高那么一点。 从目前他的观察来看,深海下潜的深度增加,將大大增加红色標籤数量。 但绿色標籤依旧只出现在月岛千鹤、星野纱织、夜刀姬、前田优希她们身上。 蓝色標籤和青色標籤虽然数量相对稀少,但刷新还算稳定。 唯独橙色標籤和金色標籤,它们的出现完全隨机,毫无规律可言。 可能一天撞见两三个,也可能连续好几天一无所获,搞得他现在对这两种標籤的出现,都开始试图相信“玄学”。 当然,“相信”归“相信”,该做的日常“巡查”工作绝不能懈怠。 他定了定神,朝借阅台的少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熟门熟路地走进光线充足的书架之间。 自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而有序地掠过一排排书脊。 小说区、歷史区、科学区、哲学区———— 走到大约第五排书架,靠近世界文学经典区域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点熟悉的金色光芒,在书架中段的位置静静闪烁。 青泽立刻上前,伸手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书。 深色硬质封皮,烫金的英文字母和汉字译名赫然在目《麦克白》。 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 而在这本经典剧作的上方,悬浮的金色標籤字样是【埃塞尔之手】。 青泽將书打开,就著图书馆窗边洒落的明亮天光,开始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读。 超凡的记忆力让他能够像拍照一样,將书页上的文字、排版甚至插图细节,迅速刻印在脑海之中。 少许,他合上书本。 【埃塞尔之手】五个金色大字骤然光芒大盛,隨即融合、收缩,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倏”地一下,没入他的眉心。 剎那间,关於埃塞尔之手的一切信息,全部呈现在他的意识深处,被他瞬间理解和掌握。 青泽迫不及待想要尝试这个魔法。 反正图书馆没监控,周围也没有其他学生。 他悄然鬆开握著《麦克白》。 书本向下坠落。 就在它即將掉落地面的瞬间,青泽心念微动,调动精神力,按照刚获得的知识,启动埃塞尔之手。 嗡。 一种极其轻微,仿佛空气震动的感觉传来。 一只半透明,泛著淡淡乳白色光泽的手,突兀地从他大腿伸出来。 精准地在书本落地前將其托住,然后平稳地抬起,將书本重新放回它原先在书架上的位置。 青泽心念再动,那只半透明的手臂並未缩回,而是沿著书架横向快速延伸出去,穿过一排排书籍的间隙,速度快如幻影,一直抵达到这排书架尽头的墙壁,才“啪”地停下来。 这就是埃塞尔之手的能力。 它可以在身体任何部位,形成一只除施法者外,其他任何人都无法看见的魔法手臂。 这只手没有正常人类的骨骼关节限制,可以做出各种灵活动作,其手臂长度可以自由伸缩,理论上的最远延伸距离达到三公里。 当然,距离越长,维持它存在和精细操控所需要消耗的精神力就越大。 而且,这个魔法也无法像幽灵一样直接穿透固体障碍物。 如果前方有墙壁、柜子等物体阻挡,想要让埃塞尔之手过去,要么绕路,要么就得凭藉这只魔法手臂所蕴含的力量,將障碍物直接击碎或强行推开。 其力量上限,与注入的精神力强度有关。 青泽心念一动,那只伸到近十米外墙壁边的半透明手臂立刻如同橡皮筋般急速收缩回来,眨眼间便消失在他身侧,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继续在图书馆的其他区域逛了逛,仔细检查剩下的书架,没有再发现新的金色標籤。 看来今天的“运气”已经用完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图书馆。 经过借阅台时,那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少女从书本中抬起头,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她听学生会的其他同学提起过,这位年轻的老师几乎每次课间休息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图书馆“逛一圈”。 有时候会借走一本书,更多的时候,就只是像刚才那样,在书架间慢慢走一遍,什么也不拿。 真是让人摸不透这位老师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少女心里嘀咕了一句,但很快又沉浸回手中那本世界名著所构筑的宏伟精神世界里去了。 对她而言,在这种绝对安静的空间里,品味文字中流淌的思想与情感,才是灵魂最好的休憩。 午休铃声响起,青泽率先踏入食堂。 他迅速扫过各个打饭窗口和已经摆出来的菜品。 今天食堂“刷新”了三个青色標籤,分別是【以太寧神药剂】、【回神药剂】、【石化药剂】。 青泽不动声色地拿起餐盘,走到相应窗口,將顶著这三个標籤的菜餚一一打到自己的盘子里,又要了一碗白米饭和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增汤,然后端著这份丰盛的午餐,走向靠近角落的安静位置。 如往常那样,三个顶著標籤的菜餚被转移到三號储物空间。 他才开始享用午餐,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短视频app。 第一个短视频就是陆上自卫队第一师团准备在五月十一日,也就是本周的星期天举行关东地区反恐演习。 青泽刚准备划到下一个短视频,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 一位头顶显眼呆毛的银髮少女停在他餐桌前。 “老师,” 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带著一点异国口音,“感谢您之前愿意充当我的绘画模特。 这是我为您画的一幅肖像,请您不要嫌弃。” 说著,她將手中的画纸递上前。 “哦。” 青泽放下筷子,有些意外地接过画纸,解开丝带,將画纸展开。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卡琳娜擅长的抽象艺术风。 画面上没有清晰具象的五官,只有大量五顏六色、看似隨意却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和色块,在纸面上纵横交错,碰撞、交织、流淌。 初看之下,似乎杂乱无章。 但若静心细看,却能从那奔放的笔触和凝练的色彩中,体会到一种如山岳般厚重沉稳的质感。 画面的中心区域,不同色块的堆叠与线条的走向,竟隱约勾勒出一个巨大而有力的汉字轮廓。 “王”。 “这上面写的是王字吗?” “嗨。” 卡琳娜用力点头,湛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兴奋道:“这是我对老师您的感觉。 我认为,您仅仅做一位高中老师,实在是太屈才了。 您身上有一种器量,我觉得,您完全有成为一国首相的潜力。” “哈哈。” 青泽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將画小心地卷好,放在餐桌一旁,“卡琳娜,非常感谢你这么高的评价。 不过,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对成为首相,可没有什么兴趣。” “?那真是太遗憾了————” 卡琳娜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惋惜神色。 她对自己的艺术直觉和“看人”的感觉一向很自信,经常能透过表象,捕捉到事物或人物內在的本质与“气场”。 但她也明白,人和静止的树木风景不同。 一个人拥有某种器量,並不代表他一定会选择那条路,或者能够顺利走到终点。 现实有太多的变数。 她朝青泽郑重地鞠了一躬道:“老师,那我就不打扰您用餐了,再见。 ,“嗯,画我很喜欢,谢谢你了,卡琳娜。” 青泽微笑著回应。 看著银髮少女脚步轻快地离开,青泽重新將目光投向手边那捲画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虽然没有当首相的野心,但这个“王”字———— 他確实挺喜欢。 他心中的“王”,並非指世俗权力顶端的首相或总统,而是世界之王。 当然,他认知中的“世界之王”,並非要將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强行统一成一个超级帝国。 而是想要让各国高层都充分尊重他的意见。 丑他说公共基建必须要在全颗普及,那各国都愿意大搞基建。 丑他说向全颗顶层的资本家徵收95%的累进所得税,那么所有国家就必须立刻修改税法。 想要达到席种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各国连一丝反抗念头都无法升起的绝对境界,需要的是什么? 是凌驾於一切现有武力体狮之上,无可爭议、无可抵御的绝对暴力。 现在的他,面对人类终极武器之一的核弹,还只能利营魔法躲避,远未达到可以徒手接核弹的程度。 距离他理想中的“世界之王”,还有相丑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他將那幅抽象的“王”亍画小心收好,决定回去后,找个像样的画妈把它装裱起来,掛在房间里。 青泽很喜欢这幅画表现出的意境。 > 第293章 我和狐狸五五开(日万求订阅) 第293章 我和狐狸五五开(日万求订阅) 午间的阳光温煦而慵懒,透过社团大楼的玻璃窗,在洁净的廊道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青泽沿著走廊来到哲学部门口,轻轻一拧,推门而入。 “妖魔退散!” 一声清脆又带著几分庄重的娇喝骤然响起。 紧接著,就是“哗啦”一声,掌心上的一捧水被泼了出来,晶莹的水珠在空中散开,带著一股凉意,劈头盖脸地洒在青泽脸颊。 几滴水顺著他挺直的鼻樑滑下。 青泽眨了眨眼,看著站在房间中央的星野纱织,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星野,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语气里充满不解。 星野纱织神情异常严肃,晃了晃手中的水瓶,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老师,你看不出来吗? 我正在给你驱散身上的晦气,这是很重要的净化仪式!” “我只看到你在玩水,並且袭击了你的老师。” 青泽没好气地吐槽,反手关上房门,弯腰在鞋柜换上柔软的室內拖鞋,踏上光洁的实木地板。 星野纱织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胡闹,她放下瓶子,双手叉腰,满脸认真地道:“老师,我可不是在玩。 我可是专门花了时间,向专业人士学习一套完整的祈福净化仪式。 你不用多说,快,给我乖乖坐下来。” 说著,少女不等青泽反应,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拽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他拉到房间中央空旷的位置。 接著,她双手搭在青泽的肩膀上,用力往下一按。 “盘腿坐好,姿势要標准!” 青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无奈,身体半推半就地顺著她的力道盘腿坐在地板上。 他转过头,向一旁看热闹的夜刀姬问道:“你有没有被她这样祈福过?” 夜刀姬抱著手臂靠在墙边,眼眸闪烁著明显的促狭道:“我早已经做过了。” 青泽没话说了,坐直身体,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想到要搞这种祈福?” “这是为了保佑老师你未来的人生能够一帆风顺,远离灾厄!” 星野纱织振振有词,转身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两样“法器”。 一个神乐铃,和一根绑著洁白纸垂的御。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藏在心里没说。 这也是为了让自己赎罪。 今天早上,当她在新闻上看到月岛千鹤正式就任“东京都公安委员会委员长”这一重磅消息时,她的心里,竟然不可控制地闪过了一丝阴暗的念头。 要是月岛姐的官越做越大,站得越来越高,会不会————最终和站在普通教师岗位上的青泽產生难以弥补的隔阂,甚至分手? 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 说实话,当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的瞬间,星野纱织被嚇了一跳,內心充满震惊和自我厌恶。 她居然会生出如此自私而邪恶的妄想。 强烈的內疚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为了弥补这瞬间的“罪过”,以及驱散可能因这恶念而招来的“坏运气”,她才决定煞有介事地搞这场祈福仪式。 她希望青泽和月岛千鹤能够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星野纱织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开始有模有样地念叨起上午学来的神社祝词。 她左手轻轻摇晃著神乐铃,发出“叮铃叮铃”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右手则挥舞著御幣,脚下踏著看似复杂实则有些凌乱的步法,开始围绕著盘坐的青泽转圈、起舞。 青泽耳边縈绕著铃鐺声,眼前是少女一本正经跳著“神乐舞”的身影。 他看著那挥舞的御时不时从自己头顶、肩侧扫过,总觉得这不像是在祈福,倒更像是什么民间驱魔或者跳大神的现场———— 一套仪式跳完,星野纱织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停下动作,用手背抹去汗水,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表情。 有了这个诚心诚意的祈福仪式,应该就能把那一瞬间升起的邪恶念头,以及它可能带来的不好“影响”,统统驱散了吧? “跳完啦,老师,你现在已经没问题了,晦气全消,福运加身!” 星野纱织朝著青泽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重新绽放开朗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青泽很想吐槽,如果人生真的能靠跳几分钟舞,洒点水就变得一帆风顺,那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还在为温饱、为梦想、为各种烦恼而挣扎了。 但他看著星野纱织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这一套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是谁教给你的?” “哦,这个啊!” 星野纱织放下神乐铃和御,脸上带著些许小得意,“是我今天早上,特意向家里新来的那位巫女大师请教的。 她可厉害了,据说能够直接和稻荷神大人沟通!” 一听这话,青泽的眉头立刻挑了起来,道:“你家里面怎么忽然多出来了一位巫女?” 星野纱织也没多想,如实回答道:“是昨天晚上十点多,我爸妈从北海道回来,身边就带著这位大师了。 她叫早川美香,据说是在北海道很有名的灵能者。” 一旁的夜刀姬闻言,好奇地插嘴道:“你父母现在不担心被狐狸盯上吗?” “现在说不担心啦!” 星野纱织摆摆手,模仿著那位大师的语气,“那位早川大师说了,只有在东京这种灵气聚集的龙脉之地,才有机会面见神明,得到神启。 她还在我们家布置了一番,设下了什么结界,说是能改变家里的气运,保证狐狸绝对不会上门打扰,安全得很!” 夜刀姬听完,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喂,纱织,这听起来,不就是典型的骗子话术吗?” “才不是骗子呢!” 星野纱织立刻反驳,脸上露出亲眼所见后的兴奋,“我是亲眼看见的。 那位大师挥舞御幣,念著咒文,然后我们家的墙壁上就真的浮现出一些神秘轮廓。 接著,她拿出镇邪符笔,一道神光照在墙上,將家中的晦气显现出来了。 最后她將净水泼上去,那些晦气就呲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神奇了!” “居然有这种本事?” 夜刀姬脸上的怀疑稍减。 如果是以前,她会百分百断定这就是江湖骗子。 但网络上岳熊大神的显灵以及天使伊卡洛斯的降临,如今的东京,怪力乱神之事似乎已不完全是空谈。 在亲眼证实之前,她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青泽则没好气地打破了她们的幻想道:“你们俩,以后好好给我把化学课学扎实点,別被这么明显的化学反应给骗到了。 什么神光显现晦气,多半是某些物质在特定条件下產生的氧化还原反应或者显色反应。” “是、是吗?” 星野纱织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犹豫。 但在“神秘大师”和“青泽老师”之间,她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后者。 既然老师说那是骗术,那就一定是骗术。 这么一想,星野纱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爸妈现在可相信那个骗子了。 昨天她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风水,就收了我爸妈五千万日元!” “五千万?!” 夜刀姬眼眸瞬间瞪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父母就一点都没有怀疑吗?” 星野纱织訕訕地笑了笑,解释道:“那个大师说,只要有她布下的结界,狐狸就绝对不敢靠近,因为结界里蕴含著稻荷神的神力。 我爸妈一听这个————就觉得,五千万能买来绝对的安全,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青泽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明白星野纱织父母的想法。 即便他们夫妻俩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执掌著大型企业,精明干练,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就不会上当受骗。 骗术的原理往往並不复杂,甚至漏洞百出,局外人一看就觉得“这怎么会有人信?” 。 但那只是因为正常人不是目標人群。 最高明的骗局,往往是精准地针对目標人群內心最深的恐惧或渴望而设计的。 星野纱织的父母会上当,恰恰是因为他们对“获得神明庇佑”的渴望、以及对“狐狸”的恐惧,这些强烈的情绪干扰他们作为精英人士的理性判断。 让他们愿意去相信,愿意去“购买”这份虚无縹緲的“安全感”。 所以,哪怕那位“大师”使用的化学把戏,在他们“需要相信”的滤镜下,也会被美化成不可思议的“神跡”。 “这种骗子,绝对不能放任她继续骗钱下去了!” 夜刀姬性格直率,哪里能容忍好友家人被骗,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可我们该怎么做呢?” 星野纱织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青泽,在她心里,老师总是最有办法的那个人。 青泽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开口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肯定不能直接坦白地说你们被骗了”,那样只会激起你父母的逆反心理,让他们觉得你不懂事,冒犯了大师。”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们需要先想办法搞清楚那位大师用了什么化学手段,製造了那些神跡。 然后,星野,你可以谎称自己也偶然得到了神力启示,在你父母面前,用我们找到的科学方法,復刻一遍那位大师的神技。” 他看向星野纱织,眼神认真:“最后,在表演成功,让你父母也感到惊奇的时候,再適时地揭晓答案,这只是化学的反应。 但关键是,说辞一定要委婉,给你父母台阶下。 千万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很蠢,上了个大当。 你要表达的是,你不是不相信神明存在,你只是担心他们遇到了假的大师,那样不仅损失钱財,更可能因为无效的结界而陷入危险。” “哦哦!原来如此!” 星野纱织听得连连点头,眼睛越来越亮,“先找到证据,再巧妙揭穿,还要照顾爸妈的面子,老师你想得太周到了!” 隨即,她又双手合十,用撒娇般的语气请求道:“不过老师,你说起来好像有点复杂。 要不,今天下午放学后,你跟我回家一趟? 那位大师现在就住在我家客房里,到时候我们想办法摸摸她的底,看看她到底准备了些什么机关道具!有老师在,我安心多啦!” 看著少女充满期待的眼神,青泽无奈地笑了笑,点头道:“好吧,去看看也行。” “耶!太好了!” 星野纱织立刻兴奋地挥了一下小拳头,脸上笑开了花,“有老师的加入,那个骗子的真面目被揭穿,就是时间问题了!” “你也別对我太有信心。 77 青泽谦虚地回答。 星野纱织却笑嘻嘻地,用无比篤定的语气道:“老师,除了打倒狐狸这件事我说不准,其他任何你说能做成的事情,我都百分之百相信你一定能做成!” “为什么我就一定打不贏狐狸?” 青泽眉头一挑,故意道:“说不定我和他五五开。” “哈哈哈!” 星野纱织闻言,立刻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老师,你这个笑话讲得真好笑,五五开————哈哈哈!” 青泽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自己打自己”的诡异话题。 他转而从口袋拿出卡琳娜送给他的那幅画,在桌面上缓缓摊开。 “对了,给你们看看这个,这是卡琳娜送给我的画,我觉得非常棒,你们看看。” 色彩斑斕、充满力量感的抽象画面呈现在两人面前。 “让我看看!” 星野纱织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她立刻挤到青泽身边,贴著他的胳膊,低头仔细欣赏起画作来。 明明旁边就有充足的空位,但她就是更喜欢这种紧挨著青泽的感觉。 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气息和温度,总能让她心里泛起一种莫名的安心与踏实感,仿佛只要有老师在身边,任何难观都不再可怕。 > 第294章 我有我的神 第294章 我有我的神 放学后,明媚的阳光如同融化的蜜糖,慷慨地洒满长藤高中的校內停车场。 星野纱织拉著夜刀姬,一路小跑来到那辆银灰色宝马x5旁边。 她像执行一项庄严仪式般,將夜刀姬轻轻按在副驾驶座的车门前,隨即收回双手。 挺起胸膛,脸上洋溢著“任务完成”的得意,昂首道:“好啦,本次座位轮换制度严格执行完毕。” 夜刀姬看著她那副仿佛完成了什么歷史性壮举的夸张表情,忍不住吐槽道:“你想坐的话,一直坐副驾驶座就是,我坐后面也没关係。” 星野纱织立刻摇了摇头,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过来人”模样,道:“你这样总是谦让,將来到了社会上可是会吃亏的哦,要学会爭取自己应有的权利和待遇!” 说到这里,她忽然眼睛一亮,眉飞色舞地追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我刚才那番话,是不是特別有成熟独立女性的感觉和智慧?” “当你开口问自己有没有成熟女人的样子”时,”夜刀姬毫不留情地继续吐槽,“你就已经完全没有了。 “嘿嘿————” 星野纱织也不恼,反而狡黠一笑,目光隨即转向教学楼的方向。 只见青泽正拎著公文包,踏出教学楼的大门,不紧不慢地朝停车场走来。 她立刻踮起脚尖,隔著老远就用力挥手,清脆的声音穿透停车场空气:“老师!快点啊!” 声音传到青泽耳中时已不算响亮,但他还是加快脚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道:“好啦,都上车吧。” 夜刀姬依言坐进副驾驶座。 星野纱织则像只灵活的小猫,嗖地钻进了后座,报出目的地:“老师,我家在涉谷区松涛一丁目三番16號。” “好。” 青泽在车载导航上输入地址,確认路线后,便发动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宝马x5驶离校园。 一路上,星野纱织如同被上了发条的百灵鸟,小嘴几乎没停过,天南海北,从学校八卦到哲学思考,再到路上的云朵形状,什么话题都能被她扯出来聊上一通。 就在车子即將抵达松涛一丁自这片高级住宅区时,她的画风陡然一变,开始煞有介事—— 地“部署”起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在她绘声绘色的描述里,这次回家揭穿骗子,儼然成了一场需要精密计算、步步为营的谍战行动,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落入骗子精心布置的“万丈深渊”,导致计划全盘失败。 但青泽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 他將车驶入松涛一丁目,打断星野纱织那过於戏剧化的“战略推演”,简明扼要地说出计划:“我看那个骗子,十有八九是在她那些法器里动了手脚,所以,待会我们进去后,夜刀和我负责迅速控制住她和她的同伙。 然后,我现场教你如何使用那些道具。” 他顿了顿,接著道:“你妈妈不是在家吗? 正好,就让她亲眼看看你表演法器的神通”,然后我们再当场把事实真相揭开。 这样一来,人赃並获,证据確凿,她想狡辩都没机会。” 星野纱织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惊愕道:“,阿泽,你中午不是还说要先搞清楚大师使用什么化学手段吗?” “人绑起来,拿到道具就能够搞清楚她用什么手段。” 青泽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还有些懵懂的星野纱织,补充道:“你要记住,选择玩阴谋诡计,往往是在自身力量不足,迫不得已的选择。 当你的力量足够强大,拥有压倒性优势的时候,就没必要绕那些弯子,直接正面碾压过去,乾净利落地解决问题,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星野纱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隨即又想起了什么,气鼓鼓地用手轻轻捶了一下青泽的肩膀道:“那————那刚才我在路上说得那么起劲,分析各种可能性的时候,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这个新计划啊。 害我白兴奋了半天!” 青泽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一丝调侃:“我不是怕你路上没话题可聊,故意给你发挥想像力的空间,不好吗?” “哼!” 这个回答让星野纱织的小嘴撅得更高了,忍不住又“捶”了他一下。 “噗嗤。” 坐在副驾驶的夜刀姬看著两人互动,终於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星野纱织本来还想“气势汹汹”地指责这位好友“不和自己统一战线”,可话还没出口,她那副刻意板起来的气鼓鼓表情也先绷不住了,跟著夜刀姬一起“噗嗤”笑出了声。 车內气氛顿时变得欢快不少。 青泽嘴角微微上扬,驾车来到星野家的铸铁雕花大门前。 车刚停下,门口一名戴著耳麦的安保人员立刻警觉地上前,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间,另一只手探入怀中,眼神锐利地审视著这辆陌生的车辆。 现在东京是鱼龙混杂,任何未经预约、靠近宅邸的可疑车辆,都必须保持万分警惕。 这些安保人员以前看国际新闻,还曾笑话过美国警察的“过度敏感”,但轮到他们自己守护僱主安全时,才发现那种“神经质”绝非多余,甚至觉得那些警察的扳机扣得还不够快。 “喂!是我!” 星野纱织迅速降下车窗,將脑袋探出窗外,朝著那名安保人员喊道。 安保人员看清她的脸,紧绷的神色瞬间放鬆,手也从怀中抽出,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道:“哦,是大小姐,您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嗯,有急事要找那位大师,她还在家里吗?” “我们值守期间,没看见早川大师出门。” 安保人员如实回答,隨即通过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 厚重的铸铁大门伴隨著轻微的电机声,缓缓向內打开,让出一条足够车辆通行的道路。 青泽驾车驶入。 在宽阔的车道两旁,栽种著一排排高大的连香木,树冠如盖,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飘散著连香木特有的清雅木香,像是净化了东京的空气。 夜刀姬透过车窗,看著眼前这片宛如自然公园般的庭院景致,在树后是修剪整齐的草坪、点缀在路边的石灯笼、远处隱约可见的池塘和锦鲤—————— 这一切都让她很难想像,这里竟然是寸土寸金的东京都心住宅区內部。 星野纱织对自家这“壕无人性”的风景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有些平淡。 她开始像个小导航员一样,指挥著青泽该往哪条岔路开,才能顺利抵达主宅旁的专用停车场。 来到停车场,眼前更像是一个小型豪车展厅。 宾利、劳斯莱斯、兰博基尼————各式顶级品牌的车辆静静地停放在划分好的车位上,不少车光洁如新,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看起来更像是买来充当身份装饰或收藏品,而非日常代步工具。 青泽找了一个空位,將宝马x5停好。 负责管理停车场的工作人员立刻小跑上前,殷勤地为车內的三人拉开车门,並恭敬地低头问候道:“大小姐,欢迎回家。 也欢迎两位贵客光临星野家。” 后面这句是对青泽和夜刀姬说的。 青泽点头,算是回应。 他下车,关好车门,目光已经投向不远处那栋主宅。 星野纱织在前面带路,领著青泽和夜刀姬走向那座气势恢宏的宅邸。 她家整体占地约有六百八十平方米,其中住宅主体建筑占地约三百六十五平方米,是一栋三层的西式与和风融合的豪宅,风格偏向日本大正时期的浪漫主义洋馆风。 外形华丽而洋气,红砖外墙、拱形窗欞、精致的浮雕装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星野纱织领著两人穿过气派的玄关,步入铺著光洁大理石地面的宽门厅。 沿途遇到身著传统服饰的女僕或巡行的安保人员,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向她这位大小姐行礼问好。 星野纱织也不管是否认识,都一一点头回应,脚步却不停,径直带著两人来到一楼西侧的一间客房门前。 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抬手“咚咚”敲了敲门,扬声喊道:“大师,你在不在里面?” 门很快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身穿白色上衣、緋红裤裙的年轻女子,相貌普通,但脸上带著一种平静表情,声音淡然道:“星野小姐,早川大人正在与稻荷神进行重要的沟通,此刻不宜打扰。 请问您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星野纱织立刻指著她对青泽和夜刀姬低声道:“她就是那个大师的弟子,叫相川瑠璃。” 青泽的目光早已锁定在这位“巫女”的头顶。 那里清晰地漂浮著猩红色的【地精】標籤。 他大手一挥,简洁地下令道:“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夜刀姬已经如同猎豹般动了。 她猛地伸手,一把將半开的房门彻底推开。 客房內部装修得相当华丽,一张宽大的欧式復古大床摆在东面墙壁。 床上,一位年过五十的女人正盘腿而坐,双眼微闭,作冥想沟通状。 而她头顶,赫然是【地精头目】。 听到破门而入的动静,早川美香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被打断的慍怒,刚要开口呵斥,就看见相川瑠璃被夜刀姬一记迅捷精准的直拳狠狠捣在腹部。 “呃!”相川瑠璃闷哼一声,痛得弯下腰。 夜刀姬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发出尖叫,同时右手用力一推,將整个人跟蹌著推进房內。 青泽、星野纱织紧隨其后涌入房间,“啪”的一声,反手將房门关紧、锁死。 早川美香心中猛地一沉,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行骗的事情暴露了! 作为一个在江湖上混跡多年、专靠装神弄鬼骗取钱財的“神婆”,把行骗目標锁定在星野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是她职业生涯中做出的最大胆、也是最贪婪的决定。 以往骗的那些普通家庭,所有“收入”加起来,恐怕还比不上昨晚在星野家布设那个所谓“驱邪结界”一次的“供奉”。 但高回报必然伴隨高风险。 一旦骗局被戳穿,她很清楚自己將面临什么,恐怕不是简单的赔偿就能了事,牢狱之灾是跑不掉的,而且刑期绝不会短。 一丝慌乱窜上早川美香的心头,但她毕竟是“老江湖”,深知此刻越是慌张死得越快。 那丝慌乱只存在一剎那,便被强行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强装出的镇定和平静。 她脸色一沉,用带著威严的语气质问道:“星野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带人擅闯我的静室,还对我的弟子动手?!” 星野纱织双手叉腰,昂著小脸,一副“揭穿你真面目”的正义使者模样:“你这个老巫婆,居然敢把骗术耍到本小姐头上,今天我就要给你一点永生难忘的教训。” 说到“教训”时,她觉得自己气势十足,甚至学著漫画里的样子,右手帅气地向前一挥,喊道:“阿泽!上!使出禁忌捆绑!” “咚!” 青泽毫不客气地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你当我是神奇宝贝吗?” 他一脸无语,“再说了,就算是神奇宝贝,你也不要取这种奇奇怪怪的招式名。” “我们不是要绑她吗?” 星野纱织揉著被弹的地方,小声嘟囔,语气还有点委屈,“我觉得我取的招式名很应景啊。” 青泽没再接她的话茬,而是从公文包里利落地掏出一卷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 早川美香看著那捲绳子,心跳如擂鼓,但脸上依旧强撑著那副“世外高人”的架子,语气带著威胁道:“星野小姐,你这样做,稻荷神是会降下神罚的。 不仅无法为你驱散晦气,反而会给你和你的家人招来难以想像的灾难,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你的神只管降下他的灾难,而我的路,將由我亲自开闢!” 星野纱织昂首,一点都不怕早川美香发出的威胁,只相信青泽。 “晦气也好,神罚也罢,不过是我传奇之书上,最微不足道的註脚。” 话音刚落,青泽已经用嫻熟的手法將早川美香五花大绑起来。 星野纱织见状,上前拿起旁边桌上的擦手布,三下五除二揉成一团,在早川美香惊恐的目光中,用力塞进她的嘴里。 “唔!唔唔!” 早川美香想要挣扎,却因绳子太紧,压根无法做出有效反抗。 青泽如法炮製,用另一条绳子將那个被夜刀姬制服的相川瑠璃也牢牢捆住,同样塞上了嘴。 控制住场面,確保两人无法搞小动作后,青泽这才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开始检查並准备向星野纱织演示,这两位“大师”究竟是如何利用那些道具行骗。 第295章 星野的「神力」 第295章 星野的“神力” 二楼,宽敞奢华的会客厅。 星野澄江一身面料昂贵的香檳色套装,脖颈间佩戴著色泽温润的珍珠项炼,正以女主人的姿態,嫻熟地主持著这场下午的小型茶会。 能坐在这间铺著厚厚波斯地毯,摆放著古董瓷器与鲜花客厅里的人,无不是与星野家利益关係紧密的家族主妇,或是星野集团核心高管的太太们。 后者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充当完美的“氛围组”和“捧限”,確保茶会始终在优雅、热闹且围绕星野家意志的氛围中进行。 十六位衣著精致的女士分散而坐,低声谈笑,茶杯里飘出红茶的馥郁香气。 话题从某些不便对外言说的商业內幕,到国际政局的风云变幻,再跳跃到最新季的时装、限量版护肤品,当然,也绝少不了近来席捲整个上流社交圈的热门谈资。 玄学。 星野澄江与丈夫决定从北海道回到东京,很大程度上正是基於这种“玄学考量”。 一种在国內外精英阶层中悄然流传的共识逐渐成型。 东京这片土地下或许埋藏著“龙脉”,或是某个特殊的“能量节点”,否则为何诸多不可思议的超凡事件,都集中在此地爆发? 星野夫妇渴望沾染所谓的“神恩”或“气运”,却又对狐狸的屠刀深感恐惧。 儘管星野家掌控的全能製药在日本企业中以相对善待员工著称,口碑不错,但谁知道那位行事难以捉摸的狐狸会不会突然“抽风”,將他们也列入清洗名单? 为了確保家族企业基业不坠,夫妇俩选择亲自返回东京镇守,而儿子、儿媳以及更年幼的孙辈则被留在更安全的外地。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即便重金聘请的“大师”信誓旦旦地在家中布下“驱邪结界”,在夜幕降临前,星野澄江仍会严格按照自己制定的“安全作息表”行动。 乘坐直升机前往东京市郊的別苑暂避,直到晚上十点过后,確信狐狸的夜间活跃高峰期过去,才返回东京。 然后在次日清晨六点前再次离开。 因为最近的情报显示,狐狸在清晨时分也开始有所行动。 这番堪称“游击战”般的作息,只为在最大程度上避开狐狸的锋芒,同时又能最大限度地让自己停留在东京这块宝地上,期待能侥倖撞上传说中的“神明垂青”。 正当星野澄江与贵妇们就某位“灵媒”的最新预言交换看法时,会客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咚咚”敲响。 隨即,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张充满活力的俏脸探了进来:“母亲,我从大师那里得到了神力的真传。 现在给您演示一下怎么样?” 神力? 星野澄江看著女儿星野纱织脸上那过於兴奋的笑容,眉头微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疑与告诫:“纱织,这种事情可不能拿来开玩笑,更不要胡乱说话。” “当然不是开玩笑,我可是很认真的!” 星野纱织振振有词,隨即整个人像一只轻快的小鹿般蹦了进来。 她一手举著一支看似古朴的“镇邪符笔”,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柄装饰著白色纸垂的“御幣”,架势摆得很足。 见女儿如此信心满满,星野澄江的心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难道那位大师————真的传授了什么? 她將信將疑道:“那你就演示给我看看。” “好嘞!看我的!” 星野纱织立刻进入“角色”,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地嘀咕著一些似是而非的“咒语”,脚下也踏起看似玄妙的步法。 乍一看,倒真有几分神秘仪式感。 客厅內所有贵妇的目光,瞬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吸引过去。 星野纱织挥舞著御,动作幅度颇大。 就在某个转身的瞬间,她握著御手柄的拇指,悄悄按在一个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按钮上。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声,御顶端隱藏的微型阀门被打开。 先前被提前灌注在御空心杆內的无色紫外萤光气溶胶,隨著她的挥舞,悄然喷洒在对面一片光滑的浅色墙壁上。 她看似隨意地划动,实则暗中勾勒出一个骷髏头的轮廓。 紧接著,在眾位贵妇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面墙壁上,竟真的渐渐浮现出一些与周围墙色不同的斑驳痕跡。 “呀!” 一位胆子稍小的太太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身体下意识地朝后仰了仰,脸上露出惧色。 星野澄江的呼吸骤然一室。 大师不是说已经设下结界,保证家中洁净无忧吗?怎么还会有“脏东西”?! 一个她不愿相信的可怕猜测,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就在这时,星野纱织突然將手中的“镇邪符笔”对准那片墙壁。 这支笔的外形酷似毛笔,实则是经过巧妙改造的紫外线手电筒。 她按下笔桿上隱蔽的开关,用“笔尖”对著墙壁上她刚刚“作法”的区域迅速划过,同时口中清脆地喝道:“妖魔鬼怪,速速显形!” 在贵妇们眼中,那支“毛笔”的笔尖骤然亮起一道奇异的紫光。 而被“紫光”划过之处,墙壁上赫然显现出一个狰狞骇人的骷髏头图案。 “啊!” 这下,不止一位太太惊叫出声,花容失色。 星野纱织趁势向后敏捷地一跳,摆出一个“收势”的姿势,大声喝道:“妖怪,看你往哪里逃,净水涤尘!” 说著,她迅速从腰间解下一个小水瓶,將里面掺杂了弱氧化剂喷雾的清水,朝著墙壁上的骷髏图案用力泼去。 “哗啦!” 水跡沾湿墙壁,那刚刚还清晰可见的骷髏头图案,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消散,最终只剩下些许水渍,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贵妇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爆发出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嘆。 星野澄江的心,却隨著那图案的消失,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脸上没有半分欣喜或骄傲,反而笼罩上一层阴霾。 “星野太太,令千金真是了不得,这是得到了哪位神明或者高人的眷顾啊?” 一位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太太立刻兴奋地发问,其他人也纷纷將热切、探究的自光投向星野澄江。 她还未来得及组织语言回应,星野纱织已经得意洋洋地揭晓了答案道:“是化学之神哦!” 她举起手中的“法器”,开始眉飞色舞地解释:“这支符笔其实是紫外线手电筒————” 她详尽地解释刚才每一个“神奇”现象背后的科学原理。 听著这些话,星野澄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难看。 这时,星野纱织忽然像只归巢的小鸟般,一个箭步扑进母亲的怀里,用双臂紧紧环住她,声音也瞬间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软糯的撒娇:“母亲~我知道,你和爸爸都是为了我好,担心我的安全,才会不小心上了那个骗子的当。 可是————我也真的很担心你们呀。” 她把脸埋在母亲肩头,闷闷地说:“万一那个所谓的大师根本就是一个骗子,她说的那个能躲避狐狸的结界全是假的———— 那你们留在东京,岂不是更危险了吗?” 被女儿温暖的身体抱著,听著她话语中毫不作偽的担忧,星野澄江脸上那层冰封般的阴沉,终於渐渐消融了几分。 她嘆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著女儿柔顺的头髮,语气复杂道:“纱织————这些话,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还有这些把戏,是谁告诉你的?” “嘿嘿,果然还是母亲最了解我啦!” 星野纱织从母亲怀里抬起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又带点不好意思的笑容,“都是青泽老师教我的。” “是嘛————” 星野澄江眸光微动,沉吟片刻,扶著女儿的肩膀站起身,面向一客厅仍处在震惊与好奇中的贵妇们,优雅地欠了欠身,脸上恢復女主人应有的从容微笑。 “诸位,非常抱歉,家里出了点小状况,我需要先失陪一下,处理些家务事。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没事没事,星野太太您忙您的!” “是啊,正事要紧!” 立刻有识趣的太太出声回应,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星野澄江对眾人点了点头,隨即牵著女儿的手,快步离开气氛微妙的会客厅,一直侍立在门外的贴身女僕立刻无声地跟上。 三人来到一楼西侧的客房。 房门敞开著,星野澄江迈入房间,一眼便看见床上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布团、 正惊恐挣扎的“大师”和她的弟子。 她的目光隨即扫过安静坐在房间一侧椅子上的青泽和夜刀姬。 少女那头耀眼的金髮让她视线多停留了一瞬。 她记得,这是女儿那个闻名全校的“太妹”朋友。 但她没有多问,径直走向前,对星野纱织吩咐道:“纱织,你和你的朋友,还有春田,帮忙把这两个人带到停车场交给那里的安保人员。 他们將人送去警局。 我和青泽先生单独聊几句。” “哦,好的。” 星野纱织乖巧地应了一声,朝夜刀姬和女僕招招手。 三人合力,將床上那两个面色灰败的骗子拖出房间。 就在她们离开房间的剎那,那两个骗子头顶的【地精】和【地精头目】猩红標籤瞬间融合,化作两道红光,没入青泽胸膛。 一股熟悉的暖流在胸口扩散开来。 青泽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主动问候道:“您好,星野太太。” “嗯,”” 星野澄江也回以一个標准的社交微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男子,“难怪纱织会夸您。 果然是一表人才。 纱织在学校,还要请您多多费心教导。”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作为教师应尽的职责。” “我相信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教师。” 星野澄江说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略带深意,“我记得,当初学校董事会里,似乎有人质疑过,將您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男教师安排在女子高中是否合適。 当时,月岛千鹤小姐可是力排眾议,斩钉截铁地维护您,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有这样一位对您深信不疑的爱人,青泽先生真是好福气啊。” “哈哈,您说得对,” 青泽笑了笑,“这確实是我的幸运。” 星野澄江又与他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学校生活、东京天气之类的话题,便再次掛上那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我楼上还有客人需要招待,实在不能久陪了。 下次老师您若是光临寒舍,请务必提前告知,也好让我有时间好好准备,款待您一番“” “您请便,正事要紧。” 青泽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星野澄江微微頷首,转身带著女主人特有的仪態离开了客房。 不一会儿,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回来了。 她扫了一眼只剩下青泽的房间,小嘴立刻不满地微微嘟起:“?母亲走了吗?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失礼了!” 她显得有些懊恼和不好意思,走到青泽面前,语气带著歉意:“抱歉啊,阿泽。 母亲对我虽然很好,但对其他人————有时候难免会有点那个————嗯,势利眼。 你別往心里去。” “你没必要道歉,”青泽宽和地笑了笑,双手摊开,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在明面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 若不是因为星野纱织,星野澄江恐怕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 她能抽空下来寒暄这几句,在她看来,恐怕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 指望她热情招待? 那才是不切实际。 星野纱织听他还是这么豁达,心里那份因为母亲怠慢而生的不舒服感却並未完全消散。 她眼珠一转,重新打起精神,脸上露出活泼的笑容:“母亲怠慢了客人,就由我这个女儿来弥补,阿泽,今天让我来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 她上前拉住青泽的胳膊,又朝夜刀姬使了一个眼色,兴致勃勃地提议:“走,去我的房间,我那儿可藏著不少好玩的东西,保证让你觉得不虚此行!” > 第296章 青泽是竞技游戏的神(日万求订阅)) 第296章 青泽是竞技游戏的神(日万求订阅)) 星野纱织的臥室位於豪宅三楼,推开门的一剎那,首先闯入视线的是一面极具个人风格的“名言墙”。 一道宽大的白色亚麻布从天花板垂落至地,上面印著一行行龙飞凤舞的汉字。 全是星野纱织平日里灵光一闪的“哲理名言”。 她时不时就会把名言笔记本里新诞生的“金句”列印出来,替换掉旧的,让这面墙始终保持著“思想的活力”。 拋开这面特立独行的墙,房间的其他部分倒还算符合一个富裕家庭少女臥室的模样。 柔软的地毯上,散落著大大小小、形態各异的毛绒玩具,从巴掌大的卡通角色到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型玩偶,应有尽有。 其中最大的几个,身高恐怕超过两米,像忠诚的金甲神將一样,被精心布置在床铺的四周,形成一种古怪又可爱的“护卫”阵型。 夜刀姬看到这“玩偶军团”,忍不住吐槽道:“你到底是多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傢伙啊?”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它们可都是有用的!” 星野纱织神秘兮兮地回了一句,在门口脱鞋,隨即大步走进房间。 她先是將三个体型中等的玩偶“搬运”到房间中央,接著,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夸张的起手式,口中发出“啊”的一声轻喝,一记漂亮的肘击,精准地命中面前一只憨態可掏的大角牛玩偶腹部,让它应声瘫倒。 紧接著,她一脚,將旁边一只棕色泰迪熊踢倒。 最后双手化掌,娇喝一声“哈!”,用力推在另一个巨大的米老鼠玩偶身上,让它也轰然倒地。 完成这套行云流水的“连招”后,星野纱织拍了拍手,扬起小脸,得意洋洋地宣布:“看见没? 我天天在家就是这么苦练神功。 一年之后,就连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也要被我打得口吐白沫~” “嗨,嗨。” 夜刀姬发出两声极其敷衍的应和,也脱鞋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些“阵亡”的玩偶,“所以,我们要玩什么游戏?” “我们来玩格斗游戏!” 星野纱织眼睛一亮,立刻说出早已想好的计划,“採用挑战制,贏的人继续守擂,输的人嘛————” 她脸上浮现一抹“阴险”的笑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支水溶性彩色画笔,“就要被贏家,用这个在脸上画一道。 嘿嘿,我可是很强的,你们小心变成大花脸哦~” 夜刀姬眉头一挑,眼眸里燃起一丝战意道:“口气不小嘛,那我倒要亲眼见识一下,你这位高手到底有多强。” 星野纱织立刻小跑到巨大的电视屏幕前,手脚麻利地打开电视和ps5游戏机:“我们就玩最新的《饿狼传说:群狼之城》,画面和连招都超帅的!” “没问题。” 青泽也走上前,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拿起一个手柄,笑道:“那就让我先来当第一个擂主吧。” “阿泽,我可不会因为你是老师就手下留情!”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信心满满的笑容,紧挨著他坐下,握紧手柄。 在她感兴趣的事情上,她往往能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学习成绩不佳,並非她头脑不好,纯粹是因为她对那些课本知识提不起半点兴趣。 而游戏,尤其是格斗游戏,恰恰是她的“兴趣领域”之一。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信心满满的“小高手”一记重击。 伴隨著电视音响里传出一声清脆响亮的“k.0.!”音效,屏幕上星野纱织操控的不知火舞翩然倒地,血条清零。 星野纱织看著自己落败的角色,小嘴微微张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青泽,乾咳一声,强行挽尊道:“真、真正的高手都是这样的。 开局先让一局,试探对手深浅。 阿泽,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別说我欺负你。” “那我可真是要感谢你的高抬贵手了。” 青泽忍著笑,拿起那支水彩笔,凑近星野纱织。 她闭紧眼睛,缩了缩脖子,感觉到冰凉的笔尖轻轻划过自己左侧脸颊。 青泽在她白皙光滑的脸蛋上,画下了第一道如鬍子般粗黑的笔画。 “可恶————” 星野纱织摸了摸脸上的“耻辱印记”,愤愤地將游戏手柄塞到夜刀姬手里。 她接过手柄,沉稳地坐下,笑道:“不行就不行,逞强干嘛,看我给你报仇。” 然而,几分钟后———— "k.0.!" 同样的音效再次响起,夜刀姬操控的春丽也遗憾落败。 夜刀姬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有些僵硬地扭过头道:“阿泽,你的连招,时机抓得还真是精准。” “哈哈,运气,运气好而已。” 青泽谦虚地笑了笑,笔尖再次落下,在夜刀姬同样白皙的脸颊上,也添上一道“鬍子”。 隨后,战局进入“青泽大魔王”的绝对统治时间。 哪怕星野纱织苦练技巧,甚至摸出了一些游戏角色的新连招套路。 但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像这类极度考验瞬间反应、操作精度和策略意识的竞技游戏,年龄带来的生理优势往往非常明显。 许多十几岁的少年能轻易击败经验丰富的中年玩家,凭藉的就是更快的神经反射速度和更灵活的思维。 而青泽在这两方面,都处於超越常理的范畴。 超凡的身体素质赋予他恐怖的动態视力和反应速度。 晋升中级法师后,大脑在信息处理的能力上,得到明显增强。 像“392x746等於多少”这类问题,如今在念头升起的瞬间,答案就已自然浮现。 两者结合,让他在面对任何竞技游戏时,都如同降维打击。 他的操作快、准、狠到了极致。 若是玩射击游戏,恐怕会让对面的玩家毫不犹豫地举报他“开掛”。 一把又一把游戏打下来,青泽稳坐擂主之位,未尝一败。 他手中的画笔,也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的脸颊、额头、鼻樑上,黑色的笔道逐渐增多,纵横交错。 当青泽又一次获胜,拿起画笔时,他看著眼前那张找不到一块乾净“白地”的小脸,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这脸————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下笔了!” “不行!” 星野纱织顶著那张如同被墨水泼过般的“黑脸”,气鼓鼓地抗议,“阿泽,你不要小看人。 我、我一定要扳回一局,就一局! 我们换一个游戏!” 青泽点头道:“好啊,隨你们挑,不论什么游戏我都奉陪到底。” 星野纱织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跳起来,拉著夜刀姬迅速跑出臥室。 没过一会,她们又回来了。 星野纱织手里端著一个光滑的木质托盘,托盘中央,端端正正地放著一个標准魔方。 她將托盘郑重地交给夜刀姬,然后指著魔方宣布新规则:“接下来的游戏规则是,不许用手,不许用身体撞击托盘。 双方只能平静地、用身体贴近托盘表面,谁先把魔方从托盘上弄到地上,谁就贏!” 说罢,夜刀姬会意,改为单手平举著托盘,並將托盘的位置,恰好放在胸口下方一点0 星野纱织背著小手,脸上带著计谋得逞的坏笑,慢悠悠地走上前。 她微微挺胸,穿过托盘的上空,身体完全挨著托盘边缘的剎那间。 “扑通。” 魔方被那柔软的力道一挤,乾脆利落地从托盘上滑落,掉在地毯上。 “嘿嘿~” 星野纱织立刻转过头,儘管脸上黑乎乎一片,但那扬起的嘴角和弯成月牙的眼睛,无比清晰地传递出极致的得意。 她看著青泽,拖长了音调:“阿,泽,轮到你啦~ 你可是亲口说过的哦,不管什么游戏都奉陪到底”,堂堂男子汉,不会耍赖吧?” 青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如果想贏,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让夜刀姬把托盘再放低一点,他就能用类似的方式“解决”魔方。 但那种行为显然不合適。 面对星野纱织狡黠的目光,青泽只能举起双手,无奈认输:“——好,算你贏了,这局我认输。” “耶!” 星野纱织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立刻捡起地上的画笔,衝到青泽面前,摩拳擦掌,“那就不客气啦,让我想想,画在哪里好呢————” 她盯著青泽那张乾净的脸,眼珠转了转,忽然扭头问夜刀姬道:“你说画哪里比较显眼?” 夜刀姬抱著手臂,打量了一下,果断提议道:“画在眉毛上。” “哦,这个好!” 星野纱织眼睛一亮。 她小心翼翼地用笔尖点在青泽右眼的眉梢,然后手腕平稳地向左移动,勾勒出一道弯弯的加粗眉毛弧度。 笔尖划过眉心,没有丝毫停顿,又顺势接上左边的眉毛,一直画到左眉梢才停下。 收笔之后,她后退一步,端详自己的“杰作”。 只见青泽原本俊朗的脸上,两条被加粗、连接在一起的眉毛,横贯额头,形成了一个略显滑稽的“m”形,与他平静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反差萌。 “哈哈!” 星野纱织只看了一眼,就彻底憋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弯下腰,直捶地毯。 “噗嗤————” 就连夜刀姬也忍俊不禁,看著青泽那前所未有的“新形象”,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青泽看著眼前两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少女,打趣道:“喂,你们两个黑面阎罗,好像也没比我好看到哪里去吧?” “哈哈,话、话是这么说,但是阿泽你现在,哈哈,真的,真的太搞笑了,好像卡通人物!” 星野纱织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捂著肚子在地毯上打滚。 夜刀姬也笑得肩膀直抖,好不容易止住一点,忽然提议道:“对了,我们合影吧,这么珍贵的画面,必须记录下来!” “我没意见,强烈赞成!” 星野纱织立刻举手附和,完全忽视青泽的意见。 她们要合影,主要目標当然是为了永久保存青泽此刻的“黑眉侠”尊容。 星野纱织从左边一把按住青泽的肩膀,夜刀姬默契地从右边按住他另一侧,两人用力,確保“主角”不会临阵脱逃。 然后,她们又把脑袋一左一右地顶住青泽的脑袋,防止他忽然侧脸躲避镜头。 夜刀姬举起手机,调整角度。 “咔嚓!” 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夜刀姬拿回手机一看,照片里,两张漆黑的俏脸,亲密地夹著中间那张顶著粗黑“m 眉”的俊脸。 三人挤在一起的画面,充满滑稽与温馨的反差感。 “哈哈哈!” 夜刀姬看著照片,再次忍不住大笑起来。 星野纱织凑过去一看,也跟著笑得瘫倒在地,双腿乱蹬:“不行了不行了,肚子好痛,阿泽你这个表情————哈哈哈哈!” 好一会儿,两人才勉强从笑的漩涡中挣脱。 星野纱织揉著笑痛的肚子,催促道:“快,快把这张史诗级照片发给我,我要永久收藏,设为聊天背景!” “好,我发到哲学社群里。” 夜刀姬忍著笑意操作手机。 青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此刻的完整模样。 原本端正的五官,被那两道夸张的“m眉”一衬,瞬间充满莫名的喜感,连他看著都忍不住笑出声,“哈哈!” 星野纱织得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邀功道:“嘿嘿,阿泽,我画的还挺整齐吧?” “確实。” 青泽点了点头,诚实地评价,“笔直又均匀,手艺不错。” “嘿嘿,那是~” 星野纱织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青泽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起身道:“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该送夜刀回去。” “,今晚留下来吃饭嘛,我让厨师做超~级~好吃的!” 星野纱织立刻抱住他的胳膊,试图挽留。 “下次吧,”青泽轻轻抽出手,揉了揉她因为玩闹而有些凌乱的头髮,“家里还有大黄等著我喂,饿坏了它可要拆家。” 夜刀姬也表示不留下来:“我也得回去了。” 以她目前的成绩,想要考上大学,还真不是那么稳定。 她晚上需要抽出时间学习。 星野纱织见挽留无果,只好瘪著嘴,送两人下楼,来到停车场。 她顶著那张小黑猫似的脸,看著青泽发动那辆宝马x5,脸上露出一丝悵然,用话剧般的腔调感嘆:“唉————离別,总是如此让人心伤~” 青泽笑著挥了挥手,载著夜刀姬驶离星野家。 他將夜刀姬平安送回户家町三丁目。 车子在宅邸门口停稳,青泽侧头道:“明天见啦,夜刀。” “嗯,明天见。” 夜刀姬点头,下车,又回头看了一眼青泽,目光落在那两道醒目的“m眉”上,嘴角勾起一抹笑,“说真的,阿泽,你这个眉毛看久了,其实还挺有特色,挺帅气的。” “就算你这么夸我,” 青泽失笑,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回去的第一件事,也绝对是立刻把它洗掉。” “哈哈!” 夜刀姬被他毫不留情的“拆台”逗乐了,笑著挥了挥手。 在她转身的剎那,头顶那【灭世魔女】的標籤,如同感应到某种纯粹愉悦的情绪,释放出柔和的绿色光晕。 隨即,一点莹绿光芒从標籤中剥离,如同归巢的萤火,悄无声息地没入青泽眉心,识海的精神力得到大幅度提升。 青泽看著少女进入腰门的背影,又摸了摸额头上那滑稽的“战利品”。 他笑了笑,重新发动汽车,驶向高田公寓的方向。 > 第297章 狐狸你是魔鬼! 第297章 狐狸你是魔鬼! 高田公寓,15—2室。 客厅里光线柔和,伊卡洛斯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盯著屏幕。 上面正在播放的是一部关於犬类繁殖的狗片。 大黄蹲在她身前不远的地板上,毛茸茸的脑袋微微歪著,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 从侧脸看过去,表情竟有几分“认真”。 伊卡洛斯看得同样认真。 她认为,生命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奇蹟。 简单的生物行为,却能孕育出会呼吸、会成长的生命体。 动物是这样,植物也是如此。 她想起之前看农业频道时看到的画面。 一粒小到不起眼的西瓜籽,被埋进鬆软的土壤里,经过阳光、水分和时间的滋养,便会破土、发芽,舒展嫩绿的叶片,延伸出蜿蜒的藤蔓。 雄花与雌花在风中邂逅,授粉,然后————一个带著花纹的西瓜便开始膨胀、生长。 整个过程,在她看来,和魔法没有区別。 有时候,伊卡洛斯也会產生一丝飘忽的疑惑。 自己是不是也是被这样“创造”出来的呢? 她对自己如何“诞生”没有任何记忆。 仿佛在某个瞬间,脑海突然有了“画面”,然后“认出”了眼前的存在就是她的“主人”。 那之前的一切,对她而言是一片空白。 是主人创造了我吗? 这个念头偶尔会像水底的泡泡一样浮起,又悄然湮灭在她心中。 “叮。 " 客厅里,智能家居系统“小星”的柔和女声忽然响起:“检测到主人车辆已返回车位,智能门锁权限临时解除。” “咔噠”一声轻响,房门的电子锁自动打开,门扉向后滑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大黄虽然听不懂语言,但它早已將这段提示音与“主人即將出现”建立了牢固的条件反射。 它瞬间將电视拋在脑后,像一颗黄色的毛球般“嗖”地弹射起来,兴奋地摇著尾巴冲向门口。 伊卡洛斯也停止了观看。 她轻盈地飘向门口,打开一条让大黄窜出去的缝隙,自己没出去。 根据她观看的许多影视资料,一位合格的女僕,应该优雅地站在门內,迎接主人归来。 她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门外传来大黄兴奋的“呜呜”声和尾巴拍打裤脚的声响,她知道,很快就能看到主人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欢迎回来,主人。” “我回来了,伊卡洛斯。” 青泽笑著回应,揉了揉伊卡洛斯脑袋,然后走进屋內,顺手带上了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钻进厨房准备晚餐,而是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新买的简约画框,以及一幅抽象风格的画。 青泽小心地將画纸嵌入画框,固定好。 他的目光在客厅洁白的墙壁上巡视了一圈,最终决定將这幅画掛在东面墙壁的正中央0 他撕掉画框背面的保护膜,找准位置,稳稳地將画框贴在了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做完这件小事,他才转身走向厨房。 “伊卡洛斯,我今晚继续教你做菜。” “是,主人。” 不久后,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和食物的香气。 四菜一汤被依次端上餐桌,热气裊裊升起。 夕阳洒落在远处新宿高楼林立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如同熔金般燃烧的瑰丽光泽,仿佛整片钢铁森林都在进行一场静默的落日祭典。 青泽在主位坐下。 伊卡洛斯像往常一样,为他盛好饭,摆好筷子,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冰镇可乐,放在他手边合適的位置。 “主人,请用餐。” “嗯。 " 青泽点了点头,今天他没有立刻拿出手机刷短视频。 他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又看了看安静侍立在侧的伊卡洛斯,开口问道:“伊卡洛斯,今天你都看了哪些节目?” “今天我观看了以下內容————” 伊卡洛斯如同一个被老师抽查作业的好学生,立刻开始一板一眼地匯报起来,从动物纪录片到农业科普,甚至包括一些社会新闻和电视剧片段。 青泽一边吃饭,一边偶尔插入一两个问题,询问她对某些情节或知识的看法,引导她进行更接近人类思维的思考。 时间在这样平静的一问一答中悄然流逝。 等青泽放下碗筷,窗外的天色彻底被夜幕覆盖,城市的灯火成了新的主角。 他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涩谷区,宇田川町二丁目。 夜晚的街道不算冷清,但也谈不上热闹。 路灯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杉浦慎一郎牵著他九岁儿子的手,走在人行道上。 他看起来和街上其他带著孩子散步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跳动的心臟,正被沉重的罪恶感和更沉重的恐惧反覆挤压。 他有过挣扎,真的有过。 但一想到那些堆积如山、利滚利的高额赌债,想到债主们冰冷的目光和他们提及“处理方式”时那轻描淡写的残忍———— 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恐惧中微微战慄。 別无选择———— 他反覆用这句话麻痹自己的良知。 “爸爸,你怎么了?”正在小口舔著棉花糖的男孩忽然仰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映出路灯的光,也映出父亲那复杂难言的表情。 “哦————没事,爸爸没事。” 杉浦慎一郎猛地回过神,连忙蹲下身,用另一只没牵孩子的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髮,声音有些乾涩,“爸爸只是太久没见你了,太想你了。 以前是爸爸不好,对你和妈妈,爸爸真的很抱歉。” 男孩脸上绽开一个天真而充满希望的笑容,道:“爸爸如果能改好的话,妈妈一定会原谅你的,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在孩子单纯的世界里,家庭的裂痕是可以修补的,犯错的父亲是可以变回从前那个好爸爸的。 杉浦慎一郎看著儿子的笑脸,心头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他扯出一个无比勉强、甚至带著心虚的笑容:“嗯,爸爸会努力的。” 他不敢再看儿子的眼睛,站起身,牵著儿子的手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於街区尽头,一栋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建筑。 咏星教堂。 教堂是传统的哥德式风格,尖顶指向夜空,彩绘玻璃窗在內部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 夜晚的路灯光线苍白地打在灰白色的石墙上,非但没有增添神圣感,反而衬得这座建筑有几分孤寂与阴森。 杉浦慎一郎深吸一口气,推开教堂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教堂內部空间宽,两侧整齐排列著一排排供信徒祷告的深色木製长椅。 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从门口笔直铺向祭台。 在祭台后方,巨大的木质十字架在烛台和顶灯的映照下,投下深邃的阴影。 十字架前,摆著一张铺著白布的木桌。 一个穿著黑色神父长袍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门口,微微低头,双手交握,似乎在虔诚祷告。 听到开门声,神父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颇为温和,甚至带著一种悲悯的神情,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你来了。” 神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把门关上吧,我们需要安静。” 杉浦慎一郎依言,反手关上教堂的大门,並且从內侧將门栓轻轻插上。 这个动作让他心里最后一点光亮似乎也熄灭,只剩下冰冷的黑暗。 他牵著儿子,踏著红地毯,一步步走向祭台前的木桌。 地毯吸收脚步声,教堂里只剩下他们父子有些紊乱的呼吸,以及蜡烛芯燃烧时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让他趴在这里吧。” 神父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那目光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热切,但很快又被“慈祥”所覆盖。 “儿子,听话,趴上去。” 杉浦慎一郎蹲下,哄著儿子,声音压得很低,“等一下,爸爸带你去买好吃的,买你最喜欢的那个狐狸面具,最贵的那种,好不好?” 他现在身无分文,但他知道,事成之后,神父会给他一笔“报酬”,並且会动用“关係”去跟他的债主“斡旋”,为他爭取更长的还款期限。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被“狐狸面具”和“好吃的”吸引了,顺从地点点头0 杉浦慎一郎將他抱起来,男孩的上半身趴在木桌上,下半身悬空,两只小脚无意识地晃了晃。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到一只陌生的手,正在试图扯他的裤子。 “啊!” 孩子本能地惊叫一声,想要撑起身子。 就在这时,杉浦慎一郎忽然用双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男孩感到疼痛。 “別动,儿子,別动,一会儿就好,没关係的。” 杉浦慎一郎的声音急促而嘶哑,“听话,爸爸保证,之后给你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狐狸面具!游戏机!什么都行!” “不要怕,孩子。” 神父也凑近了,他的声音依然保持著一种仿佛在念诵经文般的平稳,但眼底深处却跳跃著一种近乎痴迷与兴奋的光芒,“你会成为我与主沟通的桥樑,这是神圣的。 通过你,我能更好地聆听神諭,而你,也会因此间接得到赐福————” 他看著男孩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更像是在看一件具有特殊功能的“圣器”。 从他第一眼在杉浦慎一郎提供的照片上看到这个男孩时,他就断定,这种“纯洁”的孩童,一定能够帮助他“沟通”那至高的存在。 男孩听著两人的话语只觉得更加恐惧。 他仰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父亲脸上不再是刚才的慈爱,而是交织著焦虑、贪婪和一种让他陌生又害怕的狠厉。 他看向教堂高高的穹顶和彩绘玻璃窗,那些描绘著圣徒与天使的图案,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扭曲成了怪诞的鬼影。 这里不是神圣的教堂。 这里是一个恶魔棲息的巢穴。 “哇!” 极致的恐惧化作响亮的嚎哭,在空旷的教堂里迴荡。 然而,就在他哭声爆发的瞬间。 那按在他肩上的手,以及腰间那只手,忽然同时消失了。 男孩的哭音效卡在喉咙里,茫然地眨了眨被泪水模糊的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 他顾不上思考,跳下桌子,手忙脚乱地提好裤子,头也不回地朝著教堂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杉浦慎一郎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刚才还死死按住儿子的双手。 掌心空空如也,残留的触感还在,但刚才儿子的肩膀是不是像烟雾一样,从他的手心里穿过去了? 他还在懵然不解的震惊中,旁边却响起神父欣喜若狂的呼喊:“主啊!您终於终於显圣了吗?!” 他狂热地转过头,想要瞻仰“神跡”,然而,当他仰起头的瞬间,所有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那尊象徵牺牲与救赎的木质十字架顶端,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深红色的斗篷无风自动,在从彩窗透入的微弱光线和烛火映照下,边缘仿佛流淌著暗血。 斗篷內,是笔挺如军装的纯白色制服。 而最令人心神俱裂的,是那张覆盖了整张面孔的狐狸面具。 面具的眼孔后,冰冷的目光正俯瞰著下方,如同神明或者恶魔,在审视猎物。 神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倒流,衝上头顶,又瞬间冻成冰渣。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手指颤抖著举起一直掛在胸前的银质十字架,对著十字架顶端的身影,用变调的声音尖叫道:“恶魔!退散!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邪恶之物不得玷污圣地!主会庇佑他的羔羊!” 青泽扫过神父,又扫过下方呆若木鸡的杉浦慎一郎。 两人头顶,那【恶魔】的猩红標籤,在此刻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与讽刺。 “你这种人渣,”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如果主真的存在————” “祂第一件要做的事,恐怕就是亲手把你这种玷污其名號的垃圾,清理掉。” 话音未落,青泽心念微动。 从他肩膀的位置,空气微微扭曲,一条半透明的乳白色手臂,骤然延伸而出。 呼。 魔法手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骤然伸长,如同灵蛇出洞,瞬间跨越十几米距离,一把扼住下方杉浦慎一郎的脖颈。 “呃————唔!” 杉浦慎一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感觉有只手瞬间箍住了自己的喉咙。 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那无形的“手指”正在缓慢地收紧。 窒息的痛苦迅速蔓延,他的脸颊因为缺氧开始涨红、发紫,眼球不受控制地凸出。 他双手徒劳地在脖颈前的空气里乱抓、撕扯,却只能抓到一片虚无。 “咔————咯咯————”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隱约响起。 神父惊恐万状地扭过头,恰好看到杉浦慎一郎的脖颈皮肤上,凭空出现五根清晰的手指凹陷痕跡,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幽灵之手正在用力收紧。 紧接著,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杉浦慎一郎的整个身体,竟然双脚离地,缓缓地被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无助地蹬踏。 失禁的恶臭迅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神父看著这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又猛地抬头看向十字架上那道神魔般的身影,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尖叫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魔鬼!你这个地狱跑出来的魔鬼!!” > 第298章 请叫我神明 第298章 请叫我神明 神父的尖叫在教堂迴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杉浦慎一郎临死前发出微弱的鸣咽声,如同幽灵般縈绕在彩色玻璃透下的斑驳光影中。 强烈的室息感和生命飞速流逝的绝望淹没了杉浦慎一郎的意识。 他徒劳在半空蹬动的双腿,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僵直。 扒拉著前方的手,也软软地垂落在身侧。 舌头因颈部受力和缺氧而被挤出唇外,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紫青色。 他的脸色铁青,双目圆瞪,却已失去所有神采,表情永久凝固在承受极致痛苦的狰狞一刻。 青泽操控著那只散发著乳白色微光的魔法手臂,將杉浦慎一郎的尸体隨意一甩。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尸体砸在下方深色的木质长椅上,又弹了一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在那里。 这声响动让瘫坐在地上的神父浑身剧颤,发出几乎不似人声的惊叫。 他看不见魔法手臂,更无法理解眼前超自然的死亡是如何发生。 未知所带来的恐惧远胜於已知的危险,他只能紧紧攥住胸前的银质十字架,几乎要將它嵌进掌心皮肉里。 然后高举过头顶,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开始疯狂念诵起圣经中的篇章,试图祈求主的庇佑,驱散这“邪恶”。 “呵。” 青泽冰冷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幽冥的审判,“你这么喜欢借神之名捅人,那就让你亲自尝尝被捅的滋味。” 话音未落,青泽心念一动,那半透明的魔法手臂瞬间收回,转而握住腰间那柄华丽的杜兰达尔。 鋥! 长剑出鞘的鸣响如同龙吟。 下一秒,剑身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星,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刺入神父的腹部。 “呃啊!” 剧痛让神父所有的祷词都化为一声悽厉的惨嚎。 他高举十字架的手再也无力坚持,银质的十字架“当哪”一声掉落在猩红的地毯上。 然而,这只是开始。 在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视野中,仿佛有无数道寒星在同一剎那绽放。 紧接著,身体各处,手臂、大腿、肩膀、侧腹,同时传来被冰冷利刃贯穿的尖锐痛楚0 青泽的攻击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 每一剑都刻意避开了致命的臟器与大动脉,专门挑选那些只会带来极致痛苦,却又不会立刻致死的部位刺下。 这是对施虐者最直接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噗噗噗! 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连成一片,伴隨著鲜血飆射而出的“呲呲”声。 神父身上的黑色神父服瞬间被刺得千疮百孔,变得比乞丐的破布还要襤褸。 温热的鲜血从数十个剑孔中疯狂涌出,迅速浸透了衣物,在他身下匯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泊。 “呃啊!!主啊!为什么!!?” 神父再也无法站立,仰面重重倒在浸满自己鲜血的地毯上。 他涣散的目光望向那些描绘著圣经故事的彩绘玻璃。 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血液迅速流失带来的冰冷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呜,为什么,为什么不庇佑您忠诚的僕人————” 他口中发出夹杂著血沫的痛苦哀嚎,內心更是陷入了崩溃与质疑。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可是,大部分神父、主教,不都这么做的吗?!那些奉献,那些“亲近”,不都是被默许的吗?! 他的质疑与哀嚎,在失血和剧痛中逐渐变得微弱,最终停止。 那双曾经充满偽善与欲望的眼睛,如同旁边的杉浦慎一郎一样,失去所有光彩。 他头顶的【恶魔】標籤,与杉浦慎一郎尸身上的【恶魔】標籤,同时融合,化作两道红光,飞向十字架上的青泽胸膛。 暖流涌入,带来力量的增长。 青泽不再停留,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上疾冲。 头顶那绘製著天使与圣徒的教堂穹顶,似是幻影般无声地裂开一道仅供他通过的缝隙0 呼! 他衝破教堂的束缚,再次立於东京的夜空之下。 足尖在空气猛地一蹬,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响,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开始在神国覆盖的区域內进行高速移动与搜索。 伊卡洛斯並没有跟在身边。 因为在神国內进行大范围、高速度的扫描时,他的速度远超伊卡洛斯的飞行能力。 只有当他需要伊卡洛斯执行特定任务时,才会將她召唤到身边。 青泽现在对东京的搜索细致入微。 范围不仅限於街道。 在神国的规则下,他可以轻易改变建筑物的形態,为自己製造入口,从而审视建筑物內部的每一个角落。 这让他不仅能搜寻代表罪恶的红色標籤,也能同时发现其他顏色的標籤。 忽然,他穿入一家大型医院的墙壁,在掠过一间安静的重症监护室时停下。 在那里,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身影,头顶悬浮著一个蓝色的標籤。 【女伯爵】。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却已被病魔摧残得不成人形的女人。 她头髮掉光,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在宽大的病號服下显得异常骨瘦如柴,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青泽悄然在病房內打开一个微小的神国出口,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延伸出去,瞬间將女人的身体状况“扫描”了一遍。 臟器衰竭,生命力油尽灯枯———— 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试试那个吧。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清水樱原本就极其浅眠、容易被惊扰的睡眠,一下子被打破。 —— 她茫然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不再是医院那单调苍白的天花板和滴滴作响的监控仪器。 而是一片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蔚蓝天空。 一轮散发著柔和纯白光芒的“光球”悬浮在天空正中,像太阳,却一点也不刺眼,让她这双久病畏光的眼睛也能安然直视。 “这是————哪里?” 她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可虚弱的身体根本没有支撑起来的力量。 就在这时,身下传来一股柔和而坚定的托力,帮助她坐了起来。 这时,她才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云海,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而在云海中央,巍然屹立著一根巨大得如同山岳般的通天圆柱。 清水樱满脸茫然,这还是日本吗?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身下的云朵忽然“呼”地向前飞了起来。 真实的气流拂过她乾瘦脸颊,速度越来越快。 几个呼吸间,她便已靠近那根巨大的圆柱,並开始向上升去。 在圆柱顶端的平台边缘,矗立著一根根粗壮的石柱。 而平台中央,那张粗獷而巨大的石头神座上———— 清水樱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里坐著体型巍峨如山岳的巨熊。 浑身的毛髮是纯净的雪白色,其间却交织著神秘而深邃的藏蓝色纹路。 袖安静地坐在神座上,漆黑的利爪隨意搭在扶手,周身噼啪作响地窜动著令人心悸的蓝白色电光,仿佛掌控著雷霆的权柄。 这是青泽使用德鲁伊药剂变化的雷霆魔熊形態。 “你来啦。” 一个仿佛混合滚雷与大地共鸣的宏大声音,直接在清水樱耳边响起,震得她身体微微发颤。 整个人只能呆呆地点了点头,又忽然想起男友瀨户莲最近跟她提过的故事,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微微发抖:“难、难不成,您就是————岳熊大神?” “正是。” 雷霆般的声音回应道:“我来接引你,前往我的神国居住。” 神国————接引———— 清水樱眼眸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压下。 她急切地想要开口,却又因情绪激动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涌起病態的潮红。 少许,她平復呼吸,恳切道:“伟、伟大的神明,我——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能不能让我处理完人间的事情?” “说吧,你在人世间,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我希望能再和我的爱人,好好告別一次。” 清水樱眼眸涌出泪水,却带著无比清晰的渴望,“最后,再和他约会一次。 一次就好。” “如你所愿。” 巨熊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现在,闭上你的眼睛,张开嘴巴。” 清水樱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虔诚和感激的笑容。 她顺从地闭上眼睛,微微张开乾裂的嘴唇。 青泽心念一动,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之前在食堂获得的【雾化药剂】。 这种情况下,只能用这个。 根据描述,或许能够驱散癌症晚期的病,也可能无效。 毕竟伤势能够癒合,不代表癌症疾病也会消失。 所以他没有把话说满。 青泽胸口延伸出一只半透明的乳白色手臂,接住那株顶著標籤的青菜,放入清水樱口中。 “咀嚼它。” 清水樱下意识地轻轻咬了两口。 一股暖洋洋的奇异气流,立刻从口腔爆发,迅速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她惊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那骨瘦如柴的手指、手臂,竟然开始化为缕缕洁白而柔和的雾气。 “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青泽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一到,你必须回归神国。 下次再想与你的爱人相见,就需要等待他寿终正寢,並且灵魂满足进入神国的条件之时。” “为节省时间,我送你一程,你爱人在哪里?” 清水樱急忙道:“伟大的神明,我的爱人,他现在应该在新宿东口广场,为了筹集我的医药费在发传单。” “去吧。” 青泽不再多言,直接在神国內定位到新宿东口广场的坐標,打开一个通往现实的出口。 清水樱所化的那团人形雾气,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涌,迅速钻出了出口。 夜晚的新宿东口广场,灯火璀璨,人声鼎沸,堪称东京夜晚最热闹的漩涡之一。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本地上班族匯聚於此,喧闹无比。 瀨户莲穿著一身厚重闷热的棕色熊玩偶服,手里抱著一大叠商场促销传单,正笨拙而执著地向路过的行人派发。 时不时有顽皮的小孩跑过来踢他的玩偶腿,或者拍打他的“熊头”。 每当这时,他都只能默默忍受,装作毫无感觉,继续弯著腰,將传单递向下一个可能的目標。 他太需要钱了。 在晚上乐队登台演唱之前,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他都在打零工。 多赚一日元,清水樱在icu里就能多维持一秒。 他们是彼此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两个都被原生家庭拋弃的孩子。 和高中毕业后就开始搞乐队的他不同,清水樱很优秀,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好大学找到体面的工作,甚至只用一年就还清了助学贷款———— 可也正是那份拼命,最终拖垮了她的身体。 他不敢去想女友未来会怎样,只能把所有的思绪都投入到“赚钱”这件事上。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他刚向一位路人递出传单,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標时,动作忽然僵住了。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空气中,毫无徵兆地涌现出一团浓密的白色雾气。 那雾气翻滚著,迅速凝聚、塑形,勾勒出一个纤细却充满生命力的女性轮廓。 那眉眼,那笑容,那身姿———— 正是没被病魔折磨前,健康美丽的清水樱的模样。 瀨户莲僵住了,第一反应是自己疲劳过度,出现严重的幻觉。 “哇!那是什么?!”“雾气变成人了?!”“是3d投影特效吗?好逼真!” 周围行人的驻足、惊呼和拍照声,將瀨户莲从恍惚中惊醒。 这不是幻觉! “莲!” 由雾气构成的清水樱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空灵,“这是岳熊大神给我的恩赐。 我们到隅田公园去,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说罢,她雾气构成的身形忽然“呼”地散开,化作一道灵活的雾流,瞬间钻进瀨户莲厚重的玩偶服颈部缝隙。 “?!” 瀨户莲只感觉一股清凉的雾气包裹了自己。 雾气流过他的手臂,轻鬆地帮他摘掉沉重闷热的玩偶头套,又拉开玩偶服背后的拉链。 紧接著,雾气迅速缠绕上他的身体。 “呀!” 在瀨户莲和周围人群的惊呼声中,他被那团奇异的白色雾气轻柔却稳固地托离了地面,悬浮起来,然后朝著隅田公园的方向,“嗖”地一下飞掠而去。 “哇啊啊啊!”“亲爱的,你拍到了吗?!”“飞、飞走了?!”“这是超能力吗?”“不对,我听到了,是岳熊大神!” 突然爆发的超凡事件,瞬间引爆现场氛围。 数不清的手机镜头对准天空,记录下这宛若都市传说成真的一幕。 第299章 迎接风暴吧(日万求订阅) 第299章 迎接风暴吧(日万求订阅) 瀨户莲感到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划过东京的夜空。 他低头俯瞰下方如同发光血管般的街道与建筑,感受著那冰冷而柔韧的白色雾气如活物般缠绕、承托著自己的身体。 迟钝的大脑在一片混沌中,终於反应过来。 “樱————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莲。” 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直接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紧接著,缠绕在他肩颈部位的白色雾气一阵翻涌、凝聚,迅速勾勒出一张清晰无比的女性面容。 正是清水樱。 甚至连她额前那几缕总是隨风飘扬的髮丝,都被雾气精巧地模擬出来,在夜空中轻轻舞动。 “莲,”那雾气构成的面容贴近他,声音里透著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雀跃,“是不是感觉像做梦一样痛快?” 她顿了顿,道:“首先,我要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郑重道歉。 那时候,你说岳熊大神或许会降下奇蹟,我还觉得你是悲伤过度,昏了头,在说胡话。” “可是,事实证明,你对了,那位神明真的存在。 祂听见你最虔诚的祷告,祂回应了我们!” 瀨户莲的心臟猛地一跳,一个最不敢奢望的念头涌上心头,他声音发紧地问道:“你的癌症好了?” “不————” 清水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看开般的释然,“我的死亡,依旧是无法改变的宿命。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下一秒,她的声音又变得明亮而充满希望:“可是,莲,你听我说。 我只是失去了这具註定要腐朽的肉体,但我的灵魂,將获得新生。 会进入岳熊大神创造的永恆神国之中!” 她的语气愈发振奋,仿佛在宣告一个最美好的未来:“只要你继续虔诚地信仰岳熊大神,遵循祂指引的教义和道路生活,那么在你走完此生后,你的灵魂也必將升入神国! “” “到时候,我们就能在那里重逢,团聚,再也不分开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玩笑般的忧虑,“————前提是,你这个大笨蛋,可別已经把我给忘掉。” “傻瓜,”瀨户莲脸上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只要到时候,你別嫌弃我是一个满脸皱纹、头髮掉光的糟老头子就行。 “我才不会。” 清水樱的雾气面容凑得更近,仿佛在仔细端详他,然后,清凉的雾气带著无限眷恋地印在瀨户莲的嘴唇上。 一股清凉的触感涌入瀨户莲口腔,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闷笑出声,吐槽道:“喂,我这可是人生第一次和一团雾气接吻。” 因为是雾气的关係,他甚至在接吻时说话都毫无障碍。 “哼!” 清水樱低哼一声,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嗔怒。 下一瞬,一部分雾气倏地钻入瀨户莲的裤腰。 “呀!” 瀨户莲身体一僵,隨即听到那雾气在他耳边,用带著调侃的低语:“那么,这个人生第一次的体验,感觉如何呀?” “樱!你好歹给点音效配合一下啊!” 瀨户莲的脸腾地红了,在夜风中又羞又恼地喊一句。 清水樱的雾气发出一阵轻笑,隨即真的凑到他的耳边,开始发出一阵阵令人血脉賁张的声音。 让瀨户莲变得血液加速。 当然,沉浸在重逢喜悦与亲密嬉戏中的清水樱,並没有忘记前往自的地。 她操控著雾气,带著瀨户莲,一边进行著只有他们能懂的游戏,一边朝著隅田公园前进。 而他们下方,东京的街道和社交媒体,早已彻底沸腾。 无数目击者用手机拍下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一个男人被白色雾气托举著在空中飞行。 视频、照片、文字直播———— 各种信息如同海啸般冲刷著各大社交平台和媒体,引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甚至有人兴奋地在地面上狂奔,试图追著空中那对“雾中情侣”拍摄。 这也让居住在隅田公园附近的居民,以及恰好在那片区域的游客们,手机瞬间被亲朋好友和网络推送的“爆炸性新闻”疯狂刷屏。 但凡有空的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地衝到窗边、阳台或是直接跑上街头,齐刷刷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夜空,试图捕捉那对可能隨时降临的情侣。 民眾陷入狂热,官方更是高度紧张。 各国情报机构的特工、警视厅的各级警察、甚至连“狩狐特种部队”的標誌性黑鹰直升机都紧急升空,在夜空中盘旋。 然而,当直升机上的队员通过高倍望远镜,清晰捕捉到空中那对依偎在雾气中的身影时,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 连上面都只是命令直升机保持安全距离,进行远距离拍摄,试图搞清楚接下来的事態究竟会如何发展。 清水樱带著瀨户莲抵达隅田公园上空时,才发现原本夜晚应该寧静的公园及周边河畔,此刻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潮水,所有人都高高举著手机,屏幕的光点连成一片闪烁的星河,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天空。 当看到清水樱和瀨户莲的瞬间,地面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惊嘆。 “哇,真的来了,他们在飞!”“我的天,那雾气真的是人变的吗?!”“喂!上面的大哥大姐,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那位神明长什么样子啊?” 甚至有人鼓起勇气,朝著夜空扯开嗓子大喊,询问神明模样。。 清水樱扫视了一眼下方沸腾的人海,朝著下方大喊道:“岳熊大神的伟大姿態,不是我这种凡人能够妄加评说。”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诚心信仰祂,遵循祂的道路,死后便有机会进入祂的永恆神国,获得新生!” 喊完这番话,她不再犹豫,放弃了降落地面的打算,那里早已没有落脚之地。 她操控雾气,转向隅田川河畔一片相对茂密的小树林,带著瀨户莲如同落叶般轻盈地落在粗壮的树枝上。 在这里,喧闹似乎变得有些遥远。 清水樱开始叮嘱著瀨户莲未来的生活。 要他按时吃饭,別总凑合,要知道如何照顾自己,衬衫要熨,袜子別乱扔。 別让自己活得太邋遢,也別为了排解寂寞去沾染一些不好的习惯———— 她太了解瀨户莲了。 他们外表看起来都挺独立坚强,但骨子里,其实都是需要抱团取暖的脆弱灵魂。 “莲。”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世界一流的乐队主唱。 你的歌声,会响彻世界。 我在神国里,也会一直、一直看著你,为你骄傲。” “不止是世界,我会让我的歌声,响彻天堂,传到你的耳边。” 瀨户莲握紧了那雾气构成的手,郑重承诺。 “笨蛋,”清水樱笑了,“岳熊大神的神国,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天堂。” 她看了一眼远处隅田川暗沉流淌的水面,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遗憾道:“可惜,现在不是七月。 如果是花火大会的那天晚上,在漫天烟花中和你告別,应该会更浪漫吧。” 瀨户莲也笑了,指了指树林外围隱约可见的人群轮廓和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光点:“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 你看,周围可是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见证我们的爱情。 连直升机都出动了,那些大人物们,估计正用著最高清的摄像机,一刻不停地拍著我们。” “啊!” 清水樱假装惊呼一声,雾气扭动了一下,“那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肉麻话岂不是全被听去了? 说不定现在正有人在某个指挥车里翻白眼,骂我们净说些没营养的,我们不想知道这些!”” “我才不管他们想知道什么。” 瀨户莲撇了撇嘴。 他不想追问岳熊大神具体是什么模样,也不想打听神国究竟是何等光景。 他只想在这所剩无几的珍贵时光里,好好地看著清水樱,和她说说话,诉尽心中所有的爱与不舍。 反正,神国是什么样子,等他以后走完人生路,自然就有机会亲眼去看了。 “是啊,” 清水樱温柔地附和,雾气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我们才不需要在意別人。 就在此时,呼,呜呜。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呼啸声,由远及近,迅速变得震耳欲聋。 瀨户莲下意识地仰头。 只见原先还能看到几颗稀疏星子的夜空,此刻仿佛被泼上了最浓稠的墨汁,瞬间变得漆黑如锅底,不透一丝光亮。 厚重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匯聚、翻滚,低低压下来,给人一种暴雨將至的极致压迫感。 “要下暴雨了吗?” 瀨户莲喃喃道。 隅田川河畔,早已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也注意到天空的异变。 许多人將手机镜头从远处的小树林转向头顶那令人心悸的漆黑天幕。 “天怎么突然这么黑?!”“好可怕的感觉————”“是颱风要来了吗?” 议论声刚刚响起。 下一秒。 从那漆黑如深渊的云层漩涡中央,毫无徵兆地,一个巨大的熊类头颅,猛然探出。 头颅上覆盖著雪白无瑕,仿佛匯聚了月光精华的浓密毛髮,在夜风中如旗帜般激烈飘扬。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那雄狮般的威武鬃毛间,无数道幽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活物般跳跃、穿梭、缠绕。 那一瞬间的视觉与心灵衝击,无与伦比。 原本喧譁鼎沸的隅田川河畔,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令人室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连呼吸都忘记,只是呆呆地仰望著那云端显现,超越一切常识的神圣存在。 就连黑鹰直升机上,那些身经百战的狩狐特种部队成员,此刻在防毒面具下的脸庞也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那————那是什么怪物?!” “不————不对,是神?!” 云端,那巨大的熊头微微调整了角度,仿佛俯视著下方渺小的芸芸眾生。 紧接著,他张开了仿佛能吞噬日月的巨口。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撼天动地的恐怖咆哮,如同亿万雷霆同时在苍穹炸裂,以无可抗拒的威势,横扫了整个东京湾的夜空。 下方河畔,无数举著手机的人被这近在咫尺的“神之怒吼”嚇得肝胆俱裂,手一软,手机“啪啪啪”地掉了一地。 只见在发出咆哮的同时,细密如蛛网的耀眼电蛇,以的头颅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的漆黑云层扩散。 哗啦啦! 无数道粗壮或纤细的闪电,如同得到號令的蓝色巨龙,瞬间游走、炸裂、交织在厚重的云海之中。 下一秒,那令人不敢直视的巨大熊头,倏地缩回翻滚的云层之后,消失不见。 但祂並非离去,云层中,一个无形的门户被打开。 更加密集狂暴的雷霆闪电,开始从那片区域疯狂地向外界喷涌、释放。 漆黑的夜空,瞬间变成一场由神明主导的“雷电烟火秀”。 那一道道划破长空的闪电,时而如巨树开枝散叶,时而如利剑直刺大地,时而又交织成绚烂而危险的电网。 每一次电光的闪耀,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其磅礴的气势与毁灭性的美感,远远超越人类所能製造的任何一场烟花盛会。 瀨户莲仰头目睹著这超越想像的“神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都陷入了石化状態。 好半天,他才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雾气女友,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樱!那、 那就是岳熊大神?!” “嗯!” 清水樱的雾气剧烈地波动著,“仂! 这就仂回应我们祈愿的伟大而丕慈的神明!” 想到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不仅回应恋人绝望的祈祷,赋予她此刻告別的机会,甚至还在此刻,为自铺製造独特的“花火大会”。 清水樱心中不由地涌现出几乎要將她灵魂淹没的强烈感动与崇敬。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一直悬浮的【女伯爵】三个蓝色大字,骤然发出纯净的光芒,隨即完全融合,化作一道无比耀眼的湛蓝色光芒,冲天而起,径直没入神国入妖。 涌入在神国之內的青泽眉心。 暖流一分为二,带来的力量增长幅工清晰可辨,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的蓝色標籤都要明显。 青泽精神大振,继续进行对外的放电模式,让这场“神之烟火”在东京夜空持续上演。 轰隆隆的雷鸣,如同神明的战鼓,迴荡在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失去神明具亓仫亓的踪跡,再看著眼前持续不断的雷霆之威,让隅田川河畔的人群不再沉寂。 人们爆发出比之前更激烈百倍的声浪。 他们相互拉扯著、激动地询问著身旁的陌生人,语无伦次地宣泄著心中的恐惧、敬畏、狂喜。 一些来自海外的游客更仂激动得手舞足蹈,用各种语言呼喊著:“熊神!仂熊神显灵了!太酷了!”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就仂熊哥的信徒!” 清水樱也沉浸在对神明的崇敬中,却忽然感觉到,自铺这雾化的身躯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虚弱和“涣散”感。 力量正在飞速流逝,维繫仫態变得异常艰难。 她大概明白,分別的时刻,终於到了。 清水樱转过头,雾气构成的“手”轻轻抚摸著瀨户莲的脸颊,声音温柔道:“莲,现在是时候该说再见了。” “好。” 瀨户莲红著眼眶,却用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未来,在神国见。 你一定要在那里等著我。” “放心,” 清水樱也笑了,雾气勾勒出的笑容美丽而耀眼,“等你进来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混成神国的护卫长之类的职位了。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野心勃勃,在哪里都不会甘於平凡。” “哈哈,那我等著做护卫长大人的家属。” 瀨户莲笑著,眼泪却终於滑落。 就在这时,清水樱感觉到雾气的消散速工猛地加快了。 原先凝聚清晰的身元轮廓开始变得涣散—— 然而,那飘散的雾气並未消失,反而在一阵奇异的波动后,又重新开始向內凝聚,从雾气转为真实肉亓。 清水樱坐在树枝上,呆呆看向前面的男友。 “啊嘞?"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铺的脸,触碰到细腻的皮肤、挺翘的鼻子、柔软的嘴唇———— 雾化结束后,自铺的灵魂怎么没有进入神国? 不仅如此,好像还非常健康的活著———— 清水樱在短暂愣神后,便被瀨户莲猛地抱住。 她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虽然进入神国很好,可清水樱更想陪伴在瀨户莲身边。 “樱,我能听得见你的心跳!感受到你的亓温!你还活著!” “应该是椭岳熊大神改变主意,让我活了下来。” 清水樱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雷鸣声忽然停了。 那厚重的乌云,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工消散、退去,重新露出东京夜空那稀疏却真实的星光。 然而,人群的疯狂、网络信息的爆炸性传播、以及“神明”於东京夜空下显现的这一事实———— 都预示著,一场席捲全球的震撼久刚刚开始。 第300章 神明时代 第300章 神明时代 华盛顿,白宫。 清晨的空气依旧带著一丝凉意。 总统穿著金色丝绸睡衣,大马金刀地坐在环形会议室的主位。 面前一整面弧形的巨大屏幕上,正以多角度、多机位呈现著东京隅田川河畔那片小树林的实时画面。 雾气繚绕在人周围。 此外,屏幕一侧还有几个小窗口,里面是几位戴著耳机的唇语解读专家,正全神贯注地盯著主画面中那个由雾气凝成的女人和旁边男人的口型,將每一句无声的对话转化为文字,同步显示在侧栏。 总统和他最核心的內阁成员们,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坐在这里观看一场遥远东方的“哑剧”。 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结果屏幕里那两人的交流,儘是些琐碎得令人髮指的家长里短。 总统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水,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烦躁。 但他还是没有起身离开。 万一后面有重要的內容呢?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一旁的第一夫人。 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入神。 男人们关注的是“神”本身和可能带来的力量与威胁,而她,却从这对情侣有些絮叨的对话中,感受到了一种比好莱坞最煽情的浪漫电影还要深刻的感情流动。 尤其是中情局的简报明確提到,那位叫清水樱的女子是癌症晚期,又在新宿东口广场承认自己“时间不多”。 眼前这温馨中带著诀別意味的一幕,对第一夫人產生了更强烈的衝击。 她不禁想起自己年轻时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 一时间,她的目光虽然还落在屏幕上,心神却早已飘回了遥远的少女时代。 “给我来一杯可乐,加冰。” 总统烦躁地扭过头,对侍立在身后的助理吩咐。 助理立刻转身,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开会议室。 就在总统將视线不情不愿地挪回大屏幕时,异变骤生。 画面中,东京那片本是深邃的夜空,毫无徵兆地变得更加浓黑、厚重,仿佛墨汁滴入清水。 下一秒,一个难以想像的巨大生物头颅,猛然从那翻涌的漆黑云层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熊的头颅,却庞大到超乎所有地球生物的认知。 它覆盖著雪白如北极冰原的浓密毛髮,每一根毛髮尖端似乎都在跳跃著令人心悸的幽蓝色电光。 最令人灵魂战慄的是那双眼眸,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不断炸裂、湮灭、再生的雷霆在疯狂闪烁,投射出漠然俯瞰尘世的神性光辉。 “嘶!” 战略情报室內,內阁成员们,包括总统在內,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仿佛要远离屏幕中那不可名状的伟岸存在。 第一夫人更是彻底呆住,她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这场景比任何好莱坞特效大片都要震撼百倍。 因为这不是电影,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那熊头上雪白的毛髮、跳跃的电弧、那双雷霆之眼———— 每一处细节都散发著原始、蛮横、不容置疑的野性力量与神圣威严。 这股混合的气息隔著屏幕与半个地球,竟让她这位年过五十的第一夫人,心臟如同少女时代初次约会般砰砰狂跳起来。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深深陷进高背椅中,仿佛需要坚实的支撑才能面对这视觉与心灵的双重衝击。 “轰!!!!” 一声无法用任何已知词汇形容的咆哮,仿佛从亘古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 所有监控画面同时剧烈地抖动。 其中一个机位的画面更是“啪嚓”一声脆响,直接变成了黑屏和雪花。 显然,持有拍摄设备的人,没能承受住这声神吼。 但总统没有责怪那个画面丟失的情报人员。 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嚇得浑身一激灵,双手瞬间攥紧成拳,手背上青筋隱现,睡衣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隔著屏幕尚且如此,那些身处现场、直面神威的人,失態很正常。 这,就是神的威严! 总统的目光变得无比炽热,死死盯著屏幕。 那巨大的熊头在发出震撼天地的咆哮后,缩回浓得化不开的乌云中,消失不见。 唯有那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雷霆,依旧通过尚且完好的音频设备,在战略室內低沉地迴荡,敲打著每个人的耳膜和心防。 看到这里,总统心里忽然对力主他提前回国的白宫幕僚长產生一丝不满。 要不是她反覆催促,他此刻或许还身在东京,那样就能亲眼见证神跡降临的瞬间。 那將是足以载入个人史册的经歷。 几乎在雷霆的“烟花秀”结束时,树上,那雾气凝成的“人”已经重新变回女人的模样。 总统仔细观察著屏幕上那个亚洲女子的面容和体態,忽然开口道:“情报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她是癌症晚期,经歷过多次化疗,身体应该非常虚弱。 可你们看她现在的样子。” 他指著屏幕上清水樱红润的面颊、清亮的眼神和挺拔自然的坐姿,“这哪里像是一个垂死的病人? 分明就是一个健康的年轻女性。” 中情局局长迅速从刚才的震撼中调整过来,立刻回答道:“总统先生,这很可能意味著神明治癒了她。 不仅驱除癌症,甚至可能让她恢復到患病之前,最健康完美的状態。” “立刻安排我们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给她做一次全面体检。” 总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令,“我要知道她身体的所有数据,看看神的恩赐到底在人体上留下了什么痕跡。” 他顿了顿,语气罕见地带上一丝谨慎:“记住,执行这个任务的人,態度必须恭敬,手段必须柔和,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冒犯或强迫的行为。” 说实话,总统也无法確定那位“岳熊大神”是否还会再次垂青这位人间信徒。 但他非常清楚一点。 在神“想”起来的时候,清水樱绝对不能在他们手里出任何岔子,哪怕是一根头髮。 否则,天知道会引来何等恐怖的“神罚”。 中情局局长面色凝重地点头。 总统又將目光转向一旁的副总统,问道:“玄学与超自然战略智库那边,对近期的情况,有什么新的分析和建议吗?” 副总统听到问话,赶紧从屏幕带来的震撼中收回心神,换上恭敬的表情匯报导:“尊敬的总统先生,智库確实有新的报告。 有一位研究古典召唤与契约体系的专家提出,鑑於恶魔展现出的力量,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设计一套献祭仪式,看能否与恶魔建立联繫,甚至从中获取力量。” 总统仿佛听到了最褻瀆的提议,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他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可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让我去向恶魔寻求力量?这简直是墮落!是背叛!” “提出这个建议的傢伙,就是恶魔派来诱惑我的使者,是潜伏在我们內部的毒蛇!” 总统的声音斩钉截铁,“马上將他烧死!” “是!总统先生!” 副总统嚇得脸色发白,连忙挺直身体大声应诺。 他的信仰其实没那么坚定,所以在听到智库那个有点异想天开的提议时,內心也有试试看的实用主义念头。 他万万没想到,总统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和极端,直接上升到“必须烧死”的高度。 总统之所以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根源在於他坚定地相信,上帝对自己一定是钟爱有加的。 或许就在此刻,上帝的目光正注视著他这个“山巔之城”的守护者。 如果他敢对“恶魔”的力量动一丝贪念,那无异於自绝於上帝的恩宠,可能会导致那神圣的目光离他而去。 当然,在网际网路上,许多其他国家的网友常常讽刺,像他这样的政客,死后下地狱才是最大概率的事件。 但总统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是“坏人”。 发动对外打击、操控金融市场、编织谎言欺骗公眾———— 在他看来,这些都不是“罪过”,相反,是展示美国强大实力、维护国家利益的“必要手段”和“值得夸耀的功绩”。 美国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深入骨髓,他强,所以他做什么都是“正確”且“合理”的。 连上帝,在他看来,也理应钟爱他这样的“强者”和“成功者”,而不是像那些虚幻的文艺作品里描述的那样,去偏爱什么流浪汉。 中情局局长察言观色,认为此刻是匯报另一件事的好时机,便上前一步道:“总统先生,我们从中东的情报网收到一些不太乐观的消息。 沙特、阿联等几个海湾国家的高层,近期秘密接触频繁,动向异常。 有跡象表明,他们可能正在酝酿一场大规模的圣战行动,自標直指以色列,意图夺回耶路撒冷。” 她顿了顿,请示道:“您看,我们是否需要按照惯例,与摩萨德共享情报?” 总统听了,陷入沉思。 《圣经》中確有预言,当基督再临之时,犹太人將得以復国。 但这个“国”具体何时建立、以何种形式建立,基督又何时再临,其中玄奥,眾说纷紜。 现在这个靠著联合国决议和几次中东战爭建立起来的以色列,在《圣经》的预言框架里,真的“合法”吗? 如果它不“合法”,那么美国长期以来对以色列的倾力支持,会不会在某种程度上违背上帝的意志? 以前,圣经是圣经,现实利益是现实利益,他可以分开处理。 但在“岳熊大神”实实在在显跡的今天,在这“神明似乎开始介入人间”的新时代背景下,他很难再將两者截然分开。 这也正是沙特等国蠢蠢欲动的原因之一。 一些阿拉伯世界的宗教学者和专家开始鼓吹,真主之所以没有在中东显圣,正是因为圣城耶路撒冷仍被“非法占据”。 夺回圣城,是洗刷整个伊斯兰世界“罪孽”,迎接真主眷顾的先决条件。 白宫幕僚长敏锐地察觉到总统的犹豫,她適时地上前,道:“总统先生,或许我们不需要急於做出决定。 我们可以將决定权交给主的意志来显现。” “如果主认为以色列应当得知这个威胁,那么自然会有合適的渠道,让摩萨德偶然获悉这些消息。 如果主认为暂时不必,那么,摩萨德也就不会知道。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顺应神意即可。” “神意————” 总统忽然灵光一闪,拍桌道:“你说,我们出兵占领耶路撒冷怎么样?” 在场眾人沉默了。 白宫幕僚长惊得目瞪口呆,劝道:“总统先生,以色列好歹是我们盟友。” “所以他们更应该將耶路撒冷献给我们!” 总统眼中从来没有盟友一说,只讲究利益。 在他看来,自己这么一个神选之人,居然迟迟没有得到上帝的眷顾,这不合理啊! 必定有某种理由在阻碍他和上帝之间的沟通。 而这个理由,很可能就是坐视耶路撒冷落在异教徒手中。 一群犹太人凭什么占据他们基督教的圣城? “美国不能没有耶路撒冷,马上告诉以色列总理,我要耶路撒冷!” 与此同时,东京,美国中情局驻日分局。 分局长里安视线移开电脑,扫向如標枪般站立在办公桌前的远山炎。 里安嘆气,又拿起桌面的推测报告,隨手朝前一丟。 报告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 远山炎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接住,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 “好了,远山。” 里安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挥了挥手,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我知道你是查案心切,想要立功。 这本身没有错。” “但刚才的场景,想必你也看得清清楚楚。 椭岳熊大神展现的伟力,和狐狸是一个维度的存在吗? 光是那探出云层的头颅尺寸,就已经完全顛覆现代生物学和物理学的认知极限。 那是属於神的领域。” 远山炎还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开口道:“岳熊大神的形態,和水野描述的有差异” “神的形態岂是凡人可以定义?” 里安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圣经》里耶和华还时而是烈火,时而是声音,时而是人。 这很正常,不要用你那有限的逻辑去揣测无限的存在。” 他靠回椅背,下达最终指令:“你是狐狸专案组的联络员,记住你的职责和界限。 好好办理狐狸的案件,那才是你该操心的目標。 至於其他事情,自然有其他人操心,不需要你越俎代庖。” “是,局长,我明白了!” 远山炎猛地一躬身。 他紧紧攥著那份已经沦为笑柄的报告,狼狈地退出局长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的冷气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他没有立刻掏出手机拨打金田清志的电话。 以他现在胸中翻腾的憋闷、尷尬和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他怕电话一接通,自己会控制不住,用最恶毒的语言將那个“误导”他的日本警察骂得狗血淋头。 身为一名精神上的高贵“美国人”,远山炎决不允许自己做出那么“不美国”的失態事情。 他只能先忍著,等情绪稳定再打电话沟通。 > 第301章 死亡「天使」 第301章 死亡“天使” 墨田区,江东桥四丁目,慈爱共生医院住院楼。 夜晚的住院楼寂静得近乎死寂,只有走廊深处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以及值班台电脑风扇低微的嗡鸣。 护士如月芽衣坐在值班台后,兴致勃勃地点开岳熊大神的官方网站。 页面加载的圆圈旋转了几秒,最终弹出一个刺眼的“错误503—服务不可用”提示。 显然,访问人数太多,网站崩溃了。 “唉————” 她轻轻嘆了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早知道之前就应该多去了解一下这位岳熊大神的事跡。 要是早点相信,说不定我也会被大神看上。” “省省吧。” 另一名护士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就我们平时乾的这些事,那位估计看不上咱们。 你还是跟我一起,老老实实信天照大神最稳妥。” 如月芽衣闻言,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是啊,她们做的事———— 她甩了甩头,將杂念拋开,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改天我们一起去神社拜拜天照大神吧,希望祂能保佑我们平安。” “这就对了。” 那名护士笑著回一句。 就在这时,值班台墙壁上那排代表病房呼叫的指示灯中,302號房的红色指示灯,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如月芽衣瞥了一眼那个號码,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紧张的表情,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她熟练地拉开面前抽屉,在一叠印著医院抬头的文件里翻找了一下,精准地抽出了一份空白的《死亡医学证明书》。 她拿起笔,在“死亡原因”一栏,流畅地写下“肺炎”两个工整的字。 拿著这张已经“预设”好死因的证明,她转身,推开旁边那扇掛著“值班医师”牌子的房门。 房间里的灯光惨白,照著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他身上象徵性地套著一件有些发黄的白大褂,双手无力地垂在扶手上,对有人进来都毫无反应。 如月芽衣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抓起老人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將其移到桌面上一个沾著红色印泥的医院公章旁,然后用老人的手指捏住公章,对准死亡证明下方的盖章处,用力按下去。 一个鲜红的圆形公章印跡出现在纸上。 做完这一切,她鬆开老人的手,任由那只手无力地滑落回轮椅扶手。 她没有再看那位如同人偶般的“值班医生”一眼,转身离开房间,並顺手带上门。 如月芽衣断定302房的病人“必死无疑”,並非出於医术判断,而是基於她在这家医院工作三年积累的“经验”。 七十三岁在半夜突然发生“病变”,在她和同事们的“经验”里,根本就没救。 因为住院楼夜间留值的“医生”,虽然相关执业证件齐全,掛在墙上,但他们个个都是老年痴呆患者。 尤其是这位都八十九岁了。 別说诊断看病,连正常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办不到。 在业內,他们这种角色有个专门的称呼,“看取医”。 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在深夜有病人撑不过去时,用来开具合法的死亡证明,走形式上的流程。 当然,理论上,如果有病人生命力异常顽强,能熬到次日清晨,等真正的医生上班,那只能算他命大。 但根据如月芽衣这三年的“经验”,能创造这种“奇蹟”的老人,少之又少。 为了节省时间,她选择直接先开好死亡证明。 如月芽衣和另一位值班护士对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急切,不紧不慢地收拾了一下台面,再迈著平稳的步伐,走向302病房。 推开302病房的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微微一愣。 病房內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著。 只见二號床的病人正双手高举著一把木椅,发疯似的一下又一下砸向一號床上早已不动弹的病人。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病房里迴荡。 —— 一號床病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二號床病人將沾满血的椅子“唯当”一声扔在地上,喘著粗气,对两名护士的到来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疯狂与解脱的表情,大声喊道:“对!没错!就是我杀了他!快!快报警抓我啊!” 如月芽衣呆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突发状况”。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正在参加医院建立九十周年纪念晚宴的护士长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背景音隱约传来觥筹交错的喧譁声。 “护士长,”如月芽衣语气平静地匯报,“302房,二號床的病人,把一號床的病人杀了,需要报警处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护士长压低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开什么玩笑,事关医院声誉,马上给他控制住,安排到后面的单人隔离病房去,给他继续治疗!” “好的,明白了。” 如月芽衣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掛断电话。 她抬眼,看向脸上交织著愤怒与期待的二號床病人,淡淡道:“护士长让我们將病人控制住,继续治疗。” “你们————你们这到底是医院还是极道?!” 病人愤怒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我就是酒精依赖症,想找医院住院把酒戒了。 你们凭什么说我精神有问题? 凭什么强行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院? 还有没有法律了?!” 他脸上写满了悔恨与绝望。 早知如此,就不该想著为健康戒酒,不如一辈子烂醉如泥,至少自由。 现在好了,酒是强行“戒”了,可人也彻底完蛋。 他多次提交的出院申请都被院方无情否决,非说他有精神病。 如月芽衣面色平静得近乎冷酷,用公式化的口吻道:“好啦,我们知道你精神方面有疾病,情绪不稳定。 不然,正常人怎么会做出杀人这么极端的事情呢? 別担心,我们会继续对你进行深入治疗。” “你们別过来!离我远点!” 二號病人见她们逼近,眼中最后的希望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疯狂。 他猛地又抓起地上那把沾血的椅子,胡乱地挥舞著,发出绝望的嘶吼。 本以为,杀了人就能被警察抓走,哪怕判个十年、二十年,好歹有刑期,能看到尽头,总比无限期地关在这人间地狱强。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连杀人,都无法成为逃离的“门票”。 如月芽衣已经有三年的工作经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看到病人闹事就惊慌失措的新人。 她和好友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地同时上前。 面对这个上年纪的病人,她们在力量上拥有绝对的优势。 二號病人將椅子抢过来,如月芽衣眼疾手快,一把牢牢抓住椅腿,然后猛地发力夺过,扔到一旁。 她和另一名护士一左一右,轻易地制住了剧烈挣扎的病人。 接著,她们利落地扯下床上的被单,拧成一股结实的“绳索”,將病人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狠狠地捆绑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畜生,我没有精神病,没有!你们会遭天谴的!” 病人被按在病床上,依旧用尽最后力气咒骂著。 “闭嘴!” 如月芽衣被他口中的“天谴”二字刺得心头一慌,现在这个词可不能隨便说。 她將人猛地拉起来,再狠狠地一巴掌扇在病人的脸上,打算强行推出去。 然而,下一秒,她手上的动作,连同病人挣扎的身体,以及旁边护士的呼吸,都诡异地定格了。 因为,在病房门口的廊道灯光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直接踏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 走廊顶灯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那张令人灵魂冻结的银白色狐狸面具。 面具上勾勒的金色火焰纹路,在光线下仿佛真的在缓缓流动、燃烧。 而那永远微微上扬,仿佛带著无尽嘲讽的金色嘴角,此刻正对著病房內这丑陋的一切。 狐狸! 如月芽衣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成冰碴,心臟骤停,大脑一片空白。 青泽以人形態出现在这里,是德鲁伊药剂有时效。 过了就会变回人类。 他目光扫过昏暗的病房。 两名护士头顶,猩红刺眼的標籤是【暗夜精灵】。 而被她们押著的病人,头顶则是【矮人】。 “咔————咔咔————” 旁边传来另一名护士牙齿剧烈打颤发出的声响。 如月芽衣被这声音惊醒,巨大的恐惧让她再也无法抓住病人,手一松,整个人踉蹌著向后退去。 脚下却软的没什么力气,“噗通”一声,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意识到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她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狐、狐狸大人,不、不是您想的那样,这傢伙————他发疯了,杀、杀死了同屋的病人,我们是在制止他!是在维持秩序!绝、绝对没有恶意啊!” 而二號病人由於被长期隔绝在这间“病房”里,没有接触网络和外界信息,完全不知道狐狸是何方神圣。 但看到这两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护士竟然嚇成这副模样,他也立刻明白,门口这位戴著狐狸面具的人,绝对是可以主宰他人生死的恐怖存在。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声喊道:“不是她们说的那样,这、这就是一家丧尽天良的黑店。 他们为了骗医保的钱,强行把我这个正常人当成精神病关在这里治疗。 他们就是欺负我没儿没女,没人替我出头啊!” 说到动情处,想到自己这些日子非人的遭遇和渺茫的绝望,这个年轻时也曾混过极道的老人,竟忍不住涕泪横流,声音充满悲愤与屈辱。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如月芽衣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连忙尖声辩解道:“你別听他胡说,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疯子说的话怎么能信?! 狐狸大人,您明鑑啊!”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剎那。 “呼。” 一声轻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她看见悬掛在青泽腰间的那柄西洋刺剑,竟自动脱鞘而出。 剑身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寒芒,如同求视剧中的飞剑,隔著数米的距离,“刷”地一声轻响。 躲號人那颗布满泪痕的头颅,应声而落。 无头的脖颈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更大一片地。 “誓!” 如月芽衣目睹乾脆利落到了极致的斩杀,心理防线崩溃,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尊严,双手撑在血泊中,仆著门口的“死神”哭喊哀求:“不!不要杀我!求求您不要杀我誓!” “这些都是————都是护士长、是院长直们交代我们做的誓。 是、是直们说,反正这些老家载的子女也早就把直们当成了麻烦和累赘,直们死了,那些不孝子们只会高兴。 我们、我们这么做,是在帮那些家庭减轻负担誓!” “从、从2008年开始,医院,医院就一井都是这么做的,一井都没被人发现过,我们————我们是在做好事誓,饶命誓狐狸大人!” 她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只想將一切责任推出去,用任何可能打动对方的理由,换取自己渺茫的生机。 青泽听著她这番顛三倒四的“辩解”,伙具后的声音冰冷道:“医院的其直人呢?” “直们————直们都去千叶县市川市的格林大酒店了,今丝,今丝是医院建立九十周年的纪念日,直们在那欠开庆祝晚宴!” 如月芽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供出同载的行踪,涕泪交加地哀求,“狐狸大人,都是院长、护士长直们的错!我只是打工的小角色,求求您,饶我一命委!” 她也不管地上满是鲜血,猛地“砰砰呼”用力磕起头来,些头撞击地伙,发出沉闷的响声。 青泽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现在,拿起你的手机,丫通警视厅的报警电话。 把这欠发生的事情,还有你们医院的黑幕,一五一十地报告给直们。” “好————好!我打!我马上打!” 如月芽衣如同听到了特赦令,手忙脚乱地从血泊中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都沾上了血跡。 她颤抖著手指,拨通警视厅的通用报警號码。 电话接通后,她几乎是哭著、喊著,將医院的位置、发生的命案、以及医院多年来如何利用“看取医”和虚假诊断骗取医保、虐待甚至默许此人意外死亡的黑幕,全都捅出去。 说完,她掛断电话,脸上挤出一丝討好的笑,“狐狸大————” “刷!”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柄悬浮在半空的西洋剑,在常人无法看见的魔法手臂操控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横你凌厉一挥。 寒光掠过。 如月芽衣和另一名护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她们只觉腰间一凉,隨即视野丝旋地转。 两人的身体,被齐腰斩断。 上半身重重摔在血泊中,下半身还维持著跪坐或站立的姿势僵在原地。 非人般的剧痛在这一刻才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她们的脑海。 “哇誓誓誓!!!”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302虬房內陡然爆发。 半透明的乳白色魔法手臂迅速收缩,將那柄西洋剑调转了一个方仆,从容地收入他腰间的剑鞘。 魔法手臂也消失不见。 直没有再看地上那两具正在血泊中抽搐、哀嚎的半截躯体一眼,也没有去看那颗滚落的头颅。 青泽一个转身,身永如同融入阴永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个目標,自然是那群正在推杯换盏的医院高层。 至於这两道猩红的【暗夜精灵】標籤,等两人死后,自然会追附而来。 第302章 你们还想活?(日万求订阅) 第302章 你们还想活?(日万求订阅) 青泽从神国中一步踏出,身影悄然出现在江户川东岸的滨河步道上。 在他的前方,是数十米宽的墨色河面,对岸就是属於千叶县的市川市。 不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桥樑横跨两岸,连接著东京与千叶。 但青泽不打算使用那种常规的通行方式。 他微微屈膝,感受著脚下步道砖石传来的坚实触感。 下一刻,腿部肌肉与魔力一同爆发。 轰! 一声並不剧烈却异常沉闷的爆鸣在步道上炸响,他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又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骤然射出。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仅仅是一次纯粹的原地蹬跃。 那宽阔的江户川便被他拋在了身后。 人落在对岸市川市的滨河步道上,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那墨色绸带般的江户川,以及对岸的点点灯火。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 这算是实现小时候的愿望吗? 他记得,童年时在河边玩耍,看著宽阔的水面,总会忍不住幻想。 幻想著自己像武侠剧里的大侠一样,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腿发力,一个纵身就能“飞”过河去,衣袂飘飘,瀟洒无比。 现在,他做到了。 青泽想著,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他收回目光,脚掌在步道地面上再次轻轻一点。 咻,身影如夜梟般拔地而起,落在步道旁一棵用於景观装饰的乔木顶端。 纤细的枝梢只是微微一颤,便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站在树顶,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市川市的这片区域,建筑大多低矮,以两三层的一户建或小型公寓为主,使得十几层的建筑在其中都显得格外突兀,如同鹤立鸡群。 市內道路蜿蜒,民居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与路灯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夜晚寧静的轮廓。 他目光锁定远处一栋较高的建筑物。 脚下力量再次凝聚、爆发。 轰隆! 这一次,破空声更加明显,如同低空掠过的闷雷。 他的身形裹挟著一阵猛烈的狂风,从树顶激射而出,落向前方一栋两层民居的屋顶,触之即离,跃向更远处。 就这样,他以一种充满力量与速度感的方式,在一栋栋建筑的屋顶之间高速穿梭、跳跃。 “岳熊大神又打雷了?” 下方,一户民居的二楼窗户被推开,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出头来。 他疑惑地望向夜空,什么都没有看见。 男人缩回头,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熟练地打开社交软体,搜索关键词。 结果都是之前的报导,没有最新消息显示岳熊大神出现在东京哪里。 “奇怪————” 他嘟囔了一句,將手机扔回床头,重新钻回被窝。 格林大酒店,位於市川市相对繁华的地段。 它的餐厅不仅对住店客人开放,也承接外部的宴会包场。 慈爱共生医院的院长,凭藉一些私人关係,將医院今年的周年庆晚宴安排在这里。 他特意將地点选在东京二十三区之外,理由很“充分”:最近东京夜晚不太平,为了让大家能玩得尽兴、安心,还是离远点好。 此刻,宴会包间內灯火辉煌,气氛热烈。 院长正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紧握著麦克风,声嘶力竭地“飆”著一首老歌的高潮部分。 客观来说,他的歌声实在不敢恭维,跑调、破音兼而有之。 但台下围坐的二十八名医生、护士,却如同最忠实的演唱会听眾,在他每句唱完时,都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院长唱得太棒了!” “简直是专业水平!” 一曲终了,院长气喘吁吁地停下,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人老了,到底不如年轻时,那时候他能在卡拉0k连续吼上两三个小时不觉得累。 现在几首歌下来,就有点喘了。 他意犹未尽地將麦克风递给旁边风韵犹存的护士长道:“接下来,让我们的护士长为大家献唱一曲!” 护士长接过话筒,脸上立刻浮现出激动而“深情”的表情,声音哽咽道:“下面这首歌,我要献给我们最亲爱的院长,祝愿我们的医院生意兴隆!財源广进!” “好!” 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护士们尤其卖力。 院长站在一旁,脸上洋溢著春风得意的笑容。 日本老龄化社会压力?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人老了,病就多,病了就得来医院,来了医院————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钞票。 作为私立医院的院长,他巴不得全东京、全日本的人都天天生病,医院永远爆满。 他甚至有些怀念某个特殊时期,医院一床难求、日进斗金的美好时光。 院长沉浸在遐想中。 台上,护士长刚起了一个调,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唱。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包间厚实的木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扇门板从门框上撕裂、 飞旋著砸了进来。 它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最后“咚”的一声巨响,狠狠拍在侧面的墙壁上,碎屑四溅。 一道身披深红色斗篷,戴著银白狐狸面具的身影,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从门外瀰漫的尘埃与灯光中,缓缓踏入包间。 剎那间,时间仿佛凝固。 护士长手中的麦克风“哐当”一声掉在舞台地板上,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但此刻无人理会。 所有的欢声笑语、諂媚奉承,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一双双眼睛死死盯著门口的不速之客。 许多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隨即如同冰雪般消融,化作一片惨白。 他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狐狸————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特意选在东京之外,就是想著避开这个煞星,怎么还被找上门了?! 那些刚才还围在他身边阿諛奉承的医生、护士,此刻如同躲避瘟疫一般,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或向两边散开,瞬间將院长孤零零地凸显在舞台前方。 所有人都认为,狐狸的目標,必然是院长。 院长也是这么想的。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青泽的目光扫过包间內的一张张面孔。 在他的视野中,除院长,其他人的头顶都漂浮著猩红色的【暗夜精灵】標籤。 而那位院长头顶的標籤是【暗夜精灵头目】。 “你们医院的人,都在这里了?”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狐狸面具后传出。 护士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几乎是抢答般,喊道:“狐、狐狸大人,还有两名值班的护士,在医院的住院楼那边。” “哦。” 青泽的声音平淡无波,“她们已经快死了。”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护士长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却还是抱著万分之一的希望问道:“狐、狐狸大人,您、您如果是找院长有事的话,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离开?” 她的话,代表此刻包间內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句冰冷反问:“你们还想活?” 青泽右肩处,一只半透明乳白色的魔法手臂,骤然延伸而出。 这只“埃塞尔之手”灵动如真臂,向下探去,握住青泽左腰侧悬掛的杜兰达尔剑柄。 相比於亲自拔剑,他更喜欢用这种方式。 落在外人眼中,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气御剑。 因为他们看不见魔法手臂。 鋥。 清越的剑鸣响起,杜兰达尔出鞘,银白色的剑身在灯光下流转著森寒光泽。 这声剑鸣,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崩断包间內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啊!” “饶命啊狐狸大人!!” “都是院长逼我们做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家里还有三岁大孩子要养,求求您放过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推諉声、哭喊声、卖惨声———— 瞬间充斥整个包间,混乱到了极点。 有人跪倒在地磕头,有人试图往桌子底下钻,有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青泽对这一切混乱置若罔闻。 那只无形的魔法手臂握紧杜兰达尔,骤然向前延伸、拉长。 因为它本身没有骨骼结构,手臂在青泽操控下,像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带动著锋利的杜兰达尔,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繚乱的银色弧光。 在台上护士长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那旋转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轻盈地掠过人群。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密集而轻微,几乎被人们的惨叫掩盖。 但效果是骇人的。 剑光所过之处,无论目標是站是坐是跪,身体都在腰间被精准地一分为二。 没有骨头能稍微阻挡一下。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如同爆开的水管般狂喷而出,染红了地板和桌布。 “冲————冲向门口!!” 混乱中,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这句话点醒濒临崩溃的护士长。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从舞台上跳下,不顾一切地朝著门口。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避开空中那索命的旋转剑光,从门口逃出去! 然而,她只跑出了三四步。 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接触感,隨即是她的下半身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而她的上半身,则依照惯性,沉重地向前扑倒,狠狠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呃啊!”比之前任何惨叫都要悽厉的痛嚎,从她口中爆发出来。 “不,不要,我给天照大神捐过,捐过很多钱,很多香火————” 院长瘫坐在舞台边缘,看著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部下变成两截残躯,发出语无伦次的嘶吼,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杀我,天照大神不会放过你的,狐狸!” “神明————神明在甦醒,你、你不能这样杀害一位神的虔诚信徒!!” 他的威胁,在冰冷的杀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那旋转的致命弧光,没有因他的话语有丝毫停顿。 它带著锐利的破风声,在院长骤然收缩到极致的瞳孔映照下,“刷”地一下,轻盈地掠过他的腰间。 冰凉触感传来,然后是汹涌的撕裂剧痛。 院长的上半身,如同旁边那些护士、医生一样,歪斜著倒下,重重砸在地面。 昂贵的西装迅速被自己的鲜血浸透。 他再也无法思考什么神明、什么捐款,只能像其他人一样,发出最原始的哀嚎。 旋转的杜兰达尔完成了它的收割,速度放缓,优雅地回到青泽身边。 银白色的剑身光洁如新,没有沾染上一滴血污。 无形的魔法手臂握著它,“咔嗒”一声,將其归入左腰的剑鞘。 魔法手臂隨之消散於无形。 青泽没有再看一眼身后那地狱般的景象。 他乾脆利落地一个转身,瀟洒地离开这个瀰漫著浓重血腥味的包间。 穿过短短的走廊,拐过一个弯,便是酒店餐厅的大堂。 这里已经聚集不少听闻狐狸出现的酒店客人和工作人员。 看到青泽从走廊走出,人群出现一阵明显的骚动。 一个看起来胆子颇大的年轻人,竟然壮著胆子,举起手机,颤声问道:“狐、狐狸大人!能、能不能和您合张影?” 青泽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瞥了他一眼,面具后传来隨意的回答:“没兴趣。” 说完,他便径直朝餐厅大门走去。 这句话却让旁边几位原本既害怕又带著某种崇拜兴奋感的女客人,眼睛骤然亮了起来0 她们心思活络,没兴趣和男人合影,或许,狐狸大人有兴趣和女人合影?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又被更深的犹豫压了下去。 自己这副容貌真的配和这样的“传奇”合影吗?会不会被拒绝? 就在她们內心激烈斗爭的几秒钟里,青泽已经走到餐厅的玻璃自动门前。 感应门无声滑开。 夜风涌入。 他没有丝毫停留,在眾人的注视下,足尖在餐厅门前的台阶上轻轻一点。 呼。 一阵疾风掠过。 那道深红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幻影,瞬息之间,便从所有人的视线中彻底消失不见。 “啊————走了————” 那个举著手机的年轻人跑到门口,左右张望,哪里还有狐狸的影子? 他失望地嘆了口气,转而对著手机直播间道:“家人们,看到了吧?不是我不给力,是狐狸大人没兴趣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过一片调侃和惋惜。 但隨即,直播间的人气热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年轻人一咬牙,把心一横,为了流量豁出去道:“兄弟们別走,我带大家去案发现场看看! 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刺激。” 这句话果然暂时稳住了下滑的人气。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混杂著恐惧与亢奋,调转手机镜头,壮著胆子,朝著那条传来痛苦哀嚎的走廊,一步步走去。 第303章 狐狸是异界人? 第303章 狐狸是异界人? 警视厅,组长办公室內,灯光將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金田清志嘴里正用力咀嚼著一块黑巧克力,微苦的醇香在舌尖化开,却未能驱散眉宇间的凝重。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白板上,锐利的目光反覆扫视著面前那张线条错综复杂的思维导图。 他正在结合今晚的新情报,对自己过往的所有推断进行一轮全新的审视与重构。 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尚未理出头绪,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便突元地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他伸手探入口袋,摸出手机,看也没看便接通贴到耳边道:“餵。” “组长!” 听筒里传来小仓悠月清脆的声音,“狐狸又犯案了。 初次案发地点在江东区桥四丁目的慈爱共生医院,第二个確认地点是千叶县市川市的格林大酒店底层餐厅包间。 根据初步报告,慈爱共生医院的院长、副院长、以及多名涉案医生护士,全数被斩杀1 “” “知道了。” 金田清志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仿佛只是接到一份常规的天气报告,“你立刻带鑑识课和侦查组的人去现场。 仔细勘察,不要放过任何细节,有发现隨时匯报。” 简单下达指令后,他便掛断电话。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桌上那台开著的笔记本电脑,还在低声播放著网络新闻直播。 画面里,记者正在採访因“神跡”而备受瞩目的清水樱。 金田清志的目光锁定在思维导图上,对那些没价值的採访內容充耳不闻。 叮铃铃,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金田清志瞥了一眼屏幕,是远山炎的號码。 他再次接通道:“餵。” 电话那头,远山炎故作平静道:“金田组长,你的那个併案调查提议,被上面正式否决了。 高层认为,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岳熊大神和狐狸有关係。” “嗯,我理解。” 金田清志的反应很平静,“先前將两者直接关联,確实是我推测有误。” 他如此乾脆利落地承认错误,反而让远山炎绷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拳头砸中。 紧接著,远山炎再也无法维持那故作平静的语调,一股被上司训斥后的羞恼直衝上来。 “你知道可能是错的,那你之前还让我全力去提交那份该死的併案申请?!害得我在局长面前像一个信口开河的白痴!” “远山,冷静一点。” 金田清志的语气依旧平稳,“我也是在今天,看到岳熊大神在隅田川现身的视频后,才修正自己的判断。” 他虽然对超自然力量缺乏直观认知,但基本的逻辑推演能力告诉他一个朴素的道理。 蚂蚁无法凭空创造出一头大象。 最初三米多高的岳熊大神,或许他还能解释为,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但那个高达上百米、能操控雷电,让晚期癌症患者恢復健康的岳熊大神———— 以狐狸目前偏向於个体武力的能力,几乎不可能製造这种强度的超凡存在。 当然,对於自己推测出错这一点,金田清志內心並无太多羞愧感。 面对这些完全超越常理、规律难寻的超自然事件,猜错才是常態,猜对反而需要莫大的运气和洞察力。 重要的是能从错误中提取新的信息,修正方向。 “我承认之前的推断有偏差,但我现在正在重新思考,狐狸、岳熊大神以及那位天使伊卡洛斯三者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形式的联繫。” “你还在认为他们之间有联繫?!” 远山炎的声音陡然拔高,隨即又像意识到什么,猛地压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金田组长,你还嫌我今天在上面出的丑不够多吗? 难道还要我再提交一份更荒谬的关联猜想报告?” 金田清志对著话筒道:“远山,清水樱在刚开始接受採访时,曾描述神国模样和岳熊大神赐予她力量的过程。” “她提到,神让她闭上眼睛,张开嘴巴,然后她感觉咬到类似青菜的东西,接著力量涌现。” 金田清志的语速略微加快,“这个描述,你不觉得和之前黑川英二服用圣餐后获得力量的途径,有些相似吗?” 电话那头的远山炎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回忆和对比。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少了些暴躁,多了些思索道:“————仅凭这种授予方式的相似性,你就能断定他们背后有联繫,是不是有点牵强?” “至少,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值得关注的交叉点。” 金田清志没有强辩,“它暗示,这些不同的超凡现象背后,可能遵循著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共通规则。 我现在需要集中精神,顺著这条线重新思考。 先不聊了。” “————好吧。” 远山炎也平復了心情,不再纠缠,掛断电话。 金田清志放下手机,重新將全部注意力投注到面前的思维导图上。 白板上,“岳熊大神”、“天使伊卡洛斯”、“狐狸”三个词被放在最顶端,下面延伸出无数线条和猜想。 他盯著看了一会,忽然转身走回办公桌,打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搬出一大叠厚厚的文件夹。 这些都是他过去针对各种线索所做的思维导图草稿和推理笔记,每一张都记录著不同阶段的思考和被否定的假设。 他一张张快速翻阅著,將过去的版本与现在白板上的最新版本进行交叉比对。 忽然,他若有所思地停下来。 岳熊大神第一次公开露面,是在四月二十二日,以雷霆手段歼灭原先那个邪教组织的核心层,並確立了全新的教义。 先前眾人对於岳熊大神为何选择在那一天现身,眾说纷紜。 但如果————將这个时间点,与狐狸的行动轨跡结合起来看呢? 金田清志的脑中,迅速调出四月十九日,那起“倒卖名犬团伙”成员的口供笔录。 那是狐狸首次被目击到身披深紫色斗篷。 也是从那以后,狐狸在犯罪现场留下的物理痕跡降为零。 先前,他倾向於认为这是狐狸掌握了新的能力。 但现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会不会————关键不在於狐狸本身的能力提升了,而在於那件突然出现的深紫色斗篷? 那件斗篷具有某种隱匿行踪、消除痕跡的特殊力量? 那么,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这件显然非同寻常的斗篷,力量从何而来? 以现有科技和认知,地球上应该不存在这种效果的装备———— 金田清志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更加顛覆性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来自另一个世界?! 或许,他之前的整个方向都猜错。 狐狸真正觉醒的超能力,或许根本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能够往返於两个不同世界之间?! 而椭岳熊大神很可能不是真名,也不是地球本土诞生的某种神明。 毕竟岳熊大神教才成立二十年。 那位和伊卡洛斯很可能是被狐狸从另一个世界吸引过来的异界生物?! 等等,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狐狸”的行动规律,总是在深夜或凌晨神出鬼没,白天几乎绝跡,或许也有了新的解释。 那不是因为狐狸白天要上班,而是因为两个世界之间存在时差? 或者说,通道在特定时间段才更稳定?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金田清志眉头紧紧锁死,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如果狐狸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藏身之处完全在另一个世界———— 那他们这些只在“此世”追查的警察,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这无异於在二维平面里寻找一个三维的物体,维度不同,註定徒劳无功。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沉,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但他很快用力甩了甩头,將这个过於绝望的猜想甩出脑海。 如果狐狸真是异界来客,那一切追查都將失去意义。 他只能假定狐狸是这个世界的人。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金田清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层面的排查工作上。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金田清志选择留在办公室,而不是赶到狐狸犯案的现场排查,正是为了进行符合猜测的可疑人员筛查。 根据他对狐狸行为模式的分析,此人绝非在蜜罐中无忧无虑长大,其行事风格带著一种经歷过现实打磨的冷硬与果决。 但同时,他坚持不杀害“无罪之人”的底线,又表明其內心並非完全被黑暗吞噬,童年或成长过程中,很可能遇到过正向的引导或温暖。 比如一位尽责的单亲父亲/母亲,或者一位善良的领养人。 筛选范围,他首先定在东京及周边地区。 学歷不能低,因为狐狸能听懂,並且流利使用英语。 工作性质,倾向於拥有规律的双休日和朝九晚五作息的职业,以匹配其夜间频繁活动的规律。 然而,即便圈定这些条件,筛选工作依然如同大海捞针,且阻力重重。 最大的障碍並非线索太少,而是日本政府內部壁垒森严的部门权限。 每个部门都將自己掌握的个人信息视为禁离,严格遵守著繁琐到极致的数据调取流程和隱私保护条例。 每查询一个儿童福祉档案的孤儿,都需要提交正式申请,层层审批。 金田清志对此深感无奈,却毫无办法。 对方並非不配合,只是“严格按照规章流程办事”。 他只能硬著头皮,忍受著这种官僚主义的折磨,像一个笨拙的矿工,在僵硬的体制岩层中,一点一点地艰难开凿,试图掘出那一丝可能的光亮。 夜深了,青泽在军情六处的秘密据点外悄然“巡视”了一圈。 据点內部已经有二十多名犯人被绑在椅子上,显然正等待著他上门处理。 不过,他们头顶尚未刷新猩红的標籤。 青泽没有现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神国中踏出,重新出现在高田公寓那间宽、现代的客厅里。 —— 温暖的灯光碟机散夜的寒意。 客厅地毯上,大黄正四脚朝天地仰躺在沙发旁,毛茸茸的肚皮隨著呼吸均匀起伏,睡得毫无防备。 青泽看了一眼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外,伊卡洛斯正静静地赤足悬浮在那里。 她背后那四只收拢的白色羽翼,如同最华贵的屏风,將整个浴室门口都挡住。 看到青泽走近,伊卡洛斯立刻优雅地侧身让开,恭声道:“主人,您回来了。 泡澡的热水已经按照適宜温度放好,换洗衣物和浴巾也已备齐,放在架子上。” “哦,辛苦你了。” 青泽隨口应了一句,推开浴室门走进去。 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青泽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转过身。 伊卡洛斯並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地悬浮在浴室门內。 “伊卡洛斯,你可以出去了。” “主人。” 伊卡洛斯的声音平稳响起,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根据我对影视资料中相关情节的数据分析,女僕为主人提供搓澡服务,是提升主人满意度的高频项目之一。 搓澡,应被视作女僕的常规服务义务。 因此我想要履行这一项义务。” 青泽愣了愣,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可以围著浴巾,也没什么。 “行吧,那就有劳你了。 “遵命,主人。” 伊卡洛斯微微頷首。 青泽开口道:“你先转过去,我好脱衣服。” “是。” 伊卡洛斯利落地转身,面朝墙壁。 青泽迅速脱掉身上的衣物,拿起那条准备好的白色浴巾,在腰间利落地围好。 然后走到淋浴花洒下方的矮凳上坐下,开口道:“好了。” 伊卡洛斯闻声转回身。 她立刻上前,拿起淋浴花洒,打开热水,伸手测试一下水温。 確认温度適宜后,她才调节好水流,“主人,现在开始清洁头髮。”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温暖的水流轻轻淋在青泽的黑髮上,然后挤出適量的洗髮露,在手心揉搓出泡沫,再仔细地涂抹到他的头髮上。 她的手指穿过髮丝,力度均匀地揉按著头皮,同时问道:“当前的力道,您感觉如何? ” “啊————还行,挺舒服的。” 青泽含糊地应了一声,放鬆身体,將手肘隨意地搁在膝盖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水流,恰到好处的按摩,確实驱散了一些夜晚行动的心理上疲惫。 他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由“天使女僕”提供的洗头服务之中。 也终於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喜欢让美女给自己洗头,確实舒服啊。 第304章 狐狸你凭什么杀我? 第304章 狐狸你凭什么杀我? 五月十日,星期六。 上午六点整,荒卷刚准时睁开双眼。 臥室內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窗帘缝隙间透出的天光是唯一的提示。 他不需要闹钟,多年来精確如刻度的作息,已將他的身体锻造成一座活的时钟。 这一点与那些陆上自卫队第一师团的同僚截然不同。 那些人满足於肩章上的虚衔,任由身体在怠惰与酒精中鬆弛成臃肿的“啤酒肚”。 荒卷刚对此只有冰冷的鄙夷,那些人,只配称作自卫队的军官。 而他,始终以旧日本帝国时代军人的铁律淬炼著自己。 他腰腹骤然发力,一个乾脆利落的鲤鱼打挺,便从坚硬的木板床上腾身而起。 床单没有一丝凌乱的皱褶,仿佛从未有人躺过。 他俯身,双手如尺,迅速將薄被摺叠、压实、勾勒边角。 几个动作之后,一床稜角分明的“豆腐块”便置於床头。 隨即,他换上一套便於活动的深灰色休閒运动服,大步流星地踏出臥室。 用冷水潦草地刷牙、洗脸,用梳子將短髮梳理整齐。 整个过程如同军事流程,精確到秒。 隨后,他將热水倒入速食拉麵,坐在狭小的餐桌前,沉默而迅捷地吞咽著那些弹性不足的麵条与浓腻的汤。 快速吃完后,他推开家门,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开始沿著居民区街道进行晨跑。 天空是一片澄澈无云的蔚蓝,居民区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大多数住户的窗帘还紧闭著,沉浸在周末早晨的酣眠中。 荒卷刚疾跑在路上,感受著晨风拍打脸庞带来的清爽感。 他的大脑並未放空,而是开始高速运转,梳理著最近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情报碎片,反覆权衡、推演著哪一个日子发动“大事”最为合適。 作为一名深受“皇道会”思想影响的少壮派军官,荒卷刚早就不满日本国政被那群他眼中的“虫豸”把持。 而最近新任首相那一系列堪称儿戏的表演,先是发表极端强硬言论,旋即又在美国的压力下仓促道歉,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將他心中最后一点忍耐彻底焚尽。 这让他对天羽勇的论断深信不疑。 现任內阁全是垃圾。 唯有请出天皇陛下重掌大权,让军部再次主导国家,才能一扫沉疴,重现“大日本帝国”昔日的“荣光”与“高效”。 呼,他跑到往常锻炼的小公园,在一棵粗壮的櫸树前停下。 面对这棵沉默的树,他直接摆开架势,开始对著空气练习拳脚。 出拳踢腿,招招狠厉,风声霍霍,仿佛面前真有一个假想敌正在与他搏杀。 他沉浸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在幻想里將对方揍得鼻青脸肿,筋骨断折。 “哈!” 最终,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凶狠的吐气,一记凌厉的贯手如毒蛇出洞般狠狠向前刺出。 在幻想中,这一击直接洞穿了敌人的心臟,了结了对方性命。 荒卷刚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满足笑容,缓缓收拳。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体表传来一阵诡异的清凉触感,仿佛被无形的冷气包裹。 下一秒,面前的公园景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骤然消失。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极其狭窄的正方形露天空地上。 四周是几乎紧贴在一起的陈旧建筑,楼与楼之间的缝隙狭窄到仅能塞进一根手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诡异的是,天空不再是熟悉的蔚蓝,而是瀰漫著一层不祥的血色微光,將这片小小的空地映照得如同修罗场。 更让他惊愕的是,空地上不止他一人。 还有两个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正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 荒卷刚厉声喝问道:“喂!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我也不知道啊!”其中一个禿顶男人带著哭腔回答,“我正在睡觉,忽然间就————就到这里了!” 就在这时,嘰嘰!吱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老鼠叫声骤然响起。 数只肥硕得不像话的老鼠,以及大量黑油油的蟑螂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虫子,如同从地底涌出般,凭空出现在这片空地上,四处乱窜。 荒卷刚看著这超现实的一幕,大脑几乎宕机。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是谁?!是谁在搞鬼?!” “我。”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荒卷刚猛地抬头。 只见一人脚踏著一把悬浮的西洋剑,如同传说中的剑仙,正从空中缓缓降下。 深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披风下是笔挺如雪的白色制服。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此刻在东京几乎无人不识的狐狸面具。 “狐狸?!” 荒卷刚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心为国”的“志士”,竟会被这位专杀“恶人”的都市传说盯上。 “我听过你的名声,”荒卷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试图据理力爭,“你一向只诛杀那些社会的渣滓、腐败的官僚。 我自问一心为公,致力於国家的復兴,你凭什么杀我?!” 青泽听到他的质问,低头瞥了一眼。 荒卷刚头顶那鲜红刺目的【恶魔】標籤,早已说明了一切。 “亏你还有脸问出这种话,”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难道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有什么错?!” 荒卷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大吼起来,脸上迸发出一种扭曲的“正气凛然”,“我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军官,一心为国。 你痛恨那些腐败的官僚,我也一样痛恨。 我们军政府一旦掌权,必定会像外科手术一样,將国家肌体上的那些腐虫彻底清除,刮骨疗毒。 届时,在天皇陛下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將不再依靠任何国家,凭藉自己的力量,重新屹立於世界之巔!”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青泽能清晰感知到,荒卷刚没有撒谎。 他是真心实意地如此相信,如此狂热地憧憬著那个由军国主义和绝对权力构筑的“帝国幻梦”。 也正因如此,才更让青泽確信,眼前这个顶著【恶魔】標籤的傢伙该死。 “你,就和你那场不切实际的幻梦一起,永远地沉睡吧。”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將荒卷刚那沸腾的“热血”浇得冰凉彻骨。 他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上方的青泽。 面具的眼孔后,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异变陡生。 一点冰芯般的蓝白色光芒,先是微弱如星子,隨即猛然绽开,像是精密至极的机械在瞳孔中展开,那是层层嵌套、逆向旋转的瑰丽魔法阵。 那光芒冰冷、神秘,散发著非人的气息,仅是凝视,便让荒卷刚骨髓深处都渗出寒意。 下一秒。 咻!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蓝白色射线,无声却迅疾如电,自青泽眼中进发。 它们並非散射的光,更像是拥有实体的液態宝石,精准地浇铸在荒卷刚的身躯上。 “呃啊!” 荒卷刚立刻感到一种冰冷的刺痛。 这极不正常,通常被冻结的人会迅速失去知觉。 但他没有麻木,没有失去知觉,反而感觉有亿万根冰铸的细针,在同一瞬间由皮肤毛孔刺入,沿著神经的路径向体內疯狂钻凿,直刺骨髓深处。 那寒冷带著尖锐的恶意,似乎要將每一丝热量、每一分生命活性都从细胞里活活出来。 寒意向上蔓延,他的惨呼刚衝出喉咙,便在半空中冻成一股可见的森白寒气,像一道微型冰瀑,旋即消散。 喀啦、喀嚓———— 清晰的冻结声密集响起。 白霜般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脸颊———— 仅仅几个呼吸间,一尊保持著惊愕与痛苦表情的冰雕,矗立在空地中央。 另外两个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尖叫,射线扫过,极寒的冰层同样从他们胸膛开始向全身蔓延,將他们的恐惧与茫然永远定格。 咔咔咔———— 令人齿冷的冻结声在狭窄空间內密集迴荡,不绝於耳。 不仅三个人被彻底冰封,连他们脚下的地面,以及四周建筑靠近空地的墙壁下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坚冰。 整个空地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瀰漫著肉眼可见的淡淡白雾,那是水分被瞬间掠夺热量后凝成的冰晶尘埃。 青泽眼中的魔法阵光芒缓缓熄灭。 下方,总计三十二道猩红的光芒从那些冰雕上剥离,如同归巢的倦鸟,齐刷刷向上飞起,没入青泽的胸膛。 一股股温暖而充实的力量感在他体內化开,又被身体迅速吸收。 “啊————” 青泽满足地轻嘆一声。 由魔法手臂握持著西洋剑在脚下灵巧地一抽,將西洋剑“鋥”地一声插回他腰间的剑鞘。 整个人向下坠落,却在触及冰面之前,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悄然消失,返回到家中客厅。 长藤高中,教职工停车场。 青泽將银灰色的宝马x5稳稳停入车位,下车,拎起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明媚的阳光洒在校园里,偶遇的一年级女生见到他,都会礼貌地鞠躬问候:“老师,早上好!” 青泽微笑著点头回应,一路来到六楼。 他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道:“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推门而入。 意外的是,月岛千鹤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瑜伽垫上锻炼,而是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堆著厚厚的文件,正专心致志地低头审阅。 他反手关上门,走上前,好奇地瞥了一眼文件上的標题道:“警视厅预算审议草案—— ——你在忙这个?” “嗯。 “” 月岛千鹤头也没抬,只是伸出一只縴手,“便当打开,麻烦我最喜欢,也最喜欢我的宝宝餵我吃~” “这么忙?” 青泽从公工包里拿出精致的双层便当盒。 “现在是谈判拉扯的关键时刻。” 月岛千鹤分神解释了一句,指尖点著工件上的某一行数字,“我得先把这些预算里有猫腻的地方全都挖出来,掐住上面那些老狐狸的脖子。 先施捆压力,让他们觉得自己的位置可励不保———— 然后,再退一步,把要求观成替换掉中层的要害职位。” 她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这时候,他们就会觉得赚到了,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反而会大力配合我进行人事调整。” “这就是交易的艺术?” 青泽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吐槽。 月岛千鹤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暂时將目光从工件上移开,看向青泽道:“说到这,你应该也刷到相关短视频了吧? 那位美国总统,居然发推说耶路揭冷是美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看好戏的玩味:“以色列总理都快气炸了,坚决反对。 沙特、伊那些中东国家也都跳出来强烈抗议,都说耶路揭冷是他们的圣城。 我看啊,自从岳熊大神显圣的消井甩开后,中东那边积压的矛盾,搞不好真会被点燃,爆发一场他们所谓的圣战。” “你看起来好像挺高兴?” “这是自然。” 月岛千鹤眼眸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野伶,“美国要是被中东的泥潭拖住大部分精力,对日本的控制和干预就必然会放鬆。 这样一来,有些事情,我做起来也就可以少很多顾忌了。” 青泽夹起照烧能块堵住她那开始描绘宏图的红唇,笑道:“好席,我的大政治家。 在那之前,先吃饱饭,才有力气折腾。” “嗯—— ” 月岛千鹤满足地咽下,不忘夸讚一句,“好吃,我感觉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感谢您在日理万机之中,还记得抽空夸我一句。” 青泽打趣道。 月岛千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让你在旁边坐享其成,还不乐意了?” “我更想坐享骑乘”。 “6 “不正经,懒得理你。” 月岛千鹤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再分伶,重新將全副精力投入面前那足以影响许多人命运的预算工件之中。 > 第305章 救国委员会(日万求订阅) 第305章 救国委员会(日万求订阅) 上午九点整。 对於学生和老师而言,这是上课的钟点,对於普通的公务员们,这是打卡上班的时间。 而对於天羽勇今天这个时间,却是他被强制安排的“放假”时间。 师团长的说辞很漂亮,称他“连日工作辛劳”,在即將到来的大规模演习前,特许他“回家好好放鬆,养精蓄锐”。 但天羽勇根本不相信那个老傢伙会有如此体贴的好心。 更像是对方觉察到了自己近期的某些异常动向,却又苦无实证,於是採取的一种“冷处理”態度。 如果继续这样只停留在密谋阶段,迟迟不行动,那么暴露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失败的风险也將急剧攀升———— 他心中盘算著这些,只觉得一股无形的紧迫感如同绞索,正一寸寸收紧。 掏出钥匙,插入家门锁孔,“咔噠”一声拧开。 门刚推开一道缝隙,里面便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女人声响。 他推开门。 客厅的景象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沙发上,两女一男,都没有穿衣服。 这绝不是一个適合男人回家的时间。 “爸————爸爸?” 那个年轻女人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爸爸”,如同惊雷般劈在那个年轻男人头上。 他嚇得浑身猛地一颤,仿佛心臟都骤停了半拍。 惊恐地望向门口。 来人身材异常高大健壮,目测接近一米八五,一套普通的黑色休閒服根本掩盖不住那身经百战磨礪出的强大气场。 他的面容如同用花岗岩雕刻而成,线条硬朗,表情冷硬得像一块冰,看不到丝毫属於常人的情感波动。 年轻男人毫不怀疑,自己这单薄的身板,恐怕连对方隨意的一拳都承受不住。 “伯、伯父————您,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他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试图开口。 而那位慵懒地趴在沙发上的中年女人,却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调开口道:“老公,如你所见,我出轨了。” 旁边的女儿也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接道:“我也怀孕了。” 天羽勇目光扫过三人,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到的不是自家的丑剧,而是一幕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恰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接通电话道:“说,什么事?” “联队长,大事不好了,荒卷——荒卷他联繫不上了。 17 听筒里传来同伙惊恐焦急的声音。 天羽勇心头猛地一沉,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冰湖。 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变,声音也听不出任何异常:“慌什么,通知所有人,立刻到老地方集合。” “是,是!” 听到他沉稳如常的指令,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找回一丝主心骨,连忙应声掛断。 天羽勇放下手机,再次將目光投向屋內那三个僵住的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出门买包烟”。 “我还有正事要处理,家务事,等工作结束后再谈。” 说罢,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便重新关上门,转身离开。 天羽勇的全部心神和理想早已献给那个名为“大日本帝国復兴”的宏图伟业。 至於女人? 在他眼中,她们的定位从来明確,不过是“帝国的生產机器”,唯一且最高的价值就是为国家生育更多的兵员。 即使是他的妻子和女儿,也无法逃脱这个定义。 只要能增加人口,为未来的“帝国”贡献劳动力与士兵,孩子是他的血脉还是別人的,根本无关紧要。 毕竟,在他精心构想的蓝图中,人口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练马站北口,大泉公寓。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旧公寓楼。 侧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入口,通向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天羽勇匆匆赶到。 巷口,两名偽装成路人的士兵见到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快步上前,沿著水泥阶梯走下,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橘黄色的昏暗灯光勉强照亮这个不足二十平方米的逼仄空间。 一张简易的圆桌旁,已经坐著九名穿著便装的男人。 他们中有第一师团司令部作战课的课长,有第一师团教导队的队长———— 全是第一师团內部握有实权、思想激进的中坚军官。 看到天羽勇进来,九人如同条件反射般齐刷刷站了起来。 作战课长第一个开口,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我们肯定暴露了,师团长突然给你放假,就是信號!” “现在最怕的就是荒卷他————扛不住上面的手段!”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不清楚,如果昨晚就————那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他们都很清楚,在日本,虽然死刑罕见,但像他们这样密谋军事政变的重罪,一旦被坐实,绝对是死刑起步,绝无宽恕可能。 天羽勇冷眼扫过这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突然,他猛地抬起手,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地下室炸开,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那九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得齐齐一哆嗦,瞬间噤声,目光聚焦到天羽勇身上。 “我们最初成立救国委员会,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不就是因为看不惯上面那些老朽、怯懦、只知道贪图享乐的蛀虫,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吗?”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可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惊慌失措,像一群被嚇破胆的兔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都给我记住,失败了,才叫政变!” “成功了,那便是革命!是拯救国家的壮举!”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拳狠狠砸在桌面,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既然他们可能已经察觉,那我们就不能再等。 抢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嗨咿!” 九人心头的恐慌瞬间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齐声低吼应命。 天羽勇不再废话,立刻开始快速地部署。 儘管起事仓促,但他的指令却条理分明,目標明確: 控制首相官邸,挟持內阁核心。 占领国会大厦,瘫痪立法机构。 掌控nhk电视台等关键媒体,掌握舆论喉舌。 同时,迅速制服师团內部可能的首鼠两端者,尤其是师团高层———— 一场震惊整个东京,乃至整个日本的军事行动,就在这间昏暗的地下室里,被临时敲定。 警视厅总部,最高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经过漫长的会议后,警视总监及一眾高级官僚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查脑地坐在椅子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月岛千鹤不同,一身高级定製西装,海藻般的微卷长发优雅地披在肩头,浑身上下散发著知性、冷艷又极具压迫感的魅力。 然而,此刻在高官们眼中,这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无异於魔鬼。 她手中那份关於预算和人事调整的文件,就像是最锋利的刀刃,正精准地抵在他们最珍视的权力命门上,试图將他们多年的经营连根拔起。 月岛千鹤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或愤怒、或恐惧、或算计的面孔,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让人沉醉,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此时不宜逼迫过甚,正打算稍稍放缓节奏,拋出一点甜头作为交换———— “砰!”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近乎粗暴地撞开。 首席秘书官满脸煞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在满室高官投来或惊愕或恼怒的目光下,结巴地喊道:“大事不好了,第、第一师团政变了!” “什么?!” 警视总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失声惊呼。 月岛千鹤心中也是猛地一咯噔,瞳孔微缩。 她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居然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將手中那份关於预算的文件隨手丟在一边,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机。 一个合格的政变,首要就是控制新闻媒体和通讯。 她手指飞快滑动,点开短视频平台。 果然,刚一刷新,就看到有最新的短视频被顶了上来,標题赫然是“突发!自卫队军官电视讲话!” 点开视频,画面能清晰看到背景是某个新闻演播室。 站在主播台前的是一名身穿陆上自卫队军服的中年军官。 “各位国民,大家好。” 军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我叫天羽勇,是陆上自卫队第一师团,第三十二普通科联队的联队长。” “身为军人,本不应过问政治。 但是,当今的內阁昏庸无能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新首相林健太,完全无法履行管理国家的职能,只会带领日本走向深渊!” 他顿了一顿,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观眾:“我在此宣布,成立救国委员会! 即刻起,肃清奸佞,整飭纲纪,並推动和平宪法的改革。 在此危急存亡之秋,我也恳请天皇陛下出面,主持国家大局,挽狂澜於既倒!” 月岛千鹤面无表情地退出了视频。 而会议室里,警视厅的高官们听到天羽勇的宣言,脸上表情复杂到极点。 警视总监气得浑身发抖,重重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道:“混帐东西,他以为他是谁! 首相有什么指示?!” 首席秘书官声音带著哭腔道:“首相官邸已经被叛乱分子控制住了。 內阁的主要成员,据说也——也都被控制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 一名警视正失伙尖叫,完全无法理解。 伶上自卫队第一师团的司誓部位乌匹京练马区的朝霞驻毫地,距离市中心的首相官邸少说也有十几公里。 “那群叛乱分子是怎么瞒过我们出现在首相官邸前?!飞过去的吗?!” 警视总监怒吼。 首席秘书官的头垂得更低了,音亏若蚊蚋道:“其、其实————在他们离开驻毫地不久,就有路面巡查发现大规模军车异常调动,上前询问。” “结仫叛乱分子控制了司誓部,逼迫师团长签署了一份演习文件,伙称是为了应对狐狸在匹京活动的紧急防御演习。 他们还反问我们警视厅,为什么没有按事先通知进行交通管制和路线引导————” “下面层层上报,我、我————我真没想到会是军事政变啊! 还以为只是关匹演习临时提前一天,从周日改到周六————” 首席秘书官说到这里,已经汗流浹背。 他出错的真正原因是月岛千鹤在警视厅丝限施压,丑得他无心你作,担心成为改席的牺牲品。 以至乌,他都不记得自己昨天签过什么命誓,误认为是自己你作疏忽,所以没敢向上匯报,偷偷补上交通管制。 “蠢货!糊涂乗顶!” 警视总监气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感觉血压瞬间飆到顶点。 丑了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军事政变,叛军的车队居然是他们警视厅亲手用一路绿灯和交通管制,“礼送”到首相官邸门口。 他这个警视总监的位置,恐怕坐到头了————不,等等,也未必———— 一丹丝其大胆的疯狂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警视总监脑海。 如仫————如仫天羽勇的“救国委员会”真的站稳了脚跟,甚至成功了呢? 那么,他们警视厅这次的並合行动,岂不是阴差阳错,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从龙业功” ? 这丹念头让他心头猛地一悸,迅速压下脸上的暴怒,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沉重表情:“事已至此,愤怒无用,当务急,是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如何营救首相和內阁诸位大臣,稳定匹京局势,至乌预算调整和人事问题————” 他转向月岛千鹤,语气变得“恳切”,“月岛委员长,我们稍后再议,国家仞危要紧! ” “嗯,您说得对,当前应以大局为重。” 月岛千鹤迎上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点头,没有提出异议。 毕竞公安委员会並无直接指挥警视厅具体行动的权限。 但是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丫千载难逢的机遇? 混乱,往往是攫取更大权力的最佳舞台。 她不再停留,乾脆利落地起身,走出人心浮动的会议室。 一离开眾人的视线,她立刻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跃。 首先在“长藤高中教师作群”里发布一条紧急通知:“全校即刻停课,所有学生必须在教师组织下,有序、迅速离校返家,禁止任何学生逗留校內或进行社团活动,即刻执行!” 紧接著,她点开一丹只有联繫人的界面,找到那丹熟悉的头像,飞快地键入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这条信息的语气,与兆前的公事公细截然不同,带上了一丝柔软和急切:“匹京出大事了,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有点危险,如仫你没有绝对全的地方待著,我马上让千夏过去接你,看到速回。” 发出信息后,她將手机握紧,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匹京街景。 一场风暴已经降临,而她决不会只是被动等待风暴过去的人。 > 第306章 这是约会吗? 第306章 这是约会吗? 长藤高中,高一a班的教室內。 青泽站在讲台上,手中捏著半截白色粉笔,正有条不紊地在黑板上板书,讲解一道立体几何的经典题型。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 就在这时,他右侧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而短促的震动,表明有新的消息接入。 青泽的讲解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书写的节奏都未被打乱。 他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般,將左手插进裤袋。 与此同时,感知力悄然从他身上扩散而出,如同无形的触手,精准地“触摸”到裤袋里的手机。 手机的轮廓、屏幕的亮起、乃至屏幕上显示的来信提示內容,都瞬间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仿佛手掌心长出了第三只眼睛。 他“看”到两个消息来源。 长藤高中教师工作群,以及月岛千鹤的个人聊天窗口。 他一边继续用右手流畅地书写著解题步骤,一边在裤袋里,仅凭左手大拇指的触感,就完成密码解锁、点开line软体等一系列操作。 讲台下的学生们毫无察觉。 他先点开月岛千鹤的消息。 屏幕上是她询问关於安全的问题。 青泽的大拇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跳动,回復道:“放心做你的事吧,我不会有事。” 点击发送。 接著,他切到教师工作群,手指上滑,掠过其他教师回復的收到,看到上方月岛千鹤髮布的通知。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恰好在这一刻响彻教学楼。 青泽没有像有些老师那样立刻宣布下课。 台下的学生们也早已习惯他这种“讲完题再下课”的风格。 只要剩下的题目快讲完了,无论下课铃是否响起,青泽通常都会多花一、两分钟把它彻底讲清楚。 “————好了,这道题的关键在於构造辅助平面和寻找线面关係,大家课后可以再找类似题目巩固一下。” 他將粉笔头精准地丟回讲台上的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过身面对全班。 “另外,根据学校刚刚发出的通知,今天所有课程提前结束,全校统一放学。 並且,所有的社团活动一律禁止,任何学生不得以社团名义在校內聚集,早点回家吧。” “?!” 第一个发出惊呼並举起手的是松尾梦子,“老师,提前放学没问题,可为什么连社团活动也要禁止啊?” 青泽也不完全清楚缘由,只能简单解释道:“这是校方的决定,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0 稍后你们自己上网查一下新闻,或许能明白。 总之,放学后都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明白吗?” “是。” 台下传来稀稀拉拉,有些不情愿的应答声。 “好了,下课。” 青泽话音刚落,作为班长的前田优希立刻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声音清亮:“起立!” 全班同学整齐站起,朝著讲台方向微微鞠躬,齐声道:“老师,您辛苦了!” 青泽拿起讲台上的数学课本,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教室。 他前脚刚走,教室里压抑了一小会儿的议论声瞬间爆发。 松尾梦子第一个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短视频app。 首页推送的第一条,就让她惊得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自卫队军官宣布接管国家,这是政变?!” 少女的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更多的同学纷纷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 很快,各种推送和新闻標题涌入眼帘,“天羽勇宣布成立救国委员会”,“国会大厦被自卫队成员包围”———— 星野纱织茫然地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后面的夜刀姬道:“政变跟我们学校提前放学有什么关係吗?” “大概是怕学生们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吧。” 夜刀姬耸了耸肩,已经开始利落地將桌面上的书本收进书包。 星野纱织收起手机,小脸上浮起一层忧心忡忡的神色道:“要是这样的话————下周一该不会也不上课了吧? 不要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 她握紧了小拳头,对著空气挥了一下,愤愤道:“可恶,那个叫天羽的傢伙,为什么要搞政变啊!” “新闻里不是说了么,看不惯內阁的腐败无能,为了国家和人民的未来。” 夜刀姬背上书包,语气略带嘲讽,“老实说,我对现在那帮內阁政客也没什么好感,就看这位自詡救国”的人能干出点什么名堂。” “呵呵,政变哪有那么简单。” 星野纱织也拎起书包,跟上夜刀姬的脚步,朝教室外走去,“我看啊,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平息下去吧。 自卫队又不是铁板一块。” 两人离开教室时,走廊和楼梯间已经挤满放学的人流。 女生们三五成群,嘰嘰喳喳,但仔细听去,话题却鲜少涉及“政变”、“国家”这些沉重字眼。 大部分討论都围绕著“等下去哪里逛街”、“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听说很好吃”、“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 明明身处同一座东京,呼吸著同样的空气,但“国家大事”对於这些正处於最美好年华的少女们来说,似乎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新闻。 虽然听到了,却很难真正触及她们日常生活的核心。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在鞋柜区换好室外鞋,走出教学楼。 她们没有跟隨大部分人流涌向校门,而是转身走向教职工停车场。 银灰色的宝马x5安静地停在那里。 星野纱织靠著车门,开始掰著手指计划道:“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去哪里玩好呢? 新宿?涩谷?啊!或者去隅田川那边看看吧? 网上不是说,昨晚岳熊大神就是在那里显灵吗?” 夜刀姬对去哪里其实无所谓,便隨口应道:“行。” 没多久,青泽拎著公文包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守在自己的车旁,他有些意外地问道:“星野,你们怎么还没回家?” “嘿嘿,老师你是明知故问~” 星野纱织眉飞色舞,脸上写满了“我聪明吧”的表情,“校內禁止社团活动,我们搞校外私人聚会不就好了?校规可管不到这个!” 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青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用遥控钥匙解了锁。 “咔噠”一声,车灯闪烁。 星野纱织欢呼一声,立刻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夜刀姬则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啪”地一声关上门。 星野纱织刚坐稳,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特定的铃声。 她拿出来一看,是父亲打来的,连忙接通道:“喂,老爸,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沉稳但不容置疑的声音,背景音似乎有些嘈杂道:“纱织,听我说,现在东京外面可能不太安全,你马上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我已经派人去学校接你了。” “?没事的啦老爸,我和朋友在一起,很安————” “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父亲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马上回来,这是为你的安全著想,接你的车应该快到了,你在校门口等著!” “————哦,知道了。” 听到父亲那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星野纱织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耷拉下来,闷闷地应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老师————我不能跟你们去玩啦。”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青泽,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失落和鬱闷。 “这也没办法,”青泽理解地点点头,发动了引擎,“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治安情况不明朗,你父亲担心你的安全是正常的。” 道理星野纱织都懂,可期待落空的巨大失落感还是让她非常不爽。 她握紧小拳头,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车窗边缘,低声嘟囔道:“可恶,我最討厌那个搞政变的傢伙了,赶紧给我失败吧!” 夜刀姬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么诚心的话,不如向岳熊大神祈祷一下? 说不定他听见了,马上就让政变失败呢?” “说的有道理!” 星野纱织眼睛一亮,竟然没把这话完全当成玩笑。 她立刻转过身,面向车窗外,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眼睛,小脸上表情异常认真,开始祈祷。 对於新闻里天羽勇那些“驱逐腐败”、“救国”之类的口號,星野纱织一个字都不信。 光看那面相,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她也知道“人不可貌相”,但很多时候,面相確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內在。 那种“面噁心善”的人是稀有品种。 青泽將车开到校门外的路边停下,等著星野家的车来接。 並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没过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一前一后,停在校门口附近。 星野纱织透过车窗看到那熟悉的车牌,知道该走了。 她遗憾地嘆气,推开车门,朝著车內的两人挥了挥手道:“阿泽,姬,那你们去玩吧,我先走啦。” “嗯,回去好好待著。” 青泽应了一声。 星野纱织关上车门,背著书包,脚步有些拖拉地走向那辆黑色奔驰。 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她又回头望了一眼银灰色的宝马x5,这才弯腰钻入车內。 奔驰和麵包车隨即启动,迅速驶离这条街道。 青泽也重新掛挡,驾驶著车辆离开。 车內一下子安静许多,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车载音响里流淌出的轻音乐。 夜刀姬靠在宽敞的后座上,听著旋律,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车里只剩下她和青泽两个人了。 以往两人不是没有独处过,但那时通常是青泽顺路送她回家,情境自然,目的明確。 可现在不同———— 现在是放学后的“自由时间”,是去“某个地方玩”,而且是只有两个人。 这————这不就是俗称的“约会”吗?! 不对不对!冷静点,夜刀姬! 她在心里猛摇头,试图驱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世上不是所有男女一起出去都能叫约会,可能是朋友聚会,可能只是出差———— 啊!刚才应该跟著纱织一起下车就好了,现在要是突然提出“我不去了,我也回家”,会不会显得自己————想太多?太自作多情了? 脑子里各种念头乱糟糟地挤作一团,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球。 她感觉脸颊有点发热,坐姿也变得有些不自在。 她试图放鬆,背往后靠,翘起了二郎腿,可还是觉得彆扭。 索性,她乾脆整个人向后躺倒,脑袋枕在另一侧座位的靠背上,修长的双腿微微弯曲,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后座的空间。 然而,看著车顶单调的布料,她又觉得这个姿势好像更奇怪了,显得自己很刻意似的0 她微微侧头,因为躺倒角度的关係,视线恰好能无视高鼓胸口的阻隔,看到驾驶座上青泽的侧脸。 他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自光平稳地看著前方路况,手指偶尔在方向盘上轻点,似乎完全没受到“独处”氛围的任何影响。 看著他那副过分淡定的样子,夜刀姬心里不知怎的,忽然冒出一丝微妙的不爽。 明明是和她这样的美少女独处———— 这傢伙怎么就能这么镇定啊?! 而自己却在一边慌得像只找仕著北的笨鹿,这对比也太让人火大了! 她撇炒撇居,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衝动,开口道:“喂,阿泽。” “嗯?” “你讲个笑话吧。” 夜刀姬用略显蛮横的语气说道,还用穿著运动鞋的脚尖,仕轻仕重地踢炒踢驾驶座的背,催促道,“盲点,隨便讲个什么都行,要能逗我笑的。” “这个要求也太高炒点吧————” 青泽从后视镜里瞥炒她一眼,无奈地吐槽,但还是依言想炒想。 几秒后,他开口,用平铺直敘的语气讲道:“拥挤的电车上,有个男人给他老婆发消息:还有5分钟到家。”” “但是电车因为故障,弗原地一动仕动。” “结果,这个男人亨隔5分钟,就给他老婆发一次:“还有5分钟到家。”” 笑话讲完,车仂安静炒两秒。 “噗—嗤!” 夜刀姬一个没忍住,笑炒出来。 但与其说是元笑话本身逗笑,仕如说是元青泽仿佛弗念数学公式般的讲述方式,以及这个笑话本身莫名冷峻的“现实感”给戳中炒奇怪的笑点。 “哈哈,阿泽,你讲的这个笑话,真的是超—级——冷——啊!” 她一边笑,一边拖长炒语调吐槽,“我真是难以想像,你这么毫无幽默细胞,到底是怎么让每岛校长那样的人对你死心塌地的?” “男人的价值,又仕仅仅体现弗幽默细胞上。” “————这倒也是。” 夜刀姬止住笑,点炒点头。 仕过经过这么一纤岔,她心中那团乱麻般的紧张和纠结,似乎也亓这通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和笑声衝散炒仕少。 是啊,想那么多干嘛? 自然相处不就行炒。 她调整炒一下躺姿,让自己更舒服些,然后拿出手机,敏备刷一刷新闻,看看那个“政变”到底进行到哪一步炒。 刚点开短视频app,刷新出来的第一条推送视频的封面,就让她动作一顿。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她非常熟悉的面孔。 第307章 月岛可不是娇滴滴的傻白甜 第307章 月岛可不是娇滴滴的傻白甜 河野太郎直到现在,都还感觉脚下有些发飘,眼前的景象带著一丝不真实感。 他们原本抱著必死的决心,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发起这场“决断行动”。 可谁曾想,事情的进展竟顺利得超乎想像。 国会大厦、首相官邸如入无人之境,nhk电视台的核心播控区也被迅速接管。 象徵著国家最高权力和喉舌的机关,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沦陷了? 他暗暗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提醒他这一切並非梦境。 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木门,想到天羽勇在面对如此出人意料的顺利局面时,脸上竟没有丝毫的得意或放鬆,反而依旧冷静地部署著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决断力和掌控力,让河野太郎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钦佩。 只有跟隨这样的人,在他的领导下,大日本帝国昔日的荣光才有可能真正復甦。 想到这里,他胸膛中涌动著一股混杂著亢奋与使命感的热流。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报告中佐。” 一名年轻的士兵小跑过来,立正敬礼,语气带著一丝紧张,“网络上出现流量激增的反对言论,源头是一个短视频,正在快速扩散。” “中佐”这个称呼,在如今的陆上自卫队编制中早已不存在。 但对於河野太郎这些骨子里嚮往旧帝国荣光、私下以“志士”自居的军官们来说,他们更习惯用旧日本陆军的旧制军衔彼此称呼,仿佛这样就能与那支“皇军”血脉相连,而与战后“阉割”般的自卫队身份划清界限。 河野太郎心头一紧,立刻接过士兵递来的手机。 屏幕上,一个相貌美得让人心醉的女人,正端坐在椅子上,以清晰、有力的语调发表著讲话。 她言辞激烈地抨击“救国委员会”的成立是军事政变和民主的倒退,並公开督促警视厅应立即行动,营救被控制的议员与內阁大臣们。 她高呼“不能容许军政府独裁上台!捍卫自由与民主!” 这些口號本身就极具煽动性,但更让河野太郎脊背发凉的是,这个女人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们此刻最大的软肋,仓促起事,根基不稳。 她甚至条理清晰地分析出,警视厅如果此刻果断出击,可以採取哪些具体战术来“击垮”他们。 冷汗瞬间浸湿河野太郎的后背。 他没记错的话,画面中的女人,正是那位新任的东京都公安委员会委员长,月岛千鹤如果警视厅真的听信了她的话,按照她指出的路线行动———— 那他们这支看似顺利的队伍,恐怕顷刻间就有覆灭之危。 “快!” 河野太郎面露焦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立刻联繫相关的平台运营方,让这个视频立刻下架,封禁这个帐號和所有转发渠道,快!” 士兵脸上闪过一丝短暂迟疑,日本的抖音公司仅有运营和审核权,没有封禁的权力。 但军人的服从本能压倒了一切。 “嗨!” 他大声应诺,转身跑去执行命令。 河野太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转身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过了几秒,里面才传来天羽勇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进来。” 他连忙推门而入,疾步上前,语气急促道:“委员长,大事不好,您请看这个!” 他將手机屏幕直接递到天羽勇面前。 天羽勇接过手机,目光平静地看完月岛千鹤的短视频。 他扫过视频右下角不断跳动上涨的点讚数,已经突破四千,並且仍在快速增长。 评论区更是如火如茶。 “呵,”天羽勇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耍小聪明的女人。” 他將手机递迴给河野太郎,抬眼看向这位面露惶急的部下,语气平淡地反问道:“你说,我们的人,是怎么被顺利送到首相官邸和国会大厦的?” 河野太郎一愣,下意识回答:“是————是警视厅的车辆,以交通管制的名义————” “没错。” 天羽勇打断他,眼神锐利,“那么,你认为警视总监是希望救出首相和阁僚后,自己引咎辞职,甚至被追究责任,还是更愿意选择与我们合作,在新秩序下保住他的位置,甚至更上一层楼?” 河野太郎脸上露出恍然与更深的疑惑:“您的意思是?” “我已经和警视总监谈好了。” 天羽勇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早已安排好的日常事务,“警察厅长官那边,也暂时安抚住了。 接下来,我要亲自去国会,和皇道会的那几位大佬谈一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语气转为命令:“你的任务,是继续严密监视网络舆论。 那些地方上的小党派议员的发言,做成简单的匯总报告即可。 但如果有地方大党派的重量级人物公开发表不利於我们的言论,必须立刻、直接向我匯报。 明白吗?” “嗨!明白!” 河野太郎挺直腰板,大声应答,心中的慌乱被天羽勇从容不迫的姿態驱散大半。 天羽勇微微点头,迈步向外走去。 他深知,此行与“皇道会”的谈判,势必会成功。 那些议员老爷是右翼不假,但更是惯於躲在幕后攫取利益的“精致右翼”。 由他冲在前面进行各种激进的“改革”和权力洗牌,完全符合那群人的利益。 成功了,他们可以跟著分一杯羹。 失败了,他们隨时可以跳出来,像疯狗一样撕咬他的尸体,將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胜者通吃。 而他,天羽勇,註定要成为那个“胜者”。 宝马车內,车窗外的街景如水般向后流淌。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夜刀姬那一头熠熠生辉的渲染金髮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泽。 她原本慵懒地半躺在后座刷著手机,忽然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坐直,將手机屏幕迅速递到前排驾驶座旁,急道:“阿泽,你快看,是月岛校长,她正在公开呼吁人们反对军政府!” 她顿了顿,结合上午提前放学的通知,脑中灵光一闪道:“你说,这会不会就是她突然决定提前放学的原因?” “嗯,应该就是了。” 青泽侧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点讚数已经跳到五千多,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在日本的社交媒体上,这种热度已经是现象级了。 能达到这种效果,很大程度上要归功於月岛千鹤聪明的话术策略。 她没有直接號召民眾上街抗议,而是巧妙地引导网民將情绪宣泄在网络上。 通过网友们的点讚、转发、评论,以流量为“话筒”,让她的声音传播得更远。 月岛千鹤深知“声望”是一种无形却极其强大的政治资本。 而想要塑造声望的第一步,就是让儘可能多的人“认识”你,了解你的立场和主张。 过去,这需要依赖传统媒体巨头,耗费巨资。 但在新媒体时代,一个精准切入风口,內容有力的短视频,就可能带来“泼天的流量”,瞬间將一个人推入公眾视野的中心。 夜刀姬收回手机,指尖滑动著评论区,脸上闪过一抹好奇道:“阿泽,你就不担心月岛校长这么做,会被军政府那边的人盯上,甚至迫害吗?” “放心。” 青泽的目光依旧注视著前方的路况,语气篤定道:“千鹤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弱。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信心来源有两方面,一是警示人偶至今没有反应,说明月岛千鹤目前並没有危险。 二是源於他对月岛千鹤本人能力的绝对信任。 那是一个极度聪慧、善於捕捉机会、並且懂得最大化利用身边一切资源的女人。 当她敏锐地察觉到青泽与狐狸之间可能存在联繫,便立刻果断出击,藉此机会登上东京都公安委员会委员长的位置。 她所做的每一个看似大胆的决定,背后往往都经过縝密的得失权衡与风险评估。 月岛千鹤和星野纱织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她不是需要被时刻保护在温室里的娇弱花朵,而是无惧风雨的岩石。 像上次的沙特亲王,哪怕青泽不出手,看她当时的全副武装,也能够解决。 毕竟警示人偶在青泽身边的人遇到危险时,就会提前提醒他,而不会管遇到危险的人能不能自己解决危险。 “是嘛————” 夜刀姬轻轻应了一声,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知道,以青泽和月岛千鹤恋人的关係,他直接称呼“千鹤”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而自己,无论如何,现在也只是他的“学生”之一,永远不可能被他那样亲昵地称呼名字。 嘖————这种突然涌上心头的莫名烦躁感是怎么回事? 夜刀姬向后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虽然平时总是她在“教育”星野纱织要认清身份、保持距离,但轮到自己隱隱触碰到那细微的界限时,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难以完全控制的波澜。 她將目光转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道:“阿泽,我不想去隅田川了。 改去新宿车站吧。 我想看看,在发生政变这种大事之后,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行。” 青泽没有多问,乾脆地打了转向灯,改变行车路线。 新宿车站外,世界似乎依旧按照它固有的繁忙节奏运转著。 人潮汹涌,摩肩接踵,阳光慷慨地洒落在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 喧囂的声浪混合著电车进站的广播、商家的促销音乐、以及无数人的交谈声,构成一幅无比正常的都市画卷,仿佛“政变”二字只是遥远新闻里一个虚幻的名词。 游客们应该收到了使馆“注意安全”的提醒简讯,但眼前这幅车水马龙的景象,足以大大消解任何潜在的警惕心,让人產生“其实什么事也没发生”的错觉。 只有车站广场上那些巨大的户外gg屏,此刻统一切换了画面,正在循环播放著天羽勇录製的“安民告示”。 画面中的他身著军装,神情严肃而恳切,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传遍广场一角,大意是“请国民放心,秩序將由救国委员会全力维护,任何企图趁机犯罪的暴徒都將受到最严厉的惩处”云云。 青泽熟练地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停车位。 车刚停稳,夜刀姬便率先推开车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 周围鼎沸的人声、鲜活的生活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轻易地將她心中先前堆积的那一点微妙而私人的小情绪冲刷、稀释了。 果然,置身於庞大而陌生的人潮中,个人那点微不足道的烦扰,很容易就被环境的洪流所淹没。 “阿泽,差不多也快十一点了,” 夜刀姬回头,金髮在阳光下跳跃,“我们去有小吃的那条街逛逛吧,顺便解决午饭。” “没问题。” 青泽锁好车,欣然同森。 新宿东口的商业街巷弄里,烟火气十足。 夜刀姬用竹籤亚起一颗热气腾腾的章鱼烧,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目光却依旧像机警的垒科动物般,习惯性地扫视著两侧的店铺和往来人群。 她和星野纱盲在逛街这一点有所不同。 如果是星野纱盲,此刻十有八九会理所当然地让青泽请客。 这倒不是她喜欢占便宜,而是身为真正的大小姐,她对金钱的“刻度”与常人截然不同。 价值仍亿的豪车与普通贝步车在她眼中你能並无本质区別,在这种认知下,让她森识—— 到“请吃零食”也是一种需要“计较”的花费,確实很难。 夜刀姬的家境同样优渥,但她打小性格就独立,父母也是不靠谱的奇,让她完全没有享受到任何大小姐服务。 甚至有过一段完全被散养的成长阶段,对金钱也有更实际的概念。 因此,她和青泽相处时,往往会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种“这次你请,下次我来”的默契轮流幸式。 她咀嚼著食物,脚步忽然在一家装潢精致的冰淇淋店前停下。 透开的冰柜里陈列著各色诱人的冰淇淋球。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青泽,语气自然地道:“阿泽,这次我请你吃冰淇淋吧。 你想吃什么口味?” > 第308章 逛街 收穫魔法装备(日万求订阅) 第308章 逛街 收穫魔法装备(日万求订阅) 青泽听到她的声音,目光隨即朝那家冰淇淋店扫去。 透过明亮的玻璃冰柜,堆叠如小山的冰淇淋球映入眼帘。 他的视线瞬间锁定在其中一个牛奶味的冰淇淋球上,它的正上方,正静静漂浮著一个青色的签。 【强神药剂】。 “我就要这个吧。” 青泽走上前,手指精准地指向那个顶著標籤的冰淇淋球。 夜刀姬刚好咽下最后一颗章鱼丸子,將细木籤丟进隨身携带的便携垃圾袋,也凑到冰柜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另一个鲜艷欲滴的草莓味冰淇淋球道:“我要这个。” “好嘞!请稍等!” 年轻的店员爽快地应著,动作麻利地打开冰柜,用特製的勺子挖出两个完美的圆球,装在酥脆的华夫甜筒上,再用印著店铺iogo的纸袋裹好,笑容满面地递给两人,“一共是七百日元。” 夜刀姬先接过那个草莓味的甜筒,很自然地递给身旁的青泽:“帮我拿一下。” 隨即,她从掛在肩上的书包里拿出自己的钱包。 那是一个漆黑色的皮质钱包,上面用暗红色的丝线绣著繁复而张扬的蔷薇花纹。 与很多同龄女生喜欢的卡通、可爱风格截然不同,夜刀姬一向偏爱这种酷炫、带有一些哥特或摇滚元素的设计。 她非常喜欢那些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被看见的闪亮、独特物品,內心深处,她也渴望自己能成为那样的人。 无论身处多少人之中,都能瞬间吸引所有目光,耀眼夺目。 而凭藉她出眾的外貌和那份与生俱来的气场,也確实做到了。 她利落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千纸市,递给店员,將找回的零钱和钱包收好,然后转身从青泽手中接过自己的草莓甜筒,毫不犹豫地“啊呜”一口,咬在粉红色的冰淇淋球上。 刚吃过热平平的章鱼丸子,口腔里还残留著烟火气,紧接著又是冰凉甜腻的冰淇淋在舌尖化开———— 这种冷热交织的奇妙口感,让夜刀姬满足得身体轻轻打了一个哆嗦,脸上绽开一抹毫不掩饰的笑容道:“好吃!” “是啊。” 青泽应和著,也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牛奶味冰淇淋。 冰淇淋入口即化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热流仿佛被激活,並非沿著食道下滑,而是自口腔直衝眉心识海。 剎那间,他感觉到识海中的精神力得到了提升。 就在这时,夜刀姬敏锐的听力捕捉到身后冰淇淋店里,店员们带著羡慕的议论声:“哇,你看见没有?刚才那个金髮的女孩,长得也太漂亮了吧,像洋娃娃一样!” “真羡慕那个跟她一起的男生啊,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一起逛街————” “话说,那个男生怎么没穿校服?” “確实有点奇怪————” 后续的议论被街道上嘈杂的人流和店铺音乐声掩盖,听不清了。 夜刀姬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正专注於冰淇淋的青泽。 他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清澈,皮肤在午间的光线下显得乾净而有朝气。 说他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也说得过去。 毕竟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营养充足,很多高中生的发育甚至比一些成年人都要好。 她下意识地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校服下的胸口曲线,更加“確凿”地印证这个事实。 只是————在那些陌生路人的眼中,原来她和青泽走在一起,看起来像是“那种关係”吗? 这个无意中听到的误会,让夜刀姬的心跳悄然漏跳了一拍。 她只觉得口中原本就甜美的草莓冰淇淋,仿佛又偷偷多加了一勺蜜糖,甜意丝丝缕缕,一直渗到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没过多久,青泽吃完冰淇淋,隨意和夜刀姬聊著天,视线在熙攘的商业街左右扫视。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左边一家“东口杂货店”。 店铺有著透明的玻璃橱窗和大面积的玻璃拉门,店內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清晰可见。 青泽一眼就看见靠近门口的一个货架上,悬掛著的一排排造型各异的狐狸面具。 而在其中一张面具的上方,赫然漂浮著一个橙色的標籤。 【骷法冠】。 —— 他立刻改变继续閒逛的想法,拍了拍夜刀姬的肩膀,示意道:“我们进那家店里看看吧。” 夜刀姬顺著他指的方向扭头看了一眼,应道:“哦。” 便迈开步子,跟著他走向杂货店。 恰在此时,两个身材高大的欧美白人青年有说有笑地推开店门的玻璃拉门走了出来,手里各拿著一张狐狸面具,正用英语大声聊著,看起来是想玩扮演狐狸的游戏。 青泽侧身绕开他们,迅速进入店內,径直走向那个货架,伸手拿起那张顶著橙色標籤的狐狸面具。 夜刀姬走过来,好奇地打量著他手中的面具。 这张面具以白色为基底,眼眶周围用鲜艷的红色勾勒出向上扬起的眼纹,嘴巴部位同样用红色涂出一个勾起的神秘微笑,整体给人一种诡异魅惑的感觉。 “阿泽,”夜刀姬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道:“我记得你上次不是已经买过一张狐狸面具了吗?” “哦,那个啊,”青泽面不改色,隨口编了一个理由,“不小心弄坏了。” 他將面具拿在手里把玩,又道:“你看看这家店里还有什么你喜欢的小玩意,挑一件,我送你。” “哦。” 夜刀姬闻言,心臟又是轻轻一跳,一股微妙的雀跃感升起。 但她立刻在心里告诫自己,只是普通的礼物而已,朋友之间也会互送礼物的,没有特殊含义,不要多想。 她压下心绪,开始认真地在不算大的杂货店里逛起来,目光掠过那些充满和风或復古气息的小饰品、摆件、文具,寻找著自己心仪的目標。 青泽则低头端详著手中的狐狸面具。 除了【骷髏法冠】这个標籤名称,下方还浮现出一行更小的说明文字: 【骷髏法冠】:在一定程度上增强对精神眩晕、诅咒等负面状態的抗性与干扰能力。 同时,可於佩戴者视线所及之处,召唤並驱使一名骷髏骑士。】 青泽心里对那个“骷髏骑士”的形象和战斗力產生了几分好奇。 他收回视线,又快速將店內其他角落扫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橙色標籤的存在。 这时,夜刀姬已经选好了。 她拿起一件由多个狐狸头骨串联而成的手炼,戴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转了转,银质的狐狸头骨相互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她上前,抬手向青泽展示:“阿泽,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很好看。” “哈哈,我也觉得。” 夜刀姬笑了笑,对这个选择很满意。 青泽上前到柜檯结帐,两人拿著新买的东西离开东口杂货店,继续在热闹的商业街里閒逛。 真的只是閒逛。 夜刀姬没有任何明確的目的地,既不是非要买什么,也不是要去特定的地方。 她只是单纯地享受和青泽一起“走”在这个空间里。 看到路边小吃店飘出诱人香气,就买来尝尝,看到有趣的店铺橱窗,就驻足看看。 想到什么话题,就隨口聊开———— 这样的方式,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无聊。 因为和熟悉且信任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做最普通、最浪费时间的事情,往往也会让人感到一种卸下所有防备的极度放鬆与愜意。 这是许多人在成年后,无比怀念,却又常常难以再寻回的快乐。 逛到下午五点多,两人回到停车场。 青泽开车送夜刀姬返回她位於户家町三丁目的家。 车子停在一栋带有小庭院的独栋住宅前,门口的木质门牌,上面清晰地刻著“夜刀”二字。 夜刀姬推开车门下车。 她转过身,弯下腰,看著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的青泽,脸上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阿泽,今天玩得很高兴。” 她顿了顿,继续道:“虽然不知道星期一学校能不能正常开学,但是————我还是要说,星期一见。” “星期一见。” 青泽也回以温和的笑容。 —— 就在这一剎那,夜刀姬头顶那【灭世魔女】的標籤,闪烁起一阵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 下一秒,这道光芒如同被吸引,“倏”地一下,轻盈地射入青泽眉心,带来精神力大幅度增强。 夜刀姬直起身,朝青泽挥了挥手,然后“啪”地一声轻响,关上副驾驶的车门。 青泽没有立刻发动汽车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车里,目光透过车窗,看著夜刀姬走过腰门。 他才发动引擎,驾车驶离这条安静的住宅街。 回到高田公寓,他將车停入地下停车场,拎著公文包走向那部標示著“15—2”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打开,数字不断跳动上升。 到达顶层时,“叮”的一声,门开了。 大黄兴奋地“汪汪”叫著衝到电梯口,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好了好了,別堵门。” 青泽连忙笑著將它轻轻“赶”出电梯轿厢,然后才走出来,蹲下身,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 大黄拼命用脑袋蹭他的手。 青泽没继续揉,起身走进屋內,隨手带上门。 “欢迎回来,主人。” 伊卡洛斯悬浮在空中,一如既往地躬身问候。 青泽点头回应,走到客厅,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新得到的【骷髏法冠】。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这张面具戴在脸上。 心念一动,识海中精纯的精神力立刻被调动起来,如同涓涓细流般灌入面具之中。 嗡。 面具表面骤然释放出一圈惨白色的光芒。 下一秒,佩戴在脸上的狐狸面具形態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轻薄的质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冰冷的金属质感。 它化作一顶覆盖整个头部的骑士头盔。 在青泽同时张开的感知亨野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头盔上方凭空凝现出一根根尖锐、狰狞的漆幸金属尖角,如同王冠,又如同恶魔之角。 覆盖面容的面甲部分,大亓还保留著狐狸面具的轮廓特徵,但底色变成深邃的哑光幸金属。 而那勾勒眼眶和嘴角的红色纹路,此刻仿佛仂用尚未凝固的猩红鲜血描绘而成,在幽暗的底色衬托下,闪烁著是异而充满杀意的红光,令人望而生畏。 青泽继续加大精神力的灌注。 “汪汪!呜!” 旁边一直安静待著的大黄,忽然毛髮倒竖,身亓压低,发出充满威胁的低吼声。 只见前方的客厅空间,一缕缕漆幸如墨的雾气毫无徵兆地凭空涌现,並迅速弥碍开来。 “嘚嘚、嘚嘚————” 清晰而空洞的马蹄叩击声,从幸雾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紧接著,一匹通体由惨白骨骼席成,高达两米的骷髏战马,踏著幸雾,昂首从虚无中走出。 马背上,赫然端坐著一名同样由白骨席成的全简武装的骷髏骑士。 骑士手中紧握著一柄闪烁著寒光的中世纪风格的骑士长枪,枪尖低垂,指向地面。 更多的幸色雾气从骷髏骑士和战马的骨骼缝隙中不断向外飘散、縈绕,仿佛他们存在的“气息”。 骷髏骑士静静地坐在马背上,它那空荡荡的眼窝深处,两团不断翻滚的漆幸雾气代替眼睛,散发出冰冷死寂的气息。 青泽心念微微一动。 骷髏骑士立刻接收到指令,动作流畅地翻身下马,骨骼摩擦发出“咔嚓”的轻响,手持长枪,如同最忠诚的士兵,肃立在青泽面前。 “汪汪汪!嗷呜!” 大黄的反应更激烈了,它朝著骷髏骑士的方向狂吠,身亓却下意识地往青泽腿后缩了缩,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骨头架子”充满敌意和本能恐惧。 青泽饶有兴致地看著面前由自己召唤並控制的骷髏骑士,感觉就像在玩一个沉浸感十足的真人rpg游亳。 只不过,和游毫中需要按动复杂按键来操控角色不同,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如臂使指地指挥骷髏骑士完成任何动作。 “主人,这位仂————” “骷髏骑士,算仂一亏装备的附加功能吧。 “7 青泽仉短地解释了一句,“不用在意。” 说著,他停止对骷髏誓冠的精神力输入。 剎那间,面前的骷髏战马、骷髏骑士,连同那些弥碍的幸色雾气,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瞬间消失不见。 同时,青泽脸上那顶充满压迫感的幽暗头盔从他脸上消失,被收回一號乓物空间。 客厅里恢復原状,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大黄还在东张西望。 “好了,没事了。” 青泽俯身又揉了揉大黄的头,安抚著它。 然后他直起身,对悬浮在一旁的伊卡洛斯道:“过来吧,我教你做今天的晚餐。” “仂,主人。” 伊卡洛斯不再追问关於骷髏骑士的事情,立刻应声,飘浮著跟隨青泽走向开放式厨房。 见主人走向厨房,大黄立刻把刚从的惊嚇拋到了脑后,尾巴重新欢快地摇起来,屁顛屁顛地跟在青泽脚边,满眼期待地等待著可能降临的美味“赏赐”。 第309章 撒旦!撒旦!撒旦! 第309章 撒旦!撒旦!撒旦! 四菜一汤摆放在宽敞的餐桌上,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青泽端起饭碗,夹起一块色泽油亮的糖醋排骨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著,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面前的手机。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备受关注的短视频。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与各方猜测,首相终於出现在公眾视野中。 镜头里的他面容憔悴,在数名身著制服的救国委员会军官“陪同”下,发表一份简短声明,宣布“自愿將管理国家的权力移交给救国委员会,以应对当前国家面临的严峻挑战。” 侍立在一旁的伊卡洛斯听见短视频结束,便伸出右手食指,在屏幕上方一滑,跳转到下一个短视频。 这个视频拍摄於大久保公园。 画面晃动,能看见许多警察正在行动,逮捕那些站街揽客的女性。 救国委员会认为大久保公园的接客现象是“旧政府软弱无能、道德败坏的遗毒”,前任內阁官员纵容这些女性“自甘墮落”。 但新上台的救国委员会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將把所有被捕女性集中起来,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与治疗。 而治癒之后,將替她们寻找合適的归宿。 或者说,这才是救国委员会扫荡大久保公园的原因。 想要通过强制婚配,以提高日本低迷的生育率。 那些被救国委员会指定婚配的人员,至少必须生育三胎,避免未来的大日本帝国面临兵源不足问题。 伊卡洛斯再次向下一滑。 这次视频里,一群年龄在五、六十岁、穿著传统和服或西装的老人,正被大批全副武装的警视厅sat队员押解著,推入装甲车。 字幕提示,他们是日本歷史悠久的合法指定暴力团。 住吉会的高层干部。 在青泽的视野中,这六人头顶无一例外,都顶著猩红刺眼的【哥布林】標籤。 就在视频拍摄他们被塞进车厢的瞬间,那些標籤仿佛感应到青泽的“注视”,同时融合、剥离,化作六道红光飞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泽没有等太久。 仅仅几秒钟后,那六道红光“咻”地一下从大门的缝隙中钻出,精准地射中他的胸膛,没入体內。 “哦?” 青泽脸上露出一丝思索。 原来他什么都不做,只要看见红名標籤持有者被逮捕,都能算到自己头上。 这种“免费”的红光增强,不得不说,真爽啊。 青泽再次看向视频下方的文字说明。 救国委员会发布紧急政令。 从即日起,东京全面取缔包括住吉会在內的所有指定暴力团组织,將其重新定性为“非法武装犯罪集团”。 所有高层及核心成员立即逮捕,其名下资產全部没收充公。 而这笔巨额的黑金,將“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全部投入东京二十三区的公共基础设施改善。 特別是增设大量公共垃圾桶,以“確保街道的乾净与整洁,提升市民生活幸福感”。 青泽特意多看几次警视厅逮捕极道组织的视频,却没从山口组那些组织成员头顶看到红色標籤,便继续隨意瀏览。 下一个视频,內容变成救国委员会派出的社工和警察,在东京各处收容街头流浪汉,声称要“通过劳动技能培训和心理辅导,帮助他们重塑人生,重返社会,获得体面的工作岗位”。 紧接著,又是救国委员会公开召集东京顶尖经济学家,举行闭门会议,“共商挽救日本经济颓势、提振市场的良策”。 这一系列接踵而至、涵盖治安、道德、经济、民生等多个领域的“新政”短视频,密集地轰炸著网络。 意图相当明显,救国委员会正试图通过快速推出並执行一系列具有正当性和惠民色彩的举措,来冲淡民眾对军事政变上台的恶感与恐惧。 为他们的统治披上一层“必要之恶,且能办好事”的外衣。 下方的评论区自然炸开了锅,观点两极分化,势同水火。 有人为“铁腕手段”叫好,认为政府早该这么干。 有人痛斥“强制婚配”是文明的倒退,是践踏人权。 有人对“没收极道资產用於民生”拍手称快,也有人怀疑这只是作秀,钱最后根本到不了百姓手里———— 各种声音激烈碰撞,吵得不可开交。 青泽就这样,一边平静地刷著这些足以影响国家走向的时政新闻,一边慢条斯理地享用完自己的晚餐。 他將剩菜剩饭搅在一起,倒进大黄专用的食盆。 碗筷和锅具则直接丟进嵌入式洗碗机,按下启动键。 接著,他心念微动,面前的空间再次无声地撕裂开来,露出神国的入口。 他一步踏出。 人已经出现在首相官邸內部。 无形的感知力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向四周扩散,瞬间覆盖了半径一百米的范围。 在这个庞大的感知领域內,一切事物都巨细无遗地呈现在他的“脑海屏幕”上。 某个房间里,坐著神情颓丧的內阁大臣与首相。 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一群经济学家正对著图表和数据激烈爭论。 以及,在首相办公室內,天羽勇也正与几名心腹军官,商討如何压榨那些抓来的流浪汉、极道组织成员,乃至於东京二十三区的家里蹲们。 確保每一个人都能够为大日本帝国的强盛做出贡献。 这些海量的信息流同步涌入,却没有让青泽感到丝毫晕眩,反而有一种掌控全局的自然与从容。 他快速扫描著这些关键人物,发现他们头顶暂时还没有出现红名標籤,应该是刷新的时机未到。 要是明天还没有,他也要动手,免得耽搁星期一开学。 青泽心下做出决定,將注意力转移到一个关著灯的房间。 房间的书架上,一本看似普通的书籍,正散发著唯有他能看见的金色標籤。 【混沌视界】。 青泽毫不犹豫,一步跨出,人直接出现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 他抬手,再次打开一个微型的入口,精准地將那本散发著金光的书从书架第三层抽了出来。 书的封面映入眼帘,《我是猫》,作者是日本近代文豪夏目漱石。 青泽迅速翻开书页。 室內昏暗的光线对他毫无影响,他的眼睛如同高速扫描仪,一目十行,快速地將整本书的內容阅览、记忆。 不过片刻,全书內容已烙印於心。 他將书合上。 【混沌视界】四个金色光字骤然融合,化作一道更为凝实的金色流光,“咻”地一下没入他的眉心。 轰。 霎时间,大量关於这个新魔法能力的信息、原理、以及具体的使用方法,如同解压的文件包,瞬间涌入並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將这本已然失去特殊力量的《我是猫》重新放回书架原处。 本想立刻尝试这个新能力,但心念电转间,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混沌视界】能够让使用者隨机看到远方正在发生的场景。 如果將它和【骷髏法冠】的能力结合起来使用呢? 是不是意味著,他不仅能看到,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干涉到那些远方正在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青泽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骷髏法冠凭空浮现,覆盖面容。 紧接著,他发动刚刚获得的【混沌视界】。 “嗡。” 奇异的波动自他双眼泛起。 只见他漆黑的眼眸深处,瞳孔瞬间变形、重组,亮起复杂而神秘的银白色五芒星魔法阵光芒,缓缓旋转,仿佛连通某个不可知的维度。 美国,佛罗里达州,那不勒斯。 波尔图皇家社区,这里是佛罗里达州富豪与名流最为钟爱的顶级海滨社区之一,以洁白的私人沙滩、湛蓝的墨西哥湾海景和极致的隱私保护闻名。 马库斯往常在清晨时分,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慢跑在洁白沙滩,远眺蔚蓝无垠的墨西哥湾,享受身为富豪才拥有的美妙清晨。 但今天,他没有去享受晨跑。 —— 因为今天,他有一件“神圣”得多的事情要做,举行一场盛大的献祭仪式。 儘管马库斯並未从任何官方或秘密渠道,收到关於恶魔在东京出现的消息。 但他很早就是一位虔诚的撒旦信徒。 再往前的话,他也是一名极其虔诚的基督教徒,定期去教堂,慷慨捐赠。 然而,隨著三十岁的生日来临,他绝望地发现,无论他多么虔诚,捐献多少金钱,上帝从未保佑过他。 他依然在不可避免地衰老,疾病与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 对永葆青春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信仰。 他毅然投入撒旦的怀抱,开始狂热地研究和搜集一切与恶魔、黑魔法、禁忌仪式相关的知识与器物。 越是深入研究,他越是沉迷於恶魔文化所宣扬的“无所禁忌”与“力量至上”。 在这里,他不需要遵守任何清规戒律,可以尝试各种传说中能延缓衰老、获取力量的邪法。 今年已经七十岁的他,外表看起来却像五十出头,这就是他遵从撒旦教义的好处之一。 最近,有关东京“神跡”的新闻,以及在网络上悄然流传各种关於神明现身的小道消息,让他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但作为一个撒旦教主,他感到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必须想办法,召唤撒旦大人降临,至少,要让撒旦的力量显现於世,证明其存在与伟大。 为此,从五月初开始,他就精心策划了一场献祭仪式。 在佛罗里达州这个移民与流动人口眾多的地方,利用他的財富和地下网络,收集一些无人关心其去向的“润人”作为祭品,並不困难。 但这次尝试和以往的献祭仪式一样,都失败了。 马库斯反思很久,认为自己现在的献祭法阵已经非常完善,那败因只能是祭品不对。 那些本身就墮落、充满负面能量的灵魂,撒旦大人怎么会喜欢? 必须献上最纯洁、最高尚的灵魂,才能取悦恶魔,彰显其力量与邪恶。 於是,他凭藉暗中调查,很快锁定十三位在社区內素有好评、品行端正、甚至被誉为“模范”的居民。 又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通过绑架、诱骗等方式,將这十三人全部“筹集”到位。 这就是在美国的好处。 只要一个人拥有足够的金钱,可以轻易做到许多在別处难以想像的事情,而且几乎不用担心警察会干涉。 毕竟,那不勒斯当地警局每年的预算和福利,很大程度上依赖像马库斯这样的富豪捐赠。 此刻,在他那间临时被清空所有碍事家具的豪华客厅里,马库斯刚刚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他用混合了黑曜石粉末的特製橄欖油,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画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线条繁复扭曲、充满褻瀆意味的巨型献祭法阵。 最后一笔完美衔接,形成一个封闭的循环。 马库斯满足地吁了一口气,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 他志得意满地抬起头,环视整丹客厅。 法阵的十三丹关键节点上,各竖起一根结实的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用尼龙绳捆绑著他精心挑选的“祭品”。 他们有男有女,年龄跨度极大。 除了这十三名祭品,献祭法阵外还肃立著三十六名浑身笼罩在漆黑长袍下的信徒。 他们仞静得可怕,但偶尔从艘口或领口露出的皮肤上,可以看到狰狞的恶魔纹身。 这些都是撒旦教的核心信徒。 马库斯脸上露出混合著方奋、虔诚与残忍的扭曲笑容,他张开双臂,用一种充满煽动性的佚音宣布:“诸位忠实的兄弟姐妹,今天,就在此刻,我们將向伟大的、无所不能的撒旦真神,献上我们最虔诚的祷告与最珍贵的祭品。 祈求祂的注视,祈求祂的降临,將这污秽的人间,化为祂的国度!” “你们这些恶魔的僕从,主会惩罚你们的,正义必將得到伸张!” 一根木桩上,六十岁的神父大伙呵斥。 马库斯听到这佚音,脸上兴奋更浓道:“哦,我亲爱的伯恩神父,你在偏僻的小镇坚守著破旧教堂,帮助邻里,备受小镇居民爱戴。 这份信仰確实很棒,但,” 他踱步走到神父面前,近距离欣赏著对方眼中的怒火与不屈,语气愈发愉悦道:“你所信仰的主,连人间的苦难都无力消除,又怎能消灭伟大的撒旦? 而今天,你,一位真正虔诚的神父,將成为撒旦降世的祭品一。 这就是撒旦编织的命运压过你主的证明!”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肌肉因丝度兴奋而微微抽搐,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猛地转身,朝信徒们高伙下誓:“把圣葱抬上来!” “遵命,教主!” 十名黑袍信徒齐声应和,立刻转身,步伐整齐地离开客厅。 没过多久,他们缓慢地合力抬著一丹巨大厚重的玻璃钢罐走了回来。 玻璃钢罐內,盛满了乘明却隱隱冒著刺鼻白烟的液体。 那是高浓度的硫酸。 他们將玻璃钢罐稳稳地放在魔法阵中央,那丹象徵著“深渊口”的图案业上。 > 第310章 死亡骑士 第310章 死亡骑士 为了让这些“祭品”更加绝望,马库斯拍了拍手。 一名黑袍信徒应声上前,手里提著一个装有小白鼠的小笼子,那是马库斯平时饲养的小宠物。 信徒面无表情地打开笼子,抓住那只吱吱叫的小白鼠,毫不犹豫地將其丟入旁边那玻璃钢罐內盛放的高浓度硫酸中。 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起,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白烟。 小白鼠体表的毛髮和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硫酸吞噬、消融,它发出短促而悽厉的“吱吱”尖叫,便迅速没了动静。 在十三位被绑缚的“祭品”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那只小白鼠的血肉在硫酸中迅速化为一滩浑浊的液体,最终连骨骼都未能留下太多痕跡,只有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瀰漫开来。 “呜————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哭红了眼的小女孩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再次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小小的身体在绳索捆绑下无助地颤抖。 伯恩苍老的脸上也布满了惊惧,但在听到小女孩绝望的哭声后,他猛地抬起头,朝著马库斯大喊道:“住手,你想要献祭的话,就献祭我一个人。 把其他人都放了!” “不愧是侍奉上帝的人,这份牺牲精神真是令人感动。” 马库斯脸上露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然后慢条斯理地摇了摇手指,“但是不行啊,我亲爱的神父。 献祭需要十三这个数字,这是古老仪式规定的吉祥数字。 你一个人,可远远不够。” 他拿起一个连接著长柄的特製勺子,伸进硫酸罐中,舀起一勺微微冒烟的浓稠液体。 “不过,”马库斯拎著那勺硫酸,一步步走向被绑在木桩上的伯恩,“我可以特別开恩,让你成为这伟大仪式的第一个,这也算是一种殊荣了,不是吗?” “撒旦!撒旦!撒旦!” 围绕在法阵周围的撒旦信徒们立刻开始狂热地呼喊、手舞足蹈,跳著一种在外人看来扭曲而诡异的舞蹈,仿佛在庆祝即將到来的“盛宴”。 伯恩怒视著马库斯,儘管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声音却异常坚定:“魔鬼的爪牙,你的恶行终將被清算,主绝对不会放过你!” “感谢你的祝福。” 马库斯得意洋洋地回答。 忽然,他脚步一顿,看见伯恩布满皱纹的额头上,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缝隙中竟然透出纯白色的光芒。 这异常的一幕让马库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周围那些正在狂热舞蹈、呼喊的信徒们也纷纷停下,惊疑不定地看向伯恩。 只见那道裂开的白色光芒中,四颗漆黑如墨的眼球,如同从另一个维度浮现般,缓缓“睁开”。 纯粹的白光与深邃的黑暗眼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带有一种非人的神圣感,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正静静地注视著客厅內的一切0 马库斯脸上的惊疑迅速被一种狂喜取代道:“撒旦,这是————这是撒旦大人要降临了吗?!” 那四颗悬浮在伯恩额头白光中的漆黑眼球缓缓转动,青泽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场景。 地面绘製著复杂的献祭法阵,法阵外站著一群头顶顶著猩红【邪神爪牙】標籤的信徒。 正前方的老人,头顶则是【邪神容器】。 而从墙壁上镶嵌的怪异骨骼装饰,到天花板上倒悬的恶魔符號浮雕———— 客厅的装修处处透著一股符合“恶魔美学”的高级感。 显然,这地方的主人不仅信仰邪门,还非常有钱。 没钱可玩不出这种级別的“氛围”。 但不管对方身份如何显赫,既然顶著红名標籤,那就要死。 一缕漆黑的雾气,毫无徵兆地在客厅中央的虚空中凭空涌现。 噠、噠、噠————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从翻涌的黑雾深处传来,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敲击在灵魂上。 马库斯脸色一变,立刻后退几步,小心翼翼地將勺子里的硫酸倒回玻璃钢罐,自己也迅速退到献祭法阵的边缘之外。 他脸上混杂著敬畏与狂喜,高举起双臂,带头呼喊道:“撒旦,恭迎您的伟大驾临!” 其他信徒如梦初醒,纷纷跟著跪下,额头触地,齐声高呼。 唏律律。 一声仿佛来自冥界的战马嘶鸣迴荡在客厅。 一匹高大雄健,眼窝中燃烧著幽蓝色魂火的骷髏战马,驮著一位周身缠绕著如同实质般翻滚黑雾的骷髏骑士,猛地从黑雾中衝出。 马蹄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重的“踏踏”声。 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睁大了泪眼,呆呆地看著前方那如同从噩梦中走出的恐怖身影。 伯恩感受著额头上传来某种难以形容的“空洞”热感,脸上露出了惊恐道:“不,我、我怎么可能帮助恶魔————” “撒旦大人!” 马库斯匍匐在地,用最諂媚的声音喊道:“那十三人,就是我们为您精心准备的鲜活祭品,请尽情享用他们的灵魂,接受我们最虔诚的奉献吧!” 骷髏骑士驱使著骷髏战马上前,来到了跪在最前面的马库斯身旁。 马库斯低著头,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骷髏马蹄,心中充满了被“主”认可的狂喜。 然而,下一瞬间,一只完全由骨骼构成的大手,猛地伸出,一把扼住了马库斯的脖颈。 “呃?!” 马库斯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错愕。 他整个人被那只骷髏手轻易地提离地面,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扑通! 伴隨著一声闷响和四溅的液体,马库斯以背部朝下的姿势,被狠狠砸进那个他刚才用来恐嚇祭品的高浓度硫酸玻璃钢罐中。 滋啦! 比之前小白鼠惨烈干倍百倍的腐蚀声猛然爆发。 马库斯身上的黑袍瞬间化为乌有,背部的皮肉、脂肪、肌肉在接触到硫酸的剎那就开始疯狂溶解、碳化、冒泡。 “iiii客,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悽厉哀嚎从硫酸罐中进发出来,仅仅持续不到两秒,便化为含混不清的“嗬响”声。 他的眼角膜在强酸作用下瞬间爆裂,眼前的世界化为一片灼热的血红。 极致的窒息感与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成为了他意识消散前最后的感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 原本等待著撒旦享用祭品的信徒们,脸上的表情齐刷刷地僵住,隨即被无边的惊骇与茫然所取代。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撒旦大人会首先对最虔诚的“信徒”下手?! “撒、撒旦大人,祭品————祭品是他们啊!” 一个胆子稍大的信徒指著木桩上的人,声音发颤地喊道,“我们————我们是您忠诚的僕人啊!” 骷髏骑士似乎“听”到他的话,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缠绕著不祥黑雾的重型骑枪。 骷髏战马周身的黑雾骤然扩散、沸腾。 唏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猛地在地面原地踏动、蓄力,隨即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发动了衝锋。 噗嗤!噗嗤!噗嗤! 尖锐的骑枪枪尖,在骷髏骑士恐怖的力量与战马的衝击速度加持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而易举地贯穿了人体。 一枪,串起六名跪在地上的信徒。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创口疯狂涌出。 骷髏骑士手臂一挥,將枪身上的“肉串”猛地甩向一旁的墙壁。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六具残破的尸体贴著墙壁滑落,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剩下的三十名信徒,此刻终於从“撒旦降临”的狂热幻梦中清醒,被冰冷刺骨的恐惧所淹没。 “他————他根本就不是撒旦!!” “是那个该死的神父搞的鬼,他用了什么邪术?!” 有人发出惊恐的咒骂,但此刻已经没人顾得上去“收拾”伯恩。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哭喊著、推搡著,试图逃离这个瞬间化为屠宰场的客厅。 然而,在骷髏骑士与骷髏战马的绝对力量与速度面前,一切逃跑的企图都是徒劳。 骷髏骑士驾驭著战马,如同死神在舞池中漫步。 手中的骑枪每一次刺出、横扫、回挑,都精准而高效地带走一条或多条生命。 人体在其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被轻易地撕裂、贯穿、挑飞。 杀戮,在这一刻竟呈现出一种冰冷而残酷的“效率之美”。 鲜血如同泼墨般在客厅各处挥洒、溅射,將那些精致的恶魔装饰染上更为真实的“地狱”色彩。 被捆绑在木桩上的十三位“祭品”,目睹著这一切,心中最初的恐惧早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与震撼所取代。 看著那些刚才还囂张残忍、要將他们活祭的恶魔信徒一个个以更惨烈的方式死去,他们感到了某种正义得到伸张的快意。 最后一个试图逃出门的信徒,被骑枪贯穿胸膛,整个人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客厅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三十七个【邪神爪牙】与一个【邪神容器】的猩红標籤,从那些尸体身上剥离、融合,化作一道道红光,如同归巢的蜂群,齐齐飞向客厅外。 骷髏骑士驱使著骷髏马,来到依旧被绑著的伯恩神父面前。 马蹄轻轻踏地,停了下来。 伯恩仰头看著这尊刚刚拯救了他们,却又散发著无边死亡与寒冷气息的“死亡化身”。 他脸上交织著无与伦比的感激、敬畏与深深的困惑:“您————您是————” 骷髏骑士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骑枪。 刷。 一道寒光闪过,精准地切断捆绑伯恩双手的尼龙绳。 紧接著,缠绕著骷髏骑士与战马的浓重黑雾开始向內收缩、翻卷。 在伯恩和其余十二人震撼的注视下,骷髏骑士、骷髏战马,连同那瀰漫的黑雾,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淡化、消散,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伯恩些头裂开的那道白光缝隙,以及其中的四颗漆黑眼球,也迅速闭合、 隱没,只留下一丝轻微的温热感。 远在东京,首相惹邸內的青泽,猛地用手捂住些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这个混沌视界的魔法与骷髏法冠的组合,对精神力的消耗也太夸张了!” 直吐槽,感觉眉心识海传来一阵强哪的空虚和刺痛,精神力如同被抽水机瞬间抽空大半。 青泽刚想从储物空间取出【以太寧神药剂】补充,视线余光便瞥见三十七道红光,从门缝钻入,出现在昏暗的房间內。 直心念一动,迅速打开通往“神国”的入口。 这些红光仿佛找到归宿,立刻齐刷刷地穿过入口,没入青泽的胸膛。 轰———— 一股精纯的暖流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迅速被直的身体吸收、融合,转化为更为扎实的魔力。 “誓————这种感觉————真棒。” 青泽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嘆。 隨即不再耽搁,直拿出【以太寧神药剂】,一口吃下。 药剂迅速生效,枯竭的精神力如同乾涸的河床重新注入清泉,恢復了大半。 “好了,继续工作。” 另一边,那不勒斯的豪宅內。 伯恩看著那神秘的“死亡化身”消失,心中的震撼无以立加。 圣经中的片胞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激哪翻涌、碰撞。 《启示录》,天启四骑士,死亡骑士———— 形象、力量、带来的死亡,一切都对得上。 1照预言,当丝启四骑士降临人间时,將带来战爭、饥荒、瘟疫与死亡,杀死地上四分之一的人,那是末日审判的开始,是旧世界的终结,新世界的序曲。 “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见证了————” 伯恩声音颤抖,既有对末日预言的恐惧,又有一种见亍“神跡”的奇异悸动。 直深深吸了一口混杂著浓哪血腥与硫酸气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沉浸於神学思考的时候。 伯恩转过身,开始费力地为其余十躲位“祭品”解开捆绑的尼龙绳。 获救的眾人看仆伯恩的眼神,充满了恭敬与感激。 这不单单是因为直解开绳索,更是因为直刚才额头的异象。 在直们眼中,这位老神父已然蒙受“神恩”,变得神秘而崇高。 一名获救的黑人男子,声音发颤地问道:“神父,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伯恩略微沉吟,道:“只有报警了。” “从这栋房子的规模和位置来看,它的主人显然极有权势。 如果我们偷偷跑掉,很可能会被当成凶手,只有通过惹方渠道,將这欠发生的一切公之於眾,我们才有可能亍明自己的清白,也才能將这群邪教徒的罪行曝光。” 说著,他从自己那件破旧教袍的內衬口袋欠,掏出了一部老式但还能用的手机。 幸好在这欠,直的手机信號是满格,与在那个偏远小镇时信號断断续续的情况截然不同。 直个是到门外看了看门牌號,再丫打超凡事件热线。 这是白宫在狐狸等一系列超自然事件频发后,伙你国內新增设的紧急热线,声称遇到任何“难以用常理解释的超凡事件”都可以丫打。 一些为了流量博眼球的年轻仕红,甚至恶意丫打,偽造虚假的超凡事件。 但白宫方伙並未对此类行为处以严厉罚款,惹方解释是“担心过重的惩罚会阻並真正遭遇超凡事件的民眾上报”。 电话很嚇接通,听筒欠传来一个女性接线员的兰美声音:“您好,这欠是超凡事件响应热线。 请问您遇到了什么需要报告的情况?” “呃,你好。” 伯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和另外十二个人,在佛罗里达州的那不勒斯波尔图皇家社区753號。 我们刚刚目睹丝启四骑士之一,应该是死亡骑士的降临。 直击杀三十七名正在进行邪恶献祭仪式的恶魔信徒。” 伯恩顿了顿,补充道:“我和十二人之前被他们绑架,当作祭品捆绑在这里。我们希望你们能尽嚇派人过来。 我们需要保护,也需要亍明我们的清白。”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似乎是在记录。 然后,那个女声用公式化的语气回答:“好的,个生,您报告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 请保持电话畅通,待在安全位置,不要破坏现场。 超自然现象管理局的应急小组会尽嚇与您取得联繫並前往现场。 请您稍等。” “谢谢。” 伯恩掛断了电话,握著手机的手心有些汗湿。 热线另一端的女接线员放下听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內部系统欠提交了一份新的“事件报告”。 最初接到这类电话时,她还会兴奋一下,以为遇到了“真货”。 但经过无数次“uf0目击(后来发现是无人机)”、“狼人袭击(亢酒流浪汉斗殴)”、“魔法波动(吸食过量了违禁药物產生的幻觉)”之类的“乌龙”后,她已经彻底麻木了。 反正流程就是这样。 记录、上报、通知当地合作的执法或调查机构跑一趟。 真的假的,和她无关。 她的工作只是接电话。 第311章 末日审判(日万求订阅) 第311章 末日审判(日万求订阅) 超自然管理局的前身是大名鼎鼎的联邦调查局,在原有庞大架构的基础上,规模又扩张了近一倍。 与民主党执政时期强调的“多元化”录用政策不同,现任政府推行的是更为保守的“白人优先”原则。 罗根正是凭藉家族在当地的政治人脉,顺利入职位於佛罗里达州那不勒斯的超自然管理局地区办公室主管,手下掌管十二名干员。 上午六点,通常是他还在梦乡酣睡的时刻。 直到床头柜上手机发出的刺耳铃声,將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唔————” 罗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凑到耳边,声音含糊不清,“餵————” “主管,波尔图皇家社区发生超自然案件,有人报警,声称亲眼目睹死亡骑士在那里现身,並造成了三十七人死亡!” “死亡骑士?!” 罗根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道:“报警人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確,您看,我们派谁去处理?” “全员到我家门口集合,立刻出发!” 罗根吼著下达命令,然后迅速掛断电话,无视了身旁被吵醒的妻子不满的嘟囔。 他手脚麻利地跳下床,开始换衣服。 超自然管理局的制服颇具特色,设计灵感源自神职人员的黑袍,通体黑色,脖颈处佩戴著醒目的银色十字架。 但与其宗教象徵形成反差的是,腰间的武装带上,赫然佩著一把大口径的全自动手枪,彰显著其暴力机关的实质。 穿戴整齐后,他大步流星地衝出臥室,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些。 门外传来汽车短促的喇叭声。 罗根当上这个主管后,“用人唯亲”的政策贯彻得很彻底,手下都是他的左邻右舍或信得过的老朋友。 他拉开门,四辆黑色雪佛兰suv已经整齐地停在路边。 他径直走向最前面那辆,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进去,“砰”地关上门,沉声道:“出发,去波尔图皇家社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驾驶座上的司机是罗根发小科尔顿,如今身份变了,称呼也自觉地改成“主管”。 “主管,您觉得真是死亡骑士吗?” 罗根耸了耸肩道:“不管是不是,起码我们必须摆出最严肃、最专业的姿態。 別忘了,波尔图皇家社区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可不能得罪他们。” 他说著,又注意到坐在后排的凯文一脸苦相。 “凯文,你小子哭丧著脸干嘛?我们这是去办案,不是去参加別人的葬礼。” “他家的水管爆了,”科尔顿代为解释,“找了维修工,修到第五天,还没弄好。” 凯文重重嘆了一口气,语气充满怀念道:“要是以前那个墨西哥佬杰里还在就好了————唉,算了。” 他话只说了一半,便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以前这些非法移民在的时候,他们只觉得吵闹、占用了公共资源,巴不得政府把他们都赶走。 可自从总统的铁腕移民政策生效,严厉打击非法移民后,他们才发现,那些曾经花点小钱、一个电话就能迅速解决的家务琐事,现在叫白人,变得异常缓慢不说,价格又贵得离谱。 但这种话,在当下“政治正確”的美国社会氛围里,显然是不能拿到檯面上说。 罗根心里明白,但也不好接这个话茬。 车內气氛有些沉闷,几人转而聊起些无关紧要的荤段子,试图驱散一些紧张感。 车子很快抵达戒备森严的波尔图皇家社区入口。 亮明证件和说明来意后,栏杆升起,几辆雪佛兰鱼贯驶入。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在那不勒斯生活了三十五年的罗根也感到些许恍。 细白如粉的私人沙滩,一望无际、蔚蓝平静的墨西哥湾,以及道路两旁那些设计奢华、占地面积惊人的双层临海豪宅。 这一切都与他熟悉的那个中產阶级社区截然不同。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罗根心里满是羡慕,迅速收敛心神,指挥车辆停在一座规模宏大的豪宅门前。 罗根推门下车,清晨的海风带著咸腥味吹来。 门口已经站著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穿著朴素神父袍的老年男人。 罗根走上前,公事公办地问道:“你就是报案人?” “是我。” 伯恩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按照你们在电话里的指示,我们所有人都待在门口,没有进入,儘可能保护现场。” “很好。” 罗根点头,示意手下做好准备,然后亲自推开了那扇厚重的豪宅大门。 呼,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客厅內的景象,即便是有所心理准备的罗根也瞬间瞳孔骤缩。 宽阔的客厅地板上,涂抹著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献祭法阵。 法阵之中及周围,横七竖八地倒臥著数十具尸体,死状悽惨,血流满地。 墙壁和天花板上也溅射著大片的血点。 “呕————” 身后的科尔顿脸色煞白,捂住嘴,差点当场吐出来。 罗根强忍著胃部的不適和头皮发麻的感觉,上前几步,仔细观察最近的几具尸体。 伤口狰狞,有明显的穿刺痕跡,从创口形状和力度判断,绝非现代枪械或寻常刀具所能造成,更像是某种沉重的冷兵器。 比如,骑士使用的骑枪。 他心神俱震,意识到此次案件可能和往常不同,不是试图偽造超自然案件的谋杀案。 罗根迅速退出现场,回到门口,目光锐利地看向伯恩道:“神父,请你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儘可能详细地复述一遍。” 伯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如何被豪宅主人马库斯派人下药迷晕。 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十二名“祭品”一起被绑在客厅。 马库斯如何狂热地阐述他试图召唤“伟大存在”的计划,以及在他即將动手的异变。 伯恩绘声绘色地描绘。 罗根忍不住打断道:“等等,你是说,你的额头冒出了白光,然后长出了四只漆黑的眼球? 接著,就出现骑著骷髏马的骷髏骑士?” “那是死亡骑士!” 伯恩神父语气加重,带著篤定的虔诚,“他是《启示录》中预示的天启四骑士之一,主的审判已然临近!” 罗根又分別询问其他倖存者,包括两名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 所有人的说法基本一致,细节吻合,不像是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就在这时,科尔顿从豪宅里小跑出来,手里举著一个平板电脑,声音带著激动道:“主管,里面有监控,客厅有完整的监控录像!” “还有录像?!” 罗根先是一惊,隨即恍然,像马库斯这种沉迷於邪恶仪式的狂人,很可能有记录自己“杰作”的癖好。 他立刻接过平板,点开已经调取出来的监控视频文件。 高清的画质清晰地记录下刚才那恐怖而超现实的一幕,伯恩额头异变、黑雾涌现、骷髏骑士降临、隨后在客厅內展开无情屠杀———— 直到最后,骑士连同黑雾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看完视频,罗根的脸色彻底变了。 震惊、恐惧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涌上心头。 立功了,这次是真的立大功了,发现並確认真实存在的超自然实体! 他不再犹豫,立刻拿出加密手机,拨通超自然管理局局长的直线电话。 按照规定,地区主管在发现確凿的超自然事件证据时,有权直接向局长匯报。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局长,我是那不勒斯的地区主管罗根·韦奇!” 罗根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我们在波尔图皇家社区发现了死亡骑士现身的確凿证据。 包括完整的现场监控视频。 死者一共三十七人,首领是卡利能太阳集团的董事长马库斯·德拉萨布,现场有明显的邪教献祭仪式痕跡,————” 电话那头的局长仔细听完罗根的匯报,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兴奋道:“好,干得漂亮,罗根,立刻將视频加密传给我。 另外,马上安排专机,护送那位神父直飞华盛顿!” “是!局长!” 罗根响亮地应道,掛断电话后,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华盛顿。 局长的心情与罗根一样,充满了激动。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狐狸”在东京闹出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中央情报局的地位和受关注度直线上升,频频在总统面前露脸。 他们这个负责国內超自然事务的部门,虽然拿著巨额预算,却一直缺乏有分量的“实绩”。 现在,他终於可以一雪前耻了。 局长迅速穿戴整齐,甚至没来得及吃早餐,便让司机载著他直奔白宫。 车窗外是华盛顿灰濛濛的清晨天空,但他的內心却阳光普照。 向白宫特勤局表明身份和紧急事由后,经过短暂而高效的核查,他被引入白宫內部,最终来到一间会客室。 总统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身上还穿著深蓝色的丝绸睡衣。 他脸上带著一丝倦意,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这么早,有什么事?” “尊敬的总统先生!” 局长大步上前,努力控制著声音的颤抖,“我们发现了確凿的超自然实体证据,疑似死亡骑士的存在出现在那不勒斯!” “什么?!” 总统的睡意瞬间消散,身体坐直,眼睛瞪大。 局长不再多言,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罗根刚刚发来的监控片段,递到总统面前。 高清画质下,伯恩额头的异变、黑雾的翻涌、那骑著骷髏马、散发著无尽死寂与威严的骷髏骑士身影,以及隨后那场高效而残酷的屠杀—— 每一帧画面都衝击著总统的视觉神经。 当视频播放到骑士身影最终消失在黑雾中时,总统猛地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上帝啊,这是真的,快,马上把那个神父带过来,我要亲自见他!” “总统先生,我已经安排专机,正在护送伯恩神父前来华盛顿,您很快就能见到他!” “干得好!非常好!” 总统难得地用力拍了拍局长的肩膀,隨即转向守候在一旁的特勤局高级官员,“立刻通知战爭部长、国务卿、中情局长————所有相关內阁成员,马上到会议室,举行紧急会议!” “是,总统先生!” 特勤局官员领命而去。 总统则兴奋地在会客室里来回踱步,目光闪烁,思绪飞快运转。 如果真是死亡骑士,那意味著什么? 启示录的预言开始应验? 末日审判的序幕?圣战的时代即將来临?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感到一股混合著使命感与巨大野心的热流在胸腔激盪。 耶路撒冷的归属、东京爆发的政变、伊朗正在酝酿的革命———— 无数战略图景在他脑中交织。 很快,被紧急召见的战爭部长、国务卿、中情局长等重要內阁成员陆续抵达会议室。 总统没有废话,直接让局长再次播放那段监控视频。 看完之后,会议室內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隨即响起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低语。 “先生们,女士们!” 总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一种宣告般的激昂,“主的目光已经投向我们这片土地。 死亡骑士的出现就是標誌! 这证明我们的道路是正確的。 如果我们没有坚定收復耶路撒冷、守护基督文明的决心,主又怎会在此刻显现神跡? “” 他越说越激动,目光转向国务卿道:“以色列总理那边怎么说?” 国务卿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道:“经过我们持续的外交施压和一些私下承诺,他初步同意,允许我们在耶路撒冷老城附近,建立一个联合安保协调中心,实质上就是小型军事基地。” “耶路撒冷必须是美国的!是基督世界的!” 总统听到以色列有所鬆动,態度反而更加咄咄逼人,他看向战爭部长,“马上让五角大楼制定针对以色列的军事行动计划。 同时,我们在国际社会谴责他们的种族灭绝。 表示要將以色列总理抓到美国接受审判。 他还不鬆口,那就直接发起斩首行动。 到时候,我看以色列还有谁敢不乖乖交出耶路撒冷!” 將一位重要盟国的民选总理抓捕到美国法院审判。 总统说出这个计划时,脸上没有半点异色。 在他看来,什么狗屁国际法和外交准则,都是限制弱者的玩意。 能限制他行使权力的只有他个人的道德感。 而很不巧,那玩意儿,他向来存量稀少。 所以,在他的逻辑里,作为美利坚合眾国的总统,在“必要”时,他的权力就是无限的。 “另外,”总统的视线转向东亚,“东京那边,我准备正式承认天羽勇的日本政府,让他恢復所谓大日本帝国,给那个国家製造麻烦!” 一直谨慎旁听的国务卿这时不得不开口提醒道:“总统先生,关於东京方面————或许还需要再观察一下狐狸的动向。 如果我们这边刚承认天羽勇政权,那边他的政权就被狐狸顛覆了。 那我们將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既失去传统的日本政府信任,又没能真正扶植起新的稳定代理人。 这不利於我们后续在东亚的战略布局。” 总统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国务卿说得有道理。 他压下立即行动的衝动,转而看向中情局长道:“那么,东京那边,狐狸今晚有什么新动静?” “有。” 中情局长立刻起身,匯报狐狸刚刚在东京涩谷的所作所为。 > 第312章 日本斩杀线 第312章 日本斩杀线 涩谷区,代代木三丁目。 小林武嘴里叼著一根价值六百五十日元的“七星”牌香菸,焦黄的滤嘴被他咬得微微变形。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如同受惊的老鼠般紧张地左右扫视著窗外掠过的街道景象,心臟怦怦直跳。 看著前方缓慢的车流,他恨不得伸出手去猛按喇叭,催促司机开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在夜晚执行任何任务。 万一————万一要是遇到那个煞星———— “狐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小林武自己就嚇了一跳,连忙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晦气”,朝著车窗外无声地啐了一口。 乌鸦嘴可不能乱说话。 天照大神、佛祖、耶穌————不管哪位都好,请一定要保佑今晚平安无事! 他在心里拼命念叨著各路神佛的名字,试图驱散那份不安。 麵包车终於驶入目的地三番十六號。 车子拐进庭院右侧的专用停车场,稳稳停下。 直到拉上手剎、发动机熄火,小林武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咚”地一声落回肚子里。 虽然这里依然属於东京的范围,但不知为何,一回到这栋熟悉的房子,他就產生一种仿佛回到安全区的错觉。 他解开安全带,扭头对后座道:“到了,赶紧下车!” “好的。” 车厢里传来同伴的回应。 紧接著,后车厢门被拉开,两个男人动作有些粗鲁地推搡著一个衣衫槛褸的流浪汉下了车。 流浪汉眼神茫然,脚步虚浮,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小林武“啪”地一声用力关上车门,將嘴里那截已经烧到滤嘴的菸头狠狠吐在地上,抬起脚,用鞋底使劲碾了碾。 组长鮫岛茂不喜欢闻到香菸的味道,哪怕是一丝残留的烟味也不行。 他在清冷的夜风中深深吸了几口不带烟味的空气,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薄荷味的口香糖,胡乱剥开包装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试图用强烈的薄荷味驱散口腔里残留的尼古丁气息。 做完这些“净化”程序,他才示意同伴押著流浪汉,一起走向面前这栋两层高的欧式风格小洋房。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客厅被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照耀得金碧辉煌,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反射著璀璨的光芒。 鮫岛茂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进口真皮沙发上,身上穿著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西装,打著领带,一副成功商人的派头。 面前的超大屏幕电视正播放著时事新闻节目,他看得很认真。 小林武连忙上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匯报导:“鮫岛组长,人已经带回来了。 真险啊,就差那么一点,就被警视厅的那帮混蛋撞上了。” 匯报完好消息,他脸上又浮现出一丝苦涩,补充道:“不过,西口小姐还是没能带出来,被警视厅的人当场抓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鮫岛茂侧过头,“谁会想到,救国委员会那群疯子,会突然搞出这么釜底抽薪的一招。”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感慨,“夏国古语有云,窃鉤者诛,窃国者侯。 以前我对这句话的理解,还是太肤浅。” “这次救国委员会上台,推出这一系列雷霆手段,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窃国者侯。” 他们这些人,乾的不过是些“小偷小摸”的勾当。 诱骗或强迫大久保公园的小姐与流浪汉办理“结婚登记”,然后为这些“丈夫”购买高额的人身意外保险,接著精心製造“意外事故”,从而骗取巨额保险金。 或者,用食物、小额金钱作为诱饵,哄骗流浪汉自愿前往某些有合作关係的黑心医疗机构,进行“器官捐献”或“不必要的昂贵手术”,从而骗取高额的国家医疗保险金。 这些手段,鮫岛茂以前还颇为自得,觉得足够聪明,来钱也稳妥。 可如今,跟救国委员会的大手笔比起来,幼稚得可笑。 鮫岛茂看得很清楚,救国委员会目前这些针对流浪汉、小姐、合法暴力团的强制举措,绝不是为了改善民生。 只是为了高效地榨取他们的所有价值。 未来,这套模式必定会不断扩张、升级,逐步將触角伸向普通市民、中產阶级———— 最终,將整个国家都变成按照天羽勇个人意志精准运转的帝国机器。 鮫岛茂佩服这种冷酷而高效的“窃国”手腕和宏大野心,但他一点也不喜欢。 原因很简单,他喜欢做那个压榨別人的人,享受支配的快感。 但他绝不想成为那个被別人压榨和支配的零件。 他抬起头,自光落到流浪汉身上,道:“你先去楼下的客房洗澡,把头髮和身上弄乾净。 那里有准备好的换洗衣服,暂时先在这里住下。” “嗯————哦,好。” 流浪汉含糊地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 他完全搞不懂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莫名其妙给他发食物,还找了女人跟他去区役所办了张“结婚证”,然后又晾在一边。 现在,突然把他抓过来,让他住进这么豪华的房子? 整个过程在他那被贫困折磨得近乎麻木的大脑里,是一团混乱、毫无逻辑的迷雾。 不过,有免费的热水澡可以洗,有乾净衣服穿,还有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床铺可以睡———— 他也没什么好抱怨,也不敢抱怨。 眼前这几个人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样子。 他顺从地点点头,转身,准备按照指示离开客厅。 然而,他前方的空气毫无徵兆地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仿佛是从虚空中直接凝结而出,悄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 那人脸上覆盖著一张透著神秘与威严的狐狸面具。 外披一件深红色的华丽斗篷,內里则是一身纯白笔挺的制服。 流浪汉没有手机,也不上网,自然不认识这个最近把东京搅得天翻地覆的“都市传说”狐狸。 他只是对眼前这违反常理的一幕感到极度的震惊。 流浪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要寻求刚才那几个人的帮助或解释,却惊恐地发现,刚才还站著六人的客厅,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面前这个凭空出现的怪人。 青泽看著眼前嚇得浑身发抖的流浪汉,用平静的语气开口道:“冷静点,我对你没有恶意。” “啊!鬼啊!!!” 流浪汉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转过身,冲向外面。 青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並未阻拦。 他的身形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轻轻一晃,便悄无声息地重新返回神国內。 在这里,鮫岛茂已经从西装內侧拔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 他身边的小林武和其他四名手下也反应极快,纷纷掏出武器,枪口指向青泽。 “你们以为,凭藉手中这几把玩具,就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吗?” 鮫岛茂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握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当然知道,普通的全自动手枪对这个神出鬼没的狐狸来说,恐怕跟玩具水枪没什么区別。 但这已经是他这个层级能够轻易搞到,並且便於携带和隱藏的“最佳”武器。 至於手榴弹、火箭筒那些大威力单兵装备———— 在他看来都太招摇了。 而且,在室內这种狭窄空间使用那种武器,不是连自己也要一起完蛋吗? 再加上那些东西价格昂贵———— 出於节省成本的考虑,他就没有购置那些“超规格”的装备。 现在,他真想穿越回去,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省什么钱?! 命都要没了! 青泽並不急於动手,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不用紧张,我让你们开车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只要在一分钟之內,能够跑到我的攻击范围外,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的话音刚落,甚至不等鮫岛茂等人反应,一个清晰的倒计时,便如同丧钟般开始在他们耳边迴荡:“————六十————五十九————” “还愣著干什么?!快跑啊!” 鮫岛茂猛地一个激灵,从极度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发出了破音般的嘶吼。 小林武和其他人如梦初醒,连忙跟著鮫岛茂,如同受惊的兽群般疯狂衝出客厅,撞开大门,冲向庭院里那辆银白色的麵包车。 小林武衝上驾驶座,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钥匙。 鮫岛茂和其他人则手忙脚乱地挤进车厢。 “快!开车!!!” 鮫岛茂狂吼,又迅速在心中默数。 小林武终於发动汽车,他双眼赤红,猛地掛上倒挡,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麵包车轮胎髮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脱韁的野马般向后猛衝,“哐当”一声巨响,狠狠撞歪了停车场的金属栏杆。 接著,小林武拼命打死方向盘,换成前进挡,再次將油门焊死在最底。 麵包车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呼啸著衝出庭院,驶上冷清的居民区街道,瞬间超过了那个大吼大叫的流浪汉。 冷清的街道让他们暂时可以將车速提到极限,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然而,好景不长。 当他们即將衝出居民区,驶入一条相对车流密集的主干道时,速度不得不迅速慢了下来。 前方是闪烁的红色尾灯组成的车河,旁边是熙熙攘攘的人行道。 “该死!堵车了!” 小林武看著前方拥堵的车流,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不停地拍打方向盘。 鮫岛茂心里默数著时间,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到极点的狰狞。 “人行道不是很宽敞吗?!开上去!” “什————什么?!” 小林武瞳孔骤缩,看著人行道上那些毫无防备的路人,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他们死,还是你死?” 鮫岛茂的质问让小林武猛地一咬牙,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朝著人行道的方向,狠狠地打了过去。 同时右脚將油门彻底踩死。 他准备迎接血肉横飞的撞击感和惨叫————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剧烈震动、行人的惊叫、撞击声————全部没有出现。 麵包车仿佛驶入了一片无形的虚空,又像是穿过了一层不存在的幻影。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车窗外近在咫尺的行人依旧悠閒漫步,甚至能听到他们交流的喧闹声。 然而,车身却没有丝毫碰撞感,就这么顺畅地穿过密集的人群。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林武和车內的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鮫岛茂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別管怎么回事了,全速前进,快!”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 ————五————四————三———— 倒计时归零! 那一瞬间,鮫岛茂感觉自己的心臟骤然停止跳动,隨即又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攥紧。 自己这是安全了? 他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又无法確定。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直接面对刀枪更让人崩溃,冷汗瞬间浸透他的衬衫。 下一秒。 噗嗤! 一声仿佛厚布被强行撕裂的沉闷声响,在密闭的车厢內格外清晰。 紧接著,驾驶座上的小林武身体猛地一震,他愕然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膛正中央,那里毫无徵兆地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血洞。 破碎的臟器组织和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將他面前的挡风玻璃染红了一大片,玻璃也发出“啪啦”的脆响,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小林武眼眸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头一歪,瘫在了方向盘上。 麵包车瞬间失控,如同醉汉般歪歪扭扭地一头撞向了路旁的水泥电线桿,发出“轰”的巨响。 鮫岛茂被巨大的惯性甩得头晕目眩,但他此刻顾不上疼痛和晕眩,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挣扎著抬起头,透过后车窗惊恐地看向来路。 他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 车后方的街道、房屋、树木———— 所有的一切,不知何时竟然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得如同用尺子画出来的通道。 在这条通道的尽头,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微小的人影。 青泽通过pgm338狙击步枪的高精度瞄准镜,清晰地看到那辆撞停的麵包车,以及车內惊恐万状的倖存者。 他面无表情,再次冷静地扣动扳机。 砰! 还在努力理解眼前超现实景象的鮫岛茂,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狠狠砸中,传来了难以言喻的撕裂剧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座椅靠背上那边缘撕裂的圆形弹孔。 “淦,原来是狙击枪———— 这个念头闪过,隨之而来的便是无尽黑暗,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扑通”一声,歪倒在了血泊之中。 车內鮫岛茂头顶的【狗头人头目】和其余五个【狗头人】標籤纷纷融合、剥离,化作六道红光,径直没入远处青泽的胸膛。 他放下手中的狙击步枪,心念一动。 眼前那条被他临时改变的通道,如同海市蜃楼般开始扭曲、波动。 下一秒,通道消失了。 原本“消失”的房屋、街道、树木、电线桿———— 又完完整整地重新出现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仿佛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那辆撞毁的麵包车,也被重新恢復的建筑物遮挡,从青泽的视野中消失。 他將狙击枪收回一號储物空间,身形轻盈地腾空而起,如同夜梟般掠过东京的夜空,继续搜寻著下一个红名標籤的踪跡。 没过多久,他在松涛一丁目的上空微微一顿。 通过强大的感知能力,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星野纱织正姿势彆扭地倒在家中地毯上,黑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双手抱著自己的左小腿,脸上掛满了泪珠,嘴巴瘪著,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青泽微微一愣,隨即立刻明白原因,小腿肌肉抽筋了。 看著下方少女那副仿佛遭遇了世界末日般的夸张表情,再对比一下她仅仅是腿抽筋这种小毛病———— 青泽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差点笑出声来。 真不是他没有同情心———— 只是这反差,实在有点太大了。 以他对星野纱织性格的了解,这小丫头十有八九会掏出手机,给他发来一连串带著哭腔的语音或者满是感嘆號的求助信息,寻求安慰。 想到这里,青泽忽然觉得今晚的“清扫”工作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他一个乾脆利落的转身,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高田公寓的方向疾速掠去。 第313章 少女娇羞的晚安 第313章 少女娇羞的晚安 柔软如云朵的地毯上,星野纱织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从左小腿肌肉深处传来的痉挛与绞痛,是那么突然且剧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以无可阻挡之势席捲了她整个大脑。 那一剎那,尖锐到极致的痛楚让她眼前发黑,几乎立刻丧失所有“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勇气和念头。 也正是在那个“不如死了算了”的念头闪过后,那股要命的剧痛才开始如同退潮般,一点点地缓解。 到最后,只要她的脚保持不动,不再试图伸展或弯曲,疼痛就基本消失,只剩下肌肉过度收缩后的酸软和余悸。 她侧过头,泪眼模糊地望向自己房间那面自己创作的“名言墙”。 就在这生理性的泪水与残留的痛楚中,一丝“灵感”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星野纱织吸了吸鼻子,双手撑在柔软的地毯上,艰难而缓慢地坐起身。 她又瞥了一眼倒在身旁那个体型敦实,长著一对大犄角的毛绒牛玩偶,气不打一处来,挥起小拳头就捶了上去。 “都怪你,长得就一副欠踹的样子,害得我踹你的时候用力过猛,小腿都抽筋了,痛死我了!” 大角牛玩偶自然无法反驳,只能默默承受著小主人泄愤的拳头。 捶了几下解气后,星野纱织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咔嚓”自拍了一张。 她点开相册一看,照片里的自己,梨花带雨,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泪珠,嘴唇微微抿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哇————真漂亮啊。 她没想到自己哭起来的样子居然也这么有“破碎感”的美。 她立刻將这张“战损版”自拍照上传到“哲学社”的三人群聊里,紧接著,又在下面附上了刚才灵光一闪想到的“哲理名言”:“看吶!这微观宇宙的叛乱,我的意志欲命令它舞蹈,它却以铁匠捶打熟铁般的节奏反叛。 正是在这般渺小的暴政中,我尝到了权力意志最辛辣的讽刺,它竟连自己脚下的疆土也未能驯服。” 大拇指用力一点,发送。 星野纱织立刻捧著手机,身体重新蜷缩在地毯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盼望著另外两个人能赶紧回復。 最好能说些温柔的话,来安慰她此刻“脆弱又受伤”的少女心灵。 “你这是小腿抽筋了?” 看著青泽发来的这条消息,星野纱织眼睛倏地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连忙用两只大拇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敲击:“阿泽,还是你懂我,刚才踹大角牛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小腿抽筋了,痛得我都想原地去世了————” 打完字,她还觉得不够,又立刻补发一个“泪流成河”的夸张表情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夜刀姬的消息紧隨其后,“活该,谁让你没事乱踹玩偶,它又没得罪你。” “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星野纱织飞快地回了一句听起来很像“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发言。 其实她真正的想法是,在家太无聊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主动联繫夜刀姬和青泽聊天,只能跟玩偶们上演“正义制裁坏蛋牛”的过家家游戏。 现在,借著“小腿抽筋”这份“血泪教训”,她终於能理直气壮地和两人聊起来。 於是,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小腿抽筋”逐渐发散,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聊救国委员会的新政策是不是在作秀,聊星期一到底能不能正常上学,聊月岛千鹤最近会不会有危险———— 时间在指尖和屏幕的闪烁间飞快流逝。 一直聊到晚上九点多,星野纱织丝毫没有像往常那样准备乖乖睡觉的跡象。 她今天选择了熬夜。 明明已经关房间的主灯,却把自己整个蒙在被子里,只留出一点缝隙透光和呼吸,然后继续在黑暗中,对著发光的屏幕,悄悄地和远方的朋友聊天。 直到快十点,青泽发来消息道:“好啦,该睡觉了。” 星野纱织想了想,没有打字,而是按住语音键,用比平时更软糯、更靠近麦克风的气声,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发送出去后,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 阿泽会不会把这条语音贴在耳边听呢? 那样的话,感觉就像是她趴在他耳边,轻轻对他说晚安一样———— 这个想法让她莫名地激动起来,整个人像条害羞的毛毛虫,在柔软的被窝里不受控制地扭来扭去,小脸也迅速变得红扑扑的。 而在高田公寓的臥室內,青泽听到手机提示音,拿起一看是语音,很自然地用手指一点,选择了扬声器外放。 星野纱织那特意放软的“晚安”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屏幕那头的少女已经扭成“麻花”,只是很平常地打字回了一句“晚安”,便退出聊天软体,关掉床头灯,准备睡觉。 五月十一日,星期天。 清晨,设定好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叮铃铃”的清脆铃声,將青泽从沉在深海四千三百米的睡梦中,拉回现实世界。 他睁开眼,望著天花板,清晰地感受到识海中增长的精神力。 青泽嘴角微扬,自语道:“又是美好的一天。” 说罢,他伸出右手食指,对准身下的床垫轻轻一发力。 下一刻,他保持著平躺的睡姿,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举著,笔直地从床上升起来。 接著,食指在床面优雅地一转,原本伸直的双脚便灵巧地探出床外,隨即轻轻向下,精准地穿进摆放在地上的拖鞋里。 —— 青泽起身,走到衣柜前,换上一套舒適宽鬆的休閒服,穿好运动鞋,然后“咔噠”一声打开臥室的门。 伊卡洛斯如同往常一样,静静地悬浮在廊道半空。 见到主人,她立刻优雅地躬身行礼道:“早上好,主人。” “早上好,伊卡洛斯。” 青泽回以问候,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那粉色的长髮触感异常柔顺光滑,明明从未清洗过,却丝毫不见油腻或乾涩。 魔法的造物,拥有如此违背常理地“完美”也很合理。 用过简单的早餐后,青泽例行公事般地“晨练”,顺利收穫四十三个来自动物的红名標籤能量,但没有发现人类的红名標籤。 他倒也不心急,从神国返回高田公寓,然后开著他的宝马x5驶离地下停车场,准备外出搜寻其他顏色的標籤。 反正今天是星期天,不像工作日那样会被固定的课程挤占时间。 他有的是大把的悠閒时光。 —— 青泽將车停在池袋一处大型商业综合体的收费停车场,双手插在裤兜里,踏著近乎悠閒的步伐,匯入商场周末熙攘的人流。 他漫无目的地在各个楼层、各个店铺间穿梭,偶尔买一杯奶茶,或一份刚出炉的可丽饼,作为閒逛途中的小小慰藉。 过了一会,他在商场的玩具区停下脚步。 目光被货架上悬掛著的一把玩具刀吸引。 刀身通体由彩色塑料製成,造型夸张,是典型的儿童玩具。 但刀身的上方,赫然漂浮著一个橙色的標籤。 【燃魂弯刀】。 再凝神细看,標籤下方还有一行微小字跡解释:“该刀刃在划伤生物时,能对其灵魂產生持续性的灼烧伤害。” 这是一把附带特殊属性攻击的魔法武器。 青泽毫不犹豫地伸手將它取了下来,然后继续在商场內“扫荡”。 【以太寧神药剂】、【强神药剂】、【德鲁伊药剂】———— 逛到下午时分,青泽已经在池袋收穫三个青色標籤的药剂。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这一家商场。 池袋的街道上,周末的人群熙熙攘攘,比平日更加热闹。 除了各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著“救国委员会”的各种政策宣传片外,街道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路边增设了许多崭新的分类垃圾桶。 青泽隨著人流信步而行。 当他路过一家装潢精致的精品店时,脚步忽然顿住。 透过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橱窗,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店內一个展示架上。 那是一个身著中世纪欧洲风格鎧甲的骑士造型人偶。 而人偶的头顶,正漂浮著一个橙色的標籤。 【狂战士鎧甲】。 凝神看去,標籤下方同样有一行小字解释:“穿戴此鎧甲可显著增幅使用者力量与防御,但鎧甲附带的狂化负面效果会持续侵蚀使用者神智,诱发疯狂与嗜血。” 巧的是,青泽记得自己的骷髏法冠,就拥有抵抗这种负面影响的特性。 他立刻转身走进店內,不多时,便拿著包装好的骑士人偶走出来。 隨后,他继续在池袋迷宫般的街道与小巷中閒逛、搜寻,如同一个耐心的淘宝者。 首相官邸。 从昨天清晨到现在,天羽勇几乎不休不眠地工作。 他见了一批又一批的官僚、財阀代表、智库专家,谈了一件又一件关平国策的大事。 经过反覆推敲、爭论、妥协,终於將新政府初期运作的大致框架和核心方针初步敲定。 让他获得了可以用来吃饭的一点时间。 然而,即便在用餐时,他的脑子里盘旋的依旧是国家大事。 从前在野时,对於日本真实的国力水平、面临的困境,他的了解还有些模糊。 但真正坐上这个位置,接触到最核心的数据和情报后,他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所谓“大日本帝国十年內復兴”的目標,恐怕有点悬。 隔壁那个庞大的邻居,实在太强了。 强到日本在经济、產业链、原材料等方方面面,都深深依赖与对方的贸易往来。 现在敢翻脸,对方都不需要动武,直接玩经济制裁都能够按死他们的野心。 他只能暂时忍耐,指示外务省的官员,尝试通过所有可能的渠道进行沟通、解释、缓和关係。 但效果如何,他心里完全没底。 相比之下,美西方阵营的態度,倒显得“简单”一些。 搞定美国,就基本搞定了一大半。 从近期美国与以色列之间日益公开的矛盾来看,他觉得这是一次向新主子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他甚至考虑,是否可以主动提出,派遣自卫队以“履行盟友义务”的名义前往中东。 毕竟,他只有紧紧抱住美国这条最粗的大腿,想方设法从美国身上吸血、获取技术、 资金和市场,才有一线希望,在未来对抗隔壁那个令人寢食难安的巨人,从而实现“雄霸亚洲”的梦想。 天羽勇沉浸在这些沉重的思虑中,机械地咀嚼著食物,完全不在意其味道如何。 匆匆吃完这顿“工作餐”后,他立刻又投入到了下一场有关具体经济政策的討论会议中。 夕阳最后一抹金红色的光辉,如同温柔的薄纱,洒落在首相官邸外精心修剪的庭院草坪和松柏上。 会议终於结束。 天羽勇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无比的脖颈和肩膀。 他站起身,在一眾疲惫下属的簇拥下,离开烟雾繚绕的会议室。 当他穿过走廊,来到官邸主楼的中央大厅时,目光不经意间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到外面正在迅速黯淡下去的晚霞和逐渐亮起的都市灯火。 他微微一愣,停下了脚步,喃喃道:“又要入夜了。 11 “是啊,”另一人接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侥倖和,“不过,狐狸昨晚没有到我们这里来。 这说明,他或许对我们的某些政策,还是比较认可,或者暂时不想动我们吧?” “狐狸————” —— 天羽勇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如今让整个东京都上层闻之色变的名字,心情极为复杂,充满又爱又忌惮的矛盾。 爱的是,对方所拥有的那种超越凡人的强大力量。 如果能將这种力量收归己用,为大日本帝国效力,那在一定程度上,他甚至不需要过分惧怕隔壁那个巨人邻居的威慑。 忌惮的是,根据目前所有情报分析,狐狸似乎对他们这些右翼保守势力,抱有某种根深蒂固的偏见。 昨晚,为了稳定官邸內的人心,他甚至秘密请来好几位在国內颇有声望的神社宫司、 高僧以及“异能人士”,在官邸內外布下了层层“防护”,希望藉助神秘学的力量来抵御可能的狐狸。 天羽勇望著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心中默默祈祷。 天照大神保佑,今晚也能平安无事。 大日本帝国尚未復兴,他还不能死啊! 第314章 狐狸打碎帝国梦(日万求订阅)) 第314章 狐狸打碎帝国梦(日万求订阅))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被地平线吞噬,浓重的夜色如同墨汁般浸染了东京的天空。 然而,位於永田町的首相官邸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与往日不同的肃杀之气。 儘管大部分权力交接和“共识”已在內部达成,但为了防止有人临阵倒戈或假意屈服,天羽勇依旧將由狂热分子组成的自卫队士兵,部署在首相官邸,总数近千人。 官邸外围是密不透风的防御工事,沙袋、铁丝网、路障构成冰冷的钢铁丛林。 而在官邸正门前那片原本用於停车的宽阔广场上,两辆90式主战坦克的炮口黑洞洞地指向远方,履带沉重地压在沥青路面上。 周围的建筑物制高点,狙击步枪的十字准星无声地扫过每一寸可能被入侵的区域。 永井贤一正全副武装,带领著一队士兵在官邸外围进行例行巡逻。 他的步伐鏗鏘有力,每一步都踏出军人特有的节奏,身体挺得笔直如同標枪。 作为二战时期“帝国军人”的家族后裔,他从小就是听著祖父和父亲讲述的“荣光故事”长大。 他们总是带著遗憾和狂热告诉他,二战时期,日本本有机会让亚洲“伟大”起来。 只可惜,当时外有强大的美国阻挠,亚洲各国又不团结,最终因为战线拉得太长,才惜败给了美国。 每次听到这里,永井贤一幼小的心中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恼,並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要重新恢復大日本帝国的无上荣光。 现在,机会终於来了。 跟隨著天羽委员长,帝国復兴指日可待。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歷史的转折点上,胸膛充满了使命感和热血。 正当他沉浸在激昂的幻想中时,侧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永井贤一猛地扭头,只见一个圆形的物体从空中急速坠落,“噗通”一声闷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那是一颗头颅。 脖颈处的断口还在汩汩地向外喷洒著温热的鲜血,在官邸明亮的探照灯光下,那血液反射出刺目的红光。 头颅上的表情很专注,似乎还沉浸在执行任务的那一刻。 “敌袭!是谁?!” 永井贤一心臟骤缩,瞬间进入战斗状態,同时迅速端起手中的20式5.56毫米突击步枪。 整个人下意识地抬头,朝官邸正对面那栋十五层高的大楼顶部望去。 只见在天台边缘,一道身影悄然佇立。 狐狸? 永井贤一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令人恐惧的名字。 但眼前的形象,似乎与传闻那个狐狸截然不同。 那人戴著一顶造型狰狞的幽暗金属头盔,头盔顶部有尖锐的金属尖刺向上凸起,如同恶魔之角。 面甲眼部开孔周围,用猩红的顏料勾勒出向上挑起的眼纹,下方则画著一个笑得勾起的嘴角。 虽然依稀能看出狐狸面具的轮廓,但整体感觉却平添数分暴戾、嗜血的疯狂气息。 一件火红色的厚重斗篷在他身后如同燃烧的旗帜般烈烈飞扬,斗篷之下,是一身覆盖全身的幽暗鎧甲。 鎧甲表面並非光滑平整,而是布满了清晰、层层叠叠的凸起波纹,如同某种神话中魔龙体表的坚硬鳞片,透著一股原始而狂暴的力量美感。 他的腰间,左侧悬掛著一柄修长的西洋剑。 右侧则是一把弧线优美的水手弯刀。 “你————你是谁?!” 下方有士兵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朝著楼顶大喊。 青泽居高临下,淡漠地俯视著下方灯火通明的首相官邸。 在他的视野中,下方每一个攒动的人影头顶,都赫然漂浮著猩红刺眼的【恶魔】標籤。 而那座象徵著国家最高权力中枢的建筑上方,更是悬浮著四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大字【恶魔庄园】。 这是他第一次,在同一地点见到如此密集的红名標籤,粗略估算,有近千人。 “真棒啊————” 面具之下,青泽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並非喜悦,而是猎人看到成群猎物时的兴奋。 他没有做出任何预兆,身体忽然直挺挺地向前倾倒,如同断线的木偶,从天台边缘笔直坠落。 “他要自杀?!” “蠢货!他是狐狸!怎么可能摔死!开枪!快开枪!” 队伍中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声嘶力竭地吼道,打破了瞬间的死寂。 命令下达的瞬间,部署在首相官邸外围的第一师团精锐士兵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几乎同时抬起枪口,对准了那道急速下坠的红色身影。 砰,青泽重重砸在官邸前的柏油马路上,落点处坚硬的地面瞬间崩裂,炸开一圈清晰的蛛网状裂纹,尘土混合著碎石四溅。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一时刻。 噠噠噠噠!! 暴雨般的枪声骤然爆响,无数灼热的5.56毫米子弹撕裂空气,交织成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朝著青泽所在的位置疯狂倾泻。 然而,在青泽早已张开的精確感知领域內,每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其轨跡、速度,都如同慢镜头般清晰无比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双手同时握住腰间的刀与剑。 鋥!鋥! 银白色的冰冷剑光与黑红色炽热刀光在空中疯狂闪烁,速度快到拉出无数残影,刀刃切割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啾啾”尖啸声。 精纯的魔力汹涌地灌入刀剑之中,在触及飞来的子弹时。 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闷响声中,那一颗颗足以夺人性命的金属弹头,竟在接触刀光剑影的瞬间,如同撞上无形的粉碎机,被凌空斩切、绞碎成细密的金属粉末。 青泽脚下一蹬,地面再次炸开一圈气浪。 他的身体爆发出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朝著官邸大门疾冲而去。 被他带起的狂猛气流,將空中尚未落地的子弹金属粉末裹挟、拉长,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道闪烁著金属微光的弧线尾跡,景象诡丽而致命。 与此同时,官邸楼顶早已待命的两架ah—64d“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迅速拔地而起,旋翼的轰鸣加入死亡的奏鸣曲。 广场上的两辆10式坦克那粗长的炮管缓缓转动,低沉地锁定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砰!轰!!! 坦克炮口喷吐出巨大的火球和浓烟,高爆榴弹以撕裂空气的尖啸射出,其声势瞬间压过了密集的步枪声响。 青泽没有再用刀剑去格挡这种重型火力。 一面半透明的菱形晶盾,毫无徵兆地凭空浮现,挡在了他的正前方。 飞射而来的炮弹、以及后续依旧如雨点般落下的子弹,全部狠狠地撞在了这面心之壁上。 士兵们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所有的衝击和动能,都只在晶盾表面荡漾开一圈圈剧烈而清晰的能量涟漪,便被彻底吸收、阻滯。 青泽识海中浩瀚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心之壁。 下一秒。 反弹! 那枚足以摧毁装甲车的坦克炮弹,竟然沿著原路,以更快的角度,“嗖”地一声钻回它刚刚射出的炮管之中。 坦克內的乘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隆!轰隆! 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厚重的装甲被由內而外的巨大衝击力撕裂、掀开,火焰和浓烟从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 两辆钢铁巨兽瞬间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同时,更多被反弹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的蜂群,“噗噗噗”地射回开枪者的身体,將外围第一波射击的士兵们打成了筛子,惨叫著成片倒下。 “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同伴的惨死非但没有让剩余的士兵畏惧,反而点燃了他们骨子里被军国主义薰陶出的凶戾和疯狂。 十几名眼睛血红的士兵,竟直接丟掉手中的突击步枪,狂吼著拉开身上手榴弹的保险环,如同扑火的飞蛾,朝著青泽猛衝过来,试图用血肉之躯进行自杀式攻击。 轰!轰!轰隆! 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在青泽前进的路线上炸开,硝烟、弹片、血肉碎块混合著灼热的气浪向四周席捲。 然而,下一瞬。 “轰!” 如同从地狱岩浆中衝破而出的魔神,青泽悍然撞破硝烟与火焰,以更快的速度继续前冲。 那些爆炸甚至未能让他减缓分毫。 他从四面八方疯狂倾泻而来的枪林弹雨中杀出一条路,杀到首相官邸的大门前,直接撞入防御工事內的士兵人群之中。 如虎入羊群。 他右手所握的燃魂弯刀在此刻才让一些士兵看清模样。 刀身整体是深邃的漆黑,却有无数如同血管和神经脉络般的猩红纹路,从刀柄处一直蔓延、攀爬至刀锋,使得整条锋刃都呈现出一种妖异而危险的暗红色。 其锋芒之锐利,已然超越人类对冷兵器理解的范畴。 仅仅是在人群中一个轻盈如舞蹈般的旋身挥斩,刀光掠过,永井贤一就发现自己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他的头颅,已经轻飘飘地与脖颈分离。 除了脖颈断口传来的剧痛,一股深入骨髓,触及灵魂的灼热燃烧感,如同地狱之火,瞬间从伤口蔓延至他的整个意识。 疼得他眼眸瞪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大,却无法发出一丁点惨叫,只能在脑海中宣泄灵魂被灼烧的痛苦吶喊。 啊啊啊! 他脑袋落在地面,耳边依稀能听到周围嘈杂、混乱的枪声、爆炸声、以及无数同僚临死前的哀嚎。 地面上的士兵或许因为视角和混乱,看得不甚真切。 但天空中,那两架阿帕奇直升机上的飞行员和武器操作员,却清晰地看到令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以那道红色魔神般的身影为中心,隨著他高速的移动和挥舞的刀剑,地面上竟然升腾起了一圈圈汹涌的“血浪”。 那並非魔法。 而是青泽超高速移动和斩击带起的恐怖风压,將那些被斩断的肢体內部鲜血,硬生生挤压、抽离出来,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和骨屑,隨著他的动作向前方、向四周泼洒、席捲。 甚至许多被斩飞的头颅,都无法第一时间落地,而是被这狂暴的“血浪”裹挟著,如同皮球般在猩红的浪潮中向前翻滚、涌动。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某个幻想题材的割草无双游戏,被真实地投影到了现实之中。 杀人如割草的事实,以最具衝击力的视觉形式,赤裸裸地呈现在每一个目击者眼前。 “你这个怪物!去死吧!” 阿帕奇直升机上的武器操作员在极致的恐惧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两枚“地狱火”反坦克飞弹拖著耀眼的尾焰,从直升机短翼下呼啸而出。 同时,机首下方的30毫米“大毒蛇”链式机炮也发出了沉闷而致命的咆哮,更加凶猛的金属风暴朝著地面那个红色的身影疯狂倾泻,仿佛要將他连同那片区域一起彻底撕碎、 蒸发。 青泽的感知早已半捉到来自天空的威胁。 这次,他没有选择用心之壁硬扛这波饱和攻击。 魔力汹涌地灌入双脚。 “砰!” 一声比炮弹落地更沉闷的爆响中,他脚下的地面轰然仏开一个浅坑。 而他整个人,则如同一枚元超级电磁炮发射出去的炮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著斜上方的夜空狂暴地冲天而起。 恰到好处地避开炒飞弹的直线轨跡和机炮的大部分弹幕。 弗达到某个高度的瞬间,他弗空中仕可思议地內次发力、扭转,身体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扑其中一架“长弓阿帕奇”。 手起,刀落。 一道凝不到极致的猩红刀光弗空中一闪而逝。 咔嚓,呲啦!!! 从顶部的长弓雷达罩,到主廉翼轴,再到机身、短翼、尾梁———— 整架造价高昂,代表著日本航空自卫队顶级战力的武装直升机,竟被这一刀,从正中央,乾净利落地一分为內。 仂部的燃油、弹药、电路瞬间元引爆、破坏。 机炮手所弗的舱位失控,机炮无意识地向下扫射,误中炒下方仕少仍弗疯狂射击的士兵。 在30毫米机炮炮弹面前,人体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就被打得支离破碎,化作一蓬蓬血雾。 青泽毫仕停留,弗两截下坠的直升机残骸上猛地一蹬脚,让梯们更言地砸向下方密集的人群。 他则藉助反作用力,身形再次折转,如同红色的死神,射向炒另一架已经亓嚇呆的阿帕奇。 同样的手起刀落,同样的两脚猛蹬。 轰隆!轰隆! 两架直升机的残骸几平仕分先后地坠落弗下方自卫席士兵最密集的区域,引发炒惊天动地的殉爆。 冲天而起的火球將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灼热的气浪和旋溅的碎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周围的生命。 火焰迅速点燃炒官邸周围精心修剪的装饰草坪和树木,“呼啦啦”地蔓延开来,將这片区域变成炒燃烧的地狱。 亓软禁弗官邸仂的首仆、阁大臣、以及少数坚持立场的议员们,早已亓外面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爆仏声和隱约传来的惨叫声嚇得魂仕体。 他们完任仕明白外面到底发生炒什么。 是政变部席仂訌吗? 有人试图贴近窗户或门缝,想听清士兵们弗喊些什么。 但传入耳中的,只有越来越激烈的枪炮声,以及那如同地狱背景音般的嚎叫。 试图去听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顾仕得所谓的政治家风度和体面,跟蹌著后退,和其他同样惊恐万状的“大人物”们挤弗一起,如同受惊的鶉般瑟瑟发抖。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威胁更令人恐惧。 首仆办公室仂,厚重的实木门元“砰”地一声撞开,一名眼神惊恐到极点的士兵冲炒进来,几乎是哭喊著报告道:“员长!仕好炒,狐狸杀进来炒。 外面顶仕住了,快、盲跑吧!” “慌什么?!” 天羽勇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大喝,试图稳住局面。 —— 他心中同样焦急万分,但脸上却强行维持著作为领导的镇定。 天羽勇迅速从办公桌后起身,大脑旋速运转,先躲进地下掩体,那里绝对安任。 然后再想办法呼叫增援。 哪怕用飞弹把整个首相官邸从地图上抹掉,也绝仕能放过那个怪物。 他弗几名最精锐的贴身卫兵护送下,盲步衝出办公室,直奔走廊尽头的付用电亏。 电亏下行,数字跳动。 天羽勇心中却焦躁不已,暗骂当初的设计者是蠢货,为什么地下安任掩体的入口不能从五楼直接下去? 非要先坐到三楼,再换乘东侧的付用电亏才能进入地下,设计者就没考虑过突发紧急情况时,亨一秒都关乎生死吗? 该死! “叮”的一声,电亏到达三楼。 门一开,一行人立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狂奔向东侧那条走廊。 天羽勇衝到东侧走廊尽头的付属电亏入口。 他手指颤抖著,迅速弗旁边的密码面板上输入一长串复杂密码,接著將手掌按弗指纹识,器上,又將眼球对敏虹膜扫描仪。 弗控制首仆官邸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命令技术人员將进入最高级)安任掩体的所有生物识)信息和密码,任部更换成他。 “验证通过。”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电亏门缓缓纤开。 天羽勇心中稍定,抬脚就敏备踏入这最后的生路。 轰! 一声仿佛整栋大楼都元巨人捶击的的巨响,裹挟著狂暴的衝击波,从他们来时走廊的另一端轰然席捲而来。 天羽勇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骇然扭头。 只见他们刚才奔来的那条走廊尽头,那扇加毫的防弹玻璃幕墙,似是元巨兽撞击般轰然仏碎。 狂风裹挟著浓重的血腥味、破碎的肢体和晶莹的玻璃碎片,如同海啸般衝进走廊,里啪啦地纤弗另一侧的墙壁和地面上。 而弗那瀰漫的尘埃与血雾之中,那道身穿鎧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一步步踏入欠光惨白的走廊。 正是狐狸。 而他身后,那原本应该枪声震天、喊杀仕断的外面世界,此刻竟已冷清到听仕见一丝一毫的枪响或人声。 只有火焰燃烧的“啪”声。 “保护委员长!” 天羽勇身边最后六名最忠诚的卫兵,发出炒绝望而决绝的怒吼。 他们迅速抬起枪口,试图用生命为天羽勇爭取逃入电亏的那几秒钟。 青泽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隨意地將手中刀剑向前一挥。 唰!唰! 数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极致的风刃,从刀锋与剑尖脱离,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咽,瞬间掠过那六名士兵所弗的空间。 啪!咔嚓!噗嗤! 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抬起的手臂、穿著防弹衣的胸膛———— 所有的一切,弗这超越物理常识的风刃面前,都如同热刀切黄油般,亓整齐地切开、 斩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面狂涌而出,六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的一句,便瞪大著难以置信的眼睛,软软倒地。 天羽勇看著这完任无法理解的一幕,总是坚毅的脸庞,终甩无法抑制地露出深入骨髓的惊惧。 他下意识地向后跟蹌著退炒一步,后背抵住炒冰冷的电亏门框。 天羽勇强忍著呕吐和瘫软的衝动,看著那个散发著无边杀气的身影,一步步走近,死亡的阴影笼罩他任身。 弗极致的恐惧中,他喉咙乾涩地挤出声音,甚至带上炒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语气:“狐狸,我、我仕怕死,只是大日本帝国还没有復兴,能仕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仕行。” “为————为什么?!” “战爭就是这样。”” 青泽弗他面前停下脚步,俯视著这位野心勃勃的男人,仿佛弗注视螻蚁,“属失永者的一切,都会亓胜利者剥夺。” “仕要像个天真的孩子那样,总是幻想著自己永远是剥夺”人的那一方。” “做人,要现实一点。” 话音落下,青泽的右手隨意地朝前一挥。 燃魂弯刀弗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划破炒天羽勇胸前的军装,切入他的皮肉、骨骼、仂脏。 肉体亓切割的剧痛瞬间传来。 但紧隨其后的是直接作用吼窝魂的灼烧感,仿佛有岩浆被注入炒他的血管和神经,焚烧著他亨一寸意识。 “呃!” 天羽勇闷哼一声,死死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要维持住最后的体面,仕想弗敌人面前发出丟脸的惨叫。 但是,那灼烧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深入,如同將他整个窝魂都架弗火焰上炙烤。 这痛苦远超肉体的极限。 “啊啊啊啊啊!!” 他再也无法忍受,发出撕心裂肺的悽厉惨叫,所有的尊严和偽装弗这一刻亓彻底击碎。 他再也站立仕住,“扑通”一声摔弗粘稠温热的血泊之中。 他徒劳地挣扎著,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痉挛、扭曲,但生命力与灵魂都在那猩红刀锋带来的燃烧中旋速流逝。 少许,惨叫声戛然而止。 天羽勇瞪著充满仕甘与恐惧的双眼,死死盯著天花板,瞳孔中的光芒彻底消散。 他头顶的【恶魔领主】,融合、坍缩,化作一道格外粗壮的红光,没入了青泽的胸膛。 与此同时,那些倒毙弗地的【恶魔卫兵】尸体上空,密密麻麻的猩红標籤,如同听到无声的艺唤,纷纷脱离残破的躯体,化作一道道红色流光,从四面八方、从破碎的窗口、 从燃烧的庭院———— 如同百川归海,汹涌澎湃地朝著廊道中的青泽匯聚而来。 那股前所未有的庞大暖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乃至窝魂深处轰然仏开、奔流扩散。 那仕仅仅是力量的填充,更是一种生命层次得到滋养、桎梏亓纤破的极致舒爽与畅盲。 “哈哈哈哈哈哈!!” 面具之下,青泽抑制仕住地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狂放、肆意、充满挣脱束缚后的盲意与力量感。 弗狂笑声中,他头顶的【秘银骑士】咔的碎裂,转而形成凝聚成金灿灿的【辉金骑士】。 周身更是猛然爆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 这气流如同环形的衝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向外扩散、衝击。 衝击波席捲整条走廊,震得残存的玻璃嗡嗡作响。 梯衝出破碎的墙壁,掠过下方燃烧的庭院和满地狼藉,甚至扩散到首仆官邸之外,扫过周围那些弗夜色中沉默矗立的高楼大厦———— 甚至硬生生嚇停两架正从远处任速旋来的“黑鹰”直升机。 1> 第315章 狐狸成了右翼公敌 第315章 狐狸成了右翼公敌 “那是什么?!” 黑鹰直升机的驾驶员瞳孔骤缩,几乎在惊呼的同时,猛地將操纵杆向后拉起。 直升机引擎发出吃力的轰鸣,机体剧烈抬头,向上紧急爬升。 一道璀璨夺目,如同液態黄金般的狂暴气流,从一公里外的首相官邸方向呼啸席捲而来,带著令人心悸的嗡鸣声,险之又险地从直升机腹下擦掠而过,捲起的乱流让机身剧烈顛簸。 驾驶员根本不知道被那金色洪流直接命中会是什么下场,但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怖警报在他每一个细胞中疯狂尖啸。 远离!立刻远离那里! 那股璀璨的金色洪流仿佛將夜幕撕开了一道流动的光之伤口。 永田町商业街上熙攘的游客和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仰头。 “哇!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金色的风暴?” “这趟东京之旅真是太值了,快拍下来!” 兴奋的游客们举起手机,爭相记录这宛如电影特效般的奇幻夜空。 然而,与游客们的兴奋形成地狱般反差的,是那些被金色洪流近距离扫过的写字楼、 公寓里的居民。 敲击键盘的手指僵在半空,滑动手机屏幕的指尖凝固不动,正在交谈的人们声音戛然而止———— 並非他们自愿停下,而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如同最冰冷坚硬的枷锁,瞬间冻结他们的身体和思维。 每个人都感觉,窗外、门外,仿佛正匍匐著一头无形无质却充满无穷恶意的远古凶兽0 它冰冷的目光穿透墙壁,牢牢锁定著屋內每一个活物。 那目光中传递著一个清晰的信號,动一下,哪怕只是最细微的颤抖,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在这绝对恐惧的支配下,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像度过一个世纪般煎熬。 几秒之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然,那覆盖夜空的璀璨金色洪流骤然收缩、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空恢復深沉的墨蓝,只留下地面上无数惊嘆的目光和室內开始狂跳的心臟。 廊道內,青泽止住了那畅快淋漓的笑声。 前所未有的暖流与境界的实质性突破,双重结合带来的巨大衝击,让他也出现片刻的“失態”。 他低头,审视著被狂战士鎧甲完全覆盖的双手,猛地攥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凝练、厚重、仿佛液態金属般的魔力,正以极高的密度覆盖全身,从头到脚,毫无破绽。 青泽感觉,在这种状態下,这身鎧甲似乎都成了某种“装饰”。 当然,青泽並没有打算丟掉这身行头。 谁让狂战士鎧甲確实帅得很有压迫感。 心念流转,他不再停留。 一个乾脆利落的转身,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他现在只想回去,泡舒服的热水澡,享用一顿丰盛的美食,让精神和身体都放鬆下来。 首相官邸外面的枪声、爆炸声早已停止,连那如同灭世凶兽盘踞在头顶的危机感,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啪嗒。” 首相林健太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 名贵的西装內衬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著皮肤,传来冰凉的黏腻感。 裤子更是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的嘴唇因极度的紧张和脱水而乾裂起皮。 然而,身体的不適此刻被他完全忽略。 对权力的渴望,以及对抓住这千载难逢机遇的算计,压倒一切生理上的狼狈。 他咬著牙,用还在发软颤抖的手臂撑住地面,强行让自己重新站了起来。 “声音————停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经重新燃起火焰,“那股可怕的感觉也消失了。 走,我们必须立刻出去,掌握主动!” “首相,外面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待在这里等警方或军队確认安全更————” 年轻的防卫大臣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地劝阻。 儘管出身政治名门,学歷光鲜,但在这种直面超自然恐怖和血腥战场的胆魄上,他远不如林健太这种在政坛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 林健太深吸一口气,冷静分析道:“战斗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结束,加上刚才那种绝非人力所能及的恐怖威压———— 我敢断定,是狐狸出手了! 现在威压消失,说明他已经离开。”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语速加快:“我们必须马上拿到通讯工具联繫外界,然后,立刻举行新闻发布会。 向全国、全世界宣告狐狸的行动,正是在支持我们合法政府,清除叛乱分子!” 不管狐狸是否真有支持他们的意图,但在他林健太执政期间,狐狸没有像对付叛军一样攻击首相官邸,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至於前任首相也没被攻击? 那不重要,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他! 他率先上前,用力拉开了门。 其他內阁大臣和议员们见状,面面相覷,最终也压下心中的恐惧,纷纷起身跟上去。 外面的廊道一片死寂,只有他们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迴荡。 他们迅速找到一间有座机的办公室,冲了进去。 內阁官房长官几乎是扑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听筒,迅速地开始拨打號码,联繫各大媒体和官方机构。 林健太则大步走到窗边,猛地扯开厚重的窗帘,然后推开那扇正方形窗户。 外面的景象,让这位见多识广的首相也瞬间失语,呆立当场。 目之所及,首相官邸前的专用停车场,已然化作一片修罗血海。 成百上千具穿著军装的尸体以各种破碎的姿態倒伏在地,鲜血匯聚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水洼,在灯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光泽。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或被利刃拦腰斩断,內臟流淌,或被劈开头颅,脑浆迸裂,或四肢分离,散落四处———— 整个场地如同被一台巨大而疯狂的绞肉机蹂过。 场地中央,两辆號称陆上王者的10式主战坦克,此刻只剩下熊熊燃烧的钢铁残骸,黑烟滚滚升腾。 更远处的右侧庭院,火光冲天,烟雾隨风飘来,给这片户山血海更添几分地狱般的朦朧与惨烈。 “何等可怕的怪物啊————” 林健太嘴唇翕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连那扑面而来的浓烈气息,此刻都无法引起他生理上的不適。 他的心神,已完全被狐狸所展示的绝对暴力所震慑、所吞噬。 上千名全副武装、甚至配备坦克的精锐士兵———— 在那位非人的存在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玩具般不堪一击。 这场决定日本政局走向的战斗,持续的时间甚至不到十分钟。 这时,夜空中再次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特有的轰鸣声。 两架黑鹰直升机降低高度,出现在官邸上空。 从空中俯瞰的视角,比地面更为震撼。 右侧原本绿树成荫、草坪整洁的庭院,此刻被坠毁燃烧的直升机残骸点燃,化作风暴般的火海,浓烟如同巨蟒升腾。 这火光与浓烟,將下方停车场那片由尸体和鲜血构成的“地毯”映照得更加令人胆寒。 “报告指挥中心,位於首相官邸的天羽勇政权武装力量,已被確认全数歼灭,无人生还,现场极其惨烈。” 狩狐第一大队的队长通过加密频道,向上匯报,补充道:“高度怀疑是狐狸所为。” 电话那头的远山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是清楚首相官邸內部的防御力量。 整整一千名来自第一师团的精锐士兵,配备了日本陆军现役的最顶尖装备。 这样的力量,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被单枪匹马一人团灭———— 远山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深深感受到“x2基因药剂”所塑造出的怪物是多么恐怖0 不愧是美国人打造的最强单兵武器—— 他心中暗想。 “下降高度,確认首相及其他政府要员的安全状况。 ,远山炎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冷静,“然后,代表我们,向他们表达深切的关注与慰问。” “收到!” 东京,足立区,西新井三丁目。 这里有一栋看似普通的二层独栋住宅,带著一个打理得不算精心的小庭院。 这是月岛千鹤多年前秘密购置並改造的安全屋之一,拥有完善的保密措施和一个极其隱蔽、设施齐全的地下避难室。 最近这两天,月岛千鹤就藏身於这个地下室內,通过加密网络,持续录製並发布视频,慷慨激昂地呼吁网民和“有识之士”起来反抗天羽勇的“非法军政府”,“拯救被挟持的首相等人”。 她这么做,自然並非出於对首相的忠诚,而是基於对时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 天羽勇及其拥躉的所作所为,本质上是一次註定失败的政治豪赌。 那些沉湎於旧日帝国幻梦的极右翼或许还未清醒,但月岛千鹤看得非常透彻。 夏国绝不可能坐视日本再次走上那条危险的军国主义老路。 无法与近在咫尺的庞大邻居建立稳定、可控的关係,天羽勇政府就根本搞不好经济。 经济一旦恶化,底层民眾的支持便会迅速流失,所谓的“军政府”註定根基不稳,內部迟早分崩离析。 更何况,东京还盘踞著“狐狸”这个最无法预测的变数。 而现在,事实证明,她赌贏了。 自从有前沿的网友发出首相官邸方向传来“不同寻常的激烈声响”的消息后,她就明白机会来了。 她当即离开地下室,主动联繫自己的关係网,从不同渠道密切关注著首相官邸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现在就等著消息了。 月岛千鹤端坐在舒適的扶手椅上,姿態依旧优雅,轻轻啜饮了一口面前微温的奶茶。 一点都不急躁。 相比之下,岩城千夏则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母狮,在客厅来回渡步,显示出內心的烦躁。 月岛千鹤抬眸,声音平静道:“千夏,放轻鬆些,不需要这么紧张。” “千鹤,我可没有你那种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將风度。” 岩城千夏停下脚步,回了一句。 “滴。” 就在这时,桌上那台连接著特殊加密线路的笔记本电脑,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二阶堂玲子手指飞快地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开刚刚弹出的加密信息。 仅仅扫了一眼,她脸上便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千鹤,最新確认消息,狐狸现身首相官邸,天羽勇及其叛军核心武装已被全灭,首相林健太已脱困,正在官邸內,马上就要出面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好!” 月岛千鹤眼中精光一闪,放下茶杯,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我们立刻录製短视频!”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站到预先布置好的背景前。 面对镜头,她神色庄重而带著胜利者的激昂,录製了一段简短的视频,內容核心是: 感谢狐狸为维护日本民主与法治所做出的决定性贡献,並呼叶全国上下团结在合法政府周围,共克时艰。 视频一经在她掌控的多个社交平台帐號发布,点讚、转发、评论数立刻开始飆升。 月岛千鹤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增长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自己的政治声望和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正面形象,算是初步立起来。 评论区也迅速变得热闹非凡,观点撕裂严重:“支持狐狸!真正的国民英雄!” “感谢狐狸拯救了我们的民主!” “怪物!刽子手!他是国家的灾难!” “天羽大人是真正的爱国者!狐狸不得好死!” 咒骂者多为极右翼网民和支持天羽勇的残余势力,他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强人政府”曇花一现,美梦被狐狸以最血腥的方式击碎,心中自然充满了不甘。 月岛千鹤冷静地扫视著这些分裂的言论。 “叮铃铃。” 她的手机响炒起来。 她立刻拿起,看炒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號码,“喂,我是每岛千鹤。” “每岛员长,我是仂阁官房长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强纤精神的声音,“首仆阁下对甩你弗本次危机中,坚定拥护合法政府的杰出表现,感到非常满意。 现弗,首仆即將弗官邸举行新闻发布会,你立刻赶来现场。” “是!我立刻出发!” 月岛千鹤迅速回答。 对这个安排,她丝毫仕感到意外。 弗首仆及其偽阁前途未下之际,政坛上满是观望骑墙的议员们,敢公开批评天羽勇的人寥寥无几。 而在那群批判声音中,影响力最大、声音最响亮的人,正是月岛千鹤。 如今首仆脱困,重掌大权,自然要论功行赏,树立典型。 奖励她这位“忠诚的卫士”,向外界传递“忠诚必有回报”的明確信號,巩毫统治基础。 她放下电话,转向一旁的內阶堂玲子道:“玲子,马上安排车,我们立刻前往首仆官邸。 " > 第316章 辉金骑士的强大 第316章 辉金骑士的强大 首相官邸方圆五百米內,已然实施严格的交通管制。 当月岛千鹤驾车驶近时,远远便看到管制区外围拢著黑压压的人群。 闻讯赶来的吃瓜群眾、未被邀请的小报记者,以及举著手机直播的自媒体博主,將管制线外围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如同喧闹的市集。 大批警察如临大敌,在路面设置路障,拉起警戒带,用身体和扩音器努力维持著濒临失控的现场秩序。 月岛千鹤的电车缓缓上前,在警戒线前被一名警察举手拦下。 她降下车窗,表情平静地亮明了身份。 守在此处的警察早已经接到上级通知,確认后立刻立正敬礼,示意同僚移开路障。 她的车顺畅地驶入这片被管制的街道。 车辆继续前行几十米,外界的喧譁声便如同被无形的墙壁阻挡,迅速衰减至几不可闻。 当然,现场並非完全寂静,引擎的低鸣、轮胎碾过沥青的细微声响仍在,但人声鼎沸的世界已被彻底隔离。 一种独属於权力的寂静笼罩下来,將这里和外面分割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月岛千鹤心中涌现一股莫名的振奋。 但她旋即又想到了狐狸。 世俗的权力,无论看起来多么煊赫,构筑的防线多么严密,与那种超越凡俗、无视规则的力量相比,终究差了不止一筹。 她们需要绞尽脑汁、合纵连横、甚至赌上性命去对抗的“救国委员会”,在那位眼中,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决定消灭的游戏目標,隨后便是摧枯拉朽般的彻底毁灭。 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在她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如果她也拥有那样的力量————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理智压下。 她的车没有直接开到首相官邸正门,而是在前方警察的指挥棒引导下,拐入右侧一条临时划出的停车道,缓缓停下。 推门下车。 炽白的路灯將地面照得一片惨白,也映亮停满路边的各式警车、黑色公务车。 除了她,还有许多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各省厅事务官、议员秘书等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急於表现忠诚的迫切。 先前“救国委员会”掌权时,他们曾对天羽勇宣誓效忠。 如今林健太首相奇蹟般地重掌大权,他们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用行动证明自己“始终心系合法政府”。 月岛千鹤混在这些人流中,走向首相官邸正门。 沿途可以看到,救国委员会设置的各种防御工事,沙袋堆砌的掩体、缠绕的铁丝网等等,都被推到路边,化作等待丟弃的垃圾。 宽阔的停车场上,五台高压清洗车如同钢铁巨兽般低吼,碗口粗的水柱携著惊人的压力砸向地面,並非温柔的冲洗,而是剐蹭与鞭挞。 水流冲开暗红褐色的粘稠印记,起初是浑浊的污流,逐渐变淡,蜿蜒著匯入柵格下水道,仿佛大地正在渗出血水稀释后的眼泪。 身著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如同幽灵,沉默地尾隨其后,背上的喷雾器嘶嘶作响,喷出大团灰白药雾。 空气中原本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今已被一种刻意喷洒的薄荷味清香剂掩盖。 消防车的警示灯在右侧庭院方向闪烁,数道水龙昂首射向火焰深处,仓促被叫来的消防员正在全力扑灭现场火势。 飞弹留下的两个触目惊心的弹坑,以及机炮打在地面的密密麻麻坑洞,也有工程人员开始填埋作业。 每个人都在忙碌,秩序在混乱的废墟上迅速地重建。 月岛千鹤来到主楼气派的大门前,一名年轻干练的事务官立刻迎了上来,微微躬身道:“月岛委员长,请跟我来。” “好,麻烦你了。” 她跟隨事务官走进官邸內部。 走廊里,有人推著小型蒸汽清洁机仔细清理著地毯和墙壁,还有人提著喷壶,不断喷洒著空气清新剂。 一切都在试图抹去刚才那场战斗留下的痕跡。 事务官將她领到一楼的新闻发布大厅门外,示意她在此稍候,自己则先进去通报。 片刻后,事务官返回,低声交代道:“月岛委员长,请您在此等候。 稍后台上首相先生会点到您的名字,届时您再进入大厅。 这是为您准备的发言稿,请务必按照上面的內容回答。” 他递上一份显然是刚刚列印出来的稿件。 突发事件下,官僚系统的“专业性”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即便仓促,可他们依旧能够按照流程,准备相应的稿件。 月岛千鹤接过稿纸,快速瀏览。 从预设的问题和自己的回答来看,首相的意图非常明確。 他想任命她为警察厅长官。 虽然从法律程序上,首相无法直接任命,但可以通过指示国家公安委员长提名,並在內阁会议上通过。 这与之前任命她为“东京都公安委员长”那种明显是让她顶锅的性质不同。 从稿件中那些关於“加强首相及內阁要员安保”、“整合东京警力应对极端威胁”的表述,月岛千鹤瞬间洞悉了首相的真实想法。 他是真的害怕了。 经歷过天羽勇领导的政变后,林健太显然对现有的安保体系,尤其是警视厅系统,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 他急需一个绝对可靠,且有能力在下次危机时调动最大警力保护他和內阁的人。 而在那场危机中“立场坚定”,又有一定能力和声望的月岛千鹤,成了他眼中最合適的人选。 月岛千鹤压下心中翻涌的喜悦,开始默记稿纸上的每一句对话。 日本政坛一夜之间的惊天逆转,以及隨之而来的各种猜测、分析,早已充斥全世界的网络。 青泽斜倚在自家客厅舒適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悠閒地滑动著手机屏幕,將这些光怪陆离的信息尽收眼底。 他从肩头延伸出一条半透明的魔法手臂,越过茶几,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稳稳送到他嘴边。 青泽张嘴接过,清甜的汁液在口中漾开,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他的双脚则泡在盛满热水的足浴桶里。 伊卡洛斯悬浮在地面两厘米的高度,人蹲在桶边,双手浸入温热的水中,认真地模仿著她在电视剧里看过的样子,尝试为青泽按摩脚底。 当然,以她此刻的力量,即便用尽全力,也根本无法对青泽的脚掌造成任何痛感。 晋升至辉金骑士后,他的身体强度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无需调动任何魔力,仅凭血肉之躯,便能挡得住普通手枪发射的子弹。 如今的他,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刀枪不入之躯。 不过,虽然无法造成疼痛,但伊卡洛斯手指轻重交替的按压、对足底穴位的摸索,依然带来了一种放松与舒適感。 青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向上一滑,短视频跳转到首相官邸新闻发布大厅的现场直播。 画面中,月岛千鹤正站在略显憔悴的林健太身旁,面对镜头,发表讲话:“————如果我能够担任警察厅长官一职,我绝不让天羽勇类似的恶性事件再次发生。 我將全力推动东京二十三区的治安综合治理,整顿警视厅內部,建立更高效、更可靠的应急安保体系————” 青泽忍不住笑了笑,食指再次上滑。 下一个视频是某个博主正在煞有介事地分析,首相官邸出现的金色气流究竟是什么?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有自称当时在附近公寓的网友描述那股气流拂过阳台时“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惧。 有二次元爱好者激动地宣称那是“霸王色霸气”或者“灵压”、“念能力”的展现等等。 青泽將最后一块哈密瓜丟进嘴里,咀嚼咽下,隨即抬起双脚。 伊卡洛斯立刻会意,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柔软白毛巾,仔细將他脚上的水珠擦拭乾净,然后仰起小脸问道:“主人,不泡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想去神国活动一下筋骨。” 青泽说著,指了指沙发上的手机,“你留在这里,如果我的手机有消息或电话,立刻来神国告诉我。” “是,主人。” 伊卡洛斯认真地点点头。 下一刻,青泽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从沙发上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已置身於“神国”的虚空之中。 幽暗的头盔与全覆盖式鎧甲无声地浮现,將他全身包裹,猩红色的厚重斗篷在无形气流中猎猎飞扬。 他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却如同神明按下重塑世界的按钮。 轰隆隆! 下方那片精细復刻自现实高田马场街区的景象,骤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地如波浪般起伏、龟裂,无数房屋的虚影仿佛熔化的蜡像,开始扭曲、交融、堆叠。 砖石垒砌,高塔拔节,城墙合拢,仅仅数次呼吸的轮迴,一座巍峨如山,尖塔刺破虚空的哥德式巨石城堡,便在前方五十米外的地面傲然矗立。 青泽右手握住腰间的杜兰达尔。 鋥! 银白色的剑身出鞘,寒光凛冽。 他心念微动,体內那已转化为辉煌金色的魔力,迅速向剑身灌注。 嗡! 杜兰达尔发出剧烈而愉悦的震颤,剑身光芒大盛,仿佛化作了一柄由金色光焰铸就的神兵。 青泽没继续灌入魔力,他感觉这些魔力已经是这把剑能够承受的极限。 再多,剑就要坏了。 他握紧剑柄,朝著前方那座刚刚形成的宏伟城堡,看似隨意地竖著一挥。 唰!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弧形斩击,瞬间脱离剑刃,向前方迸射而出。 斩击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神国那坚实的地面被轻易型开,露出黑洞般深邃的裂缝。 金色斩击以无匹之势,狼狠撞击在城堡正中央。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斩击的威力沿著城堡中轴线无情扩散,宏伟的巨石建筑如同被一柄天神挥舞的透明巨刃精准劈开。 从最高点的尖顶到最厚重的地基,沿著一条笔直得令人心悸的竖线,轰然向两侧分裂、倾斜、崩塌。 碎石纷飞如雨,烟尘滚滚升腾。 晋升辉金骑士后,他终於掌握真正意义上的远程能量斩击,无需再依靠魔法偽装。 其威力,显然远超预期,甚至能对“神国基石”魔法构造的稳固空间造成实质性破坏,从而让神国都產生连锁的崩坏反应。 青泽看著地面那条逐渐呈现扩散状態的黑色裂缝,以及两侧崩毁的城堡废墟,眨了眨眼。 “好像————玩过头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集中精神,將磅礴的精神力导向下方受损的区域。 透明的魔法丝线从裂缝两侧涌出,在空中交织、蔓延,如同最灵巧的织工,迅速將那道狰狞的裂缝“缝合”抚平。 下方崩碎的城堡景象,则如同被倒转的时光长河冲刷,无数碎片逆飞回聚,轮廓重组,色彩填充———— 最终,一亍烟消云散,阳变回了现实的街区俯瞰图。 青泽微微鬆一口气。 就在这时,伊卡洛斯的身影午现在神国空中,朝著他喊道:“主人,您的手机有消息了!” “哦,来了。” 青泽心念一动,身影自神国消失。 下一刻,他已回到客厅沙发上,身上的幽暗盔甲与猩红斗篷如同幻影般褪去,替换成舒適的米色睡衣。 他拿起手机,屏幕仍是星野纱高发来的line消息:“阿泽阿泽!你们看新闻了吗?!月岛姐要当警察厅长官了!” 青泽打字回明道:“看到了。” 星野纱盲的消息立刻阳蹦了午来道:“好厉害,这应该是警察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官了吧?!” 夜刀姬的头像也亮起来,加入群聊。 一直聊到接近晚十点,青泽才打断她们越来东发散的閒聊:“好了,不早了,你们俩开天还要伙学,早点休息。” “知道啦~阿泽晚安!” “晚安。” 星野纱盲和夜刀姬各自道了晚安,头像暗了下去。 青泽放下手机,瞥了一眼落地窗外东京璀璨却静謐的夜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今天收穫真是丰盛啊! > 第317章 爆发吧我的小宇宙(日万求订阅) 第317章 爆发吧我的小宇宙(日万求订阅) 不论多少人在夜晚选择不睡觉,清晨总会以其恆定的节奏,准时撕开夜幕的一角,宣告新一天的来临。 手机里预设的闹钟,也在此刻忠实履行它的职责,“叮叮叮”地响起,將寂静敲碎。 也將梦境打碎。 青泽从四千三百七十五米的深海中醒来。 他睁开眼,手指熟练地在屏幕上向左一滑,闹钟的喧囂戛然而止。 青泽起身,走到衣柜前,换上简洁的黑色t恤和长裤。 推开臥室门,伊卡洛斯已如往常般悬浮在门外廊道,微微躬身道:“早上好,主人。 “” “嗯,早上好。” 青泽应了一声,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 与此同时,一只半透明的淡银色魔法手臂,从他肩胛骨附近的位置悄然“生长”出来,灵活地向下探去,精准地摸了摸正用脑袋亲昵蹭著他裤脚的大黄。 省去了弯腰的麻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踏著悠閒的步伐走向厨房,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算是完成了洗漱。 餐桌上,伊卡洛斯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日式早餐。 晶莹的白米饭、鲜嫩的烤鱼、金黄厚实的玉子烧,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增汤。 食物的香气温暖地瀰漫在空气中。 而在客厅的落地窗外,可以望见一片毫无杂质的蔚蓝天空,以及远处西新宿区那些在晨光中闪烁著玻璃幕墙光泽的摩天楼群。 “天气真不错。” 青泽心情愉悦地想著,走向餐桌。 伊卡洛斯適时地为他拉开椅子。 他坐下,开始享用早餐。 吃饱后,青泽又完成例行的晨间“巡视”,今天早上收穫了四十二个动物红名標籤。 人的红名標籤则一个都没遇到。 他准时从神国返回现实公寓,乘坐电梯下到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 银灰色的宝马x5安静地停在车位。 他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车辆平稳地驶离高田公寓。 清晨的居民区街道还沉浸在周末余韵般的寧静里,行人稀少。 直到青泽接近校门所在的街道,两侧才逐渐变得热闹。 女生们穿著统一藏青色校服,或三五成群,或两两结伴。 她们拎著书包,嘰嘰喳喳的谈笑声如同清晨的鸟鸣,充满青春的活力。 青泽驾车缓缓驶入校门。 那位娇小,但一丝不苟的风纪委员照例站在门边,元气满满地朝他鞠躬问候道:“早上好,老师!” “嗯,早上好!” 青泽在车內回以微笑和点头,驾驶车辆驶入校园,熟练地將车停入教职工停车位。 拎起公文包下车。 今天,他不打算去六楼的校长办公室。 原因很简单,月岛千鹤昨晚就发消息告诉他,今天早上不用带便当,她有要紧事要忙。 虽然警察厅长官的职位已基本確定,但她不能一个人“进步”。 作为革新会的核心人物,她必须带动整个派系一同前行。 这意味著一系列繁复的人事安排。 需要推举合適的人选接替她留下的东京都公安委员会委员长的位置,还要在警察厅內部的总务课、文书课、研修所等关键后勤与人事部门,安插上信得过的自己人,巩固自身的权力。 这些事务都需要她亲自出面协调、打点、甚至博弈,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无暇再来学校。 青泽拎著公文包,直接走向教学楼,来到五楼的教职员室。 他的出现,让教职员室內一些早已到岗的老师投来了微妙而异样的目光。 眾所周知,这位年轻的数学老师通常不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他习惯於先上楼,在那间宽敞的校长办公室里“逗留”一段时间。 孤男寡女,紧闭房门,这早就是同事们心照不宣,偶尔会议论几句的话题。 此刻,青泽一反常態地准时出现在教职员室,再联想到“月岛千鹤即將高升警察厅长官”的消息,一些人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甚至掠过一丝阴暗的猜测:“该不会————这两人终於要分手了吧?” 儘管青泽平日里为人隨和,並未刻意得罪过谁,但有时候,一个人日子过得比別人更轻鬆、更愜意这件事本身,在某些人看来,就足以构成一种无声的“冒犯”。 当然,这些心思通常不会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大家只是交换几个眼神,便各自移开视线,装作忙於案头工作。 青泽对此毫不在意。 优秀的人总是免不了他人嫉妒。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 今天早自习,他打算给班上的学生们来一场突击测验。想检验一下,这群小姑娘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在刚刚过去的周末里,好好巩固一下他上周教授的知识点。 他翻开笔记本,脑中迅速闪过高一a班每一位女生的面孔,以及她们近期的课堂表现、作业情况和上次测验的成绩水平。 根据每个人的薄弱环节和掌握程度,布置有针对性的题目。 他一边思索,一边开始动笔。 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十几分钟后,一套包含了二十道数学题的“个性化”测验卷草案已经成型。 题目难度和侧重点因人而异,但核心知识点都围绕上周和上上周的教学內容。 青泽站起身,拿著笔记本走向教职员室角落那台老式印表机,开始列印。 机器发出“咔咔”的运作声,预热、进纸———— 很快,一张张印著不同学生姓名和那二十道“定製”试题的a4纸,有条不紊地从出纸口滑出。 与此同时,社团大楼,哲学社活动室。 夜刀姬拎著书包,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慢悠悠地走到活动室门口。 关於“救国委员会”上台后对极道势力的那番雷厉风行的打击,夜刀组是安然无恙。 毕竟,夜刀组从不是那种在政府名单上掛號的传统暴力团,经营重心也一直是房地產和金融投资领域。 —— 唯一的损失,大概是军政府突然上台引发的金融市场恐慌性下跌,让夜刀家持有的一些股票市值大幅缩水。 不过,隨著昨晚狐狸雷霆出手,军政府迅速倒台的消息传开,市场信心迅速恢復,股价又迎来一波强势反弹,亏损正在迅速收窄,甚至有转亏为盈的趋势。 当然,这些金融市场上的起伏跌宕,更多是她父母在操心。 她只是听那两位在监狱中发群聊会话时,顺便记下这些情况。 “吱呀。” 她拧开哲学社活动室未锁的门,一眼就看见站在活动室中央的星野纱织。 只见星野纱织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扎著一个標准的马步,双手紧紧攥成小拳头收在腰间,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仿佛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压力。 “你这是干什么呢?” 夜刀姬眨了眨有些睏倦的眼睛,疑惑地走进室內,反手带上门,在玄关处换上柔软的室內鞋。 星野纱织保持著马步姿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股认真的倔强:“我这是在锻炼自己。 按网上搜到的某种古法记载,或许像我这样,每天坚持用特定姿势凝聚精神、激发潜能,就有可能打破人类的限制器,成为像狐狸那样的超级战士!” 夜刀姬听得一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番“豪言壮语”。 她这边在思考该如何回应这个过於天真的想法———— “爆发吧!我的小宇宙!!!” 星野纱织忽然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原本就攥紧的拳头更是用力到指节发白,全身肌肉紧绷,仿佛真的有什么洪荒之力要从她娇小的身体里破体而出。 夜刀姬看著她这副全力以赴,憋得脸蛋都有些发红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嘴唇间漏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寂静的活动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的声音。 “噗~” 一个像是漏气又像是某种不雅声音的音效,迴荡在空气中。 星野纱织第一反应是自己不小心发出,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慌和羞窘,可隨即身体並没有感受到任何相关的“排放”跡象———— “噗。” 又是一声。 这下她终於听清了声音的来源,猛地扭头看向夜刀姬。 “呀,討厌,你发出这种声音干什么?!” 星野纱织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也顾不上扎马步了,跳起来就挥舞著小拳头要去捶打夜刀姬,“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是我自己放————那个了!” “哈哈哈哈哈!” 夜刀姬终於忍不住笑出声,一边灵活地向后躲闪著星野纱织毫无威胁的“攻击”,一边调侃道:“你刚才那样全身用力憋著,会放出点声音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才不是,美少女是绝对不会放屁的!” 星野纱织小嘴撅得老高,大声宣布著这条她刚刚订立的“宇宙法则”。 “面对现实吧,纱织。” 夜刀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两人在不算宽敞的活动室里上演了一场轻鬆的追逐打闹。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星野纱织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和头髮,恢復了端正的坐姿,脸上换上“哲学社长”应有的知性微笑,朝著门口方向道:“请进。” 这个时间点,青泽显然不会出现,那多半是其他前来寻求哲学社帮助的学生。 门被轻轻推开。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相貌俏丽的少女。 她扎著一束乾净利落的高单马尾,几缕不服帖的碎发柔顺地垂在白皙的耳侧。 藏青色的校服穿得一丝不苟,上衣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前初具规模,如同白面馒头般的挺翘曲线。 “內藤前辈?” 星野纱织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文学社的內藤爱音,好奇道:“你有什么事吗?” 內藤爱音在玄关处脱下乐福鞋,包裹在白袜中的脚掌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走进活动室,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困扰,开口道:“我最近好像遇到痴汉了,总是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痴汉?跟踪?” 星野纱织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进入“倾听”状態,“內藤前辈,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 “大概是星期天上午————。 “” 內藤爱音开始详细解释。 为了让自己练习的书法能真正蕴含“感情”,她每周日上午有空时,会特意带著笔墨纸砚,跑到新宿或涩谷之类人流密集的地方“摆摊”练字。 然后,她会根据路人的状態,即兴写下相应的赠言。 遇到甜蜜的情侣,就写“祝你们的爱情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遇到神情低落、步履沉重的上班族,就写“打起精神,明天会更美好”等等。 她认为,通过观察不同的人,揣摩他们的心境,再將这份理解融入笔锋,这样写出来的字就能够是活的,具备真正的“感情”。 而那种被窥视、被尾隨的不安感,正是在昨天上午收摊回家之后,突然出现的。 走在路上,总觉得身后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黏著,可每次猛地回头,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昨天还能勉强用“心理作用”、“自己嚇自己”来解释。 可今天早上,她在上学途中,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竟然又出现了。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被什么不怀好意的痴汉给盯上了。 毕竟在日本,这种偷偷尾隨女性、进行骚扰甚至犯罪的“跟踪狂”並非罕见的社会新闻。 问题是,她拿不出任何具体的证据。 仅凭这种“感觉”去报警,显然不会得到重视。 告诉父母,又只会平白让他们担心———— 思来想去,她最终想到了或许能提供帮助的“哲丐社”。 夜刀姬听完她的敘述,“砰”地一声,手掌拍在面前的矮几开,脸开露出属於“亏良”的凛然神色道:“你放心! 要是真有什么不长眼的混蛋敢尾隨你,我绝对第一个把他揪出来,让他知道厉害!” 星野纱织也用力点公,小脸开写满了责任感道:“任藤前辈,这个委託,我们哲丐社接了。 言於具体该怎么找出那个傢伙————我们等会儿和老师商量一下,制定周密计划,一定帮你把那个藏公露尾的痴汉揪出来!” “嗯,那就麻烦你们了。” 任藤爱音看决眼前两位比自己年纪小,却显得格外可靠的丐妹,紧绷的心味稍稍放鬆,脸开露出一丝真挚的感激。 在这种感到万安和无助的时刻,能有可以求助、可以信赖的对象,爆她为自己选择在长藤高中读书,感到了由衷的庆幸。 > 第318章 大风车防御战法 第318章 大风车防御战法 课后的教职员室,气氛总带著一种慵懒与閒適。 不像某些学生想像中那样,老师们聚在一起总是在討论什么高深的学问或严苛的教学计划。 这里的谈话声不高,话题也大多贴近生活,家里的琐事、国际新闻、昨晚看的电视剧,偶尔夹杂著对某个班级学生乾的“蠢事”又好气又好笑的吐槽。 前田优希能如此了解教师们的“日常”,全因她频繁出入这里,不是送作业,就是替老师跑腿。 今天也不例外。 她怀中抱著一摞收齐的化学作业本,轻手轻脚地放在化学老师的办公桌上,然后一丝不苟地鞠躬,便转身离开。 就在她朝著教职员室出口前进时,侧面传来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前田,你过来一下。” “嗨!” 前田优希立刻停下,转过身。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青泽。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越发清爽,如同窗外那片无云的蔚蓝天空。 她快走上前,脸上迅速掛起温和的微笑,微微欠身道:“老师,您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青泽看著她这副標准到近乎拘谨的礼仪,语气更温和道:“放鬆点,不用这么紧张。 我是想告诉你,你早上发我的那部分小说稿,我看了,非常精彩。” 他顿了顿,夸道:“你最近的进步非常大,敘事节奏、人物刻画都上了一个台阶。 我现在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了。 “?!” 前田优希脸上闪过一抹真实的惊愕。 她记得自己是今天早上才把大约六万字的內容打包发到青泽line帐號。 这才一节课的功夫,就看完了? 一抹不安涌上心头,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师,是不是我哪里写得太囉嗦,或者节奏有问题,让您不得不跳著看了?” 她隨即又赶紧摆手,像是怕给老师添麻烦似的补充道:“如果我写得不好,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能承受得住的,真的。” 眼神里写满了“请务必严厉批评”的认真。 青泽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乐了,连忙摆手澄清:“恰恰相反,是你写得太好,我看得太投入、太顺畅,所以才一口气看完。” 为了证明自己並非客套,他立刻举了一个例子:“比如,勇者和伙伴探索地下迷宫的那一章,就处理得特別妙。 精灵魔法师明明指出正確的捷径,但勇者却固执地选择那条错误的路,理由是想看看这个迷宫的全部”。 这个选择,一下子就把勇者骨子里那份好奇、执拗甚至有点浪漫主义的冒险家性格给立住,非常棒。” 他看著眼前睁大眼睛的少女,总结道:“说实话,读你现在写的东西,让我有一种阅读的享受感,就像————嗯,像在炎夏喝到一杯冰镇的梅子酒,清爽又带著回甘。” 被青泽如此具体而高度地夸奖,前田优希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緋红,连耳朵尖都透出粉色。 她慌张地摆手,声音都低了几度道:“老师,您、您太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 “是你太谦虚啦。” 青泽笑著鼓励,“要对自己多点信心,你写得真的很好。” 他隨即开了一个玩笑:“只是,希望我这次没给出什么修改意见,下次你有了新稿子,还愿意第一时间拿给我看。 可別嫌弃我这个读者”变得没用了啊。” “老师!我怎么可能嫌弃您!” 前田优希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一瞬,脸上写满了紧张,似乎急於证明自己的心意。 青泽见状,连忙笑著安抚道:“好啦,开个玩笑,你別当真。” “老师,这种玩笑下次真的不要再开了————” 前田优希微微撅起嘴,带著一丝难得的娇嗔抱怨道,“害得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抱歉抱歉,”青泽从善如流地道歉,笑道:“没事了,你先回教室吧。” “嗨,那我先告辞了。” 前田优希再次郑重地鞠躬,这才转身离开,步伐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许。 在礼仪规范方面,前田优希甚至比星野纱织那种出身真正豪门的大小姐还要一丝不苟、无可挑剔。 她也是所有任课老师心目中完美的学生代表。 聪慧,关於学习方面的事情一点就通,交代的班级事务,总能高效地完成,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这种凡事都追求极致、力求完美的性格,在外人看来或许活得很累,但前田优希却乐在其中。 儘可能地回应、甚至超越每一个人的期待,那种达成目標后的充实感与满足感,对她而言,是任何奖励都无法替代的精神享受。 前田优希抱著轻鬆的心情回到高一a班教室门口,却立刻察觉到一丝异样。 教室里的嘈杂声比往常压抑了许多,还透著一股隱隱的兴奋。 更有一些同学聚在走廊,通过窗户朝教室里张望,交头接耳。 她心里升起一丝疑惑,刚走到教室正门,就被松尾梦子一把抓住手腕,拉到了一边。 松尾梦子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优希,你可回来了,里面,铃木要挑战夜刀长藤大姐头的位置。” —— “啊?!” 前田优希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校园暴力————不对,是校园江湖事件”。 她赶紧挤进教室,一眼就看见教室后方那片被同学们自发空出来的“决斗场地”。 以及正在对峙的两人。 哦,不对,严格来说,似乎不能算对峙。 因为夜刀姬的站姿极其放鬆,甚至可以说是慵懒。 她双手隨意地环抱在胸前,金色的长髮披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快点完事”的漫不经心。 非要说她有什么紧绷的地方,大概是这个托胸动作让她校服外套的扣子紧绷到隨时都会飞走。 而另一方的铃木由美倒是很努力在营造出剑拔弩张的气场。 她头上戴著一顶质感略显廉价的金色长假髮,身上除了校服,还极其违和地套了一件背后印著鲜红大字“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黑色特攻服。 前田优希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两人之间能有什么矛盾。 但身为班长的责任感让她立刻行动起来。 她挤开围观的人群,勇敢地踏入那片“无人区”,试图调解:“等等,夜刀同学,铃木同学,有话好好说,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啊!” 铃木由美豪迈地一挥手,特攻服的袖子甩得哗啦响,用一副“江湖事江湖了”的口吻道:“班长,这件事你就別管了,这是我们太妹界的事情!” “太妹界?” 前田优希更懵了,“你什么时候成太妹了?” “自从我周末补完《辣妹掌门人》全集后,我就已经正式觉醒、出道了!” 铃木由美挺起胸膛,回答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前田优希听到这个理由,脸上瞬间露出无奈的表情。 她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有什么矛盾,纯粹是铃木同学间歇性中二病发作。 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別说自己,就算是老师来了估计也劝不住。 好在看这架势,应该也不会真的造成什么严重伤害。 她无奈地后退一步,嘆了口气道:“那行吧,你们注意分寸,別真的弄伤谁。” “放心!” 铃木由美得意地从特攻服那夸张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q版泰迪熊钥匙扣,炫耀似的晃了晃,“我可是专门向岳熊大神求了护身符的,肯定能贏!” 这一举动,连对面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夜刀姬,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这人没救了”的无奈。 她“征战”校园多年,挑战者见过不少,但用这么奇理由、带著这么奇装备来挑战的人,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夜刀姬动作变了,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朝前勾了勾食指道:“废话就不用说了,你想动手,就放马过来吧!” 铃木由美倒也没有真的傻到直接衝上去肉搏。 她很清楚自己和“长藤高中传说”之间的实力差距。 但,身为“动漫主角”,以弱胜强、智取对手才是王道! 她朝前一指,大声宣布道:“哼,简单的动手打架也太掉价了,这样吧,我们来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游戏!” “规则是:只要你能打中我的左脸,就算我输!” 话音刚落,她的左手突然开始在身前疯狂地画圈旋转。 一边转,她还一边发出得意的笑声道:“哈哈哈,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闭关苦练、专门发明的绝技,大风车防御战法,你的攻击会被我完美格———— 啊!” “啪!” 她那个“挡”字还没说出口,夜刀姬已经瞅准她手臂转到下方的瞬间,迅速而隨意地一扬手,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她的左脸颊上。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铃木由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旋转的手臂也停下来。 不对啊———— 她的手明明转得这么快,这么厉害,按理说应该形成无敌防御圈才对啊? 怎么会———— 一定是左手力量不够!对,没错! 她立刻改口,强作镇定道:“刚、刚才是我左手的力气还没练到家,不算,我们换右边。 规则一样,只要你能打到我的右脸,就算我输!” 说罢,她的右手立刻接替左手,开始新一轮的“高速大风车旋转”,比刚才转得更卖力,带起微弱的风声。 夜刀姬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卖力表演,再次精准地抓住一个空档,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同样清脆的响声,再次落在铃木由美的右脸颊上。 这一巴掌,痛倒是不怎么痛,但巨大的落差感和战术破產的打击,让铃木由美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无法接受现实。 “好奇怪,你、你怎么能打到我?” 她喃喃道,世界观仿佛受到了衝击,“我的大风车战法明明应该无敌的————” “这不是废话吗?” 夜刀姬终於忍不住,没好气地吐槽道:“你当自己是通了电的电风扇啊?” “原来如此!” 铃木由美闻言,猛地恍然大悟,隨即懊恼地一锤旁边的课桌道:“可恶,居然是我的旋转速度还不够快吗?!” 她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指向夜刀姬,大声宣告道:“那你给我等著。 迟早有一天,我会转得像真正的电风扇一样快。 到那时,我再来挑战你!” 说完,她极其瀟洒地一个转身,特攻服的下摆划出弧线,完全不在意周围同学投来“关爱智障”或者“敬佩她勇气”的目光。 少女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那背影,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还以为她刚刚打贏了一场胜仗,凯旋而归。 夜刀姬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几下,低声自语道:“总觉得————我们学校的女生,奇葩含量是不是有点过高了?” “確实。” 坐在前排的星野纱织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啪!” 夜刀姬隨手就给她脑门上来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吐槽道:“你没资格说这话。 你也是奇葩傢伙的一员。” “啊!疼!” 星野纱织捂住脑袋,不服气地反驳,“这么说的话,那你也是。 哪有正常的高中女生会把头髮染成这么晃眼的金色,脸上还整天贴著这些亮晶晶的奇怪贴纸?” “辣妹都是这样的。” 夜刀姬回答得从容不迫,仿佛这是宇宙真理。 围观的人群见戏已落幕,也渐渐散去。 前田优希鬆了口气,也回到自己的座位。 星野纱织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道:“我们去厕所吧。” “行。” 夜刀姬应了一声,也懒洋洋地站起来,跟著她一起走出教室。 下楼梯时,夜刀姬走在前面。 跟在她身后的星野纱织眼珠一转,忽然恶作剧心起,猛地朝前一扑,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了夜刀姬的背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夜刀姬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超,顺势往前多走了两级台阶才稳住。 这种在大人看来危险无比的行为,在玩闹心重的少女们眼中,却再平常不过。 夜刀姬也没有大惊小怪地斥责“危险”,只是没好气地顛了顛背上的人,抱怨道:“好重,你这懒虫,自己不会走路啊?” “嘿嘿嘿————” 星野纱织把脸埋在她肩头,发出得逞的坏笑,手臂搂得更紧了,耍赖道:“反正你力气大得像怪物一样,背我走一段嘛~ 就一段~” “嘖————” 夜刀姬拿她没办法,背著走下楼。 第319章 遇到麻烦的圣女 第319章 遇到麻烦的圣女 午休时分,青泽准时踏入食堂。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学生要么在教室用餐,要么还在赶来食堂的路上,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打菜窗口后站著几位穿著白色制服的大妈。 他的目光扫过各个窗口今日供应的菜餚。 忽然,视线停留在其中三份不起眼的菜品上。 它们头顶,赫然漂浮著三个青色標籤。 其中两个他认识,【以太寧神药剂】和【强神药剂】。 而第三个標籤,是蓝色的【控血药剂】。 青泽目光凝视,標籤下方立刻浮现出一行说明小字:“服用后一小时內,使用者能够感知並操控视野范围內(直线距离,需无障碍遮挡)任何生物体內的血液,用於攻击或防御。” 他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操控血液? 如果配合【混沌视界】的远程视野————岂不是能在极远距离,直接攻击目標体內? 这个组合的潜力让他心头一热。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將那三份顶著標籤的菜品打在餐盘,又要了一碗米饭,然后转身走向往常坐的角落位置。 就在他行走的过程中,餐盘里那三块“特殊”的食物,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直接被他收入三號储物空间。 他在角落的老位置坐下,一边开始用餐,一边拿出手机解锁,拇指熟练地点开短视频应用。 第一个自动播放的视频,標题就充满了火药味。 《东京爆发大规模游行!狐狸的支持者与反对者街头对峙!》 画面里,黑压压的人群挤满宽阔的街道,高举著“狐狸,滚出日本!”、“我们不欢迎恐怖分子!”等標语牌,情绪激昂。 甚至有人將印著q版狐狸头像的纸板点燃,扔在地上,火光引来周围一片叫好。 而街道的另一侧,“支持狐狸”人群同样声势浩大,他们高喊著“恶即斩!”“清除垃圾!”等口號,与对面阵营隔空对骂,气氛剑拔弩张。 多亏大量警员组成的人墙奋力隔开,双方才没有立刻爆发肢体衝突。 拍摄者的镜头扫过,两边的人群都一眼望不到头,喧囂声几乎要衝破手机扬声器。 青泽內心毫无波澜,拇指向上一滑,画面跳转。 下一条是国际新闻速报:美国总统在其个人社交平台上发布惊人言论,宣称“末日审判即將来临”,美国將“领导全体基督徒世界”,並再次强调“耶路撒冷理应属於美国”。 並严厉批评以色列总理近期的一些政策是“种族灭绝的罪行”。 评论区一片譁然。 再往上一滑,一条本土政治新闻弹出。 內阁已正式批准任命月岛千鹤为新任警察厅长官。 画面中,月岛千鹤正在新闻发布会上面容凝重地发表就职感言。 但青泽想到她不久前给自己发消息时,字里行间那掩饰不住的雀跃与兴奋,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正准备继续滑动,一阵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的餐桌旁。 青泽抬起头。 来人正是前田优希。 她秀美的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而让青泽注意的是,她头顶那个绿色的【光明圣女】標籤上方,此刻竟然叠加了一个蓝色標籤。 【遇到麻烦的圣女】。 奇怪,上午见到她时,还没有这个蓝色標籤。 青泽心中暗忖。 “前田,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找您是想说这个————” 前田优希从校服裙子的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个东西,放在餐桌上。 那是一个只有食指长短的细长塑料瓶,里面空荡荡的。 瓶身贴著一张简陋的標籤,印著四个粗体字:“雷丸激发”,下方还有生產日期、保质期和简单的配料表,看起来就像是市面上那种最廉价的能量饮料。 但她特意拿来,显然问题没那么简单。 青泽没有催促,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前田优希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道:“是这样的,刚才上午的体育课上,梦子表现得超常发挥。 您知道的,她平时最討厌体育课,总是抱怨累,能偷懒就偷懒。 但今天,她不仅全程认真参与,结束后还一副意犹未尽、浑身是劲的样子。” “我觉得很奇怪,就问她怎么回事,她告诉我,是因为喝了这个雷丸激发能量饮料。” 前田优希指著那个小瓶子,眉头微蹙,“可我观察她的状態,脸颊持续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过於亢奋。 正常的能量饮料,不可能让人兴奋成那样,我担心这里面加了別的东西。” 青泽拿起那个轻飘飘的瓶子,仔细看了看简陋的包装,问道:“松尾是从哪里弄到这个?” “是c班的渡边彩子送给她的。” 前田优希显然做足了功课,流畅地回答,“我问过渡边,她说这是她家隔壁501室的邻居送给她。 那位邻居是做主播的,说困的时候喝一瓶,精神马上就好。 渡边试过,觉得有效,就分给了梦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问的时候,用的是我也想买点试试的语气,应该没有引起她的怀疑。 老师,您看,我们要不要直接报警?” 青泽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目前只有松尾异常兴奋这一个间接现象,没有確凿证据证明饮料含有非法成分。 直接报警,可能会打草惊蛇,也未必能立案。” 他话锋一转,问道:“渡边家住在哪里?” 前田优希立刻答道:“渡边家住在神乐坂三丁目12番7號,雅绿公寓502室。 给她饮料的邻居,就是同楼层的501室。” “神乐坂离学校不算太远。” 青泽看了看时间,做出决定,“我吃完饭就过去一趟,看看情况。” “老师,我也去!” 前田优希几乎立刻接口,眼神坚定,“我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 如果————如果您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我在外面至少可以立刻报警求助。” 看著她认真的模样,青泽点头道:“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儘快吃完。 他立刻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叮咚”一声新消息提示音。 青泽点开一看,是星野纱织发来的消息:“阿泽,內藤前辈正在活动室等你,快点吃完过来啊!” “內藤有什么事吗?” “她说怀疑自己被痴汉跟踪,想请我们帮忙,一起想办法把那个变態揪出来!” 星野纱织的回覆充满了跃跃欲试的侦探激情。 青泽略一思考,打字问道:“她在学校里,也有被跟踪的感觉吗?” “这倒没有,她说只有在校外的时候,才有那种被人盯著的感觉。” “那跟踪者很可能是校外人员,中午这个时间,对方出现在学校附近的概率很低。” 青泽迅速分析並给出方案,“我们可以等放学后,提前翻墙出去,在她常走的路线附近蹲点埋伏。 今天中午,我有另一件急事要处理,就不过去活动室。” “?!什么急事比抓痴汉还重要?” “有人向校內学生偷偷贩卖可能含有非法成分的能量饮料,我正在调查。” 青泽仿佛能看见她瞪大眼睛的表情,提前预判她的反应,在下一句话发来的同时,也打出了一句话,“你们想去到停车场等我。” “我也想去!” 两条消息几乎在同一秒出现在双方的聊天界面。 看著屏幕上这心有灵犀般的神同步,星野纱织在活动室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变得明媚。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復道:“ok!我们马上过来!” 星野纱织收起手机,转向一旁安静跪坐的內藤爱音,脸上带著歉意道:“內藤前辈,老师分析说,你在学校內没有异常感觉,跟踪者大概率是校外人员,中午不太可能出现。 我们计划放学后再去帮你抓那个变態。” 她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现在,我们有点其他的紧急调查任务要先去处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內藤爱音平静地点了点头,並没有表现出不满或急躁。 她站起身,向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微微鞠躬,便安静地离开了哲学社活动室。 她不是那种认为自己的事必须优先处理的人,何况跟踪狂的事情也確实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 午后的阳光明媚而温暖,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教职员专用停车场上,在一排排车辆的金属漆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斑。 这里停放著各式车辆,从经济实用的日系车到彰显身份的进口品牌,应有尽有。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已经站在那辆显眼的银灰色宝马x5旁边等候。 远远地,她们就看到青泽和前田优希一前一后从教学楼的方向快步走来。 等到两人走近,星野纱织立刻像一只好奇的小麻雀般凑上前,目光在前田优希和青泽之间转了转,率先开口道:“班长,是你找老师帮忙吗? “嗯。 “” —— 前田优希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地將“雷丸激发”饮料和松尾梦子的异常情况又说了一遍。 星野纱织从青泽手中接过那个小瓶子,对著阳光看了看那简陋到堪称粗糙的包装,忍不住吐槽道:“这种看起来就像是地下小作坊三无產品的饮料。 松尾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喝下去的啊?” 前田优希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苦笑道:“她觉得这就是平民饮料。” 对於家境优渥的松尾梦子来说,普通人总是喝那些廉价的饮料。 既然他们都没事,自己喝了,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她从没有深入想过,有些过於廉价的“三无產品”,连普通人都根本不会去碰。 至少,提起能量饮料,大多数人想到的也是“红牛”之类的品牌。 “好啦,先上车,我们得赶在上课铃响前回来。” 青泽打断她们对话,按下车钥匙,解锁车门。 “好嘞!”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这次她没有抢副驾驶座,而是主动拉开后座车门,同时对夜刀姬使了一个眼色,“夜刀,你坐前面吧。 然后,她很自然地拉著前田优希一起坐进了后座。 这是她的一点小心思。 在副驾驶座的“使用权”上,她和夜刀姬可以公平轮换。 但如果是其他女生,哪怕是看起来乖巧又漂亮的前田优希,星野纱织都不想让。 “啪。” 星野纱织关好车门,坐稳后,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前田优希正认真地拉过安全带系好。 安全带斜勒而过,瞬间將她校服衬衫下发育良好的胸部曲线勾勒得更加明显。 “唔————这尺寸————居然不输给我?” 星野纱织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比较的念头,胜负心微动。 平时最討厌系安全带的她,此刻也格外郑重地给自己扣上安全带,挺直腰板,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在这方面,我也不会输。 副驾驶座上的夜刀姬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因此依旧没有系安全带,只是安静地坐好。 青泽发动汽车,平稳地驶离长藤高中。 他现在对东京的道路已经非常熟悉,甚至没有使用车载导航,就七拐八绕,很快来到神乐坂区域,並將车停在一栋名为“雅绿公寓”的现代化高层公寓楼外的路边停车位。 这栋公寓外观整洁,看上去属於中高档住宅。 青泽熄火,解开安全带,对后座的两人吩咐道:“星野,前田,你们俩留在车里,记得让渡边帮忙开门。” 然后转向副驾驶,“夜刀,你跟我上去。” “嗨!” 夜刀姬乾脆地应了一声,利落地开门下车。 青泽也下了车,两人一同走向公寓的自动玻璃大门。 这时,留在车里的前田优希立刻拿出手机,给同班的渡边彩子发了一条消息,让她远程打开公寓的门禁。 几秒钟后,“咔”一声轻响,公寓大门的电子锁绿灯亮起。 青泽拉开门,和夜刀姬迅速进入。 他们没有选择乘坐需要刷卡的电梯,而是直接走向一侧的消防通道,沿著楼梯快步而上。 很快,他们来到五楼。找到501室的深色防盗门前。 青泽停下脚步,抬手,按响门铃。 > 第320章 奸商该死(日万求订阅) 第320章 奸商该死(日万求订阅) 叮咚咚~ 清脆的门铃声,穿透了寂静的客厅,又顽强地从臥室的门缝钻入,钻进松板佳子耳中。 “嗯————” 她在被窝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慢悠悠地坐起身,脑袋还像灌了浆糊一样昏沉发懵。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眼地照进来,提醒她早已不是清晨。 门铃依旧不依不饶地响著。 她朝著门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道:“来了~来了~” 双脚摸索著踩进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里,她迈著仿佛还在梦游般的步伐,摇摇晃晃地拉开臥室门,穿过光线略显昏暗的客厅。 直到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拧开。 “咔噠。” 门开了一条缝。 就在这一瞬间,昏沉的大脑才猛地拉响警报。 不对!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 一股凉意窜上脊背,她本能地想把门重新推上。 但已经晚了。 门外的青泽抵住了门,並顺势轻轻向內推开。 松板佳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张开口,惊叫几乎要衝出喉咙。 然而,所有声音在看到门口那人面容的剎那,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站在门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相貌极其英俊的年轻男人。 如果是上门劫財劫色的话————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长成这样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行———— 等等!我在想什么?! 另一个更现实的念头如同冷水浇头,她现在的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也没洗! 她连忙抬起手,慌慌张张地扒拉了几下自己睡得东倒西歪的头髮,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在帅哥眼中的第一印象,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 青泽似乎没注意到她这些內心戏和小动作,他拿出空瓶子,开口问道:“你好,打扰了。 我想请问一下,这款雷丸激发能量饮料,是你送给渡边彩子吗?” “嗯————是我给的。” 松板佳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看她的表情,青泽心里有了数。 这位显然完全不知道这款能量饮料可能暗藏的问题。 他决定实话实说道:“我们怀疑这款饮料的成分可能不符合安全標准,甚至含有违规添加物。 请问你是在哪里购买的呢?” “在神乐坂二丁目,一家名叫雷丸商店內买的。” 松板佳子老实地回答,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们店刚开业,在搞免费试喝活动。 我尝了一口,感觉確实特別提神,直播时候的精神能好很多。” 说到“直播”,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种抖音平台的直播,正规的!” 她特意强调最后三个字,生怕眼前这位看起来正派得过分的帅哥,误会她是在什么不三不四的平台直播。 虽然她跳的舞確实有那么点“若隱若现”的艺术。 但最大尺度也就是“不小心”让观眾瞥见內裤的顏色。 和那些真正“不正规”的平台,还是有本质区別! “哦,感谢你的配合。” 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声从旁边插了进来。 松板佳子这才猛然惊觉,门口不止一个人。 她的视线依依不捨地从青泽脸上移开,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位有著耀眼金色长髮的少女,正安静地站在那位帅哥身侧稍后的位置。 少女的容貌精致得仿佛从二次元画卷中直接走出来,肌肤白皙,五官立体。 好、好漂亮! 松板佳子呼吸微微一滯。凭她作为主播的职业眼光,这种级別的顏值,哪怕只是坐在镜头前发呆聊天,恐怕都能引得无数网友疯狂打赏吧。 青泽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道:“原来是这样。 那我们去那家店看看具体情况。 以后建议你还是不要隨便喝这种来路不明的功能饮料来提神,对身体可能不好。” “嗯嗯,谢谢你提醒。” 松板佳子连忙点头,心里因为对方的关心而泛起一丝微甜。 她看著青泽那张俊脸,犹豫了一下,刚鼓起勇气想开口问一句“能不能加个line” “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夜刀姬已经眼疾手快地抓住门把手,话音落下的同时,“砰”地一声,乾脆利落地將门关上,隔绝了松板佳子那几乎要黏在青泽身上的视线。 门內,松板佳子对著重新关上的门板,愣了几秒,隨即有些悻悻地转身,嘀咕道:“真是的,问个联繫方式而已嘛————” 门外,夜刀姬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她真是有点受不了刚才那个女人看青泽的眼神,直勾勾的,简直像饿了几辈子忽然看见红烧肉一样。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她怀疑那女人能直接把青泽拉进屋里“生吞活剥”。 估计是宅在家里直播太久,整个人都————嗯,憋得有点不正常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青泽倒是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转身对夜刀姬道:“既然他们有正规的实体店铺,那就好查了。 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如果是他们自己生產,证据確凿,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嗯。” 夜刀姬点头,跟著他一起下楼。 神乐坂二丁目。 街道上的行人目光,百分之九十都不由自主地被青泽这一行四人吸引。 倒不是青泽帅到所有人都无法忽视,而是因为他身边跟著的三位少女。 容貌、气质、身材都太过出眾。 —— 有她们在身边,压根不需要任何名牌装扮,路人直接默认青泽的身份一定很显赫。 星野纱织好奇地左顾右盼,压低声音道:“我还是第一次在上学时在外面逛街,感觉看什么都新鲜,连空气的味道好像都不一样了!” “是啊————” 前田优希也小声附和,作为標准的好学生,她同样对这次校外行动感到既紧张又新奇0 星野纱织的目光被一家琳琅满目的饰品店吸引,刚想开口提议“要不要进去看看”,走在前面的青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抢先预判她的意图:“我们不是出来玩的。 正事要紧。” 他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左侧道:“好了,雷丸商店就在那边,我们过去。” 星野纱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招牌,上面用醒目的汉字写著“雷丸”两个大字。 店铺门脸看起来是新装修的,但不知为何,整体风格却刻意营造出一种有些年头的” 老字號”错觉。 门口立著的gg牌上,用夸张的字体写著:“雷丸,神明授予的能量饮料!喝一口,保证您精神百倍,活力无限!” 青泽低头,对跃跃欲试的星野纱织低声交代道:“进去之后,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星野纱织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 她和前田优希,一起掀开门口厚重的布帘,走进“雷丸商店”。 店內装修走的是朴素风格,两侧靠墙摆著两排长条木椅,尽头是一个简单的木质前台。 前台左侧,有一扇紧闭的房门,门上贴著“閒人免进”四个字。 原本坐在前台后低头刷手机的年轻男服务员,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两位年轻漂亮的女孩,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笑容,起身道:“欢迎光临,这里是雷丸激发专卖店,请问两位美女是想订购我们的雷丸激发能量饮料吗?” 星野纱织微微点头,扮演著好奇顾客的角色,问道:“我看你们招牌上写神明授予,这是什么意思呀?” 服务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开始推销:“哎呀,您可问对了,这可是我们雷丸激发独一无二的地方。 这饮料的秘方,是我们老板在梦中得到神明启示授予的。 里面蕴含著特殊的能量。 虽然喝了不能让您像那个狐狸一样厉害,但无论您多累、多困,只要喝上一小口,立马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比什么咖啡、红牛强多了!” 星野纱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套话道:“这么神奇啊,那这饮料是你们做的吗?” “当然是!” 服务员语气满是自豪,“我们都是当天新鲜製作,限量供应。 您要是想买,得先预约才行。 我们每天只卖两百瓶,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十天以后了,非常火爆!” 就在服务员口若悬河地吹嘘时,前田优希退到门边,迅速转身出去,找到等在外面的青泽和夜刀姬,低声匯报导:“老师,问清楚了,他们是自己生產,应该就在店里那扇閒人免进的门后面。” “好。” 青泽其实早已通过感知,“看”到门后小作坊里的情景,以及那三个顶在服务员和屋里一对中年夫妻头上的【奸商】標籤。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店內,径直朝著那扇“閒人免进”的门走去。 “哎,这位客人,那里是我们的生產重地,外人不能进!” 服务员见状,急忙上前试图阻拦。 青泽完全无视他的阻挡,手已经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推门而入。 同时,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屋內,厉声喝道:“你们这些黑心奸商,往能量饮料里到底掺了什么东西?!” 屋內,正在简陋操作台前忙碌的一对中年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质问嚇得浑身一颤。 男人脸上闪过惊慌,第一反应竟是伸手想去冲走檯面上的原料。 青泽速度更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勒住男人的脖颈,用力將他从操作台边拖拽开来。 “啊!!” 那女人见状,发出刺耳的尖叫,“混蛋!你私闯民宅!你这是违法的!” 她张牙舞爪地扑上来,长长的指甲就要往青泽脸上挠。 紧跟而入的夜刀姬眼神一冷,迅疾如电地出手,精准地扣住女人手腕,顺势一扭,利落地將其反剪到背后,牢牢制住。 “你还敢动手?!” 女人吃痛,却依旧不服,扭著头还想叫骂。 “闭嘴!”夜刀姬毫不客气地抬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乾净利落的耳光扇在女人脸上。 她那双眼眸冰冷如刀,只是冷冷一瞥,其中蕴含的锐利寒意就让女人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硬生生噎回去,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外面的年轻服务员看到自己母亲被打,火气“噌”地衝上头顶,怒吼道:“王八蛋! 你敢打我妈!” “我还敢打你!” 夜刀姬头也不回,听声辨位,抬腿就是一脚,精准地踹在衝进来的服务员腹部! “嗷!” 服务员惨叫一声,如同虾米般痛苦地弯下腰,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饭都快要吐出来,瞬间失去战斗力。 青泽对外面喊道:“前田,报警,现场人赃並获!” “喂,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们是正规经营,有营业执照的!” 被夜刀姬制住的女人忍著脸上火辣辣的疼,梗著脖子大喊。 青泽微微放鬆勒住男人的力道,免得他真昏过去。 他看向女人头顶那红得晃眼的【奸商】標籤,冷笑一声,质问道:“你敢摸著良心说,你们用的所有原料,都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当然没问题!” 女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吼了回去,那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青泽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话弄得一瞬间都有点不自信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女人在说这句话时,身体反应居然没有说谎的跡象。 他低头,看向被自己制住的男人,重复问道:“那你呢?你敢说你们用的材料,全都合法合规,一点猫腻都没有?” “没有啊,我们都是合法合规的。” 男人同样说的很大声。 但这次,青泽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身体產生说谎的反应。 他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时,前田优希在外面已经打通报警电话,正在清晰地向接警员说明地址和情况。 男人听到她的话,心理防线终於崩溃,急忙哀求道:“等等,別报警,我们可以私了,给你们钱。 要多少都行,求求你们了!” “不行!” 女人却猛地尖叫起来,打断男人的哀求,脸上甚至带著自以为是的得意,吼道:“工业级咖啡因和食品级咖啡因,不就差那么几个字嘛,能有多大区別? 你们私闯民宅、故意伤人,罪名更大!我要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 男人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心里瞬间涌起无穷的悔恨和绝望。 自己当初真不该鬼迷心窍,听信这个蠢女人的话,为了省那点成本,去用廉价的工业级咖啡因! 青泽看著眼前这个又蠢又贪还自以为是到极点的女人,忽然觉得一切言语都失去了重量。 道理在赤裸裸的愚蠢面前,苍白得像一张废纸。 指望她意识到错误,无异於等待磐石开花。 这种人只有死! 他眼眸闪过一抹冷色,肉眼无法看见的金色气流从体表向外吹拂。 晋升辉金骑士后,魔力外放的气流已经不纯粹是气势,甚至能够影响到物理。 当然,影响的范围有明確限制。 但在这样的距离之下,想要杀人是绰绰有余。 金色气流精准地渗入面前三人的躯体,如阴影般蔓延,悄然侵蚀著生命的根基。 女人莫名打了个冷战,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她皱了皱眉,只当是一阵穿堂风,很快便恢復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態。 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这一刻被判死刑,並且在不久后就会“执行”。 第321章 跟踪狂的爱 第321章 跟踪狂的爱 警署的巡逻车来得非常快。 现在,警视厅即將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一个以功绩为王、能力说话的时代即將拉开帷幕。 新任的警察厅长官公开声明,这次改革將打破原先“职业组”与“非职业组”之间那堵无形的天花板,让非职业组的警官也有机会触及到警部以上的职位。 对於许多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却因出身而前途受限的“非职业组”警察来说,此刻的他们太渴望立功了。 带队的警部在快速问明现场情况,毫不拖沓,立刻拿出手銬,將三人一一銬住。 这下,女人更是气恼,大声咒骂他们。 警部让人將工业级咖啡因仔细封存,作为关键证物带走。 与此同时,三人头顶那猩红刺眼的【奸商】標籤,如同完成使命般,迅速融合,化作三道红光,跨越空间,没入不远处青泽的胸膛。 带来的能量感相当微弱,与最初吸收標籤时那种明显的衝击截然相反。 青泽对此並不意外。 就像是游戏里从一级升到二级所需的经验,与从九十九级升到一百级所需的经验,完全是天壤之別。 青泽將视线从远处驶离的警车上收回,转向身边的三位女生,笑道:“好啦,小插曲结束。 我们得赶紧回车上了。 时间非常紧迫,必须赶在上课铃响前回到学校!”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转身跑起来。 前田优希和夜刀姬反应迅速,立刻跟上。 星野纱织也意识到时间不多,没有逗留,连忙迈开步子。 然而,这一跑,差距立刻就显现出来。 星野纱织今天穿的是普通校服和內衣,没有换上专用的运动胸罩。 此刻奔跑起来,胸前那发育良好的饱满曲线,瞬间从傲人的资本变成了沉重的“累赘”。 每一次顛簸都带来明显的晃动和不適,即使她用手下意识地托住,也能感觉到隱隱的拉扯痛感。 “不行啦!跑不动了!” 星野纱织眼底闪过一丝焦急,看著前面的夜刀姬,她急中生智,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轻盈地朝前一扑,双手熟练地搂住夜刀姬的脖颈,整个人掛在她背上。 “衝锋!夜刀號!全靠你啦!” “早就提醒过你,这种时候要穿运动型內衣。” 夜刀姬嘴上习惯性地吐槽著,但双手却很诚实地向后一托,稳稳地接住星野纱织,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嘿嘿,这不是有你在嘛!” 星野纱织得意地晃了晃小腿,把脸颊贴在夜刀姬的肩膀上,笑容狡黠。 “你们两个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跑在旁边的前田优希看著这一幕,忍不住轻声感嘆了一句。 星野纱织闻言,立刻眉飞色舞地答道:“那当然,我们可是发誓要一辈子都不分开的超级好姐妹!”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夜刀姬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静。 “呜!” 星野纱织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不满地抱怨道:“这时候,你应该感动地附和我说我们永远不分开”才对嘛!” “我才不说那种自己都没把握保证的事情。” 夜刀姬的声音依旧淡定,步伐却丝毫未乱。 前田优希发现自己好像无意中挑起一个不妙的话题,连忙打圆场,指著前方道:“啊,老师跑得好快,已经快到车那边了,我们也快点吧,千万別迟到!” “嗯!对!” 星野纱织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立刻拍了拍夜刀姬的肩膀催促道:“快快快!加速! 绝对不能迟到!” “感情跑的人不是你,发號施令倒挺积极。” 夜刀姬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依言加快脚步,背著星野纱织,迅速追上已经在车旁等待的青泽。 他拉开车门,夜刀姬依旧坐进副驾驶座,星野纱织和前田优希钻进后座。 宝马x5引擎发出一声低鸣,迅速驶离停车场,朝著长藤高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午后阳光正好,均匀地洒落在长藤高中校內的停车场。 银灰色的宝马x5一个流畅的转弯,驶入专属车位,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几人鱼贯而出。 教学楼外,此刻已经看不到任何閒逛的学生身影,一片寂静。 距离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响起,只剩下最后几分钟。 “快!直接去教室,別耽搁!” 青泽从副驾座位抓起自己的数学课本,一边说著,一边已经迈开步子,准备直接赶往他授课的班级。 夜刀姬下车后,没有立刻开跑,而是习惯性地停顿半秒,等待了一下。 果然,星野纱织立刻像只灵巧的小猫一样,“嘿咻”一声,再次跃上她的后背,双手搂紧。 “抓紧了。” 夜刀姬简短地说一句,隨即脚下发力,开始加速奔跑。 两人化作一道疾风,冲向教学楼入口。 几乎是她们刚换上室內鞋,“叮铃铃!” 上课的预备铃响彻整个校园。 “纱织,快点!” “好了好了!” 星野纱织手忙脚乱地摆正自己的室內鞋,隨即又迅速趴好。 两人再次启动,这次是冲向楼梯。 廊道里已经变得一片寂静,只有她们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迴荡。 她们一口气衝上二楼,拐进走廊,目標明確地冲向自己班级的后门。 就在正式上课铃声即將结束的尾音中,两人如同旋风般衝进教室后门,一路掠过其他同学的座位,精准地抵达靠窗的倒数第二排和最后一排。 夜刀姬微微弯腰,星野纱织轻盈地滑落,坐在自己的前排座位上。 夜刀姬则顺势坐进了她后面的位置。 “嘿嘿,赶上了!” 星野纱织脸上绽放出灿烂又带著点小得意的笑容,回头看向夜刀姬。 “是啊。” 夜刀姬也微微喘了口气,回以一笑,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对於学生而言,准点上课就像上班族准时打卡。 在最后关头成功“压线”抵达自己的“工位”,这种感觉確实能带来一种小小的成就感,值得高兴。 前田优希也几乎同时坐回自己的座位。 刚才的急速奔跑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明显的红晕,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地用力跳动著,一时半会儿平復不下来。 作为一贯的“三好学生”,这大概是她生平第一次体验这种“卡著上课铃声最后一秒衝进教室”的惊险与刺激。 这种略带叛逆和冒险的感觉,竟让她眼眸微微发亮,心底涌起一丝陌生的兴奋。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遇到麻烦的圣女】標籤,轻轻一闪,融合化作一道蓝光,无声地穿过教室正门,射向外面的走廊。 很快,国语老师拿著课本,踏著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教室门。 前田优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念头,恢復平时端庄的模样。 她站起身,声音清脆地喊道:“起立!” “老师,下午好!” 全班同学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隨著这一声问候,下午的课程,正式开始。 下午五点半,文学社结束活动。 內藤爱音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练习书法的文具,毛笔、砚台、镇纸和写满字的宣纸,仔细地放入专用的布袋,然后拎起书包,和文学社其他社员们一起,安静地离开社团大楼。 此刻她心里装著事,因此一路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身边社员们谈论著今晚的电视剧、新发售的小说或者明天的课程。 一直走到校门口,大家才互相道別,有的走向车站,有的走向自己家。 內藤爱音没急著离开,站在校门口,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知道,接下来就是验证自己猜想的关键时刻。 如果————真的只是自己太敏感,根本没有人跟踪,那该怎么办? 会不会让老师等人白跑一趟?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一定要想办法好好请他们吃顿饭,作为赔礼道歉才行———— 脑海里转动著这些纷杂的念头,她拎著略显沉重的书包,踏上街道。 五月的傍晚,阳光依旧明媚而温暖,丝毫没有要立刻沉入地平线的意思,將街道、行人和建筑物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內藤爱音忽然感觉到那股令人不適的窥视感,又一次黏在了自己的背后。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保持著原有的节奏,继续向前走,心臟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走过一条街后,她按照预想的路线拐进一条稍微僻静些的小路。 那股视线,如影隨形,始终没有消失。 就在她快要走到这条小路尽头,准备拐向大路时。 “喂!你这个痴汉!站住!” 一声清脆而带著怒气的少女喊声,骤然从她身后炸响。 內藤爱音猛地转过身。 只见前方路口,一个留著半长头髮的男性身影,正惊慌失措地从她视野中飞速跑过,企图拐入另一条巷子。 然而,他的去路早已被堵死。 一道更快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疾冲而出,一把精准地抓住了男人的肩膀,五指如铁钳般扣紧,隨即用力向后一拉、一拧。 “啊!” 男人痛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双手被青泽利落地反剪到背后,瞬间被制服,动弹不得。 “啊!好痛!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 男人一边挣扎,一边大喊,试图引起路人注意。 青泽面色冰冷,居高临下地逼视著他道:“说,为什么一直跟踪內藤?”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內藤,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难道路过也有罪吗?!” 男人咬紧牙关,拒不承认,语气甚至带上况一丝委屈和愤怒。 他在开始跟乘內藤爱音之前,就专门查过相关的法律条文。 从他这种尚未实施实质性侵害、仅仅尾隨的行为,只要咬死不认,没有確凿证据。 亍如拍摄的连续跟乘画面,很难被定丞,最多也就是被警察警告一番。 而那种不痛不痒的警告,在他看来,根本无法与他內心对“內藤女神”那炽热到扭曲的“爱意”相抗衡。 青泽看著他头顶那猩红刺眼的【哥布林】標籤,眼神更冷,正要继续喝问。 “老师,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夜刀姬冷冽的声音传来。 她大步上前,直接將青泽轻轻推到一边,然后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从拎小鸡一样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紧接著,毫无花哨的两记重拳,带著破结声,“邦!邦!”两声,罪罪实实地砸在况男人的胸膛上。 “呃啊!” 男人只觉得胸口从被铁锤砸中,一阵窒息般的闷痛传来,所有狡辩的话都被堵在况喉咙里。 “对付这种不见棺仏不掉泪的渣滓,讲道理没用,就与用他们听与懂的语言,暴力!” 夜刀姬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结。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凶幸的勾拳,重重地击打在男人的腹匆。 “呕!” 男人乾呕一声,胃里翻江倒闹,剧痛瞬间淹没况他所有的“爱意”和侥倖心理。 什么警告,什么法律,此刻都比不上这实实在在的拳头。 “等、等等!別打况!我错况!我知道错况!” 男人鼻涕眼泪一起流况出来,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我保证,我发岂再也不跟乗她况,放过我吧,求求你们,呜呜————” 青泽见他到这个地步,嘴里也没有一句真话,心里已经有决断。 他上前一步,按住夜刀姬还要挥拳的手,语气平静道:“好啦,夜刀,仞然他这么诚恳地认错,那我们就姑且相信他一次。” 他转向瑟瑟发抖的男人,道:“不过,为了避免你再犯,我们需要留下点记录。 把你的身份证件拿出来,我们需要知道你的名字和住址。” 夜刀姬闻言,鬆开手,喝道:“看在老师的面子上,这次饶况你。” “好、好,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况。” 男人如蒙大赦,连忙掏出钱包,颤抖著抽出自己的驾照,递况过去。 青泽快速记下上面的姓名和住址信息,然后將驾照丟回给他,挥况挥手。 男人抓起驾照,甚至不敢多看內藤爱音一眼,跟踉蹌蹌地消失在街道拐角。 內藤爱音看著这一幕,长长地呼出况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鬆弛下来。 她走到青泽面前,深深地鞠况一躬,抬起头时,眼中充满感激:“老师,真是太感谢您况,还有星野同学,夜刀同学,谢谢你们。”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蓝色的【烦恼的符文师】標籤,融合,化作一道清澈而柔和的蓝色流光,跨越空间,没入况青泽的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隨之涌入,一分为二,分別滋润著他的精神与身体,带来虽然细微但確实存在的提升感。 青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摆况摆手道:“没事,下次再遇到任何让你感觉不对劲的情击,不用犹豫,立刻联繫我们。” “嗯!我乡的!” 內藤爱音用力地点头,又提议道:“老师,请务必让我做东,请你们喝一顿奶茶,不然我下次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 “行吧。” 青泽笑著点头。 街道的另一头,那个刚才还痛哭流涕,说要发誓悔改的男人,在確认已经远离况青泽等人后,逐渐放慢脚步。 他靠在一面冰冷的墙壁上,喘著粗气,脸上惊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不甘和愈发炽热的病態材著。 他摸况摸还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和腹匆,眼神阴地望向內藤爱音学校的方向,喃喃自语。 —— “可恶,这次是我大意况,没想到她居然找况帮手,我必须更加小心,磨练我的技巧————下次,下次绝对不能再被发现————” 他顿况顿,嘴角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眼中闪烁著偏材的光芒:“內藤————我的內藤————除况死亡,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对你的爱!没有任何!” > 第322章 没了道德,人就是野兽 第322章 没了道德,人就是野兽 隨著时间的推移,校门口时不时有学生离开。 星野纱织手握那杯免费的草莓味奶茶,小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嘰嘰喳喳地和夜刀姬、青泽聊著天,从课间趣事跳跃到晚间电视节目,话题天马行空。 只有聊到感觉喉咙有些乾涩时,她才会停下来,凑近吸管,“滋溜”一声喝上一小口0 接她回家的那辆黑色奔驰轿车,以及麵包车,准时出现在校门外。 星野纱织眼珠一转,忽然夸张地打了个嗝,用手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一副“实在喝不下了”的表情。 隨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手中那杯还剩大半的草莓奶茶,不容拒绝地塞进青泽手里。 “饱了,实在喝不下,剩下的就交给阿泽你解决啦,不能浪费食物哦!” 她语速飞快地说完,紧接著朝青泽和夜刀姬挥了挥手,元气满满地喊道:“明天见!”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一只灵巧的小鹿,转身拉开奔驰车后座车门,麻利地钻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给青泽任何拒绝或反应的时间。 隔著奔驰车深色的隱私玻璃,星野纱织看向校门口那个拿著奶茶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弧度。 计划通! 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以“不浪费”这个绝对正確且让人难以反驳的理由作为掩护,成功將自己喝过的奶茶塞到阿泽手中———— 从而达成少女漫画里才会出现的“间接接吻”成就! 这么一想,星野纱织感觉自己小小的心思简直“深沉”得可怕,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像偷到腥的小猫一样的嘿嘿傻笑。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校门。 校门口,青泽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杯还残留著少女掌心温度的草莓奶茶,喝了一口。 嗯,味道確实不错,甜度適中,带著草莓的清香。 “夜刀,需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吗?” “不需要。” 夜刀姬简洁地吐出三个字,朝他隨意地挥了挥手。 她一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拿著自己的奶茶,书包则隨意地掛在臂弯,迈开步子,慢悠悠地朝著与车队相反的方向走去。 坐车回家固然更快,但夜刀姬又不是那种凡事追求效率至上的“无聊大人”。 也没有必须急著赶回家去做的要紧事,自然有閒情逸致,慢慢欣赏沿途的风景,感受晚风拂面。 更何况,对於热衷跑酷的她来说,走路回家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万一路上偶遇什么看起来极具挑战性的台阶、矮墙或栏杆,那股子“技痒”的感觉就会立刻涌上来,忍不住想要衝过去,用最流畅帅气的动作翻越过去,享受那种身体与障碍物完美协调的瞬间快感。 这是所有跑酷爱好者的本能。 高田公寓。 电梯平稳地升上15楼,停下。 “叮”的一声,门向两侧滑开。 青泽刚迈出电梯,一条毛茸茸的黄色身影便热情地扑了上来。 他肩膀处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半透明的魔法手臂,轻柔地抚上大黄那手感极佳的狗头。 大黄先是茫然地蹭了蹭他的裤腿,感觉那抚摸的触感似乎和平时主人的手掌有些微妙的区別,但具体哪里不对,它那单纯的狗脑子显然想不明白。 不过,舒服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 它很快就放弃思考,乐呵呵地顺势躺倒在地,翻出柔软的肚皮,享受著按摩。 青泽笑著用脚轻轻碰了碰它的肚皮,示意它起来。 大黄一个骨碌翻身站起,尾巴摇得欢快,亦步亦趋地跟著主人走到家门口。 青泽推开房门。 门廊处的顶部依旧垂掛著上千只色彩各异的千纸鹤,它们由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串联,形成一个雅致的空中装饰。 微风从阳台方向拂来,穿过门廊,带动著千纸鹤轻轻摇曳,穿插在其中的风铃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细微声响,为归家时刻增添一份寧静的仪式感。 伊卡洛斯如同往常一样,安静地悬浮在千纸鹤垂帘之下,见到青泽,立刻微微躬身道:“欢迎回来,主人。” “嗯。” 青泽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她粉色的髮丝,触感微凉。 他一边向里走,一边道:“跟我到厨房来,今天教你做几道新菜。” “嗨。” 伊卡洛斯恭敬地点头,无声地跟在他身后飘向开放式厨房。 今天的晚餐颇为丰盛。 照烧鸡肉泛著诱人的琥珀色光泽,盐烤秋刀鱼表皮焦脆,散发著海產的咸香,凉拌菠菜清爽可口,土豆燉牛肉汤汁浓郁,牛肉酥烂。 汤则是用小火慢燉了许久的鲜鸡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青泽在主位坐下,深吸了一口气,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讚嘆道:“真香啊。” 忙碌一天后,一顿用心烹製的家常晚餐,无疑是最好的慰藉。 伊卡洛斯动作一丝不苟地为他盛好米饭,双手將筷子递上。 —— 隨后,她转身飘向双开门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冰镇的可口可乐。 以青泽如今的身体素质,完全无需担心碳酸饮料或高热量食物会对健康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害。 因此,他对可乐的態度相当隨心所欲,想喝就喝,享受那份单纯的快乐。 “啪!” 他轻鬆地拉开易拉罐拉环,仰头咕嚕嚕地灌下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带著无数细密的气泡涌入口腔,仿佛有千万颗微小的精灵在舌尖跳舞,那瞬间炸开的爽快感直衝天灵盖,让他满足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哈!” 他一边吃著菜,一边將目光投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此刻,夕阳正以最壮丽的姿態沉向地平线,天空被染成一片炽烈的金红与橘黄,如同打翻的熔炉。 这绚丽的光辉映照在西新宿那些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为冰冷的现代建筑群也披上一层温暖而梦幻的淡红色纱衣。 这幅景象青泽並非第一次见到,但每次坐在这张餐桌前,眼前这相似的落日似乎总能呈现出微妙差异的韵味和美感。 或许,风景本身未变,变的只是看风景的人那一刻的心境与感悟。 他慢条斯理地享用著晚餐,时不时询问飘在一旁的伊卡洛斯今天看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等等。 在一问一答的閒聊中,晚餐也接近尾声。 青泽將剩下的饭菜拌匀,倒进大黄专用的食盆里。 看著大黄欢快地大快朵颐,他擦了擦嘴,走到客厅那张舒適的单人椅旁坐下。 心念微动,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控血药剂】。 顶著药剂標籤的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麻婆豆腐。 青泽將这块特殊的“豆腐”,放入口中。 口感与寻常麻婆豆腐无异,麻辣鲜香。 但几口咀嚼咽下后,一股阴冷如同活物般的气流立刻从胃部升起,迅速沿著血管和经络向全身蔓延、渗透。 他下意识地看向正在埋头苦吃的大黄。 剎那间,他的“视野”似乎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大黄体內血液的分布、流动的速度与方向,甚至產生一种强烈的的直觉。 只要他心念一动,那些温热的血液就能听从他的召唤,立刻脱离大黄的身体,匯聚到他指定的地方。 当然,他不会对自己的爱犬做这种残忍的试验。 青泽移开视线,收敛心神。 他集中精神,將识海中的精神力,缓缓灌注向【混沌视界】。 嗡———— 一股仿佛空间本身在轻微震颤的奇异波动,自他双眼瀰漫开来。 他漆黑的眼眸深处,瞳孔的形態开始扭曲、变形、重组。 最终,一个复杂而神秘的银白色五芒星魔法阵在瞳孔中央亮起,並开始如同钟錶齿轮般顺时针旋转。 整个世界,在他此刻的“视界”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熟悉的客厅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疯狂旋转、闪烁的混乱色块与模糊的马赛克画面。 每一个闪烁的画面碎片,都像是一扇通向未知地点的窗户,映照出某个遥远角落的惊鸿一瞥。 无数嘈杂、扭曲的声音和信息流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入,又被魔法阵的力量梳理、压制。 青泽没有特定目標,只是隨意地“触碰”其中一幅画面碎片。 被选中的那个画面瞬间放大,占据整个“视界”,而其他画面则迅速退去、模糊,化为背景噪音。 画面中的朦朧与马赛克也如同被擦拭的玻璃,迅速变得清晰、稳定。 青泽的“视线”,穿透空间的阻隔,落在远方。 南苏丹,朱尔河畔,洛科贾部落。 用芦苇和泥巴搭建的简陋房屋多数正在熊熊燃烧,黑烟滚滚直衝天际,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然而,部落里却没有一个人去灭火。 因为整个部落的数百口人,无论男女老幼,已经全部变成冰凉的尸体。 一群身著混杂军服的士兵正在將那些尸体聚集到一起,准备烧掉。 快速支援部队的指挥官,正悠閒地蹲在一栋燃烧的芦苇屋前,用一根树枝插著一条从河里刚捞上来的鱼,就著房屋燃烧的火焰烤鱼。 眼前这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心理波动。 在南苏丹这片被持续內战和部族仇杀撕裂的土地上,屠杀敌对或不同派系的部落,早已是司空见惯的日常。 今天你杀光我的人,明天我灭掉你的部落。 仇恨如同野草,在血泊中疯狂滋长。 不习惯这种血腥规则的人,要么早已逃离这片土地,要么已经变成了地上尸体的一部分。 要么是无处可去的可怜人。 要么就是像他这样,早已在无休止的杀戮中异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暴力与支配快感的“禽兽”。 指挥官闻了闻烤鱼散发出的焦香,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正准备张嘴咬下0 “这是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名士兵带著惊愕的喊声。 指挥官不悦地皱起眉头,扭头看去。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架涂著联合国標誌的小型侦察机,正低空从部落上空掠过,拍摄和监控他们的行为。 对此,他並不在意。 像南苏丹这种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就算被拍下暴行传到网上又如何? 大多数人连这个国家在地图上的哪个位置都搞不清楚。 联合国的侦察机,想拍就拍吧。 真正让他不满的是,手下士兵这种大惊小怪的样子。 又不是第一次看见联合国的侦察机,有什么好叫的? 但紧接著,他听到士兵更加惊恐的喊声:“尸体!尸体在发光!” 这一下,不仅是指挥官,附近其他正在搬运或搜查尸体的士兵也都被吸引,纷纷围拢过去。 只见一具侧头的男性尸体,额头正中央,赫然亮起了一道竖直的纯白色光芒。 下一秒,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白光猛地向两侧裂开,如同一只睁开的眼睛。 而在那“眼瞼”之內,並非人类的瞳孔,而是四个漆黑如墨的瞳孔,正诡异地高速转动、扫视著,仿佛具有独立的意识,在冷漠地观察著这个屠场和周围的刽子手们。 “啊!!是易卜劣廝!!” 目睹这超自然一幕的士兵们,瞬间爆发出悽厉而充满原始恐惧的尖叫。 在死人尸体上睁开如此邪恶的“眼睛”,这在他们根深蒂固的宗教信仰和文化认知里,绝对是只有地狱的魔鬼才可能拥有的力量。 通过混沌视界“注视”著这里的青泽,也“看”到这具作为视野载体的尸体侧方,大量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正从它身下和其他尸体处汩汩流出,在乾涸的土地上匯聚成一片片暗红色的血泊。 他心念微动。 霎时间,地面上那些属於无辜者的鲜血,仿佛听到君王的號令,开始违背重力地涌动、匯聚。 它们从四面八方流淌而来,在那具睁著“魔眼”的尸体下方,迅速凝聚成一只巨大而栩栩如生的鲜血手掌。 “血手”五指收拢,將那具尸体从地面“抓”起来,举到半空。 这使得青泽的“视野”也隨之扩大,能够更清楚地看到燃烧的部落、那些惊恐的士兵,以及他们头顶上那一个个猩红刺眼的標籤。 【恶魔】。 而那个手里还拿著烤鱼树枝的指挥官,头顶的標籤则是【恶魔统领】。 那架联合国的侦察机显然也注意到下方这极其不寻常的现象,它立刻改变了原有的巡航路线,开始在屠杀现场上空低空盘旋,显然是想看得更清楚。 青泽操控著“血手”,缓缓转动著尸体的头颅,让自己的“视线”能够扫过这片屠杀场的更多角落。 不分性別年龄的尸体横陈,一些女性的尸体上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的衣服,无声地诉说著她们生前可能遭受的暴行。 还真是人间炼狱。 青泽心中杀意暴起。 地面上,所有能匯聚起来的鲜血,来自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开始以更加狂暴的方式奔腾、咆哮著向他“视线”焦点处匯聚。 它们在半空中翻滚、扭曲、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一头完全由粘稠暗红的鲜血构成的狰狞巨狼。 巨狼无声地矗立在血腥的屠场之上,没有发出嚎叫,但那由流动血液构成的躯体,以及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冷杀意,比任何嘶吼都更具压迫感。 那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指挥官,亲眼目睹由血化狼的恐怖一幕。 他手中的烤鱼“啪嗒”一声,直直掉落在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地面上。 指挥官自詡身经百战,杀人如麻,早已將恐惧拋诸脑后。 但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只存在於最古老恐怖传说中的“魔鬼显圣”景象,还是瞬间击穿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让他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 第323章 这是什么怪物?(日万求订阅) 第323章 这是什么怪物?(日万求订阅) 瓦乌,西加扎勒河州首府,南苏丹第三大城市。 当然,在方诚眼中,这个所谓的“第三大城市”,其基础设施水平可能还不如他家乡一个普通的小县城。 这里的“基建”几乎无从谈起。 能有一条坑坑洼洼但勉强能通车的水泥路,已经算是迈入“现代化”的门槛。 城市里大部分区域,依旧是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不堪的泥土路。 联合国维和部队的瓦乌基地外围,密密麻麻地搭建著一大片由生锈铁皮、废旧木板和乾枯茅草拼凑而成的简易棚屋,构成庞大的贫民窟。 初来乍到时,方诚看著那些棚屋里进出的南苏丹平民,心中充满同情,觉得他们的生活就是地狱。 但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他才意识到,能够住在这些勉强遮风挡雨的棚屋里的人,已经是这片土地上“幸运”的少数。 在这里,歷史书上关於“五代十国”战乱时期的抽象描述,变成每天都在上演的现实。 部落衝突、武装割据、抢劫屠杀———— “杀”字是这片土地上最寻常的底色。 然而,与歷史上那些大乱世最终导致人口锐减不同,南苏丹这片土地在持续的血腥衝突中,人口不减反增,甚至还在膨胀。 原因很简单,联合国虽然因复杂的国际规则无法进行武装干预,平息战乱,但却能够持续提供基本的人道主义粮食援助,保证平民不至於大规模的饿死。 而那些每日生活在极端恐惧中的人们,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任何现代娱乐来分散注意力或寄託希望。 在绝望的深渊里,最原始的本能行为成为了唯一的慰藉和麻木自己的方式。 於是,孩子不断地被生下来,直到他们的父母在某一天,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乱兵杀死。 南苏丹的人民看不到希望,而方诚,作为旁观者,也同样看不到这片土地结束无休止战爭的任何曙光。 此刻,他坐在基地简陋但还算乾净的餐厅里。 除了夏国的维和人员,来自衣索比亚、尼泊尔、孟加拉等国的维和人员也坐在这里,享用午餐。 突然,一名日本籍的维和人员猛地衝进餐厅,用英语大声喊道:“紧急情况!高级指挥官马上到情报中心集合!” 话音未落,方诚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放下手中的餐具,“腾”地站起身。 来自美国、英国、法国等国的军事观察员、参谋人员也纷纷迅速起身,脸上瞬间没了轻鬆的表情。 儘管他们的政府在国际事务中的某些作为颇受爭议,但能被派遣到南苏丹担任军事观察或参谋职务的人,多少都有些理想主义或责任感。 真正的利己主义者,绝不会主动选择来这片被上帝遗忘的土地受苦。 餐厅离基地的联合战术情报中心不远。 方诚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中心內部。 室內光线略暗,东面整面墙壁都被改造成巨大的高清显控屏阵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屏幕被分割成几个主要区域:实时空域监测、地面动態兵力標註、重点平民保护区预警。 方诚的目光瞬间被实时空域监测主屏幕上的画面牢牢吸住。 那景象,简直像是从某部恐怖电影或奇幻游戏里直接剪切出来的特效场景。 一条由粘稠暗红的鲜血凝聚而成的手臂,从地面中立起。 手臂並不粗壮,宛如婴儿的手臂,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骇人听闻。 它轻鬆地將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举到了离地约六米的空中。 更诡异的是尸体本身。 尸体的额头正中,有一道竖著的白色光芒。 而在这道白光內部,赫然镶嵌著四颗漆黑如墨的眼球在转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 方诚脸上无法抑制地浮现出强烈的惊愕与困惑。 他在网络上听说过东京发生的一些“超凡事件”,也瀏览过其他国家关於神鬼怪谈的报导,但那些终究是二手信息。 像这样,通过军用侦察设备,实时目睹一场正在发生的超自然现象,对他而言还是第一次! 旁边,一名负责情报监控的军官语速极快地匯报导:“地点確认,西加扎勒河州与南达尔富尔州交界处,距离瓦乌基地约105公里。 一支快速支援部队的武装分队刚刚屠戮了当地一个部落。 侦察机传回的画面显示,屠杀结束后不久,其中一具尸体额部发生异变,隨即出现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情况。” 方诚一边听著匯报,一边死死盯著屏幕。 只见那只血手抓著尸体的头颅,诡异地转动了一下角度,仿佛在“审视”下方的屠戮现场。 紧接著,地面上那数百具倒在血泊中的部落居民尸体,他们流出的鲜血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开始违背重力地急速流动、匯聚。 短短几秒钟內,便凝聚成一头高达数米的巨型血狼。 这是死者临死前的怨念凝结?还是某种未知的超自然力量被杀戮唤醒? 方诚盯著前方屏幕上那超现实的画面,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与远在瓦乌基地,隔著屏幕“冷静”分析的方诚等人截然不同,近距离直面这头“血魔”,快速支援部队士兵们,心態已经在瞬间彻底崩溃。 指挥官呆呆蹲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 直到一名被恐惧吞噬了理智的士兵发出“哇”的一声怪叫,转身丟下枪就想逃跑,这个举动才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被嚇懵的指挥官。 他当即意识到不妙,面对这种超越常识的怪物,仅凭人类的双腿怎么可能跑得掉?! 逃跑只会引发连锁反应,让整个小队在瞬间溃散,然后被逐个屠杀。 求生的本能和残存的指挥意识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指挥官猛地从地上站起,掏出手枪,对准那名逃跑士兵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死寂的屠场显得格外刺耳。 逃跑的士兵应声扑倒,当场毙命。 “不许退,全都给我拿起枪!” 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咆哮,黝黑的脸庞在炽烈阳光下扭曲著,往日积累的凶悍威望在此刻发挥作用,“瞄准那具该死的尸体,把它打烂!打碎! 不要怕!我们是安拉的战士!安拉会保佑我们!” 他凶狠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面露恐惧的士兵。 在长期高压统治下形成的惯性服从,让这些士兵暂时压下了逃跑的念头。 他们抬起枪口,对准被血手高举在空中的那具诡异尸体,疯狂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尸体额头白光中那四颗漆黑的眼球,只是同步地转动了一下。 巨型血狼猛地向前一扑,用庞大的身躯挡在子弹的路径上。 噗噗噗———— 子弹射入血狼那由液態血液构成的身体,却像是泥牛入海,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紧接著,血狼庞大的身躯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瞬间衝到了最前排的士兵面前,抬起一只由鲜血凝成的巨爪,猛地横向一扫。 血爪的边缘並不锋利,但在触碰士兵脸部的剎那,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士兵体內的血液仿佛受到致命的召唤,瞬间从巨爪接触的脸部毛孔疯狂向外喷射。 “啊啊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让士兵们发出悽厉到变调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血色,皮肤变得如同漂白过的纸张一样惨白、 鬆弛、失去弹性。 支撑身体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十几个人像被剪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更让剩余士兵魂飞魄散的是,倒下的同伴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就像他们的灵魂和生命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瞬间吸乾。 这个认知彻底摧毁所有人残存的抵抗意志。 “易卜劣廝!是真正的易卜劣廝!跑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倖存的士兵们终於彻底失去了控制,丟下手中无用的枪枝,转身没命地向后狂奔。 连指挥官本人也遏制不住內心奔涌的绝望。 他们最依仗的枪械竟然完全无效,人类怎么可能对抗这样的存在?! 他一边跟著逃跑,一边徒劳地高呼道:“安拉啊!请庇佑您虔诚的僕人吧!” 仿佛是对他祈祷的嘲讽,血狼那宽阔的背部忽然高高鼓起一个个血泡,隨即“噗噗” 数声轻响,血泡破裂。 上百条细长而灵活的鲜血触手如同毒蛇出洞般激射而出,以惊人的速度追上每一个逃跑的士兵,精准地缠绕、包裹住他们的头颅。 连指挥官也被一条触手死死“捂”住了脸。 “呃————·嗬————” 指挥官立刻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像是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抽吸,疯狂地向头部涌去,然后从面部每一个毛孔渗透出来,被那条血触手贪婪地吸收。 无力的麻痹感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心臟徒劳地挣扎跳动了两下,便彻底停止工作。 指挥官的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生息。 所有的鲜血触手完成任务后,迅速缩回血狼背部,仿佛从未出现过。 隨后,血狼抬起前爪,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在地上刨挖。 高速流动的血液赋予了它巨大的力量,坚硬的土地在它爪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翻开,很快就挖出一个足以容纳所有尸体的巨大深坑。 接著,血狼庞大的身躯骤然溃散,重新化作一片汹涌的血色浪潮,將地面上那些被屠杀的部落居民尸体捲起,整齐地安放入那个刚刚挖好的深坑之中。 血液如同有生命的毯子,覆盖在尸体上,然后又迅速回流,並推动周围的泥土,將深坑仔细地掩埋、填平。 直到这时,那只一直高举著尸体的血手,才缓缓降低,將尸体轻柔地放回地面。 他额头白光骤然熄灭。 同时,地面上剩余的所有鲜血,仿佛瞬间失去“活性”,哗啦一声四散流淌,渗入乾涸的土地,只留下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现场变得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少数尚未完全燃尽的芦苇屋,偶尔发出“啪”的燃烧声。 风掠过空旷的屠场,吹动地面浅浅的血洼,漾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诡异、血腥的全程,被高空侦察机清晰地捕捉,並实时传输回瓦乌基地的屏幕前。 方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立即下令派遣地面部队或侦查小组前往事发地点。 事態的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涉及到了无法用现有军事或政治逻辑理解的超自然现象,事关重大,他必须立刻向国內最高层匯报,请求明確的指示。 在南苏丹这片被战火和苦难浸泡的土地上,显然正在发生著某些他们远未了解的神秘“变化”。 这个“变化”最终会导向何方,是福是祸? 方诚完全无法判断。 因为人类对於“超凡”领域的认知,目前还处於一片混沌和未知的黑暗之中。 同一时间,东京,高田公寓。 青泽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在舒適的椅背上,闭著双眼。 识海之中,那原本充盈的精神力,此刻已经消耗大半,传来阵阵细微的虚乏感。 【控血药剂】赋予他操控血液的能力,但这种操控,同样需要精神力驱动。 尤其是结合【混沌视界】这个魔法,在短时间內进行如此远距离的“降临”与“显圣”,其消耗丝毫不亚於同时使用【混沌视界】和【骷髏法冠】。 但这一切消耗都是值得的。 —— 收穫异常丰盛。 他视线转向大门口。 一百三十五道猩红色光芒,仿佛拥有生命般,从门下的缝隙钻入。 它们匯聚在一起,乍看之下如同一条流淌的红色光带,一进门立刻就脱离地面,嗖地飞向青泽胸膛。 一股清晰而温热的暖流,如同最好的滋补品,迅速在四肢百骸扩散开来,滋养著肌肉,带来力量增长的舒畅感。 “爽。” 青泽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低声自语。 他没有浪费时间回味,立刻从【三號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顶著【以太寧神药剂】標籤的土豆片。 他將这片“珍贵”的土豆片丟入口中,隨意地咀嚼了几下。 一股温热而精纯的气流便从口腔升起,直衝眉心识海。 先前因远程操控而近乎见底的精神力,如同被迅速注入清泉的池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充盈。 “继续。” 青泽眼神一凝,没有丝毫迟疑,再次集中精神,启动【混沌视界】。 > 第324章 该死的人就必须死 第324章 该死的人就必须死 如同失焦的镜头被瞬间校准,眼前那片被打上厚厚马赛克般的模糊景象,骤然变得无比清晰、稳定。 一幅壮阔、原始、充满生命力的自然画卷,毫无预兆地涌入青泽的“视野”。 一颗颗难以估量其高度的参天巨树巍然矗立。 树冠如华盖,深浅不一的翠绿叶片交织成一片浩瀚的绿色海洋,將自天际洒落的阳光切割,过滤成无数细碎跳跃的金色光斑,如同神的金幣般洒落在铺满腐殖质和落叶的鬆软地面上。 一条条粗壮或纤细的藤蔓如同巨树的鬃毛或触鬚,从高高的枝权间垂落,有的直达地面,在光斑与微风中轻轻摆动。 这一切都让青泽仿佛瞬间穿越时空,亲身置於某片古老的原始森林之中,深刻体验到一种超越人类造物的自然壮丽。 但,“这他妈还是蓝星吗?!” 他满脸惊愕。 隨后,当他“转动视线”,才发现自己这次所依附的载体,竟然是一片躺在地面上的落叶。 难怪那些巨树看起来如此顶天立地,原来是他视角太低。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带著窸窣声响,从上方敏捷地跳落下来。 那是一只松鼠猴。 但在青泽此刻的视角中,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简直如同迎面压来的巨人面孔。 松鼠猴显然注意到了这片落叶的异常。 落叶表面正持续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微光,光芒中,四个漆黑如深渊的诡异眼球正在转动。 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感瞬间攫住了这只小动物。 但紧接著,畏惧迅速被领地受到侵犯的暴躁情绪取代。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伸出小爪子,“啪”地一下,狠狠將这片“怪异”的落叶撕成了两半。 啪! 画面中断。 他眼中的景象再次復归为那片由无数模糊色块拼凑而成的混沌画面。 青泽只能凭藉直觉,在这片混沌的“地图”上隨机选择一个区块。 下一刻,被他选中的那个区块骤然膨胀、扩张,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迅速將其它所有模糊景象排挤、吞噬殆尽。 同时,马赛克般的模糊也飞速褪去、消散。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装潢奢华的现代化客厅清晰地呈现出来。 透过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修剪精致的花园,正沐浴在金红色的绚丽夕阳之中。 客厅中央,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坐著四个衣著光鲜的人,他们头顶都悬浮著猩红刺眼的標籤【腐败贵族】。 在他们面前,毕恭毕敬地站著一名中年男子,头顶则是【贵族爪牙】。 青泽迅速扫过他们的面容,都是夏国人的特徵。 这是哪里? 他正猜测著,便看见顶著【贵族爪牙】的中年男人,“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大理石地板上,朝著沙发上的老者,哀求道:“黄议员,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我绝对不能去坐牢!” 黄国忠轻轻嘆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昂贵的沙发扶手,嘆道:“明杰啊,不是我说你,做那种事情,就一定要把首尾处理乾净,把人控制好。 结果你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和责备道:“闹得和老婆离婚,鸡飞狗跳。 现在更好了,让你女儿直接举报你,说七年里对她进行了三百四十八次的不法行为。 现在岛上的新闻舆论炒得这么大,沸沸扬扬,我们也很难办。” “黄议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郑明杰涕泪横流,用力地以头抢地,发出“砰砰”的闷响,“以您的本事和人脉,一定能够把舆论压下来。 只要您愿意帮我渡过这一关,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 黄国忠看著脚下磕头如捣蒜的郑明杰,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厌烦。 以他在岛內政商两界经营的庞大关係网和能量,確实有能力將这桩丑闻的影响力降到最低,甚至將其扭曲、掩盖。 但是,为了区区一个警察系统的代理分队长,就动用手头那些珍贵的政治资源和人情? 性价比太低了。 不如顺势捨弃这只已经暴露的“脏手套”,换上一只更乾净的新手套,才是明智选择。 当然,他深諳驭下之道,不会直接把“放弃你”这种话说出口,免得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他脸上迅速堆起慈祥表情,温言安抚道:“放心,明杰。 你这些年帮我驱散那些和我竞选议员团队的宣传车,帮林老板的赌场平事,替王老板长期打点,垄断警队的採购资源—— 你的功劳,我们都记在心里。”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显得无比真诚道:“一定会帮你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黄议员,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下半辈子继续给您当牛做马! “7 郑明杰激动地回答,抬头,自光无意中瞥见客厅角落的一个精致鸟架。 在架子上,一只色彩鲜艷的鸚鵡正安静地站著,但它的头顶,正诡异地闪烁著柔和白光。 白光中,那四只漆黑的眼球格外醒目。 “那、那是什么东西?!” 郑明杰瞳孔骤缩,结结巴巴地指向鸚鵡。 话音刚落,一股源自身体內部的恐怖变化瞬间发生。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脱离血管的束缚,开始疯狂地、无序地乱窜、倒流。 胸口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心臟像是被无数根冰针同时狠狠刺穿、攥紧。 “啊!!” 郑明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双手死死抓住胸口,整个人蜷缩著倒地,剧烈抽搐。 黄国忠脸上的慈祥表情瞬间凝固,化为疑惑。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同样冰冷而暴烈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血液逆流,四肢百骸传来酸胀欲裂的剧痛,胸口窒闷,一股濒死的黑暗迅速淹没他的意识。 “哇!” 黄国忠惨叫,整个人从沙发上直接滑落,“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坚硬的地板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三名坐在沙发上的人,也齐刷刷地露出极度痛苦、扭曲的表情,相继惨叫著,抽搐著瘫倒在地。 巨大的动静惊动在偏厅待命的女僕。 她慌忙跑进客厅,眼前的一幕让她嚇得魂飞魄散。 四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此刻全都面目狰狞,口吐白沫,身体以诡异的姿势蜷缩著,在地毯上痛苦地翻滚或抽搐。 “黄老爷,你们怎么了?!” 女僕声音发颤,焦急地喊道。 黄国忠努力地张开嘴,想要发出求救,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的漏气声,根本无法组成任何有意义的词句。 他只能瞪大充满恐惧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女僕见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急救电话:“喂,急救中心吗? 快!快派救护车来!地址是台————老爷他们————他们突然全都倒下了,很痛苦!快啊i “” 然而,就在她语无伦次地报完地址,再次看向客厅时———— 刚才还在痛苦挣扎的五个人,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他们一个个双眼暴突、脸颊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肿胀,以各种扭曲的姿態瘫在地上,气息全无。 他们头顶那猩红的標籤,此刻纷纷剥离、融合,化作五道红色流光,如同有生命般,穿过紧闭的窗户缝隙,迅速飞向遥远的东京方向。 青泽没有再维持混沌视界的魔法。 客厅角落,那只鸚鵡头顶的白光与漆黑眼球悄然消散,它疑惑地歪了歪头,仿佛刚才只是发了一个呆。 东京,高田公寓內。 青泽从餐桌的主位上站起身。 几乎同时,五道红色流光如同归巢的倦鸟,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钻入,“嗖”地一下没. 入他的胸口。 一股虽然微弱但切实存在的魔力提升感在体內漾开。 他將手机留在餐桌上,对静静悬浮在一旁的伊卡洛斯吩咐道:“伊卡洛斯,你留在这里,盯著我的手机。 如果有什么人给我发来重要的消息或来电,就立刻进入神国通知我。” “好的。” 伊卡洛斯极为认真地点头应道,仿佛接受某项神圣的使命。 作为魔法造物,主人的吩咐在她心中,没有轻重缓急之分,每一条都是最高指令,必须全力以赴。 她立刻將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桌面上的手机。 青泽转身,面前的空间无声洞开,一步跨入自己的神国之中。 他打算去解决掉那个跟踪內藤爱音的变態,永绝后患。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南苏丹境內发生的超自然事件,其影像资料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相关国家的少数高层中发酵、传播。 当消息传到华盛顿时,美国总统已经起床,换上一身深蓝色西装,繫著一条醒目的鲜红色领带。 他坐在白宫內阁会议室內,面前椭圆形的红木桌上,摆放著他的早餐。 全熟的煎培根、全熟的太阳蛋,以及一碗冒著热气的燕麦粥。 连日来应对全球各地危机和国內政治斗爭的高强度工作,让他原本精力充沛的脸上也显出了疲態。 眼袋明显浮肿,下眼瞼掛著淡淡的黑眼圈。 有好几次在下午冗长的简报会上,他都被拍到像他的前任一样,忍不住低头打起瞌睡。 但在清晨,他通常感觉头脑清醒,甚至带著一种“即將征服世界”的充沛精力。 他舀起一勺燕麦粥送入口中,目光则投向会议室正面墙上巨大的高清显示屏。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从南苏丹传回的战场录像。 总统看著画面中,尸体的额头镶嵌著散发柔和白光,內有四只漆黑眼球缓缓转动。 他眉头渐渐皱起,转过头,看向被紧急召来的神学专家,直接问道:“博士,按照你的专业见解,你认为,主或者祂的使者,为什么会选择出现在南苏丹那种地方?” 神学专家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摆出篤定的专业表情,解释道:“总统先生,根据现有影像中那个独特的標誌,白光与四只黑眼,结合先前那不勒斯的事件。 我认为这极有可能预示著天启四骑士中的第二位,象徵战爭的骑士,已经显现。 而南苏丹,眾所周知,多年来內战不断,部族衝突频繁,人民饱受战火摧残,恰好完美符合战爭这一核心特质。” “可是,” 总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点了点屏幕,“这个形象,和圣经里描述的骑红马,手拿大刀,有权柄夺取地上太平的战爭骑士,看起来不太一样。” 神学专家脑筋急转,立刻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道:“总统先生。 它目前还没有完全呈现出经典描述中的骑士形態,或许是因为时机还未完全成熟,它尚处於附身的过渡阶段。” 总统对这个听起来有些牵强的解释显然不太满意,但他眼下也没有更权威的替代说法。 他本想把伯恩留在白宫,充当专属的神学与超自然事务顾问。 可那位老人是真正的神父,对白宫的权力、名誉和优厚待遇毫不在意,事件结束后就回到他那间破旧的小教堂。 当然,现在那间教堂已经收到不少听到风声的大富豪大量捐款,足以修缮得美轮美奐。 但多出来的钱,伯恩分文未取,准备全部用於设立基金,帮助社区的穷人和流浪者。 面对这样一个无法用世俗利益驾驭,心灵只归属上帝的人,总统也感到无能为力,只能退而求其次,接受眼前这位专业顾问的解释。 他不再追问,又喝了一口燕麦粥,目光回到屏幕。 录像继续播放。 画面中,一头由鲜血凝聚而成的血色狼形怪物,以摧枯拉朽之势,將一支快速支援部队全员杀死。 隨后,这头血狼开始用利爪,挖掘巨大的坑洞,將数百具部落居民的尸体,埋葬在土中。 这个看似“仁慈”的埋葬举动,让总统的眉头紧紧锁死,眼中闪过不解。 旁边的神学专家时刻注意著总统的表情,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抢先一步解释道:“总统先生,我想这个举动或许可以这样理解。 这可能是那位被战爭骑士借用身躯的死者生前的遗愿。 骑士藉助他的身体降临,在行使战爭权柄的同时,也顺带完成死者最后心愿。 让他的族人们能够入土为安。 这並不矛盾,反而可能体现某种更高层面的契约。” 总统闻言,若有所思。 他想起那位死亡骑士在杀死撒旦信徒后,也用骑枪挑断束缚伯恩的尼龙绳,然后才消失。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帮助伯恩。 这么一想,这傢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总统暂且接受这个说法,继续享用他的早餐。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轻声推开,战爭部长、国务卿、中情局局长、以及超自然管理局长等內阁成员鱼贯而入,在长桌两侧各自站好。 他们整齐地向主位点头致意道:“早上好,尊敬的总统先生。” “都坐吧。” 总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示意侍者撤走餐盘,“在开始正式议程前,先看看这个从南苏丹传回来的最新视频资料。” 巨大的屏幕再次开始播放那段录像。 总统没有看屏幕,而是锐利的自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的每一位要员,仔细观察著他们观看录像时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变化。 有人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错愕,有人则是深沉的疑惑与思索,也有人面容紧绷,毫无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总统在心中默默地为这些人的城府,打著评分。 视频播放完毕,总统示意神学专家將刚才那套关於“战爭骑士”的解读,又向眾人简明扼要地复述一遍。 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好了,视频看完了,神学解读也听了。 现在,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第325章 X2药剂不存在 第325章 x2药剂不存在 白宫,內阁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很快,有人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开始发言。 然而,措辞极其谨慎,充满“或许”、“大概”、“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需要进一步观察”之类的缓衝词。 没有人敢在这件牵扯到难以理解的神秘现象,甚至可能与《圣经》预言掛鉤的敏感事件上,轻易下一个明確的结论。 国务卿敏锐地察觉到总统脸上掠过的一丝不耐,他决定不再纠缠於“南苏丹异象是否为战爭骑士”这个玄学问题,转而提出更具操作性的议题。 “总统先生。” 他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关於南苏丹的事件,还有一点需要考虑的是,消息並非我们独有。 英国、法国、俄罗斯,以及其他主要国家的情报机构,也都收到消息。 接下来,如果在联合国,有国家提出武装干预南苏丹、以人道主义或维护地区稳定名义平息当地战乱的议案,我们是否应该顺势投下赞成票?” 战爭部长一听,立刻出言反对道:“如果那真是战爭骑士所渴望的养料,我们难道不应该让南苏丹的战火烧得更旺、衝突更激烈才对吗? 我们必须投否决票,阻止任何可能让战爭平息的外部干预!” “不,我认为现在我们的战略重心和有限资源,应该集中在以色列问题上。” 白宫幕僚长立刻出声反驳。 她心里很清楚,在南苏丹这件事上,美国內部可以將其解读为“战爭骑士降临”,但其他国家完全可能给出截然不同的解释。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信奉新教,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圣经·启示录》的预言。 在其他国家的敘事框架里,南苏丹发生的事情,完全可以被描述为“长期內战积累的死者怨气,结合当地特殊的自然或文化因素,形成亡灵对生者的诅咒”。 今天这个“诅咒”只针对屠杀平民的士兵,谁能保证,明天它不会变异成某种“无差別攻击全球生物”的恐怖存在? 大多数国家基於自身安全利益的考量,都会渴望地区稳定、消除不可控变量,那是一种大势所趋。 美国此时强行否决,只会让自己站到大多数国家的对立面,分散宝贵的政治和外交资源。 “总统先生,我这么说,不是畏惧他国。” 幕僚长环视眾人,目光坚定,“我们拥有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没必要將唤醒神跡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偏远小国的內乱上。 我们应该做的是,由我们亲手打一场足以震惊世界、也必定能引起战爭骑士注自的现代化战爭!” 这番话深得总统之心,他脸上顿时阴转晴,甚至露出一丝兴奋,立刻拍板道:“说得好!就这么办。 如果那个热心的国家想出兵去南苏丹灭火,就让他们去。 正好消耗他们的军力和注意力。 而我们,集中力量解决以色列问题。” 他目光转向国务卿,带著期待问道:“欧洲他们愿不愿意跟著我们一起,向中东派兵?” 国务卿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斟酌著措辞道:“总统先生,法国、英国、德国等主要盟友都表示,他们原则上支持我们在中东的行动,愿意在情报共享等方面提供协助。 但是,关於直接派兵参与————他们都认为时机尚不成熟。 甚至,连我们要求他们同步对以色列实施全面经济制裁,他们都提出,需要我们先默许他们继续从伊朗、委內瑞拉购买相对廉价的石油。 並解除对他们施加的关税,从而保障其国內能源供应和经济的稳定。” 总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些欧洲领导人在私密通话和信件里,言辞永远恳切,姿態永远恭敬,满口“共同价值观”和“跨大西洋团结”。 可真到了需要他们真金白银、出动军队、承担风险的时候,又一个比一个会算计、推諉,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但他现在確实不能对这些欧洲盟友表现得过於强硬,以免把他们推向以色列那边。 哪怕在美国,內部反对动武的声音也不小。 但总统丝毫没有放弃夺取耶路撒冷的想法。 只是在军事行动没准备好前,他打算用外交施压和经济制裁的手段打头阵。 总统深吸了一口气,做出让步道:“可以。 只要他们能同步启动並严格执行对以色列的全面经济制裁。 那么,我可以暂缓对欧盟的关税,对他们悄悄购买伊朗和委內瑞拉石油的事情,也可以当做没看见。” 反正这些制裁,都是他说有效就有效,说无效就无效。 总统又將目光投向副总统,问道:“x2药剂的研究,进展怎么样了?” 副总统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硬著头皮匯报导:“总统先生,很遗憾,x2药剂我们依然没有能够復现出来。 而且————”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攒勇气,然后儘量用平缓的语气说出那个可能触怒总统的结论道:“根据国內多家顶尖生物实验室的联合评估报告显示,x2药剂,很可能並不存在。” 说出这句话时,他已经做好了承受怒火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总统的反应相当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早有预料。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总统第一次看到关於“x2药剂可能不存在”的报告。 那个专门研究“狐狸”的智库小组早就提交过一份详尽的分析,认为狐狸所展现出的超凡力量,更大概率是源自某种神恩。 在那种层次的力量加持下,即使是普通的兴奋剂或解毒剂,也能够变成神奇的“x2药剂”。 尤其在狐狸后来展现出那种神圣的金色能量气流后,这种“神恩说”变得更加可信。 总统毕竟不是远山炎那种被狂热信仰冲昏头脑的人。 他太了解美国学术界的“传统艺能”。 为了爭取巨额经费,夸大其词,甚至凭空捏造项目前景,都是常有的事。 当初他之所以对x2药剂抱有巨大期望,是因为除了这个虚无縹的东西,他看不到其他能显著延长自己寿命的希望。 但现在不同了,他坚信自己是“神选之人”,必將获得悠长的生命,自然也就能够以更平和、更理智的心態,去听取那些关於x2药剂的不同声音。 “无论如何。” 总统语气平稳道:“生物科技与人体潜能相关的研究,必须继续推进,並且要加大投入。 “” “是,一定加紧推进!” 副总统连忙点头应诺,心中鬆了一口气。 会议继续进行,议题从神秘莫测的神学事件,逐渐转向更常规但也同样棘手的外交博弈、国內民生、经济政策等各个领域。 同一时间,东京,足立区二丁目。 一栋老旧公寓楼的狭小房间內。 鹿岛启介盘腿坐在床铺正中央,目光痴迷地凝视著墙壁上掛著的一幅字。 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上面用墨笔写著五个汉字。 “明天会更好”。 简单的五个字,仿佛蕴含著神奇的魔力,源源不断地向鹿岛启介冰冷、扭曲的心灵深处,注入一丝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在他漫长而灰暗的人生里,充斥耳边的评价大多是“噁心”、“变態”、“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那些鄙视、厌恶、恐惧的目光如影隨形。 唯有写出这幅字的內藤爱音,那个如同不染尘埃的白纸般的文学社少女,主动向他问好,並將这幅字赠予他。 在他的认知中,那女孩就是將他从无尽黑暗深渊中拯救出来的天使。 所以,他想要默默守护这位天使,从清晨她离家上学,到黄昏她社团活动结束,直至深夜她安然入睡。 他甚至產生过更疯狂的念头,恨不得能蜷缩在她的床底,日夜呼吸著她穿过的鞋袜、 衣物上残留的气息。 作为守护骑士,要一点回报很正常吧。 可即便是这样“纯粹”的愿望,也总有不知好歹的第三方试图阻挠。 鹿岛启介绝对无法容忍自己和內藤爱音之间,存在任何多余的杂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尝试將眼中那炽热到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迷恋强行压下去,偽装成一种更平和、更不易察觉的状態。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跟踪之所以会暴露,一定是因为爱意太过浓烈。 他必须修炼到所谓的“上善若水”的境界,让自己如同空气般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这样才能实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完美“守护”。 鹿岛启介在心里默默念诵著自我催眠的咒语。 然而,每次他的目光落在那五个字上,眼前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內藤爱音將这幅字递给他时的画面。 她的笑容並不热切,甚至有些平淡,但在他眼中,却如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澈而动人,足以滋润他乾涸龟裂的灵魂。 “不好!” 鹿岛启介猛地摇了摇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这令人心神摇曳的幻想。 不能继续沉溺了!要专注!要变得像水一样! 他努力让目光重新变得“平和”而“坚定”,死死锁住墙上的字。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扁地上的空易拉罐。 鹿岛启介身体一僵,猛地扭过头。 他租住的这间公寓是典型的日本廉价“1ldk”格局,所有功能区都压缩在同一个狭长空间里,视线是一览无余。 让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毫无徵兆出现在他家门口玄关处的高大身影。 来人头上戴著一顶充满压迫感的幽暗头盔,头盔顶部布满根根向上竖立的金属尖刺,在房间顶灯惨白的光线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全身覆盖著暗色鎧甲,一袭深红色的厚重斗篷自肩头垂下,几乎拖到地面,无风自动。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鹿岛启介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厉惊叫,整个人如同受惊的虫子般猛地向后缩去,脊背紧紧抵住墙壁,牙齿都在打颤。 青泽握住腰间的杜兰达尔。 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嗓音,从他的面甲下传出:“很多人称呼我为狐狸。” “等等,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我只是——我只是————” 鹿岛启介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 青泽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 脚下一蹬地面。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狭小的公寓內炸开。 强劲的气流瞬间搅乱了房间內污浊的空气。 青泽的身影,在这一蹬之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暗红与金属交织的流光,速度之快,超越了鹿岛启介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瞬息之间,便已跨越数米距离,冲至床边! “鏘!” 利刃出鞘的金属颤鸣清脆悦耳。 一抹宛如实质的银白色剑光在顶灯下骤然亮起,如同在空气中划下一道笔直、冷酷、 不容置疑的分界线。 鹿岛启介所有未说完的辩解、恐惧的尖叫、乃至他脑海中那些扭曲的幻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剑光掠过。 连人带他身下的那张旧床,被从中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咚!”“咚!” 两半的床体向两侧歪倒,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被同样切开的鹿岛启介的残躯,也软软地滑落,靠在墙壁上,鲜血迅速浸透了墙纸。 他头顶那猩红的【哥布林】標籤,迅速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如同被吸引般,向前飞去,没入了青泽覆盖著鎧甲的胸膛。 “咚!咚!”的沉重撞击声,也清晰传到仅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 刚刚睡下不久的邻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颤,睡意全无。 一股被扰清梦的怒气“腾”地衝上头顶。 他猛地掀开被子,赤著脚,怒气冲冲地拉开自家房门,朝著走廊吼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 男人的怒吼,在目光触及到走廊上那个高大、狰狞、仿佛从地狱骑士传说中直接走出的鎧甲身影时,瞬间噎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所有的睡意和怒火,如同被一桶冰水混合物从头顶浇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本能的战慄。 青泽侧过头,扫了邻居一眼,语气平静道:“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不、不!没、没关係!完全没关係!” 邻居男乐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连连摆手,態度恭敬得甚至有些侷促和惶恐,那一瞬间的反丞,竟有立像在公司里突然遇到最高层领导视察时的开知措。 他甚至荒谬地闪过一个念头:是开是该请这位————进屋喝垂茶?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仏零立一秒。 下一刻,青泽脚下一蹬。 “呼!” 又是一阵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吹得邻居男乐的睡衣紧紧贴在身上,头髮向后飞扬。 而那道披著深红斗篷的恐怖身影,已如一道离弦的箭矢,从走廊疾射而出,瞬间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开见。 脸上残留著被风拍打的微痛感,邻居男乐足足在原地愣仏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瞪点仏眼睛,心臟“砰砰”狂跳,回想面甲上的纹路、类似狐狸面具上的笑脸———— “那、那是狐狸?狐狸换新造爸了?!” 他猛地转身冲回自己屋里,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迅速打开常用的社交论坛,开始飞快地打字发帖。 “速並,坐標足立上,传说中的狐狸惊伶,仞且改变仏装扮,造爸极度震撼!” 第326章 以凡人之躯挑战神明(日万求订阅) 第326章 以凡人之躯挑战神明(日万求订阅) 夜风如刀,呼啸著迎面扑来,深红色的晶膜斗篷在身后猎猎飞扬,划破空气,发出旗幡般的声响。 青泽在足立区高低错落的建筑物顶端高速跳跃、滑翔。 今夜,他没有选择在神国中活动,也没有特別的理由,只是一时兴起,想在现实世界的东京夜色里逛一逛,搜寻那些红名標籤。 他將自身的感知力扩展到极限。 以他为中心,半径百米之內,街道上每一个行人的步伐、交谈、脸上细微的表情。 建筑物內或明或暗的窗户后,家庭的温馨、独居的寂静、下班后的放鬆————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超高解析度的全息影像,巨细无遗地同步投射在他的脑海“屏幕” 上。 他能够“看到”,当自己高速移动產生的轰隆风声划破夜空时,下方街道上许多人先是下意识地一惊,然后激动地举起手机。 当捕捉到他那一闪而逝的身影时,他们的脸上又会浮现出短暂的疑惑。 似乎不太確定,这划过夜空的人,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狐狸。 青泽落在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平顶上,脚刚触地便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射出,精准地落在十几层楼高的酒店天台边缘。 他没有停留,脚尖在边缘一点,身形骤然向下俯衝,如同捕猎的夜鹰。 说实话,在现实世界里,他的移动速度远不及在神国中那么快。 但此刻,却有一种截然不同的畅快感油然而生。 如果说在神国中像是玩一款顶配的单人动作游戏,那么此刻,就像是连入了拥有无数真实玩家的线上伺服器,身穿一套独一无二的“神级外观套装”。 享受著来自“其他玩家”的崇拜、惊嘆、仰望的复杂目光。 偶尔体验一下这种“被围观”的感觉,確实也不坏。 他轻盈地落在一栋七层公寓楼的屋顶,感知网络立刻捕捉到了新的目標。 在前方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三个顶著猩红刺眼標籤的人。 北千住,二丁目。 桥本太郎和两名同伴刚从那家熟悉的居酒屋里出来,三人勾肩搭背,脚步虚浮跟蹌,浑身散发著浓烈的酒气。 —— 他们嘴里喋喋不休,骂骂咧咧,主题就是狐狸。 就在不久之前,桥本太郎还是狐狸的狂热粉丝。 他坚信那位拥有超人力量的都市传说,必將成为大日本帝国復兴的基石,甚至幻想过狐狸与天羽勇强强联手,重塑“荣光”的画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狐狸这个叛徒,竟然亲手粉碎军政府,屠戮上千名和他一样怀揣著帝国野心的“志士”。 希望瞬间化为最深的恨意。 “那个该死的背叛者,就该滚出这个国家!” “没错!叛徒!”“他不配待在日本!” 两名醉醺醺的同伴立刻大声附和,仿佛这样能壮大声势。 听著同伴的附和,桥本太郎脸上露出得意而扭曲的笑容,感觉自己充满了“正义”的力量。 就在这时,夜风中,一个微弱的低语声飘入耳中:“该死的人是你们,狐狸是正义的。” 桥本太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扭头,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有些瘦弱的男人。 他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身上穿著一件印有不知名卡通角色的t恤,像极了那些沉迷於地下偶像应援的“宅男”。 头髮蓬鬆,戴著黑色的方框眼镜,在桥本太郎凶恶的目光扫过来时,他脸上立刻露出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畏惧,下意识地就想加快脚步离开。 “混蛋!你给我站住!” 桥本太郎一见他这副怯懦的样子,胆气瞬间膨胀到顶点。 他鬆开同伴,几个大步就冲了上去,粗暴地一把將男人推倒在地。 “刚才就是你在那里声援那个狐狸吧?!” 桥本太郎居高临下地吼道,酒气喷了对方一脸。 “我、我没有————你听错了————” 男人倒在地上,用手臂护住头,声音发抖地否认。 “老子听得清清楚楚!” 桥本太郎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抬脚就狠狠踹在男人的胸口,“你还敢不承认?!”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痛得蜷缩起来。 周围的路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目光。 桥本太郎非但不怕,反而升起一股病態的自豪感,仿佛自己成了惩恶扬善的“英雄”。 他挺起胸膛,对著周围大声宣告道:“你们都给我听著,日本根本不需要狐狸!” 轰! 就在这时,一阵异常响亮的破风声由远及近,骤然降临在这条街道上空。 周围的行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远离,迅速清空一片区域。 桥本太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势惊得酒醒了大半。 他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盏高高的路灯顶端,不知何时,悄然站立著一个覆盖全身鎧甲的身影。 那身鎧甲通体呈现出一种幽暗的深色调,表面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龙鳞般凸起的波纹,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而狂野的金属光泽,充满了奇幻史诗般的暴力美感。 全覆盖式的头盔和严丝合缝的面甲,取代了以往標誌性的狐狸面具。 然而,面甲上蚀刻出的猩红色纹路,却与狐狸標誌性的面具图案如出一辙。 只是这血色笑脸在漆黑金属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嗜血、冷酷,令人不寒而慄。 “咕咚————” 桥本太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发乾。 但在酒精、同伴的注视和残存“信念”的支撑下,他竟梗著脖子,用尽力气朝上方嘶喊:“你————你就是狐狸吧?我告诉你,日本不需要你!赶紧滚出这个国家!” 此言一出,周围的行人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连地上那个被踹的男人都震惊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桥本太郎。 这傢伙是喝了多少?还是疯了?居然敢当著狐狸的面这样叫囂? 青泽居高临下,漠然地看著下方三人头顶那猩红的【恶魔信徒】標籤,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从面甲下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的左手握住掛在腰侧的燃魂弯刀。 下一秒,他从路灯顶端一跃而下,同时拔刀。 鏘! 一道黑红色的凌厉刀光,如同撕裂夜空的残月,瞬间映满了桥本太郎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只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短暂而剧烈的灼烧感,张嘴想要发出最后的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流从断口漏出的“嗬响”声。 桥本太郎瞪圆充满恐惧和茫然的双眼,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一群倒立著的路人———— 不,不对,不是他们倒了,是————自己的脑袋在飞。 他残存的意识闪过这个念头,头颅便“噗通”一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停下。 那双眼睛,至死都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和其余两人头顶的標籤瞬间融合,化作三道红光,“咻”地一下钻入青泽胸膛的鎧甲缝隙之中。 紧接著,青泽脚下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摆脱重力束缚,倏地一下再次笔直向上飞起,深红斗篷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 轰轰的风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空。 直到这时,死寂的街道才像是被解除了静音,瞬间沸腾起来。 “天啊!狐狸身上那身鎧甲太帅了,他从哪里弄来的?!” “帅?我觉得那身鎧甲和那个面甲,好恐怖,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骑士————” “就因为说了他几句坏话,就、就直接砍头?这不太好吧?” “呵,我要是有狐狸那力量,从他吐出第一个侮辱字眼的时候,他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行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脸上混合著恐惧、兴奋、崇拜与爭议。 更多人则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对著无头的尸体和狼藉的现场一通拍摄,然后手指翻飞,上传到推特、tiktok等平台,配上惊悚或夸张的標题,希望能蹭上这一波狐狸的流量。 池袋,阳光大厦天台。 夜风在这里更加猛烈地呼啸,仿佛要將人吹下去。 西里尔裹紧身上的黑色长风衣,坐在冰冷的天台边缘,如同雕塑。 他身边,稳稳地架著他最信赖的伙伴。 那支经过精心改装和调校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 枪膛里,已经压入一枚特製的12.7mm穿甲爆炸燃烧弹。 他默默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復微微加速的心跳。 蓝牙耳机里,传来地下中间人带著兴奋与不安的粗重喘息声。 西里尔明白对方在期待什么,期待一场弒神的奇蹟。 说实话,西里尔也很兴奋,甚至带著一丝颤慄。 从出道以来,他猎杀过政要、富豪、军阀———— 但现在接手的目標,將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困难、也最危险的一个。 动手前,他已经儘可能搜集“狐狸”的资料。 远的传说暂且不论,就最近的事跡,单枪匹马,全歼一支千人规模的现代化军队。 如此战绩,足以让任何有理智的杀手望而却步。 但西里尔经过分析,认为他们之所以失败,那是狐狸提前有准备。 假如是无防备的情况,狐狸未必防得住。 而他也有信心打冷枪。 作为站在狙击手金字塔尖的存在,西里尔拥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天赋。 瞬发狙击。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狙击手在远距离锁定目標时,都需要短暂的预判、修正、屏息过程。 但西里尔不需要。 当目標出现在他瞄准镜视野內的那一剎那,他的大脑和手指就能在零延迟的状態下完成计算、修正、击发,达到射击游戏中那种“露头即秒杀”的境界。 凭藉这种天赋,搭配手中这支威力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的巴雷特,以及兼顾穿透、爆炸与燃烧效果的弹药,西里尔觉得,自己有可能偷袭狐狸。 万一成功,他的名气將瞬间响彻整个世界,甚至载入史册。 失败况,他也规划好撤退路线。 天台的几个关键承重点和消防通道,都被他安装况遥控炸弹。 一旦事不可为,他乡毫不犹豫地炸掉这一层,製造巨大的混乱和罪构性破坏,为自己爭取一线生机。 “目標已经出现在池袋上空!正在移动!” 蓝牙耳机里,中间人的声音因激动而亚锐起来。 西里尔深吸最后一口烟,將菸蒂用力撼熄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以凡人之躯,挑战神明———— 这他妈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啊! “狐狸在池袋西面————” 耳机里进一步传来网友们提供的实时消息。 西里尔眼中精光一闪,身体纹丝不动,仅凭手臂和肩膀的细微调整,沉重的枪口便如臂使指般瞬间转向西面。 他的右眼紧贴在高倍瞄准镜后。 十字准星在夜空中快速扫描、捕捉。 找到况! 那个身披深红斗篷的身影,正在三百米外一栋大楼天台停下,也在看著他?! 西里尔心一惊,却没有一丝犹豫,在看到目標的瞬间,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已然果断地扣下。 砰! 巴卫特那沉闷而极井穿透力的巨响在天台炸开。 枪口制退器喷出炽烈的火光和气流。 在瞄准镜的视界里,西里尔清晰地看到。 就在子弹即將命中目標的电光石火之间,那个被称为“狐狸”的男人,左手忽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掌心进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型太阳。 然后,那只金光繚绕的手,竟然不偏不倚,一把握住那枚足以击毁装甲车的穿甲高爆燃烧弹。 嘭! 子弹在金色手掌中猛烈爆炸。 橘红色的火球与破片瞬间將那只手吞没,灼热的气浪甚至让瞄准镜里的画面都微微扭曲。 但目標没事。 甚至握紧,將爆炸的余威彻底掐灭在掌心。 “这傢伙————” 西里尔的瞳孔骤然缩成针亚,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但他强压下惊骇,手指本能地就要再次扣动扳机,进行第二次射击。 然而,就在他试图微调准星的瞬间,瞄准镜里的目標消失况。 不是移动太快,而是凭空消失。 西里尔心头猛地一沉,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射击,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同时右手如同闪电般插向自己大衣內侧的口袋。 那里有连接著所有炸弹的遥控引爆器。 他的计划很明確。 立刻引爆,炸塌这一层,趁乱逃离。 可就在他的指亚刚刚触碰到遥控器冰冷外壳的剎那,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忽然凭空出现,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况他的手腕。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天台清晰可闻。 “呃啊!” 西里尔痛与冷汗瞬间浸透內衣,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疑似手掌的触感正握住手腕。 紧接著,那只无形的手猛然向上一提,西里尔超过两百磅的健壮身躯,竟从拎小鸡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拎离况地面。 青泽看著这个头顶【刺客大师】標籤的男人,他延伸出去的魔法手臂在空中猛地抢圆,然后迅速延长到天台外,將西里尔从链球一样倖幸甩向下方。 “呼!”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结声灌耳。 西里尔眼睁睁看著自己离天台边缘越来越远,下方池袋璀璨却冰冷的都市灯火迅速放大。 他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这就是凡人妄想挑战神明的下场吗? 还真是现实的罪局啊。 “西里尔!怎么样况?!听到请回答!” 蓝牙耳机里,中间人焦急的声音还在传来。 西里尔对著耳机那头,嘆道:“我输况。”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混合著金属扭曲、玻璃爆裂的刺耳噪音,在池袋的街道上炸开。 西里尔的身体如同一颗人形炮弹,精准地砸在一辆停在路边的丰田轿车车顶。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坚固车顶砸与哲全凹陷下去,呈一个恐怖的人形深坑。 坐在车內的中间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巨大的衝击力和变形的车体挤压下,当场毙命在方向盘上。 而西里尔全身骨骼在撞击的一剎那尽数粉碎性骨折,內臟在恐怖的压力下如同被捏爆的番茄般碎裂,生命在瞬间被彻底剥夺。 “吱————吱吱————” 他耳朵里佩戴的蓝牙耳机,在剧烈的衝击和血液浸染下,发出最后一阵无意义的电流杂音,隨即彻底沉寂。 他,以及中间人头顶的標籤,几乎同时融合,化作两道红光,如同归巢的萤火,“啾”地一下,逆著重力向上飞起。 第327章 让狐狸合法杀人吧 第327章 让狐狸合法杀人吧 狐狸换上新装扮的事情,在网络上引发巨大的热议。 金田清志自然也收到这条消息。 他独自坐在警视厅的专属办公室里,面前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张由网友冒险拍摄的照片。 狐狸佇立在一根高高的老式路灯顶端,角度是仰视,使得那道身影在都市夜空背景下,充满令人窒息的神秘与压迫感。 金田清志习惯性地啃了啃大拇指,心里若有所思。 狐狸忽然换上奇幻风格的鎧甲,腰间增加的那把酷似海盗电影中水手弯刀的武器———— 这进一步印证了他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 狐狸很可能拥有前往异界的能力。 这身新行头,十有八九是从异界获得,並且具备某种特殊的效果。 他的目光扫向照片下方的评论区。 网络舆论一如既往地分裂。 一部分人在狂热地夸讚新造型的师气与神秘感。 另一部分人则在愤怒地指责,认为狐狸仅仅因为一个醉汉酒后说了几句不敬的话,就將其连同两名同伴一併斩杀,手段过於暴戾。 但金田清志却明白。 狐狸绝不会仅仅因为几句口角就拔刀杀人。 那三个倒霉鬼被干掉,必然有更深层的原因。 那就是杀掉他们,能让狐狸的力量得到某种形式的“增强”。 这个想法起初只是他基於零散线索的大胆假设,但昨晚首相官邸那场血腥的战斗,无疑为这个假设提供强有力的佐证。 从那段未被公开,但已被他权限调阅的廊道监控录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 就在天羽勇断气后,狐狸明显停顿了一下,隨即仰头爆发出一阵几乎要衝破屏幕的狂笑。 紧接著,便是横扫整个廊道的炽烈金色能量洪流爆发。 这一幕,在金田清志看来,几平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像是游戏角色击杀精英怪物或boss后获得大量经验值,从而升级解锁新技能。 虽然现实不可能真是游戏,但其中的內在逻辑或许有相似之处。 他推测,或许某些特定人群的灵魂,蕴含著某种能够让狐狸利用、吸收或转化的特殊能量。 至於具体原理是什么? 金田清志无从得知,这超出他作为警察的知识范畴。 他只能根据现象进行最合理的推断,击杀“有价值的目標”,能让狐狸变强。 金田清志关掉满是爭吵的网页页面,视线移向屏幕角落,一个后台下载任务的进度条,正显示著“99.9%”。 他精神为之一振,身体不由得坐直了些。 得益於先前军政府上台后,为了儘快获得美国更明確的支持,对“狩狐专案组”直接大开绿灯,提供极高的权限和便利,许多以往需要层层审批的官僚手续都被简化或绕开。 让他能够高效地直接访问並筛选想要的资料库。 也多亏林健太刚刚夺回政权,正忙於搞清算,暂时无暇过多干涉他这个相对“边缘”的部门,才让他得以在军政府倒台后,依旧有权限下载这些。 当进度条终於跳到100%的瞬间,金田清志没有任何停顿。 他立刻將下载好的数百份加密档案整合到一个专用的分析软体中,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筛选栏输入他反覆推敲后確定的核心搜索条件。 第一,具备大学及以上学歷。 第二,身高在一米八以上。 第三就是下落不明。 金田清志认为,如果狐狸真能往返於异界和现实世界,那么为了在异界生存、变强,他大部分时间很可能都停留在那边。 那金色气流很可能与他异界修炼的功法或力量体系有关。 那么,现实世界中对应的身份,自然会呈现一种长期失踪的状態。 至於狐狸会不会是异界人,偶然穿越到这个世界? 金田清志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但如果真是那样,线索就完全断了,他根本无从查起。 因此,他只能將调查方向锚定在“本世界居民意外获得前往异界能力”这个更有可能的假设上。 设定好条件,他点击“搜索”。 软体快速运行,屏幕上跳出三个名字,以及他们简略的档案信息。 第一个在两年前就没交医保,第二个是一年前,而第三个今年三月份。 在日本全民参保的政策下,连流浪汉都要缴纳医保。 这三人不缴纳医保,又没有在政府死亡数据內,符合穿越异界的条件。 金田清志目光扫过这三个名字,最终锁定了第三个人。 失踪时间最近,方便调查。 “就从你开始吧。” 他做出了决定。 如果对这三个人的深入调查都没有发现异常,那么他就必须扩大范围,排查那份包含三百二十名初步符合条件的可疑人员名单。 这项工作註定做不快。 但金田清志一点也不著急。 他要追查的是一个超越了人类现有认知范畴的“怪物”。 面对这样的对手,多花点时间、保持耐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排查完所有人,最终也可能一无所获。 当然,如果万一,真让他找到那个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金田清志想像著那个画面,几乎能感觉到肾上腺素在飆升。 那绝对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至於明確身份之后该怎么办? 那不是他现在需要操心的问题。 金田清志追查狐狸的原因,和权力那些无关。 只是满足自己那近乎偏执的好奇心与探究欲。 他从未想过自己要去“对付”或“击败”狐狸,那无异於螳臂当车。 他需要的,只是知道狐狸是谁。 “哈啊!” 金田清志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晚上八点整。 窗外,东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霓虹闪烁。 但他却果断地关闭电脑,整理好桌面。 他该睡了。 连续的高强度脑力工作和熬夜,已经让他的身体发出了警告信號。 再不强制自己休息,他真怕哪天会直接猝死在这间办公室里。 在没有找到狐狸身份前,他不想死。 同一时间,首相官邸,地下一层。 这里与地上建筑的繁忙与光鲜截然不同,是专为极端情况设计的最高等级防护掩体。 墙壁厚重得超乎想像,能够抵御高强度地震甚至一定程度的直接攻击。 內部配备独立的空气循环、能源供应和保密通信系统,確保即便与外界完全隔绝,政—— 府的核心指挥功能也能维持运转。 现在只要天色一黑,首相林健太就会准时“移驾”到这里。 这是他最新制定的日程。 当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离开东京,才会让他获得真正的“安全”。 但他做不到。 身为首相,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无数双眼睛之下。 尤其是反对派。 他们正愁找不到攻击他的把柄,如果他胆敢表现出任何“畏惧”狐狸、夜间逃离东京的跡象。 第二天,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会是“怯弱首相”、“弃都而逃的领导人”之类极具煽动性的標题。 选民们不会去深入思考东京夜晚潜藏的危险,他们只会直观地认为,连首都都不敢待的首相,是无能且不值得信赖的。 本就摇摇欲坠的支持率,必將迎来断崖式下跌。 林健太不想成为日本宪政史上支持率最低、最被国民嘲笑的“耻辱首相”,更不愿轻易放弃手中好不容易夺回的权力。 因此,他唯一能做的妥协,就是在夜幕降临后,將自己锁进这个钢筋水泥打造的“安全壳”里,寻求最大限度的心理安慰。 此刻,他正在刷著油管上的短视频。 对於了解“狐狸”的最新动態,这些由民间拍摄、上传迅速的零散影像,往往比官方层层上报的情报渠道来得更快。 看著屏幕上,狐狸在足立区的街头斩杀三人,还特意换上一身新装扮。 林健太的眉头深深皱起,默默嘆了一口气。 他能预见到,明天右翼媒体和那些激进派议员,又会以此为藉口,大肆抨击他的“无能”,指责政府连一个“恐怖分子”都无法遏制。 自己的支持率,恐怕又要往下掉了。 他烦躁地摇了摇头,切换屏幕內容。 另一个窗口正播放著来自南苏丹的影像。 看著那个遥远国度的神秘事件,再对比东京的“超自然治安困境”。 林健太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气。 在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时代,他作为日本的首相,究竟能做些什么?又能將这个国家带向何方? 一阵迷茫涌上心头。 “叮铃铃!” 清脆的座机铃声,打破了地堡內沉重的寂静。 林健太定了定神,伸手拿起听筒。 “首相,警察厅长官月岛千鹤已在外等候,她带来了擬定好的警务改革方案,希望能向您当面呈报。” “让她进来吧。” 林健太简短地回復,掛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面前那扇厚重的合金气密门內部传来复杂的机械解锁声,“咔”的一声轻响后,缓缓向一侧滑开。 一道穿著警察厅长官制服的倩影,迈著自信而利落的步伐走入办公室。 月岛千鹤手中拿著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精致的面容在冰冷的白色灯光下,显得既柔媚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她走到首相办公桌前,微微领首,双手將文件递上,道:“首相,这是我主持擬定的警务系统改革初步方案,请您审阅。” 林健太接过文件,迅速翻阅起来。 方案的大体思路是打破过去僵化的年功序列和派阀垄断,强调能力至上和实际功绩。 但同时,它也巧妙地设置“防火墙”,保证警视长、警视监、警视总监这三个最高级別的警衔,依旧牢牢掌握在职业组手中,维护现有精英官僚体系的核心利益。 而在警视正及以下的层级,则向非职业组大幅开放了晋升通道,只要立下足够的功勋,就有机会获得晋升。 同时,方案也规定,现有的“职业组”警官也必须依靠实际功绩来维持或晋升自己的警衔,引入了竞爭和淘汰机制。 这份方案写得相当周全,考虑各方平衡,林健太快速瀏览后,基本没有意见。 然而,当他翻到方案附录部分,看到月岛千鹤单独提出的“关於特殊事態应对的补充建议”时,目光陡然一凝,眉头紧紧皱起。 他低声念出那个建议的標题:“《特异能力者公共安全维护特別授权法》?” “没错,首相。” 月岛千鹤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柔媚的嗓音此刻充满政治家的冷静与严肃,“我认为,以我们当前常规的警备力量和军事武装,想要对狐狸这样的存在进行有效应对或约束,在事实上已经不可能。 昨晚官邸的杀戮,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她顿了顿,继续道:“与其让他在法律框架外,违法地清除那些社会渣滓,引发持续的法律爭议和民眾对政府无能的指责。 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在法律层面进行授权。” “这份特別授权法的核心內容就是,由国家正式授予狐狸合法的执法权限,允许他依据自身的判断,对任何其认定的有罪者或威胁公共安全者,採取包括终极手段在內的一切必要措施。 简而言之,將他的一切行为,在法律意义上合法化。” 月岛千鹤刚被宣布担任为警察厅长官,首先面对媒体的尖锐提问就是政府將如何应对狐狸? 但现实是残酷的。 日本政府目前没有能力解决狐狸。 就算不顾一切,动用飞弹对东京进行无差別覆盖攻击,狐狸也能躲进那个神秘的亚空间里安然无恙。 那么,如何挽回政府顏面,平息舆论指责? 月岛千鹤经过深思熟虑后,给出了一个“巧妙”的答案。 只要狐狸的行为“合法”,那么警察厅和警视厅就“没有失职”,政府也“並非无能”,只是依法將部分特別执法权授予“特聘人员”而已。 至於民眾是否相信,狐狸是否会接受,那是另一回事。 关键在於,官方的“面子”和“说法”被圆上了。 在一些其他国家的人看来,这或许是自欺欺人。 但在注重形式、讲究表面原则的日本社会,有时候,一个能说得过去的“官方解释”和“法律依据”,其本身就能起到稳定人心的重要作用。 林健太看著草案,內心確实非常心动。 这个方案如果能推行,无疑能为他减轻巨大的政治压力。 但他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道:“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国会的那群议员,会接受这样的授权吗?” “总要试一试。” 月岛千鹤没有把话说满,“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既能面对现实,又能维持政府基本权威和法治框架尊严的最优方案。” 林健太沉吟片刻,手指在草案上轻轻敲了敲。 这件事牵涉太大,甚至可能顛覆现有的法律和社会认知基础,绝非他一人可以决断。 “此事关係重大,涉及到国家的尊严。” 他抬起头,对月岛千鹤道:“我需要召开內阁会议,进行充分討论。 你先下去吧,草案留在我这里。” “那么,我先告辞了。” 月岛千鹤微微躬身,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办公室。 只留下林健太盯著草案,一脸沉思。 > 第328章 大英的「优良传统」 第328章 大英的“优良传统” 足立区,西新井三丁目。 汉斯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正在近乎疯狂地刷新著各个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搜索著一切与狐狸相关的动態。 狐狸的轨跡显示他到达世田谷区后,便如同蒸发一般再次消失。 周围没有新的目击视频,没有路人拍摄到身影,连那標誌性的破空风声也再未响起。 似乎他再次返回了那个无人知晓的亚空间。 今晚的活动————就这样结束了吗? 仅仅想到这个可能性,一股浓重的失望便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汉斯的心。 当最早的消息显示狐狸出现在足立区时,他心中曾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那位大人会“顺路”再次造访他这里? 然而,希望落空了。 难道————我再也见不到那位大人了? 仅仅是想到这种可能性,汉斯就觉得心口传来一阵隱隱的抽痛。 这种失落感,甚至比当年和初恋女友分手时还要强烈。 对他而言,爱情可以替代,但能够追隨在当世最强大的人类身边,哪怕只是远远仰望,也能让他產生一种“自己也仿佛变得强大”的虚幻满足感。 “唉————”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红茶,准备喝一口平復心情。 就在杯沿即將触碰到嘴唇的瞬间。 前方客厅的灯光下,空气仿佛水波般无声地漾开一圈涟漪。 一道身影如同从另一个维度跨越而来,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身通体漆黑的骑士全身鎧,在顶灯照射下,映射出冰冷而狂野的金属寒光。 是狐狸冕下! 汉斯心臟猛地一跳,惊喜之情瞬间衝散了所有阴霾。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狐、狐狸冕下,您、您来了。 我————我还以为您今晚————不来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用力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深深低下头,用无比恭敬的语气道:“真是万分抱歉。 我绝没有任何想要干涉您行踪的意思。 只是————对您能够再次屈尊降临此处,感到无上的荣幸!” “打开门。” 面甲之后,传出一个低沉、平稳、却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磁性与穿透力的嗓音。 青泽选择再次现身於此,原因很简单。 汉斯这里,又“刷新”了一批顶著红色標籤的“经验包”。 虽然他从未给过汉斯任何承诺,但对方既然“孜孜不倦”地將这些“罪犯”往这里送,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这份“好意”。 “是!是!” 汉斯连忙点头,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快步走到那间次臥门前,深吸一口气,拧动门把手。 门被推开。 里面是一个略显怪异的场景。 四十一张结实的木製高背椅整齐排列,每张椅子上都用坚韧的束缚带牢牢地固定著一个人。 他们口中都被塞著防止叫喊的布团。 平日里,只有在极短暂的进食和解决生理需求时,这些束缚才会被暂时解开。 这是汉斯为了方便“储存”这些“猎物”而想出的办法。 青泽目光如电般扫过。 现场一共有四十个猩红的標籤。 因为有一个人头顶空空如也。 那是一个金髮有些稀疏,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青泽迈步走了进去。 维克多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填满。 他虽然被长期关押,对外界信息了解有限,不知道狐狸是谁,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但看著眼前这身如同从噩梦中走出的漆黑鎧甲,他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黑暗传闻。 据说上层社会,某些变態贵族最喜欢扮演行刑者。 “呜呜!呜!” 他惊恐地闷吼著,身体拼命向后挣扎,试图远离这个可怕的存在。 但由於双脚被束缚,他只能笨拙地连同椅子一起向后挪动。 一个重心不稳,连人带椅子猛地向后仰倒。 呼。 风声轻响。 维克多没有感到后脑撞击地面的疼痛,反而感觉椅背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托住。 是那个黑甲骑士!他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 紧接著,维克多看到一道如同新月般绚烂夺目的银白色剑光,从那黑甲骑士腰间闪出。 这————这是人类能挥出的剑光?! 维克多脑中一片空白,这简直像是电影里才有的特效。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相反,他感觉身上一松,那些將他死死捆在椅子上的坚韧束缚带,竟被刚才那道惊鸿般的剑光齐刷刷地斩断了。 青泽收剑入鞘,另一只手伸过来,拔掉他口中塞著的布团。 “你犯了什么罪被抓起来?” “我————我没犯罪!!” 维克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嘶哑地喊出来,脸上混杂著恐惧与巨大的委屈,“他们————他们非说我杀了人。 可我当时真的只是路过,看到那个人倒在地上,我寻思自己学过一点急救,想上前帮忙!” 他语速飞快,仿佛要把积压十几年的冤屈一口气倒出来:“可那些该死的英格兰佬。 就因为我是一个爱尔兰人。 加上我急救给那人身上留下的指纹————他们、他们就断定是我杀的人。 判了我三十年!” 听著维克多带著哭腔的控诉,站在门口的汉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在英国,这种因偏见、草率取证而造成的冤假错案————並不算特別罕见。 讽刺的是,真正的罪犯有时会因监狱系统的“疏忽”而被提前释放。 而像维克多这样被误判的人,想要翻案或“意外”获释,概率却低得可怜。 青泽静静地听完。 能清晰地分辨出这个男人没有撒谎。 他伸出手,拍了拍维克多颤抖的肩膀,语气依然平静道:“你可以离开了。” 隨即,他转向门口的汉斯,声音透过面甲传出,“你们做错了,应该给他补偿。” “当然!当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汉斯连忙点头哈腰,心里已经把军情五处负责“供货”的傢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送人来之前就不能好好查查档案吗?! 维克多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可以离开”这四个字如同天籟。 十三年!整整十三年的冤狱! 终於有人相信他是清白的。 想到自己当年只是出於好心上前帮忙,却被投入满是凶徒的监狱,受尽欺凌,甚至连身体都落下了难以启齿的病根。 “呜呜————谢、谢谢您————恩人————” 维克多泪流满面,声音哽咽道:“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狐狸。” 青泽简短地回答,“你先出去吧。 维克多用力记住这个名字,缓缓起身离开椅子,在汉斯的示意下,走出这间房。 汉斯隨即关上房门。 咚咚!咚咚咚! 屋內立刻响起椅子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 其他被绑在椅子上的囚犯看到维克多只因喊冤就被释放,求生的欲望瞬间被点燃,纷纷剧烈地扭动身体,用椅腿敲打地面,眼神中透出想要“说话”的渴望。 青泽扫过他们头顶那一个个刺眼的红色標籤,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脚掌在地面轻轻一蹬,身体如鬼魅般向前飘出。 腰间的杜兰达尔再次化作一道死亡的银色弧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横向斩过。 唰! 剑光如匹练,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噗通!噗通!噗通———— 四十颗头颅整齐地从脖颈上滚落,接连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声响。 无头的躯干在短暂的延迟后,脖颈处的断口才如同失控的喷泉般,猛然向上射出大量温热的鲜血。 血雨倾盆而下,劈头盖脸地浇淋在那些刚刚落地、表情还停留在惊愕或乞求瞬间的头颅上。 与此同时,那四十个红色標籤纷纷融合,化作一道道红光,没入了青泽胸前覆盖的漆黑鎧甲之中。 这些红光无法穿透实体的墙壁,但对於他穿戴的魔法装备,却具有某种奇特的穿透性,让他能第一时间感受到那股暖流带来的力量增幅。 青泽手腕一翻,剑刃上的血珠被震飞,隨即鋥的一声,利剑乾脆地归入鞘中。 他没有给汉斯任何说话或再次表达敬意的机会,只是微微侧身,心念一动。 空间再次泛起熟悉的水波般涟漪。 下一秒,漆黑鎧甲的身影已然从这间充斥著浓烈血腥味的房间內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汉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 “唉————”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打开房门。 看著客厅里惊魂未定的维克多,他换上一种公事公办地语气道:“听著,这里是日本东京。 关於你刚才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绝对不允许向任何人提起。 我们会安排专人,处理你返回英国以及后续身份洗白的事情。”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永远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见过狐狸,也不要提及这个地方。 一旦泄密,等待你的不会是自由,而是回到比之前更糟糕的监狱。 但如果你选择保持沉默————” 汉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著诱惑:“我们会为你安排一份稳定、薪水不错的公务员职位,確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维克多听著这恩威並施的话语,权衡利弊。 登报申冤、打脸英国政府固然痛快,但更可能的结果是到手的安稳生活化为泡影,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他並不傻。 “————好,我开白了,我会守口如瓶。” 维克多用力点了点头,做午现实的选择。 青泽从神国中一步踏出,回到高田公寓的客厅。 伊卡洛斯依旧悬浮在客厅,保持著先前他离开时的姿势,盯著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仿佛一尊漂浮在空中的希腊女神雕像。 趴在地毯仍的大黄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了眼皮,瞥了突然午现的青泽一眼,尾巴象徵性地慢悠悠晃了两下。 在主人没有明確表示要玩耍之前,困森正浓的它显然不打算浪费体力起身。 青泽也没打算现在逗狗。 他走到伊卡洛斯身边,开口道:“別看了,伊卡洛斯。 你去浴室,放水,我要泡切。” “是,主人。” 伊卡洛斯立刻做午回应,她背后纯白的羽翼轻轻一振,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拂过她光洁如玉的双足。 整个身体隨即轻盈地飘向浴室。 青泽拿起自己放在茶几的手机,解锁,熟练地打开新闻app和社交软体,瀏览著网仍关於“狐狸”的最新討论和那些东来东离奇的猜测。 指乍隨森滑动,看著评论区里网友们的各种脑洞和爭论,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没过多久,伊卡洛斯平静无波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主人,洗切水已经放好了,温度调试完毕。” “嗯。” 青泽应了一声,退午软体,放下手机,转身走向瀰漫午温暖水汽的浴室。 在伊卡洛斯认真的服侍下,他洗完头,整个人便沉入恰到好处的热水之中,温暖瞬间包裹全身。 伊卡洛斯则跪坐在浴缸边,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为他按摩著肩膀和脖颈。 此刻的青泽,多少能理解为什么那些价格昂並的洗浴中心始终不乏顾客。 按摩、搓切,確实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享受。 次日,清晨。 熟悉的手机闹钟铃声准时响起,將青泽从深度睡眠中唤醒。 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家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几乎在森识清醒的瞬间,他就清晰地感受到识海中那充盈饱满、甚至比昨天睡前还隱 隱增长了一线的精神力。 嘴角不自觉地向仍扬起。 钓来————真是东来东让人期待了。 根据深海中的感知,他现在的精神沉潜深度,已经达到四千四百五十米。 青泽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仍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走向衣柜,准备换乾净舒適的便服,精神奕奕地迎接新的一天。 第329章 晨间閒聊(日万求订阅) 第329章 晨间閒聊(日万求订阅) 天空是一片澄净的蔚蓝,初夏清晨淡淡的阳光,柔和地洒落在长藤高中校门前的街道上,將一切都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三五成群的少女们穿著整洁的校服,或並肩而行,或追逐笑闹,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独属於校园的青春活力。 青泽放缓了宝马x5的车速,平稳地驶入校门。 他瞥了一眼校门口往常那个固定的位置。 今天,那位总是试图揪住夜刀姬仪容问题的风纪委员,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出现。 终於放弃了吗? 他心中掠过一丝念头,没有深究,將车开往教职工停车场。 在车位停稳后,青泽拎起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推门下车,迈步走向教学楼。 “梦子!你慢点跑啊!小心撞到人!” “哈哈哈,优希,没关係啦,我心里有数!” 一阵轻快又带著点莽撞的少女笑声和呼喊声从身后由远及近。 青泽脚步一顿,身体以一个极其丝滑流畅的侧移,精准地让开衝撞的路径,同时伸出手,搭在即將从身边呼啸而过的少女肩膀。 “喂,松尾,小心点,这里人多。” “啊!” 突然被抓住,松尾梦子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僵住,化作一丝被抓包的侷促和慌张,她连忙剎住脚步,低头应道:“嗨、嗨,老、老师,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这时,前田优希等人也气喘吁吁地小跑著跟了上来,见到青泽,立刻整齐地鞠躬道:“老师,早上好!” “嗯,早上好。” 青泽点了点头,再次叮嘱道:“现在正是上学高峰期,人流量大,玩闹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周围,別撞到同学。” “嗨,我们知道了。” 前田优希等人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应承。 而松尾梦子还沉浸在刚才的尷尬中,小脑袋里正激烈地斗爭著。 现在补一句“老师早上好”会不会太奇怪?可是不补的话是不是更没礼貌———— 在这种纠结中,她选择了最直接的解决方式,溜之大吉。 她一把抓住身边前田优希的手腕,语速飞快地对青泽道:“老师,那我们先去教室了!” 话音未落,她就像一阵被惊起的麻雀,“呼啦”一下,飞快地向前跑去。 连带著前田优希都被拉著跑起来。 青泽看著她们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才的叮嘱,松尾梦子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走进教学楼,在略显嘈杂的鞋柜区换好室內鞋,沿著楼梯上行,来到六楼。 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青泽抬手,“砰砰”地敲了两下,同时扬声喊道:“千鹤,我进来了啊。”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月岛千鹤正端坐在老板椅上。 她今天穿著一身笔挺的灰蓝色警察厅长官制服,剪裁极为合体。 尤其是上衣胸口部位,被撑得浑圆饱满,扣子仿佛都承受著不小的压力。 双肩之上,各镶嵌著五枚樱花瓣形状的金色日章纹,这代表著日本全国警察系统的最高顶点。 她那一头如墨的自然捲髮披在肩头,头上戴著一顶同色系的藏青色大檐帽,帽檐正中的金色樱花日章纹庄重而威严。 她就那样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背靠椅背,微微扬著下巴。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凌厉气场。 “大胆!” 月岛千鹤脸色一沉,佯装出怒容,猛地一拍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居然敢不经本长官的同意,就擅闯警察厅长官办公室!” 她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锁定青泽道:“你可知罪?” 青泽立刻配合地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道:“月岛长官,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哈哈!” 月岛千鹤终於忍不住,嘴角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得意又愉悦的轻笑。 她“霍”地一下从宽大的老板椅上站起来,几步就走到青泽面前。 她的下身是一条同系列的灰蓝色包臀短裙,裙下延伸出的是一双包裹在灰蓝色丝袜中的美腿。 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尖头细高跟鞋,鞋跟敲击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带著一种强势的韵律感。 月岛千鹤伸出手,一把揪住青泽t恤的衣领,將他微微拉向自己,仰著脸,用一种混合著戏謔与命令的口吻道:“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她另一只手指向旁边那张宽敞的多人沙发,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把包放下,给我乖乖躺到那边去。 今天,我必须要好好地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 “是、是!长官!” 青泽“瑟瑟发抖”地应著,连忙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到一旁的矮几上,然后非常“顺从”地走到沙发边,整个人仰面躺了下去,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月岛千鹤看著他那副样子,轻咳了一声,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语气依旧维持著长官的威严:“还需要我教你该怎么做吗?” “了解!长官!” 青泽仿佛接到明確指令,动作麻利地开始脱裤子。 月岛千鹤脸上闪过一丝得逞又嫵媚的笑容,她解开自己制服外套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透透气,“呦西,今天,也要让你好好地为我服务一下。 跨上沙发。 就在她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包裹著臀部的丝袜因为被拉伸到极致,发出了“刺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月岛千鹤维持著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扭头,拋给青泽一个挑衅又带著诱惑的眼神,声音慵懒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棒极了!” 青泽的回答毫不犹豫,目光灼灼。 他看著那一小片细腻如上好羊脂玉般的肌肤,立刻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边缘。 “嗤。” 又是一声更明显的撕裂声,破口瞬间扩大。 隨后內容,省略千字。 这一刻,月岛千鹤头顶的【万欲之母】標籤,忽然绽放出莹润的绿色光芒,隨后“啾”的一声轻响,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青泽的眉心。 识海中,澎湃的精神力瞬间传来一阵大幅度增强的畅快感。 青泽整个人都变得舒服不少。 月岛千鹤坐起身,斜眼道:“看不出来,你倒是经验丰富啊。” “冤枉啊,我只是理论知识比较丰富,加上悟性高,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哼,那你还真是个天才。” 月岛千鹤嗔道,尝试站起来,却发现腿有些发软。 她没有立刻去穿高跟鞋,现在穿的话,她真怕自己一个不稳会摔倒。 她將卷到腰间的短裙放下,整理好。 青泽也坐起身。 月岛千鹤注意到他的目光,又白了他一眼,语气却带著娇嗔道:“看什么看,快把衣服穿好!” “没事,反正又不急著走,正好透透风,凉快一下。 青泽慵懒地靠回沙发背。 月岛千鹤拿他没办法,只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便当盒。 她打开便当盒盖。 里面菜餚很丰盛,有煎得恰到好处的厚蛋烧、烤鮭鱼、玉子烧和碧绿的菠菜。 她用閒聊的语气道:“对了,我昨晚向首相提交了一份方案,打算尝试推动立法,授予狐狸对罪犯具有隨意处置的权力。 这样,他以后杀谁,都是合法。”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金黄色的厚蛋烧,眼神斜睨著青泽,话里有话地继续道:“你说,要是再进一步,让未来的首相在就职时,都必须向狐狸宣誓,確保国策符合他的意志。 狐狸会答应吗?” 青泽听出她话语里试探和隱含的野心,笑了笑,用符合“普通民眾”认知的语气回答道:“我看那些新闻报导和分析,狐狸好像对插手政治、当什么幕后君主没什么兴趣。” 月岛千鹤心下微微一嘆,知道这个將超凡力量与世俗权力完美结合的想法,恐怕只能停留在幻想阶段。 如果青泽暗示有一丝可能,她或许还会鼓动首相,並亲自操盘这一切,將自己的声望和影响力推向新的高峰。 可惜,按照青泽的说法,狐狸没兴趣。 她有些懊恼地一口咬在厚蛋烧上,仿佛在发泄小小的鬱闷,开始专心吃起早餐。 期间,她时不时和青泽聊几句国內政坛最新的风向,自己在警察厅內部的布局和遇到的阻力,以及“革新会”最近的一些动向。 吃饱后,她放下筷子,满足地舒了口气。 青泽起身,將空了的便当盒收好,放回自己的公文包,拎起来道:“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要努力工作啊,青泽老师。” 月岛千鹤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细心地將他身上那件被弄得有些皱的t恤一点点抚平,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略微凌乱的头髮,就像一个送丈夫出门的贤惠妻子。 做完这一切,她踮起脚,在青泽的侧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才柔声道:“好了,去吧我的宝贝~” 青泽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月岛千鹤迅速將身上那条已经破掉的灰蓝色丝袜,连同那条短裙一起脱下。 她走到办公室自带的卫生间,仔细清洗了一下,然后用柔软的纸巾擦乾。 换上乾净的內衣和一条正式的灰蓝色女式制服长裤。 那条短裙本来就是穿给青泽看的“特別演出服”,正式上班时,她自然会换上更方便活动的裤子。 鞋子也换成黑色皮鞋。 她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镜中的女人面若桃花,白皙的肌肤透出健康的红晕,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媚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嘴唇也比平时更加红润饱满。 “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她无奈地低声自语。 只好再次拿出口罩戴上,又配上一副能遮住双眼的大墨镜。 等下开车的时候开慢点,稳一点,到警察厅的时候,应该就恢復得差不多了,不会有人看出来。 她心里盘算著。 最后,她將那团破损的丝袜和短裙胡乱卷了卷,塞进自己那个容量很大的手提包最底层。 拎起包,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装是否整齐得体,这才转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如今学校里的日常行政事务,她早已没什么心思亲自过问,全都交给值得信赖的副校长去打理。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来到这里,与其说是上班,不如说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陪青泽一起吃个早饭,享受一段只属於两人的私人时光。 > 第330章 法案与学生会找茬 第330章 法案与学生会找茬 国会大厦,眾议院二楼。 林健太端坐在议长席左侧的第一个座位,那是属於首相的专属席位。 这个位置极佳,视野开阔,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宏伟的会议厅內,身著正装的眾议员们正源源不断地从入口处涌入,如同归巢的工蜂,逐渐將那些排列整齐的议员席位一一填满。 阳光透过高耸的哥德式窗户斜射而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和深色的木质座椅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將这座象徵著国家最高立法权威的殿堂映照得格外明亮。 两侧的记者席上,各大新闻媒体的记者按照惯列拍著,丝毫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 林健太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胸腔里那颗加速跳动的心臟。 他很清楚,接下来这个法案的成败,將直接决定他的政治生命是走向新的高峰,还是滑向无可挽回的低谷。 即便以他从政多年磨礪出的心性,此刻也难免感到一丝紧绷的紧张感。 没办法,权力的滋味实在太诱人,尤其是首相权力。 一旦真正握在手中,品尝过那种执掌乾坤的滋味,就让人再也无法想像鬆开手的情景。 如果他不是首相,此刻便无法安然坐在这象徵著权力核心的高台之上,俯视著议员们鱼贯入场。 他只会是台下的一员,在某个不起眼的席位坐下后,只能仰起头,带著或羡慕、或嫉妒、或批判的目光,望向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位置。 从台下到台上,物理距离不过区区两米左右的高度差。 可就是这两米,对於无数政客而言,却是穷尽一生心血,也未必能跨越的天堑。 而他从踏入政坛到坐上这把交椅,整整花了三十一年的光阴。 如今的自己早已两鬢染霜,眼角刻满风霜。 一时间,他的思绪竟有些飘远了。 直到眾议长沉稳有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整个议事厅,才將他拉回现实:“接下来,有请內阁总理大臣,就《特异能力者公共安全特別授权法案》进行提案说明。” 林健太猛地回过神,连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议长席正中的发言台前。 他站定,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台下,隶属於自民党及其盟友党派的议员们立刻报以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而在野党的席位区域则是一片令人尷尬的沉寂,无人应和,甚至有人刻意低头翻看文件,或者交头接耳,用无声的姿態表达著不满。 对他们而言,没有当场发出嘘声或喝倒彩,已经算是给予首相这个职位最基本的“尊重”。 林健太清了清嗓子,对准麦克风道:“近期,东京都內发生的一系列恶性事件,特別是代號为狐狸的特异能力者所採取的非官方行动,已经清晰地暴露出。 我国现行的法律体系在应对此类新型、非常规威胁与犯罪形式时,存在著显著的滯后性与结构性局限。”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內迴荡:“对此,我们首先应当进行深刻的反思与检討,正视在公共安全管理与预防机制中存在的不足,而不是简单粗暴地將所有责任归咎於个別行动者。” “我们必须承认,长期以来,部分对社会安全构成重大威胁的罪犯,由於种种复杂原因,未能得到司法系统及时、有效、且具有足够威慑力的制裁。 这不仅仅损害司法本身的公正性与权威性,也在一定程度上,侵蚀广大国民对法治社会的信心与信赖。” “在此现实背景下,狐狸的某些行动,在客观上,確实填补现有执法与司法机制中的部分空白地带。 其產生的实际效果已经引发社会的广泛关注,也迫使我们必须拋开成见,正视並审视制度层面存在的缺失与漏洞。” “因此,经过內阁审慎研討,我决定正式推动《特异能力者公共安全特別授权法案》 的立法进程。 该法案的核心目的,並非鼓励或认可私人执法,而是旨在建立一套合法、透明、且受到严格监督的特殊权限授予与协作机制。” “具体而言,该法案將允许司法机关授权狐狸,让他对对社会构成重大现实危害的罪犯,採取必要的措施。” 林健太提高了音量,做出最后的总结陈词:“此举的根本初衷,在於通过制度化、程序化、透明化的方式,將原本游离於法律框架之外的特殊行动,纳入法治的轨道进行规范与监督。 这既是对现实威胁的务实应对,也是对我们自身法律体系进行补强与完善的一次重要尝试。 我的说明完毕。” 话音落下,台下反应各异。 那些早已通过党內渠道知晓內情或得到指示的执政党议员们,大多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而那些事先毫不知情的在野党议员们,则瞬间如同炸开了锅。 “首相!” 一位反对党资深议员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声音洪亮,“恕我直言,您这番言论和这项法案,是彻头彻尾的软弱与绥靖。 是向无法无天的暴力与私刑可耻的妥协!” “没错!” 另一位议员紧接著站起,激动地挥舞著手臂,“狐狸在东京都內肆无忌惮地杀戮,早已严重践踏现代文明社会最基本的法治底线与人权原则。 他是一个危险的刽子手,而不是什么城市义警!” “我们应该调集一切力量,与这种破坏社会秩序的暴力分子坚决战斗到底,而不是卑躬屈膝地为他披上合法的外衣!” 第三位反对党议员也加入声討的行列。 听著台下此起彼伏的抨击,林健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几乎想拍案而起,怒懟回去。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换你们上台执政试试? 谁有本事能真正遏制甚至消灭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狐狸?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在野党抓住一切机会抨击执政党,这几乎是日本政坛的常態化戏码。 他心知肚明,就算今天他提出的是一个“坚决与狐狸战斗到底”的法案,反对党也照样能找出一万条理由来批评他“草率”、“激化矛盾”、“浪费纳税人的钱”。 眾议长適时地敲响手中的议事槌,“咚、咚”的清脆声响暂时压下了喧譁。 “肃静!保持会场秩序!” 眾议长沉声道:“现在,开始进行表决。 根据眾议院议事规则,赞成此项法案的议员,请起立。” 与参议院通常採用电子表决器不同,眾议院保留了古老的起立表决方式。 林健太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紧张地望向台下。 属於他派系的自民党议员以及盟友党派的议员们,如同听到命令的士兵,齐刷刷地站起来,动作迅速而整齐,形成一片醒目的支持方阵。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转向这片区域,闪光灯亮成一片。 计票员们则紧张而快速地在席位间穿梭、清点。 很快,计票结果匯总到眾议长手中。 眾议长看了一眼,再次敲槌道:“现在,反对此项法案的议员,请起立。” 林健太的呼吸下意识地一顿,目光死死锁住台下。 这次,一群立场鲜明的右翼保守派议员和另一群標榜自由主义的左翼进步派议员,竟然罕见地同时站起来,表达他们的反对立场。 左翼议员反对的理由很明確。 他们坚决反对授予狐狸这种超越法律的杀人执照,认为这本身就是对现代法治精神最根本的践踏与背叛。 而那些极端右翼议员是认为,狐狸並不待见他们这些右翼色彩浓厚的政客。 如果真的赋予他“合法清除罪犯”的权力,那自己岂不是隨时可能成为“合法”的目標? 虽然现在也制止不了狐狸,但至少还能在议会和媒体上大骂特骂,占据道德高地。 一旦合法化,连骂的立场都会变得尷尬。 因为对方的行动变成依法行事。 当然,对於那些执政党的右翼议员来说,授予狐狸合法权力並非不能接受。 他们更在意的是政府的面子和权威,不能再继续给民眾留下一种“狐狸在肆意犯罪,而政府却束手无策”的负面印象。 眾议长接过最终的计票结果,看了一眼,隨即用清晰无误的声音向全场宣布:“《特异能力者公共安全特別授权法案》,表决结果如下:弃权,二百票,赞成,一百三十三票,反对,一百三十二票。” 他略微提高声调:“本法案,获得通过。” 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瞬间爬上林健太的嘴角,虽然很快被他刻意收敛,但眼中的光芒却明亮许多。 眾议院这一关,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 接下来就是参议院的审议表决,只要再闯过那一关,最后由他这位首相签字颁布,这项法案就將正式落地,成为这个国家的法律。 《特异能力者公共安全特別授权法案》仅仅是在眾议院获得通过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在日本的网络世界引发轩然大波,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社交媒体、新闻评论区、论坛———— 几乎所有能发声的角落都炸开了锅。 有人怒不可遏,破口大骂,指责政府丧权辱国、向暴力屈服。 也有人欢欣鼓舞,大力支持,认为这是务实且明智的选择,终於承认狐狸的正面作用。 甚至连许多平时对政治漠不关心、只热衷於娱乐和生活的普通网民,也忍不住加入討论,各抒己见。 究其原因,这项法案所赋予狐狸的潜在权力实在太过惊人。 只要狐狸认为谁是罪犯,谁就是罪犯! 从天皇到街头平民,在这个法案的模糊框架下,理论上没有一个人能绝对豁免。 “说是监督,可谁能够监督狐狸啊。” 星野纱织吐槽,將自己椅子拖到夜刀姬的座位旁边,“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 夜刀姬背靠著墙壁,脸上掛著漫不经心的表情,大拇指在屏幕上一滑,切换到下一个无关的视频,隨口道:“我侧著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狐狸是狐狸,我是我。 他做的事,和我没有关係。 同样,我在这里是支持还是反对,做出的任何决定,也不可能影响到远在天边的狐狸,或者高高在上的政府决策。 所以,我有什么看法不重要。” 星野纱织点头表示赞同,又继续兴致勃勃地分析道:“我觉得啊,这根本就是政府彻底向狐狸投降认输了。 想想也是,天羽勇和他死忠自卫队被狐狸一个人给解决。 不是我看不起警视厅,可他们確实没能力和狐狸为敌。” “嗯。 “” 夜姬隨口附和了一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敏锐的直公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仿佛有一道审视的目光,正落在自己伍上。 她仂乎是立刻扭头,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瞬间锁定了目光来源。 教室后门。 一位伍高约一米七的虬生站在那里。 她留著一头乌黑及腰长发,肤色白皙,五官精致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澄澈得如同经过打磨的黑曜石,在教室的光线丈仿佛会发光。 面对夜姬投来的探究目光,长发生非但没有丝缩或避开,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径直走到夜刀姬的课桌旁停丈,微微低头道:“你好,夜刀同学。 我是学生会会长,月见坂冥华。”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夜乂姬那一头显眼的金髮、退朵上闪亮的退夹,以及手腕上不符合校规的饰物,继续道:“关於你目前的衣著打扮和髮型发色,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已经严重违反我们长藤高中学生手册中明確规定的校纪校规。 风纪委员多次提醒未果,所以,由我出面与你沟通。” “呵。” 夜乂姬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抬头姿上月见坂冥华的目光,“原来是小豆丁搞不定,就出你这个大boss来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躲在月见坂冥华后的娇小风纪委员。 那位风纪委员被她这话气得脸色瞬间涨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出来喊道:“你、你喊谁小豆丁呢?!我、我可是你的前辈!说话放尊重一点!” “哦。” 夜姬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个字,视线重肯聚丫在月见坂冥华上,带著一丝挑衅,“所以呢,月见坂会长,如果我就是不改,你打算怎么办?” 月见坂冥华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加深了些,她微微歪头,用一种近乎閒聊的轻鬆语气道:“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 “赌?” 夜乂姬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坐直了体道:“你想怎么赌?” “很简单。” 月见坂冥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在一到一百的数字范围,我们各自选择一个数字,写丈来。” “然后,通过抽籤决定先后手。 抽到红签的力先开始。 先手可以要求后手报一个数字,然后,先手需要判断后手报出的这个数字,是真话,还是假话。 接著是先手报一个数字,后手判断是真话或假话。” “判断完毕后,双方同时亮出各自写丈的真实数字牌。 谁的判断正確,谁贏得这一局。” “一采进行女局,女局两胜。” 月见坂冥华清晰地说完了规则。 夜乂姬迅速理解游戏,追问道:“如果平局呢?” 月见坂冥华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笑容不变道:“那就將前女局双方各自选择的女个真实数字相加,比较总和。 数字总和更小的一方,获胜。” 夜刀姬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游戏听起来简单,却涉及到心理博弈,有点意思。 她血液里那点不安分的因子被勾了起来,正准备张口答应。 “等等!” 一旁的星野纱织忽然伸出手,一把按住夜姬的肩膀。 她仰起头,你向气场强大的学生会会长,主诞请缨道:“月见坂学姐!这个挑战,请让我来代替姬接丈!” 月见坂冥华低头,目光在星野纱织充满斗志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转向夜姬,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夜乂姬你了一眼星野纱织,没有犹豫,点头道:“她输了,就等於是我输了。” 得到定的答覆,月见坂冥华点了点头,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道:“很好。 那么,放学后,就在你们哲学部的活诞室。 届时,就让青泽老师作为见证,让我们好好玩一场吧~”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期待,隨即优雅地转,带著仍有些气鼓鼓的风纪委员,离开教室。 > 第331章 青泽A梦,救我! 第331章 青泽a梦,救我! 上午第二节课后,隨著老师夹著教案从前门离开,原本被纪律压抑著的教室瞬间如同解除了静音,沸腾起来。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座位,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谈笑声迅速填满整个空间。 星野纱织几乎是铃声落下的同一秒,就迫不及待地“唰”一下转过身。 夜刀姬早已习惯她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在她转身的瞬间,已经眼疾手快地將自己桌面的文具盒和课本往旁边一抽,完美避开了可能被扫落的命运。 星野纱织毫不在意,胸前的饱满因为姿势的缘故,实实在在地压在桌面上。 她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道:“刚才上课的时候,我看著老师那反光的头顶,灵感忽然叮”地一下就来了! 我想出了一句积极向上的名言,你想不想听?” 夜刀姬点了点头,简短道:“听。” 她倒不是对什么“名言”真有多大兴趣,只是看著星野纱织这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就会自然而然地產生一种轻鬆、愉悦的感觉,仿佛被她那份单纯的快乐所感染。 星野纱织立刻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某种哲人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念道:“当一个人的智慧向內生长得足够深邃,他的头顶自会映出一片澄明的天空。” 念完,她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凑近夜刀姬,压低声音道:“你说,我要是把这句话献给老师,他会不会气得抄起教尺追著我打?” “百分百会。” 夜刀姬也被她逗乐了,嘴角微微上扬。 星野纱织於是兴致勃勃地开始向夜刀姬“阐述”自己这句名言背后的感悟和创作心路歷程。 就在她滔滔不绝的时候,教室后门外的走廊上,一道身影步伐轻快地朝她们走来。 “星野,夜刀。” 清脆的女声打断星野纱织的即兴演讲。 星野纱织停下话头,扭头望去。 来人拥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细长而上挑的柳眉下,是一双仿佛时刻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总让人联想到某种漂亮而狡猾的狐狸。 “森山前辈。” 星野纱织有些意外,“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森山舞流走到夜刀姬的课桌旁,双手隨意地插在校服外套口袋里,开门见山道:“我没什么特別的事,但有事的恐怕是你们。”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我听人说,你们和学生会长打赌了?” “是啊。” 星野纱织点头,脸上露出些许疑惑,“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 森山舞流微微歪头,那双眼眸眯了眯,“你们该不会以为,月见坂冥华是那种隨便玩玩就能应付过去的对手吧?” “森山前辈,你也不要太小看人啦!” 星野纱织挺了挺胸,脸上写满了不服输,“我也是很厉害的!” 在学习方面她或许不敢夸口,但对於学习之外的“挑战”,她向来信心十足。 森山舞流摇了摇头,脸上轻鬆笑意收敛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星野,你知道月见坂冥华是什么家庭出身吗?” “唔————不知道。” 星野纱织老实摇头。 森山舞流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一些道:“她的家庭环境非常糟糕。 父母离异又各自再婚,她是被奶奶一手带大。 而就在她十三岁那年,奶奶重病住院,急需一大笔钱。” “你们猜怎么著? 月见坂冥华,仅用了一个晚上,就在那艘绝望號赌船,贏够奶奶所有的医药费。”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在赌博,或者说,在对概率、人心和风险的洞察与操控上,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天赋。” 森山舞流一字一句道,“別人是十赌九输,她是十赌九贏。 更可怕的是,她赌博从来不是为了钱,钱对她来说只是数字。 她追求的是赌博过程中那种与不確定性共舞的刺激感。” “就这么一个怪物,你现在要和她玩心理博弈的游戏? 我怕你到时候,连自己底裤是什么顏色,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说著,她的目光还意有所指地往下瞥了一眼,落在星野纱织的制服短裙上。 这个动作让星野纱织下意识地並紧双腿,双手迅速捂住裙子,脸上瞬间浮起紧张,好像对方真有什么透视超能力似的。 “森、森山前辈!她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吗?” “就这么跟你说吧,”森山舞流抱起手臂,“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东京不少柏青哥店已经禁止她入內。” “为什么你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夜刀姬面露疑惑。 森山舞流双手一摊,坦然道:“因为我和冥华是朋友啊。” “?!” 星野纱织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森山前辈,你该不会是来当间谍,动摇我军心的吧?” “当然不是。” 森山舞流耸了耸肩,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虽然我和她是朋友,但我更想看看她吃瘪的表情。 一定很有趣。 所以我才专门过来提醒你,免得你开局就被她碾压得怀疑人生,那多没意思。” 如果是別人说这种话,星野纱织肯定会怀疑是对方的计谋。 但一想到森山舞流以观察他人反应和製造“意外”为乐的古怪性格,她反而立刻相信了。 这確实是这位前辈能干出来,並且乐在其中的事。 “原来是这样,谢谢森山前辈提醒!” “不客气。” 森山舞流摆摆手,然后提出了一个建议,“这样吧,午休的时候,我去你们哲学社活动室,给你做点特训。 要是你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那面对冥华,基本可以直接投降了。” 她很喜欢观察別人,给人添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搞点恶作剧。 但要说这学校里真有她搞不定的女生,那就是月见坂冥华。 那个少女总是能做出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甚至能反过来精准预测她的心思。 这种棋逢对手又难以掌控的感觉,正是森山舞流將对方视为朋友的原因。 儘管,对方可能从未真正將她视为朋友。 毕竟,森山舞流追求的是人际间碰撞出的戏剧性刺激。 而月见坂冥华,追求的则是纯粹概率与心理博弈中的刺激。 午休时分,青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教学楼。 今天食堂的收穫不错,刷新了三个青色標籤的產物。 【以太寧神药剂】、【强神药剂】,以及一个新出现的【龙化药剂】。 能让服用者化身为火龙一个小时。 他將这些统统收进三號储物空间。 踏出教学楼,明媚得有些晃眼的阳光倾泻而下,洒在道路两旁绿意盎然的樱花树上,初夏的风裹挟著一丝温热拂过面颊。 青泽不紧不慢地走向社团大楼,来到哲学社门口。 他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却发现里面的气氛与他预想的轻鬆截然不同,反而瀰漫著一股近乎对决般的紧张感。 星野纱织和森山舞流隔著活动室中央的案几相对而坐,两人神情专注,甚至没注意到他进来。 她们的手掌下,各自压著一张写有数字的纸条。 青泽有些疑惑地看向坐在一旁观战的夜刀姬,低声问道:“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模擬赌局。” 夜刀姬回头,简短地解释了一句。 此时,星野纱织死死盯著对面的森山舞流,哪怕听到了青泽的声音,眼神也没有丝毫动摇。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质疑!” 森山舞流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平静回应道:“我相信。” 说著,她將自己的手掌移开,翻开了下面的纸条。 上面清晰地写著“61”。 星野纱织看到这个数字,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懊恼地“啊”了一声,隨即不甘心地嘟著嘴,翻开了自己手下的纸条。 "32”。 “可恶,又输了!” 星野纱织气得一拍桌子。 森山舞流用一副“导师”的口吻点评道:“星野,你的表情控制其实有进步,眼神也努力装作镇定了,但语气里还是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 我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但既然连我都能隱约捕捉到,那冥华就绝对能看得清清楚楚“” 。 青泽听得更加云里雾里,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赌局?” 星野纱织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开始向青泽解释整件事的原委。 关於学生会长月见坂冥华针对夜刀姬不良装扮提出的游戏赌约。 青泽听完,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夜刀姬那头耀眼得如同阳光碎金的髮丝上,抬手轻轻揉了揉,感慨道:“看来这头漂亮的金髮,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 “呜!老师!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 星野纱织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地反驳,眼中燃烧起更加旺盛的斗志,,我是不会放弃的! 一定要捍卫这头金髮!” 她猛地转回头,再次面向森山舞流,眼神坚定道:“森山前辈,我们再来!” “好,我就欣赏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头。” 森山舞流欣然应战。 两人再次投入到那种猜测对方所言数字真假的紧张游戏中。 时间在一次次“质疑”与“翻牌”中悄然流逝。 临近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响起前,最后一局,森山舞流翻开手中的字条,上面是“42”。 而她对面的星野纱织,缓缓翻开的字条上,赫然是她刚才声称的“30”。 这一局,是森山舞流输了。 森山舞流看著两张纸条,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嘆之色,道:“星野,现在你已经能贏过我了。 不得不说,你成长的速度快得惊人。” “嘿嘿,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星野纱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靦腆的笑容。 然而,森山舞流接下来的话,瞬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道:“但是,就凭你现在的水平,想要贏过冥华,依旧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时间能再长一点,让你再多练习、多积累一些经验就好了———— 可惜,你们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放学后。” 星野纱织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隨即又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热。 她握紧拳头,用近乎宣誓般的语气大声道:“没关係的,森山前辈,我会创造奇蹟! “” 就在这时,青泽忽然注意到,星野纱织的头顶,除了那个一直存在的【悖论妖精】 外,竟然悄无声息地,又浮现出了一个崭新的蓝色標籤。 【烦恼的妖精】。 哦? 青泽心中一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蓝色標籤“刷新”出来的瞬间。 森山舞流看著星野纱织那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架势,不禁笑了,“好吧,那你就加油吧,期待你的奇蹟。 我先走了。” 说完,她利落地起身,走到玄关穿上室外鞋,拉开哲学社的门走出去,並顺手带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刚刚落下,刚才还一脸坚毅,仿佛要独自迎战全世界的星野纱织,瞬间变了脸。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旁边青泽的手腕。 “老师,救命啊!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星野纱织仰起小脸,刚才的“英雄气概”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可怜兮兮、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哀求表情。 在她的思维模式里,遇事不决就找青泽,这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青泽看著她这“川剧变脸”般的速度,又瞥了一眼她头顶那个崭新的【烦恼的妖精】 標籤,心中恍然。 看来这个蓝色標籤的出现,正是源於星野纱织內心深处放弃完全靠自己解决的念头,转而產生了强烈寻求外部帮助的愿望。 “你也不想眼睁睁看著姬把一头漂亮金髮染回去吧?” 星野纱织见青泽没立刻答应,立刻换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战术,摇晃著他的手臂,“不良可是她的特色啊。 要是没了金髮,那还是我们认识的她吗? 感觉都不完整了!” “喂,你这话说得也太夸张了。” 一旁的夜刀姬忍不住吐槽,“就算染回黑髮会让我有点不习惯,但也不至於连我这个人都消失吧?” 青泽看著星野纱织仿佛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模样,点头道:“好吧。 这样,等下赌的时候,你儘量写小数字。 如果她说的是真话,我就发消息给你。 手机震动,你就立刻说相信,记得调成静音。 谎话我就不发消息。” “太好啦!老师万岁!” 星野纱织瞬间阴转晴,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在她心里,青泽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哆啦a梦”代名词,只要他肯帮忙,那就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第332章 天才偶遇掛逼 第332章 天才偶遇掛逼 社团大楼底层,光线从高大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 森山舞流刚走下最后一级楼梯,便看见廊道另一头,一伙气质干练的女生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之人,正是长藤高中学生会的会长月见坂冥华。 她身姿挺拔,步伐从容,藏青色的校服裙摆隨著动作微微摇曳,脸上带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淡笑意。 她看见楼梯口的森山舞流,主动打招呼道:“森山,这个时间点,你居然会出现在社团大楼,是去辅导哲学部的星野吗?” “哎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会长大人的法眼。” 森山舞流脸上露出几分慵懒和玩味的笑容,双手很自然地摊开,做了一个“被你猜中了”的动作,“不过,我劝你也不要太小看那孩子哦。 刚才————可是我输了呢。” “她也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创造奇蹟。” 跟在月见坂冥华身后的副会长闻言,推了推镜框,声音冷硬而不留情面:“森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我们会长私下的对赌,从未贏过一次吧。 所以,能击败你,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值得夸耀的大事。” “哈哈,这话说得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呢。” 森山舞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月见坂冥华身上,带著几分探究,“那么,冥华,你也认为自己贏定了吗?” “不。” 月见坂冥华轻轻摇头,声音平静而理性,“这个世界,任何事情都有意外,没有人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把握。” 森山舞流忍不住打趣道:“那可难说哦~ 如果是狐狸的话,应该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死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吧?”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月见坂冥华再次摇头,眼神中却掠过一丝异样的神采,“我觉得,狐狸所展现的力量,某种程度上已经能够称之为神。” 她微微抬起头,眼眸闪过一丝浓烈到近乎灼热的兴趣:“可惜,我没有办法遇到他。 不然,还真想和他赌一把。”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那绝非玩笑。 月见坂冥华並非轻视生命的人,但在追求关乎胜负与未知的极致刺激时,她会毫不犹豫地压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比一场赌上所有的“博弈”更重要。 尤其是和狐狸那样近乎於“神”的存在进行一场对决,哪怕赌注是生死,在她看来,也值得一试。 森山舞流摇头感嘆道:“你这个人啊,真是一点都不像是女子高中生。” “你好像也没有资格说我吧?” 月见坂冥华淡淡地反驳了一句。 森山舞流耸了耸肩,笑容明媚道:“我可是正值妙龄的花季少女,兴趣可没有你那么疯狂。” “我倒是觉得,你哪天因为什么事被人用刀捅了,送进医院或者直接死亡都是很自然会发生的事情。” 月见坂冥华毫不客气地吐槽。 就在这时,楼梯上方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月见坂冥华仰头望去。 星野纱织、夜刀姬和青泽三人正从楼上走下来。 目光在空中交匯。 月见坂冥华清晰地看见了星野纱织眼中那毫不掩饰、熊熊燃烧的斗志。 那眼神,就像一位坚信自己手握圣剑,必將打倒大魔王的勇者。 真有趣啊———— 月见坂冥华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发现了新奇猎物的猫科动物。 这种充满变数的赌局,最让她著迷,心跳都仿佛加快了几分。 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学生会一行人准时来到哲学社活动室门口。 月见坂冥华率先推开虚掩的门,目光扫过室內,首先朝著坐在一旁的青泽恭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清朗:“下午好,老师。” 她身后,学生会的书记、会计、风纪委员以及那位冷麵的副会长,也齐刷刷地跟著鞠躬问候。 儘管她们並非青泽所带的班级学生,但面对老师,基本的礼仪和尊重是必须的。 “嗯,你们好。” 青泽微微点头回应。 月见坂冥华在玄关处利落地脱掉室外鞋,裹著透薄黑色丝袜的纤足直接踩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副会长等人也依次照做。 一双双包裹在黑丝中的脚踏上前,让活动室內平添了几分足控爱好者喜欢的场景。 副会长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一副看戏模样的森山舞流,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想要亲眼见证一下奇蹟的诞生时刻啊。” 森山舞流笑眯眯地回答,完全不在意对方语气中的不满。 她並不认为星野纱织真能贏,但又隱隱期待著,这个少女或许能做出什么超乎她预料的事情。 副会长轻哼一声,不再理会。 她向来不喜欢森山舞流仿佛看透一切,又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样子,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著对旁人的轻视。 月见坂冥华倒是毫不在意。 她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张矮脚案几前,在星野纱织对面优雅地跪坐下来,腰背挺直,仪態无可挑剔。 她开口道:“用来写数字的纸,就用折千纸鹤的彩色方纸。 为了公平起见,在中间会用这块木板隔开。 在我们书写的时候,其他所有人都站到墙边去,谁也不准偷看。” “没问题!” 星野纱织一口答应,斗志昂扬。 一块轻薄的木板立刻被竖在案几正中央,將星野纱织和月见坂冥华完全隔开,確保双方都看不到对方的动作。 星野纱织凝神静气,迅速在彩纸背面写下一个数字“1”,然后便將笔放在一边,將彩纸有字的一面朝下,牢牢压在手掌底下。 另一边,月见坂冥华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完成,同样將彩纸反扣压好。 月见坂冥华隔著木板问道:“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 星野纱织立刻回应。 站在活动室边缘的副会长上前,利落地抽走了中间的隔板。 隨后,她又將一个不透明的正方形小纸盒放在案几中央,盒子上方开了一个仅容一只手伸入的圆孔。 月见坂冥华看著纸盒,微微一笑道:“你先抽吧。” 星野纱织也不客气,深吸一口气,將手伸进纸盒。 里面只有两个被揉成小团的纸球。 她摸索著拿起其中一个,展开,是一张空白的纸。 月见坂冥华伸手取出另一个纸团,展开,上面用红笔画著一个醒目的红点。 “看来,是我先问。” 月见坂冥华笑容不变,目光直视星野纱织,“那么,你的数字是多少?” “3。” 星野纱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自然、篤定。 然而,月见坂冥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开口道:“我质疑。” “呜————” 星野纱织发出一声懊恼的轻哼,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傢伙果然和森山舞流说的一样,强得可怕。 但她並没有慌乱,立刻振作精神,按照规则反问道:“好,那现在请你说出你的数字。” "32。” 月见坂冥华语气平静地报出这个数字,眼神坦然。 与此同时,站在墙边的青泽,早已悄然將自身的感知力如蛛网般向前蔓延,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月见坂冥华。 她的心跳频率、血液流速的细微变化、皮肤毛孔的收缩舒张、乃至瞳孔最不易察觉的缩放———— 这些常人根本无法捕捉的生理信號,在青泽高度集中的感知下,变得清晰可辨。 当然,更直接的是,他看到彩纸下面的数字。 她说的是真话。 青泽的手无声地滑入裤袋,在早已调至静音的手机上,快速点按了两下,发送一条预设好的简简讯息。 星野纱织立刻感觉到,藏在校服外套內袋里的手机,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震动。 “我相信。” 她语气坚定地说著。 月见坂冥华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立马想起,刚才星野纱织在回答前,眼神有极其短暂的下意识游移,瞥向了腰侧。 虽然只是一瞬,但確实存在。 在作弊? 这个念头瞬间闪过。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悄无声息地扫过站在墙边的青泽、夜刀姬和森山舞流。 夜刀姬应该没有这种能力,森山舞流是输家,也没有能力————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是老师? 有趣。 月见坂冥华心中非但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反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兴味。 自己居然在“说谎”这个领域,被人当场看穿了? 这个世界果然比她想像得更大,更有意思。 她没有选择戳破,只是將手中的彩纸翻开。 上面確实写著“32”。 星野纱织也翻开自己压著的彩纸,上面是“1”。 “看来第一局是平手呢。” 月见坂冥华笑了笑,心里却清楚,下一局,自己绝不能再平。 副会长再次上前,將隔板立好,然后退回墙边。 第二局开始。 月见坂冥华笔走龙蛇,迅速在纸上写下“45”。 星野纱则写下了“2”。 两人再次將纸反扣压好。 隔板被撤走,纸盒摆上。 这次,月见坂冥华先抽,展开一看,是空白纸。 星野纱织抽到带红点的纸,获得了提问权。 “你的数字是多少?” "45。 “” 月见坂冥华回答,语气听起来异常诚恳,但她的眼神深处,却有著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闪躲。 星野纱织捕捉到了,眼眸一亮,几乎要脱口而出“我质疑”。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她外套口袋的手机,再次传来轻微震动。 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这个女人————好狡猾!差点就上当了! “我相信。” 星野纱织临时改口。 月见坂冥华的脸色罕见地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自己足以骗过测谎仪的“表演”,居然依旧没能骗过青泽。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態,脸上重新浮现笑容道:“那么,该我问了。 你的数字是?” “6。” 星野纱织努力板起脸,面无表情地回答。 月见坂冥华仔细端详了她两秒,摇了摇头道:“我质疑。” “嘖!” 星野纱织不爽地嘟了一下嘴,翻开自己的彩纸,上面是“2”。 月见坂冥华也翻开自己的纸,看著上面的“45”,轻嘆一声:“是我输了。”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目前是两局平。 但附加规则是,若出现平局,则比较双方三轮报出的数字总和,数字小的一方获胜。 以目前星野纱织报出的数字1和2,显然比她32和45要小得多。 但月见坂冥华並未就此认输,她要求进行第三局。 她想要贏一次,纯粹地贏一次。 然而,第三局的结果依旧是平局。 她的“演技”和“谎言”,在青泽那非人的感知面前,依旧无所遁形。 月见坂冥华优雅地站起身,面向夜刀姬,道:“按照约定,从今以后,你可以违反校规的穿搭,不需要再翻墙,大可以走正门进入校內。” 说完,她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目光投向青泽,语气带著瞭然道:“青泽老师,我现在总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月岛校长那样的人物,会对您情有独钟。” “哈哈。” 青泽笑了笑,对於“作弊”行为乃发现这件事,显得毫不意外。 从第一局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来时,他就知道这位聪明的学生会长已经洞悉了真相。 反倒是星朋纱织,听了这话,脸颊“腾”地一下变得通红,慌忙站起身来,有些结巴地想要解释:“那个,我,我们————” “没关係。” 月见坂冥华摆了摆手,语气豁达,“现实就是这样,利用一弓可利用的资源,本身也是博弈的一部分。 你们做得很好。” 她只是又多看了青泽几眼,眼中带著浓厚的好奇。 她以前还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和的数学甜师,竟然藏著如此出立,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洞察个力。 长藤高中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月见坂冥华心中再次发出感嘆,隨后不再多言,向青泽丛头致意后,便率领著学生会成员,乾净利落地离开了哲学社活动室。 第333章 食人花 第333章 食人花 学生会的一行人离开后,哲学社的活动室显得有些空旷。 森山舞流双臂环抱在胸前,倚靠在墙边,一双狐狸似的眼眸带著毫不掩饰的促狭,直勾勾地盯著星野纱织。 那目光像带著小鉤子,看得星野纱织心里一阵发虚。 她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脸,假装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並不凌乱的乌黑鬢髮,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打破这微妙的审视,“森山前辈,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没什么~” 森山舞流拖长了语调,眼中笑意更浓,“我只是在回味,中午的时候,某个人可是用自信满满的语气说我会创造奇蹟~” 说到最后那句时,她还故意模仿了一下星野纱织当时挺起胸膛,眼神发亮的模样。 “唰”地一下,星野纱织的脸蛋瞬间染上一层诱人的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像一颗熟透的红苹果。 她嘴唇嚅囁了几下,想辩解,却又一时语塞。 作弊这种事,没被发现时自然可以理直气壮,一旦被当面点破,尤其还是被这样调侃,多少有些尷尬。 至少以星野纱织目前的脸皮厚度,还无法做到完全无视。 “我、我————” 她连著说了两个“我”字,眼珠飞快地转了转,急中生智,立刻又双手叉腰,努力摆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是说要创造奇蹟。 可我又没说要用什么方法来创造。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的结果是我贏了,这难道不算是奇蹟吗?” “嗨~原来如此,是不拘一格的奇蹟创造法啊。” 森山舞流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 这种看似附和实则调侃的反应,比直接反驳更让星野纱织觉得无地自容,脚趾在室內鞋里都尷尬地蜷缩了起来,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实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 青泽见状,知道再逗下去这丫头便要冒蒸汽了,笑道:“好啦,森山,適可而止,別再逗她了。” “好~好~听老师的。” 森山舞流从善如流地耸了耸肩,不再盯著星野纱织,转而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青泽,“不过,老师,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冥华在说谎?。” 青泽隨口瞎编道:“说实话,第一次我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跡象,无论是微表情还是肢体语言都很自然。 所以,我当时判断她说的是真话。”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到第二次,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痕跡,证明那是谎言。 这反而显得不正常。 一个能在第一次完美掩饰的人,第二次怎么会突然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所以我推断,她是故意想让我发现她在说谎,从而诱导我做出相反的判断,纯属运气。” “原来如此。” 森山舞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又朝青泽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老师,你不用太谦虚,能在那种高压的心理对决里,迅速识破她的诡计,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真不愧是东大出身的高材生,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都超强!” 青泽微微一笑,道:“多读书,多观察,多思考,总归是没有坏处。 说起来,森山,你的学习成绩最近———— ” “啊,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一听到话题转向自己最头疼的领域,森山舞流反应迅速地打断了青泽的话。 她的学习成绩严重偏科,喜欢的科目能拿高分,不喜欢的科目则是惨不忍睹,连班级倒数第一看了都要摇头嘆气。 她最怕老师们念叨这个。 话音未落,她已经利落地穿好自己的室外鞋,朝屋內三人挥了挥手,拉开门,像一阵风似的“溜”出去,还“贴心”地带上门。 “呼————” 隨著门被关上,星野纱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没了外人,她立刻恢復了活力,兴奋地衝到青泽身边,右手握成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腹部,“老师,干得漂亮,我们成功保住了姬的金髮! 耶!”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那【烦恼的妖精】標籤融合、闪烁,化作一道清澈的蓝色流光,倏地一下射入青泽眉心。 青泽立刻感觉到识海传来一阵细微的增幅感,身体也掠过一丝舒爽暖流。 他笑了笑,看著星野纱织那副高兴的模样,附和道:“是啊,要是哪天夜刀姬冷不丁把头髮染黑,我估计还看不习惯。” “嘿嘿~” 星野纱织得意地转过身,微微扬起下巴,眼珠却斜睨著夜刀姬,小脸上明明白白写著“快夸我!”。 夜刀姬看著她这副邀功的可爱样子,脸上也忍不住浮现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顺著她的心意道:“好,好。 非常感谢你们两位大功臣保住了我的头髮。 作为答谢,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好啊!一言为定!” 星野纱织立刻欢呼一声,雀跃地小跑到玄关,正准备弯腰换鞋。 “咚咚。” 哲学社活动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星野纱织动作一顿,疑惑地抬头看向门口,扬声问道:“谁呀?” “你好,打扰了,我是高二一班的春日野穗。” 话音未落,活动室的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 一位女生站在门口,她留著一头柔顺的齐肩黑髮,发尾微微內扣,相貌清秀漂亮。 虽然比不得星野纱织、夜刀姬这种堪称“绝世”的顶级美人,但放在普通学生中,也绝对有85分以上的顏值。 她的身材略显娇小,胸前曲线並不突出,但一双包裹在校服短裙和过膝袜中的腿,却显得笔直而匀称,带著少女特有的柔软肉感,颇为吸睛。 她有些拘谨地踏入活动室,声音轻柔地问道:“我听说,这里可以帮助学生解决一些比较困难或者烦恼的事情,对吗?” “嗯,我们哲学社,宗旨之一就是帮助同学排忧解难。” 星野纱织往后退了几步,让出空间,好奇地打量著这位,“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春日野穗礼貌地脱下乐福鞋,整齐地摆在玄关,脚踩上光洁的实木地板。 青泽的目光落在她头顶,那里漂浮著一个蓝色標籤:【苦恼的贵族少女】。 “坐下慢慢说吧。” 青泽指了指房间中央的矮脚案几,语气温和,“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內,一定会尽力帮助你。” 春日野穗点头,走上前,姿態优雅地跪坐在案几旁。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忧色:“其实是我哥哥。 他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但我觉得,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星野纱织也坐了下来,双手托腮,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態。 春日野穗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语速加快道:“因为那个女人已经二十八岁了,是一个义大利裔的美国人。 而我哥哥他才十八岁,一个成年女人,对还在上学的少年下手,这种女人怎么可能安著好心?!” “这个————欧美的女性在年龄观念上可能確实比我们开放一些,仅凭年龄差就断定对方是坏人,会不会有点————” 星野纱织试图委婉地表达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不止是这样!” 春日野穗连忙从校服外套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解锁,调出一张照片,將屏幕转向三人,“你们看! 看看这个女人的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的女人!”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好奇地凑过去看。 照片中央是一个身材异常高挑火辣的金髮女郎,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却並不浓艷,反而衬得肌肤白皙如玉。 五官立体深邃,宛如雕塑,一双湛蓝如爱琴海的眼眸清澈透亮,仿佛蕴藏著星光。 她的嘴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 穿著清凉时尚的夏装,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浑身散发著一种成熟、自信且极具吸引力的气场。 而在她身边,站著一个穿著校服,看起来清秀靦腆的男生,他身形比女方矮了半头,表情显得有些侷促和紧张,眼神飘忽,似乎想看身旁耀眼的女伴,又不好意思直视。 平心而论,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反应,恐怕都会觉得,问题更大的人,怎么看都是那个靦腆的少年吧? 星野纱织心里这么想著,正准备委婉地表示这个委託哲学社不太方便介入———— 一旁的青泽语气十分肯定地开口道:“嗯,確实。 单从面相和气质来看,这绝不是好人。” “?”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同时愕然抬头,看向青泽。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和认真,完全不似开玩笑。 她们当然看不见,在青泽的视野里,照片上那个笑容明媚的金髮女郎头顶,正漂浮著三个猩红刺眼的大字。 【食人花】。 为了让两人理解自己的判断,青泽用手指虚点了点照片,分析道:“你们看,以这位女士的外貌、身材、气质,以及她所展现出的那种成熟自信的气场,她的社交圈和择偶范围应该非常广。 她怎么可能突然对春日野哥哥这样的男生,產生如此浓厚的兴趣,甚至迅速確立关係呢?” 青泽总结道:“不合常理,就暗示著某种別有所图的可能性。 春日野同学的直觉,並非空穴来风。” “老师,我哥哥才没有那么差劲呢!” 春日野穗一听,立刻气鼓鼓地反驳,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他学习成绩优异,性格温柔体贴,长相就算没有100分,也绝对有90分。 在学校很受欢迎的!” 她对哥哥有著绝对的信心,认为对方配得上任何女性。 她怀疑那女人,纯粹是出於一种属於妹妹的敏锐直觉。 星野纱织摸了摸下巴,一秒切换进入“福尔摩斯·纱织”模式,学著青泽的语气,煞有介事地对夜刀姬道:“嗯————华生,老师说得有道理。 仔细想来,这个女人的动机,確实存在诸多疑点。” 夜刀姬没有理会星野纱织的戏精附体,她看向春日野穗,直接问道:“那么,你来找我们,具体是希望我们做什么呢?” 春日野穗回过神来,表情变得认真道:“我知道,哥哥今天放学后,要和那个女人在新宿车站附近约会。 我想偷偷跟过去监视,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想对我哥哥做什么,或者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但是,如果我一个人去,万一被哥哥发现,不太好解释。 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你们陪我一起去监视。 这样就算被发现了,我也可以说是和朋友出来玩,碰巧遇到。” 夜刀姬还是有点疑惑道:“这种事情,你叫上你自己的朋友一起去不就行了?为什么特意来找我们?” 提到这个,春日野穗脸上立刻浮现出委屈和愤愤不平的神色,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道:“我问过了! 她们都说没空! 还说姿么————小穗你就是个重度兄控,是时候该放手啦、哥哥也需要有自己爱情和空间之类话。 真是非,我只是作为妹妹关心一下哥哥恋爱对象,这有什么错吗?!” “啊————果然是兄控啊————”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对视一眼,都有些瞭然。 青泽则想到那个【胃人花】兆標籤,担心对方是真“馋”少食兆身子。 他不想耽搁时间,立刻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事不宜枯,马上出发吧。 新宿车站人流复杂,去晚了可能就跟丟了。” 春日野穗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感激和艺奋的表情,连连点头道:“好!太谢谢你们了! “,一行人迅速离开哲学社从动室,来到停车场。 星野纱织熟门熟路地坐上宝马x5业副驾驶座。 银灰色业suv驶离寧静兆伶园。 车上,星野纱织系好安全带,好奇地回头问坐在后座春日野穗道:“新宿车站那么大,人又多得像沙丁鱼罐头,你知道他们具体兆约会地点吗?” “我知道!” 春日野穗肯定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妙兆表情,“哥哥告诉我,是在一家女咖啡厅。” “女メ咖啡厅?!”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都露出了有些怪异神色。 早期约会带女方去这种典型的“宅男圣地”? “嗯————我哥哥他,是一个二次元爱好者,平时就喜欢去那些地方。” 春日野穗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听到这个补充信息,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对视一眼,心里疑虑愈发浓。 一个成熟女性,愿意迁就小男生兆二次元爱好,去女咖啡厅约会? 那个女人到底在想姿么呢? 星野纱织很好奇。 第334章 分手 死亡 第334章 分手 死亡 新宿车站仿佛拥有某种不讲道理的“法则”,能够保证一天二十四小时,庞大的人流量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永远都不会有明显的空档。 青泽费了些功夫,才在一个稍远的角落找到一个停车位,將宝马x5停稳。 隨后,一行人便在春日野穗的带领下,步行前往那家名为“猫之念”的女僕咖啡厅。 “哇————这里的外国人也太多了吧。” 星野纱织跟在青泽身后,好奇地左顾右盼,“简直有向纽约看齐的架势了。” 街道上,各色人种混杂,白皮肤、黑皮肤、棕色皮肤———— 他们或背著旅行包,或举著手机导航,用各种听不懂的语言兴奋地交谈、拍照,构成一幅前所未有的“国际化”东京街景。 夜刀姬走在旁边,隨口回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谁让狐狸、岳熊大神那些超自然事件,最近都集中在东京爆发。 现在全世界好奇的、找刺激的、研究超自然的、碰运气的———— 什么人都往这里涌。 听说最近飞东京的国际航班机票,价格一天一个样,还在往上涨。” “政府真该限制一下入境人数,这样下去,出行也太不方便了。” “是啊,人太多了。” 夜刀姬表示同意。 要不是有身材高大的青泽在前面像破冰船一样充当开路先锋,加上她时不时用那双自带“生人勿近”气场的冷冽眼眸扫视周围,无形中驱散一些想靠近的人潮。 不然,他们绝不可能保持现在的前进速度,恐怕早就被淹没在人海里,像蜗牛一样一点点挪动。 走了不远,青泽的目光已经锁定街道中央那家招牌醒目的“猫之念咖啡厅”。 店铺风格是典型的二次元可爱风,招牌上画著大眼睛的萌系猫娘。 他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向前方扩散开来。 街上每一个行人的步伐频率与幅度、心臟跳动的细微差异、甚至空气中隨风浮动的微尘轨跡————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高清立体影像般,巨细无遗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构成一个无比精密且动態的“全息地图”。 感知继续延伸,轻鬆穿透咖啡厅的玻璃门和墙壁,內部的景象也“映入”他的意识。 厅內,二十三位身著各式精致女僕装、头戴猫耳髮饰的年轻女孩,正带著职业化的甜美笑容,陪伴著各自的客人。 空气中飘荡著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女孩们软糯的“主人~”之类的甜声。 青泽將注意锁定在西面靠墙的位置。 春日温树正坐在那里,脸上洋溢著兴奋又略带羞涩的笑容,手舞足蹈地向名叫卡拉的外国女性,介绍著自己最喜欢的虚擬女僕的人设和故事。 而卡拉则以手慵懒地托著侧脸,一双蔚蓝色的眼眸专注地望著春日温树,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听得很“认真”。 但青泽的感知早已从缝隙渗透到卡拉隨身携带的女士手提包內部,“看”到几样不寻常的东西。 几个没有任何商標和说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著棕色的液体。 以及用软布包裹著,尺寸不一的几把餐刀,最小最细的那把,看起来简直像一根加长的牙籤,却闪烁著异常锋利的寒光。 相比之下,包里的钥匙、钱包、口红等物品,倒是和普通女性没什么两样。 “可恶,哥哥居然没有选靠窗的位置,失策了!” 春日野穗懊恼地跺了跺脚,她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店內哥哥的身影,更別提监视他和那个可疑女人的互动。 青泽不动声色,隨口道:“我们就在店外找一个地方守著,他们总要出来。” “嗯,也只能这样了。” 春日野穗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青泽的感知“听”到春日温树正用无比热情的语气对卡拉说:“————所以说,我最喜欢这种温柔、家务全能的女僕,简直完美!” 青泽心念微动,幽影咒缚的魔法无声发动。 咖啡厅內,卡拉脚下投射出的影子,顏色似乎微微加深了一瞬,但这点变化在室內,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然而,卡拉能感觉到异样。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完全失去了控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对面春日温树那张还带著兴奋笑容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不算嘈杂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春日温树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脑袋歪向一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呆呆地转过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对面的卡拉,脸上写满了困惑道:“卡、卡拉?” 只见卡拉脸上的表情极度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深处似乎压抑著某种剧烈的挣扎,但在春日温树看来,那更像是极力克制著的怒火。 “卡、卡拉,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最喜欢的人当然是你啊。” 春日温树慌忙解释,以为女友是吃虚擬角色的醋了。 啪!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再次精准地落在春日温树另一边脸上。 这一下,彻底把春日温树打哑火,也彻底打碎了他刚才所有的好心情。 他捂著脸,眼神茫然又委屈。 卡拉“嚯”地站起身,一把拎起桌上的手提包,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转身就朝咖啡厅门口走去,那架势,活像是一个再也无法忍受男友幼稚行径,愤然离席的女友。 周围的女僕和客人投来或同情、或瞭然、或看好戏的目光。 把现实女友带到这种二次元主题的女僕咖啡厅约会? 不闹矛盾才是怪事! 但只有卡拉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 身为一名追求极致“口感”与“仪式感”的优秀“美食家”,她从来不会嫌弃自己看中的“食材”有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 相反,她总是能以“包容”甚至“欣赏”的心態去接纳他们的全部,包括那些在常人看来幼稚、怪异的癖好。 像春日温树这种对二次元充满幻想的纯真男性,正是她喜爱的“类型”之一。 想像一下,將他用药物迷晕,捆绑起来,然后在他最心爱的二次元周边环绕中,让他一点点看清“现实”,幻想破灭,陷入最深的绝望———— 那种“口感”和“风味”,无疑会因此而变得更加“醇厚”和“层次丰富”。 可是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行动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手、脚、脸上的表情,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像是被无数根无形丝线操纵著的人偶。 她只能“扮演”著这个愤怒离场的女友角色,一步步走向未知。 卡拉早就知道东京很“诡异”,充满了各种超自然事件的传闻。 她甚至正是为了追求这份“诡异”和“刺激”,才特意选择来到东京“狩猎”。 她幻想过自己举行神秘仪式,吸引某些“黑暗存在”的注目,或者亲自揭开都市传说的面纱———— 但她万万没想到,现实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展开。 不是她操控別人,而是她仿佛变成某个更恐怖存在手中的提线木偶,一副隨时可能成为別人“祭品”的悽惨模样。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剧本! 卡拉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哀嚎和怒吼。 然而她的脚下却一步未停,抬手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到外面阳光灿烂的街道上。 喧闹的人声此刻在她耳中都变得有些遥远和模糊,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 “卡拉,等等我,我真的错了,你別走,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春日温树捂著发烫的脸颊,焦急地追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想要挽回的急切。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只是分享一下爱好,怎么会引来女友如此激烈的反应。 救我!快救我!! 卡拉心里疯狂吶喊,但她的身体却忠实地执行著“操控者”的指令。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在春日温树充满希望地跑近时,抬起那只不受控制的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那个女人,她居然敢打我哥哥,混蛋,给我站住!” 在外面监视的春日野穗瞬间炸毛了,气得满脸通红。 她焦急地大吼,但声音瞬间被周围巨大的喧闹声彻底淹没。 春日野穗再也顾不得青泽等人,拔腿就朝咖啡厅门口衝去。 等她气喘吁吁地衝到门口时,只看见自己的哥哥春日温树,正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眼神空洞。 而那个可恶的女人,早已不见踪影。 “哥哥!那个女人呢?她跑哪里去了?!” 春日野穗气鼓鼓地上前,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地问道。 春日温树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低落得像是要沉到地底:“结束了,我和她之间,大概彻底完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看向春日野穗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我是和朋友们一起出来玩,碰巧——碰巧路过这里,就看见你被人打了!” 春日野穗心中一慌,连忙找了一个藉口,並转身朝人群中隱约可见的夜刀姬和星野纱织招手。 夜刀姬和星野纱织也適时地从人群中出现,走到店门口。 “哥,她们是我新交的好朋友!这位是星野纱织,这位是夜刀姬!” 春日野穗赶忙介绍,试图转移话题。 春日温树脸上涌现一抹惊嘆。 他原本以为卡拉已经是难得一见的顶级美女,没想到妹妹这两位朋友,容貌气质竟然比卡拉还要更胜一筹。 尤其是那位金髮少女,简直耀眼得有些夺目。 但————一想到卡拉刚才决绝的背影和那几记火辣辣的耳光,春日温树刚刚升起的一丝讚嘆瞬间又被沉重的失落淹没。 他的卡拉———— 糟糕,不能在妹妹的朋友面前失礼。 他想到这里,强行打起精神,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野穗的大哥,春日温树。” “你好,春日大哥。” 星野纱织也礼貌地回应,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这傢伙绝对被甩了吧! 她很想询问具体发生什么,可又怕戳到这位的伤口,还是选择沉默。 夜刀姬没想那么多,淡淡地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春日温树並不在意两人的疏离。 毕竟妹妹的朋友又不是自己的朋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卡拉和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分手。 他简单地道:“我————我还有点別的事,你们先玩吧,我就不打扰。” 春日野穗又急又气道:“哥!那个女人都那样打你了,你还——你还想凑上去找她吗?” “和卡拉没关係————再说————” 春日温树顿了顿,內心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向妹妹描述自己此刻复杂难言的心情,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充满了迷茫的嘆息。 “误,不聊了,我还没有结帐。” 隨后,他像是逃避什么似的,转身走回咖啡厅。 结完帐,他还是忍不住用手机给卡拉发了一条消息:“卡拉,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能告诉我吗?” 叮。 卡拉手提包里的手机传来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但她无法理会。 她的身体依旧在“操控”下,迈著稳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到底要去哪里? 卡拉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问,只能被动地走向某个预设好的“终点”。 咖啡厅外,春日野穗飞快地朝里面瞥了一眼,看到哥哥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转过头,对星野纱织和夜刀姬说道:“情况看来有变化了。 那个可疑女人已经走了,哥哥他————唉,我们的监视行动,放弃吧。” 她朝两人郑重地鞠了一躬,语气真诚道:“很感谢你们今天能陪我一起来。 明天我请你们喝奶茶!”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苦恼的贵族少女】的標籤闪烁了一下,迅速融合、坍缩,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穿越人群,悄无声息地没入不远处青泽的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隨之在青泽体內化开,一分为二,分別增强他识海的精神力和身体的魔力。 同时,青泽使用【群鸟之眼】的魔法控制一只麻雀。 通过麻雀锐利的眼睛,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街道上,卡拉正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沿著一条避开主干道的偏僻路线疾步行走。 穿过新宿最喧闹的区域,拐入人流相对稀少的居民区小巷,再一个转弯,走进一条完全没有行人的僻静后街。 就在这里,卡拉的动作停了下来。 在她惊恐万分的意识注视下,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进手提包,精准地摸出最大的那把锋利餐刀。 不!不要! 她心中疯狂尖叫。 然而,她的手却坚定地將刀锋横过来,稳稳地架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下一秒,手腕猛地发力! 噗嗤。 锋利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割开了她颈部的动脉和气管。 温热的鲜血如同小小的喷泉般,瞬间飆射而出。 但诡异的是,这些喷溅的鲜血並没有落在地面,染红小巷。 因为在刀锋割破喉咙的同一瞬间,青泽在她面前无声地打开一个通往神国的微型入□。 卡拉带著惊愕与绝望凝固的眼神,身体向前一软,“扑通”一声,跌落在神国的街道上。 “阿泽!” 星野纱织的声音在青泽耳边响起,“既然春日前辈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不如就在新宿好好逛一逛吧?” 她仰著小脸,满脸都是对接下来“探险”的期待。 青泽解除对麻雀的控制,脸上露出温和笑容道:“好啊,听你的。” 他们三人转身,匯入新宿街头的人潮之中。 没过多久,一道只有青泽能看见的猩红色光芒,仿佛跨越空间,从后方急速追来,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胸口。 说明神国內的卡拉已经死亡。 第335章 反对狐狸?你有取死之道(日万求订阅) 第335章 反对狐狸?你有取死之道(日万求订阅) 星野纱织的肚子,此刻被“搞大”了。 她右手隔著藏青色的校服外套,带著一丝满足与罪恶感地抚摸著那个微凸的肚子。 里面塞满章鱼烧、奶油蛋糕、珍珠奶茶等等各色小吃。 都怪阿泽———— 她在心里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劝著点,一直请她吃这个尝那个,害得她完全剎不住嘴————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连一粒米都塞不下的“战损”状態。 不过,这样毫无节制地暴饮暴食————体重真的不会飆升吗? 星野纱织心里掠过一丝担忧。 虽然她平时总是嘴硬,宣称自己是“怎么吃都不会胖的神仙体质”,但內心深处,其实並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以前她吃东西,向来是非常节制,只有和青泽、夜刀姬一起逛街的时候,才会彻底放飞自我,化身为好奇的“饕餮”,看到什么都想尝几口。 只是偶尔这么放纵一次————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只能这样默默祈祷著,试图用“偶尔论”来安慰自己。 星野纱织收回手,扭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又不自觉地开始怀念刚才的欢乐时光。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从校服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三人拍的大头贴。 这台大头贴机器是她偶然在街角发现的“古董”。 在智慧型手机拍照功能日新月异的年代,这种曾经风靡一时的大头贴拍照机,已经被时代淘汰,变得极为罕见。 正是这种稀有的怀旧感,让星野纱织一眼相中,硬是拉著青泽和夜刀姬,挤进那个小小的拍照棚,嘻嘻哈哈地拍下一组搞怪又温馨的合照。 “嘿嘿———— ” 她看著三人对著镜头做鬼脸的大头贴,忍不住笑出了声。 决定回去后,找漂亮的相框好好珍藏起来。 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欢乐回忆。 奔驰车在保鏢乘坐的麵包车护送下,平稳地驶回星野家,一路开进地上停车场。 车刚停稳,立刻有穿著黑色制服的佣人上前,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道:“大小姐,欢迎您回来。” “嗯。 "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轻盈地跳下车,却看见父母正站在不远处的另一辆车旁,正准备外出。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吐槽道:“爸,妈,你们天天这样傍晚往外跑,深夜又跑回来,不累吗?” “开车的是司机,我们当然不累。” 星野秀介淡淡地回答。 对於自身的安全,他永远放在第一位,从未有过丝毫懈怠,更不会觉得这种严密的保护是“麻烦”。 星野纱织挥了挥手,敷衍道:“好吧好吧,那祝你们一路顺风咯~” “你在家也要早点睡觉,不准给我熬夜刷手机或者看那些奇怪的书。” 星野澄江在一旁温柔而不失严厉地叮嘱。 “好啦好啦,知道啦!” 星野纱织撅起小嘴,拖长了音调回答,“我都已经是高中生,心里有数!” 星野秀介看著她那副透著娇憨的小表情,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一整天在商界搏杀所带来的疲惫感,仿佛都在女儿这鲜活的神態中被驱散不少。 在整个家族中,星野秀介对这个小女儿最为宠爱。 理由很简单。 身为掌控庞大商业帝国的董事长,他早已拥有常人难以想像的財富和地位。 物质极大丰富后,自然开始渴望一些精神层面的慰藉。 比如亲情的温暖。 然而,这种温暖,恰恰是他在儿子身上无法体验到。 因为长子有能力继承他的家產。 至於年纪尚小的孙子、孙女也无法提供。 他们过早地学会察言观色,言行举止间总带著一层不属於那个年纪的“成熟”,让他同样无法放心。 唯独星野纱织,这个已经十几岁的少女,心思却依然天真烂漫得像个孩子。 以前还试图模仿大人,故作深沉,但自从创建哲学部后,连那点故作深沉都拋开,变得更加鲜活、跳脱、充满奇思妙想。 星野秀介非常满意女儿现在的状態,也绝不想让女儿去经歷什么现实的风霜雨雪。 他拥有足够的財富和力量,自然有能力为心爱的女儿打造一座固若金汤的“童话城堡”,让她像真正的公主一样,生活在其中,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 星野秀介和妻子坐进车里,车队缓缓驶离停车场。 星野纱织目送父母的车尾灯消失,这才转身,蹦蹦跳跳地走向主宅。 她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解锁,拇指一滑,点开了短视频应用。 推送的第一条热门视频,標题就十分醒目。 《特异能力者公共安全维护特別授权法》在参议院被正式驳回! 视频里,正是带头驳回该法案的自民党参议员,松井宪介。 他年过五十,头髮染得乌黑油亮,不见一丝白髮,只有眼角的些许鱼尾纹,暴露了他並不年轻的事实。 有记者尖锐地提问:“松井议员,您如此高调地反对这项旨在针对狐狸的优待法案,难道不害怕被狐狸看到,从而报復您吗?” “让狐狸来吧!” 松井宪介猛地昂首挺胸,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表演式的激昂,“我松井宪介,绝对不会向一个无法无天的暴徒屈服。 我將为了正义,为了日本的法治与尊严,战斗到底!” 他说得唾沫横飞,正气凛然。 星野纱织撇了撇嘴,顺手点开了评论区。 里面充斥著大量右翼网友的狂热支持,他们將松井宪介捧为“右翼的良心”、“对抗恐怖主义的顶樑柱”。 与欧洲近年来政治风向的转变不同,日本社会整体上右翼思想根基深厚,占据主流,以至於很多人对自己“右翼”的身份不仅不讳言,反而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正统”自豪感。 “说得倒是挺好听,” 星野纱织忍不住对著手机屏幕吐槽,“真要是狐狸出现在你面前,我打赌你跪得比谁都快,哭得比谁都惨。” 她食指习惯性地向上一滑,刷走这条让她觉得虚偽的视频,继续瀏览其他內容。 夕阳如同燃烧的余烬,將炽烈的红光泼洒在西新宿那片钢铁森林的表面。 无数玻璃幕墙反射著熔金般的光芒,熠熠生辉,將城市傍晚的天空都染上一层辉煌的暖色。 青泽放下筷子,结束了今天的晚餐。 侍立在一旁的伊卡洛斯立刻上前,有序地开始收拾。 她將青泽餐盘中剩余的饭菜仔细地拌在一起,倒入大黄专用的食盆。 空了的碗筷则由她端到厨房水槽,没有使用旁边的全自动洗碗机。 这是她从电视上的“家政教学节目”里学到的“知识”。 由女僕亲手洗涤的碗筷,会被赋予“用心”的灵魂,能让主人用餐时更加愉悦。 而机器清洗的,则只是冰冷的清洁,毫无“温情”可言。 伊卡洛斯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洗的碗就能有“灵魂”,但她选择相信电视这个权威信息源的知识,开始认真地用手清洗起来。 青泽坐在餐桌的主位,身体微微后靠。 他心念一动,骷髏法冠覆盖脑袋。 下一秒,他发动魔法混沌视界。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他双眼散发。 瞳孔开始不自然地变形、拉伸、重组,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软泥。 紧接著,银白色的五芒星魔法阵,骤然在他双瞳深处亮起,缓缓旋转。 剎那间,青泽眼中的世界彻底顛覆、重构。 房间里熟悉的景象、窗外的城市———— 一切具象的物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流动的模糊色块。 每一个色块都像是一个微缩的胶片,代表著东京乃至更广阔地域內,某个地点正在发生的场景画面。 此刻,这亿万个色块如同被投入旋涡般开始集体旋转、融合,最终在他面前铺展成一条无边无际、五光十色的“光之海洋”。 青泽没有花心思挑,隨意看向其中一个色块。 目光聚焦的剎那,那色块上的模糊与斑斕色彩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显露出下方清晰的画面。 神奈川县,横滨市。 松井宪介独自坐在宽敞的和室客厅沙发上,正拿著平板电脑,反覆观看著自己今天下午那段“慷慨激昂”的採访视频。 手指滑动,瀏览著评论区里那些將他奉为“英雄”和“硬汉”的狂热留言。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 从政这么多年,他在自民党內的地位一直不上不下,属於中游偏上的实力派,但距离真正的权力核心还有一段距离。 然而,首相选择向狐狸全面投降的做法,让党內不同派系的极右翼大佬心存不满,却又不敢轻易表態扛旗。 他选择站出来,高调反对,立刻就成了风口浪尖的焦点人物,政治声望和党內地位都水涨船高。 风险自然也是巨大的。 —— 所有右翼的主流媒体现在都將他视为对抗“狐狸”的標杆人物。 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如果看到相关消息,很难说会不会將他列为目標。 万一被那样的怪物盯上,下场可想而知。 但松井宪介对此並不十分担忧。 他可是做好“万全准备”。 他抬起头看一眼客厅另一侧。 那里,八位身穿僧袍,据说在各自领域都颇有“法力”的“大师”,正围坐成一个圆圈,双目微闭,低声吟诵著晦涩的经文,有节奏地敲著木鱼,仿佛在构筑一个无形的防护结界。 看著这群“专业人士”,松井宪介的心安定不少。 只要晚上不待在东京二十三区那个“狐狸”频繁出没的核心地带,跑到横滨,又有这么多大师诵经祈福。 双重保险之下,那个狐狸再厉害,也应该找不到他。 松井宪介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早年间,他接触佛教,出席各种宗教活动,主要是为了藉助宗教团体的影响力和选民基础,拉近与特定选民群体的关係,换取选票,纯粹是政治工具。 但现在,他开始真的相信这些了。 他虔诚地希望佛祖能够保佑他,开仅平安度过此劫,甚至死后也能顺利前往西方极乐净任。 京在他沉浸在对虚縹緲的“极乐世界”弯想中时,一位秘书模样的男子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低声道:“松井先生,池田社长已经到仏,正在外面等候。 您要见他吗?” “让他进来吧。” 松井宪介放下平板电脑,脸上的得意神色收敛些,换上政客標准的沉稳表情。 秘书乍身退下。 少型,池田正乐大步走仏进来,脸上堆满热情洋溢的笑容,声音洪陕:“松井先生,哎呀,您今天可是大出风头,名震全国啊。 伶在党內党外,谁开视您为自民党的硬骨头!” “不不,池田君,言重了,言重仏。” 松井宪介笑仏笑,示意对方坐下,语气带著一丝审视,“你专从跑到横滨来见我,总开会只是为仏拍我的马屁吧?”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池田正乐一本正经地保证,隨即话锋一转,压低仏声音道:“其实是有立小事想麻烦您。 我公司最近研发仏一款强身健体的新药,想进行一批临床效果测试。 但您也知道,正规招募受试者流程长、成本高。” 他搓仏搓手,继续道:“伍以我想,能不能以免费社工健康诊疗的名义,在横滨市的一些社工。 特別是那些医疗资源开太充足、或者老年乐、低收入者聚居的上且,悄悄地让一部分乐服用我们的新药,观察一下效果和反丞。” “池田君,这事可开太好办啊。” 松井宪介的眉头微微皱仏起来,手指轻轻敲打著沙发扶手,“金一出仏什么问题,闹大仏,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您放心,绝对出开仏大问题!” 池田正乐连忙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这款药我们內部初步评估过,短时间內绝对吃开死乐。 等时间一长,就算真有什么后遗症显伶出来,时过境迁,又有谁能证明,一定跟我们有关呢?” 看到松井宪介依旧沉吟开语,池田正乐眼中精光一闪,拋出仏真正的筹码道:“当然,开会让您白忙。 如果这次您愿意帮忙亏通横滨市的关係,为我们开绿灯———— 那么,下次选举的政治献欠,我一定开会吝嗇,必定全力支持您,选首相!” “首相”这两个字,如同最香甜的诱饵,精准地击中松井宪介內心最深处的渴望。 哪个参议员开想更进一步? 松井宪介沉吟仏数秒,脸上的犹豫逐渐被一种决断的神色取代。 他立头,沉声道:“那好吧,我会帮你打通关係,安排下去。 但务必记住,手脚一定要乾净,绝对开能出任何紕漏!”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一切京全仰仗您仏!” 池田正乐脸上瞬间绽开如释重负又充满算计的笑容,连连立头不腰。 此时,窗外的夕阳余暉恰好透过日仆庭院精致的木格窗欞,斜斜地照射进客厅,在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旁边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中,竹製惊鹿蓄满水后,咔噠一声轻响,敲在石钵上,水声潺潺,波光粼粼,显得一片静謐祥和,室內正在进行的骯脏交易形成讽刺对比。 然而,此论是沉浸在权力交易快感中的松井宪介和池田正乐,还是那些闭目诵经的大师们,都未曾察觉。 客厅装饰著传统纹样的天花板中央,一立如同错觉般的乳白色光芒,毫征无地悄然陕起。 下一秒,那点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拉伸,竟化作一只的眼睛轮廓。 紧接著,这只“眼睛”睁开。 四只漆黑的眼球,在乳白色的眼白背景中急速地转动、扫视著,將下方客厅里有乐的一举一动,都居高临下地尽收眼底。 神,已然降临。 > 第336章 有人死有人喜 第336章 有人死有人喜 松井家的客厅,装修风格融合日式和西式元素。 地面是传统的榻榻米,散发著乾草特有的淡淡气息,可上面却摆放著昂贵的义大利真皮沙发、矮脚玻璃茶几,墙壁上则掛著巨大的液晶电视。 客厅西侧的榻榻米上,八名披著僧袍的僧人正盘腿而坐。 他们头顶都悬浮著猩红刺眼的標籤【腐败的神职人员】。 此刻,他们敲著木鱼,嘴里念诵著发音古怪的“日式梵语”经文,营造出一种净化氛围。 而客厅东面,坐著三个人。 一个站立的年轻人头顶【贵族爪牙】。 另外两个分別是【腐败贵族】和【奸商】。 他们头顶的標籤同样是鲜红色。 青泽压根没有关注那项法案,也不认识松井宪介。 但头顶红色標籤,那不管是谁,都意味著,他已经跌落斩杀线。 空气毫无徵兆地冰冷下来。 下一秒,客厅中央的空地上,凭空涌现出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 雾气翻滚,伴隨著一阵清晰而诡异的“噠噠、噠噠”声。 松井宪介听到这不合时宜的马蹄声,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地扭过头。 只见翻滚的黑雾之中,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身影猛地撕裂雾气,衝锋而出。 那是一匹高达两米,完全由森白骨骼构成的骷髏战马,眼窝和四蹄缠绕著黑雾。 而端坐於马背上的骷髏骑士,身披虚幻黑雾鎧甲,右手紧握著一柄缠绕著黑雾的重型骑枪。 骷髏脑袋几乎要顶到客厅挑高的天花板,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威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松井宪介惊得目瞪口呆。 自家客厅里怎么会冒出这种只该存在於奇幻电影里的怪物?! 木鱼声和诵经声瞬间消失。 僧人们眼睛瞪得滚圆,呆呆地看著那尊宛如从地狱深处踏出的骷髏骑士。 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希律律!” 骷髏战马仰头髮出一声嘶鸣。 下一秒,战马四蹄猛地蹬踏榻榻米,高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死亡颶风,朝著最近的僧人集群发起了衝锋。 骑士手中的黑色骑枪,如同刺破夜空的雷霆,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刷”地向前暴刺。 “噗嗤!” 一名僧人只觉背后传来冰凉刺骨的剧痛,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低头就看到一截沾染著鲜血和碎骨的黑色枪尖,从自己胸膛正中央猛地穿透出来。 紧接著,他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骑枪轻易地挑离了地面。 骑枪去势不减,“噗!噗!噗!”接连三声令人牙酸的贯穿声响起。 四个僧人,如同被铁签串起的肥腻肉串,身体被並排贯穿,掛在那柄长长的骑枪之上0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们前后的伤口狂涌而出,溅满榻榻米和旁边的沙发。 骷髏骑士右臂骨骼猛地一振,“哗啦”一声,將骑枪上串著的四具沉重尸体粗暴地甩向一侧墙壁。 尸体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沿著墙壁拖出四道触目惊心的猩红血痕,软软滑落在地,再无生机。 而那柄黑色骑枪的枪尖,此刻已浸染得一片猩红,血珠顺著锋刃缓缓滴落。 “啊!!佛祖啊!救命!!” 剩下的四名僧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再也顾不得形象,手脚並用地在光滑的榻榻米上疯狂向后爬行,僧袍凌乱,只想远离那个杀神。 然而,看似笨重高大的骷髏骑士与战马,动作却异常敏捷。 骷髏战马轻巧地调转方向,骸骨头颅再次对准了剩下的猎物。 第二次死亡衝锋,开始! 猩红色的枪尖再次化作夺命的闪电,向前刺出。 “呃啊!” 一名僧人只觉腹部传来难以形容的撕裂剧痛,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完蛋,家里那十房媳妇要守寡了———— 隨即,意识便沉入永恆的黑暗。 松井宪介眼睁睁看著八位他花重金请来“祈福消灾”的“大师”在短短十几秒內变成八具尸体,嚇得双腿发软,如同灌了铅,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瘫在沙发上,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来人,快来人啊!!” 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立刻从廊道外侧和面向庭院的拉门外传来,表明他的保鏢正在赶来。 骷髏骑士调转马头,裹挟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冲向松井宪介。 马蹄踩在浸血的榻榻米上,发出“噗嘰”的粘稠声响。 松井宪介亡魂大冒,拼命想从沙发上爬起来逃跑,可腿脚根本不听使唤,刚起到一半又“噗通”一声重重跌坐回去。 他惊恐地扭头,想向自己的秘书求救,却发现秘书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客厅另一侧的拉门逃去。 “混帐!你————!” 松井宪介气得想要破口大骂,但胸腔骤然传来一阵冰凉与剧痛交织的可怕感觉。 他低头,看到那柄猩红的骑枪枪尖,已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自己昂贵的西装和胸膛。 视野开始迅速升高、旋转———— 他被挑到空中。 骷髏战马驮著骑士和被挑在枪尖的松井宪介,“咔嚓”一声踩翻了厚重的玻璃矮桌。 另一边的池田正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正手脚並用地在地板上疯狂爬行,想要逃向庭院。 “噗!” 后背传来的尖锐刺痛让他动作僵住,隨即整个人也“轻盈”地离开地面。 骷髏骑士手臂一挥,將串著两人的骑枪猛地一甩。 两具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砰”地一声,精准地砸在秘书身上。 “啊!” 秘书被砸得惨叫一声,和两具尸体一起滚倒在地。 也就在此时,廊道那侧的拉门被“哗啦”一声猛地拉开。 三名手持突击步枪,头顶【贵族爪牙】標籤的保鏢冲了进来,枪口指向客厅,厉声喝问:“发————”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是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客厅。 尸体、溅满鲜血的墙壁和家具,以及那尊正將马蹄“砰”地一声,重重踏在秘书头颅上的骷髏战马。 秘书的惨叫声瞬间消失,头骨在沉重的马蹄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三名保鏢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扣下了扳机。 噠噠!! 突击步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炽热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在骷髏战马和骑士的身躯上。 叮叮噹噹!咔嚓! 子弹打在骨骼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和碎裂声。 骷髏战马和骑士的身上瞬间爆开无数骨屑和裂纹,高大的身躯在弹雨中东倒西歪,骨骼纷纷断裂、脱落。 然而,就在它们即將彻底散架倒下的最后一刻,骷髏骑士那只仅剩的右臂骨,依然握著骑枪,用尽最后的力量,从左至右猛地一个横扫。 “噗噗噗!” 猩红的枪尖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同时划过了三名保鏢的腰部。 三人身体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上半身与下半身缓缓分离,与破碎的骷髏一起轰然倒地,內臟和鲜血泼洒一地。 面向庭院的拉门外,另外三名端著突击步枪的保鏢,透过敞开的拉门,清晰地目睹了这诡异绝伦的一幕。 三人的心臟几乎同时漏跳一拍,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那————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看那个样子————好像是奇幻动漫里的骷髏將军————” 另一人声音发颤地回答,握著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更令他们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那些破碎的骨骼,无论是战马的还是骑士的,都开始被先前瀰漫的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缠绕、拉扯。 “咔嚓————咔嚓咔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拼接声中,破碎的骸骨被黑雾强行“粘合”、“重组”。 短短两三秒內,黑雾瀰漫,那尊高达三米的骷髏骑士,再次完好无损地端坐在骷髏战马背上,仿佛刚才那波弹雨只是拂过的微风。 它那笼罩在黑雾中的头颅,微微转动,將“视线”投向拉门外的三人。 啪嗒。 恰在此时,庭院中的竹製惊鹿因为蓄满了水,轻轻敲击在石钵上,发出一声在死寂中格外清脆、悠远的响声。 这声音,如同点燃导火索的最后火花,也像是决斗开始的信號。 “开枪!打死它!!” 三人中的小头目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同时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疯狂的弹幕再次从拉门射入客厅。 骷髏骑士这次没有硬扛,猛地一拉韁绳,骷髏战马灵巧地向客厅侧面一闪,避开大部分直射弹道。 子弹“噗噗”地打在墙壁和未被黑雾覆盖的马腿骨上,留下几个弹孔和裂纹。 下一秒,骷髏骑士单臂举起骑枪,猛地朝拉门外投掷而出。 骑枪化作一道猩红与黑色交织的死亡投矛,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噗嗤!” 一名保鏢的胸膛被瞬间贯穿,巨大的衝击力將他钉在地面。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而投出的骑枪上缠绕的黑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嗖”地一下收缩,竟將贯穿尸体的骑枪硬生生拽回来,重新飞回骷髏骑士那苍白的骨掌之中。 “山田!!” 同伴的惨死让剩下两人发出崩溃般的嚎叫,极致的恐惧甚至让他们忘记了战术动作,只是疯狂地扣著扳机,直到传来“咔咔”的空仓掛机声。 子弹打光了! “换、换弹!快换弹!” 两人手忙脚乱地去摸身上的弹匣。 呼! 一道庞大阴影带著浓烈的血腥和死亡气息,猛地衝出客厅拉门。 巨大的压迫感,让两名正在换弹的保鏢心理崩溃,直接瘫软在地,连弹匣都拿不稳了0 “不!” 求饶的话刚出口,骑枪已经如毒龙般刺出,轻易地贯穿了一人的胸膛,將他高高挑起。 同时,骷髏战马扬起的前蹄,如同重锤般狠狠踏下,“咔嚓”一声闷响,將另一人的头颅如同西瓜般踩得爆裂。 隨后,瀰漫的黑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涌起,迅速包裹骷髏骑士与战马的全身。 雾气翻滚收缩,短短一息之间,连同那柄滴血的骑枪一起,消失在了瀰漫著血腥味的庭院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证明著刚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超自然屠杀,並非幻觉。 十七道红光,如同有生命的萤火,从那些逐渐冰冷的尸体上悄然剥离,隨即划破夜空。 与此同时,距离松井宅邸有一段距离的一栋普通民房內。 戴著耳机的公安三课探员野口阳太,发现松井家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冷汗瞬间从野口阳太的额头和后背涔涔冒出。 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是那位反对狐狸的松井议员,被狐狸干掉了。 但紧接著,他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是狐狸,那些人临死前喊的应该是狐狸! 为什么会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甚至有人说是奇幻动漫的骷髏將军? 这描述————和狐狸的特徵完全对不上! 这是可能涉及超自然力量的新情况! 野口阳太的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来,血液流速加快。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危机,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立功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颤抖的手,迅速拨通了上级的电话道:“喂,课长,有紧急情况,松井宅邸发生袭击事件,松井议员及多名保鏢確认死亡。 但袭击者————疑似並非狐狸,有死者在生前描述为骷髏將军之类的奇幻生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课长凝重的声音:“骷髏將军?” “嗨,我准备立刻潜入现场进行初步勘察!” 野口阳太语气坚定,“这次机会难得,必须抢在其他人前面掌握第一手情况!” “小心!” 课长立刻叮嘱,“不要破坏任何现场痕跡,注意自身安全。 我马上调集最可靠的行动组和鑑识专家过去支援!” 在警视厅內部权力结构调整、各部门激烈竞爭的当下,如果公安三课能率先提供这种涉及超自然力量的新情报,无疑將极大巩固地位,甚至获得更多资源。 “明白!” 野口阳太掛断电话,迅速检查一下隨身佩戴的手枪和证件,深吸一口气,如同矫健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离开监视点。 没过多久,他的身影出现在松井家高大的院墙外。 他迅速翻墙而入,轻盈落地。 浓烈的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 他瞳孔一缩,目光瞬间锁定庭院池塘边那三具尸体。 两个人的胸口,有著边缘相对规整的圆形贯穿伤,伤口直径不小,显然是被某种粗大的圆锥形武器一击致命。 另一个头颅呈现出被某种钝器击打后的碎裂状。 野口阳太拿出手机,拍下照片,没有贸然进入已经成为屠杀现场的客厅內部,而是谨慎地站在拉门外,拍著屋內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更多的尸体、溅满墙壁的血跡———— 儘管见过不少罪案现场,眼前的惨状依然让他心头巨震。 但比惨状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强烈到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兴奋。 从现场痕跡证明,杀人者和狐狸没关係! 哪怕他不清楚具体是谁所为,可只虬上面確认这是超乳然叫案件,那就是大功一件。 他终於摆脱警部这个职位了! 產 第337章 布鲁克林的喧闹 第337章 布鲁克林的喧闹 十七道微弱的红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悄然从门缝中钻出,隨即如归巢的倦鸟般倏地飞起,悉数没入端坐於椅中的青泽胸膛。 一股熟悉的暖流立刻在心臟处滋生、扩散,迅速蔓延至四肢。 在这力量被身体吸收的同时,一股对更多红光的渴望,如同被唤醒的食慾,隱隱在心底翻腾。 青泽心念微动,一块顶著【以太寧神药剂】標籤的燉牛肉,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但他没有立刻服用。 刚才窥视的距离,应该离东京不算太远,使用混沌视界消耗的精神力也不多。 他先拿出来,只是防止等下距离太远时,能够儘快补充识海精神力。 青泽想要用充足的“弹药”去使用混沌视界。 说实话,他很喜欢这个魔法。 不仅是因为它提供能够远距离收割红名標籤的途径,更重要的是那种端坐家中,却能俯瞰世界任意角落的“上帝视角”。 那种超脱於物理界限的自由,实在令人沉醉。 他再次集中精神,发动魔法。 眼前再次出现那片无边无际,由无数色彩与光影构成的“光之海”。 他隨意地从万千斑斕的“色块”中,隨意挑选了一个。 模糊的色块迅速凝聚、清晰,化为一幕真实的景象,展现在他的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面上一片碎裂的汽车后视镜。 镜面骯脏,边缘布满裂痕,却能映照出一个大约八、九岁女孩的面容。 女孩有著一头浓密的深棕色捲髮,皮肤是健康的蜜糖色。 五官轮廓带著明显的拉丁裔特徵。 那双又大又圆,如同焦糖般的浓棕色眼眸,此刻正瞪得溜圆,呆呆地看著镜子。 准確地说,是盯著她额头上方浮现的一道竖状白光。 在那道奇异的光芒中央,四个纯漆黑的眼球,正诡异地转动著,仿佛在审视著周围的一切。 “我的上帝啊!” 莉婭茫然地眨了眨眼,用西班牙语喃喃低语。 隨即,她脸上的惊恐被一种混合著希望与狂热的兴奋取代,她用带著口音的英语大声呼喊起来道:“主啊! 求求您,救救我的父亲,他不是非法移民,他是美国的合法公民! 求您,把他带回来!” 四个漆黑的眼球微微转动,青泽盯著莉婭的头顶,悬浮著一个蓝色的標籤。 【平民女孩】。 青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发动骷髏法冠的能力。 汽修店门口的空地上,毫无徵兆地涌出一团翻滚的黑色雾气,如同凭空打开的地狱之门。 “啊!” 莉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睛瞪得更大了。 噠噠、噠噠———— 带著某种空洞迴响的马蹄声,从黑雾中传出。 紧接著,一匹高大的骷髏战马,驮著一名骷髏骑士,猛然从雾气中衝出。 死亡的冰冷气息与战马衝锋的威势瞬间席捲这片小小的区域。 骷髏骑士左手闪电般向下一探,巨大的骨掌抓住了莉婭纤瘦的肩膀,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在拾起一件易碎的珍宝。 下一秒,莉婭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容抗拒却又平稳的力量提起,轻轻放在骷髏战马宽阔的“背脊”上。 她原以为会坐在冰冷坚硬的骨头上,但触感却出乎意料的“柔软”。 那些繚绕的黑雾仿佛凝聚成了富有弹性的垫子,稳稳地托住了她。 白光中的四个漆黑眼球再次向周围转动,迅速审视著周围的环境。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临街的小型汽修店门口。 对面的墙壁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地面散落著一些螺丝、破损的轮胎和不知名的汽车零件,一辆引擎盖掀开的旧车停在旁边。 整个环境透著一股贫困社区特有的杂乱感觉。 莉婭反应极快,立刻伸出一只小手,急切地指向街道左侧,朝著骷髏骑士喊道:“那边,他们把我父亲带到那边去了!” 青泽意念微动,骷髏骑士便如同他肢体的延伸,猛然一扯韁绳,骷髏战马的骨骼关节发出一阵细密如乾柴断裂的“喀啦”声。 它四蹄猛地蹬地,转向左侧的马路,开始加速奔驰。 噠噠噠噠。 马蹄踏在清晨略显空旷的布鲁克林区街道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迴荡在低矮的建筑之间。 周围的住户被这不同寻常的动静惊动。 一扇扇窗户被推开,一道道门被拉开。 探出头来的,多是肤色与莉婭相似的拉丁裔面孔。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街道上那个疾驰的骷髏骑士,以及马背上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那是————莉婭?” “上帝!她额头怎么会有眼睛?!” “她一定是萨满!” 短暂的震惊和迷惑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勇气,像一颗火星坠入了堆满乾草的移民社区。 这些日子,面对ice突击搜查的骚扰所积累的愤怒,此刻找到一个宣泄口。 他们有一个能召唤亡灵骑士的萨满小女孩! 还怕什么ice?! “我们跟上!” “快!上车!” 人群炸开了锅。 男人们踢掉拖鞋,赤脚冲回屋內抓起车钥匙,女人们裹著披肩就跳上副驾驶。 少年灵活地跃上父亲那辆旧皮卡的后货箱,扒著护栏,眼睛瞪得溜圆。 引擎的轰鸣声、怒吼声次第响起。 车门漆皮脱落的雪佛兰、排气管用铁丝固定的福特皮卡、贴满褪色贴纸的麵包车、轰鸣作响的哈雷摩托———— 一支由金属废铁与顽强生命拼凑成的“车队”,带著草莽的轰鸣与烟尘,无比坚定地衝上街道,追向那抹身影。 动静越来越大。 不只是拉丁裔,附近的黑人社区、甚至一些好奇的白人,也被这街头奇景吸引。 越来越多的人大声呼唤相熟的同伴,爭先恐后地加入这场突如其来的清晨狂欢。 布鲁克林区的街道,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泰勒来自佛罗里达州。 用那些“白左”和东部精英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典型的“红脖子”。 高中都没念完,整天幻想著他心目中的“传统美国”,不干正事。 直到现任总统上台,大力推行强硬移民政策,他终於找到“人生价值”。 加入了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也就是ice。 年薪二十万美元起,福利优厚,更重要的是,他获得合法的“暴力执照”。 只要不是白皮肤,在他眼里都可以是“非法移民”。 他抓人从不看证件,全凭偏见和心情,上去就是一顿粗暴的压制和呵斥。 抓错了? 那又怎样!没有任何处罚,还能顺带把看不顺眼的傢伙塞进拘留中心,甚至转押到条件更恶劣的第三国监狱。 泰勒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净化”美国的伟大事业。 把那些“污染”国家的“垃圾”清理出去。 所以哪怕不要钱,他都愿意干。 此刻,他坐在一辆黑色皮卡车的副驾驶座上,听著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让手下开著车,在清晨的纽约街头“巡逻”。 哪怕现在还没到官方规定的上班时间,他也很乐意“无偿加班”。 这是他“履行使命”的一部分。 他隨著节奏晃动著脑袋,哼著不成调的旋律。 忽然,车窗外的喧闹声和一阵阵尖锐的汽车喇叭声,穿透震耳的音乐,传入他耳中。 “嗯? 泰勒眉头一皱,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 他失声惊叫,身体猛地坐直。 后视镜里,他清楚地看到。 一个骑著骷髏马,浑身冒黑雾的骷髏骑士,正以快得离谱的速度在车流中穿梭,朝著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马背上坐著的那个小女孩———— 不就是先前,他抓走那个墨西哥男人时,在旁边哭喊的小女孩吗?! 紧接著,泰勒看到跟在骷髏骑士后面那浩浩荡荡的超长车队。 不少黑人和拉丁裔从车窗探出身子,举著手机疯狂拍摄,脸上洋溢著看马戏团表演般的兴奋和激动。 但对泰勒而言,这一幕带来的不是热闹,而是刺骨的冰冷。 “女巫!” 泰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眼眸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小女孩,居然是一个超自然存在。 事到如今,和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杀了。 他眼眸凶光一闪,右手立刻摸向腰间佩戴的制式手枪。 泰勒不在乎流弹会不会伤及后面那些看热闹的“人渣”。 在美国法律框架下,只要他“感觉到威胁”,就有权开枪“自卫”。 莉婭焦急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一辆正在行驶的黑色皮卡。 儘管ice的人开了三辆一模一样的车过来,但她记得父亲被粗暴塞进去的车牌號尾数。 “再快点!求你了,再快一点!” 莉婭心中疯狂祈祷。 忽然,她感觉到骷髏骑士抬起那只空閒的左臂,横亘在她面前,遮挡前面的视线。 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莉婭对这位“主”派来的使者有著盲目的信任。 她没有惊慌,只是顺从地微微低下头。 青泽的目光锁定了中间那辆皮卡。 就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泰勒探出半边身子,狞笑著將枪口对准后方,准备射击的剎那。 骷髏骑士右臂猛然发力,那柄沉重的黑色骑枪如同黑色的闪电,被投掷而出。 呼! 骑枪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尖啸,从后方笔直射向前方的皮卡。 “法克!快躲开!!” 泰勒瞳孔骤缩,狂吼一声,也顾不得瞄准了,左手猛地去抢夺司机的方向盘,试图让车辆紧急变向。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瞬间撕裂了街道的喧囂。 皮卡在泰勒的蛮力干扰下,前轮猛地向右打死,车身在高速中骤然扭动。 巨大的横向惯性让右侧轮胎几乎离地,整辆车像一头被强行扳倒的野兽,失控地朝右侧横甩过去。 砰! 紧隨其后的皮卡司机虽然已经拼死向右急打方向,猛踩剎车,但距离太近,反应时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前面那辆皮卡甩过来的车尾,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后面的车头左侧。 金属以骇人的幅度凹陷、撕裂,碎裂的车灯塑料片和镀铬饰条如冰雹般炸开。 后面的皮卡被迫停下。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撞击瞬间,巨大的甩动力量將没系安全带的泰勒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洞开的车窗径直拋了出去。 这个要命的坏习惯,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几乎就在他飞出车窗的同时,那柄黑色的重型骑枪,从后方精准地洞穿了皮卡后窗玻璃,穿透副驾驶单薄的椅背,填充物和布料碎片四溅,最后带著残余的恐怖动能,“咚”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前挡风玻璃上。 整面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中心被砸出一个大洞。 “啊啊!” 开车的特工发出惊恐尖叫,下意识猛踩剎车。 已经侧倾的皮卡,在轮胎抱死的尖啸中,彻底失去最后一点平衡。 它像一只被砍倒的巨兽,沉重的底盘砸向地面,在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中侧翻、滑行,然后“轰”地一声,撞在前面的皮卡尾部。 这辆皮卡被撞得偏离方向,车头歪斜著“哐”一声重重懟在了路边的消防栓上。 消防栓的铸铁底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根柱子向后弯折,水管破裂,却没有水喷涌出来。 被銬在皮卡后座的卡洛斯身体没有撞上前。 先前ice的特工担心他乱动,不仅给他繫上安全带,还用手銬把他固定在座椅上,才让他没有在撞击中被甩出去。 开车的特工则没那么好运,一头撞在变形方向盘上,满脸是血,昏死过去。 “呜呼!耶!你们看到了吗?!好厉害!” 跟在后面车队里,一个举著手机直播的黑人老哥兴奋得手舞足蹈,对著镜头狂吼。 他的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十六万,並且还在疯狂上涨。 “兄弟们,看得爽的话,记得刷礼物,这是我直播的动力!”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礼物特效就开始疯狂刷屏。 这边热闹得如同狂欢节,而被甩出车外的泰勒,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世界都在旋转。 右臂肘部和左侧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肯定是擦掉了一大块皮,说不定幼头也挫伤了。 他晃了晃僚袋,强忍著眩晕和疼痛,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挣扎著去抓摔落在不远处的配枪。 他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的枪柄。 一片巨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他全身,隔绝了清拴的阳光。 泰勒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猛地抬起头。 骷髏编就在他面前不足半米处,喷出的黑雾几乎触碰到他的脸。 马背上,那高大的骷髏骑士,正微微俯身。 那空洞的眼眶中冒出源源不断的黑雾,如同来自地狱的凝视,居高临下,冰冷地锁定在他身上。 此时无声,却比护何咆哮都更具压迫力。 第338章 公开处刑(日万求订阅) 第338章 公开处刑(日万求订阅) 人在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究竟会想些什么? 以前,泰勒从未深究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就在此刻,他无比清晰地体会到了。 前方传来几乎要凝固空气的恐怖压迫感,让他头套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最原始惊惧攥紧了心臟。 可这恐惧仅仅持续一秒。 作为一名狂热的原教旨主义者,对上帝的绝对信仰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平了內心的颤抖。 他猛地仰起头,瞪视著前方那尊仿佛从地狱画卷中直接走出的存在。 骷髏骑士巍然矗立。 浓郁如墨的漆黑雾气不断从它森白的骸骨、从它胯下那匹同样由骨骼构成的战马身上蒸腾、飘散,这些雾气並非虚幻,而是凝聚成类似中世纪板甲般的厚重质感,覆盖在骑士与战马的关键部位。 赋予了这亡灵存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在泰勒眼中,这就是从地狱最深处前来收割灵魂的恶魔。 “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恶魔!” 他嘶声大吼。 被骷髏骑士用手轻轻遮住双眼的莉婭,听到这个声音感觉有些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是谁。 在她额头正中,那道竖立的纯白光痕內部,四只漆黑的眼球正灵活地转动著,將周围的景象清晰投射到青泽的视野。 通过这些“眼睛”,青泽“看”到男人头顶刺眼的鲜红標籤。 【恶魔】。 骷髏骑士的右手抬起,缠绕在重型骑枪尾部的黑雾微微流转。 那柄洞穿皮卡前挡风玻璃的骑枪,发出“嗖”的一声轻响,被轻鬆抽出,在空中划过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半弧,重新落入骷髏骑士骨掌握持之中。 泰勒尖叫著,试图抬起手枪。 但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 骑枪那闪烁著幽暗寒光的锥形枪尖,在泰勒的手指扣上扳机前,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精准地插进了他头套下的面门。 巨大的动能瞬间贯穿,枪尖从后脑透出,將他整张脸的结构彻底破坏、捣碎。 鲜血混合著其他组织液,从枪桿与创口之间的缝隙飆溅而出。 当骷髏骑士冷漠地拔出骑枪时,失去阻碍的颈动脉血液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淒艷的血泉,猛烈地喷涌在下方斑驳龟裂的水泥路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迅速染红了一大片。 这一幕,被后方停下看热闹的车队成员们尽收眼底。 那些黑人和拉丁裔社区的人们,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齐齐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与口哨声。 许多人爭相记录这“街头制裁”的震撼场面。 一些正在直播的普通人反应迅速,立刻退出直播应用,生怕帐號被封禁。 而另一些懂得利用科技规避审核的博主,则已经提前打开滤镜软体,將画面中刺眼的鲜红色彩实时替换成绿色或其他诡异顏色。 让喷涌的“血泉”看起来像是可笑的果汁或油漆,从而规避平台审核,继续直播。 骷髏骑士对身后的骚动漠不关心,继续向前。 撞在车尾的那辆皮卡里,两名ice特工还没从剧烈的撞击眩晕中完全恢復,耳边便传来逐渐逼近的“嘚嘚”马蹄声。 紧接著,他们听到头顶传来“呼!”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了车顶钢板。 副驾驶座的特工勉强抬头,瞳孔骤缩。 一截漆黑的金属枪尖,赫然刺穿了车顶內衬,悬在他的头顶上方。 他眼中闪过极致的惊恐。下一秒,“咔嚓!嘎吱!”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爆响。 整个车顶,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抓住边缘,然后像掀开一个劣质罐头盖一样,向后猛地撕开、捲起。 天空流淌的云朵毫无遮挡地映入两名特工骤然放大的瞳孔中。 青泽透过骷髏骑士的视野,冷冷“注视”著车內两人头顶同样猩红的【恶魔】標籤。 骷髏骑士手中的骑枪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索命的黑色闪电,垂直向下狠狠戳刺。 噗!噗! 两声几乎重叠的贯穿声响起。 骑枪如同串糖葫芦般,將两颗挨得很近的脑袋同时贯穿,红白之物溅满了残破的车厢。 “啊!你这个该下地狱的魔鬼!” 前麵皮卡车的司机艰难地从侧翻的车身中爬出,便目睹两名同伴被击杀。 他发出扭曲的尖叫,伸手拼命摸向腰间的配枪。 然而,骷髏战马已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至,马蹄踏在路面发出密集如鼓点般的声响。 司机的手刚触到枪柄,便感到肋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整个身体被骑枪轻易地挑起、刺穿。 他像一片毫无重量的破布,被骷髏骑士隨意地甩动长枪,將他从枪尖上甩脱,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地面,再无声息。 青泽操控骷髏战马,来到另一辆撞断消防栓上的皮卡车前。 骑枪抬起,“砰!”地一声,再次刺穿车顶钢板。 紧接著,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哗啦!”声,这辆皮卡的车顶也被蛮横地整体撕开,露出內部的景象。 后座上,一个拉丁裔的中年男子被安全带固定著,双手用手銬锁在座椅背后的金属骨架上。 而驾驶座上,则是一个同样戴著头套,但此刻因撞击而昏迷在方向盘的ice特工。 他头顶,也顶著猩红的【恶魔】標籤。 骷髏骑士举起滴血的骑枪,向前一递。 “噗!” 一声轻响,那名昏迷特工的脑袋如同被重锤击碎的西瓜般爆开,红白浆液溅满了变形的方向盘和车窗。 骷髏骑士隨即抬起骑枪。 卡洛斯脸色微变,但眼中並没有太多对死亡的恐惧。 在布鲁克林这种混乱的街区,这种“乾脆利落”的死亡方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仁慈”。 他见过更恐怖的景象。 有些人明明还活著,身上却爬满蠕动的蛆虫。 它们啃噬著溃烂的皮肉。 人一边走,蛆虫一边往下掉———— 那种足以让人做噩梦的恐怖,远比瞬间的死亡更令人绝望。 卡洛斯真正在意的是被骷髏骑士“保护”著的女儿。 为什么莉婭的额头会出现那道竖立的白光,以及白光中四只漆黑眼球又是什么? 他的目光与那四只眼球对上,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但父亲的本能立刻压倒了恐惧,他瞪圆了眼睛,朝著那尊可怖的骷髏骑士怒吼道:“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父亲!不要误会!” 莉婭听到父亲的声音,急忙喊道:“这位骷髏骑士不是坏人! 他是主派来的骑士! 我在心里向主祈祷救您的时候,额头就出现这些眼睛,是主回应了我的祈求!”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骷髏骑士遮住她眼睛的骨手鬆开,改为轻轻抓住她的肩膀,然后像提起一件轻盈的宝物般,將她从高大的骷髏战马背上拎起,平稳地放在了皮卡车的后座上,就坐在卡洛斯身边。 卡洛斯听到女儿的解释,震惊地看向那尊散发著浓郁死亡与不祥气息的骷髏骑士。 这形象———— 无论如何也和慈爱、光明的“主”联繫不起来。 但如果不是“主”的意志,又该如何解释女儿祈祷后立刻发生的奇蹟? 他还在混乱地思考,莉婭已经转过头,朝著骷髏骑士所在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感激与无比虔诚的灿烂笑容:“感谢您的帮忙! 也感谢至高无上的主! 我以后一定会更加、更加虔诚地信奉祂!” 隨著她的话语,小女孩头顶那【平民女孩】的蓝色標籤骤然闪烁、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射向远方青泽所在的方向。 同时,街道上那五具尸体头顶的【恶魔】红色標籤也纷纷融合,化作五道猩红流光,追隨著蓝光一同消失。 紧接著,骷髏骑士连同它胯下的战马,身躯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浓郁的黑色雾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卡洛斯惊讶地发现,女儿额头那道白光和里面诡异的四只黑眼,也同时消失无踪,莉婭恢復普通小女孩的模样。 他心里不由得微微鬆了一口气。 后方围观的车队见骷髏骑士消失,几个来自相熟拉丁裔社区的人立刻率先冲了上来。 “卡洛斯!你没事吧?!”“莉婭!我的天,你刚才————你是萨满吗?还是女巫?”“刚才那是亡灵魔法吗?” 一群拉丁裔邻居迅速將破损的皮卡车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著,脸上充满了震惊、好奇与一丝敬畏。 卡洛斯让邻居帮忙从前面拿钥匙,解开自己的手銬,隨后抱著女儿,大声喊道:“各位,莉婭不是萨满,这一切都是主的功劳。 莉婭向主祈祷我能够得救,然后得到主的回应,派出骑士来拯救我。” “莉婭,你见到主的模样了吗?” “没有。” 莉婭摇了摇头。 而在拉丁裔人群的外围,那些黑人社区的青年们则挥舞著手臂,用他们特有的节奏和词汇高喊著:“女圣徒!弥赛亚降临!” 显然,信息的传递在他们口中发生某种奇特的演变。 莉婭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只是紧紧地依偎在父亲宽阔而温暖的胸膛旁,小手死死抓住父亲衣服。 卡洛斯也用力抱紧女儿,感受著劫后余生的真实触感。 他知道,自己虽然暂时脱困了,但麻烦远未结束。 像这种涉及超自然力量、当街击杀多名ice特工的惊天事件,嗅觉灵敏的新闻媒体恐怕早已闻风而动。 而那由远及近的密集警笛声,也预示著官方力量的正式介入。 死的不是普通混混,而是ice的特工。 最近网络上关於移民政策的舆论战正激烈无比,这件事无疑会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已经沸腾的民意油锅。 少许,大量的警车从各个路口驶来,迅速包围这条街道。 下来的警察全部荷枪实弹,神色紧张。 卡洛斯深吸一口气,主动安抚周围情绪激动的邻居们,示意大家让开,然后抱著女—— 儿,配合地走向警方划出的警戒线。 他並不信任警察,但他更清楚美国的国家机器在维护“秩序”时的冷酷无情。 美国对外国的一些抗议活动,可以轻描淡写地称之为“美丽的风景线”。 但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美国本土,尤其是涉及袭击联邦执法人员,立刻就会被定性为“叛乱”或“国內恐怖主义”。 领头闹事者,基本都別想有好下场。 这个国家从来都不缺乏雷霆万钧的镇压手段。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仰靠在舒適的高背皮椅上,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冰可乐,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一段在网络上疯传的短视频。 骷髏骑士在布鲁克林街头,如屠宰牲畜般击杀ice特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移动滑鼠,点开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 里面几乎清一色都是在欢呼叫好、声討ice特工。 “ice活该!”“这就是报应!”“上帝派来了死亡骑士!”“支持骷髏骑士!清除这些穿著制服的恶魔!” 每刷新一次,都有更多类似的评论涌出,偶尔有几条为ice辩护或质疑视频真实性的言论,也迅速被淹没在口诛笔伐的浪潮中。 总统的脸色因此变得更加难看,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大力推行严苛的移民政策,打击非法移民,不仅仅是为了兑现对核心选民的政治承诺。 更重要的目的,是希望通过这种手段,系统性地清除掉那些大概率会將选票投给民主党的潜在选民群体。 只要能在几个关键的摇摆州实现这一点,天平就会更倾向於他的共和党。 至於因此引发的民怨沸腾、社会撕裂?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必要的代价。 在他极端的政治光谱里,只有共和党代表的才是“真正的美国”。 民主党和他们的支持者,某种程度上都是需要被“清理”的障碍。 但眼下,这段视频和一面倒的舆论,对他极为不利。 更麻烦的是,有现场参与者在网上散播消息,声称是女孩向上帝祈祷,得到上帝的回应,才派来死亡骑士,拯救卡洛斯这个合法的美国公民,避免让ice抓走。 真假如何? 总统无法立刻判断。 纽约警察局已经以“保护关键证人”为由,將卡洛斯父女严密控制起来。 他现在即使打电话过去施压,估计也无法第一时间得到確切的內幕消息。 但直觉告诉他,那个“向上帝祈祷”的说法,很可能是真的。 这才是最让他困惑和恼火的地方。 为什么?凭什么? 全美国乃至全世界每天有无数人向上帝祈祷,为什么上帝偏偏要为了一个布鲁克林的拉丁裔小女孩,就如此大动干戈,派出象徵死亡和审判的骑士,当街击杀ice特工? 上帝难道不应该回应他这样虔诚的信徒和领导者吗? 他陷入了焦虑。 这时,白宫幕僚长办公室的一名值班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近,压低声音匯报导:“总统先生,国土安全部部长和超自然管理局的局长正在外面,请求紧急会面。” “让他们立刻滚进来!” 总统心中的怒火和挫败感瞬间找到发泄的目標。 他猛地將可乐罐顿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339章 猎巫行动 第339章 猎巫行动 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国土安全部部长与超自然管理局局长一前一后,踏入这间象徵著美国最高权力的房间。 部长微微落后半步,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的总统脸色。 那略显浮肿的脸颊紧绷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嘴角向下撇,心情显然糟糕到了极点0 今天这一关,恐怕不好过了———— 部长心中暗暗叫苦。 白宫內阁成员圈子里,谁不清楚这位现任总统的脾性? 或许是到了“从心所欲”的年纪,又或许本就性格如此,让他完全摒弃建制派政客那种骂人还留三分薄面的“体面”。 总统骂起人来,那是怎么痛快怎么骂,什么脏词都往外蹦,只图一个情绪宣泄到位。 如果只是骂一顿,事后不记仇也就算了。 最要命的是,总统不光喜欢骂,更喜欢记仇,而且记忆力在记仇这方面格外好。 部长想到自己的政治前途,脸上的表情不由变得更加恭顺谦卑,几乎是挪著步子,小心翼翼地蹭到办公桌前。 砰! 总统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部长嚇得浑身一激灵,心臟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整个人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绷得像根標枪。 “看看你干的好事!” 总统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要戳到部长的鼻尖,满脸涨红,唾沫横飞地咆哮道:“现在全网,连佛罗里达那些最支持我们的选民都开始质疑ice特工的行事方式。 说他们太粗暴!太不近人情! 你是怎么管的?!” 他越说声音越高,怒火仿佛化作实质的音浪,衝击著部长的耳膜。 如果只是民主党那边的支持者、那些“百左”和少数族裔在社交媒体上吵吵嚷嚷,总统顶多嗤之以鼻,甚至乐见其成。 但问题在於,上帝显灵的缘故,让许多原本铁桿支持共和党的红脖子,也开始觉得ic e特工的做法有点过头了。 不然,上帝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小女孩呢? 总统不由担心自己那看似稳固的基本盘支持率,会不会因此出现不该有的裂缝。 部长连忙低下头,语速飞快地保证道:“尊敬的总统先生,请您放心,这完全是我的失职。 我向您保证,以后一定严加管教ice的特工们,务必让他们在执法过程中注意方式方法,体现我们美国的法治精神与人道关怀!” 话虽这么说,部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根本管不住。 为了执行严厉的移民政策,ice大规模扩招的特工,很多本身就是行事风格强硬的红脖子或极右翼分子。 即便让这些人把规章制度纹在身上,他们执行任务时,恐怕也不会多看一眼。 更何况,当初制定这套“高压”策略,甚至制定每日的kpi。 鼓励ice在民主党控制的“庇护城市”製造摩擦、激起民怨,本就是总统阁下亲自拍板的战略。 目的是想要以“地区叛乱”或“法律失效”为名,派遣联邦军队进驻这些地区,打压民主党地方势力,大规模驱逐非法移民。 但现在总统正在气头上,部长打死也不敢提这茬。 他只能把所有过错一肩扛下,赌咒发誓以后一定“管理好”。 总统显然没消气,对著部长继续劈头盖脸地痛骂足足五、六分钟,直到胸中的怒火似乎宣泄掉一部分,呼吸才稍微平復一些。 他眼神不善地瞥向一直垂手恭立在一旁的超自然管理局局长,没好气地问道:“你呢?有什么事?” 局长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恭敬地递上道:“总统先生,这份笔录是对卡洛斯父女进行详细审问后整理的完整笔录。” “哦?” 总统脸上的怒容瞬间被一丝急切取代,他一把抓过文件,语气难得地缓和一些,“这件事你办得还算利索。” 他目光如扫描仪般迅速瀏览。 笔录上详细记录莉婭的供述。 她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於心里默默向主”祈祷三遍,隨后便感觉额头中央微微发热,一道竖状的柔和白光从中冒出,白光中浮现出四颗深邃漆黑的眼球。 接著,她又用嘴巴出声,向“主”清晰地复述了一遍自己的祈求。 下一秒,那尊恐怖的骷髏骑士便凭空出现在她眼前。 笔录甚至提到了骷髏骑士周身瀰漫的黑色雾气具有奇特的物理性质,像“柔软的沙发”一样可以承载人体而不散开。 包括莉婭如何用嘴巴“指挥”骷髏骑士追踪ice特工车辆等细节,都一五一十地记录在案。 总统看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吟。 难不成————以往上帝没有回应他的祈祷,是因为他祈祷得太频繁? 以后————他也试试只用心祈祷三次。 不过,他看著笔录中描述的莉婭当时“心急如焚”、“信仰坚定”的状態,认为信徒的“情感强度”和“需求迫切度”或许也是关键。 莉婭是急著救父亲。 但他对上帝的信仰,以及让美国“再次伟大”的迫切愿望,难道会比一个小丫头弱吗? 总统暗自思忖,找回了一些信心。 就在这时,椭圆形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地推开。 白宫幕僚长略显气喘地快步走了进来,额头上甚至带著细微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跑赶过来。 总统看到她,立刻举起手中的文件道:“来得正好,看看这个,是那个叫莉婭的小女孩的完整口供!” “是,总统先生。” 白宫幕僚长顾不上平復呼吸,立刻走上前,双手接过文件。 儘管此刻早已过了正常上班时间,儘管她年事已高,但她深諳白宫的生存法则。 当总统遇到棘手麻烦时,身为幕僚长必须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提供支持和建议0 唯有如此,才能確保自己在这个权力核心中的地位。 她迅速地瀏览著笔录上的每一个字。 片刻后,她放下文件,声音沉稳地分析道:“总统先生,看来我们智库之前的初步分析是吻合。 这份口供进一步印证,恶人的灵魂可能蕴含著某种负面能量。 而善人虔诚的祈祷以及事后產生的感激”信仰增强”等正面情感,同样可能蕴含著特殊的正向能量或信仰之力。”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就能解释,为何神明会选择在特定时刻、对特定对象显灵,也包括那个东京的狐狸为何针对特定目標行动。 两者可能都在汲取某种能量。” 总统摆了摆手,对这些“事后分析”已经不太感兴趣,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我们该怎么操作,才能让上帝像帮助那个小女孩一样帮助我们?” 白宫幕僚长闻言,顿时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怎么敢轻易回答? 万一她给出了具体建议,总统照做后却没效果,那百分之百会被认为是她的“无能”。 但完全不回答也不合適。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打起了太极道:“总统先生,神威难测,我们这些凡人,妄图揣测乃至操作神明的意志,恐怕是————不太合適。 我认为,当前我们更紧迫的任务,是思考如何平息因这次事件引发的舆论浪潮。” 总统听了,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道:“那就製造一起更大的事件把它盖过去。 现在是时候將以色列总理抓过来,收復耶路撒冷!” 白宫幕僚长略作沉吟后,提出更“委婉”的操作方案道:“总统先生,我们可以先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动手的强硬决心,通过隱秘渠道“暗示”给以色列总理本人。” 她分析道:“根据我们的情报,那位总理阁下並不是一个將国家利益置於个人安危之上的爱国者。 他此前多次捲入国內贪腐指控,屡次通过对外发动小型军事衝突或製造外部紧张局势,来转移国內视线、规避司法审查。” “只要我们让他確信,如果他不配合,就將面临无法逃避的国內司法后果甚至人身危险。 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选择屈服。 届时,我们就能不费一枪一弹,就让他自愿將耶路撒冷移交给我们。 甚至在未来,如果阿拉伯联军真的企图进军耶路撒冷,他还会拼尽全力帮我们抵挡。” 总统想了想。 根据中情局的最新简报,中东那些阿拉伯国家確实在秘密串联,试图组建新的联盟以图夺回耶路撒冷。 虽然他们內部派系林立、仇恨深重,整合困难,但有这个苗头就必须警惕。 “嗯,你说得有点道理。” 总统点了点头,但眼眸隨即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不过,光是牢狱之灾的威胁可能还不够。 稍后我会让战爭部长秘密制定一份针对他的斩首计划。 这是给他的最后机会! 如果再不识相,那就让他去死!” “是,总统先生。” 白宫幕僚长点头应下。 总统又摩挲著下巴,思考了几秒,忽然道:“中东的事情,也不能光靠我们一家使劲。 这样吧,我打算组建一个神圣议会,把所有信奉基督教的主流国家。 除了俄罗斯,全都拉进来,形成一个以信仰为纽带的同盟,专门用於对抗中东那些异教徒国家!” 说到这里,总统忽然猛地一拍自己脑门,露出恍然大悟又懊恼的表情:“对啊!我明白了!这可能是我的错! 难怪上帝不愿意更多地在我们这里显灵!”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道:“我们美国,怎么还能是一个信仰自由、多种宗教並存的国家呢? 这太不虔诚了! 我们必须把新教列为唯一国教。 然后,其他所有宗教,全部取缔。 信仰那些异教邪神的人,统统给我抓起来。 这样,上帝看到我们的虔诚,一定会庇佑我们!” 白宫幕僚长一听这话,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她不得不硬著头皮,委婉地提醒这位天马行空的总统:“总统先生,宪法第一修正案明確保障宗教自由。 我们没有权力决定国教,更没有权力取缔其他宗教。 国会绝不会通过,最高法院也会立刻判违宪。” 看到总统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幕僚长连忙补充道:“不过,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以打击极端主义、清理犯罪组织、维护社区安全的名义,加大对那些行为极端的宗教团体的调查。 大力逮捕那些邪教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同样可以达到整肃信仰、向特定方向引导舆论的效果。” “好吧,真麻烦!” 总统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感觉国会、宪法、司法体系什么的都碍事极了。 连选举制度也是。 要是在这一刻,总统能像半岛的国家一样,变成终身制,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该多好。 他在心里不无羡慕地嘆了口气。 “好啦。” 总统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准备方案。 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进展再向我匯报。” “是,总统先生。” 白宫幕僚长、国土安全部部长和超自然管理局局长三人如获大赦,齐齐躬身点头,小心翼翼地退出椭圆形办公室,开始去筹备一场二十一世纪版的“猎巫行动”。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东京。 青泽正在他的神国领域內以惊人的速度疾驰。 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激烈地迴荡,但那风声被完全隔绝在神国內,丝毫不会泄露到现实世界。 他的脚下,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的街道。 半径百米的精密感知领域如同一个无形的球形雷达,隨著他的高速移动而同步扫描著下方。 即使他以超音速狂奔,丈方每一个行力的脸庞、细微的诞作、街角的乞利店招牌、流浪猫弓起的背脊———— 所有细节都如同高清慢天头般,清晰无比地投射在他的意识之中。 他飞速地甄別著,寻找著那些常力无法你见的標籤。 轰隆隆! 神国仉部的风声激盪如雷鸣,但在现实世界的东京街头,无人察觉头顶正有一个超越常识的存在以恐怖的速度掠过。 如果他们能听到,恐怕早被超音速移诞產生的音爆震得退膜破裂。 忽然,青泽疾驰的伍影猛地一顿,如同按丈暂停键般,由极诞转为极静,显示出惊力的控亨丐。 他的感知锁定前方一栋上下两层,带有小庭院的独栋住宅。 在那栋房子部,有力顶著一个猩红標籤。 【噬心魔领主】。 青泽眼眸瞬间掠过一丝锐利如锋般的亮光。 经验告诉他,像这种在基础標籤后面附加“领主”、“统领”、“头目”之类后缀的標籤,其击杀后,所能带来的能量增幅,往往远胜於普通的红色標籤。 幸运~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朝著那栋住宅疾驰而去。 > 第340章 比死亡都要残酷的手段 第340章 比死亡都要残酷的手段 肯特无比嚮往那种电视里描绘的家人围绕场景。 可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从未拥有过家人。 所以,他总会寻找一个家庭,体验那种温馨。 比如说现在。 他正扮演著一位“慈爱的父亲”。 那位人到中年,身材略显发福的“妻子”,正在厨房里为他忙碌著晚餐。 他模仿著美国电视剧里那种典型的白人父亲,大大咧咧地坐在客厅电视机前的沙发上,蹺著腿,看著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日本综艺节目。 他听不懂那些日语对话,也不理解艺人们为何突然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所有的声音和画面,於他而言,就像一部有背景噪音的彩色默剧。 看了一会,新鲜感迅速消退,肯特感到一丝无趣。 他站起身,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向厨房。 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正在水槽前清洗蔬菜的日本女人,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背脊微微绷紧。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肯特笑了。 他走到女人身后,伸出手,用指背缓慢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脸颊。 同时,他举起另一只手中的手机,点开翻译软体,开口道:“不要紧张。 只要你乖乖听话,履行妻子的义务,他们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明白吗?” “————嗨,老公。” 女人努力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心臟却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突然闯入家中的白人男子。 只是对方手中那把手枪,以及冰冷的眼神,让她和她的家人失去任何反抗的可能。 为了保护两个孩子,还有被关在地下室的丈夫,她只能选择屈从与扮演。 肯特欣赏著她脸上那种恐惧、屈辱却又不得不强顏欢笑的复杂表情,內心充满病態的满足感。 多伟大的母爱啊———— 多么具有牺牲精神。 不仅仅是这位“妻子”,屋子里那两个孩子,以及地下室那个被捆住的男人,他们共同构成的这种“为彼此牺牲、维繫家庭”的情感纽带,让肯特深深著迷。 他太喜欢这一家人了,决定慢慢地陪他们“玩”下去,享受难得的家庭温馨。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被那个传说中的狐狸发现。 肯特知道东京有狐狸这么一號人物,被称为罪恶克星。 可他非但不畏惧,反而因此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特意千里迢迢从美国飞来,就是想赌一把。 想试试看,自己精心设计的“完美犯罪”,能不能骗过那位实力强悍的狐狸。 如果狐狸今晚没有出现,没有识破他的偽装———— 肯特几乎能想像到,十点之后,当他决定“游戏”进入下一阶段时,將体验到何等令人战慄的愉悦感。 他陶醉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屋子里混杂著恐惧与温情的空气都吸入肺腑。 前方的女人感受到他身体因兴奋而產生的细微变化,身体变得更加僵硬,连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 但肯特此刻並没有那种急迫的生理欲望。 他收回手,转身,迈著悠閒的步伐,走向次臥。 看到他的去向,女人非但没有放鬆,一颗心反而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次臥里,是她正在上国中的大儿子。 她想开口恳求,想衝过去,可想到肯特说的话,只能用力地攥紧蔬菜,指甲几乎掐进菜梗里。 女人低下头,更加快速地准备著晚餐,想要用这种方式保证家人平安。 “咔噠。” 肯特扭开次臥的门锁,推门而入。 房间內,少年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著课本,手里握著一支笔。 但他的眼神涣散,笔尖久久没有移动,心思显然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肯特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慈祥”的笑容。 他走进房间,来到少年身边,再次举起手机,翻译器的电子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亲爱的儿子,你在学什么呢?” 少年內心在疯狂吶喊:谁是你儿子?!滚出去!你这个恶魔! 可他知道,自己一旦表现出任何反抗或激怒这个男人的行为,父亲、母亲还有妹妹,都可能遭遇不测。 他只能將所有的愤怒和恐惧死死压在心底,努力让声音变得温和道:“父亲,我正在写老师布置的数学作业。” 肯特看著手机上翻译出来的英文,颇为满意,正准备以“父亲”的身份再“鼓励”几句,甚至抬手想要拍一拍“儿子”的肩膀。 他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门口那片被走廊灯光洒落的区域,不知何时,竟矗立著一个身影。 那人全身覆盖著造型狂野的漆黑鎧甲,深红色的厚重斗篷如同凝固的血液般披在肩后,边缘无风自动。 头盔的面甲遮蔽所有面容,只有一双平静的眼眸正在盯著他。 嘶! 肯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臟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一缩,隨后开始疯狂地剧烈跳动。 但紧接著,一种近乎狂喜的情绪衝垮最初的惊骇,瞬间占据他的脸庞。 “哦!我的天!” 他夸张地叫了一声,脸上挤满了惊喜,仿佛见到仰慕已久的明星,“这不是狐狸大人嘛!真是荣幸之至。 不知您大驾光临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需要我为您效劳吗?” “亏你有脸说这是你的家。” 青泽冰冷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真正的男主人,现在正被捆著手脚,关在地下室里。” 肯特脸上那虚偽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眨了眨眼,喃喃自语道:“哎呀呀,不愧是狐狸大人。 居然连这都能发现———— 果然,和那些平庸的警察、fbi什么的,完全不同。”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计划败露后的无奈。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將真正的男主人藏匿於隱蔽的地下室,自己则偽装成家庭的男主人,上演一出“和睦家庭”的温情戏码。 他以为,这种从內部替代的方式,或许能瞒过狐狸的眼睛。 可狐狸的手段,显然超出他贫瘠的想像力。 儘管“狐狸拥有超强感知能力”这件事,在日本和美国的高层及情报圈內並非秘密。 但对於肯特这种没有正规情报来源、只靠网络流言和犯罪论坛获取信息的“愉悦犯”来说,完全不可能知晓相关情报。 他只知道狐狸是“x2药剂製造的超级战士”,单兵战力超强。 自己被发现就等於死亡。 青泽看著他这副“认命”般的坦然,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了:“我倒是有点好奇,等下你还能不能保持现在这副从容的模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坐在书桌前的少年,只觉眼前一花,一阵迅疾的气流拂过面颊。 定睛一看,原本站在门口的那个漆黑鎧甲身影消失了。 他惊愕地侧过头,却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可怕的白人男子所站的位置,已经被一身鎧甲的狐狸取代了。 而肯特却不知所踪! 不是瞬移————是快到了极点的移动! 少年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可肯特去哪了?被带走了?网上都说狐狸能神出鬼没,难道他还能把別人也一起带走? 少年心里惊疑不定,青泽开口道:“好了,你们已经安全了。” 他转向少年道:“去告诉你母亲,让她把你父亲从地下室放出来吧。” “————嗯!” 少年愣愣地点了点头,看著青泽说完后,只是简单地转过身,下一个剎那,身影就如同融入空气的墨滴,彻底消失在原地,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这次是真正的消失! 巨大的惊喜瞬间衝击在少年心头。 他猛地丟下笔,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衝出房间,对著厨房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妈妈!是狐狸!狐狸来救了我们!那个坏人不见了!!” “喂!等等!” 肯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年的肩膀,可他的手掌却如同幽灵般,直接从少年的身体中穿过去,没有碰到任何实体。 他茫然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环顾四周。 这里的布置———— 和那间次臥一模一样。 同样的书桌,同样的椅子,甚至连少年刚才慌乱中丟在桌上的那支笔,滚落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窗外也是夜晚。 “这————是你乾的吗?狐狸?!” 肯特抬起头,对著前面的青泽大喊,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慌乱。 青泽没有回答他,只是打了一个响指。 啪! 肯特猛地感到一阵失重感,仿佛从高处急速坠落。 下一秒,双脚重新踏实的触感传来。 他跟蹌了一下,站稳,眼前的景象让他呆若木鸡。 人声鼎沸,霓虹闪烁! 他正站在一条繁华拥挤的商业街中央。 巨大的商场电子屏上滚动著炫目的gg,两旁的风俗店招牌闪烁著暖昧的粉紫色光芒,穿著性感的揽客女郎在门口娇声招徠。 行人摩肩接踵,喧闹嘈杂。 但是,没有一个人看他。 不,准確地说,是没有人能看见他。 一个急匆匆的上班族甚至直接从他身体中间“穿”过去,毫无阻碍,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 肯特惊恐地大叫起来,挥舞著手臂,试图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像一个被遗弃在热闹派对中心的透明幽灵。 他知道狐狸有神出鬼没的能力,但眼前这种將他拖入一个“看得见却摸不著、无法被感知”的诡异空间手段,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看来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不妙了。” 一伙冰冷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 肯特猛地抬以,只见一身漆黑鎧甲的青泽,站在路边一根高高的路灯顶端,深红斗篷在都市夜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 他正居高临下地析视著肯特,如同神明俯视螻蚁。 “我本来打算直变一刀解决你,省事。”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甲,盲无感情,“但你刚才胸副自以为趁淡生死的模样,让我很不爽。” “对於你这种不畏惧常规死亡的渣滓,需要一些特別的款待。” 说著,青泽抬起手,覆盖著黑色甲片的手掌中,凭空出现一片趁似普通的土並片。 但在土並片上方,悬浮著四散发著青色大字。 【石化药剂】。 肯特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以顶。 但他脸上隨席又挤出一试图展现“硬气”的笑容,嘶声道:“哈哈,原来是这样嘛,想用未知的恐惧折磨我?” 他昂起以,努力让自己趁起来无所畏惧:“胸你恐怕要失望了,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都不可能让我感到真正的具望。 我的意志————啊!”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青泽动了。 仿佛只是轻轻一蹬路灯,身影便裹挟著撕裂空气的低沉呼啸,瞬间出现在肯特面前。 胸非人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肯特心以,让他下意识地连退两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但他立刻止住后退的衝动,梗著脖子,瞪大眼睛,试图用眼神证明自己“不可摧毁的精神”。 青泽没有给他更多表的时间。 覆盖著鎧甲的手指快如闪电,捏住胸片土並片,以不容抗的力量,直变塞进了肯特嘴里,並迫使他的下頜合拢,做出了一伙吞咽的动作。 “呕!” 肯特大惊失色,立刻弯腰,用手指拼命抠向自己的喉咙,想要把土並片吐出来。 然而,已经太晚了。 一种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从他身体內部清晰地传来。 胸声音,就像是急速冷却的液体正在凝固、结晶,又像是脆弱的冰层在蔓延、开裂。 肯特惊恐地低下以。 他看见,自己脚上那双普通的运动鞋,其顏色正在迅速褪去,转变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色。 质地也肉眼可见地变得粗糙、坚硬,完全变成了石以。 “不————不!” 他失声尖叫,想要抬脚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被浇筑在地面,沉重、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咔嚓————咔嚓————” 石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有序地向上蔓延。 掠过脚踝,吞噬小腿,覆盖膝盖,吞没大腿,越过腰际———— 肯特用且全身残存的力量,拼命地抬起已经变得异常沉重的以颅。 他脸上的“硬气”疯狂早已消失无踪,只互下对未知湮灭的恐惧。 他瞪著不远处的青泽,吼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 青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是把你变成一尊石像。 以后,你不能动,不能说话,没有感觉,但意识清醒。 你会永远站在这里,趁著这条街的人来人往,日升月落。” 似乎觉得这还不够,青泽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对了,忘记告诉你。 你的灵魂,会被永远禁在这走石化的肉体里。 你连地狱也去不了。” 他没有提天堂。 因为他知道,像肯特这种人,恐怕从不会幻想自己死后能去天堂。 “不!” 最后一句话击垮了肯特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不怕死,甚至某种付度上渴望死亡,是因为他相信死后可以前往地狱。 在胸传说中充斥罪恶的地方,他能继续他的“游戏”,找到新的“乐趣”。 但现在,灵魂被永远禁錮在一尊不能动、不能言、只有清醒意识的石像里? 永远站在这喧闹却与他无关的街以,承受永恆的孤寂与煎熬? 这比任何形式的地狱折磨,都要恐怖千万倍!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一痛快!!!” 肯特脸上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惧与哀求,他想要大喊,想要跪地求饶。 可是,石化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颈。 他的声带、舌以、口亏,都在瞬间凝固、僵硬。 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胸双充满恐惧兆哀求的眼睛,感受著胸死寂的灰白色,如同最残酷的瘟疫,蔓延过他的下巴、脸颊、额以———— 直至以顶发梢。 最后,他整人化作了一尊姿態定格在惊骇与挣扎瞬间的灰白色石像。 也就在石像完成的这一刻,肯特以顶胸鲜红如血的【噬心魔领主】標籤,猛地融合、 坍缩,化作一道红光,“嗖”地一下钻入青泽立膛。 一股温暖而强劲的暖流瞬间在青泽立亏內扩散开来,融入四肢百骸,带来清晰的力量增长感。 这伙標籤的增幅效拒,比普通的红色標籤强。 青泽不再趁胸尊凝固著永恆恐惧的石像,嗖地一声,人窜向天空,继续搜寻其他地方的標籤。 只留下街角胸尊突兀的雕塑,用胸双空洞的石质眼睛,“注视”著这条永不眠的繁华街道。 而在石像內部,一伙名为肯特的灵魂,正在发出没人能听见的具望嘶吼。 > 第341章 美军和神明干仗?(日万求订阅) 第341章 美军和神明干仗?(日万求订阅) 隅田川河畔。 自从岳熊大神在此显灵的事跡传开后,这条流淌无数岁月的河流,在年轻网民的口中,便多了一个充满敬畏的暱称,“岳河”。 白日里,河畔挤满从各地赶来朝圣的游客与信眾,人们好奇地张望、拍照,试图感受神明曾驻足之地的气息。 而到了夜晚,隅田川的上游便会有点点星火顺流而下,那是人们付费放逐的莲花灯。 一朵朵莲花托著摇曳的烛火,如同承载著无数祈愿的星河,缓缓漂向下游黑暗的河道。 当然,不放灯的人也有自己的方式。 他们或静立两岸默默注视,或点燃线香、焚烧纸钱,口中念念有词,希望自己的诚心能上达天听,得到那位“熊神”的庇佑。 更有甚者,会將大米、活鱼,甚至家养的猫咪等稀奇古怪的“祭品”放入河中“放生”,以期换来好运。 大城建司心中同样怀揣著必须向神明倾诉的祈愿。 他没有准备任何祭品,只是买了一个最简单的陶土香炉,郑重地放在河畔的水泥步道上。 炉中插上三支线香,点燃。 青烟裊裊升起,融入潮湿的夜风。 然后,这位白髮苍苍的老人,就在香炉前,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地磕起头来。 砰!砰!砰! 额头撞击坚硬地面的沉闷声响,在周围略显嘈杂的环境中並不起眼,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 从下午到夜幕完全降临,他断断续续地磕著,每一次俯身都用了全力。 额头的皮肤早已磕破,渗出的鲜血混著尘土,在眉间凝结成暗红的痂,脑袋因持续的衝击而阵阵发晕,视线都有些模糊。 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仿佛那一下下撞击,不是痛苦,而是通往神明的阶梯。 旁边,一位举著手机拍摄短视频的年轻博主,將镜头对准了这个行为奇特的老人。 配上淒婉哀伤的背景音乐,在屏幕上打下標题:“是什么让这位老人如此绝望,只能向虚无的神明叩首求助?” 隨后点击上传。 博主视线望向河面上星星点点的莲花灯,没有再关注老人。 他之前试著搭过话,询问老人遇到了什么困难。 但大城建司对所有的问话都毫无反应,只是固执地继续著他的叩拜,仿佛一旦分心说话,那份炽烈的“诚心”就会被打断、被玷污。 咚! 又是一次重重的叩首。 这次,大城建司感觉身体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而柔软的薄膜。 周围的嘈杂人声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而是轻飘飘、软绵绵的云朵。 他下意识地伸手捏了捏,那云朵竟如记忆中最舒適的老沙发般,带著微凉的弹性。 大城建司惊喜地抬起头,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咳嗽猛然袭来,“哇”地一声,一口暗红的鲜血从口中咳出,溅在洁白的云絮上,触目惊心。 但他对此浑然不顾,只是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嘴角,浑浊的眼睛望向四周。 上方是一尘不染,蔚蓝如最纯净宝石的天空,没有太阳,却有一个散发著柔和、温暖却不刺眼光芒的巨大光球悬浮中央。 这里————这里就是岳熊大神的神国?! 大城建司心中被巨大的狂喜填满,几乎要吶喊出来。 身下的云朵正托著他,平稳地飞向前方那座矗立於神国中央,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圆柱。 隨著距离拉近,他的心臟如同擂鼓般“咚咚”狂跳起来,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那压抑无数日夜、几乎要將他焚烧殆尽的希望之火。 妻子————儿子————你们的仇————终於有希望报了! 他黯淡的眼眸中,爆发出仿佛迴光返照般的灼热光彩。 大城建司是琉球宜野湾市的居民。 他从未將自己视为“日本人”,並非出於政治上的独立诉求,而是现实让他无法產生认同。 —— 日本人也从未將他们琉球人当做同胞看待。 光是琉球那狭小的土地上,就密密麻麻驻扎著四个美军基地。 如果仅仅是飞机起降的震耳噪音、时不时坠落的零件杂物造成的財產损失,大城建司还能忍耐。 但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些基地燃油泄漏事件频发,更带来了严重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污染。 这污染毁掉了他家赖以生存的渔铺。 十六岁的独子也被一名醉酒的美军下士驾车活活撞死。 依据《日美地位协定》,基地的美军享有近乎“治外法权”的地位。 美方没有做出任何实质赔偿。 那名下士,更是逍遥法外,没有受到任何军事或司法惩罚。 接踵而至的打击,让他深爱的妻子在无尽的悲痛与绝望中,精神彻底崩溃,最终选择在一个雨夜投海自尽,连遗体都没能完整找回。 从那一刻起,大城建司活著的唯一意义,就是復仇。 他想要亲手刺杀那个名叫基兰·斯通的凶手。 他拼命工作,省吃俭用,用尽积蓄和人脉,千方百计打听那个凶手的情况。 然而,他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如坠冰窟。 那个凶手非但没有受到制裁,反而在美军体系內平步青云,如今已官至驻嘉手纳基地美军第五航空队副司令,军衔是海军陆战队准將。 更令他感到屈辱和愤怒的是,这些消息,还是对方故意放风给他知道的。 当他以为抓住对方“落单”的机会,拿著简陋的土枪前去“行刺”时,等待他的却是一场早有准备的猫捉老鼠般的戏弄与羞辱。 与此同时,长期饮用被pfas污染的地下水,让他患上了晚期腹膜癌,癌细胞已扩散全身。 医生告诉他,最多只剩下半年的寿命。 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绝境中,他听到关於“岳熊大神”显圣、以及清水樱与瀨户莲爱情奇蹟的传说。 这成了他黑暗世界中最后一丝微光。 他决定,用自己残存的生命,赌上这最后一把。 而现在,他赌贏了。 神明真的回应了他! 大城建司抬起头,望著越来越近的圆柱。 直到此时,他才真切感受到它的宏伟与巨大。 顶部的边缘,矗立著一根根规律排列的巨型石柱,而在平台的正中央,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神座之上。 椭岳熊大神巍然端坐。 袖的毛髮洁白如雪,不染尘埃,体表有细密的幽蓝色电光无声游走、跳跃。 那双巨大的眼眸中,同样跃动著毁灭与创造並存的雷霆光芒,仅仅是平静的注视,便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的威严。 一只漆黑的巨爪,隨意地搭在神座的扶手上。 此刻,那蕴含著无尽力量与智慧的目光,正居高临下地扫视著下方渺小如尘芥的大城建司。 青泽能够看见,老人头顶那行触目惊心的蓝色標籤【绝望渔民】。 往下,是磕破流血的额头,是因病痛和激动而交织著惨白与潮红的苍老面容,是那浑浊眼眸深处燃烧著的炽热希冀。 “伟大的岳熊大神!” 大城建司用尽全身力气高喊一声,迫不及待从云朵跳下,立刻再次“扑通”跪倒,以头触地,喊道:“求求您!求您为我的妻子和儿子报仇! 求您將琉球的居民从那些美军基地的压迫中解脱出来,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啦!” “杀死你妻子、儿子的凶手是谁?” 青泽开口,声音已刻意放轻,但在这寂静的神国中,依然如同滚动的闷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广阔的空间中迴荡。 大城建司闻言,急忙用颤抖的手,从自己洗得发白的外套內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他双手將其高高举过头顶,如同进献最神圣的证物:“就是这个照片中的美军准將,基兰·斯通!!” 青泽的目光落下,照片上是一个典型白人相貌的金髮男子,穿著笔挺的军装,眼神带著军人特有的冷峻。 “没问题。” 简短的三个字,从神明口中吐出,大城建司瞬间老泪纵横,混杂著额头流下的血,他又想拼命磕头。 对一无所有的他来说,摧残自己身体是唯一能表达感谢的方式。 “好了,不需要再磕头,只需要在心中默祷。” “是,谨遵神諭!” 大城建司无比恭敬地点头应道。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头顶那【绝望渔民】的標籤,如同完成使命般融合、坍缩,化作一道清澈的蓝色流光,“嗖”地一声飞向前方,没入青泽的胸膛之中。 显然,在大城建司心中,神明既然亲口应允,那么復仇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標籤才会提前射向青泽。 温热的暖流在体內一分为二化开。 青泽抬起那只巨大的前爪,做出一个挥爪动作:“你回去吧,很快,你就会听到好消息。” “谢谢您,谢谢您,岳熊大神!” 大城建司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而兴奋地喊出这句话。 下一刻,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嘈杂的人声、河水的微腥气息、夜晚的凉风———— 现实世界的一切感官信息瞬间重新涌入。 他回到了岳河畔,面前依旧是飘著莲花灯的漆黑河面,与刚才那寂静、光明、宏大、威严的神国景象形成天壤之別。 大城建司还处於愣神状態,先前那个年轻博主和几个被异象吸引的路人已经兴奋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大爷!您刚才唰一下就消失了!是见到了岳熊大神吗?!” “真的吗?!大神显灵了?!” 大城建司从恍惚中回过神,看著周围一张张或好奇或震惊的脸,他挺直了佝僂的背脊,无比肯定地点头道:“没错,岳熊大神回应了我的祈祷!” “您许了什么愿?!大神还会再出现吗?!” 人们更加急切。 大城建司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立亏中积压多年的鬱垒全部吐出,“我向伟大的岳熊大神祈祷,將琉球的美军基地全部赶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尤其是胸些来自日本本土的面孔,仞气斩钉截铁:“琉球,不需要美军! 也不需要只会压榨我们、对我们的苦艺视而不见、甚至纵容包庇凶手的日本政府! 他们从未將我们琉球人当做自己的一份子!! 我们要独立!”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一些来自日本本土的游客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或爭论些什么,但抬以望了望漆黑的夜空,想起刚才老人凭空消失又出现的异象,以及胸位“可能正在聆听”的熊神———— 所有的话都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堵在了喉咙里。 “举以三尺有神明”,此刻成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实箴言。 而外国的游客们则完全没这些顾忌,他们兴奋地討论、拍摄。 年轻的博主对著直播间高喊:“老铁们!见证歷史,趁来琉球的美军基地要摊上大事了,我不是幸灾乐祸啊。 我就是————想亲眼看看神罚到底是一个什么场面!” 这段充满爆炸性信息的直播片段现场短视频,被人以最快的速度剪辑。 配上诸如《神明宣战!琉球老人获岳熊大神承诺驱逐美军!》、《独立宣言在神跡下诞生!》等耸动標题,在日本的2ch、twitter、line等等社群,乃至全球的社交媒体上疯狂发酵、爆炸性蔓延。 其热度,甚至一时压过同时段“骷髏骑士惊现纽约布鲁克林”的跨国以条新闻。 如拒仅仅是“琉球独立运动”,还不会引发全世界网友关注。 毕竟有些人连琉球是哪里都不清楚。 但只要一提当地的美军基地驻扎著约两万名美军,胸乐子就大了。 这意味著,一位“神明”的意志,可能將直变与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发生碰撞。 五角大楼在变到情报部门第一时间传来的消息兆伍三报告后,高层嚇得以皮发麻。 他们打过海湾战爭,反过恐———— 但从来没有,也完全不知道如何制定一份应对“神明宣战”的应急预案。 消息被层层加急,火速上报。 其紧急付度,甚至让白宫暂时推迟原本正在討论,关於针对以色列总理的行动计划。 美国战爭部长几乎是用吼的,向太平洋司令部驻日美军司令部下达最高优个级指令:“马上让驻琉球嘉手纳、普天间、汉森、白滩四基地的美军士兵,立席开始紧急即离!” 非一位能在东京显圣的“神明”打仗? 很显然,五角大楼的將军们智囊团们言无以绪,盲无经验,更言无把握。 在搞清楚这位“岳熊大神”的能力上限之前,最稳妥的选择,就是个避开的锋芒。 第342章 区区东洋偽神,我避他锋芒? 第342章 区区东洋偽神,我避他锋芒? 游轮载著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缓缓行驶在东京湾上,船上的欢声笑语与两岸绚丽的都市夜景交织成一幅繁华的画卷。 而在东京湾深邃幽暗的海面下,一片与喧囂隔绝的寂静中,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悄然盪开。 那是神国出口开启的跡象。 紧接著,一个身影从涟漪中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此刻的青泽,已经彻底改变形態。 他使用“德鲁伊药剂”,变成一头海妖。 上半身保持著人类的轮廓与双臂,但自腰部以下,则是一条覆盖著细密青黑色鳞片,强健有力的蛇形长尾。 整体长度大约在一米七左右,在水中呈现出一种流畅的美感。 青泽是一个有“契约精神”的人。 他鄙夷某些拿了报酬就翻脸不认帐的行径。 既然提前从大爷的蓝色標籤中获取力量,那么答应的事情,就必须办好。 海妖形態的蛇尾在水中只是轻轻一摆。 瞬间,一股难以置信的狂暴推力瞬间自尾鰭爆发。 周围的海水不再是阻碍前行的阻力,反而化作推动他疾驰的“顺风”,甚至是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他的身形如同水下发射的鱼雷,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千米之外。 视线中的海底景物被拉扯成模糊的色带。 青泽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种在海中的极限速度,与在陆地或空中飞驰的体验截然不同。 耳边没有呼啸的风声,只有包裹一切的寂静。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周围庞大水体的流向、温度细微的差异、以及水中生物游动搅起的涡流。 而他自身,则成了这片水域中唯一不受这些自然规律束缚,可以隨心所欲打破水流方向的存在。 太神奇了! 他起初还担心在广阔无垠的海中会不会迷失方向,但现在这种顾虑完全消失了。 通过海妖对水流的超凡感知,他不仅能辨別方位,甚至能隱约“感应”到前方哪些水系的最终归宿指向琉球群岛。 这让他对自然界中某些生物的迁徙,有了更直观的理解。 那些遵循本能跨越海洋的生物,大概也像此刻的他一样,不需要复杂的思考,就能“知晓”自己该前往何方。 他不再犹豫,蛇尾规律而有力地摆动,將身体调整到最佳流体形態,以这种令人咋舌的恐怖速度,朝著琉球的方向,飞游而去。 mm 琉球,嘉手纳空军基地。 紧急集合的刺耳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撕裂基地原有的寧静。 副司令基兰正与两名刚结识不久的日本情人,在自己宽的军官宿舍臥室內调笑玩闹0 听到警报,他动作一顿,眉头微皱,今晚的日程表里,並没有安排任何紧急演习。 “砰!” 臥室门被粗暴地推开,他的行政助理脸色煞白,语气焦灼地喊道:“副司令,紧急事態,请立刻前往指挥塔顶层作战会议室!” 看到助理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基兰立刻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 是那边终於打过来了吗?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他心中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涌起一股近乎战慄的兴奋。 作为一名激进的福音派虔诚信徒,他的思想一直走在鹰派的最前沿。 他內心深处渴望与东方那个大国进行一场“末日级”的最终决战,並坚信在“上帝”的庇佑与指引下,伟大的美利坚必將贏得最后的胜利。 他迅速地穿戴好笔挺的军装,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没有回头看一眼床上那两个衣衫不整的情人,便迈著大步离开臥室。 对他而言,女人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 而战爭才是他灵魂深处最渴望的圣餐与试炼。 踏出军官宿舍楼,刺耳的警报依旧在基地上空悽厉迴荡,红色的旋转灯光將夜晚染上不祥的色彩。 军官居住区这边,反应还算迅速有序。 陆续有军官穿戴整齐地跑出,虽然神色紧张,但大体保持著军人的体面与纪律,朝著各自的车辆或集合点跑去。 然而,普通士兵的营房区域,景象就截然不同了。 那里简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乱成一团。 黑人士兵、白人士兵混杂在一起,惊呼声、叫骂声、找不到装备的吼叫声响成一片。 有些人只穿著內裤就跑了出来,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更有不少体型臃肿的士兵,没跑几步就气喘如牛,扶著墙壁才能勉强移动。 基兰透过车窗冷冷地扫过那些混乱的景象,嫌恶地摇了摇头,但隨即又释然了。 反正只要给他们嗑药,等真上了战场,一个个都会变成悍不畏死的野兽。 指挥塔如同钢铁巨人般矗立在嘉手纳基地的核心区域。 基兰下车,快步走入塔內,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过道两侧,早已站满全副武装的卫兵,空气中瀰漫著紧绷的气氛。 行政助理上前,为他推开厚重的防爆会议室大门。 室內,司令、基地指挥官、情报部长、作战部长等嘉手纳基地的所有高级军官已经全—— 部到齐,个个面色凝重。 长条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闪烁著琉球群岛及周边海域的实时態势图。 基兰大步流星地走到副司令的席位坐下。 坐在主位的司令扫视了一圈,见人已齐,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道:“根据五角大楼刚刚传来的最高优先级通报。 琉球当地有居民向一个名为岳熊大神的超自然存在祈祷,诉求是让琉球独立。 而该存在给予肯定的回应。” “战爭部长命令,立即放弃冲绳的军事基地。 人员与核心装备撤往关岛、横须贺、横田————” 司令语速极快地报出一连串撤离目的地。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所有高级军官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 一个居民向神祈祷?神回应了? 然后他们就要因为可能降临的“神罚”而放弃经营数十年的重要前沿基地? 搁以前,他们会觉得荒诞。 现在不同,在场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这是玩笑话。 作战部长急声道:“司令,如果情报属实,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我建议指挥部核心成员立即乘专机撤离,进行远程指挥!” 司令用力一拍桌子,沉声道:“清醒点,这件事已经通过社交媒体传遍全世界。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我们。 现在谁敢未经命令擅自脱离岗位,那就是最严重的临阵脱逃! 等著上军事法庭!”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不想后半生在监狱里度过,或者死掉,就立刻给我动起来。 拿出一个切实可行、能够最大限度保存人员和装备的紧急撤离方案。 考虑到其他三个主要基地也面临同样情况,我们需要协同。 现在,白宫已经授权我们为本次撤离行动的最高临时指挥机构。”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醒部分还存有侥倖心理的军官。 他们不得不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在极短时间內,將嘉手纳基地这超过一万名军事及文职人员,以及堆积如山的装备物资,通过有限的运输机、舰船和车辆撤走。 会议室內顿时充满了焦急的討论声、爭辩声,各种难题被拋出。 运力严重不足、各基地协调混乱、优先撤离顺序、如何安抚士兵、如何应对可能半途出现的“神罚”干扰———— 基兰听著这些討论,脸上的怒意越来越盛,最终化为一声低吼。 砰! 他重重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震得水杯乱颤。 “你们这副样子,还算是主忠诚的战士吗?!” 他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散发出一种狂热的压迫感,目光如同火炬般扫过在场每一位同僚,“不过是一个东洋不知名的小神,怎么能与全知全能的上帝相提並论?!” 他声音洪亮,“我的建议是绝不撤离,固守基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用我们最先进的武器正面迎击任何敢於挑衅的异端邪祟! 以彰显对主的虔诚!”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所有高级军官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基兰。 司令眼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没有立刻呵斥基兰的“狂言”,反而身体微微前倾,用审视的语气缓缓道:“基兰副司令,你有不同的想法和决心,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那么,就按你的想法,去准备吧。 记住,不要將內部决策分歧泄露出去,对外我们依然宣称是大规模多兵种联合演习,並以此名义组织撤离。” “至於你能凭你的信念,让多少士兵自愿留下来,与你一同见证主的荣耀,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基兰对司令这种“分头下注”的圆滑態度感到一阵失望,但他也明白这是现实。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全场。 这时,坐在他对面的基地指挥官站了起来,沉声道:“副司令,我赞同你的观点。 与其匆忙撤离,不如严阵以待,让我来协助你进行防御部署。” “好!” 基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用力拍了拍基地指挥官的肩膀。 两人不再多言,大步离开会议室。 他们身后,司令重新將注意力转回混乱的会议桌,继续与其他高级军官商討那令人头疼的“如何在神罚传闻中儘可能体面地逃跑”方案。 他心里希望基兰这个狂热的疯子真能忽悠住一批士兵留下,那样至少能减轻主力撤离的压力。 当然,他对此並不抱太大期望。 毕竟,像基兰那样的“末日福音派”狂热分子,在美军中终究是少数。 不过司令也清楚,这种疯子往往在战场上格外“好用”。 不像他,体重几乎抵得上两个標准士兵,早过了靠体能吃饭的年纪。 他现在是靠脑子、靠政治手腕和后勤统筹吃饭。 衝锋陷阵? 那是基兰这种人的工作。 嘉手纳基地高级军官们设想得很“美好”。 以“突然性大规模演习”为名,让士兵们在困惑中保持基本岭序,分涂、有序登机登船。 但他们在亏张中犯了一个致命兆错误。 没有在第一时间切断基地对外的民用网醋。 普通士兵,以及大量隨军家属,仍然能够通过手机连接网际网路。 於是,外界早已炸开锅新闻,如同病个般瞬间侵入了基地內部。 士兵们网友、家人开始疯狂地给他们发信息、打电话。 消息像野欠一样在士兵和家属中蔓延开来。 原先还能在军官呵斥和惯性下维持兆演习岭序,瞬间崩塌。 对“神罚”的恐惧,压倒了所有军纪和对上级兆服从。 求生本能占据绝对上风,谁都想第一涂离开这个“可能被神明打击”鬼地方。 “演习?骗鬼呢!是想要扔下我们等死吧!” “让开,我要上那架c—17!” “车呢?!该死运输车在哪里?!” 骚动迅速升级为推搡、爭吵。 维护秩序业宪兵被人群冲开。 砰! 不知是谁,在极度恐慌和混,中,或许是走欠,或许是为了爭夺交通工具,扣动扳机。 这一声枪响,如同点燃了炸药桶业引信。 噼里啪啦! 更多枪声骤然响起,在基地各处零星爆开。 绝望和疯狂开始蔓延。 军衔、纪律、同袍之情,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甩下业只有最原始、最赤裸欲望,那就是对生存机会抢夺。 基兰待在加固兆地下作战指挥中心里,面色平静地迟著部下通过內部线路,不断匯山著外面愈演愈烈业骚人、枪击甚至小规模欠並业消息。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对这个结果,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美军拥有全球最强大兆军事力量,但为了维持庞大兵员数量,徵兵標准早已降低到近乎“来者不拒”程度。 犯罪记录?精神问题?肥胖? 只要你想当兵,这些“都不是问题”。 指望这样一群来自社会底层、被各种问题困扰“士兵”在面临未知亨自然威胁时,还能保持高度兆纪律性和牺牲精神? 简直是做梦! 在他看来,如果一开始就迟从他兆建议,宣布进入最高警戒,用“信仰”和“对异端战爭”来激励士兵,严阵以待,或许还能让一部分人鼓起战斗业勇气。 但一旦高层做出“撤离”这个决定,就等於公开承认“威胁无法抵抗”。 那么除了他们这些將信仰置於生命之上“上帝战士”,绝大多数人只会有一个念头,拼尽全力,逃离这个即將被“神罚”笼罩兆死亡之地。 因为谁都清楚,基地的运力根本不足以同时撤走所有人。 註定会有一部分人被留下,只能用双腿逃跑。 但在这种时候,谁会愿意靠两条腿去赌“神罚”范围和速度? 他不再关心外面业混),將目光投向指挥中心正面那巨大兆综合显示屏。 屏幕上,分格显示著来自各处业实时信息。 e—3预警机正在高空严密监控著周边数百公里业空域,雷达波束无声地扫过每一片天空。 p—8a反潜巡逻机和mh—60r反潜直升机,如同织网般在基地附近海域反覆巡弋,声吶浮標和吊放声吶持续工作,监视著水下任何异常动静。 由“爱国者—3”防空飞弹系统组成四个欠力单元,已经进入最高戒备状態,雷达天线不停旋转。 基地关键区域,配备反欠箭弹、炮弹和迫击炮“密集阵”近防系统也已激从,隨时准备攻击。 整个基地业防御体系,至少在硬体上,已经按照应对高强度军事打击业標准运转起来。 基兰亏亏攥著拳头,眼中燃烧著炽热兆欠焰。 他认为,现在正是向上帝高示自己无与伦比兆虔诚与无畏勇气业时刻,绝不能被一个异教横“小神”嚇倒。 “哲是我们兆盾牌与高台,必在祂的圣怒中审判一切偽神,奉誓耶穌基督之名,我们站立於此,无所畏惧!” > 第343章 祂带来毁灭 第343章 祂带来毁灭 时间在紧张与等待中缓缓流逝。 嘉手纳基地內的骚乱最终被暂时平息,方法很简单,让有家属的士兵先行撤离。 为了家人的安全,这部分士兵迅速选择服从。 接著,针对单身的士兵,一半被命令就地缴械,集中在跑道等开阔地。 另一半则得到“率先撤离”的保证。 得到承诺的这部分士兵,为了自身的出路,自然和有家室的士兵们站到一起,共同维持秩序,確保在混乱的撤离初期不会爆发难以控制的衝突。 对於那些被缴械的士兵来说,“神罚”的威胁固然令人恐惧,但那毕竟还是一个可能降临的未来。 而眼前,那些盘旋在上空的战斗机,以及接到命令后可能毫不犹豫开火的同僚,带来的死亡威胁更大。 他们只有老实下来。 一辆辆满载的军车在夜色中驶离基地,战斗机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大型运输机也开始装载士兵们的家属升空撤离。 基地內,紧张的气氛隨著大部分人员的离开而有所缓和。 基兰守在地下作战指挥中心,盯著面前那一排排闪烁的屏幕。 雷达图、卫星云图、基地內部监控———— 各项数据暂时都显示“正常”。 神罚到底会不会来?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心头。 地面的跑道上,被缴械后集中在开阔地带的士兵们,心情也逐渐从最初的慌乱、愤怒,转向一种麻木的平静,甚至夹杂著一丝侥倖。 一些人乾脆坐下来,开始和身旁的人低声聊天,试图用交谈驱散心中不安。 尼克就是其中之一。 他推了推身边的好友,用故作轻鬆的语气道:“嘿,你说,我们是不是对神明的时间观念有点误解? 想想看,对於一位能活上千年、万年,甚至可能永生的神明来说,一年和一天,在他眼中真的有很大区別吗?” “也许,神明所说的很快,对我们凡人而言,意味著几个月,甚至几年后呢?” “有道理————” 好友点了点头。 尼克正想顺著这个话题再说点什么,忽然,一阵猛烈、潮湿且带著浓厚海腥味的风,毫无徵兆地狠狠拍打在他的脸上。 这个季节,这个距离,海风怎么颳得过来? 尼克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基地西侧。 风从东海咆哮著席捲而来。 风速在短短数十秒內疯狂飆升。 “呼呼—呜呜呜!!” 风声从低吼迅速演变成鬼哭狼嚎般的尖啸,狂暴地席捲过基地的跑道、掠过机库、摇撼著排列整齐的营房。 沉重的铁皮屋顶被吹得“哐哐”作响,宿舍楼外来不及收回的晾衣架疯狂摇晃、扭曲,门窗在风压下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尼克和周围的人猝不及防,在骤然降临的狂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他们本能地紧紧挨在一起,手臂互相扣住,身体压低,才勉强没有像树叶一样被直接掀翻。 一张张脸上写满无法理解的惊恐,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西侧那片天空。 漆黑的乌云如同接到无声的號令,从四面八方的天际线外疯狂涌来,其匯聚速度之快,违背所有已知的气象规律。 厚重的云层仿佛一只不断收拢的黑暗手掌,沉沉地压在整个嘉手纳基地的上空。 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基兰面前的通讯器里,传来e—3预警机飞行员几乎破音的紧急报告:“指、指挥中心,嘉手纳西面海域上空,出现无法理解的极端气象现象,云层旋转速度————上帝啊。 它在几秒钟內就从无到有,形成一个直径超过————超过数干公里的超级气旋。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风暴!” 基兰猛地扑到主屏幕前,上面正显示著由卫星和预警机数据勉强合成的实时图像。 画面中,琉球群岛以西的辽阔海面上,一个规模庞大到令人室息的超级风暴漩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加速旋转。 祂来了。 基兰脑中瞬间闪过关於“岳熊大神”的有限情报,能够操控雷电。 现在看来,召唤並驾驭风暴,同样在这位“神明”的权柄之內。 身为“主的战士”的骄傲与狂热,暂时压倒部分恐惧。 基兰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恶狠狠地盯著屏幕中那个违背一切物理法则的风暴之眼,低声嘶吼道:“偽神,我绝不会向你认输!” 比起屏幕里合成的图像,地面上尼克等人亲眼所见的景象,其直观的恐怖与震撼,超出人类想像的极限。 头顶是仿佛泼墨般,不透一丝光亮的漆黑天穹,耳中是如同亿万冤魂齐声哭嚎的狂风呼啸。 基地內尚在运行的探照灯和零星灯光,在这绝对的黑暗与狂暴的风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如此渺小,仿佛隨时会被吞噬。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孤儿,困在了一个正在被黑暗巨口缓缓吞没的孤岛上。 轰嚓! 一道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惊雷,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刺目的蓝白色电光瞬间撕裂厚重的云层,將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在雷霆电光的照耀下,西面的云海之中,一个超乎认知的生物轮廓骤然显现。 那是一头熊。 通体覆盖著洁白如新雪的浓密毛髮,无数幽蓝色的电弧如同活物般,在其体表欢快地跳跃、游走、迸溅。 袖的双眼,是两团不断坍缩、爆发的幽蓝色雷霆漩涡,冰冷的“目光”穿透风暴,俯瞰著下方螻蚁般的基地。 其高度目测超过数百米,如同一座悬浮於云端的白色山峰。 仅仅是祂的“现身”,带来的视觉与心灵衝击,就足以让人崩溃。 青泽在完全显现的剎那,立刻有意识地让普通人无法看见他释放的金色魔力气流,轻柔地拂过嘉手纳基地的每一寸土地。 然后,地面上的尼克惊恐地看到,周围不断有同伴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头部,或是承受了无法言喻的精神衝击,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下去。 “你————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尼克失声尖叫,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诡异景象。 他再次抬头,望向那乌云与雷霆拱卫下的白色巨熊,一个令他骨髓都冻结的念头猛地窜出。 是神明在抽取人类的灵魂!!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理智。 他只觉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隨即和那些倒下的同伴一样,双眼翻白,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雷霆魔熊形態的青泽抬起了一只后爪。 砰! 巨大的熊掌踏在嘉手纳基地內。 以他数百米体型带来的质量与力量,这一“踏”引发局部范围的猛烈地震。 —— “咔嚓、咔嚓!” 坚固的混凝土道路如同脆弱的饼乾般寸寸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痕以落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撕开地面,露出下方的土层与管线。 风暴隨著他的“前进”而更加疯狂地肆虐。 雨水此刻才如同天河倒灌般倾泻而下,却被狂风撕扯成横飞的水刃。 呜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终於后知后觉地拉响,但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可笑。 部署在基地关键位置的“爱国者—3”防空飞弹系统的四个火力单元內,操控人员呆呆地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个根本无法锁定、信號特徵混乱到极致的“巨型目標”,又透过观测窗看著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 儘管他们是受过严格训练、信仰坚定的上帝信徒,但眼前这完全超出现代战爭,乃至人类认知范畴的一幕,还是让他们的大脑陷入短暂宕机状態。 直到耳机里传来基兰在地下指挥中心发出的咆哮嘶吼:“还他妈愣著干什么?!开火!给我开火!!打下那个偽神!!!” 求生的本能和对命令的服从性被瞬间激活。 他们手忙脚乱地试图完成发射程序。 然而,青泽已经感知到下方那几个散发著“威胁”气息的点。 他微微低头,右前爪抬起,朝著“爱国者”阵地所在的区域,虚空向下一挥。 轰隆隆!! 並非一道,而是数以千计的粗大雷霆,如同得到精確制导,自它爪尖幽蓝色的电光中集体爆发。 化作一片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蓝白色雷暴瀑布,狂暴地砸落在四个“爱国者”火力单元所在的区域。 剎那间,那片区域被刺目到让人短暂失明的蓝白色光芒彻底淹没。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又被更响的雷声盖过。 几秒后,光芒稍熄。 原地,只剩下几个边缘还在流淌著熔融的玻璃和金属液的焦黑巨坑。 四个“爱国者”飞弹火力单元,连同內部的操控人员、雷达车、发电设备、备用飞弹———— 在神罚般的雷暴洗下,彻底汽化,灰飞烟灭。 青泽接连迈出几步,“咚咚”的沉重脚步声在风暴的怒吼中显得沉闷却更具压迫感。 他將自身半径百米的感知范围完全展开,如同精密的雷达扫描著基地。 很多营房、机库已经空空如也。 至於那些散落在跑道、过道上,被留下来的士兵,凡是在他感知中顶著猩红標籤的士兵,便能够享受到“神罚”。 他抬起爪子,隔空一指。 咔嚓! 轰! 一道或数道精准落下的雷霆,便会瞬间將那些红名目標消灭。 “那个叫基兰的军官,该不会跑了吧?” 青泽心里嘀咕著。 驱赶琉球美军,摧毁军事基地,只是顺带的“清理”。 復仇才是大城建司的愿望。 他朝著基地核心的指挥塔区域走去。 就在他接近指挥塔百米范围內时,感知力场穿透厚重的地层和加固结构,“看”到地下的作战中心。 也“看”到那个瘫坐在指挥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口中无意识呢喃著圣经片段的身影。 相貌,与照片上的金髮男人吻合。 就是这傢伙。 目標確认的瞬间,部署在指挥塔大楼顶部以及附近机库隱蔽处的陆基“密集阵”近防系统也锁定目標。 20毫米m61a1“火神”炮开始疯狂旋转,炮口喷吐出每秒高达数千发的炽热金属风暴,形成一片交织的死亡弹幕。 青泽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或闪避动作。 他只是微微张开了巨口。 无穷无尽的雷霆能量在他口中被压缩、塑形、提纯,最终化作一道凝实到近乎液体、 闪耀著毁灭性炽白色光芒的能量吐息。 这吐息如同摆动的巨型光鞭,如同神明用以型平大地的光之型地,从高空中无声而迅猛地扫落。 光鞭所过之处,无论是钢筋水泥浇筑的指挥塔主体建筑、周边的附属设施、厚达数米的加固机库合金大门,还是那些正在疯狂喷吐火舌的“密集阵”炮塔———— 一切接触到这炽白吐息的物质,都在瞬间被无法想像的高温直接升华、分解、化为最基本的粒子,连同其中的操纵人员一起,彻底消失。 地面之上,只留下数道深不见底,边缘呈现熔融琉璃状的可怕沟壑,散发著灼热的高温和刺鼻的焦糊气味。 一座位於扫射路径边缘的大型航空燃料油库不幸被余波擦过。 轰! 震耳欲聋的二次殉爆发生,巨大的火球翻滚著衝上天空,试图与风暴抗衡,但隨即就被倾盆而下的雨水迅速浇灭,只留下滚滚黑烟。 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在刚才那毁灭性的吐息扫过地面时,这里经歷了如同十级地震般的剧烈摇晃。 天花板上的装饰板材和灯具成片脱落、碎裂,灰尘和碎块如雨落下。 所有屏幕瞬间漆黑,供电系统中断,仅有几盏血红色的应急灯在疯狂闪烁,將晃动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地狱的舞会。 基兰被从椅子上震落,摔倒在地。 他挣扎著爬起,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背靠著控制台。 口中反覆呢喃著《圣经》的片段,向那位全知全能的“主”祈祷,乞求降下神跡,阻止外面那头踏碎基地、带来毁灭的“偽神”。 然而,祈祷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恐怖震动与轰鸣。 “轰隆!” 足以抵御重型钻地炸弹的多重合金加固天花板,如同纸糊般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从外部粗暴地撕裂、掀开。 冰冷的、带著海腥味和硝烟味的狂风,如同找到宣泄口,瞬间灌满整个地下空间,將散落的文件、杂物卷得漫天飞舞。 应急灯的光芒中,基兰惊恐万状地仰起头。 透过那被撕开的破口,他看到在狂风中如旗帜般飘扬的浓密毛髮,看到那闪烁著幽蓝电光的双眼。 神,正在俯视著他。 那双由纯粹雷霆构成的幽蓝眼眸,如同两颗缩小的恆星,垂下的开光冰冷而无情,瞬间照亮这失去所有光明的地下深渊。 也照亮基兰脸上那混合著极致恐惧与最后疯狂的表情。 “哈————哈哈————” 基兰发出了一阵神经质般的乾笑,眼神涣散,“梦,这都是梦,主会保佑我的。 主与我同在。 邪神!你这个该死的邪神!主一定会、一定会干掉你的!!哈哈哈哈!!!” 青泽看著他和旁边同样头顶猩红【恶魔领主】標籤的基地指挥官,以及研他几个缩在角落,头顶【恶魔头开】的军官。 巨大的身躯猛地向上一挺。 这一动作带起的狂暴气流,瞬间在地下空间形成了可仞的內令气压差,如同一台功率恐怖的抽气机。 强劲无比的上升气流瞬间攫住基兰、基地指挥官以及那几个红名军官。 带著周围许多散落的文件、椅个、碎裂灯饰等等,一起被这股气流硬生生地从地下“抽”了出来,如同垃圾般拋向了半空中。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终於从基兰口中爆发,取代了狂笑。 他们像狂风中的落叶,无丁地在离地数十米的空中翻滚、旋转。 下一秒,青泽隨意地摆动了一下巨大的头颅。 气流的方向瞬间改变,从上升变为猛烈的水平横扫。 “呼!” 如同被一只巨大的巴掌拍中,空中那几个人影和杂物,以惊人的速仕横向砸向了远处基地內一片尚未完全倒塌的机库残骸。 “砰!” “咔嚓!” 沉助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隨即被风声吞没。 基兰的狂笑、祈祷、咒骂————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仏以一种姿无可能存活的世曲角仕,嵌在变形的金属墙壁与水泥碎之中,没了声息。 第344章 打醒各国的战斗(日万求订阅) 第344章 打醒各国的战斗(日万求订阅) 那霸市是琉球县厅所在地,也是琉球群岛目前最繁华的都市。 越来苍的家位於那霸市东面一片略显老旧的居民区。 此刻,他正冒著生命危险,站在自家三层楼的屋顶,单手握紧手机,镜头对准远方的天际线。 直播间观看人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飆升。 评论区里,夹杂著几条“主播小心啊!”“快下来,风太大了!”的关切留言,但更多的评论则被远方那超现实的景象彻底淹没,沉浸在一种集体性的极致震撼之中。 “我的天,那就是神?!” “何等壮观的景象啊!” “这是世界末日————” 在镜头的远方,一个超越人类想像极限的巨型身影,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矗立在夜色与大地之间。 祂的身躯高达数百米,通体覆盖著如新雪般纯净洁白的毛髮,一道道如同液態雷电般的能量,在袖雄伟的体表无声地流淌、跃动。 墨汁般浓重的乌云在头顶疯狂旋转,仿佛天空破开一个通往异界的洞。 狂暴的颶风以为中心,向外席捲,其影响范围甚至连二十公里外的那霸市区都无法逃过。 风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抚过那霸市的街道。 路边的树木被吹得疯狂摇曳,枝叶发出痛苦的呻吟,一些没固定好的招牌“哐当”作响。 轻薄的塑胶袋、废弃的传单————一切不够牢固的东西都被轻易捲起,在空中狂乱地舞动,整个城市仿佛正经歷一场突如其来的八级颱风。 “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那就是岳熊大神!!” 越来苍必须用尽全力嘶吼,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被呼啸的狂风吞噬,传进手机的麦克风里。 他脸上混杂著极致的兴奋、敬畏,“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隔著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那股———— 那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这就是神威啊!” 直播间的弹幕如同瀑布般冲刷著屏幕。 而大哥们,更是毫不吝嗇地砸下各种昂贵的虚擬礼物,火箭、跑车、宇审飞船的特效不断在屏幕上炸开,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向远方的神明表达最狂热的崇拜。 就在这一刻,远方那连接天地的白色巨影,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头颅。 视线仿佛跨越空间,投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紧接著,神明张开巨口。 越来苍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立刻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用破音般地狂吼道:“来了,要来了!是刚才那招!神之吐息!!!” 这是他根据自己看过的动画和游戏,为神明攻击临时起的名字。 下一秒。 一道远比自然雷霆更加凝练、更加耀眼的炽白色能量光束,自神明张开的巨口中喷薄而出。 它並非曲折的闪电,而更像一柄被神明投掷出的雷霆之枪。 光束无声地划破被乌云笼罩的夜空,拖著长长的电离尾跡,以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那霸市无数仰望的市民头顶上空掠过,精准地砸向远方的普天间美军基地。 轰! 一声沉闷到仿佛大地心臟爆裂的巨响,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也如同重锤般敲打在每一个人的鼓膜上。 地面传来清晰的震感。 越来苍被震得一个跟蹌,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慌忙稳住身体,立刻调转手机镜头,对准雷光落下的方向。 雷光已然消散,但留在那里的痕跡触自惊心。 即使从这个距离看去,也能清晰地看到,基地中央出现一个巨大无比,边缘闪烁著暗红色熔融光泽的焦黑深坑。 坑洞周围的建筑、设施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大块,只留下扭曲的残骸和裊裊上升的黑烟。 坑有多深? 这里无法估量。 但越来苍毫不怀疑那个坑的深度。 他兴奋得几乎要原地蹦起来,对著手机话筒歇斯底里地吶喊:“好厉害!看到了吗? 这就是神罚!” 直播间的评论区再次爆炸,但这一次,除了惊嘆,也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攻击力是强得离谱,但作为神明来说,是不是有点温和了,我以为会直接抹平整个基地。” “楼上不懂,岳熊大神是要驱逐美军,不是要毁灭琉球,真把那里炸成几百米深的天坑,以后那块地还能用吗?还怎么住人?” “+1,神明显然是控制著力量,这是精准的警告和惩戒!” 立刻有更多网友跳出来反驳那些觉得“威力不够”的言论,认为这恰恰体现神明的智慧和仁慈。 远方的嘉手纳基地內,化身雷霆魔熊的青泽,目光平静地扫过琉球群岛上的几处美军设施。 他没有继续攻击普天间,而是再次张开巨口,对准汉森基地。 轰!轰!轰! 一道又一道经过极致压缩的炽白色雷光能量束,如同从天而降的审判长矛,接连不断地轰击琉球群岛上其他的美军基地。 每一次轰击,都引发剧烈的爆炸和震动。 这不是毁灭性的打击,而是清晰无误的警告,勒令对方不要再回来。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单纯地沉醉於挥洒这具雷霆魔熊身躯里近乎无穷的磅礴力量。 德鲁伊药剂,可以说是他目前获得的所有超凡药剂中,力量最为直观、最为蛮横、也最接近“神明”概念的一种。 化为雷霆魔熊的他,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充盈著毁灭性的雷暴能量,仿佛真的成为了执掌天罚的远古巨神,力量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他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俯瞰脚下的嘉手纳基地。 从四面八方,总计两百三十六道红色光点齐齐匯聚,没入他雷霆魔熊形態的胸膛。 暖流瞬间扩散至“全身”,带来熟悉的极致舒爽。 “吼!” 青泽忍不住发出一声混合了风雷之音的熊吼,同时抬起缠绕著电光的右后爪,朝著下方大地,重重地踏下。 咚! 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的雷击更加沉闷,却更加深入大地,仿佛整个岛屿的地壳都被撼动。 以落爪点为中心,大地如同被敲击的脆弱饼乾,以比之前迅猛十倍的速度和规模崩裂、塌陷。 一圈混合著泥土碎石的灰白色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海啸般扩散。 衝击波所过之处,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营房、宿舍楼、仓库、机库———— 所有钢筋混凝土建筑,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密集的裂痕,隨即如同被推倒的积木,又像是烈日下暴晒的沙堡,轰然垮塌、粉碎,化为更加彻底的废墟。 震盪持续在地面蔓延,將基地內所有尚算完好的道路、跑道,如同揉皱的纸张般彻底撕裂、扭曲、隆起。 一些侥倖未被魔力气流震晕的美军士兵,只觉得脚下的大地猛然变成了狂暴海浪中的甲板,剧烈起伏、顛簸。 他们惊叫著被拋起,又“啪嘰”一声,狼狈地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碎石和灰尘的地面上。 “啊啊!”目睹这堪比天灾的毁灭场景,这些清醒的士兵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极致的恐惧瞬间衝垮生理控制。 不少人嚇得当场失禁。 而那些早先被魔力气流震晕的士兵,反倒“因祸得福”,在昏迷中“睡得香甜”,未曾目睹这更加绝望的一幕。 现场没有造成大规模人员死亡,自然是青泽有意控制了力度。 他的目的摧毁这些基地的地面设施,算是用这种近乎“天灾拆迁”的方式,帮琉球的居民们省去日后可能需要的清理费用。 青泽扫视了一眼嘉手纳基地,昔日东亚最重要的美军前沿基地之一,如今已化为一片广阔的瓦砾场。 对此,他感到满意。 下一刻,高达数百米的雷霆魔熊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化作一只微小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吸血魔蚊”。 他以超越生物极限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射向嘉手纳基地西面之外那波涛起伏的东海。 入水的瞬间,形態再次切换。 一只体型达到十几米,通体呈现出半透明水蓝色的元素水魔出现在海洋之中。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如同一个流动的水母或软体动物,优雅而迅捷地在海水中游弋。 元素水魔的天赋能力之一,便是改造水域环境,將其变得適合自身生存。 但青泽的目標並非製造一个属於魔物的领域。 他操控著这具水元素身躯,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净化波动。 这股波动如同无形的滤网,精准地捕捉並分解、中和著美军基地长期以来排放到周边海域的pfas等持久性有机污染物。 他只清除污染,並未改变海水本身的盐度、温度或其他自然属性。 毕竟,一个能让“元素水魔”感到舒適的水域,其本身的环境,对人类和其他海洋生物而言,很可能意味著另一种灾难。 隨著青泽潜入海中,天空中被引动的巨型乌云漩涡,也失去力量核心,开始迅速消散、瓦解。 那肆虐琉球全境的异常狂风,呼啸声逐渐减弱,最终平息,恢復初夏夜晚应有的正常微风。 皎洁的月光,再无阻碍地洒落下来,静静地照耀著嘉手纳基地那片仿佛被远古巨兽践踏过的广袤废墟。 这一刻,所有拥有监控卫星的国家,其情报机构的屏幕前,都定格著这几乎顛覆现代军事认知,如同神话再临般的画面。 五角大楼,高度保密的作战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主屏幕上,正是高空卫星传回,关於嘉手纳等军事基地的实时高清图像。 触目惊心的破坏程度,让每一位在场的將军和高级参谋都脸色铁青。 旁边的小屏幕上,则快速播放著从琉球本地网络流出的短视频片段,清晰地展示那位“岳熊大神”是如何操控雷霆、释放吐息、以及那撼动大地的一踏。 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紧抿著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需要从这场匪夷所思的“神罚”中,提取出有价值的情报。 副主席陷入沉思中,陆军参谋长已经迅速通过加密线路,联繫上嘉手纳基地少数还保持清醒的军官。 简短询问后,陆军参谋长掛断电话,面色凝重地匯报导道:“根据少数意识清醒的士兵报告,在————在神明现身的那一刻,逗留的人员有一半毫无徵兆地突然昏厥。 清醒者均表示,他们在那一刻都感受到源於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 初步判断,可能是目標现身时伴隨的某种高强度精神威压所致。” 副主席缓缓点头,对这个解释並不意外。 神明降临,岂会没有神威相伴? 他转向另一边,声音沙哑地问道:“雷霆熔炉特別分析作战室的模擬推演结果,出来了吗?” 负责与智库及未来战爭办公室联络的参谋长立刻拿起另一部红色电话,低声快速询问了几句。 片刻后,他放下电话,脸上残留著震惊与无力,看向副主席道:“推演结果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个结论都需要莫大勇气:“根据目標已展现的能力建立模型,进行最高等级威胁推演。 即便我方在琉球群岛及周边海域部署最高戒备状態,即所有可用战机升空警戒、所有舰艇进入一级战备、所有防空反导系统全功率开启———— 推演结果显示,目標有能力在两到三分钟之內,彻底瓦解我方兆全部防御与反击体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分析师指出,现代战爭精密性与智能化,高度依赖电子系统和网醋。 而目標所盲现大范围高强度雷暴攻击能力,恰好是这种依赖的天敌。 我们目前————没有任何材料或技术,能够有效防御那种规模雷霆轰击。 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在第一时间瘫痪。” “这————很正常。” 副誓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业憋兰全部吐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面对绝对力量时,应有业敬畏。 他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清晰地迴荡在落针可闻会议室里,“只有神才能杀死神。” 角落里,一名较为食轻兆准將忍不住低声嘀咕道:“我记得基兰是坚定的福音派信横————主为什么————” “住口!” 副誓席猛地抬头,严厉目光如刀般刺去,打断对方不敬猜测,“誓意志,岂是你我能够妄加揣测业?! 若论信横的虔诚,基兰算姿么? 这世界上苦修圣横、终身为信仰奉献人难道还少吗?” 他强行压下心中纷,思绪,转过身,恢復职业军人冷硬道:“將推演结果全文,以及现场所有评估数据,整理成最高优先级山告,立刻呈螺给白宫那位部长。” 提到现任战爭部长时,副誓席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属於职业军人淡淡讽刺。 在他和一些同僚看来,那位部长更像个从跃於社交媒体业“健身网红”,而孕深諳战略业军事统领。 但那位部长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美军,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副誓席业目光重新落回誓屏幕上那片兆废墟。 明知召人与神明对抗毫无胜算,但作为一名军人,尤其是一名高级將领,他骨子里业骄傲和不甘仍在燃烧。 至少———— 不能再是现在这副样子。 必须重整军纪,强化训练,提升基础战斗力。 不是为了对抗神明,而是为了在可能到来的超自然时代里,保持一支军队最起码的反应能力。 他没有打算改丐,是美军军纪条亏本身並无问题,问题在於长期和平与全球部署业疲惫下,许多规章被有意无意地懈亍了。 白宫是无力整顿,但他们这些深耕军队多食高层,如果联毫起来,未必不能先从一些方面著手改变。 毕竟,他们不傻,守不住的钱財捞再多都没用。 军队业“牙”和“爪”,绝对不能再继续钝化下去。 很快,一份措辞严谨、数据详实绝密报告,被螺到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案头。 总统快速翻阅著文件,自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图片和推演数据。 他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有深深疲惫和一种面对不可抗力时无奈。 总统將山告隨手丟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向后陷入真皮座椅。 他用力揉著发胀太阳穴,声音低沉地问侍立在一旁白宫幕僚长:“所以,我们只能放弃琉球了,是吗?” 幕僚长苦涩地点了点头道:“从军事、政治、以及————现实层面考虑,总统先生,我们恐怕没有其他选择。” 她的脑海中,依旧反覆闪现著那些短视频里,白色巨神屹立於天地、口吐雷光、踏碎大地的恐怖画面。 那根本不是人类军队能够抗衡业力量,那是行走於人间业天灾,是从生生业神话。 —— 总统沉默了很久。 窗外业华盛顿阳光明媚,与山告里那片月光下的废墟形成残酷的对比。 他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乾涩道:“那就————承认琉球独立。”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事巨石,砸在美利坚全球战略棋盘上。 第345章 皇道会的妄想 第345章 皇道会的妄想 日本右翼圈破防了。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冲绳一直是“大日本帝国”皇冠上不可或缺的明珠,是帝国荣耀与战略纵深的象徵。 而现在,这颗“明珠”不仅宣称要独立,还要恢復“琉球”的旧称。 更令他们感到屈辱和愤怒的是,促成这一切的,並非外敌或內乱,而是被他们一度视为本土力量象徵的“岳熊大神”。 这————这还是我们日本的神明吗?! 极致的愤怒与背叛感,让网络上的右翼分子们在推特、2ch、各种论坛和视频评论区疯狂刷屏。 以一副“正统捍卫者”的姿態,做出了一项令人啼笑皆非的“开除神籍”运动。 “我宣布,正式將岳熊大神开除日本神籍!” “日本不需要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神!” “只有天照大神、须佐之男命等才是真正心向日本的正统神明!”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熊怪,不配享受日本人的香火!” 他们也拒绝承认冲绳独立的合法性,並將怒火蔓延至国际。 对於表態承认“琉球”独立的美国总统,网络右翼们充满了怨懟。 “世界最强的军事力量为什么不敢和岳熊拉开阵势,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核武器是摆设吗?为什么不用?!” “懦弱!无能!愧对盟友!” 他们全然不顾及核武器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以及对手是“神明”这一非常规事实。 与此同时,另一重忧虑开始在右翼內部滋生。 美军撤离冲绳后,那个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岛屿,会不会被其他大国的势力趁虚而入?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趣的是,在这一点上,隔海相望的某岛极端网民,竟然与日本的网络右翼们达成惊人的“共识”。 他们同样忧心忡忡,担心失去冲绳这个前沿支点后,美军在东亚的威慑力下降,会直接影响到他们自认为的“安全环境”。 一些极端网民甚至在网上“哭诉”:“明明东京接连出现狐狸、岳熊大神这样的超自然存在————按理说,这是国运显现,大日本帝国应该变得更强盛才对啊!” “可为什么,这些好事堆在一起,反而让我有一种大日本帝国正在走向崩溃的可怕预感?” 他们的恐惧不无道理。 狐狸不必说,其屠刀早已明確对准极右翼势力,是不折不扣的敌人。 而岳熊大神的所作所为,也丝毫看不出其对日本这个现代国家概念的眷顾。 但凡心中有一丝“日本国民”,又怎会亲手促成国土分裂? 网络右翼们在各大平台四处出击,发泄怒火,与支持岳熊大神的外国网友、日本国內的左翼及自由派人士展开激烈骂战。 但从舆论声量和支持度来看,他们显然落入了下风,只能靠更极端的言论和人身攻击来维持存在感。 而现实中的右翼团体与政客,感受到的则远不止是网络对线的挫败,更是一种如履薄冰、寒意刺骨的战慄感。 超自然力量的登场,彻底打乱他们依靠金钱、人脉和规则运作的权力游戏。 皇道会的秘密网络聊天室內,一场紧急全体会议再次召开。 主持会议的是现任会长土肥原隆之。 他今年六十二岁,但保养得极好,一头头髮染得乌黑油亮,面部皮肤紧致,眼角只有淡淡的鱼尾纹,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健壮挺拔的身材,体能看起来比许多年轻大学生还要充沛。 此刻,他身穿一套旧日本帝国陆军大將的制服,这是皇道会的传统。 每次正式线上会议,核心成员都必须穿著象徵其祖辈“荣光”与“功勋”的旧帝国军服。 並且,服装的级別严格对应祖辈生前达到的最高军衔。 如果你的祖辈只是中佐,那你绝无可能穿上大將的制服。 在皇道会成员眼中,他们的祖辈並非罪人,而是为“大日本帝国復兴”鞠躬尽瘁、只是不幸失败的“志士”,完全没有任何错。 此时,土肥原隆之坐在他那间铺著厚重地毯、摆满古董和军刀的奢华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个经过加密的线上会议室窗口打开著。 参与人数显示为2346人。 这些人的身份涵盖自卫队现役军官、地方议会议员、企业主、学者、媒体人等,如同蛛网般,渗透进日本社会的各个关键层面。 作为会长,土肥原隆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与会者耳中:“关於冲绳独立这件事,想必诸位都已经知晓。 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普通会员发言需要申请。 很快,一个申请图標亮起,土肥原隆之点了同意。 一个激愤的男声立刻响起,“既然美军被赶走了,那空出来的位置,正好由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填补上去。 神明只说驱逐美军、让冲绳独立,可没说我们不能在独立后的琉球驻军啊。 我们可以和新的琉球政府协商嘛!” 听到这番充满一厢情愿和外交幻想的发言,土肥原隆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不等他亲自驳斥,一位管理员身份的成员已经冷冷开口道:“你当这是联合国安理会开会,玩咬文嚼字的外交游戏吗? 那位降下的神罚是实打实的,你以为靠几句玩弄条款的话术就能糊弄过去?” 另一位管理员补充了更现实的政治困境道:“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考虑神明的態度,我们也很难说服首相和內阁调动军队。 那个软骨头————最近已经有明显的跡象,想和我们做切割。” 土肥原隆之微微抿紧了嘴唇。 何止是首相? 此次那项被他们视为软弱和討好狐狸的法案,竟然能在眾议院获得通过,本身就说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大量原本依附於右翼势力的议员,立场已经开始动摇。 並非所有国会议员都像皇道会成员一样,是旧帝国精英的后裔,背负著所谓的“復兴”使命。 对於许多战后崛起,依靠选举上位的政客而言,他们过去支持右翼,是因为右翼势力大、选票多,能助他们攫取权力,而非真正信仰什么“帝国荣光”。 说得更直白难听些,只要风向一变,利益足够,这群人隨时可以调转枪口,高呼“热爱和平”、“亲近邻国”,甚至“崇拜狐狸”。 但这些足以动摇军心的丧气话,土肥原隆之自然不会对全体会员明说。 他迅速切换了话题,拋出另一个坏消息:“我刚收到一个內部情报。 松井议员在家里被杀了。” “死因与狐狸无关。” 土肥原隆之顿了顿,语气凝重,“从伤口特徵和公安三课监视人员的描述,更像是纽约布鲁克林的骷髏骑士。” “至於松井君为何会招惹到那位煞星,目前原因不明。 但问题是政府高层有意封锁这个消息。 这意味著,对於大多数不明真相的眾议员来说,他们很可能会將松井的死,自然而然地算在狐狸头上。 如此一来,眾议院里,原本那些坐看成败的议员,恐怕就没胆子继续中立,很可能在明天的投票中,达成多数票赞成。” “我们就不能出面澄清吗?” “难。” 土肥原隆之摇头,“一来,我们没有確凿证据指向骷髏骑士,空口白话难以取信於人。 二来,美国方面已经施加压力,要求对松井之死的內情进行情报管制。 在我们会內討论无妨,但若消息从我们这里泄露到外界,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拿不出铁证,仅凭推测,很难说服那些右翼议员,继续冒著生命危险去反对一项明確对狐狸有利的法案。 如今看来,支持狐狸的那项法案获得通过,只剩下时间问题。 “但是,诸位也不必过於气馁。” 土肥原隆之话锋一转,试图鼓舞士气,“从骷髏骑士的行动模式看,他上一刻还在横滨杀人,下一刻又出现在纽约布鲁克林。 两地间隔如此远,他却视若无睹,说明骷髏骑士的实力,绝对在狐狸之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我们可以三管齐下。 一方面,联络虔诚的基督教团体和信徒,日夜祈祷,愿主的力量能显现,將这个东方的恶魔”收走。 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道:“我们可以效仿大城那个在岳河畔磕头许愿的傢伙。 安排可靠的人手,前往岳熊大神可能显圣的河畔,进行磕头许愿,请神明诛杀狐狸i “” “同时,在大阪组织对天照大神的献祭仪式,祈求我国的正统神明能够显灵,拨乱反正,这件事,” 他点名道:“就交给广田君负责组织。” “是!会长,没问题!” 一位名叫广田的管理员立刻应声。 之后,会议又转入相对常规的议程,討论皇道会近期的財政收支、人事变动等內部事务,但整体气氛始终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霾之下。 月上枝头,东京湾某处。 青泽悄然游回到这里,心念微动,面前的水流泛起涟漪,一个通往神国的入口无声打开。 他钻入其中。 —— 下一秒,整个人出现在东京晴空塔那高耸入云的塔尖附近。 夜风凛冽。 他摇身一变。 周身骨骼发出细密如竹节爆裂的轻响,肌肉膨胀、拉伸,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上晶莹剔透的鳞片。 那鳞色如月华凝结,流淌著冰晶般的光泽。 一对宽大而有力的龙翼自肩胛骨处猛然挣脱而出,翼膜在风中绷紧如帆。 眨眼之间,一头体长数十米的西方冰龙傲然悬於夜空,每一片鳞都反射著都市迷离的霓虹。 龙翼鼓动,捲起低沉的风雷之声。 他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在东京上空呼啸巡弋,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波,以自身为中心,向下覆盖半径百米的范围,仔细搜寻著那些特殊的“標籤”。 然而,这种强大的形態並未持续太久。 飞行了没多远,冰龙巨大的身躯开始迅速收缩、变形,鳞片褪去,双翼收回。 短短几秒內,他又恢復成正常人类的形態,轻巧地落在某栋高楼的屋顶。 “呼————” 青泽略显遗憾地轻嘆一口气。 德鲁伊药剂赋予的变化能力虽然强大,但如同皮肤体验卡,存在时限,时间一到便会自动解除。 他不再耽搁,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超音速在东京的高楼丛林间穿梭,继续他的搜寻。 遗憾的是,接下来没有其他特殊標籤出现。 片刻后,他抬脚向前一跨,空间微微扭曲,整个人已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高田公寓的客厅。 落地窗外,远方西新宿的摩天楼群大多已熄灯沉睡,只剩下零星几扇窗户还亮著炽白色的灯光,如同黑暗森林中未眠的眼睛,映照著都市人加班的身影。 伊卡洛斯静静地从浴室方向飘来,四翼微收,恭声道:“主人,热水已经为您放好了。” “啊,辛苦你了,伊卡洛斯。” 青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粉色的长髮,语气温和。 然后,他转向蜷缩在沙发旁地毯上睡觉的中华田园犬,提高声音道:“大黄,过来,今天我也给你洗澡。” 听到主人的呼唤,原本睡得正香的大黄立刻竖起耳朵,腾地站起身,毛茸茸的尾巴开始欢快地左右摇摆,吐著舌头就凑了过来。 青泽领著亦步亦趋的大黄和漂浮跟隨的伊卡洛斯走进宽的浴室。 他脱去外衣,围上白色的浴巾。 伊卡洛斯展开羽翼,轻盈地悬在青泽身后,用柔软的水流浸湿他的黑髮,指尖细致地揉搓著头皮。 青泽则蹲下身,拿起宠物香波,挤出一仁绵密的泡沫,仔细涂抹在大黄松的背毛上。 狗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啪嗒啪嗒地拍打著湿漉漉的地面。 哗哗的水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温热的水汽漫上镜面,构成一幅与窗外那个危机四伏、暗流涌动的东京截然不同的温馨画面。 夜晚就在这般暖意与静謐中,悄然流逝。 第346章 这是神子啊! 第346章 这是神子啊! 五月十四日,星期三,清晨。 手机的闹钟铃声准时划破臥室的寂静,將青泽从意识深处那片静謐的四千七百米梦境深海中拽出。 瑰蓝色的海水以及那种心无杂念的纯粹状態,在这一刻碎裂、消散。 青泽没有立刻起身。 片刻后,从他的肩膀处,一条半透明的虚幻手臂无声无息地延伸出来,“啪”地一声,手掌稳稳地撑在床边的地板上。 紧接著,这条手臂发力,將他整个身体平稳地从床上托起,再慢悠悠地移动到床沿外,让他的双脚精准地落在早已准备好的毛绒拖鞋上。 做完这一切,那虚幻手臂才悄然缩回,融入他的身体。 青泽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衣柜,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简单的白色棉质短袖t恤和黑色修身长裤换上,再蹬上一双舒適的白色运动鞋。 他推开臥室门,迎接新一天的清晨。 叮铃铃~叮铃铃~ 持续的闹钟铃声毫不留情地刺入深度睡眠,吵醒床上的夜刀姬。 她一头渲染过的金髮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如同阳光下的麦浪,却带著浓浓的睡意。 被吵醒的烦躁瞬间点燃了她的起床气。 几乎是本能地,她抢起右拳,从右向左,带著一股凶狠劲,重重砸在床头柜的位置。 “砰!” 一声闷响。 然而,这一击並没能阻止闹钟的吵闹。 因为她的拳头够不著被故意放在安全距离之外的闹钟。 “唔————” 她口中发出一声睡意朦朧的软糯低语,这形象实在让人很难与刚才那暴躁的一拳联繫起来。 夜刀姬一直都是资深的起床困难户。 在刚被吵醒、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混沌时段,任何持续打扰她回笼觉的声音,都会遭到她物理层面的“重击”。 连她的父母都深知这一点,从不敢叫她起床,都是靠闹钟“捨生取义”。 她在床上烦躁地翻来覆去,用枕头捂住耳朵,但那恼人的“叮铃”声依旧如同魔音贯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烦死了————” 一股强烈的低气压几乎肉眼可见地笼罩在她头顶。 最终,对闹钟的忍耐抵达极限。 她猛地坐起身,带著一股“全世界都欠我八百万没还”的怨念,掀开温暖的被子,“啪”地一声,用近乎拍死蚊子的力道按停闹钟。 接著,她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又像电影里的丧尸,步履蹣跚地走向盟洗室,开始清晨的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薄荷味的牙膏刺激著口腔。 神奇的是,当完成这一切,走出盥洗室时,那个昏昏欲睡的“丧尸姬”已经消失不见。 又变回那个自带光芒的闪亮美少女。 她端坐在自家餐厅的长桌前,大口享用著保姆精心准备的早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夜刀姬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张鬍鬚拉渣的中年男人。 正是她那位在“龙场悟道”的老爸。 “呦,我的宝贝女儿,起床啦?看起来精神不错嘛~” 老爸的声音洪亮,带著刻意的亲昵。 夜刀姬咬了一口培根,没有被这声“宝贝”迷惑,反而警觉地眯眼道:“老爸,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別跟我玩这套。”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父亲。 从小到大,只要他用这种甜得发腻的“宝贝女儿”开头,那就意味著,接下来准没好事,而且百分之百是要“坑”女儿了。 “哈哈哈!”男人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还是我女儿了解我。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的新闻你看了吧? 大城建司在岳河磕头,把岳熊大神给磕出来,还得到回应和帮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道:“你说,要是你也去岳河,诚心诚意地上香、磕头,能不能也请求神明帮个小忙? 比如,把你亲爱的老爸老妈从这豪华单间里提前放出去?” “不行。” 夜刀姬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別把话说得这么绝情嘛,我们之间的父女亲情,难道还比不上那个大城吗?” “完全比不上。” 夜刀姬又咬了一口煎蛋,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不错”。 这倒不是因为她怕磕头疼。 夜刀姬从不怕身体上的疼痛。 而是她理智地认为,父母待在监狱里,反而更安全。 现在东京的超凡事件频发,这两位放出来,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她太了解父母的性格。 说得好听点,那叫有上进心。 说得难听点,那就是骨子里刻著“作死”基因,並且热衷於实践。 如果只是在商业领域作死,换来破產、负债,夜刀姬倒也看得很开。 钱是他们赚的,愿意拿去赌是他们的自由。 她本身也不是那种离了奢华生活就活不下去的娇贵大小姐,午餐有麵包配橙汁就能凑合。 但如果出狱后,他们把作死的方向转向超凡领域呢? 那可真就是会死人的。 夜刀姬一点都不想在新闻上看到,自己父母被狐狸给杀了。 儘管在她看来,自己父母虽然爱折腾,但底线还是有,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从不沾边。 可狐狸评判一个人该不该死的標准,全网分析了这么久都没有具体的定论。 谁能保证她的父母不会无意中踩到雷? 所以,思前想后,还是让这对活宝在监狱里“安分”待著比较好。 反正现在的监狱条件也不差,缺什么还能用无人机送货进去,他们不会无聊。 结束早餐,夜刀姬拎起书包,踏出家门口。 天空被大片大片的白云温柔地笼罩,阳光透过云隙洒下柔和的光。 枝头嫩绿的叶片在清爽的晨风中微微拂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呼吸著新鲜空气,夜刀姬心情变得格外舒畅。 “好!跑起来!” 她低呼一声,立刻迈开长腿,开始独特的通勤方式。 夜刀姬不喜欢走平坦乏味的人行道。 她偏爱翻越各种障碍物,以近乎跑酷的方式穿梭在城市街区间,前往学校。 一来,这样確实能节省不少时间。 二来,在翻越栏杆、跃过矮墙、在狭窄的房檐上保持平衡等一系列过程中,她总能获得一种挑战自我的巨大成就感。 这远比单纯走路有趣得多。 没一会儿,夜刀姬就来到长藤高中那熟悉的围墙外。 即使学生会长月见坂冥华明確表示,她以后上学可以光明正大地走正门,不必担心风纪检查。 但夜刀姬依然没有选择走正门。 她选择翻墙,是兴趣使然,不是害怕被风纪委员抓到。 夜刀姬先是左右迅速扫视,確认清晨的街道上没有行人。 接著,她深吸一口气,骤然加速助跑。 在接近围墙的瞬间,她手臂一扬,先將书包甩过高高的墙头。 紧接著,人已衝到墙下,脚在墙面猛地一蹬,藉助这股反衝力,整个人轻盈地跃起,双手精准地扒住墙头,肌肉微微绷紧发力。 再一蹬墙,她便以一个相当瀟洒利落的姿势,翻身骑上了墙头。 她刚跳下,目光向下一瞥,忽然发现下方的草坪似乎有点不对劲。 仔细一看,一个人影,浑身覆盖著编织好的青草偽装,正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坪上,而且位置恰好就在她原本准备落地的那个点。 夜刀姬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电光石火间,她还扒著墙头的手猛地向旁边一挪,身体重心隨之改变,整个人向侧方甩开,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个“草人”。 “砰!” 她双脚重重落在偏离原定位置几米远的草坪上,跟蹌了一下才站稳。 惊魂稍定,一股火气立刻窜了上来。 她几步走到那个“草人”旁边,脸色不善地低头盯著那一团绿色道:“喂,你趴在这里很危险,下次不要乱趴在地上!” 那个偽装得极其逼真的“草人”,对於她的质问没有任何回应,依旧一动不动,仿佛自己真的就是一丛不会说话、也不会挪动的无辜青草,完全进入“偽装状態”。 夜刀姬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算了,没必要和这种怪人计较。 她捡起丟进来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草屑,果断无视这个奇,朝著社团大楼的方向走去。 哲学社活动室。 夜刀姬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有些装模作样的场景。 一位黑长直发的少女正背对著门口,静静地佇立在窗边。 清晨的风从开的窗户吹入,轻柔地拂动著她漆黑如墨的鬢髮和发梢,营造出一种莫名的孤高氛围。 她听到开门声,但没有回头,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声线,淡淡道:“你来了。” 夜刀姬眨了眨眼,虽然不清楚这位好友一大早又在玩什么角色扮演,但还是同样用平淡的语气接了下去:“嗯,我来了。” 她走进室內,顺手关上门,在玄关脱掉室外鞋,换上柔软的室內拖鞋,踩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 听到她换鞋的动静,窗边的“高人”星野纱织也绷不住了,猛地转过身,脸上那副刻意营造的深沉表情瞬间被满满的兴奋所取代。 “我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超有世外高人、武林前辈的风范?!” 那眼神,活脱脱像一只刚学会新把戏,急等著主人摸头夸奖的小狗。 夜刀姬被她逗笑了,诚实地回答:“刚才背对著的时候,確实有那么一点点感觉。” 她顿了顿,看著星野纱织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不过你一转身,一开口,就全没了。” “嘿嘿!” 星野纱织毫不在意地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演技”很满意。 隨即,她脸上又换上了更加兴奋的表情,举起脚边一个东西道:“快看!这是我准备的神器!” 夜刀姬定睛一看,那是一个正方形,厚实柔软的棉质蒲团,上面还印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北极熊图案。 “————你准备这个干什么?” “磕头啊!” 星野纱织眼睛放光地解释道:“向岳熊大神祈祷。 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神恩眷顾,比如————保佑我们俩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永远不分开!” 夜刀姬被她这孩子气十足却又异常认真的愿望给逗笑了:“大城建司是磕头磕到额头出血,据说从下午四点一直磕到晚上七点二十分,才感动岳熊大神,得到召见。” 她指了指那个柔软的北极熊蒲团:“你用这个垫著,那不等於作弊吗?” “可是不垫的话,磕头很痛啊!” 星野纱织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依旧理直气壮,“我相信,心诚则灵。 心意到了就行。 而且,” 她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看向夜刀姬:“你也有一份,等下我们一起磕!” “我也要磕?!” “当然啦!” 星野纱织用力点头,脸上是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俩一起磕,双倍诚意。 效果肯定更好,这可是为了我们永恆的友谊!” 这傢伙————是认真的。 夜刀姬看著星野纱织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但她转念一想,不能只有自己受这种“折磨”。 於是,她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提议道:“还是等中午吧。 等阿泽来了,我们一起磕,落下他一个人,多不好啊。” 她试图把青泽也拉下水。 “嘿嘿!我早有准备!” 星野纱织闻言,非但没有被难住,反而像是早就等著她这句话,立刻像变魔术一样,又从旁边的案几底下,拿出另一个北极熊蒲团,得意地晃了晃:“看,三个,就等著你中午和我一起劝阿泽!” “好你个纱织!算计我是吧?!” 夜刀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丫头早就布好局,就等著她主动提出拉青泽下水。 她当即擼起袖子,作势要上前“教训”这个狡猾的好友。 “哎呀!救命啊!姬大人饶命!” 星野纱织立刻配合地发出夸张的“害怕”尖叫,在並不算宽敞的活动室里灵巧地小跑躲闪起来。 夜刀姬当然也不是真追,两人笑闹了一阵,便又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很有默契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掏出手机,开始现代年轻人必不可少的“手机时光“” 0 星野纱织凑到夜刀姬身边,脑袋几乎要和她的靠在一起,两人一起看著同一块手机屏幕。 在星野纱织看来,这种两个人分享一部手机、头碰头一起看视频的行为,本身就是友情最亲密的象徵之一。 夜刀姬隨手刷著短视频。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一个表情激动的外国男游客,正对著镜头手舞足蹈:“奇蹟!简直是神跡!我妻子昨晚只是在岳熊大神在嘉手纳基地留下的神圣脚印站了一会,今天早上就查出怀孕,去医院检查,孩子已经两个月大!” 男人脸上满是狂喜与虔诚:“这一定是岳熊大神赐予我们的孩子。 因为————我患有无精症,根本不可能让妻子自然受孕,这一切,只能用神跡来解释。 讚美伟大的岳熊大神!” 夜刀姬点开评论区。 果然,里面大部分网友都在刷各种绿油油的“帽子”表情包和调侃。 “兄弟,有没有可能,该检查的是你老婆的行程表?” “无精症?孩子两个月大?” “建议做亲子鑑定。” 不过,在一片调侃声中,也夹杂著少数几丝认真的评论:“万一是真的呢?毕竟那是能回应祈愿的神明。” “他老婆视频里露了半张脸,是金髮大波浪的美女,我猜神明应该不会嫌弃。” “如果是真的,那这孩子岂不是半神?” 两人看了一会儿这些光怪陆离的评论,只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过一会,眼看早自习地时间快到,夜刀姬收起手机,站起身。 星野纱织也利落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头髮和校服。 两人並肩走出哲学社活动室,朝著教学楼走去。 晨光洒在她们身上,为少女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 第347章 这年头谁还抓狐狸啊(日万求订阅) 第347章 这年头谁还抓狐狸啊(日万求订阅) 上午第一节课后。 青泽將数学课本放回教职员室的办公桌上,转身便离开房间,脚步轻快地直奔同样位於五楼的图书馆。 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一股独特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馆內光线极为充沛。 正对著入口的那面墙壁上,开凿了好几扇正方形的大窗户,浅色的窗帘被完全拉开,任由温暖和煦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像一匹匹金色的绸缎,铺洒在一排排高大的深棕色书架上。 將那些整齐排列的书脊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前台后面,坐著一位当值的图书管理员。 那是一位戴著黑色细框眼镜的女生,及肩的浓密黑髮柔顺地披散著。 此刻,她正低著头,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网络世界,连图书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都没有察觉。 青泽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走上前招呼道:“藤川,今天又轮到你当值啊?” “啊!” 藤川柔奈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抓包般的尷尬和慌乱。 她连忙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好像上课偷玩手机被老师当场逮到的学生,”嗯、嗯,是的,老师!” 青泽被她这反应逗笑了,摆了摆手,语气轻鬆道:“好啦,现在又不是上课时间,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我就是过来隨便逛逛,看看书。” 藤川柔奈鬆了口气,但好奇心又被勾起来,忍不住问道:“老师,您每天有空都会来这里逛一圈,不会觉得无聊吗?” 青泽笑了笑,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书架,眼神中带著一种期待感,回答道:“恰恰相反,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个角落,会突然涌上来一股强烈的阅读欲望,然后恰好能找到一本想看的书的感觉———— 让我觉得挺刺激的。 就像一场未知的寻宝游戏。” “?是这样吗?” 藤川柔奈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想。 老师明明人挺好的,教学也认真,但在某些兴趣爱好方面,想法还真是挺独特的。 果然,人无完人啊。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玩手机。 青泽则开始在静謐的图书馆里慢悠悠地“巡游”。 他的脚步踏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目光依次扫过小说区、歷史区、科学区、哲学区———— 忽然,他的脚步毫无徵兆地一顿,目光牢牢锁定在书架中间。 在那里,一本看起来颇为厚重的书籍顶端,正安静地漂浮著一个金色標籤。 【奥术共鸣】。 青泽的心臟微微快跳了一拍。 他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將那本顶著標籤的书从书架上抽出来。 书入手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向封面,《魔山》(上册),作者是托马斯·曼。 这是一本著名的德语文学巨著,探討疾病、死亡与时间哲学。 他没有犹豫,立刻翻开书页,將纸张上的文字、段落、情节,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和效率摄入、理解、记忆。 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下他极轻微的翻页声和远处藤川柔奈点击手机屏幕的细微声响。 时间仿佛被压缩。 当青泽合上这本厚重书籍最后一页时,【奥术共鸣】四个金色大字,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径直没入他的眉心。 剎那间,有关【奥术共鸣】这个魔法的一切原理、运用方式,如同被解压缩的数据洪流,清晰无比地涌现在他的脑海深处。 他立刻明白了。 【奥术共鸣】是一个强大的辅助魔法。 它能让施法者与视线范围內的特定目標,甚至可以是普通人,建立临时的“共鸣连结”。 通过这个连结,青泽可以將自己掌握的魔法能力,“共享”给目標使用。 另外,整个过程中,精神力的消耗完全由作为源头的青泽承担。 “如果是这样的话————” 青泽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自己另一件魔法物品【骷髏法冠】。 若是將【奥术共鸣】与骷髏骑士相结合———— 岂不是能將骷髏骑士从单纯的物理攻击,升级为一位魔法骑士? 这个组合前景让他心头微热。 但隨即,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精神力的消耗———— 以他目前中级法师的位阶,要维持这种高强度的“共鸣连结”並供给魔法消耗,有些难。 青泽心下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气。 精神力的提升,不像魔力那样可以通过猎杀红色標籤来快速、大量地获取。 它的增长,只能通过吸收绿色標籤、服用极其稀有的强神药剂,或者获取蓝色標籤。 偏偏这三种资源的数量,与遍地都是的红色標籤完全无法相提並论。 只能慢慢来吧。 他想著,將这本已经失去金色標籤的《魔山》上册,重新塞回原来的书架位置。 又在图书馆里逛了一圈,仔细搜寻,但没有再发现其他金色的標籤。 於是,他转身走向门口。 藤川柔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有些惊讶地问道:“老师,今天没发现想看的书吗?” “不,已经看完了。” 青泽笑了笑,回答得自然而然。 “?!”藤川柔奈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轻笑,打趣道:“那您的阅读欲望还真是来去如风,挺短暂的。” 她心里估摸著,就那么点时间,这位老师恐怕连一页都没看完,大概只是隨便翻翻就失去了兴趣。 青泽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刚才在短短时间內,已经將一本近28.4万字的巨著內容全部扫描並记忆到脑子里。 这种事情说出来,未免太嚇人。 他朝藤川柔奈点点头,离开图书馆,开始在校园的其他角落“溜达”。 直到快上课了,他才不紧不慢地返回教职员室,拿起数学课本,踏著正式上课的铃声,走向教室,开始他作为老师的本职工作。 霞关,警视厅总部大楼。 四楼西侧,一条略显安静的走廊尽头。 一间办公室的门上,掛著“墨田区连环失窃案专案组”的牌子。 此刻,办公室的门被人毫不客气地直接推开,连敲门这道程序都省了。 警视厅警务部的管理官大步踏入,目光一扫。 面前是一个宽的开放式大空间,整齐排列著二十八张標准规格的办公桌。 每张桌子都配备了办公电脑,堆放著或多或少的文件。 管理官一行人闯入,立刻吸引所有正在伏案工作或低声交谈的组员自光。 一名来自会计课的主查上前一步,喊道:“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 从现在起,这里由我们接管。 所有文件、资料一律不准乱动,原地待命!” “组长金田清志,请立刻出来!” 听到这不容置疑的命令,办公室內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狩狐专案组”的成员都停下动作,面面相覷,脸上写满惊疑不定。 女警小仓悠月反应最快,立刻离开自己的工位,小跑到里侧的组长办公室门口,急促地敲了敲门,同时也没忘了去敲响旁边副组长办公室的门。 “吱呀。” 组长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金田清志顶著一头乱糟糟如同鸟窝的头髮,打著大大的哈欠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眼袋浮肿,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副长期熬夜的肾虚模样,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 管理官面无表情地上前,將两份文件递到金田清志面前,语气公事公办道:“金田组长,这是东京都公安委员会下达的《指令书》副本,以及警视厅本部下发的《取缔执行通知书》。”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內迴荡:“你的专案组,因资金使用动向不明,涉嫌违规,现被正式取缔。 即日起,停止在警视厅的一切活动。 所有项目资金、帐目,以及全体成员,都必须接受全面调查。” 金田清志挠了挠他那头乱髮,並没有去接那两份仿佛象徵著“死刑判决”的文件,而是將目光转向旁边刚刚打开门的副组长办公室。 门內,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远山炎,从容地踏了出来。 他只是扫了一眼管理官手中的文件。 “你在外面等一下。” 远山炎对管理官说了一句,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然后,他掏出卫星电话,直接拨通警视总监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 远山炎开门见山,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和质问。 电话那头,警视总监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甚至带著点安抚的意味,“远山君,不要激动。 今天上午,眾议院经过表决,正式通过《特异能力者公共安全特別授权法案》。 换言之,狐狸以前的所有行为,都將被合法化。 他以后的行为,只要不公然大规模屠杀平民,我们原则上不会调查。” 警视总监顿了顿,继续道:“所以,狩狐专案组存在的法律基础和必要性,已经不存在。 新任的警察厅长官意见很明確,我们新推出的法案,不能是废纸,必须让狐狸看到我们的诚意和转变。” “月岛千鹤————” 远山炎几乎是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那个女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远山君!” 警视总监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点,“注意你的身份,也请你注意说话的语气。 警察厅长官的决定,我作为警视总监,自然要服从和执行。 这是组织原则。” 实际上,刚开始他对那位过於年轻美丽的警察厅长官確实颇有微词。 但当月岛千鹤运用其背后的政治能量,將他扶持到警视总监这个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后,他心中那点不满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忠诚! 更何况,东京都公安委员会现在基本是月岛千鹤的人。 除非他脑子被门夹了,否则,他对那位长官只有巴结的份,容不得任何人说她半句不是。 远山炎助头紧皱,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在行政程序上直接反驳对方。 自从昨晚美国总统公开承认琉球的独立。 日本政坛上下,从首相到普通官僚,都憋著互股难以言说的“小情绪”。 月岛千鹤背后推动此事,必然得到首相钻至內阁的默许甚至授意。 这是互次政治姿態的展示,也是对美方互种隱晦回应和变泄。 动不了美国人,还动不了他们这些跟美国人走得太近、查案又没什么成果的席案组吗? 但远山炎知道归知道,还真不好直接敲打回去。 首相等人撤销席案组在警视厅的办公地也和官方身份,完全是互次政治上的噁心人。 而远山炎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互手,確实噁心到他,也打乱他的互些布置。 “————好。” 远山炎压下心头的不快,冷声道:“相关资料和人员,我会带走。 资金帐目方面,就不劳警视厅的会计课费心调查,我们会自行处理。” “没问题。” 警视总监立刻答应,语气轻鬆,“以后他们就不再具备警视厅的警务人员身份。 相关人事关係,可以转到你们东京地检署那边掛靠,这样也方便你们绵续工。 “嗯。” 远山炎简短地应了互声。 对於小仓悠月这些原席案组成员的去向和意愿,他完全没有询开的打算。 上层的博弈和交易就是这样。 大人物们敲定方向和条件,下面的人没有选择,只能服从和执行那些决定。 警视总监办公室。 掛断与远山炎的通话后,警视总监脸上露出互幸完成任务后的轻鬆。 他立刻拿起內不座机,拨通隔壁警察厅长官办公室的席丕號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 “月岛长官。” 警视总监的声音变得异常恭敬,甚至带著互幸諂媚,“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 狩狐专案组已经从警视厅正式撤编取缔。 所有相关人员都將转去东京地检署,以后他们的事情,就和我们警视厅没有关係。” “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月岛千鹤柔媚入骨的声音,“以后凡是涉及到狐狸的案子,原则上都停止主动调查。 但是,互不单位需要提高分辨能力,丛楚哪些是狐狸所为,哪些是模仿犯罪或借名行事,不要混淆。 免得让互些罪犯逍遥法外,影响警视厅声誉。。” “嗨!请您绝对放心!” 警视总监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语气斩钉截铁,“警视厅互定会在您的英明领导下,脱胎换骨,让全日本的国民都对我们刮目相看!” 他恨不得立刻飞到隔壁那栋大楼,亲吻月岛千鹤的鞋尖,以此表丑自己此刻澎湃的忠诚之心。 月岛千鹤摇了摇,觉得这位实在不擅长拍马屁,假的让人高兴不起来。 她慵懒地往后互靠,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先这样吧。 95 “嗨!” 警视总监重重地应了一声,如同接受最高指示。 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才將电话听筒放回座机。 整个人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他长长地吁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低声道:“月岛长官————智慧与美貌並存啊,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混帐王八蛋。 唉,可惜,我老了,要是再年轻三十岁————” 要是时光能够倒流,他迷了命也要试试看,能不能走互走捷径。 但现在嘛,认丛现实的他,只剩下互个念头。 用绝对的忠诚,来確保自己屁股底下这把来之不易的警视总监交椅。 > 第348章 原来不是傲娇,是真的討厌我 第348章 原来不是傲娇,是真的討厌我 千代田区,九段南。 新办公室內,金田清志和小仓悠月合力將最后那台沉重的伺服器机箱搬到指定位置。 金田清志累得双手撑膝,大口喘著粗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相比之下,小仓悠月仅仅是额头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呼吸依旧平稳。 她看著组长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组长,看来您的体能需要系统性加强锻炼。” “我、我这种体质————” 金田清志摆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反驳,“突然进行高强度锻炼,搞不好反而会害了自己。” 稍微缓过气后,他直起身,表情变得严肃一些,提醒道:“记住,不管远山给你们画多大的饼,许下什么天花乱坠的承诺,你们最好都爭取落实到纸面的正式合同上,走正规的聘用流程。” 对他而言,只要能继续追查狐狸的真相,丟掉警视厅警部的身份和稳定待遇,並非不能接受。 但小仓悠月和其他组员不一样。 他们大多还很年轻,珍惜警察这份职业带来的稳定性。 如果被上层一纸命令免去警察职务,名义上说是“转入东京地检署特別调查组”,但不主动去爭取明確的身份保障,以远山炎的行事风格,很可能只会给含糊的“协助调查”名头。 小仓悠月闻言,面色也郑重起来,用力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待会我会提醒大家,务必把手续和条款敲定。”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犹豫道:“组长————我有个问题。 我们这样继续追查狐狸的真实身份,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 金田清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神燃起近乎偏执的光芒,“只要狐狸还在东京,持续猎杀那些法律无可奈何的恶徒,那么美国、英国、还有其他那些自詡世界秩序维护者的权贵们,就会始终绷紧神经,时刻关注他的动向。” 金田清志走到窗边,望著楼下熙攘的街道,声音低沉道:“他们需要评估风险,预测他的行为模式,最重要的是確保他这把锋利的刀,不会哪一天把刀尖调转,指向他们的势力范围。 所以,哪怕摘掉狩狐专案组名头,我们依旧不会面临失业的风险。” “我不是指工作保障。” 小仓悠月摇了摇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是说,我们真的一定要抓住他吗?” 金田清志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抹自嘲道:“小仓,你这个问题有点傲慢了。 凭我们去抓住狐狸?” 他看著自己的得力部下:“我们能做到的极限,或许就是挖出他在日常生活中可能使用的明面身份。 光是能做到这一点,就足以被写进教科书。 至於抓住他————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股纯粹探究欲的兴奋:“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是找到他。” 小仓悠月张了张嘴,最终把涌到喉咙口的其他话咽了回去。 这个答案还真是非常“金田式”的回答。 “好啦,你別想那些太远的。” 金田清志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將话题拉回现实,“我们眼下还是先把手头那个失踪者的线索再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 “嗨!” 小仓悠月收起杂念,利落地应声。 午休时分,长藤高中食堂。 青泽率先步入宽明亮的食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阳光明媚的中庭,温煦的光线透过玻璃洒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食堂增添了一份慵懒而温馨的静謐感。 他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一排打菜窗口,隨即微微一亮。 今天居然刷新了四个青色標籤! 两个是【以太寧神药剂】,一个是【强神药剂】,还有一个是【德鲁伊药剂】。 都是好东西。 青泽立刻拿起餐盘,快步走向对应的窗口,动作自然地將顶著这四个標籤的菜餚一一打入自己盘中,又要了一碗米饭,然后端著餐盘,走向角落位置。 坐下后,他心念微动,盘子里那三份“特殊”的菜餚便悄无声息地从现实空间消失,—— 被稳妥地收进三號储物空间。 现在的【秘藏】魔法用起来越来越方便。 他拿起筷子,夹起顶著【强神药剂】的土豆片,一口咬下。 另一只手则掏出手机,刷起短视频下饭。 大数据推送的第一条就是时政类新闻。 《特异能力者公共安全特別授权法案》正式通过。 评论区两极分化严重,有人痛骂首相“侵犯人权”、“开歷史倒车”,也有人大力支持,认为“恶即斩”、“狐狸一直在维护社会安全”。 紧接著,是国际新闻推送。 美国总统宣布將推动成立“神圣议会”,已向全球一百三十多个基督徒人口占多数的国家发出邀请。 而法国总统则呼吁天主教徒应团结在梵蒂冈周围。 这引得“万税爷”勃然大怒,扬言要“对法国葡萄酒徵收百分之两百的报復性关税”———— 以色列、伊朗、印度————各国领袖或宗教团体都开始在国际舞台上,基於各自的信仰或利益集团频频发声,或拉拢,或指责,或划清界限。 整个世界舆论场,儼然一幅新旧秩序碰撞,战国乱世初显的纷乱景象。 青泽正看得入神,忽然,一股被人明確注视的感觉传来。 他咽下口中的番茄炒蛋,抬起头。 一位少女正有些犹豫地朝他这边走来。 她身高约一米七,在女生中算是高挑,但脸色却苍白得有些不自然,甚至透著一股病態的虚弱感,配上那身藏青色校服,乍一看颇有几分老式恐怖片里“女鬼”的即视感。 然而,她的五官生得相当清秀端正,搭配一头柔顺的及肩黑髮,形成一种脆弱美感的气质。 属於那种能让大部分网友直呼“只要胆子大,贞子放產假”的类型。 但青泽更关注她头顶那个蓝色標籤。 【烦恼的幽灵】。 注意到青泽投来的目光,女生脚步明显一顿,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下意识地就想转身离开。 青泽不得不主动开口,语气温和道:“那位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问话,女生离开的脚步再次停住。 她低著头,双手有些不安地绞著衣角,慢吞吞地挪到青泽的餐桌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喃喃道:“老、老师,我的存在感一直很稀薄,几乎没人会主动注意到我。 您居然能发现我走过来,真是了不起。” 青泽笑了笑,儘量让语气显得轻鬆道:“我倒是觉得,你的存在感还挺强,至少让人看过一眼,就不太容易忘记。” “不————不是的。” 女生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很轻,却带著认命般的坦然,“正常人大多不敢长时间看我,背地里都叫我贞子、背后灵什么的————”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连忙略显慌乱地鞠了一躬道:“老师,我叫伊东百合子,是高二b班的学生。 找您,是因为听说哲学社可以帮助同学解决一些麻烦的事情,对吗?” “没错,哲学社確实有这个业务。” 青泽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说,“那么,伊东,你是遇到什么麻烦吗?” 伊东百合子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低声道:“其实,我最近被一个奇怪的学妹缠上。 她非要和我比试,看谁的存在感更稀薄。 然后说,如果我输了,就必须加入她的团队,和她一起征战校园,打倒大魔王。” “大魔王?” “就是夜刀姬。” 伊东百合子小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青泽闻言,眼皮微微一跳,隨即问道:“那个缠著你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她叫铃木由美。” “抱歉。” “?” 伊东百合子愣住了,苍白的脸上满是困惑,“老师,您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那个笨蛋————” 青泽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是高一a班的学生,归我管。 你放心,稍后我一定好好跟她谈谈。” 他想起星野纱织之前提过,铃木由美看了某部《辣妹掌门人》的动漫后光速出道,一度想要挑战夜刀姬的“长藤高中大姐头”地位,结果被现实狠狠教育了一顿。 没想到她还没放弃,居然转变思路,开始招兵买马,还把主意打到伊东百合子头上———— 伊东百合子一听,连忙摆手,表情显得有些紧张道:“老师,您、您也没必要太严厉地批评她。 只要让她停止和我进行那种奇怪的比赛就可以了。” 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恐怖片角色,但伊东百合子的內心显然非常善良柔软,並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导致同学被老师责备。 青泽看著她紧张的样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安抚道:“伊东,你放心,我会用合適的方式处理这件事,不会让她难堪,但也会让她明白问题所在。” 午休时间,大多数学生要么在教室,要么在社团活动室,或者在食堂用餐。 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特別”的人,喜欢寻找与眾不同的角落。 铃木由美就是其中之一。 —— 她嚮往著动漫和轻小说里常出现的“学校天台”。 然而现实是,通往天台的门通常都被牢牢锁住。 直到某一天,她偶然发现教学楼通往天台的门锁,不知被谁破坏掉,这让她如获至宝,终於得以在午休时分,独占这片“圣地”。 她蹲在金属防护网前,透过网格的空隙,俯瞰著楼下三五成群、嬉笑走过的女生们,嘴里小声嘟囔著中二感十足的台词道:“人类啊————就像聚集在一起的垃圾一样。” “铃木。” 一个熟悉的男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哇啊!” 铃木由美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捧著的精致便当盒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她手忙脚乱地抱稳饭盒,猛地回头,看见站在天台门口的青泽,条件反射般地大声辩解道:“老、老师,天台的锁不是我破坏的,我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坏了!” “我找你不是为了锁的事。” 青泽踏上水泥地面,走向她,“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让伊东感到困扰的事情。” 铃木由美这才注意到,在青泽老师身后不远处,像幽灵一样的伊东百合子。 她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伊东前辈,你居然向老师告状?” 伊东百合子被她这么一看一问,苍白的脸颊变得更白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 看到伊东百合子这副窘迫的模样,铃木由美反而像是明白什么,她突然朝著伊东百合子的方向,来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大声道:“对不起!伊东前辈! 原来你是真的不喜欢和我组队。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傲娇属性,嘴上说著不要,心里其实很渴望伙伴和战斗,是我误会了!” ” “” 伊东百合子无语了,只觉得太阳穴隱隱作痛,完全接不上这跳跃的思维。 青泽看著铃木由美这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凭什么会认为她想要和你组队?” “因为伊东前辈总是一个人,还经常用那种————嗯,像是很渴望又很寂寞的眼神看著人群啊!” 铃木由美理所当然地回答,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在讲述某个动漫经典桥段,“所以我就想,像动漫里的主角那样,去拯救看起来孤独的她,带她一起找到伙伴和快乐!” 她这番“拯救宣言”,听在伊东百合子耳中,却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剑,精准地扎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嘴唇抿得更紧,脸色也越发苍白。 青泽嘆气,表情严肃道:“不弄清楚对方的真实想法和处境,就一味地认为自己是在拯救別人,觉得对方可怜需要你来帮助。 铃木,这是一种非常傲慢的想法。” 他直视著铃木由美的眼睛,问道:“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自己因为没有朋友而被人觉得可怜,对方还一副我来拯救你的姿態接近你,你会真心感到高兴吗?” 铃木由美被问得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认真思考起来。 是啊,在她自己的视角里,她有著丰富多彩的冒险生活,享受著独处的自由,充实得很,完全不觉得自己需要被谁“拯救”或“可怜”。 “原来是这样啊。” 铃木由美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渐渐变为明悟,她再次转向伊东百合子,“对不起,伊东前辈。 是我不对,我不该升起那种傲慢的想法,擅自把您当成需要主角拯救的配角。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您了!” 第349章 渴望独处不是罪 第349章 渴望独处不是罪 初夏的天台上,风带著一丝清爽的凉意,吹拂著少女们的髮丝。 铃木由美再次深深鞠躬,语气里充满毫无作偽的真诚。 她的脑迴路確实和常人不太一样,总是沉浸在喜爱的动漫世界里,並渴望在现实中復刻那些热血或浪漫的剧情。 但这绝不意味著她是一个“坏人”。 恰恰相反,她心思单纯,爱憎分明,並且非常懂得知错就改。 伊东百合子听著她那元气满满的道歉,心中残留的那一点点因为被“骚扰”而產生的怨气,瞬间便烟消云散。 她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很轻道:“没关係,你能理解就好,以后,不要再那样了“” 。 “伊东前辈,您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铃木由美直起身,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立刻又恢復了那种活力满满的笑容,甚至热情地提议道,“我想请您喝””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青泽已经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道:“好了,刚道完歉,说过的话转头就忘吗?” “伊东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社交活动。 以后,別再和她玩什么比谁存在感更稀薄的游戏了,明白吗?” “嗨!明白啦!” 铃木由美捂著额头,乖乖应下。 伊东百合子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她这副酷似某些影视作品中“贞子”的长相,在童年时期確实让她饱受疏离与异样的眼光。 但她没有任何渴望融入人群的想法,反而逐渐习惯这种被边缘化的寧静。 喧闹的街道、密集的人群、过分热情的社交,都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或许在旁人看来,面对比逃避更合適,但伊东百合子就是发自內心地喜爱,並依赖著这份逃避带来的孤独感。 她甚至无法想像,自己被一群朋友簇拥著,嘰嘰喳喳说笑的画面。 那对她而言,或许更像是一种酷刑。 “老师,这次,真的麻烦您了。” 她微微低头,向青泽轻声道谢。 就在她道谢的瞬间,头顶那行【烦恼的幽灵】標籤无声地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光,如同被吸引般,倏地没入青泽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同时涌入眉心识海与胸膛,带来精神与肉体的双重舒畅感。 青泽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道:“没关係,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隨时都可以来哲学社聊聊。” “老师,那我也遇到麻烦了!” 铃木由美立刻高高举起手,满脸“轮到我了”的期待表情,“请教教我,该怎么才能打倒夜刀,成为长藤高中的大姐头?” 青泽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给出一个非常“实用”的建议道:“很简单。 趴著睡觉,在梦里面,你就能轻鬆做到了。” “哼!” 铃木由美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双手叉腰,昂起头,仿佛在宣告什么重大决定,“现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 但是,我迟早会完成逆袭。 到时候,一定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好,好,我等著。” 青泽隨口敷衍著,隨即表情一正,拍了拍手,“好啦,现在跟我离开天台。 记住,下次不许再躲在这里吃午餐了。” “切,老师真是不懂女生的浪漫。” 铃木由美小声嘟囔著,脸上写满了“你不理解我”的委屈,但脚下还是乖乖地跟在青泽身后,离开这片她刚才还视为“秘密基地”的天台。 解决完铃木由美和伊东百合子之间的小插曲,青泽离开教学楼。 午后的阳光已经有些灼热,他踏著被晒得有些发烫的地面,带著一丝慵懒,慢悠悠地走向社团大楼。 来到三楼哲学社活动室门口,他刚推开门。 “老师!你太慢啦—!” 星野纱织叉著腰站在活动室中央,气鼓鼓地拖长音调,脸上写满“我等了很久”的不满。 她甚至还试图双手环胸,摆出点“气势汹汹”的架势来增加压迫感。 然而,这个动作却让校服外套那本就绷紧的扣子,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弹飞出去。 青泽面色平静地走进来,反手带上门道:“我不是说了嘛,要去帮伊东同学解决点事情,会晚一点到。” “但这也晚太多了!” 星野纱织故意把脸扭到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瞥著青泽,努力维持著“生气”的模样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今天绝对不会消气!” 青泽看著少女那几乎把“快问我是什么事”写在脸上的小表情,心里门几清,却也不戳破,只是顺著她的话笑道:“好啊,什么事?” 一听他答应了,星野纱织瞬间“破功”,脸上那点佯装的怒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眉飞色舞的兴奋道:“我们一起向岳熊大神磕头许愿吧!” 说著,她像献宝一样,用手指向活动室的地板。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三个蒲团,每个蒲团中央,都印著一只憨態可掏的白色北极熊图案。 青泽看著那北极熊,忍不住吐槽:“这图案和岳熊大神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啊。” “没办法嘛!” 星野纱织双手一摊,解释道:“市面上根本还没有人敢製作岳熊大神的官方周边,大家都怕不小心触怒神明,招来神罚。 所以只能用北极熊来代替啦。 反正,不都是白色的熊毛嘛!” 她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两人。 青泽在玄关换上室內鞋,踩上光洁的实木地板,走到蒲团前道:“行吧,那就让我们虔诚地向岳熊大神许愿。” “嘿嘿,我连香炉都准备好啦!” 星野纱织兴致勃勃地从自己的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普通的小香炉。 正是昨晚大城建司使用的同款香炉。 这款原本只是一个便宜小品牌的香炉,在昨晚“神跡”事件后,价格已经疯狂暴涨了二百五十倍。 连同大城建司当时使用的廉价线香,也一併鸡犬升天,价格翻了二百四十倍。 而事件的核心地点,琉球的嘉手纳基地,更是成了火爆的旅游景点。 儘管门票价格被炒得令人咋舌,却依旧挡不住从世界各地蜂拥而至,渴望“沾沾神气”或亲眼见证“神跡之地”的游客。 甚至连琉球的水,都一夜之间变成天价商品。 原因是有专家研究发现,自“岳熊大神”昨晚在琉球显圣后,当地水体中原本严重超標的pfas等污染物,竟然神秘地消失殆尽,水质恢復了纯净。 这一发现点燃全球对“琉球神水”的疯狂渴望。 儘管权威机构一再澄清那只是“恢復正常標准的普通水”,但依旧有无数人坚信,这些水蕴含著某种净化或神圣的特殊力量。 如今,各大购物平台上,“琉球原產”、“神跡之水”等字眼隨处可见。 至於这些琉球水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出现”在全球货架上的———— 商家们通常对此保持沉默。 星野纱织点燃九根细长的线香,小心翼翼地插进香炉。 裊裊青烟带著檀香的气息缓缓升起。 青泽本来打算跪在蒲团上,却被星野纱织急忙拦住。 “不对不对,老师,这个蒲团不是用来跪的!” 她认真地纠正道,然后示范性地將蒲团放在地板上,用双手扶著,“蒲团是用来垫在额头下面的。 这样磕头的时候,才不会磕疼嘛!” “你想得还挺周到。” “嘿嘿,那是当然~” 星野纱织一脸得意。 青泽和夜刀姬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但两人都没说什么,依言在光洁的地板上跪下,然后俯身,將额头轻轻磕在鬆软的蒲团上。 青泽心里完全没有许任何愿望的念头。 向自己许愿? 这感觉太奇怪了。 但星野纱织却异常认真。 她闭著眼睛,心中默默祈祷:“伟大的岳熊大神啊,请保佑我和姬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还有,请保佑我的恋情能够顺顺利利,开花结果————” 想到“恋情”,她心里又忽然冒出一个纠结的念头。 如果她的恋情实现了,那月岛姐该怎么办呢? 这是一个好复杂的问题啊———— 最终,她决定把这道难题也一併拋给神明:“总之,请大神帮我处理好这些麻烦的事情吧,拜託了!” 夜刀姬本来对许愿这种事毫无兴趣,只是陪星野纱织胡闹。 但转念一想,万一————万一岳熊大神真的閒得无聊,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活动室,而自己却什么愿望都不许,好像显得不太尊重?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默默地在心里许愿:“如果神明真听见的话,那就请实现纱织刚才许的所有愿望吧。” 简单地磕了三个头,青泽觉得仪式可以结束。 他抬起头,却发现旁边的星野纱织还在“噗、噗、噗”地,一个接一个,非常认真地继续磕著,小脸上满是虔诚,仿佛打算一直磕到神明显灵回应为止。 青泽看得眼角微跳,忍不住出声打断道:“星野,所谓心诚则灵。 愿望能否实现,关键在於心意是否真挚,跟磕头的次数多少,其实没什么关係。” “?真的吗?” 星野纱织扭过头,脸上带著一丝困惑。 “当然是真的。” “可是————” 星野纱织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沮丧道:“岳熊大神都没有像接引大城先生,或者水野女士那样,把我也接到神国去啊。” “那大概是因为时机不对?” 青泽面不改色地开始“忽悠”,“你想啊,大城是在晚上才得到接见,水野也是晚上。 说不定,神国的接待时间有特殊的规律呢?” 夜刀姬也从旁附和,试图让这位过於认真的好友停下来道:“青泽老师说得对。 可能真的要看时机,你现在磕再多也没用。” 星野纱织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道:“也对哦,看来应该晚上磕才对!” 青泽看著她那副“学到了”的表情,有些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你到底许什么愿望,这么执著?” “嘿嘿~” 星野纱织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神秘又带著点小得意的笑容,摇了摇头,“秘密!才不告诉你!” 青泽心里其实有点好奇,甚至闪过一瞬间的念头。 要不要晚上以岳熊大神的身份,接见一下这位虔诚的小信徒,听听她的愿望? 但考虑到星野纱织的性格和她那跳脱的思维,青泽几乎可以肯定,她说出的愿望绝对会超出岳熊大神自前的能力范畴,甚至可能是些天马行空的要求。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这个“神明”的能力远没有世人想像或期待中那么夸张,不是什么愿望都能隨手实现的。 青泽放弃刚才的想法。 放学铃声响起不久。 隨著最后一节课的老师收拾好教案离开教室,高一a班原本压抑著的活力瞬间被释放,教室里变得沸腾起来。 星野纱织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优美的曲线引得附近几个女生充满羡慕。 她利落地將桌上的教科书和笔记本塞进书包,然后拎起书包,“唰”地站起身。 “我们快去哲学社吧!” “嗯。 “” 夜刀姬应了一声,同样將自己的书包从课桌里抽出,单肩背上,迈著那双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走向教室后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来到略显嘈杂的走廊。 刚走到楼梯口,夜刀姬正准备下楼。 —— “等等!夜刀!星野!” 一个有些急促,带著点喘息的呼喊声从楼上的楼梯转角传来。 夜刀姬脚步一顿,微微蹙眉,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楼梯上方,一个身材娇小得仿佛初中生的少女,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儿。 “小豆丁前辈,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才不是小豆丁,我叫相川桃子!” 风纪委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气鼓鼓地大声纠正,眼睛瞪得圆圆的,道:“这次我是代表学生会,有正事,需要你们哲学社帮忙!” > 第350章 女生宿舍有幽灵?(日万求订阅) 第350章 女生宿舍有幽灵?(日万求订阅) 青泽拎著公文包离开教职员室,沿著楼梯一路下行,来到教学楼的底层鞋柜区。 他还没来得及弯腰换上室外鞋,视线就被教学楼正门外的一幕吸引了。 留著黑色长直发的少女正站在门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朝著他这边用力挥舞道:“老师,快点啦,不要慢吞吞的,我们有新委託了!” “哦。” 青泽应了一声,目光隨即转向星野纱织身旁那位娇小的女生。 她头顶上,一个清晰的蓝色標籤正安静地悬浮著。 【遇到麻烦的骑士】。 青泽迅速换好室外鞋,走上前去,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过,问道:“什么委託?” 相川桃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毕恭毕敬地朝著青泽鞠了一躬,声音带著风纪委员特有的认真道:“下午好,老师,这次的事情,可能要麻烦您和哲学社的两位了。” “相川前辈,让我来说,让我来说!” 星野纱织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小脸上写满了兴奋与跃跃欲试,眼睛亮晶晶的,“是女生宿舍闹幽灵了!”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相川前辈觉得,这种事情,就需要煞气重的人来镇场子。 所以想借一借姬的煞气,还有老师你的阳气,看能不能把那个幽灵给镇住或者赶跑! “” “哈?” 青泽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他转向相川桃子,確认道:“你確定没搞错吗?” 相川桃子用力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中带著一丝残留的惊悸道:“其实————我中午听苍井说宿舍闹幽灵,也不相信。 直到我和她前往宿舍,才发现真有幽灵。” 她咽了口唾沫,仿佛在回忆那令人不安的场景:“房间里明明只有我和苍井两个人,可是放在桌上的茶杯,自己就在桌面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然后,洗手间的水龙头,突然就自己打开,哗哗地流水———— 我们当时嚇得够呛,直接就跑出宿舍。”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后来去找学生会长帮忙,会长说这种情况她也没办法,让我找你们。 她说,这种时候,可能就需要气场强大的人,才能压得住那些不乾净的东西。” “真有趣,我也想见识一下,所谓的鬼怪到底是什么样子。” 夜刀姬在一旁抱著手臂,眼眸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期待。 若是放在以前,哪怕是以严谨著称的风纪委员说遇到幽灵,她多半也会嗤之以鼻。 但今时不同往日,见识过岳熊大神那种超自然存在的她,已经明白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像的复杂。 毕竟神明存在,那幽灵也有可能存在。 青泽看著她们三人各异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先別急著下定论。 走吧,我们直接去那间宿舍看看情况再说。” “嗯!” 相川桃子像是找到主心骨,重重地点头,隨即转身,迈开那双小短腿,努力地走在前面带路。 她似乎生怕自己被后面身高腿长的三人超过,每一步都迈得格外用力而认真,那努力维持领路者尊严的小小背影,竟透出几分可爱的倔强。 连平时步速很快的夜刀姬,看著相川桃子那奋力前行的样子,都不由得放缓脚步,不忍心轻易超过她。 女生宿舍楼下,很冷清。 402室有幽灵的消息,暂时还被相川桃子有效地控制在最小范围內。 作为风纪委员,她深知这种未经证实的传闻一旦扩散,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扰乱校园秩序。 当然,她也做好了打算。 如果放学后,自己依旧无法解决,那么为了同学们的安全考虑,她会將情况如实通告,建议大家暂时不要入住。 此刻,宿舍楼门口,只有一位扎著双马尾的女生正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身材高挑,面容算得上俏丽,但站在星野纱织和夜刀姬旁边,便显得普通许多。 苍井知绪看到相川桃子领著青泽等人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小跑著迎上前道:“老师,拜託您了,请一定要想办法,把宿舍里的那个东西给赶走啊。 我们都不敢回去了!” “好,我们先上去看看。” 青泽点头,语气平静,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人还未踏入女生宿舍的大门,他那无形的感知力已经如同轻柔的微风般,悄然向前方蔓延、扩张。 当然,他很有分寸,感知主要停留在公共区域和物体表面,並未侵入诸如行李箱、储物柜等私人空间。 宿舍內部的环境映入他的脑海。 地面被保洁人员打扫得还算乾净,但有些房间门口或公共区域零散摆放的个人物品,则透露出主人们隨性,甚至有些邋遢的生活习惯。 他的感知迅速锁定並延伸进四楼的402室。 瞬间,一个娇小的身影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对方正悄无声息地躲藏在402室的门后。 身高大约只有一米四左右,比相川桃子还要矮上一截,穿著长藤高中的校服。 感知拂过她的身体,能“听到”平稳的心跳声,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在血管中潺潺流动———— 所有这些生命体徵都明確无误地指向一个事实,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而不是幽灵。 恶作剧吗? 青泽心中瞭然,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率先踏入女生宿舍的楼梯间。 下午时分,住宿的女生们大多还在参加各自的社团活动,宿舍楼內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空旷。 几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迴荡,格外清晰。 原本兴致勃勃的星野纱织,也被这过分的寂静和未知的“灵异”氛围所感染,脸上的兴奋笑容渐渐收敛。 她下意识地缩到青泽背后,甚至像害怕的孩子一样,小手悄悄攥住了青泽的衣角。 相川桃子心里也害怕,但身为风纪委员,她努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只是脚步不自觉地紧贴在夜刀姬身后,仿佛那里是安全区。 苍井知绪则亦步亦趋地跟在星野纱织后面,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角落。 在她的认知里,这栋熟悉的宿舍楼已经变成一个隨时可能从阴影中跳出幽灵的恐怖之地。 来到四楼,连一向胆大的夜刀姬,表情也因环境的压迫感而微微凝重了几分。 但她没有丝毫退缩,脚步依旧沉稳有力,走到402室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毫不犹豫地拧开。 就在门被打开的瞬间,青泽的感知清晰地“看”到,门后那个娇小的女生,以异常敏捷的动作,“嗖”地一下从门后窜出,灵巧地钻进靠左边的床底下,屏住呼吸。 青泽率先步入402室。 这是一个標准的双人宿舍,配置齐全。 有两张床和书桌,以及对应的储物柜、独立的浴室和卫生间、阳台。 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摆著一张共用的小方桌。 桌面上,一个倒扣的茶杯格外醒目,旁边有一滩已经乾涸的深褐色茶渍,在浅色的桌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跡,无声地诉说著中午发生过的“异常”。 “幽、幽灵在哪里啊?” 星野纱织整个人几乎贴在青泽的后背上,只从青泽的肩膀旁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踮著脚,自光警惕地扫视著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宿舍。 夜刀姬走向浴室方向,提议道:“我们先检查一下浴室和卫生间这些容易藏幽灵的地方。” “別急。” 青泽出声制止,分析道:“在认定是幽灵之前,我们首先得排除人为恶作剧的可能性。 先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房间里是不是藏了人。” 他一边说著,一边看似隨意地走向那张藏著人的床铺。 还没等青泽弯腰,急性子的星野纱织已经抢先一步,从门后抄起一把扫帚,不由分说地朝著床底下用力捅去、扫过。 就在扫帚伸入床底的剎那,那个躲在里面的娇小女生反应极快,双手双脚同时发力,像只壁虎一样,紧紧地抵住床板两侧的支架。 整个身体贴在了上方的床板底面。 扫帚从她身下的空处轻鬆划过,什么也没碰到。 “床底下没人!” 星野纱织收回扫帚,报告一声,又转向另一张床,“我看看这张。” “,先別急。” 青泽忽然开口,侧耳做倾听状,“我好像听到这边有什么轻微的动静。” 说著,他单膝跪在那张藏了人的床铺前,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將视线投向床底板的阴影之中。 那个正用尽全力把自己“掛”在床板下的女生,紧张地將脸死死地侧向一边,紧闭著眼睛,心里疯狂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我是空气———— “你躲在床底下干什么呢?” 青泽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老师,你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星野纱织和相川桃子她们嚇得齐刷刷往后跳了一小步,脸上血色褪去。 用扫帚扫过没碰到人,用肉眼却能看到? 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幽灵吗?! “噗通!” 床板下的女生终於支撑不住,手一松,整个人从床板底面掉下来,摔在床底的地面上。 紧接著,一只略显苍白的小手,颤巍巍地从床沿底下伸了出来———— “啊啊啊啊!” 星野纱织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跑。 苍井知绪也嚇得差点跟著叫出来,转身就想夺门而出。 “冷静点!” 青泽及时提高声音,指了指那只手在光线下拉出的淡淡影子,“你们看,她有影子。 不是幽灵,是人。” 这句话像一剂镇静剂。 星野纱织硬生生剎住脚步,定睛一看,果然,隨著那只手微微晃动,一道属於实体的影子也在地面上清晰地移动著。 “什么嘛————” 夜刀姬双手插回校服口袋,脸上那点凝重的期待瞬间化为了无趣,嘟囔道:“还以为是真傢伙,原来是恶作剧。” 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那个娇小的女生慢吞吞地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直身体。 相川桃子一看对方这副比自己还像小学生的模样,那股被嚇到的火气莫名地消散大半。 而苍井知绪在看清楚女生的脸后,脸上露出十足的惊愕,脱口而出:“真央,怎么是你?!” 上原真央拍了拍校服裙摆,抬起头,一脸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们不是打过赌吗? 要是我能成功嚇到你,你就得请我在周末吃大餐,吃到饱为止!” “那是两个星期前的事情了吧!” 苍井知绪忍不住吐槽,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还没完全散去。 上原真央却一本正经地辩解道:“我们当时只说打赌,又没规定必须在什么时间期限內完成,也没说什么时候结束。 现在你不仅被嚇到了,还找了老师过来驱鬼,这明显就是你输了。 周末记得请客哦。” “我知道啦,请你吃就是了!” 苍井知绪没好气地应道,但抱怨的语气很快又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佩服,“不过,你这傢伙,装神弄鬼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今天差点把我魂都嚇飞了!!” 听到好友的“夸奖”,上原真央微微昂起下巴,小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骄傲神情。 “你们两个!” 相川桃子终於忍不住了,小拳头捏得紧紧的,额角仿佛有看不见的青筋在跳动,她压低声音,吼道:“居然为了这种无聊的打赌和恶作剧,浪费学生会的时间,还惊动了老师!”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两人道:“每人三千字检討,明天放学前,交到学生会办公室,少一个字都不行!” 一听要写三千字检討,刚才还一脸骄傲的上原真央瞬间蔫了,肩膀垮下来。 苍井知绪更是欲哭无泪道:“为什么连我也要写啊?!我是受害者!” “谁让你们是好朋友,还一起搞出这种扰乱风纪的事情!” 相川桃子毫不留情,又指了指桌上那滩刺眼的茶渍,“还有,你打翻的茶杯弄脏公物,把桌子给我擦乾净,恢復原样。” 发完火,相川桃子深吸一口气,转向青泽,脸上重新换上歉意的表情道:“老师,还有星野、夜刀,非常抱歉。 让你们白跑一趟,还看了这么一出闹剧,真是对不起!” “没关係。” 青泽笑了笑,语气温和道:“你也是出於对同学的关心,担心她们真的遇到危险。 这份责任心是好的。” 提到这个,相川桃子就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她已经能想像明天去学生会,会被其他人怎样调侃了。 但那是明天的事情———— 她再次朝著青泽三人深深鞠了一躬道:“无论如何,非常感谢老师你们的帮忙!”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遇到麻烦的骑士】標籤,如同完成使命般,轻轻颤动、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青泽的胸膛。 第351章 留住这一刻时光 第351章 留住这一刻时光 离开女生宿舍,回到社团大楼,星野纱织一路上都有意照顾相川桃子的情绪,没有说什么。 然而,当哲学部活动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她脸上那层强装的平静瞬间垮塌,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夸张地嘆了一口气。 “哎,搞了半天,居然是假的幽灵,害我白期待了。 19 她踢掉脚上的室外鞋,换上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熊猫拖鞋,语气充满了失望。 夜刀姬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謔笑容,慢悠悠地开口道:“刚才不知道是谁,被那个假幽灵嚇得声音都变了调,差点把屋顶掀翻呢~” 她特意拖长尾音,眼神里满是促狭。 “才、才没有!” 星野纱织的脸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猛地转过身,瞪圆了眼睛反驳,“我那只是————只是肺活量天生就比別人优秀一点点。 所以惊讶时发出的声音,音量和持续时间自然也稍微出眾了那么一点点,那绝对,绝对不是害怕!” 这番越描越黑的解释,连她说完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眼珠灵巧地一转,视线落在旁边好整以暇的夜刀姬身上,立刻找到了转移话题的目標。 “看招!” 她低喝一声,左脚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猛地一旋,身体微侧,右腿像鞭子一样带著风声,迅捷地扫向夜刀姬的小腿,“旋风踢!” “格挡!” 夜刀姬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脚,用小腿外侧精准地架住这记偷袭,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 一击不中,星野纱织迅速后撤两步,拉开距离,隨即深吸一口气,微微低下头,双手虚握在身前,摆出一个衝锋的姿势:“蛮牛衝锋!” “肉弹防御!” 夜刀姬见状,不慌不忙地双手叉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將胸前那远超同龄人的饱满弧度微微向前一挺,带著一种自信的防御姿態。 “砰!” 星野纱织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定的墙壁,那股不容抗拒的推力从接触点传来,让她“蹬蹬蹬”地连退了好几步,后背一下子撞进了站在后面的青泽怀里。 “好啦,別闹了。” 青泽伸手扶住她略显踉蹌的肩膀。 星野纱织站稳身子,小嘴撅得能掛个油瓶,扭过头委屈巴巴地看向青泽道:“老师! 你都没看到嘛,是我在战斗中落入了下风,你居然不帮我!” “谁让你非要主动去挑衅武力值明显更高的对手呢?” 青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根源。 这番“不偏不倚”的评断,立刻让星野纱织的“矛头”调转。 她像是被惹急了的小兽,嘴里发出“唔”的不满哼声,隨即將额头抵在青泽的胸膛上,开始像上了发条的钻头一样,左右来回地蹭来蹭去。 双脚还不甘心地在地板上蹬著,活脱脱一只正在发脾气,用脑袋顶人的小母牛。 青泽没有硬扛,顺势向后,直到后背轻轻靠上墙壁。 他拍了拍怀里这颗不安分的脑袋,好笑道:“你这样转,头不晕吗?” “有、有一点————” 星野纱织闷闷的声音传来,动作终於停下。 她抬起头,感觉眼前金星乱冒,世界似乎都晃了晃。 甩了甩头,眩晕感很快消退。 她重新双手叉腰,脸上恢復斗志,只是目標换了:“既然在武力上暂时————嗯,未能取得预期战果。 那就用智力来决一胜负,我们玩抽鬼牌!” 她眼睛闪闪发亮,宣布规则道:“输的人要被贏家刮鼻子!” “武力上明明是你单方面被碾压吧。” 夜刀姬在一旁冷静地吐槽。 “只要我还没有承认失败,战斗就仍在继续,所以不存在绝对的败北!” 星野纱织眉头一挑,立刻拋出一套让人哭笑不得的“诡辩逻辑”。 夜刀姬懒得再和她进行哲学层面的探討,转身走向活动室角落那个老旧的储物柜,“哐当”一声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副扑克牌。 “行,那就让我在智力层面也碾压你一次,好好治治你这张嘴硬的毛病。” “哈哈,我看是你嘴硬才对!” 星野纱织立刻眉飞色舞地接话,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她还特意朝青泽投去一个挑衅的小眼神,昂著下巴道:“老师,你可得小心了,现在的我,可是强得可怕!” “好,我拭目以待。” 青泽笑著应战,走到案几旁,率先坐下来。 三人围著方桌坐下,形成一个小三角。 夜刀姬在拿到属於自己那份牌的一瞬间,脸上原本鬆散的神情骤然一变。 她的背脊微微挺直,眼神专注地落在自己手中的牌上,嘴角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周身上下仿佛散发出一种凌厉如刀的气场。 那模样,不像是在玩休閒卡牌游戏,倒像是即將踏入生死赌局的职业牌手。 这是她经歷多次惨败后,痛定思痛想出的“绝招”。 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完美控制抽到鬼牌时那一瞬间的微表情,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从拿到牌的第一秒开始,就摆出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並且始终保持不变。 —— 用同一种表情掩盖所有情绪波动,让人根本无法从她的神態判断出手牌的优劣,甚至猜不透她手里到底有没有那张致命的“鬼牌”。 星野纱织看著她这副魄力十足的气势,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她连忙也努力板起小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变得高深莫测。 然而,她再怎么努力绷紧表情,那张过於精致秀气的脸庞,也只能给人一种清冷如雪莲的感觉,带著少女特有的倔强,却丝毫没有夜刀姬那种充满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威慑力。 青泽看著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並没有动用自己那超凡的感知能力。 即便仅凭肉眼观察,以他如今的洞察力,也足以捕捉到两人脸上最细微的肌肉抽动、 眼神闪烁。 手指只需在对方的牌面上轻轻一划,对方几乎无法控制的瞬间反应,就足以让他判断出哪一张是“鬼牌”。 於是,第一轮抽牌,青泽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星野纱织摊开的牌面上划过,却精准无比地將她的那张鬼牌抽过来。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將这张牌混入自己手中,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抽了张无关紧要的杂牌。 星野纱织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轮到她时,便有些隨意地抽了夜刀姬一张牌。 夜刀姬看在眼里,心中警铃微响。 星野纱织抽牌时太过乾脆,完全不担心抽到鬼牌。 说明青泽抽到的那张牌,很可能就是鬼牌! 她立刻变得谨慎起来。 手指悬在青泽摊开的牌面上,迟迟没有落下,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著青泽的脸,试图从任何一丝波澜中捕捉到线索。 青泽的表情却始终如一,温文尔雅,嘴角带著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可恶———— 这也太帅了! 夜刀姬心中暗骂一句,差点被那笑容晃花了眼,分散了注意力。 她连忙在心中默念“专注专注”,咬牙犹豫了半晌,最终心一横,抽出一张是梅花十。 她暗暗鬆了口气。 隨著一轮轮的抽牌、凑对、弃牌,三人手中的牌越来越少,活动室里的空气仿佛也渐渐凝固,气氛越来越凝重。 只有纸牌摩擦桌面的细微声响,和偶尔因为抽到鬼牌而压抑的轻微呼吸变化。 终於,夜刀姬打出手中最后一张对子,宣告安全脱身。 牌桌上只剩下星野纱织和青泽。 星野纱织手中还剩三张牌,青泽只剩两张。 “咕咚————” 星野纱织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將鬼牌调整到中间位置,然后將三张牌扇形展开,递到青泽面前。 当青泽修长的手指再次在她牌顶轻轻滑过时,星野纱织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急中生智,在青泽的手指移动到右侧那张牌时,故意让嘴角极其细微地,快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眼神也配合著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喜色”,试图製造一个假象。 右侧是鬼牌,不要选它! 鬼牌明明在中间。 青泽轻易识破这稚嫩的偽装。 但看著她那副屏住呼吸,写满了“一定要抽中啊”的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青泽笑了笑,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顺从了她的“心意”,稳稳地將中间那张牌抽过来。 “哈!” 星野纱织几乎要忍不住欢呼出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让一声充满得意的笑声漏了出来。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必须確保鬼牌能留在青泽手中。 她抬手,指尖在青泽的三张牌上方颤抖著徘徊。 哪一张是刚才被抽走的鬼牌? 她试探性地將手指伸向其中一张,敏锐地察觉到青泽的呼吸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这张吗? 还是他故意设下的陷阱? 星野纱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最终,她选择相信自己那“时好时坏”的运气,闭上眼睛,猛地將那张牌抽了出来。 睁眼一看,是一张k!不是鬼牌! “哈哈哈哈哈!” 她再也抑制不住,得意洋洋地將最后一张对子打出,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老师! 看到了吗? 论斗智,你还是略逊我一筹啊!” “下一局我会贏回来的。” 青泽微笑著,语气平和,却激起星野纱织更大的胜利喜悦。 “那是下一局的事啦!” 她满脸得瑟,像只骄傲的小孔雀,立刻开始擼袖子,“现在,请接受败者的惩罚吧,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说著,她高高扬起右手,五指併拢,作势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刮下去。 然而,当真落到青泽鼻尖时,那力道却瞬间化作了春风拂柳般的轻柔一划,指尖的温度轻轻掠过,带著一丝微痒。 对上青泽看过来的目光,星野纱织脸上露出狡黠的“嘿嘿”笑容,问道:“老师,你刚才是不是有一点点害怕?” “完全没有。” “老师你这个时候就应该配合一下,说好怕嘛,这样才能让我刚才的行为具备反差萌!” 星野纱织不满地吐槽。 夜刀姬也走了过来,伸出食指,在青泽鼻樑上不轻不重地颳了一下,算是执行她作为胜者之一的权利。 三人重新洗牌,战局再开,活动室里迴荡著抽牌的轻响、偶尔的惊嘆或懊恼的低呼,以及星野纱织永远活力满满的耍宝声。 下午五点五十分,象徵社团活动结束的预备铃隱约传来。 牌局终了。 —— 星野纱织看著青泽將扑克牌仔细收好,放回储物柜的原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与刚才的闹腾截然不同的感嘆:“唉————时间过得好快。 感觉还没怎么玩,一天就又过去了。” “嗯。 夜刀姬简单应和了一声,笑道:“不过晚上的时间也差不多,睡一觉,明天又能见。 “” “明天是明天啦。” 星野纱织嘟囔著,忽然,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像是又想到什么好主意,猛地提高声音喊道:“老师,我们来把这一刻的时间给留住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手拽住青泽的手腕,另一只手拉住正准备背书包的夜刀姬,將两人一起拖到活动室那扇正方形的旧式窗户前。 夕阳的余暉恰好从窗口斜斜洒入,给三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星野纱织站在中间,高高举起手机,熟练地调到自拍模式,將三人和窗外被晚霞染成橙红色的天空、以及飘浮的云朵一起纳入取景框。 “来来来,都看镜头,笑一个~” 她欢快地指挥著。 夜刀姬配合地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微笑。 青泽也看著镜头,温和地笑了。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定格在这个傍晚。 星野纱织收回手机,低头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画面里,三人挤在有些年代感的木窗框前,肩膀挨著肩膀,背后是辽阔而温柔的黄昏天际。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绽放出满足而寧静的笑容。 以前,她总是不太理解那些喜欢在社交网络上事无巨细地分享生活点滴的人,觉得他们有些无聊,一点小事也值得记录吗? 但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时光是永不停歇向前的河流,没有人能真正將它留住。 可是,像这样,將那些闪烁著平凡却珍贵光亮的瞬间,如朋友的嬉闹、游戏的紧张、 夕阳下的並肩,用一个小小的镜头捕捉下来,凝固在相片里———— 或许在未来某一天,当再次看到这张照片时,那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大概就是人们唯一能对抗时间流逝的方式吧。 星野纱织想著这些,率先推开哲学社的大门,头顶的【悖论妖精】闪烁一阵绿光,隨即融合,剥离,钻入青泽眉心。 第352章 权力的晚宴 第352章 权力的晚宴 青泽將银灰色的宝马x5停入地下停车场的专属车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电梯间,而是锁好车,径直迈开大步,离开略显昏暗的地下空间。 站在停车场出口,傍晚六点的阳光已经变得柔和,给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 他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 呜哇、呜哇———— 富有节奏感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街角拐弯处,四辆黑白涂装,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用摩托车率先驶出,如同仪仗队般分成两列。 隨后,三辆线条流畅的警车缓缓驶来,精准地停在青泽面前。 中间那辆警车的副驾驶门打开,一位容貌靚丽的女警迅速下车。 她先是向青泽立正敬了一个標准而利落的礼,然后才上前一步,声音恭敬地问道: 6 请问是青先生吗?” “嗯,我是。” 青泽点头,心里瞭然,这大概就是月岛千鹤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小惊喜”了。 女警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侧身一步,亲手为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同时微微躬身:“月岛长官派我们前来接您。 请您上车。” “哦,麻烦了。 青泽从容地坐进宽敞舒適的后座。 女警轻轻关好车门,快步绕到另一侧,坐进了副驾驶位。 几乎在她关上车门的同时,前方开道的四辆摩托再次发动引擎,率先驶出。 三辆警车紧隨其后,组成一个小小的车队。 从高田公寓到西新宿的野村大厦,这段原本在晚尖峰时段显得拥堵的路程,今天却显得异常“空旷”。 沿途,所有关键的十字路口,都早有身著萤光背心的交通警察提前进行临时的交通管制,为他们预留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车队一路所向,信號灯全是绿灯,完全无需等待。 甚至连抵达野村大厦后,停车位都是早已预留好的vip专属车位,无需任何寻找。 青泽刚准备抬手,车门已经从外侧被恭敬地拉开。 一名身著便衣的警察已经候在门外。 他下车,环顾四周。 除了车队的人员,大厦入口附近还散布著十几名目光锐利的安保人员,显然也是安排好的。 下车的警察们自然而然地簇拥著青泽,形成一个小小的护卫圈,走向大厦內部那部通往高层的专用电梯。 看著他们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青泽心里有些好笑。自己明面上的身份不过是一个高中老师,哪值得这么高规格的“保护”? 至於暗地里的身份,那就更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 进入宽的电梯,身边依旧围绕著八名神情严肃的护卫人员。 电梯迅速上升,直达第五十层。 “叮。” 电梯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著厚实深红色地毯的走廊,暖色调的壁灯將光线柔和地洒落。 每隔五步左右,便有一名身姿笔挺的警察如雕塑般立在墙边站岗,气氛安静而庄重。 青泽在护卫的引导下,沿著红毯走向走廊深处。 最终,他们在一扇厚重的双开木质大门前停下。 门楣上方的招牌,用优雅的艺术字体写著“星穹之下”。 推门而入,里面异常安静。 这家显然本应顾客盈门的高级餐厅,此刻却看不到其他客人。 甚至连多余的桌椅都被撤下,整个大厅显得空旷。 只有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摆放著一张铺著洁白桌布的餐桌。 银质餐具在柔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精美的插花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清香。 而月岛千鹤,正端坐在餐桌的主位。 她没有穿日常的便服或校长套装,而是换上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警察厅长官制服。 深蓝色的制服衬得她肌肤胜雪,金色的肩章和领章在灯光下微微闪光,为她绝美的容顏平添几分平日罕见的凛然权威与禁慾般的诱惑。 灯光勾勒著她精致的侧脸线条,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侧头,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轻轻一瞥,眼波流转间,仿佛带著电流,能轻易將人的魂魄勾走。 青泽走上前,在她对面坐下,环视一圈这“包场”的架势,以及窗外一览无余的东京傍晚景色,挑眉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怎么,你不觉得这很美妙吗?” 月岛千鹤唇角微扬,柔媚的嗓音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愉悦和得意,“警车开道、全程绿灯、交通管制、餐厅包场———— 从五十层的高度俯瞰下去,连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都像缓慢移动的玩具模型。 怎么样,这一刻,是不是稍微体会到了一点权力带来的美妙滋味?” “比起这个,”青泽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铺著洁白桌布的桌面上,压低声音道:“你要是哪天偷偷溜到我家,別的什么都不穿,就只繫著一条围裙,那我估计会觉得更惊喜。” “你呀————” 饶是月岛千鹤,也被他这直白又充满画面感的话弄得脸颊微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真是服了你————”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道:“不过,下次有空的时候,或许————我真的会考虑那么做哦~” 这话让青泽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他拿起桌上冰镇的可乐喝了一大口,问道:“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滥用职权,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影响你的仕途?” “怕?” 月岛千鹤闻言,反而慵懒地靠向椅背,脸上露出一抹带著嘲讽的浅笑,“上面那位巴不得我多滥用一点才好。” 她端起面前的水晶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餐前酒,解释道:“我要是表现得乾乾净净,我们的首相大人,又怎么敢真正把我视为心腹,放心大胆地用我呢? 只有让他觉得,手里捏著我的把柄,隨时能拿捏我、控制我,他才会对我交付信任。 这就是那些老牌政客最简单,也最实用的驭下手段。”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现在时代已经变了。 这一点,其实东京塔尖的许多人,都隱隱约约意识到了。 但“意识到”,並不代表就能立刻跟上变化的步伐,扭转几十年形成的思维定式。 首相確实是一位经验丰富,手腕老练的政客,可或许正因为“太”老练了,他遇到问题时,下意识使用的,依然是过去那一套逻辑和手段。 他从未深入想过。 自卫队的军官既然能谋划“下克上”的政变,那为什么———— 手握整个东京都乃至更大范围警察系统实权的月岛千鹤,就不能在某一天,用另一种方式,去谋求那个至高的位置呢? 当然,月岛千鹤心里清楚,现在时机远未成熟。 她还需要时间,慢慢地將一些关键岗位换上更可靠的人。 但她有那个耐心,也有充足的信心。 確信在並不遥远的將来,自己能和身边的男人,一起坐在那象徵著国家权力巔峰的地方。 不,或许是比首相官邸更具象徵意义的所在。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皇居的方向。 可惜,丸之內商圈密集的摩天大楼挡住视线。 她收回飘远的目光。 这时,一位穿著得体黑色制服的男侍者,推著一辆精致的银色餐车悄然来到桌边。 他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微笑,微微躬身:“月岛长官,青先生,这是主厨为二位特调的前菜,以及暖胃的松茸清汤,请慢用。” “嗯。” 月岛千鹤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侍者动作轻巧地將菜品摆放到两人面前,再次行礼,然后推著餐车,无声地退向远处0 在转身背对客人的那一剎那,侍者脸上那职业化的完美笑容依旧维持著,但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浓浓羡慕。 他自认外形条件不错,不比那位青泽先生差太多? 可为什么人与人的境遇,差距就能这么大呢? 难道是因为对方有什么“特长”? 侍者脑子里转动著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猜测,脚步却丝毫不敢放慢。 星穹之下餐厅的菜品,確实对得起它的名声。 特调前菜精致开胃,松茸清汤鲜美温润,空气中流淌著由钢琴家现场弹奏的舒缓钢琴曲。 巨大的落地窗外,东京的夕阳正將天际线染成壮丽的橙红色,並逐渐过渡为深邃的靛蓝。 结合以上种种,青泽可以给这顿饭的体验打95分。 侍者再次出现,这次推来的餐车上,是今晚的重头戏。 一份看起来就品质极佳的澳洲和牛西冷牛排,被放置在温热的骨瓷盘中,送到青泽面前。 月岛千鹤替青泽点的是全熟。 很多人认为牛排只有带血水的“几成熟”才显高级,但实际上,將一块优质牛排做到恰到好处的全熟,才是最考验厨师功力。 平庸的厨师只会把牛排煎成乾柴发苦、肉汁尽失的“橡胶块”。 而真正的顶级厨师,却能通过精准的火候和时间控制,令全熟牛排外部形成美妙的焦化层,內部却依旧保持肌理软嫩、受热均匀、锁住丰沛的肉汁。 眼前这块牛排便是如此。 青泽用餐刀轻轻切下,锋利的刀刃几乎没有遇到阻力,切面呈现出均匀的浅褐色,丰盈的肉汁立刻顺著纹理微微沁出,与盘底特调的黑胡椒酱汁混合在一起,香气瞬间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他切下一小块,又搭配了一小勺旁边细腻如丝绒的黑松露土豆泥,一同送入口中。 肉香、油脂香、黑胡椒的微辛、黑松露的馥郁、土豆泥的绵滑———— 多种滋味在口中层次分明却又和谐交融。 青泽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满足的表情。 对面的月岛千鹤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笑吟吟地问道:“是不是很好吃?” “这个可以给100分。” 青泽如实评价。 月岛千鹤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如同春风拂过冰面,瞬间融化了她身上那层制服的威严感。 嗯———— 她端起旁边早已醒好的红酒杯,优雅地举向青泽道:“那就让我们为这一刻的美食,乾杯。” “乾杯。” 青泽也举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悦耳。 他浅酌一口醇厚的红酒,放下杯子,继续享用盘中美味。 月岛千鹤一边姿態优雅地切著自己盘中的羊排,一边用閒聊般的语气,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对了,首相那边准备解散眾议院,提前举行大选了。” “?” 青泽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但还是很配合地露出倾听和询问的表情,“这是什么操作?” 月岛千鹤笑了笑,解释道:“《特异能力者公共安全特別授权法案》通过后,首相的民意支持率一路飆升,最新的民调已经衝到了79%。 这个数字非常高。 他显然是想要趁热打铁,利用这股狐狸带来的东风,在眾议院选举中为自民党爭取到更多的席位。 这招,说白了就是打拥护狐狸这张牌,来压制和对抗党內党外的那些极右翼势力。” 她抿了口酒,继续道:“其实,即使在自民党內部,他的同派系里,也有一些人觉得他这步棋有点冒险,不太支持。 但个人支持率的空前高涨,让首相信心爆棚,决定一条路走到黑。” 青泽抬眸看了她一眼,问道:“这里面有你的功劳吧。” “也不能完全说是我怂恿的,” 月岛千鹤笑得像只狡黠而美丽的狐狸,眼睛里闪著光,“我只是在恰当的时机,提供了一些客观的分析和合理的建议罢了。 11 她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道:“政客嘛,都是这样现实的生物。 谁能给他们带来选票,带来权力稳固,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转向谁。 那条法案一通过,首相基本就不可能再得到极右翼的真心支持,那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全面拥抱狐狸带来的民意。” 青泽看著她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表情,问道:“你就不怕真把他的人气推得太高,到时候尾大不掉?” “我就是要让他尽情地获得民意支持,站得越高越好。” 月岛千鹤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锐光,她拿起餐刀,没有切肉,而是用刀尖在空气中,对著自己脖颈的方向,做了一个谁都懂得的“抹脖子”手势。 “只有这样,当他意外从这个位置上消失的时候,” 她的声音压低,“无论我对那些剩下碍眼的极右翼政客进行多么穷追猛打式的清洗,都会被视为顺应民意、为遇刺首相报仇雪恨的正义之举。” 她说完,脸上的冰冷迅速消融,重新掛上那嫵媚的笑容,歪头看著青泽道:“哈哈,我这样算计,是不是让你觉得我很坏?” “当然。” 青泽放下刀叉,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坦然地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欣赏,“但谁让我就喜欢你这种坏女人。” “是吗?” 月岛千鹤脸上的笑意更深,眼波流转,仿佛有星光坠入其中,“我就喜欢你的嘴甜。 “” “只喜欢我嘴甜吗?” 青泽眉头一挑,眼神里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暗示和挑衅。 “你呀————” 月岛千鹤脸颊微红,轻啐了一口,隨即又忍不住勾起嘴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好吧————你其他地方,也挺不错的。” “那等一下————” 青泽的手自然地伸过桌面,指尖想要去碰触她的手背。 月岛千鹤却飞快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阻止他的动作。 她脸上依旧带著笑,调侃道:“马上就要天黑了。 这个时间段,我作为警察厅长官,可是很忙的。” 她特意在“忙”字上加重了语气。 “————好吧。” 青泽瞭然,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收回手,重新拿起刀叉,將注意力转回面前美味的牛排上。 窗外,东京的夜幕已彻底降临,璀璨的灯火如同倒置的星河,在五十层的高空静静流淌。 餐厅內,悠扬的钢琴曲依旧在空气中低回。 第353章 请神?神来了你又不高兴(日万求订阅) 第353章 请神?神来了你又不高兴(日万求订阅) 从野村大厦离开,一路返回高田公寓,沿途依旧是全程交通管制。 警车畅通无阻地飞驰,司机甚至连一次剎车都没有踩过,只在抵达目的地时,才踩下剎车。 青泽婉拒副驾驶座女警殷勤想要为他开车门的举动,独自拎著打包精致的西餐纸袋,推开车门,再反手关上,步入高田公寓灯火通明的大堂。 他进入专属电梯15—2。 轿厢无声上升,抵达顶层。 电梯门刚打开一道足以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青泽已一步踏出。 守在玄关的大黄立刻凑了上来,湿润的鼻子不停地嗅著他手中的纸袋,显然是被里面高级肉类和海鲜的香气征服了。 “別心急。” 青泽用小腿轻轻將它拨开,走进屋內。 伊卡洛斯悬浮在半空,优雅地躬身行礼道:“欢迎回来,主人。” 青泽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顺滑的发顶,道:“嗯,我回来了。” 伊卡洛斯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上沾染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香味。 但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什么也没有问。 青泽走到角落大黄专用的食盆边,將那些打包的西餐拆开。 鲜嫩多汁的牛排、肉质饱满的龙虾———— 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今天的大黄,算是撞了大运。 这些不是青泽的剩菜剩饭,而是月岛千鹤特意吩咐厨师为它准备的晚餐。 大黄一见青泽转身走开,立刻把整个脑袋埋进去,发出欢快的进食声。 青泽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心念微动,右手掌心之上,一份头顶漂浮著【以太寧神药剂】的燉牛肉凭空出现。 紧接著,骷髏法冠覆盖整个头颅,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 他屏息凝神,发动混沌视界的魔法,开始隨机捕捉一副画面,挑选今晚的“幸运儿” 。 丹麦,哥本哈根。 正午的阳光慷慨地洒落,漫过运河畔那一排排色彩鲜艷的尖顶木屋,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影。 卢卡斯和他新交往不久的女友悠閒地漫步在石子路上,正琢磨著接下来该去哪里消磨这美好的午后时光。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一栋剧院建筑外悬掛的gg牌吸引。 “神话艺术团免费向大家展现夏国古老传统艺术表演,揭露神灵之息与轮迴奥秘。” 卢卡斯顿时眼前一亮,兴趣盎然。 对於那个拥有数千年悠久歷史的东方古国,他一直抱有极大的好奇,时常主动与来丹麦旅游的夏国游客攀谈交流。 当然,他们聊的多是现代话题。 对於夏国那些深奥的传统文化,尤其是戏剧、仪式之类,那群游客和大多数外国人一样,都不太了解。 “走,我们去看看!” 卢卡斯不由分说,拉著女友的手就朝剧院门口走去。 剧场內部,观眾席大约坐满了一半。 在文化活动选择繁多、观眾分散的哥本哈根,这样的上座率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火爆。 卢卡斯和女友在靠中间的位置找了两个相邻的座位坐下。 “这到底是表演什么?” “应该是夏国某种非常古老、神秘的仪式性戏剧吧。” 卢卡斯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期待。 不多时,猩红色的天鹅绒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个手持无线话筒的西装男人走到舞台中央,用一口流利得近乎母语的英语向台下观眾问候道:“亲爱的朋友们,欢迎来到神话艺术团的演出。 我们这次到哥本哈根,是希望通过艺术的形式,让大家能够更近距离地感知神明的存在。” 听到“神明”二字,卢卡斯脸上期待之色更浓。 最近,有关“神明”真实存在的消息,可是在全球主流媒体上刷足了存在感。 东洋的“岳熊大神”已被证实,那么,其他文明传说中的神明,谁又敢断言绝对不存在呢? 团长看著眾多欧美人面孔上露出的好奇与探寻神色,內心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俗话说,谎话说上一千遍,连自己都会相信。 如今的团长便是如此。 最初,他创立轮迴教派不过是为了敛財。 但自从岳熊大神教被证实拥有真实神跡后,他內心某个角落开始动摇,甚至渐渐相信。 或许自己是在某种冥冥中的“神启”之下,才无意中创造了这套功法? 毕竟,岳熊大神不也是这几十年间才创立的教派吗? 今天,他精心准备一场特殊的“献祭仪式”,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尝试“请神”。 他相信,足够的“诚意”和“祭品”,能引来神明的注视。 团长退下,所谓的“请神戏剧”正式开始。 卢卡斯看不太懂。 只觉得台上那些身著古怪服饰的演员,扮相有些阴森诡譎。 他们跳著难以理解的舞蹈,口中吟诵的是英语台词,但组合起来却有种莫名晦涩、令人不安的吃语感。 然而,这种“看不懂”非但没有让他失去兴趣,反而让他看得更加专注。 神秘之所以为神秘,不正是因为它难以被常人理解吗? 如果隨隨便便就能搞懂,狐狸那样的存在岂不是满大街都是了? 卢卡斯打心底里不相信狐狸是什么基因改造的超级战士。 他更倾向於相信,狐狸是参悟了某种古老的神秘知识,从而拥有超凡的力量。 网络上,將他们这类坚信神秘存在的人,戏称为密教派。 “卢卡斯,我、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女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不自觉地更紧地靠向他的胳膊。 若在平时,卢卡斯会温柔地安慰她。 但此刻,他的视线如同被钉在舞台上,头也不回地隨口应道:“別怕,只是表演,有我在。” 舞台上的背景音乐陡然变得激烈、急促,充满不祥的压迫感。 紧接著,一队打扮更为诡异,脸上涂著油彩的演员叫喊著衝上台,他们竟然扛著被绑住手脚,嘴巴塞著布团的童男童女。 他们將两人竖著绑在舞台中央一张像是祭坛的长桌上。 看著两人眼中的极致恐惧与绝望,台下的卢卡斯心里“咯噔”一下,但隨即又心生惊嘆。 这演技也太逼真了,简直毫无破绽! 没有人注意到,剧场所有对外的出口,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悄悄锁死、封堵了。 神话艺术团的成员们目光扫过观眾席,眼眸开始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凶光。 有人悄悄从道具箱后拿出半自动突击步枪,更多的人则直接亮出寒光闪闪的砍刀。 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刀的劈砍,比枪弹更能取悦他们臆想中的神明。 这场戏剧並非免费,只是门票不以金钱支付,而是用在场所有观眾的生命。 舞台上,突然窜出一对父母,看到自己孩子被绑上祭坛,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地衝上前想要抢夺,却被周围的轮迴教徒一顿拳打脚踢。 那拳拳到肉、闷响不断的打击感,真实得让卢卡斯都开始感到一丝不安。 女友看著台上有人已经举起明晃晃的刀,刀尖对准那个男孩的胸膛,声音都嚇得变了调道:“嘶,卢卡斯,他们、他们该不会是想杀人吧?!” “別怕,这只是表演,肯定是特效或者道具。” 卢卡斯拍了拍女友冰凉的手,眼睛依旧盯著舞台,心中升起一种期待。 他很想看看,这种血腥的场景,剧组会如何处理才能不穿帮? 应该不会太假吧? 他在期待著,舞台侧的团长內心也充满了病態的期待。 当刀子真正落下的那一刻,再迟钝的观眾也该意识到,这绝非戏剧,而是真实的献祭。 到那时,他们埋伏在出口和后排的人就会一拥而上,將剧场內这二百六十四名祭品,全部砍杀,用鲜血和生命作为献给神明的至高贡品。 让掌控轮迴的神明降临! “你们这群疯子!杀人犯!放开我的孩子!!” 台上女人发出悽厉到破音的尖叫,她挣扎著想再次爬起来,但手脚传来的剧痛让她一时无法站立,只能绝望地看著持刀者一步步逼近自己的儿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被绑在祭坛上的男孩额头,忽然亮起一道纯净的竖状白光。 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让举刀的轮迴教徒动作瞬间僵住,呆立当场。 台下的观眾们齐齐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 好逼真的特效,怎么做到的? 下一秒,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竖状白光如同眼睛般缓缓睁开,光芒中心,竟然浮现出四颗深邃如宇宙的漆黑眼球。 “圣瞳?!” 卢卡斯猛地从座位上直起身,失声惊呼。 他立刻想起纽约布鲁克林区的莉婭。 那个女孩的额头也曾出现过这种奇异瞳孔,紧接著,便是那吞噬一切的黑雾———— 果然。 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涌现在舞台。 “不!不对!我要请的不是这种东西!” 团长脸色瞬间煞白,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快,快杀了祭品!不能让它完成!” 他发出近乎癲狂的尖叫声。 那名持刀的教徒被吼声惊醒,眼中凶光重燃,咬牙狠狠將刀刺向男孩的心口。 急促的马蹄叩击声从翻滚的黑雾深处传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名骑著骷髏战马的骷髏骑士,从黑雾衝出。 “叮!” 一声清脆震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一桿缠绕著幽暗雾气的重型骑士长枪,如同撕裂空间的雷霆,精准无比地格挡在刀刃之前。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行凶者刀差点脱手,整个人跟蹌著向后倒退数步,脸上写满了惊恐。 台下的观眾们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卢卡斯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情况极度不对劲。 他猛地环顾四周,赫然发现所有出口都已被手持利刃或枪械的神话艺术团成员堵死。 亚中六人端著的是半自动突击步枪。 冷汗瞬间元透了他的后背。 但下一秒,一种混合著恐惧与极致兴奋的情绪衝上脑门。 他拋下女友,起身冲向舞台,並將手机掏出,镜头对准舞台,开始录製眼前超乎想像的一幕。 这可是能够轰动丹麦的真实神秘事件,值得他赌上性高! 与观眾们的兴奋截然不同,团长只感到无尽的绝望和冰冷。 “开枪!给我开枪!打死它!!”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噠噠噠噠!! 刺耳的枪声在密闭的剧场內骤然爆发。 数条火舌喷向舞台中央的骷髏骑士和它身后的黑雾。 然后,卢卡斯听到,台上的骷髏骑士念出一段极亚晦涩、古老、音节扭曲,完全无法辨识属於何种语言。 骷髏怎么会发声?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却很快让卢卡斯拋到脑后。 他瞪大双眼,看见一团纯白无暇,涌佛由光凝聚而成的火焰,在骷髏骑士前方凭空燃起,隨即如同被注入生盲般急速膨胀、变形。 火焰在空中扭动、拉伸,转眼间化作一条栩栩如生,威严无比的西方火龙形態。 那些射向它的子弹,如同泥牛入海,没入火焰中便消失无踪。 火丐无声地仰头,隨即向前猛地一扑。 在扑击的过程中,它的体型瞬间放大,几乎笼罩小半个舞台。 首当冲的是持刀教徒,他手中的刀在接触到白色火焰的瞬间,就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晶,悄无声息地汽化消失。 持刀者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后退,火焰已然拂过他的身体———— 没有惨叫,没有灰烬。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剧场內的空气温度陡然飆升到令人汗流浹背的三、四十度,但这种温度显然远不足以让人瞬间汽化。 卢卡斯只能猜测,那白色火焰的恐怖高温完全內敛,只作用於它接触的特定目標。 “蹲下,千万別碰到那火焰!” 卢卡斯大吼一声,自己也迅速趴下。 舞台上,白色火丐舒展开火焰构成的巨大双翼,仅仅是一次掠过,台上剩余的十二名教徒,凡是身体任何部分触碰到那纯净的白色火焰,无论是手臂、躯干还是头颅,都在瞬间汽化蒸发。 戛然而止的惊叫成为他们留在世上最后的声音。 守在出口和后排的二十八名轮迴教徒崩溃了。 这压根不是他们信奉的神明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他们的团长,等待指令,或者说,等待一个奇蹟。 毕竟团长是被神明钟爱的人。 团长嘴唇哆嗦,还想强作镇定地说些什么。 火丐在空中优雅地一转身,双翅轻轻一扇,没有风声。 但下一瞬,它那由白色火焰构成的庞大身躯如同燎原的火潮,瞬间膨胀、蔓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过整个观眾席上空,精准地淹没了所有剩余的轮迴教徒。 “啊!” 团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极致恐惧的嚎叫,便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炽热包裹了全身。 他的身体,连同他紧握的手枪,在纯白火焰中如同晨露遇到朝阳,顷刻间消融、汽化,再无踪影。 下一秒,那令人室息的白色火龙在卢卡斯头顶上方无声无息地消散,涌佛从未出现过0 只有空气中盪留的余温和烧灼过的臭氧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集体幻觉。 卢卡斯惊魂未定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剧场內一片死寂,除了台上那对被打伤的父母和惊魂未定的且男且女,以及台下惊呆的观眾们。 所有神话艺术团的成员,连同他们的武器,都已消失得乾乾净净。 而最让卢卡斯在意的是,祭坛上那个男孩额头上,那神异白光,此刻也已彻底卜灭。 “刚才是主在注视我们吗?” 卢卡斯喃喃自语,手中的手机仍在忠实地记录著这一切。 他猛地回过神,自己刚才记下了那道蕴含神秘力量的“圣言”! 没有丝毫犹豫,卢卡斯颤抖著手指,將这段短视频迅速上传至油管与海外版抖音。 只有让仇多人知晓,他才不会被杀人灭口,也能蹭到一大波流量。 观眾席渐渐响起兴奋的议论声,骚动在寂静后蔓延。 也就在此时,四十二道常人无法觉察的赤色流光,自剧场內悄然掠出,以媲美电信號的速度,疾驰向东京。 第354章 世子之爭素来如此 第354章 世子之爭素来如此 魔法解除。 青泽身体向后一靠。 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虚与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大脑仿佛被抽空,只剩下阵阵麻木的钝痛。 这还是他使用【以太寧神药剂】补充过的状態。 【奥术共鸣】这个魔法,与【混沌视界】一样,作用距离越远,对施法者精神力的消耗就会更大。 他並不知道刚才“看”到的剧场位於哪里,但单从那一张张典型的欧美人面孔就能判断。 那地方离日本绝对很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远距离释放【龙火术】这种攻击魔法,其精神力的消耗並不会因为距离的极度遥远而產生额外负担,依旧和他在面前释放时差不多。 这应该是【奥术共鸣】的优点。 青泽强忍著识海几近枯竭带来的晕眩感,勉强集中意念,再次从三號储物空间,取出一份顶著【以太寧神药剂】標籤的炸天妇罗。 他抬起面甲,抓起这块看起来酥脆金黄的食物,塞进口中,大口咀嚼起来。 “咔嚓————” 酥脆的外壳被咬破。 下一瞬,一股灼热的奇异气流猛地从口腔直衝而上,精准地注入他眉心那近乎乾涸的识海。 如同久旱逢甘霖,枯竭的精神力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恢復、充盈。 那股令人难以忍受的疲惫和空虚感,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退却。 “呼————” 青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回来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目光转向正门。 只见四十二道猩红色的光芒,井然有序地从门缝底下悄然钻出。 紧接著,它们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腾空而起,化作四十二道红色流光,精准地没入青泽胸膛。 轰。 一股温暖的洪流瞬间在体內炸开,隨即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最终完美地融入全身的每一寸肌肉中。 一种力量增长的充实感传递全身。 “爽!” 青泽忍不住低喝一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將手机隨手放在桌面,看向静静侍立在一旁的伊卡洛斯,吩咐道:“你留在这里,如果有任何消息,就直接进入神国通知我。” “遵命,主人。” 伊卡洛斯微微躬身。 青泽心念一动,面前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便如同被水面吞噬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涟漪之中,消失在餐桌旁。 他打算先完成在东京范围內的例行標籤搜寻,然后再动用今天第二次的【混沌视界】。 等事情办完,就可以安心地躺下睡觉。 与此同时,丹麦,城堡岛。 正午的阳光慷慨地洒落,为巴洛克风格的克里斯蒂安堡宫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这座宫殿不仅是丹麦议会所在地,其北翼更是丹麦首相的官方办公居所。 往常这个时间,首相必定会待在装饰优雅的私人餐厅里,一边欣赏窗外运河景色,一边悠然享用著厨师精心准备的午餐,绝不会让任何公务打扰这份难得的閒暇。 然而,最近这份悠閒被打破了。 那位以压倒性优势“捲土重来”的美国总统,行事风格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激进和不可预测。 他不仅公开驳斥丹麦对格陵兰岛的主权,甚至暗示“不排除动用武力將格陵兰岛归於美利坚”,还煞有介事地让ai生成格陵兰岛覆盖星条旗的图片。 这一系列组合拳,打得丹麦政府措手不及,也让首相不得不紧急召集內阁成员、核心幕僚团以及顶级智库专家,日夜不停地商討各种应对方案,试图找出能让白宫主人改变主意的办法。 首相其实看得出这位美国总统在玩“交易的艺术”。 先提出一个对方难以接受的极端要求,再在谈判中换取其他实际利益。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就像日本首相明知道狐狸在东京的杀戮行为是对国家法律的公然践踏,可最终日本政府不还是选择妥协嘛。 根本原因在於,力量的差距太过悬殊。 丹麦与美国之间,同样存在著这种非同一量级的国力鸿沟。 如果不是同属北约盟国,那位总统恐怕只需要在享用早餐时隨口说一句,就能把她这个丹麦首相“请”到白宫,在餐桌旁跳舞助兴。 “首相,这是智库刚刚提交的b—7號应对方案,请您过目。” 首相府常任秘书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上。 首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文件。 方案的核心思路很明確,全力支持美国在耶路撒冷问题上的立场,推动其“吞併”或完全控制耶路撒冷,並在此过程中全力打压以色列。 反正损失的是以色列,与丹麦的利益无关。 同时,巧妙地將国际矛盾与战火引向中东,特別是伊朗。 既然“神圣议会”以基督教世界联盟自居,那么发动一场针对“异教徒”的“新圣战”,想必能迎合许多保守派基督教选民的心理,也能转移美国的注意力。 首相仔细阅读著细节,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或许稍后可以和其他欧洲盟友通气,看看能否按照这个思路协调行动。 只要战火烧不到欧洲本土,而是去烧別人,想必大多数欧洲国家都会乐於“帮忙”敲敲边鼓。 问题是美国总统大概率会嫌弃盟友们只敲边鼓的支援力度。 “唉————”首相放下方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思考著是否该把这份方案打回去,让智库再想想更“完美”的计策。 就在这时,桌面上那部红色的內部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首相按下免提键,私人秘书清晰的声音传来:“首相,新闻秘书有紧急事务求见,声称事关重大。” “让他进来。” 首相立刻坐直了身体。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新闻秘书几乎是小跑著进来,脸上混合著紧张、兴奋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顾不得平復呼吸,便用最快的语速匯报导:“首相,重大消息,昨天在纽约布鲁克林区现身的那位骑士,就在今天上午,於哥本哈根新港29號的斯科沃格剧场再次现身了!” 一口气说完,新闻秘书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滑动,点开一个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引爆、点讚数高达六十八万的短视频,將屏幕转向首相。 首相立刻凝神看向屏幕。 视频开头镜头有些摇晃,能听到拍摄者粗重的喘息和奔跑的脚步声,显然是在急切地赶往舞台。 面前台上的景象诡异,有浑身缠绕著不祥黑雾的骷髏骑士,还有一些穿著打扮极其古怪的演员。 其中一名演员手持利刃,正呆在那里。 紧接著,首相听到视频里传来一阵极其古怪、音节复杂的吟诵声。 在这段吟诵结束的剎那。 轰。 炽烈无比的白色火焰凭空涌现,瞬间凝聚成一条威严的西方火龙形態。 镜头外有明显的枪声,大量子弹射入火龙躯体却如同泥牛入海。 而火龙径直前冲,將那名持刀的演员瞬间汽化,连灰烬都没留下。 “这!” 丹麦首相瞳孔骤然收缩,被这超自然的景象深深震撼。 但更让她感到困惑的是,如此近的距离,產生如此高的温度,拍摄者以及剧场內的观眾似乎並未受到严重波及? 这违背物理常识! 她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看下去。 新闻秘书在一旁快速解释道:“根据初步调查,舞台上那些装扮古怪的人,都是轮迴教派的成员。 对外宣传包治百病的神功。” 首相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个神功真的有用吗?” “经过警方和专家核查,毫无科学依据,纯粹是心理暗示和骗术。” 新闻秘书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时,一直旁听的常任秘书开口道:“首相,现在的关键点在於视频中那段奇异的咒语。 那段语言可能蕴含著某种远超我们想像的力量。” “我建议,立刻召集国內最顶尖的语言学家、甚至歷史学家和神秘学研究者,成立专项小组,全力破译这段咒语的含义!” 被常任秘书一点醒,首相猛地一拍额头,脸上瞬间涌起激动之色道:“没错,你说得对,立刻以首相府的名义,召集全国相关领域的权威专家。” 新闻秘书见状,趁热打铁地建议道:“首相,我认为在当前舆情下,如果您能亲自接见那位在剧场中承载了圣瞳的男孩,並慰问在丹麦旅游时不幸捲入事件的一家人。 对於塑造您亲民、果决、守护国民安全的形象,將有极大助益。 这是绝佳的宣传机会。” “好,你媒体方面一定要协调好!” 丹麦首相毫不犹豫地批准了。 这种既能提升个人声望,又能展现政府关怀的“好事”,她向来非常乐意去做。 常任秘书再次低声提醒,道:“首相,或许您可以在隨后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正式承认美国总统在基督教世界中的领导地位,並明確表示丹麦支持美国拿回耶路撒冷的相关主张与努力。” “以那位总统的性格和当前他国內的政治需求,得到如此明確的精神支持后,他很大概率会暂时搁置格陵兰岛问题。 我们的压力將大大减轻。” “好!就这么办!” 首相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 她感觉幸运女神似乎突然开始微笑了。 难道上帝真的开始眷顾她和丹麦? 否则怎么会在她最焦头烂额的时候,送来如此一个扭转局面的“枕头”? 骷髏骑士在哥本哈根剧场现身的短视频,如同病毒般在网际网路上爆炸式传播。 其爆火的原因,除了事件本身的超自然属性,更多是聚焦於那段被无数网友反覆聆听、分析的奇异“咒语”。 —— 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已经初步达成共识。 世界上现存的所有语言,没有任何一种能与视频中的发音体系完全吻合。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那是一种蕴含著古老神圣力量的“真言”或“神语”。 艾拉也不例外。 她特意將视频中骷髏骑士念诵咒语的那几秒钟单独剪辑出来,做成循环播放的片段,在电脑屏幕上反覆观看。 她尝试著模仿那些音节的发声,但很快发现,人类的声带结构似乎根本无法准確復现那种奇特的音频和韵律。 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属於更高层次的存在。 “如果是狐狸的话————他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吗?” 艾拉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眼眸闪过一丝探究。 就在这时,她放在旁边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 艾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父亲。 她立刻收敛脸上所有研究者的专注神情,换上一副温婉柔顺的表情,拇指优雅地划过接听键,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父亲,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给我带来好消息吗?” “东京那边,既然你坚持想去————”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低沉而略显疲惫的声音,“那就去吧,我会安排人手协助你。” “太感谢您了,父亲!” 艾拉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而真诚的笑容,“请您放心,我一定会诚心向岳熊大神祈求,保佑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容顏永驻。” “哈哈,我知道你一向有孝心。” “身为子女,孝顺父亲是我们的本分。” 艾拉的语气更加柔顺体贴,仿佛不经意地提起,“您也別太责怪大哥了,他那么做,或许有他更深的考量吧。” “他?他能有什么更深的考量?!” 一提到不愿意去东京的长子,男人的声音立刻带上明显不悦。 听著父亲语气的变化,艾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但嘴上依旧满是甜言蜜语,不著痕跡地又说了几句兄长可能存在的“私心”和“不妥”。 同时將父亲的成就和英明吹捧了一番,哄得电话那头的老人心情舒畅了不少。 最终,电话掛断。 艾拉脸上的所有温顺和甜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与算计。 父亲真是越来越老糊涂了。 倘若艾拉真有幸见到岳熊大神,可以许下愿望,百分之百会用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怎么可能將如此宝贵的机会,“浪费”在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身上? 当然,这些话绝对不能说出口。 毕竟,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见到那位神明。 而在那之前,贝莱德集团未来掌权者的宝座,她还需要和大哥,以及其他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们,好好“爭一爭”。 > 第355章 唯有杀 第355章 唯有杀 东京,涉谷区。 涩谷站b1出口外,一家名为“暖风”的精致咖啡馆內。 松尾梦子和好友坐在靠窗的卡座,面前是冒著裊裊热气的香醇咖啡和造型宛如艺术品的切片蛋糕。 暖黄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与窗外霓虹闪烁、人潮汹涌的涩谷街头形成了两个世界0 松尾梦子拿起手机,对著桌上的咖啡和蛋糕精心调整角度,“咔嚓”拍下几张照片,准备明天发给前田优希看看。 虽然很想现在就分享这份愜意,但考虑到这个时间点,那位优等生大概率正沉浸在书山题海中,她不想为这种小事打扰对方学习。 “,那个死亡骑士好像出现在丹麦了!” 好友刷著手机,忽然满脸兴奋地喊著。 “死亡骑士的名字听起来就不吉利————” 松尾梦子撇了撇嘴,下意识反驳,“我更喜欢叫它骷髏骑士。” 她对天主教那套《圣经》启示录什么的並不感冒,內心更倾向於相信本土新近“显灵”的岳熊大神。 好友没有在称呼上纠结,而是盯著手机屏幕,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哇,你看这个视频,这是祂释放的魔法攻击吗? 一条纯白色的火龙?!” 松尾梦子也被吸引,立刻用手机搜索相关的关键词,很快找到更多视频,甚至有一个专门截取“骷髏骑士”念诵咒语片段的短视频。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音节奇诡,在手机扬声器里反覆播放。 评论区里网友议论纷纷:“死亡骑士连声带都没有,那骷髏头是怎么发声的?” “都超凡存在了,还纠结物理结构?”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我敢打赌没人能模仿出来!” 松尾梦子被勾起好胜心,她好奇地尝试跟著视频里的声音模仿,嘴唇张合,却发现自已完全无法发出那种奇异的音节。 明明每一个细微的响动都听得清清楚楚,大脑却像遇到无法解密的乱码,无法將“听到的”转化为“可执行的指令”传递给舌头与声带。 “哇,真的好神奇,我居然发不出那种声音!” 她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兴奋地叫了出来,立刻就想把这个有趣的发现分享给前田优希,让对方也体验一下这种“无法模仿”的神奇感。 然而,就在这时。 窗外原本就喧闹不堪的涩谷街道,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嘈杂、更有组织性的声音,盖过日常的车流人声。 松尾梦子透过咖啡馆洁净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只见霓虹灯牌交织的绚丽光线下,一群举著各式各样標牌、横幅的人,像一股挟带著杂物的浊流,侵入摩肩接踵的街道。 那些標牌上用醒目的字体写著。 “狐狸滚出日本!” “日本不需要刽子手!” “冲绳是日本的!” “天照大神庇佑我们!” “须佐之男、稻荷神————眾神请注视此地!” 除了这些明显带有政治色彩的標语,游行队伍里还混杂著一些身穿僧袍或神官服饰的人,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举行著什么简易的祈福或驱魔仪式。 “嘖,这群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考虑会给別人添麻烦吗?” 松尾梦子忍不住嘟囔,“涩谷晚上本来就够挤了,他们还要挑这个时间点搞游行反对狐狸,这不是故意製造交通堵塞嘛。” “要我说,狐狸乾脆现身,把这帮碍眼的傢伙全都清理掉算了,省得堵路。” “梦子,你的想法也太极端啦!” 好友笑著瞥了她一眼。 松尾梦子正准备辩解两句。 突然,窗外那震耳欲聋的喧闹声、口號声、议论声声音消失了。 不是逐渐平息,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剪辑师用最锋利的刀片,“咔嚓”一声,將“喧闹”的声轨乾净利落地整体剪掉。 上一帧还是沸反盈天的都市交响,下一帧直接跳转到绝对的静音。 这极致的安静,比刚才的喧譁更加令人心悸。 松尾梦子和好友们都被这诡异的寂静惊住,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窗外。 只见游行队伍前方,一盏高高矗立的路灯顶端,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夜风习习,吹拂著来人身上那件质感独特的深红色斗篷,猎猎作响。 斗篷之下,是覆盖全身的狂野盔甲,在霓虹灯光下反射著幽暗的光泽。 面甲严丝合缝,看不清容貌。 一种摒弃所有冗余装饰、所有文明粉饰、只为最原始的杀戮效率与力量美学而生的暴力感,如同实质的寒气,隔著玻璃汹涌扑来。 “狐、狐狸————真的出现了?!” 松尾梦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心臟骤然狂跳起来。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悔。 刚才自己那句“全给杀光”是夹杂著烦躁与中二情绪的玩笑话。 狐狸大人该不会真要把这满大街的人都杀光吧?! 不要啊! 如果真发生那种血流成河的场景,她今晚,不,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夜夜做噩梦。 那种视觉和心理衝击,对一个普通女高中生来说,实在太超標了。 松尾梦子靴子里的脚趾无意识地死死蜷缩起来,透过薄薄的黑色丝袜,用力抵著坚硬的鞋底,那份紧绷传递到小腿,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路灯顶端,青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看不到尽头的游行队伍。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这群人里混杂著不少头顶猩红【兽人】標籤的傢伙。 而站在一辆充当临时讲台的游行篷车顶上,那个手持扩音喇叭的中年男人,尤为显眼。 男人头上绑著“膏药旗”头巾,身上竟穿著一件日式丧礼用的素白色“丧服”,衣服上用猩红如血的顏料写著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杀身成仁”。 他的头顶是【兽人统领】。 迎上青泽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平静目光,男人心头本能地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慌,握著—— 喇叭的手都有些发颤。 但他强撑著,猛地將喇叭举到嘴边,几乎是嘶吼般地喊道:“狐狸,今天你可以杀死我,但死了一个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站起来。 日本的爱国者,你是杀不尽的! 我们的意志,就像樱花一样,凋零后必將再次绽放!” 他现在还能对著青泽大喊大叫,很大程度上要“归功”於青泽不久前晋升到辉金骑士的境界。 如果是之前的秘银骑士,任何被他断定为敌人的存在,只要与他对上视线,即便青泽不主动释放魔力气流,对方也能感受到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极致恐怖。 但现在的青泽,生命层次已经跃升到更高的维度。 只要他无意散发威压,周围的低层次生命根本无法理解他的存在本质,就像蚂蚁永远无法真正认知“大象”是一种怎样的生物。 差距太大,反而让他们失去恐惧的实感。 青泽的左手轻轻搭在燃魂弯刀的刀柄上。 面甲下,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什么都不明白。”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 风声乍起,路灯顶端的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消失,而是在普通人视觉中留下了一帧未消散的残影,真身早已化作撕裂空气的黑线。 站在游行敞篷车顶的中年男人,只觉得一股清凉的狂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没看清任何东西,脖颈处便传来一阵诡异的剧痛。 他想吸气,想惨叫,却发现喉咙与声带已经失去联繫,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断裂的气管之下。 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下方人群骤然放大的惊恐面容,看到自己那具仍然僵直站立的无头身体,看到那身体手中还死死攥著的扩音喇叭。 鲜红的血液正从颈动脉的断口处,以惊人的压力,嗤地一声,向上喷溅出足有两米多高的血色喷泉。 这还不是结束。 即便身首分离,他那飞在半空中的头颅,依旧能够察觉到,一股远比肉体痛楚更可怕的感觉,从灵魂深处猛烈燃烧起来。 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正从他的断颈处开始,舔舐、灼烧著他的灵魂。 那是燃魂弯刀被触发的附加效果,灵魂灼烧。 “咚。” 头颅砸在车顶,发出一声闷响。 无头的尸体僵立了一瞬,颈动脉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溅而出,泼洒在旁边一个头顶【 兽人】標籤的男人脸上。 温热的液体突然劈头盖脸浇了他满头满脸。 视野瞬间变成一片猩红,温热的血流滑进他的眼睛,流进他因惊愕而张开的嘴巴。 他懵了,下意识地抬手去抹。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脸上鲜血的瞬间,一道黑红色的弧形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影,轻盈而精准地掠过。 又一颗头颅,带著痛苦与恐惧交织的扭曲表情,轻飘飘地飞起,同样“咚”地一声落在车顶。 “啊啊啊啊!!!” 直到这时,游行车周围的人群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 而青泽的身影,已如一道深红色的闪电,从车顶一跃而起,在霓虹灯光的映照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队伍中下一个【兽人】標籤者的面前。 那人似乎想开口喊什么口號,或许是“日本万岁”,或许是別的什么。 但青泽没有给他机会。 刀光再闪。 人头飞起。 青泽的身形毫不停滯,如同在人群中跳跃的鬼魅,又如捕食的猎鹰,每一次起落,都伴隨著一道惊艷而致命的黑红弧光,和一颗飞起的头颅。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带著残酷到极致的韵律感。 不像是在进行血腥的屠杀,更像是表演一场暴力美学。 游行队伍外围的游客和路人,不少人都看呆了,甚至有人举著手机,忘记拍摄,只是痴痴地看著那在人群中起舞的死亡身影。 至於游行队伍內部的人———— 除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哭喊,並未出现大规模四散奔逃的混乱场面。 不是他们不想跑。 而是腿並了,根本挪不动步子。 在狐狸那超越理解的力量面前,在亲眼目睹同伴像割草一样被斩首的恐怖下,一种深深的乐力感和绝望感攫住了他们。 队伍外,一位举著自拍杆,正在直播的海外博主,对著镜头激动得语乐伦次:“你们看到了吗? 现场直播,公开处决,这一兰东京之旅无值了,乓计们!” 他完不在意周围悽厉的惨叫,反而觉得那些声音是绝佳的“背景音乐”,甚至巴不得他们叫得更惨烈些,这样直播间的流量和打赏才会更加汹涌澎湃。 青泽从游行队伍的前方,一路杀向后方,背影远离松尾梦子所在的“暖风”咖啡馆窗外的这段街道。 直到这一刻,游行队伍最前端那些侥倖未被“点名”的人,才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噗通”、“噗通”跌坐一地,许多人控制不住地失声痛哭,或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青泽消失的方向发出嘶哑咒。 就在这哭声与声交织的混乱时刻,扛著摄像机的新闻媒体记攀,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各个隱蔽的角落蜂拥而出。 镜头和夹筒,毫不留情地对准了那些瘫並在地的游行攀。 头版头条的標题,在他们心中早已擬定。 《从义警到暴君?狐狸血腥镇蝴和平游行!》 配上这些哭泣、乐助、愤怒的特写照片,足以在舆论场上掀起他们想要的惊涛骇浪。 一些反应快的网红博主也意识到,想要追上狐狸是不现实,但採访这些“受害攀”,同样是吸引流量的好素材。 他们纷纷凑上前,將手机镜头懟到哭嚎攀的脸上,询问著“你现在感觉如何?”“你对狐狸的行为有什么看法?” 哭声、记攀的诱变式业问声、博主的追问声、远处仍未完メ平息的尖叫———— 眼前这幅荒诞又现实的景象,让咖啡馆內的松尾梦子呆呆地看了许久。 终於,她缓缓回过神,眨了眨眼,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渐渐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红晕。 她双手捧著脸,眼神迷离地小声感嘆:“狐狸大人,刚才好帅啊~” 坐在她对面的好友,手中的咖啡勺“叮”一声轻响,磕在了杯沿上。 她看著松尾梦子那副沉浸其中的表情,忍不住伙了一个白眼,吐槽道:“不愧是你,將顏值就是正义的信念贯彻到底。” 第356章 狐狸不在乎舆论(日万求订阅) 第356章 狐狸不在乎舆论(日万求订阅) 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猛地拍打在游行队伍后排人们的脸上。 队伍后端的人听到从前方传来尖锐的惊叫声,但他们还来不及理解那些叫声意味著什么。 一些人手中依旧高高举著“狐狸滚出日本”、“停止私刑”之类的標语牌,脸上还残留著激昂或愤怒的表情。 直到一声巨响。 轰隆! 如同高速列车掠过的爆鸣声,在他们耳边轰然炸响。 王从天降! 愤怒与否无人知晓,但那一身装扮绝对称得上狰狞。 深红色的斗篷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狂舞,仿佛浸染了鲜血。 幽暗的盔甲似乎能將周围路灯洒下的光线都吞噬,只留下令人心悸的暗影。 而他手中那把燃魂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迅捷的猩红弧线。 弧光闪过。 一颗戴著惊愕表情的头颅,便与脖颈分离,在血压的作用下翻滚著飞起,最后“咚” 的一声闷响,砸在路面上。 这时,周围目击者那因极度震惊而迟滯的思维才重新连接。 “啊!!”的尖叫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爆发开来。 但这尖叫声,立刻又被那道暗红身影再次启动时带起的呼啸风声压过、淹没。 青泽没有选择进入“神国”。 他如同化身为一道人形颶风,以堪比高铁的恐怖速度,开始在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顶端之间,进行著令人眼花繚乱的急速跳跃。 与此同时,一个半径百米的“感知圈”以他为中心悄然张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迅速扫描著下方街道、两侧楼房內部,搜寻著那些標籤。 在他身后,被斩杀的组织者及其核心成员头顶的红名標籤,融合成四十六道红光,如同归巢的倦鸟,齐齐加速,追上空中那道疾驰的暗红身影,无声无息地没入他胸前的盔甲。 风声呼啸,身影远去。 周围的路人才敢围拢上来,举起手机,对著现场、对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疯狂拍照、录像,然后迫不及待地上传到社交网络。 舆论瞬间爆炸。 尤其在欧美西方国家,民眾拥有法定的抗议游行权利。 即便是自詡“国王”的美国总统,面对来自对立党派控制州的激烈抗议,也都不敢下令直接射杀。 哪怕他內心恨不得將那些抗议者全部“清理”掉,但巨大的国內与国际舆论压力,也让他不敢迈出那一步。 而狐狸今晚的所作所为,在一些信奉“绝对自由”的左翼人士和主流媒体看来,无疑是赤裸裸地践踏基本人权与表达自由。 “民眾难道连不喜欢狐狸、表达反对意见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这是对民主社会的公然挑衅!” “暴君!刽子手!” 一时间,国际网际网路上涌现出大量谴责狐狸的声音,言辞激烈。 甚至许多原本支持狐狸惩奸除恶的人,此刻立场也產生了动摇,认为他这次做得“太过火”、“失去分寸”。 “对方不过就是举牌子、喊喊口號反对你,至於当街冲入人群,进行无差別的杀戮吗?” “这已经完全超出义警的范畴,是纯粹的暴徒行为。 当然,也有声音在激烈反驳:“狐狸杀的人,有一个是冤枉的吗? 他为什么不杀別人,专挑那些人杀?” “那些游行背后是谁组织的?资金从哪里来?真以为是自发的吗?查查那些被砍头的傢伙的底细吧!” “法律无法制裁真正的恶人时,你们视若无睹,有人站出来制裁,你们骂他们暴徒,合著好人就该被枪指?” 然而,无论是支持、反对,还是激烈的爭吵,此刻在楼宇间纵跃的青泽都不在意。 他又不是美国总统,不会因为某些人不哄著他,就气得在几小时內连发八十条推文。 也清楚自己真正追求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是红名標籤带来的力量增幅,是自身实力的不断提升,是朝著世界顶点迈进的坚实脚步。 舆论是褒是贬,是捧是杀,与他何干? 带著呼啸的风声,青泽的身影落在一栋普通公寓楼五层某户的阳台栏杆上。 阳台的玻璃拉门內,客厅灯光温暖。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他头顶悬浮著一个蓝色的標籤。 【烦恼贵族】。 男人手中捏著一张印刷精美的“星见未来女子乐队特別握手会”入场券,券面上五名洋溢著青春活力的少女並肩而立,露出甜美灿烂的笑容。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化不开的苦恼。 窗外的风声和落地的轻微响动,都没能將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来。 青泽伸出手,推开了並未锁死的玻璃拉门。 “嘎吱。” 这声响终於惊动了沙发上的男人。 他愕然抬头,看到阳台上那道如同从奇幻世界中走出的身影时,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出现幻觉。 下一秒。 “呜哇!” 一声短促的惊叫从他喉咙里挤出,整个人如同弹簧般从沙发上弹起,手中的入场券也嚇得脱手,轻飘飘地落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狐、狐狸?!我、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我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 男人声音发颤,脸色煞白,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做出一个类似投降的姿势。 看著他那副嚇得魂不附体的模样,青泽声音温和道:“放心,我不是来杀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憔悴的脸,“只是看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帮忙吗? “” 毛利勇介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一半。 他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打量一下眼前的不速之客。 网际网路上搅动风云,令极道都头疼不已的狐狸,此刻就这么站在他家客厅,语气平和地问他。 是不是遇到麻烦,需不需要帮忙? 这场景太过魔幻,让他一时无法消化。 他想起网上確实有一些人发帖,声称狐狸曾帮助他们解决自身的难题。 但以往,毛利勇介对这些帖子都嗤之以鼻,认为是编造的故事或是心理安慰。 狐狸是什么样的人物? 怎么会搭理他们这种平民百姓的鸡毛蒜皮? 要帮忙也该是帮首相级別的大人物解决国家危机才对吧? 可万万没想到,这种比中彩票还低的概率,这种梦幻般的奇遇,居然真降临到自己头上? 毛利勇介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表情变得十分尷尬道:“其、其实,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麻烦啦。 就是————就是我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星见未来乐队送签名专辑和握手的入场券。”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券,脸上露出混合著幸福与痛苦的表情:“本来计划得好好的。 可是,公司那边突然来消息,说我负责的那个项目设计图出了大问题,甲方紧急要求修改,今晚必须赶出来————” 他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道:“偏偏我在这边又没什么特別熟的朋友,找不到人帮忙代我去。 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语气里充满失落。 “原来如此。” 青泽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那我替你去吧。” “?!” 毛利勇介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想要签名吗?” 青泽向前一步,目光落在那张入场券上,“想要所有人的签名,还是特定某位成员的? ” “真、真的可以吗?!” 毛利勇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连忙抓起入场券,双手有些颤抖地递了过去,“麻、麻烦您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要凛奈的签名,让她在专辑正面上写,送给最喜欢的毛利勇介”” 。 “好。” 青泽应下,接过入场券。 毛利勇介像是卸下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他立刻坐回沙发,重新抱起笔记本电脑,开始全神贯注地修改那令人头疼的设计方案。 毕竟,身为一名苦逼的社畜设计师,甲方的任何突发奇想和变动,都需要他绞尽脑汁去满足。 青泽转身。 空气中盪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然从毛利勇介家的客厅中消失,进入了只属於他的神国。 台东区,创艺馆二楼。 西侧入口处,竖立著一块醒目的招牌,上面是星见未来女子乐队的宣传海报。 五名少女站在天台背景前,笑容清新,充满动漫般的梦幻感。 一名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站在入口处检票。 青泽沿著楼梯走上二楼,来到入口。 检票员只是例行公事地用扫码枪“嘀”了一下他手中入场券上的二维码,確认无误后,便挥手放行,对他这身过於“硬核”的装扮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在这种场合,出现奇装异服不算稀奇。 场馆內部不大,大约能容纳两百人。 一排排简易座椅上,已经坐了不少粉丝。 放眼望去,一片浅蓝色的应援色。 粉丝们有的拿著闪烁的应援棒,还有人头上绑著写有“最爱xx”、“xx命”字样的头带,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兴奋而期待的躁动。 青泽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很快,他旁丑的座位也被一个体型微胖的男生占据。 男生一坐下,自光就被青泽这身行头牢牢吸引,忍不住凑过来道:“兄弟,你这身鎧甲太帅了,做工和质感看丹来超棒,在哪个网站定製的?还是线下实体店?!” 青泽转过头,笑道:“这是我自己打造的装备。” “自刚打造?!” 男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音量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好厉害! 如果我想订做一套你这样的,大概需要多少钱?” “这只是我个人兴趣,没有出象或接单的打算。” “啊————这样啊。” 男生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笑道,“不过你这身真是我见过最有味道的。 上次漫展我也看到有人扮演狐狸,但那些鎧甲和道具,跟你这一比,简直像是塑料玩具。 你这身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有没有一可能,” 青泽的语气带著一丝调侃道:“我就是狐狸?” “噗————倖幸!” 井出贤司差点被自刚的口水呛到,连忙捂住嘴,脸上憋著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哦,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笑你————只是————”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压低声音道:“只是,狐狸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这一————嗯,小眾的偶像握手会场合呢?” 虽然井出贤司並不认为追星是什么丟脸的事,但他也清楚社会上的某些刻板印)。 他们这类人常被贴上“死宅”、“噁心”、“整天幻想和偶像怎样怎样”的標籤。 而狐狸是什么人? 那是凭一刚之力搅动整个日本风云,让政府都不得不妥协的传奇。 这两者之间的次元壁,在他看来厚得不可能打破。 他不再纠缠身份仫题,转而好奇地仫道:“兄弟,你是来要谁签名的?” “凛奈。” “哦哦哦,同道中人啊!” 井出贤司立刻竖丹了大拇指,脸上露出找到组织的兴奋,“有眼光,凛奈赛高! 我也是她的单推粉! 她那种外表清冷、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关怀,还有甜妹声线————啊,真是让人慾罢不能!" 说到激动处,他忍不住像椅子上有刺一样扭动了一下身体,脸上浮现出那一粉丝特有的“嘿嘿”笑容。 青泽闻言,又瞥了一眼入场券上那五名少女。 平心而论,单论外貌,不是他眼光太高,但这五位的顏值水平,放在他就职的长藤高中,大概也就是86分左右的中上水准。 连森川舞流都比不上,更遑论星野纱织、夜刀姬那堪称“犯规”的顶级美貌。 不过他也明白,偶像团体卖点从来不只是顏值,更多的是精心设懒的人设、舞台魅力、以及与粉丝互动营造的亲密感与梦想感。 他心中转过这些念头,旁丑的井出贤司依旧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著凛奈的各一萌点、趣事,以及星未来其他成员的人设特点。 青泽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在关键处“嗯”一声,或者简短地接上一两句与话题相关的话。 这一反应让井出贤司谈兴愈发高涨。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愿意认真听自己说话的人了。 直到场馆內的灯光忽然变化,背景音乐响丹,舞台上出现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身影。 井出贤司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话头。 他迅速从包里掏出应援棒,满脸兴奋,眼睛死死盯住舞台入口的方向。 星仞未来女子乐队闪亮登场。 同时,一伙喝醉的印度阿三正在靠近创艺馆。 > 第357章 前倨后恭的阿三 第357章 前倨后恭的阿三 卡兰是印度驻日情报部门的特工主管。 按理说,像他这种级別的外勤负责人,在执行境外重要任务期间,本应滴酒不沾,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將关於狐狸的一切情报,及时地传回新德里。 卡兰一开始也確实是这么做的。 他兢兢业业地试图追踪那个神出鬼没的身影,混跡於各种可能的现场附近。 然而,狐狸的行动毫无规律,神出鬼没。 他忙活了一整晚,最终收集到的情报,也不过是网络上人尽皆知的消息碎片。 至於试图收买日本高官获取內幕? 印度方面开出的价码,显然不足以撬动那些人的“良心”。 既然拼命努力也只能得到这种公开情报,那为何还要拼命呢?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灵活变通”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开始心安理得地用印度总部拨发的丰厚经费,在东京的夜场里花天酒地,享受著美酒与霓虹。 喝得微醺甚至酪酊之后,回到安全屋,再让ai自动抓取,整合当晚所有关於狐狸活动的新闻报导和网络討论,快速生成一份看似专业的分析报告,递交给上级部门。 在他看来,懂得高效利用现代工具,是自身能力的体现。 此刻,卡兰正打著浓烈的酒嗝,领著手下四名同样喝得面红耳赤的特工,在街道上摇摇晃晃地走著,像是五只迷失在东京丛林里的熊。 一名部下忽然停下脚步,被路边一块灯光照亮的指示板吸引了目光。 他大著舌头,招呼道:“嘿,主管!您看,这几个小妞,是不是,嗝————特別好看? “” 卡兰眯著被酒精模糊的眼睛扫过去。 指示板上,是五名妆容精致的日本年轻女性並肩而立的宣传照,旁边还用醒目的日文写著:“星见未来女子乐队签名握手会,从此楼梯上至2楼即可到达!” 他心头忽然莫名一动。 偶像团体是五个人———— 他们这里,也正好是五个人。 这难道不是湿婆神在冥冥中的某种启示吗? 预示著他们应该在这里彰显自我的强大与男子气概? 虽然身处日本,身份是需要严格保密的特工,但在这种环境下,成功办成这种事,岂不是能证明他无可匹敌的雄风与胆魄? 卡兰立马来了精神,残存的酒精仿佛化作沸腾的血液,他一挥手,兴奋地低吼道:“走!兄弟们,上去,好好玩一玩。 让这些日本小妞见识一下我们的热情!” 其余四人立刻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鬨笑和应和,一脸兴奋地簇拥著卡兰,沿著那狭窄的楼梯,跌跌撞撞地往上涌去。 二楼,临时租用的活动场馆內。 星见未来女子乐队刚刚演唱完新专辑的主题曲,此刻正进入粉丝签名握手会环节。 场地中央靠侧的位置,整齐地摆放著五张铺著白色桌布的长桌,五位成员端坐其后。 到场的约两百名粉丝,各自按照自己心仪的成员,排成五条整齐的队伍。 有穿著统一t恤的工作人员在旁维持秩序,引导粉丝,避免现场出现混乱或插队的情况。 青泽排在主唱凛奈的队伍中。 —— 身前的人一个个减少,逐渐接近那张桌子。 他观察著桌后的凛奈。 她能在竞爭激烈的偶像行业里受到追捧,確实不是没有原因。 面对每一位粉丝,她的表情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清冷疏离的眉眼间,总会適时流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 她不光会认真地为专辑签名,与粉丝握手时,还会根据对方的外貌特徵,轻声细语地送上贴心的提醒:“请注意规律饮食哦~” 或是看到有黑眼圈的粉丝,便会柔声叮嘱:“不要熬夜太晚啦,要好好休息。” 细节拉满,亲和力十足。 难怪能吸引並稳固这么多粉丝。 青泽心里客观地评价著。 终於轮到他了。 他上前一步,站在桌前。 凛奈抬起眼,脸上的职业表情不变,但眼底却极快地闪过一丝好奇。 和周围大多数穿著浅蓝色应援服、手持萤光棒的粉丝相比,眼前这位一身中世纪风格的披风鎧甲,装扮实在太过硬核。 青泽刚想开口,提出签名要求。 “这位先生,我们正在举办活动,外人不能进入!” 场馆入口处,突然传来工作人员急促的叫喊声。 紧接著,便是一阵嘰里呱啦的印度语咆哮。 这让负责守门的工作人员顿时头痛欲裂,处理外国醉汉本就麻烦,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舆论风波。 他连忙扭头,朝著场馆內其他同事焦急地喊道:“太郎,健二,快过来帮忙拦住他们!” 卡兰发现自己和手下竟然被几个日本人阻拦,无法立刻突破进去,顿时觉得是酒精麻痹身体,导致控制力下降,这让他倍感羞辱。 “滚开!” 他怒吼一声,猛地抬脚,狠狠踹向挡在最前面的那个工作人员腹部。 同时,他右手以与其醉酒状態不符的迅捷,闪电般探入怀中,下一刻,一把漆黑的手枪出现在他手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枪口一转,对准天花板上的一盏日光灯,悍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如同惊雷般在相对封闭的场馆內炸开。 所有人心头都是猛地一颤,不少粉丝甚至发出了短促的尖叫。 天花板上那盏被击中的灯应声碎裂,玻璃渣和电火花簌簌落下,门口那片区域的光线骤然昏暗下来,更添了几分恐怖。 青泽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投向入口的骚乱处。 透过昏暗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那个为首的囂张醉汉头顶,漂浮著猩红的【蜥蜴人头目】標籤。 而他身后那四个同样神色亢奋的同伙,头顶则是【蜥蜴人】標籤。 卡兰见自己一枪震慑住了全场,所有的目光,包括那些漂亮偶像惊恐的眼神,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一种扭曲的征服感油然而生。 他努力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日语高声喊道:“你们放心,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 他挥舞著手枪,指了指那五张桌子后面花容失色的偶像们,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豪爽的笑容:“我们只是想和这几位漂亮的小姐玩一玩,交流一下国际友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大多面露恐惧的男性粉丝,声音里充满施捨的意味:“等我们玩完了,她们就是你们的,每一个人今天都有机会,尝一尝偶像的滋味! 怎么样? 见者有份,这可是我们印度热情好客的传统,哈哈!” 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让现场的工作人员脸色瞬间惨白,但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而这番魔鬼般的话语,也让一部分粉丝滋生出黑暗的念头。 如果是在枪口的逼迫下,被迫对偶像做出那种事,法律上,应该不算犯罪吧? 他们————也是受害者啊———— 当然,更多的粉丝感到了强烈的愤怒和屈辱。 偶像在他们心中是神圣的梦想投影,绝不允许这些骯脏的醉汉用最粗鄙的现实去玷污! 井出贤司就是这样一位愤怒的粉丝。 可是,让他挥舞著轻飘飘的应援棒,衝上去和五名持枪的亡命之徒搏斗———— 这实在太高估他的勇气和战斗力。 他攥紧了拳头,身体却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星见未来的五名偶像,此刻脸色早已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眼前有两百多名粉丝,再加上那些同样可能被要挟的工作人员———— 如果真失去控制,她们绝对会坏掉的。 凛奈看著卡兰那扫视货物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外在的清冷人设几乎要崩不住。 虽然外表看起来是清冷美人,可她在队內其实是软妹性格,是乐队的“粘合剂”,负责缓和成员间的小矛盾。 此刻,面对如此赤裸裸的暴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听到面前的青泽开口道:“麻烦你,帮我在专辑的正面写上,送给最喜欢的毛利勇介。” 凛奈猛地回过神,看向青泽,差点忍不住要破口大骂。 这都什么时候了? 枪都响了,歹徒都要衝过来了,居然还想要签名? 太自私了,满脑子都只想著自己啊!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就听到面前的男人,用同样平静的语气道:“至於那几个人,交给我来收拾。” 卡兰正得意洋洋地领著四名手下,推开挡路的工作人员,朝著偶像签名桌步步逼近。 听到这句话,他嗤笑一声,轻蔑地扫了一眼青泽那身夸张的装扮。 “打扮成狐狸,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那个狐狸了?中二病也要有个限度,死宅!” 站在青泽旁边的井出贤司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拽了拽青泽的斗篷,压低声音道:“兄、兄弟,別、別逞强啊,他们有枪,真会死人的!” “没关係。” 青泽轻轻拍了拍井出贤司紧抓著自己斗篷的手,面甲下的声音带著一种能让人安心的磁性,“你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 很快就会结束。” 这番全然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卡兰。 他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的怒容,破口骂道:“一把年纪还做英雄梦,活该你第一个死! “” 话音未落,他毫无徵兆地猛然抬起持枪的右手,枪口在极短的距离內,死死对准青泽的胸膛,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比第一声更加震耳欲聋,因为距离更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或缩头,预想著鲜血迸溅、人中弹倒地的惨烈画面。 然而————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子弹击中金属鎧甲应有的“鐺”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眾人惊疑不定地望去。 只见青泽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而他抬起的左手,正隨意地停在胸前,拇指与食指之间,稳稳地捏著一颗尚在微微冒著青烟的黄铜弹头。 他手指稍稍用力。 “咯吱————” 一声金属被轻易捏扁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场馆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颗夺命的子弹,在他指尖,变成一小块扭曲的铜片。 卡兰脸上那囂张、残忍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身后的四名手下,也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从酒精和狂热中彻底清醒。 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青泽和他指尖的那块铜片。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们的心臟。 “狐、狐狸大人?!” 卡兰的声音变了调,从凶狠的咆哮变成结巴,“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我们只是————只是开个玩笑。 对!开玩笑!” 下一秒,青泽捏著铜片的食指,隨意地向前一弹。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那块被捏扁的金属片,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锐利暗器,“刷”地一声,精准无比地没入卡兰胸膛正中。 卡兰脸上的諂媚表情瞬间凝固,转化为茫然。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隨著胸口那个小小的创口飞速流失。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隨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骨头,无力地跌坐下去,然后向前扑倒,一动不动。 “啊!” 另外四名手下目睹主管的瞬间毙命,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偶像,转身就朝著出口处没命地狂奔,只想逃离这个魔鬼。 青泽在他们转身的剎那,动了。 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带起的风声短促而凌厉,在馆內低沉地迴响。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直接的一次拔剑与挥斩。 银白色的剑光,如同夜空中一闪而逝的冷月弧光,瞬间划出一道完美而致命的半圆。 噗!噗!噗!噗! 四声几乎连成一片的利刃切割肉体闷响迴荡在场馆內。 那四颗头颅立刻与脖颈乾净利落地分离。 无头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又茫然地往前跟蹌了两步,才相继“扑通”、“扑通”地沉重倒地。 而他们的头颅,早已滚落在地板上,脸上凝固著最后一刻的恐惧。 五个猩红的標籤同时融合,化作五道红光,迅疾地没入青泽胸前鎧甲,消失不见。 “鏘。” 一声轻响,是利刃精准归鞘的声音。 青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瀟洒地转身,走回凛奈的签名桌前,再次站定。 直到此时,场馆內那如同冻结般的时间,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嘶!” 眾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匯聚在一起,显得格外清晰。 井出贤司惊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刚才一直站在自己旁边的“兄弟”,居然真是那个让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都市传说。 凛奈更是惊得嘴巴微微张开,漂亮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一副还没从剧变中回过神的可爱样子。 青泽微微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提醒道:“麻烦你帮忙写上送给最喜欢的毛利勇介。” 凛奈猛地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以及一丝莫名悸动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的脸色迅速涌上大片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喜欢我唱的歌吗?” 此刻,別说是一个签名,她觉得自己连人都想打包送上去,甚至恨不得把整个“星见未来”乐队都作为谢礼,送到这位救命恩人———— 不,这位宛如天神下凡般的狐狸床上!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抱歉,我先前没有听过你们的歌。 只是有人今天没空过来,我替他来索要签名。” “哦————这样啊————” 凛奈听到这话,心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但同时也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毕竟,她们只是一个在竞爭激烈的偶像圈里苦苦挣扎的二流乐队,如果真能得到狐狸这种传奇人物的青睞,那简直像是梦幻般不真实的事情,反而会让人感到巨大的压力和不安。 不过,毛利勇介是谁? 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让狐狸亲自出面,替他来索要签名? 她想不通,但这並不妨碍她抱著无比感激的心情,拿起笔,在专辑的正面,工工整整地写下“送给最喜欢的毛利勇介”这句话。 然后在下面,郑重地签上自己的乐队艺名,凛奈。 > 第358章 狐狸是不是人格分裂? 第358章 狐狸是不是人格分裂? 签完名,接下来就是握手环节。 以往的握手会上,总是身为粉丝的人们紧张到掌心冒汗。 但现在,角色顛倒了。 凛奈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紧张得要命。 她伸出的是左手,而非像之前其他粉丝那样伸出右手。 原因很简单,右手刚刚与太多人握过。 她不想让那些混杂的气息,冲淡接下来可能握住的触感。 青泽自然不会破坏流程,同样伸出手,与她的手轻轻握在一起。 凛奈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接触到的是一片冰凉而坚硬的触感。 鎧甲表面並非光滑,而是精心锻造出一圈圈细腻的波浪状凸起纹路,握上去,让凛奈有种仿佛被某种强大野兽利爪轻轻包裹住的感觉。 但这“利爪”並不会割伤人,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实与安心感,让她下意识地想收紧手指,永远握住这只手。 然而,握手会的规矩明確写著。 每位粉丝的握手时间不能超过三十秒。 以前的凛奈觉得这条规则很合理,能保证流程顺畅。 但现在,她心里疯狂地吶喊:“给我改成一个小时!不,三个小时!!” 当然,她最终没有把这句话喊出来。 偶像的素养和现场其他粉丝的目光,让她强行控制住这股衝动。 三十秒转瞬即逝。 她依依不捨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那份独特的冰凉与坚硬。 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四名乐队同伴投来的羡慕目光。 一丝小小的得意和满足感悄然爬上心头。 她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朝著青泽深深鞠躬道:“狐狸大人,请您慢走。” 青泽接过那张已经签好名的专辑,笑道:“你们刚才唱的那首主题曲,挺好听。 以后继续加油吧。” “嗨!” 凛奈用力点头,脸颊因为激动和兴奋而染上更深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青泽转过身,自光落在后退半步的井出贤司身上。 他还没开口,井出贤司已经抢先一步,满脸拘谨道:“对、对不起,狐狸大人。 我刚才说话太——太失礼了,竟然用那种轻浮的称呼!” “你不需要道歉。” 青泽语气平和道:“我並不认为你刚才的话有什么失礼之处。” “只要不危害到他人,对自己热爱的事物抱有纯粹的热情,在我看来,这是很好的事情。 而且,托你的福,我也了解到了一些新知识。” 他朝井出贤司点了点头道:“再见。” 井出贤司愣住了,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衝垮了紧张,他几乎下意识地喊道:“啊!兄弟!再见!” 青泽隨意地挥了挥手,然后一个转身。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下一刻,那道深红色的身影已然从场馆內凭空消失。 直到这时,后面排队的其他粉丝们才像是解除某种定身咒,瞬间“炸开了锅”。 兴奋、激动、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轰然响起,喧闹的音浪震得井出贤司耳膜嗡嗡作响,有些不適应。 可他胸膛里那颗狂跳的心臟,却仿佛在热烈地呼应著这片喧闹。 他刚才喊了狐狸————兄弟? 而且对方並没有生气!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心情,然后才重新走上前,继续完成他普通粉丝的签名流程。 只是他眼眸闪烁的光芒,与之前已然不同。 暖色调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客厅里。 毛利勇介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盯著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份给甲方准备的设计稿。 甲方提出新的模糊修改意见,让他有些抓不住头绪。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端起手边已经凉了一半的咖啡灌了一口,试图用咖啡因唤醒灵感。 放下杯子,他正准备继续与那些线条和色块搏斗时,身旁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是你要的签名。” 毛利勇介猛地一惊,迅速向右转过头。 只见青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客厅里,手中正拿著那张星见未来的专辑。 专辑封面上,赫然有著凛奈亲笔签下的漂亮字跡,以及那句让他心跳骤停的话,“送给最喜欢的毛利勇介”。 “狐、狐狸大人,真、真的————” 毛利勇介脸上的疲惫和烦躁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毕恭毕敬地接过那张专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谢谢您!实在太感谢了!” 就在他接过专辑时,他头顶的蓝色標籤无声地融合,化作一道蓝光,没入青泽胸前的鎧甲之中。 精神力的提升与魔力暖流的熟悉舒爽感同时传来,让青泽面甲下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笑意道:“小事而已,那你忙,我先走了。” “嗨!嗨!” 毛利勇介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他其实很想说点什么来报答,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又能拿出什么能让狐狸看得上眼的东西作为报酬呢? 这份心意,似乎只能默默放在心里。 他看著青泽再次隨意地一个转身,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悄然消失在自己的客厅里。 毛利勇介坐回沙发,捧著那张珍贵的签名专辑,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將专辑放在一旁,准备重新投入到那令人头疼的设计稿中。 然而,还没等他敲下几个字。 叮叮叮!叮叮叮! 手机刺耳的铃声突然响彻安静的客厅。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上司的来电。 他心头一紧,连忙接通,语气带上一丝歉意道:“喂,经理,那个方案我这边正在加紧修改,马上————” “方案的事情先放一边!” 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打断毛利勇介的话,语气里充满了急切,“我问你,网上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有个叫毛利勇介的傢伙,居然让狐狸帮忙去拿星见未来的签名专辑———— 这个人是不是你?!” “您、您怎么知道的?” 毛利勇介愣住了,这件事发生还没多久啊。 “我怎么知道的?现在整个日本的网络都炸了!星见未来和狐狸联手把你送上热搜第一! 你小子————” 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有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就让狐狸帮你干这个?” 听著电话那头经理连珠炮似的抱怨,毛利勇介也很无奈道:“可、可我先前確实抽不出时间去现场参加握手会啊。” 经理在电话那头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这件事在网络上引发的风暴远超想像。 本来,狐狸突然现身涩谷游行队伍,以雷霆手段清除那些反对他的右翼行为,已经引发轩然大波。 现在又突然冒出这么一件堪称“画风突变”,甚至有些“宅男趣味”的插曲,让整个网络舆论风向都变得微妙而复杂。 无数网友直呼看不懂狐狸的操作。 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狐狸是药物导致的精神分裂,一面是冷酷的义警人格,另一面是爱管閒事的热心肠人格。 也有人说这恰恰证明了狐狸並非单纯的杀戮机器,而是有著丰富情感和独特行为逻辑的复杂存在。 但不管舆论如何发酵,经理已经意识到,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流量。 既然確定这个“毛利勇介”就是自己手下的员工,不是同名同姓的人,那就必须赌一赌。 “你立刻给我准备好!” 经理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公司这边马上会带著最专业的摄影和宣传团队过去。 让你要抓住这波热度,好好宣传一下我们公司的形象和文化!” “可、可我的设计稿————” 毛利勇介还惦记著甲方爸爸的要求。 “那种事情往后推一推也无所谓!” 经理的音量再次提高,“现在是吃下这波泼天流量的关键时刻。 只要公司能借著这股东风起飞,你还怕以后没项目做? 你的薪水奖金也会水涨船高!” “经理,请您和团队马上过来!” 一听到“薪水奖金水涨船高”,毛利勇介瞬间將甲方的设计拋到九霄云外,表达对公司的无条件服从。 网络上,狐狸的动向、星见未来的签名事件、乃至在遥远丹麦现身並念诵诡异咒语的“骷髏骑士”———— 各种光怪陆离的消息混杂在一起,將网际网路搅得一片沸腾。 金田清志一条不落地仔细翻看著,並越发坐实自己內心的“异界推断论”。 骷髏骑士念诵的咒语,绝对就是魔法。 再结合狐狸那身明显带有奇幻色彩的中世纪风格鎧甲,以及首相官邸爆发的金色能量气流———— 他猜测,那个异界,很可能是一个存在著魔法、斗气、或者其他超自然能量体系的奇幻世界。 狐狸使用的金色气流,很可能就是那个世界的战士或骑士所掌握的力量。 此外,关於涩谷游行事件中狐狸的击杀名单,也引起了他的关注。 拋开明確被认定的组织者外,其他被狐狸清除掉的人,经过神通广大的网友们迅速扒皮整理。 发现他们无一例外,平时都在网络上大量地发表著极端右翼、排外、甚至美化战爭的危险言论。 在信息搜集和整理这方面,金田清志不得不感慨,有时候民间网友的热情和效率,远比臃肿的官僚机构要快得多。 若是交给政府相关部门来调查这些人的网络言论背景,没个七八天恐怕连初步报告都出不来。 伶网友们怀著对狐狸行为的好奇,在极短时间內就完成了信息收集。 这充分说明,抱著纯粹热情和明確目標去做事,与按部就班去执行,其效率是天壤之別。 金田清志现在基本可以確定,狐狸清除特定的“恶人”会获得“奖励”。 帮助某些“特定”的人也能获得“奖励”。 而这种识別和奖励机制,很可能是狐狸以及其跌异界势力所共有的某种丞段。 不过,相比竖行为模式逐渐有跡可循的狐狸,那个活抹范围毫无规律的骷髏骑士,给他的感觉威胁性更大。 那位的行抹似乎完全仞受地理距离的限制,在丞段方面,明显比狐狸更高级。 当然,那种跨国级別的案件,远是跌能够触及或应对的案件。 跌的职开和趣,目前仍牢牢锁定在狐狸身上。 “是时候了————” 金田清志看著丞机,眼神儿得坚定。 跌丞头积累的线索和推理已经足够扎实,是时候向更上层递括一份止於“异界存在可能性”的详细匯报,让那些掌握更多资源和信息的大人物们看秩。 至於报告递上去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嗤之以鼻,还是慎重对待,那就是跌能控制的了。 跌的职位实在太低,能做的只有將线索和推理儘可能清晰的呈现出来。 “组长,人已经全部逮捕完毕!证据也固定好了!” 小仓悠月个气满满地小跑过来匯报,脸上带著破获大案后的伙奋红晕。 金田清志从沉思中抬竖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嗯,辛苦了。 那就收队祥,准备排查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失踪人乞。” “组长,您真是太厉害了!” 小仓悠月忍仞你讚嘆,“这么短的时间內,就井藤摸瓜,把这个隱藏了两年的跨国人体器官贩卖团伙给端掉了,以前这种案子可都是要成立专案组。” “没什么。 “6 金田清志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脸上没什么幸悦。 若是以前,侦破这种恶性大案,跌心里多少会涌竖一股好奇心得秩极大满足的放鬆感。 但现在,跌不论破获乍多的现实案件,也如同咀嚼失去了味道的口香糖,乍也提不竖太大的兴趣和伙奋。 跌现在的全部伙趣和抹力,都聚焦於出狐狸隱藏在面具之静的真实社会身份。 那柏是跌眼中唯一值得追逐的终极谜题。 眼静,只剩最后一个失踪人乞需要核实。 如果確认那人也是遭了某些组织的毒丞,而是被穿越异界。 那么正於三个失踪人乞的这条线,就要结束。 接静来,他將得进行更大范围的数据筛选,排查那份包含三百二十名初步符合条件的可疑人员名单。 第359章 狗头人装什么人啊(日万求订阅) 第359章 狗头人装什么人啊(日万求订阅) 榊岳河畔。 自从昨晚大城建司在这里磕头,意外得到岳熊大神召见后,这片原本就有名气的河畔,游客数量比以往更加爆火,堪称人山人海。 不少网红博主为了蹭这波流量,纷纷效仿大城建司,在河边找块空地就“砰砰”磕头,向神明许下各种愿望,发財、出名、恋爱、健康等等。 但这些人除了磕得自己额头红肿外,往往一无所获。 吴德本来不想在晚上出现在东京,向岳熊大神磕头祈愿。 儘管在他此次出访日本的公开行程计划里,確实列有这一项,但那纯粹是为了给此行找一个不那么官方的藉口。 方便他与日本首相秘密会晤,商討那个令他夜不能寐的的防务问题。 在冲绳独立,改为琉球的当下,吴德比大多数日本人还要紧张和焦虑。 因为一旦失去冲绳这个战略支点,美军在亚洲的影响力势必大幅收缩。 届时,他所在的岛屿將如同孤悬海外的弃子,隨时可能被抓走。 偏偏如今的美国,注意力完全被中东吸引,大规模调兵遣將进行战略威慑,对他发出的所有求援和保证请求,都保持著一种不冷不热的姿態。 这让他更加心慌意乱,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日本身上。 然而,日本同样靠不住。 首相正忙於解散眾议院,巩固自身权力,根本无暇也无心接待他这个“麻烦”。 吴德一行人,连首相的面都没见到,直接吃了闭门羹。 如果这次高调出访最终一无所获地回去,岛內外的媒体还不知道会如何大肆嘲讽。 走投无路之下,吴德只能將原本计划中作为“藉口”的行程,向岳熊大神祈愿。 紧急提升为此次访日最重要的公开活动,试图用一场“苦情戏”转移焦点,博取同情。 安全局长早已派人在拥挤不堪的岳河畔,提前强行“抢占”出了一小片空地。 黑衣保鏢们如临大敌,手拉手组成人墙,將喧囂好奇的游客隔开。 新闻发言人则忙著安排几家“自己人”的媒体记者,调整机位,准备上演一幕精心策划的戏码。 “吴德心繫民眾,跪祈神明保佑”。 吴德身穿深色西装,脸上画著掩盖疲態的精致妆容,在保鏢的簇拥和媒体的镜头下,走到那片被清空的空地上。 一个蒲团早已备好。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波光粼粼的河面,缓缓跪在蒲团之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双手撑地,磕头。 从姿势和频率上看,他的头似乎很用力地向下磕,每一次都显得无比痛苦。 但实际上,这只是精心设计的“装模作样”。 他不可能真的用力磕头。 万一不小心磕出脑震盪怎么办? 这一点,他的秘书长已经考虑好了。 吴德西装最上方的一颗纽扣內,隱藏著一个微型扬声器。 每当他做出磕头动作时,纽扣里便会同步发出一声模擬额头撞击地面的“咚”响。 儘管周围人声鼎沸,这声音大概率会被淹没。 但万一有耳尖的记者或游客呢? 秘书长考虑事情就要周全。 吴德就这样一下下地“磕著”,脸上配合地做出混杂著希望、痛苦与坚毅的复杂表情。 秘书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立刻一脸“担忧”和“不忍”地快步上前,假装低声劝说。 同时,借著身体遮挡,迅速从自己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小片事先浸染了少许红色顏料的湿纸巾。 他“小心翼翼”地用这片纸巾,在吴德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擦拭了几下。 顿时,吴德的额头中央,便“恰到好处”地呈现出一片“因用力过猛而磕破”的痕跡。 稍后,只要让媒体的镜头给这个“伤口”一个特写,再配上一段感人肺腑的解说,今晚这场“政治行为艺术”基本就可以圆满收场。 秘书长退后几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之后该如何安抚吴德那必然极度糟糕的情绪0 毕竟,千里迢迢跑到东京,连首相的面都见不到,甚至自民党內都没有任何一个有分量的人物出面正式接待他们。 这般冷遇,估计连一些前来乞討援助的非洲小国元首都不如。 人家起码还能提供日本急需的年轻劳动力,缓解老龄化压力呢。 他正暗自思忖著。 轰隆隆! 仿佛高速列车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由远及近,从西边的夜空中滚滚而来。 秘书长脸色骤然一变,和安全局长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眸看到了紧张与不安。 他们齐齐將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西边深邃的夜幕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以骇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身影周围裹挟著无形的气流,发出刺耳风啸。 “是狐狸!狐狸来了!!” 椭岳河畔,眼尖的外国游客们首先认出那標誌性的装扮,顿时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许多人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掏出手机或专业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天空,激动地记录下这传奇人物前进的一幕。 就连秘书长事先安排好的那几家“自己人”媒体,此刻也完全忘记原本的任务,摄像师不约而同地將镜头从跪著的吴德身上移开,追拍著那道举世闻名的身影。 安全局长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从对方笔直向前的前进路线上,感受到一股糟糕的预感。 这路线怎么看起来像是直奔他们这里?! 这个念头刚落下。 “呼!” 一阵猛烈的气流自上而下压来,吹得地面尘土微扬,游客们的头髮和衣角翻飞。 青泽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落在吴德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正好处於保鏢人墙与吴德之间。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面前这几人。 跪著的吴德、旁边一脸惊惶的秘书长、脸色铁青的安全局长、呆若木鸡的副秘书长、 不知所措的新闻发言人———— 他们头顶,无一例外,都漂浮著猩红刺眼的【狗头人】標籤。 青泽又微微侧头,目光掠过外围那二十几名如临大敌的黑衣保鏢。 这群保鏢的头顶,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红名標籤。 让他心里略感一丝疑惑。 按理说,这种性质的团队,怎么也该刷出一个【狗头人头目】之类的標籤才对———— 不应该都是狗头人啊。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声,隨著青泽的降临和他那冰冷的扫视,如同被按下静音键,迅速平息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一种令人室息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原本挤在前面看热闹的游客和记者,开始有意识地往后退。 他们这一退,使得黑衣保鏢们原本需要奋力阻拦的人潮,瞬间与保鏢之间空出了一米多的“真空地带”。 这突如其来的空间,非但没有让保鏢们感到轻鬆,反而让他们瞬间暴露在一种极致的紧张和孤立感之中。 动手? 他们手中的枪械,在这位能徒手接子弹的怪物面前,跟玩具没什么区別。 不动手? 似乎又显得太不称职。 但转念一想,被炒魷鱼,总比当场变成尸体好。 这么一想,保鏢们心中那点残存的“职业道德”迅速瓦解。 他们也开始不动声色地隨著人群,缓缓向后挪动脚步,试图重新“融入”到身后那堵由看客组成的人墙之中。 吴德此刻已是汗流浹背,昂贵的西装內衬紧紧贴在背上。 幸好他是跪著的,如果是站著,他估计自己早就因恐惧而双腿发软,瘫倒在地,露出最狼狈不堪的姿態。 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臟和颤抖的嗓音,努力维持著一丝体面,开口道:“狐、狐狸———— 我————” “你们是谁?” 青泽语气带著一丝好奇。 吴德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挺直因恐惧而佝僂的腰杆,高声宣布:“我是xxxx第十六,” 他的话没有说完,青泽心中疑惑已经解开。 原来如此。 当狗还要自备狗粮,確实没有產生头目的资格。 青泽左手搭在左侧腰间的刀柄上。 这一细微的动作,让吴德瞬间停止自我介绍,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甚至带上哭腔:“你想——想干吗?!” “你很快就会知道。” “我、我不想死!” “这由不得你。” 青泽的回答简洁,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討论的事实。 鏘! 燃魂弯刀出鞘。 一道黑红相间的刀光,如同来自幽冥的死亡射线,精准无比地从跪在地上的吴德腰间水平划过。 在眾目睽睽之下,青泽认为,腰斩这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死法,最適合吴德这类狗头人。 “呃啊!” 吴德只觉腰间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的剧痛。 那不单单是肉体被切断的痛苦,更仿佛有一团黑色的火焰瞬间侵入他的灵魂,开始疯狂焚烧。 令他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身体因剧痛而本能地一扭。 “噗嗤!” 上下两个躯体,乾脆利落地分离开来。 吴德的上半身“啪”地一声摔在地面上,剧痛让他发出连绵不绝的哀嚎。 失去了下半身的支撑,他的上半身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血泊中疯狂地、徒劳地扭动、蹦躂。 温热的鲜血和肠子內臟,从整齐的断面中汩汩涌出,流淌一地,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蒲团。 这血腥的一幕,搭配著吴德那持续不断的惨叫声,让周围所有目睹的游客和记者,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血色尽褪。 人群如同被惊嚇的潮水,哗啦一下向后退得更远。 那些保鏢们见状,退得更快、更坚决,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人群里。 秘书长面如死灰,他盯著青泽手中那柄缓缓垂下的刀。 刀身是诡丽的弧形,通体散发著不祥的幽暗光泽,而在那锋刃之上,密布著如同活物血管般的猩红纹路,此刻正隱隱流动著微光,仿佛在吸吮、愉悦地品味著仂才斩获的生命与灵魂。 刀尖上,一滴粘稠的鲜血,正缓缓兰聚、拉长———— 滴答。 血珠坠落在地,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秘书长转身就想跑,可极度的恐惧抽乾他双嫂所有的力气,脚下一软,整个人就狼狈地向前扑倒。 也就在他倒下的瞬间。 青泽脚下一蹬,身形带起一阵短促而凌厉的劲风。 他手中的燃魂弯刀,似乎因渴望再次饮血而发出兴奋的蜂鸣声。 黑红色的刀光再次一闪。 “啊!” 秘书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感到腰间一凉,隨即是同样的灵魂灼烧般的剧痛袭来。 他扑倒在地,上下半身也自然地分成两截。 他的惨叫声,迅速与同样被斩为两段的安全局长、副秘书长、新闻发言人交织在一丹,混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交响曲”。 青泽隨意地一甩刀锋,將上面沾染的些许血珠甩落。 然后,他將燃魂弯刀,“鏘”地一声,乾脆利落地收回刀鞘之中。 他没有兴趣去听这些“狗头人”们临死前痛苦的哀鸣,脚下一用力,身形再次冲天而丹,裹挟著呼啸的风声,如同来时一样迅捷,转眼间便消失在东京璀璨而冷漠的夜空之中,只留下河丑一片死寂,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吴德的上半身还在血泊中挣扎、抽搐,生命隨著血液的流失和灵魂的焚烧而飞速流逝。 保鏢们这时才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重新围拢上来。 他们看著地上这几具惨不忍睹的躯体,以及那大片粘稠的血跡,一个个面面相覷,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 是应该先抢救,还是应该维持秩序,或者赶紧跑? 而那些原本被安排来拍腿“苦情戏”的自拾媒体记者,此刻却如同发现惊天宝藏,腿像机镜头无比忠实地记录著这血腥恐怖的一切。 他们知道,这些画面一旦传回岛上,將会引发何等的滔天巨浪。 而他们也將获得难以想)的关免度和流量。 “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 吴德用尽最后的力气,染满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保鏢的裤脚。 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眼眸充满对解脱的渴求,只想立刻结束这非人的折磨。 可那名黑衣保鏢哪里敢答应这一要求? 说得好听点,他此刻拔枪给吴德一个痛快,可以称之为安乐死。 但只要有“有心人”稍微运作一下,这完全可以被扭曲成。 “吴德被狐狸腰斩后並未立即死亡,而是被其隨身保鏢xxx补枪杀害!” 文字游戏和政治构陷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 黑衣保鏢只能僵硬地咽了口唾沫,避开吴德那绝望哀求的眼神,用乾涩的声音道:“您、您稍等,坚持住,我、我现在马上联上医院的急救人员。” 他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手指都在哆嗦。 “杀了我啊!!!” 吴德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穿透夜空的惨嚎,声音中的痛苦与不甘,听得周围所有人心头髮麻,寒意彻骨。 但黑衣保鏢,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扣下那解脱的扳机。 他颤抖著拨通急救电话,语无伦次地报告著地点和情况。 儘管所有人都明白,这通电话,除了程序上的意义,已宫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河畔的夜风,带著血腥气,吹拂著每一个呆立当场的人。 世界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偏转了一个齿格。 > 第360章 狐狸不是日本人吧 第360章 狐狸不是日本人吧 首相官邸,地下一层。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隔绝地面的危险。 林健太待在掩体深处的办公室內,正在通过网络,瀏览著社交媒体上关於狐狸的最新动態与舆论风向。 但他关注的焦点,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下面的人公关工作做得如何。 先前,狐狸在涉谷闯入一场反对他的游行队伍中,大开杀戒。 这一举动实在过於惊世骇俗,瞬间引来海啸般的负面评论和质疑。 尤其当时现场还有维持秩序的警察。 儘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些警察对狐狸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网民们依旧將怒火倾泻在他们身上,指责其“漠视屠杀”、“毫无作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紧接著,矛头便顺理成章地指向了他这位首相。 舆论普遍认为,正是因为他推出的法案,才导致狐狸如此肆无忌惮。 这话说的,好像狐狸在那个法案出台之前,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林健太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但他无可奈何。 作为首相,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同时,也无疑是民眾心目中最合適的“背锅侠”。 他只能紧急调动资源,命令手下的公关团队全力运作,试图稀释狐狸这次行动带来的负面舆论海啸。 隨后爆出的星见未来女子乐队事件,之所以能在第一时间以爆炸性姿態登上日本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首,背后也有首相官邸的公关手段在推波助澜。 他巧妙地利用这个充满戏剧性的事件,成功转移公眾的注意力,打断人们对游行事件的热烈討论。 林健太滑动著滑鼠滚轮,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 “毛利勇介到底是谁?” “居然能想到让狐狸帮忙要签名,这是什么天才脑迴路!” 甚至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网友,开始兴致勃勃地幻想,如果自己遇到狐狸,该拜託他帮忙做什么? 原本愤怒对立的网络氛围,被一种奇特的欢乐取代。 林健太看著“和谐”的舆论转向,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然而,他刚鬆了一口气,手指无意间又刷出了一条最新的消息推送。 “速报,狐狸惊现岳河畔,击杀重要人物!” 林健太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点开那个短视频。 视频显然经过后期处理,採用特殊的滤镜,將原本刺目的鲜血顏色替换成诡异的绿色,仿佛是某种廉价的顏料。 画面中,一个穿著讲究的男人,上半身几乎被染成了一片惨绿,正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发出歇斯底里的悽厉哀嚎。 那扭曲到极致的痛苦表情,即使隔著屏幕,依然让林健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立刻认出画面中那个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男人是谁。 没有丝毫犹豫,林健太猛地抓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加密座机,拨通首席秘书官的號码,声音急促道:“马上召开紧急內阁会议。”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叫上月岛千鹤,让她也一起来听。” 林健太很欣赏月岛千鹤这个年轻后辈。 一方面,她在公眾面前塑造的形象极佳,尤其在年轻选民群体中拥有很高的支持度,是拉拢选票的“利器”。 另一方面,这个女人確实手腕高明、能力出眾。 她能在不引起大规模反弹和混乱的情况下,逐步推进警视厅的內部改革,一点点涤盪那些陈腐僵化的气息,这份能力让他刮目相看。 两者结合,林健太认为自己有必要给予她一些超越常规的特殊待遇,让她明白自己的器重,从而更死心塌地地为自己效力。 同时,让月岛千鹤这个“外来者”踏入內阁会议,无疑是向那些大臣,尤其是国务大臣释放一个信號。 给他们製造一点危机感。 对林健太而言,玩弄权术,维持下面权力的平衡,早已成为刻入骨髓的本能。 他现在已经赋予月岛千鹤不小的实权,绝不能让她在內阁中获得过多的支持,必须將她塑造成一个吸引內阁火力的“靶子”。 很快,內阁的主要成员们齐聚在地下掩体深处的专用会议室。 毕竟现在是狐狸异常活跃的夜晚时段,林健太可不敢冒险到地面上的官邸开会。 万一狐狸恰好路过,顺手把他这个首相也给处理了,那可就太冤了。 还是待在厚重坚固的掩体里,更让人有安全感。 內阁大臣们按照各自的位置坐好,气氛严肃。 林健太示意了一下,首席秘书官立刻为月岛千鹤额外搬来一张椅子,放在靠近门边、 略微靠后的位置。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国务大臣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眼眸闪过一丝不悦。 林健太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眾人的表情,见到几位重量级大臣脸上的芥蒂,他心中反而踏实了几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诸位。” 林健太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道:“在开始正式议程前,我们先看一段刚刚收到的视频。 內容是狐狸在岳河畔击杀吴德等人。 看完后,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话音落下,首席秘书官立刻操作设备,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那段经过“绿色”处理的短视频。 吴德持续不断的惨嚎在密闭的会议室里迴荡,格外刺耳。 不少內阁大臣看著屏幕上那团翻滚的“绿色人形”,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如果死的只是一个普通平民甚至黑帮分子,他们不会有过多的代入感。 可吴德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和他们处於同一阶层的特权人物。 看到这样的人以如此悽惨的方式死去,很难不让他们產生一种“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的恐惧联想。 长达三分钟的视频终於播放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隱约的呼吸声。 林健太率先打破沉默,问道:“月岛,我看你刚才若有所思的模样,是发现什么吗? “” 这个越过常规发言顺序的提问,让坐在林健太左边的內阁官房长官眼神骤然一凛,心中升起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按规矩,这种场合应该由他或者相关大臣先发言。 首相直接点名一个非內阁的人,不合规矩。 但他不敢对首相的决定流露出任何不满,只能將这份怒气,不著痕跡地转移到月岛千鹤身上。 目光如针般扫向她。 感受著来自內阁重臣们审视、挑剔乃至隱含敌意的目光,月岛千鹤脸上却是一片坦然自若。 她微微一笑,迎著林健太的目光,道:“首相,我刚才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这是狐狸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选择使用腰斩这种处决方式。”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哪怕是针对他的游行队伍,他选择的都是斩首。 为什么唯独对吴德及其手下,要採用更漫长、更痛苦的腰斩呢?” “狐狸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国务大臣忍不住出声反驳。 月岛千鹤对他的反驳並不恼怒,只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继续道:“您说得对,国务大臣。 狐狸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但关键在於,他为什么想对吴德进行腰斩?” 她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拋出一个大胆的推测:“我观看了其他现场目击者上传的短视频片段。 在对话中,狐狸曾询问吴德是谁。 吴德当时只亮明了自己领导人的身份,然后就立刻引发狐狸杀意,並且是极具折磨意味的腰斩。” 她微微停顿,让这个信息在眾人心中沉淀,然后缓缓说出那个石破天惊的结论:“我想,这或许暗示了一种可能性,狐狸的真实身份,很可能並非日本人。 他极有可能是一个夏国人。” “只有这样,才能更合理地解释,他为何对日本的右翼势力乃至某些政治符號抱有如此深刻的敌意。 也能解释,为何吴德仅仅表明其特殊身份,就招致腰斩的死亡。”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 在场所有內阁大臣,包括首座上的林健太,脸色都在瞬间骤然大变。 国务大臣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反驳,但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月岛千鹤的逻辑,竟发现细思之下,不无道理。 然而,有道理归有道理,出於立场和本能,他必须反驳。 “荒谬!” 国务大臣提高了声音,“狐狸的行为无法用常理去揣摩。 我认为,这或许与岳熊大神有关。 腰斩,也许是一种献给神明的特殊仪式。” “没错,国务大臣言之有理!” “狐狸想通过这种方式,与岳熊大神取得联繫?” “不排除这种可能!” 其他內阁大臣们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起来,纷纷沿著“神秘仪式”、“神明沟通”这个更符合他们认知和接受范围的方向討论下去。 月岛千鹤冷眼看著这群位高权重的男人们热火朝天地討论著,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但她识趣地没有再继续爭辩,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恢復聆听的姿態。 林健太见他们爭论的话题短时间內不可能有结论,便適时地开口道:“好了,关於狐狸动机的討论暂时到此为止。 现在,我们面临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吴德死在了我们的地盘上。 我们应该对那边,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內阁官房长官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强硬道:“首相,我认为我们根本不需要做出任何特殊反应。 吴德並非我国政府正式邀请的客人,是自行入境的游客。 他的死亡,是遭遇不可抗力的事件,与我方无关。” “官房长官说得对!” “正是如此!” 其他大臣们纷纷出言附和,態度惊人地一致。 儘管自民党內部存在某种“战略共识”,认为有必要在某种程度上“关照”那座岛屿,以维持区域的战略平衡,避免自身直接暴露在某大国的压力之下。 但在这些日本政客內心深处,对岛上那些人,其实是发自肺腑的轻视。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 认为自己是美国的坚定盟友,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而岛上那些人,充其量不过是美国人养在东亚前沿的一条“看门狗”。 四捨五入,某种程度上甚至相当於也是日本的“看门狗”。 主人需要对狗的死活表现得太过於热情和负责吗? 显然不需要。 林健太听著大臣们几乎一亍倒的意见,心中也认为不搭理是最省事的决定,便將这个议题轻轻揭过。 他敲祖敲桌面,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沉声道:“那么,现在进入今晚最重要的议题,关於解散眾议院的具体日期。” 会议室工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林健太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位大臣的脸,缓缓道:“今晚的事件提醒祖我。 狐狸未来的行动或会导致民意变差。 我们必须抓住当前支持率相对较高的时机,打一场速战速决的闪电战,绝不能將选举拖延下去,给反对党上台的机会!” 他停顿祖一下,一字一句地宣布道:“解散眾议院的日期,就定在五月十陪日。 会议结束后,立刻让官房长官协调媒体,今晚稍晚时候就正式对外公布!” 这个决定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几位核心大臣交换一下马神,並未出声反对。 林健太观察著他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已到,便拋出祖早已准备好的“胡萝卜”,声音缓和祖一些道:“诸位,只有当我们真正將眾议院的多数席位牢牢掌握在手中,我们接下来的伙多重要国策才能得到实施。 比如说,成立一个高度整合的国家情报总局,统筹所有对工对外情报工作,並设立情报大臣职位。” 月岛千鹤坐在后排,听著林健太这番兀,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这位既相的权术手腕果然老辣至极。 先是用紧迫的现实和乡硬態度施加压力,让眾人感受到危机与被动。 紧接著又拋出新机构、新职位作为筹码和安抚。 这套“大棒加胡萝卜”的组合拳,打得以准又狠,完全抓住祖政客们最在意的东西。 权力、地位,以及可供分配的资源。 工阁官房长官、国务大臣等人彼此对视,都从对方丐中看到犹豫、权衡。 他们心里清楚,林健太如果真的铁祖心要解散眾议院,工阁在理论上固然可以反对,但既相同样拥有更换大臣的权力。 现在,既相愿意拿出一个油水丰厚的重要部门和工阁职位作为“蛋糕”来分享,邀请他们一起参与分食。 那似乎也值得赌上一把。 確定解散的具体时间后,工阁大臣们开始商量该如何贏得眾议院大选。 月岛千鹤听著他们的討论,心里不由感嘆。 这群老傢伙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们在选区经营、人情脉络、资源交换上的手段,確实能教席许多在书籍上世不到的东西。 月岛千鹤认真听著。 席从不会端著架子,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 相反,席深知在这个世界,唯有保持世习的心態,尽一切可能吸收对自己有利的知识、观察並模仿那些行哄有效的手段,才能让自己走得更远。 > 第361章 「神选之民」 第361章 “神选之民” 白宫,战情室。 室內光线明亮却略显压抑,巨大的电子屏幕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 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画面,实时显示著战斗机在跑道待命、轰炸机群空中编队以及三角洲特种部队在基地进行最后装备检查的肃杀景象。 总统背著手,站立在屏幕前,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画面。 他已经给了以色列总理足够多的“机会”。 但对方显然还在玩拖延和斡旋的把戏,四处找人游说,迟迟不愿在“移交耶路撒冷”这一议题上做出实质性让步。 加上死亡骑士在丹麦展现与过往情报不同的力量,这一幕深深刺激了总统的神经。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了。 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果断启动酝酿已久的军事计划。 幸好,得益於美以之间“深厚”的情报共享机制,让他能够精准锁定利库德集团诸多关键人物的位置。 这次代號为“神圣铁砧”的军事行动,首要目標並非全面战爭,而是精准外科手术式打击,敲打利库德集团,尤其是那些冥顽不灵的高层。 让他们明白,不听美国总统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总统凝视著屏幕,心情激盪澎湃,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和隨之而来的无上荣光。 战情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小步迈进,他的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 来到总统侧后方约两米处,他停下,微微倾身,用清晰的声音报告:“尊敬的总统先生,东京方面传来紧急事態简报。” 总统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扭头瞥了男人一眼。 他生得一副標准的中產白人精英相貌,面容方正,鼻樑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身材瘦削而挺拔,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干练。 “东京那边出什么问题?” “吴德被狐狸杀了。” 行政秘书语速平稳地匯报。 总统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眨了眨眼,快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几秒后,疑惑地问道:“吴德是谁?” “是————的第十六任领导人。 9 行政秘书补充了一句。 总统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当然知道那个岛屿在遏制战略中的重要性。 但隨即,他脸上又露出一种满不在乎的神情,挥了挥手,仿佛在赶走一只苍蝇:“哼,不过是一个地方代理人罢了,死了就死了。 让那个副的顶上不就行了,这也值得当作紧急事態来匯报?” 行政秘书不得不向前微微倾身,用更认真的语气提醒道:“总统先生,虽然都是我们扶持的代理人,但继任者的性格、立场和执行力未必与前任相同。 他可能不会像吴德那样,完全按照我们的剧本,去进行那些高强度的挑衅行动。” 听他这么一说,总统才恍然想起之前精心策划的战略。 核心就是让那个岛屿的代理人不断疯狂挑衅、试探底线,最好能逼迫对方做出过激反应。 这样一来,美国就能名正言顺地拉上欧洲、日韩等盟友,启动一系列早就准备好的“制裁”措施。 虽然这些制裁措施也会反噬自身经济,但在地缘战略博弈中,经济和民生的损失从来不是首要考量。 更何况,他们早已在那个岛埋下眾多“暗桩”。 邪教、黑道等等。 一旦经济受挫,社会矛盾激化,自然会乱象丛生。 可对方显然也看穿这套把戏。 如果换上来一条不怎么爱叫的“狗”,那么整个挑衅的战略效果就可能大打折扣。 总统摸著下巴,沉思了大约十秒钟。 战事当前,他实在分不出太多精力。 “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对接处理。” 他最终做出决定,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务必要让继任者明白我们的期望和支持他的条件。 我现在要將全部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军事行动上。” “是,总统先生,我明白了。” 行政秘书恭敬地低头领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战情室。 一直在总统侧后方阴影中默立的白宫幕僚长,目光追隨著行政秘书离开的背影,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位新上任的行政秘书,背景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出身於东海岸传统的政治官僚世家,是那种在精英学校里打磨出来的专业人才。 与总统身边大多数靠著选举狂热和忠诚上位的“草根班底”不同,他具备扎实的官僚系统运作能力和专业素养。 这种人,很可能会威胁到她这个幕僚长的权柄和地位。 总统此刻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幕僚长那点微妙的心思。 他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巨大电子屏幕上,內心焦灼地期盼著与以色列內部“合作者” 约定的关键时间点到来。 时间一到,美军战机將率先出动,对预先標定的一些以色列“军事目標”以及利库德集团部分核心成员的住宅进行“警告性”轰炸。 隨后,待命的三角洲部队便会趁乱突入,执行最重要的任务。 將以色列总理抓到他面前。 总统下意识地抬腕看了一眼那块昂贵的黄金手錶。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在他感觉里,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变得异常缓慢和令人难熬。 如果————如果这次计划成功,帮助美国真正掌控了耶路撒冷———— 那至高的主,是不是就会认可他的功绩,甚至亲自出现在他面前?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因此获得真正的“神恩”,总统的心臟就跳得更加急促,一种混合著宗教狂热与权力欲望的极端焦急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恨不得时间能瞬间跳跃到行动开始的那一刻。 相比之下,狐狸在东京杀了谁,干了什么,此刻在他心中已经变得无足轻重,甚至懒得去关心。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即將由他亲手实现的神圣使命。 收復耶路撒冷。 日本,东京,高田公寓。 暖色调的柔和灯光均匀地洒落在宽的臥室內,驱散窗外的夜色。 青泽的身影从空气中无声地浮现。 覆盖他全身的透明魔法薄膜,如同水银般悄然流动、收拢,最终完全隱匿在他所披的深红色斗篷之中。 下一秒,隨著他心念微动,那身显眼的深红斗篷与鎧甲,如同幻影般瞬间从体表消失,被收纳进他的一號储物空间。 “呼————” 青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一倒,坐在客厅那张柔软舒適的真皮沙发上。 悬浮在旁的伊卡洛斯立刻飘近,询问道:“主人,您需要喝可乐吗?” “算了。” 青泽摆了摆手,身体在沙发上调整到一个更慵懒的姿势。 他打算进行今晚最后的活动。 使用混沌视界魔法,隨机窥视远方,看看能否幸运地捕捉到新的红名標籤或者其他顏色的標籤。 能找到算是运气好。 找不到的话,今晚的“工作”也就到此为止,可以准备洗澡休息。 青泽集中精神,发动魔法。 剎那间,他的意识仿佛被拋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无序虚空。 无数快速闪烁的色块、光影和难以名状的片段如同万花筒般在他眼前旋转、交织。 他没有特定目標,只是遵循著魔法本身的隨机性,从这片混沌的信息流中,隨意地“抓取”一个正在发生的画面。 以色列,耶路撒冷,塔尔比亚区,巴佛尔街37號。 这是一栋外观低调,却安保森严的独栋別墅。 以色列的国防部长此刻没有待在戒备更加森严的国防军总部,而是脸色阴沉地坐在自家別墅的私人书房里。 他面前的书桌上摆著一瓶已经见底的威士忌和一个空酒杯。 他又仰头灌了一大口,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头烦闷。 正常情况下,他此刻应该在总部指挥中枢处理军务。 —— 但现在,情况已经“不正常”了。 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已经截获並確认可靠情报。 美国总统决心对以色列动手,而且动作会很快。 而他,作为坚决反对將圣城耶路撒冷让与外人的强硬派核心人物,赫然在美军的重点关照名单之上。 “我们犹太人才是上帝唯一的选民,是真正的子民!” 国防部长满脸涨红,低声咒骂,“那些该死的昂撒佬,那些被玷污了血统的杂种,他们懂什么神圣?!” 越骂越气,他猛地站起身,由於动作过猛,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把推开沉重的实木书房门,走了出去。 別墅內部廊道宽阔,此刻却显得气氛凝重。 两侧每隔几步就站著一名身形彪悍的便衣男子。 他们都是以色列国內安全总局中最精锐的成员,並且无一例外,都是极右翼意识形態最坚定的支持者。 只有这些人,此刻才能让国防部长感到一丝短暂的安全感。 他甚至不敢完全信任国防总部里的某些同僚,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早已被cia策反的” 鼴鼠”? 国防部长沿著铺著厚地毯的过道,面色阴沉地走向客厅。 客厅里,他的小女儿诺婭正无聊地摆弄著手机,看到他进来,立刻像只小鸟般轻盈地迎上前,拉著他的胳膊撒娇道:“父亲,整天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我想出去逛逛街。” “胡闹!” 国防部长板起脸,严厉地训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外面隨时可能发生袭击! 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 他的长子,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此刻正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听到妹妹的话和父亲的训斥,他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开口道:“父亲。 既然不能出去,不如找点乐子? 比如,杀几个巴勒斯坦人玩一玩?” 女孩诺婭听哥哥这么一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鬆开了父亲的手臂,拍手雀跃道:“好啊,这个主意好,比闷在家里强多了!” 国防部长见子女们暂时打消外出的危险念头,脸色稍霽,点了点头。 他转向一旁肃立的手下,用一种吩咐僕役去取件东西般的平淡口吻命令道:“去,把地下室关著的那一家子巴勒斯坦人带上来。” “是,部长。” 手下恭敬地领命,转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隱秘入口。 不一会儿,四名衣衫槛褸的巴勒斯坦人被两名壮汉粗暴地押送到宽的客厅。 他们身上的衣服沾满污渍,身体因为虚弱而微微佝僂著。 女孩诺婭看著他们这副模样,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她像是怕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似的,迅速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尖声道:“让他们站远点! 离我远点! 那股穷酸味和臭味都快飘过来,真噁心!” 安全局的特工立刻呵斥著,用枪托推搡,將那一家四口驱赶到离沙发区域至少五米开外的墙边,让他们紧贴著冰冷的墙壁站立。 国防部长这才转向女儿,语气甚至带上一丝“慈父”般的纵容,问道:“诺婭,我的小公主,你打算怎么玩?” 诺婭歪著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道:“就玩打一拳,给一口吃的游戏吧。 让他们互相殴打自己的家人,谁打得狠,谁就有东西吃!” “哈哈,” 国防部长笑了笑,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餐的甜点,“我的女儿,畜生哪有什么家人观念? 与其那样,不如更简单点,我们丟一块食物在地上,让他们像真正的野狗一样去抢。 谁抢到,就赏给谁吃。 这不是更有趣吗?” “父亲,你这个办法太好了,更刺激!” 诺婭脸上露出兴奋期待的表情,仿佛即將观看一场精彩的马戏表演。 被女儿这么一夸,国防部长心中因美军威胁而產生的烦闷和阴霾都消散不少,语气也变得更加放鬆道:“那就这么定了。 去,拿一块蛋糕过来。” “是,部长。” 立刻有僕人应声,迅速从厨房端来一块装饰著鲜奶油和草莓的精致小蛋糕。 国防部长接过蛋糕,甚至没有多看那瑟瑟发抖的一家四口一眼,如同丟弃垃圾般,手腕一甩,將那块蛋糕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扔过去。 “啪嘰!” 蛋糕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鬆软的蛋糕体瞬间变形,雪白的奶油飞溅开来,那颗鲜红的草莓也滚两圈,沾上了灰尘。 墙边,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孩,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蛋糕,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巨响。 他本能地想要挪动脚步上前,但旁边他的父亲用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搭在儿子的肩膀上,止住他前冲的动作。 “咕嚕嚕————” 男人的肚子也因为极度飢饿而发出一连串响亮的鸣叫,但他依旧如钉子般站在原地,消瘦的脸颊无法掩盖他眼中那簇燃烧著的火焰。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迎向国防部长。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著,国防部长刚刚好转一点的心情瞬间又变得无比烦躁。 现在连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都敢用眼神来挑战他的权威吗? “给我把蛋糕捡起来,吃掉!” 他声音陡然拔高,脸庞涌现一抹凶狠。 男人因虚弱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我们是人,不会吃地上的垃圾。” 他很清楚,自从被秘密抓捕带到这个地方,他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可能活著离开。 那么,至少,他们要以“人”的身份,带著最后的尊严死去。 国防部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狞笑一声,语气充满恶毒的嘲讽:“畜生还想讲尊严? 真是可笑!” 他上前一步,想亲自“教导”对方什么是“规矩”。 “那好,我就————” 话未说完。 前方,异变陡生。 > 第362章 以色列(日万求订阅) 第362章 以色列(日万求订阅) 一团圣洁的洁白光芒,如同第三只眼睛般,竖直地在男人的额头上浮现。 这一突如其来的骇人景象,惊得国防部长慌忙往后连退数步,差点被沙发绊倒,他失声尖叫道:“快,来人啊!” 这一声惊惶的呼喊如同警报,瞬间打破豪宅內的寧静,立刻將楼上待命的安全局特工们悉数惊动,脚步声密集如雨点砸落楼梯。 有人通过微型耳机急促地向外围发出支援请求。 与此同时,客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也被“砰”地撞开,庭院外待命的特工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蜂拥而入。 剎那间,客厅被肃杀之气填满。 数十支m4卡宾枪的漆黑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被逼到墙角的卡里姆一家。 然而,当所有特工看到卡里姆额头那片兀自亮著的白光时,他们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惊疑与犹豫。 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却不敢轻易扣下。 谁都不知道,在这种超自然现象面前,开枪是正確的应对,还是致命的错误? 国防部长只是喊他们“来人”,並没有下达“开枪”或“制服”的具体指令。 此刻他也陷入巨大的矛盾与恐惧中。 开枪打死这四个人,会不会打断这个神秘的“附身”或“降临”过程? 还是说,会立刻招来死亡骑士的暴怒? 虽然从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死亡骑士出现时,总是伴隨著血腥的杀戮———— 但国防部长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与傲慢。 他是谁? 他是神的选民,是以色列的守护者,是拥有天选之命的人! 死亡骑士降临在这里,说不定是想和他沟通? 如果他现在把这个载体打死了———— 那岂不是自绝於神恩? 他脑海中飞速转动著这些念头,脸上的表情混杂著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可能获得神力的贪婪,直勾勾地盯著那团圣洁的白光。 下一秒,异变再生。 那团白光猛地向两侧拉伸,中心裂开一道缝隙,隨即如同真正的眼睛般,忽地睁开。 而在那“眼瞼”之內,是四颗漆黑如最深沉午夜的眼球。 “嘶!” 国防部长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瞬间窜上头顶。 他被那四颗非人的眼球注视著,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钉在了原地,脊背阵阵发凉0 青泽的视角透过这四个“眼睛”扫视全场。 目光转动间,现场所有的標籤清晰映入“眼”中。 四十个猩红的【恶魔】標籤,属於那些特工。 沙发上那对骄纵的年轻男女,头顶分別是【恶魔贵族】。 而那个看起来地位最高的男人,头顶则是【恶魔领主】。 情况明了。 青泽瞬间判断出局势。 他没有动用骷髏法冠的能力。 召唤骷髏骑士固然方便,但在这个场景下,墙壁边的卡里姆一家必死无疑。 他选择更精细的操作。 先是用奥术共鸣,再搭配幽影咒缚。 剎那间,所有举枪瞄准的特工们,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仿佛变成了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对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手臂僵硬而同步地转动,將原本对准卡里姆一家的枪口,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冰冷地抵在身旁最近同伴的太阳穴、胸口或后脑!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疯了吗?!” 国防部长发出惊愕到变调的吼叫,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也同样无法动弹。 更恐怖的是,他的右手不听使唤地摸向了自己腰间的枪套。 他惊恐地望向卡里姆额头那四颗漆黑的眼球,发出悽厉的尖叫道:“主啊!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我是您最虔诚的子民啊!!” 国防部长试图用信仰唤醒“慈悲”的呼喊,没有带来任何神跡,只换来更冷酷的回应。 他拔出配枪,解开保险,然后,將枪口抵在自己后背的脊椎位置。 “呜呜————爸爸!不要!!” 诺婭坐在沙发上,巨大的恐惧嚇得她小便失禁。 可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著父亲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如同发令枪。 几乎在同一毫秒,所有被操控的特工们,也同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枪声在豪华客厅內疯狂炸响。 一颗颗灼热的子弹射入毫无防备的肉体,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一个个枪眼中向外疯狂飞溅,泼洒在名贵的地毯、壁画和家具上。 转瞬之间。 原先还站著的四十名安全局精锐特工,如同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倒在血泊之中,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瀰漫整个空间。 这一幕让墙角的卡里姆一家看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国防部长感觉子弹射入脊椎,钻心的剧痛从落点猛烈扩散。 但他的身体没有倒下,握枪的手更是没有丝毫迟疑,对著自己的背部又连续开了两枪。 砰!砰! 隨后,他这具已经连中三枪的身体,竟然还违背生理规律地站立著,然后,如同生锈的机器人,缓缓转过身,將还在冒烟的枪口,对准沙发上面如死灰的儿子和女儿。 “不!你是魔鬼!你这个该死的魔鬼!!” 国防部长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咆哮。 犹太人是神的子民,神钟爱他们,神绝对不可能这样对待他们! 对方这样的行为,证明他根本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不是什么死亡骑士。 “爸爸,求求你不要!” 诺婭哭得撕心裂肺。 扳机扣动。 “砰!” 诺婭立刻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灼热的撕裂剧痛。 与此同时,那束缚著她身体的无形力量忽然消失了。 她痛苦地弯下腰,蜷缩起来,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温度和力量,正隨著伤口汩汩流出的鲜血飞速流逝。 “好痛————好痛,救救我————” 她悽厉地哭喊著。 国防部长又將枪口僵硬地移向自己的儿子。 “不要!” 年轻男人发出绝望的哀嚎。 砰! 子弹同样命中腹部。 年轻男人也瞬间恢復了身体控制权,但隨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剧痛。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伤口,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不断从指缝渗出。 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抓住父亲腰间浸血的衣角,仰起满是泪水和恐惧的脸道:“父亲,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就在这一刻,国防部长那僵立的身体终於失去所有支撑力量。 “噗通”一声,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在地上,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只剩下上半身伤口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撕裂般剧痛。 “呃啊!!” 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强烈的求生欲驱使著手臂,颤抖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染血的手指解锁屏幕,刚想拨打医护团队的电话。 然而,他的动作再次僵住。 身体的控制权,又一次被无情地剥夺。 这时,卡里姆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步。 他穿过横七竖八的特工尸体,踩过温热粘稠的血泊,弯腰,从国防部长的手中拿过那部染血的手机。 他的另一只手,则拿起客厅茶几上的一支钢笔,並翻开旁边一个精致的皮质笔记本。 然后,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空白的纸页上移动,画出了几个结构繁复、充满神秘几何美感,却又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符號。 这些符號不是青泽瞎画,而是【幽影咒缚】魔法阵符文,当然,仅凭这几个孤立符號想要施展魔法,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外人不知道啊。 青泽留下这个,就是为了给卡里姆一家创造“价值”。 至於他们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完成这一切,青泽感觉识海中的精神力已几近枯竭。 他果断中断魔法连接。 卡里姆额头那灼热的感觉瞬间消失,身体的控制权终於完全回归。 他跟蹌了一下,看著自己沾血的手,又猛地看向妻子和两个嚇呆的儿子。 他迅速问道:“刚才我的额头,到底出现了什么?” 妻子紧紧抱著孩子们,颤声道:“刺眼的白光,然后睁开了,里面有、有四个黑色会动的眼球!” 卡里姆立刻將关键词“白光”、“四个黑眼球”输入手机的瀏览器进行搜索。 瞬间,大量相关新闻標题跳出来:“死亡骑士”、“骷髏骑士”、“圣瞳?”———— 他迅速点开几个查看,越看心中越是凛然,同时也隱隱明白自己一家可能遭遇什么,以及手中这个笔记本的潜在价值。 “求、求求你,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救我。” 国防部长躺在血泊中,发出虚弱如游丝的哀求声。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染血的手,抓住了卡里姆的脚踝,脸上写满濒死的卑微与乞求,“我错了,我们先前不该那样对你,求求你————” 卡里姆低头,看著这个不久前还视他们如螻蚁,此刻却像条濒死老狗般的男人,心中没有升起丝毫怜悯,只有復仇快意。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属於国防部长的手枪,“畜生就不要学人说话。” 说著,卡里姆对著国防部长尚在起伏的胸膛,面无表情地连续扣动两次扳机。 砰!砰! 枪声结束这位“恶魔领主”罪恶的一生。 接著,卡里姆將枪口转向沙发上还在哭泣的诺婭。 “不————不要————杀我————” 诺婭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使劲想要蜷缩后退,却因失血过多而无力移动。 砰!砰! 又是两枪,终结她的哀嚎。 最后,他走向那个同样奄奄一息的年轻男人,满脸快意地补上两枪。 做完这一切,卡里姆深吸一口带著浓烈血腥味的空气,將那个画著神秘符號的笔记本紧紧抓在手中。 他弯腰,从国防部长的尸体口袋里,掏出了一串汽车钥匙。 “走!” 他转身,对惊魂未定的家人低吼一声,跨过满地的尸体和血泊,朝著厨房方向快步走去,“我们先去厨房拿点东西吃,然后马上出发去特拉维夫。” “去、去那里干什么?” 妻子抱著儿子,声音依旧在发抖。 “现在,只有把我们手里的这个,”卡里姆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卖给需要它,也有能力保护我们的人,才能保证我们一家人能活著逃离以色列!” 他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人选。 美国?不行,和以色列是穿一条裤子的。 沙特那些中东王爷国? 也靠不住,隨时可能为了利益出卖他们。 只有在中东有实力和影响力的世界性强国才值得考虑。 而在这些强国中,俄罗斯是一个选择。 他们在敘利亚有军事基地。 在厨房,卡里姆一家狼吞虎咽地吃了些高热量食物,勉强填了填近乎痉挛的胃。 他没有让孩子们吃得太饱,现在这种状態下,吃太饱反而对身体不好。 隨后,他拉著家人迅速离开这栋已成炼狱的別墅。 临出门前,他又捡起一把m4卡宾枪和几个弹匣。 万一事情不顺,至少还有拼死一搏的力量。 他打开別墅大门,自然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他写满疲惫的脸上,也照亮庭院里修剪精美的花草和静謐的泳池。 这明媚的景色与身后屋內的血腥地狱形成极其荒诞的对比,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少许,他回过神,立刻绕著庭院快速搜寻一圈,很快找到隱蔽的私人停车场。 他用钥匙挨个尝试,终於打开一辆黑色奔驰suv的车门。 卡里姆迅速调出车载导航地图,定位特拉维夫的俄罗斯使馆,然后猛地踩下油门,车辆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这座奢华的別墅。 汽车疾驰在通往特拉维夫的公路上,卡里姆的心紧绷到了极点,眼睛不断扫视后视镜和前方,生怕有警察或军队设卡拦截。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车完全驶出耶路撒冷城区,忽然,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呼啸声从高空传来。 卡里姆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透过车窗,只见数架战机如同钢铁雄鹰,撕破云层,以极快的速度掠过耶路撒冷上空。 紧接著。 轰隆!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迴荡在耶路撒冷古老的城区与现代化的建筑群之间。 远处,几股浓黑的烟柱腾空而起。 卡里姆非常意外。 伊朗的战斗机按理说飞不到这么远————是谁在轰炸耶路撒冷?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了一下,便被他迅速拋开。 算了,管他是谁! 他看著后视镜中那升起的烟柱,嘴角难以抑制地扯出一抹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反正,以色列被炸是好事! 炸吧!炸死那些该死的混蛋! 卡里姆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著,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汽车朝著特拉维夫的方向驶去。 > 第363章 文字游戏 第363章 文字游戏 白宫,战情室。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屏幕上,被分割成不同的实时画面。 总统紧抿著嘴唇,如同一尊石像,死死盯著屏幕。 画面中,战斧巡航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標枪,精准地刺向耶路撒冷周边的以色列军事基地。 联合空对地飞弹则如同长了眼睛,冷酷地“照顾”著利库德集团高层那些豪华的宅邸0 耶路撒冷城內,爆炸的火球此起彼伏,浓黑的烟柱滚滚升腾,撕裂古典与现代交织的城市天际线。 场面比任何一部好莱坞战爭大片都更真实、更刺激、也更残酷。 但这一切,在总统眼中,都只是嘈杂的噪音。 他真正关心的是屏幕正中央那个最大画面。 七架涂著低可视度迷彩的“黑鹰”直升机,如同七只沉默的钢铁禿鷲,在蔚蓝得近乎虚假的天空下编队飞行。 机舱內,是全副武装的三角洲特种部队精锐。 直升机下方,耶路撒冷的街道上依旧车流穿梭。 最初的爆炸声传来时,一些车辆猛地剎停,许多人惊慌失措地钻出车外,以为遭到伊朗的飞弹袭击,纷纷寻找掩体。 也有胆大者掏出手机试图拍摄歷史性的一幕,然而,在美军同步发起的高强度网络瘫痪攻击下,任何视频或图片都无法在第一时间传出这个国家。 七架直升机无视下方的骚乱,以训练有素的默契,径直飞抵以色列总理府,隨即迅速降落在预先清理出的区域。 此刻的总理府外围,已因远处的爆炸和通讯中断而陷入一片混乱。 负责保卫总理的近卫队成员失去高层指挥,正处在信息真空的茫然中。 当他们看到这些突然降临的“不速之客”时,有些人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噗噗噗噗!” 安装高效消音器的枪声短促而沉闷地响起,如同死神的轻语。 几名试图举枪或发出警告的近卫队员,瞬间被精准爆头或击中要害,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三角洲部队的士兵们动作迅捷如猎豹,按照反覆演练过无数次的路线,如同手术刀般切入总理府建筑內部。 他们的战术动作简洁高效,配合无间,任何出现在视野中的人员,都会在第一时间遭到无情的射杀。 作为美军最顶尖的特种作战力量,他们配备著最先进的单兵装备,经歷过常人难以想像的地狱式训练,並辅以特定的药物,用以提升反应和耐力。 他们的速度、精准度和杀戮效率,完全凌驾於普通士兵之上。 一路摧枯拉朽,以零伤亡的代价,他们迅速推进到总理办公室的厚重橡木门前。 领队的军官一个手势,两名队员上前,猛地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预想中,被內应控制住的以色列总理並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豪华地毯上的一具中年男性尸体。 他穿著黑色西装,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弹孔,鲜血已经浸透了身下的波斯地毯。 白宫战情室內的总统,看到屏幕上这一幕,脸色瞬间铁青,拳头下意识地攥紧。 他认识那个人。 科恩,以色列总理办公室的首席安全顾问,同时也是总理近卫队的副指挥官。 而他最深层的身份,是中情局埋在以色列总理身边最深的一颗棋子。 现在,这颗至关重要的棋子死了。 计划出了意外。 这意味著“温和”的控制方案受阻。 总统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就要下达备用指令。 动用钻地弹,直接物理摧毁以色列总理府地下的加固掩体。 既然带不出来,那就连同掩体一起埋葬。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总统眉头紧皱,掏出来看了一眼號码,按下接听键。 一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传来,“总统先生,以色列总理希望能与您直接对话。 他表示,愿意答应您的任何请求,只求您能饶他一命。” “他现在知道害怕了?” 总统脸上露出一抹冰冷而讥消的冷笑。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谦卑温和:“您发了这么大的火,谁能不怕呢? 他还额外表示,愿意以私人名义,向您旗下集团的某个海外项目,投资十亿美元,只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总统脸上的冰霜稍微缓和了一丝。 虽然在国际金融市场“画k线”割韭菜来钱又快又爽,但他从未忘记,自家的老本行是房地產。 那种实实在在获得土地、开发建设、看著资產增值的满足感,绝对是虚擬数字无法完全替代的。 “————那我就给他一次说话的机会。” 总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掛断“中间人”的电话后不久,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线路转接进来的电话打进来。 总统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充满諂媚的声音,“尊敬的、伟大的总统先生,我代表————呃,巴勒斯坦方面,经过慎重考虑,愿意將耶路撒冷的管理权交给您,由您来主持正义与和平!” 总统眉头猛地一皱,第一反应是对方又在耍什么文字花招。 但隨即,他立刻明白对方的真正意图。 这位总理不是在“移交耶路撒冷”这个事实上玩花样,而是在竭力避免“以色列交出耶路撒冷”这个令其国家和民族尊严扫地的表述。 这种苍白无力的文字游戏,就像海滩上的比基尼,那几片小小的布料与赤身裸体区別不大,但恰恰就是那点可怜的布料,能让人昂首挺胸地站在沙滩上。 政治上的文字游戏,其心理作用亦是如此。 一番极尽卑微、充满了阿諛奉承和毫无底线的吹捧之后,通话终於结束。 以色列总理將加密话筒重重放下,脸上那副堆满了的諂媚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该死!该死的暴发户!!” 他咆哮著,如同一头受伤的困兽,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跳了起来。 世人都调侃说“以色列是美国的爹”,甚至网络流传著以色列游说集团能左右美国国策的传说。 这种传言不能说完全是假的,但也绝非真相的全貌。 作为世界头號军事强国,如果美国真那么容易被“殖民”或操控,那么凯覦其影响力的人就绝不仅是犹太人。 欧洲那些老牌势力早就发疯似的往华盛顿高层塞人。 以色列的影响力,是建立在对美国具有重要中东战略价值这一前提之上。 在这个大框架下,他们的游说、渗透和利益交换才有效力。 可一旦美国总统下定决心,不惜代价要敲打甚至摧毁以色列的某个人或某个势力时,那所谓的“影响力”就会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脆弱。 他们只有结结实实地挨揍,毫无还手之力。 总理急促地深呼吸好几次,用尽全部意志力,强行將那股几乎要衝垮理智的怒火和屈辱感压下去。 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他猛地站起身,想要立刻联繫国防部长,紧急召集利库德集团所有高层,召开生死存亡的会议。 不能再拖延,必须立刻统一思想,做出妥协,否则下次美国人的飞弹,很可能就不会再有“通话”的机会,而是直接落在他的头顶。 他不想死。 他是以色列的总理,他必须活著,才能“守护”这个国家! 此刻,这个信念无比强烈,甚至压倒一切国家尊严。 然而,国防部长的手机无人接听。 总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该不会,那位已经被美国人的飞弹炸死在宅邸吧? 他只能脸色阴沉地安排秘书和安保人员立刻去確认情况,同时手忙脚乱地开始联繫其他高层。 特拉维夫,俄罗斯驻以色列大使馆。 一间保密等级极高的办公室內,大使谢尔盖正对著加密电话,与一些关係密切的线人进行著紧急联繫。 他试图获取美军此次打击行动的结果。 至於美军对以色列採取行动,他完全不意外,两国关係早已经是暗流涌动。 —— 但他没想到华盛顿会如此突然、果决、且毫不留情,仿佛被什么东西在后面狠狠鞭策、驱赶著一样。 电话还没讲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 谢尔盖知道,如果没有极其重要的大事,他的助理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 他立刻对著话筒致歉道:“抱歉,我这边有紧急情况需要处理,稍后再联繫。” 隨即掛断电话,快步走到门前,拉开门。 门外,他的助理脸色异常凝重,压低声音快速匯报导:“莫洛佐夫大使,刚刚有四位巴勒斯坦人来到使馆寻求庇护。 男主人叫卡里姆,在不久前,额头上突然出现圣瞳。 隨后,以色列国防部长和负责保护他的特工,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开始自我残杀! “” 助理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更离奇的是,那个圣瞳还操控著卡里姆,用国防部长家的纸笔,写下九个陌生的符號。 他们愿意用记载符號的笔记本,换取我们將他们安全送出以色列,返回巴勒斯坦。” 谢尔盖的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道:“你確定他们说的是真话?” “四个人都瘦骨嶙峋,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巴勒斯坦难民模样,不像是装的。” 助理的语气变得肯定,“而且,我认得他们开来的那辆奔驰车,那车牌是国防部长的私人座驾之一。 我敢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他们说的是真话。” 谢尔盖眼神锐利道:“那辆车呢?处理了吗?” “车上我们初步检查过,没有发现明显的追踪器,但为防万一,我已经让我们使馆最可靠的司机把车开走,绕城兜圈子去了。” 助理回答得乾净利落。 “干得好!” 谢尔盖眼眸爆发出灼热的光芒,“快,立刻带我去见他们,马上!” 使馆一间朴素的会客室內。 卡里姆此刻正紧张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 他打量著房间內俄式风格的厚重家具和华丽吊灯,心里却生不出太多羡慕,只有沉甸甸的不安和对未来的忧虑。 他不知道手中那个笔记本,能不能换来他们一家四口平安回家。 至於更多的荣华富贵? 他想都不敢想。 身为一个在巴勒斯坦经歷了多年战乱、贫困和动盪的教师,他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 只有自己能牢牢握住的东西,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 那些握不住的珍宝,再怎么价值连城,都只会带来灾祸,而不是幸福。 “圣瞳”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无声无息,指望靠它飞黄腾达,无异於將全家置於更大的危险之中。 他只想回到过去的生活。 很快,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位髮际线后移的老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卡里姆连忙起身。 谢尔盖脸上已经换上了外交官特有的亲和笑容,主动伸出手道:“卡里姆先生,一路辛苦了。 关於您和您的家人刚才那番非凡的经歷,能否请您再详细地对我讲述一遍?” 卡里姆定了定神,再次复述在国防部长豪宅中发生的一切。 谢尔盖全程专注地注视著他的眼睛和面部细微表情,同时用余光扫视著他旁边三个惊魂未定的老婆孩子。 多年的情报工作经验让他判断,这不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隨后,他接过那个笔记本。 深吸一口气,谢尔盖缓缓打开它。 內页上,九个奇特、复杂、充满某种奇异几何美感的符號赫然在目。 它们不属於谢尔盖所知的任何文字体系或数学符號,线条流畅而神秘,排列方式似乎暗含某种规律,静静地躺在纸面上,却仿佛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谢尔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用钢笔描绘出的符號,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情人最细腻的肌肤。 他的眼眸深处,无法抑制地燃起了浓浓的好奇、探究,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炽热渴望0 他不清楚这些符號具体代表什么,背后又隱藏著怎样的秘密或力量。 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不普通,其价值不可估量! 他强压下心中激动,合上笔记本,脸上重新堆起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对卡里姆道:“卡里姆先生,恕我直言,以目前紧张的局势,巴勒斯坦地区,恐怕並非安稳的归处。 如果您和您的家人愿意,我们可以安排专人,护送你们前往莫斯科。 请放心,俄罗斯一定会全力保障你们在莫斯科的安全与基本生活。” 卡里姆脸上露出为难和尷尬的神色道:“尊敬的大使先生,我非常感谢您的好意。 但是,我真不知道圣瞳为什么会选中我,也不知道它让我画下这些是什么意思。 把我带到莫斯科去,恐怕也未必能对您有什么帮助。 “没关係。” 谢尔盖的笑容更加温和,道:“俄罗斯还不至於连照料你们一家四口的生活都承担不起。 这既是出於基本的人道主义,也是对可能存在的重要线索负责。 请相信我们。” 卡里姆看著对方的眼神,知道再推脱可能反而会引来麻烦,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愿意听从您的安排。” 谢尔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立刻转向助理,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命令道:“快,立刻安排我们最可靠的人手和路线,护送卡里姆先生一家以最快速度的方式离开特拉维夫,直飞莫斯科。 抵达后,直接送往克里姆林宫相关接待处,要確保绝对安全!” “是!大使先生!我马上去办!” 助理神情一肃,立刻转身,小跑著出去执行命令。 谢尔盖回过头,再次看向手中那本轻飘飘却又仿佛重若千钧的笔记本,眼神深邃。 或许,莫斯科將率先撬开一扇通往超凡领域的大门。 > 第364章 顏值也不一定代表正义 第364章 顏值也不一定代表正义 五月十五日,星期四。 床头柜上,电子闹钟发出清脆而持续的“滴滴”声,打破臥室的寧静。 星野纱织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眨了眨那双尚未完全对焦的大眼睛。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脸上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发出一声惊喜的轻呼道:“太棒啦,又是新的一天!” 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般,“噌”地一下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来。 她没有立刻下床,而是先转向身边,那里整齐地排列著她的“老朋友们”。 憨厚的大角牛玩偶、毛茸茸的熊猫、咧著嘴笑的柴犬———— 她伸出手,挨个儿轻轻拍了拍它们的脑袋,或者捏捏耳朵,用带著刚睡醒的鼻音,温柔地向每一个问好。 算是犒劳它们昨晚忠诚陪伴自己的功劳。 星野纱织是一个很念旧的人,绝不会因为交了新朋友、有了新乐趣,就把这些见证她无数个夜晚和心事的“老朋友”们拋到脑后。 问候仪式结束,她那双白嫩光洁的脚丫子开始不安分地晃动起来。 脸上带著恶作剧般的笑容,她一脚接一脚,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巧妙地,將床上的玩偶伙伴们一个个“踢”下床沿。 玩偶们翻滚著落下,连带把守在床边地毯上的几个巨型玩偶也撞得东倒西歪,场面一时有些“惨烈”,却又充满童趣。 “嘿咻!” 她欢快地哼了一声,隨即轻盈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踩在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几个轻快如小鹿般的箭步,她来到那扇巨大的嵌入式衣柜前,“唰”地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悬掛著各式衣物。 她利落地脱下身上丝滑的真丝睡裙,露出少女青春美好的身体曲线,然后迅速换上那套藏青色校服,扣好扣子,拉平裙摆。 转身来到臥室內的独立玄关,穿上擦得鋥亮的室內皮鞋,最后“咔噠”一声打开臥室厚重的房门。 门外,一排身著统一制服的女僕早已静候在宽的廊道两侧。 见她出来,齐齐躬身,声音轻柔道:“早上好,大小姐。” 接下来的流程高效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刷牙、洗脸、简单的护肤———— 全部在步行移动中快速完成。 当她踏入富丽堂皇的餐厅时,已然从那个在床上踢玩偶的活泼少女,“变身”为一位外表看起来举止优雅的財阀千金。 黑色的长髮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向早已端坐在主位的母亲打招呼:“早上好,老妈。 爸呢?” 餐桌另一端,那位气质雍容的贵妇人放下咖啡杯,回以优雅的微笑道:“他一早上的电话就没停过,还在书房里,和人商討眾议院选举的事情。” “哦。”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对父亲忙碌的政商事务习以为常。 她在母亲侧方的位置坐下,女僕立刻上前为她摆好早餐。 贵妇人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缓缓开口,开始向女儿分享一些消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发现自己和正值青春期的女儿之间,除了生活起居,很难找到太多轻鬆有趣的话题。 那么,分享一些她所关注的时政要闻,就成了维繫交流的一种方式。 而恰好,昨晚的国际国內局势,足够她聊上好一会。 丹麦死亡骑士的魔法咒语自不用说。 现在世界各国都专门成立相关的秘密研究部门,调动最顶尖的语言学家、神秘学家、 物理学家,全力钻研那短短的咒语,试图破解其奥秘,並思考如何再现那种超越认知的力量。 耶路撒冷被美国以“保护圣地”的名义占据。 那位个性张扬的总统更是放言,將在四天后,於耶路撒冷,正式宣告“神圣议会”的成立,並向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的领导人发出“诚挚”的邀请,要他们共襄盛举。 根据白宫內部有意无意放出的风声,拿下耶路撒冷后,下一步的矛头很可能就是指向伊朗。 甚至有传言称,总统意图让东欧那边的激烈战线暂时“冻结”,以便將乌克兰政府军中那些经歷过实战锤炼的精锐部队,抽调到中东这片新的“棋盘”上。 当然,对於这种足以震动世界格局的传言,乌克兰方面至今没有发表任何官方声明,目前也仅限於小道消息和情报分析人士的猜测。 其次是以色列的反应也让一些观察家摸不著头脑。 挨了美国的轰炸,损失惨重,结果反手將俄罗斯的外交官驱逐出境。 这种“神操作”让普通网友看得云里雾里,只当是国际政治又一次莫名其妙的博弈。 但各国上层和情报圈的人都敏锐地意识到,这背后绝对有更复杂的原因。 据说,当天俄罗斯驻以色列的大使花钱包机,从特拉维夫直飞莫斯科。 落地后,上面的客人迅速得到克里姆林宫接见。 没有人確切知道那些客人是谁、代表何方势力,只知道俄方对此异常重视,相关情报封锁得极其严密,滴水不漏。 当然,那些终究是“国外的事情”。 对日本国內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无疑是眾议院解散后即將到来的大选,日期已定在五月十七日。 像星野家这样的大资本,此刻就要开始紧张地押注了。 是继续押宝执政多年的自民党,还是转而支持其他可能异军突起的在野党派? 这是一个值得討论的事情。 虽然自民党在日本政坛长期执政,地位看似稳固,但英国的保守党也曾长期执政,最终不还是被工党掀翻吗? 理由就是执政太久,却拿不出让民眾满意的实际建树。 一旦民眾不满积累到一定程度,资本也会嗅觉灵敏地撤离,转向更有希望贏的一方。 星野纱织听著母亲用平稳的语调念叨著这些国际动盪、政权更迭、资本博弈,只觉得头昏脑胀,眼皮都有些发沉,简直像在上一节最枯燥的社会课。 她对这些关乎世界走向、国家命运的大事实在提不起兴趣,也搞不懂老妈为什么非要和她说这些。 她明明还是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啊! 星野纱织快速地吃完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立刻如蒙大赦般道:“我吃好了,要去学校了!” 然后便麻溜地起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餐厅。 露天停车场里,那辆光可鑑人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旁,身著制服的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大小姐走来,他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星野纱织弯腰坐进舒適的后座。 车门轻轻关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轿车平稳驶出气派的家门,后面跟著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车。 奔驰车行驶在通往长藤高中的街道上,窗外掠过的景色让星野纱织感到一种日常的安心。 看著人行道上结伴而行的女生们,她心里忽然涌现一个有点“何不食肉糜”式的疑惑。 按理说,能在学费不菲的长藤高中读书的学生,家境应该都不错,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选择步行上学呢? 她歪著头想了想,很快给自己找到答案。 大概就像夜刀姬那样吧,是喜欢走路的感觉,享受这段上学路上的时光。 不像自己这种“懒鬼”。 奔驰车平稳地停在长藤高中的校门口。 星野纱织没有等司机绕过来开门,自己利落地推开车门,拎著很有设计感的书包跳下车。 明媚的晨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头顶,带著暖意。 少了车窗玻璃的隔绝,校门口学生们清脆的谈笑声、互相打招呼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响亮而鲜活起来。 她深吸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反手“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朝著校內迈开轻快而富有活力的大步。 “早上好,相川前辈!” 她一眼就看到校门內侧,那个娇小却气场十足的风纪委员,上前问候。 相川桃子转过头,对她点了点头,表情是一贯的严肃认真道:“早上好,星野。” 隨即,她的目光又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走进校门的女生,检查她们的著装、髮型、妆容是否符合校规,防止有人“打扮得花里胡哨”混进来。 至於夜刀姬,那是例外。 那位特立独行的金髮不良少女,已经正式获得学生会的认可。 相川桃子心里对此虽有不甘和不满,可她也是个愿赌服输的人。 只是让她疑惑的是,明明获得可以正大光明走正门的“特权”,可依旧一次都没看到夜刀姬从正门进来过。 只能说,不良就是不良,骨子里还是更偏爱翻墙这种“传统艺能”吧。 星野纱织也没有打扰认真执勤的相川桃子,哼著欢快的小调,脚步轻快地朝著社团大楼的方向走去。 高一a班的教室內,松尾梦子正站在前田优希的课桌前。 她挥舞著手臂,眉飞色舞,声情並茂地描述著:“我当时就坐在那家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然后,就看到外面的狐狸大人。 他从路灯上面,刷地一下就跳下来了。 动作快得跟闪电一样。 车顶那举著喇叭的右翼分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模仿著挥刀的动作,压低声音,营造紧张氛围:“真的超级快! “轰”的一下! 我好像看到刀光闪过去,然后————人头就飞起来了。 —— 连眨眼的功夫都不给人留。 等我听到周围人的尖叫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又像一只大雁,嗖”地一下飞走了,消失在我视线————” 松尾梦子说到激动处,脸颊泛起兴奋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啊,狐狸大人真是太帅啦~ 那个背影,那种力量感,那种神秘感————” 前田优希对好友这副標准的花痴模样早已见怪不怪。 在松尾梦子这里,只要是顏值够高、气质独特的角色,无论是现实中的明星、动漫人物,还是都市传说,基本都能享受到这种同等待遇。 旁边有女生听到,忍不住打趣道:“梦子,那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一些和狐狸大人有关的美梦啊?” 松尾梦子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故作正经,道:“你、你不要胡说。 我可是思想健全、积极向上的女高中生。 才不会做那种————那种无端的幻想呢!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脸颊却比刚才更红了,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羞赧顏色。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剧烈反应,瞬间让前田优希和其他几个女生心领神会。 看来,她昨晚还真做了些不適合公开描述的梦境呢———— 前田优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在这种涉及少女私密幻想的话题上,她又属实是不好意思多问,更不好去“批判”。 毕竟,就像世人常说的,想一想———— 在这个世界又不犯法。 松尾梦子看著她们脸上那瞭然的笑意,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彻底暴露了马脚。 她有些懊恼,但又不想显得太弱势,连忙挺了挺胸,试图拉更多人“下水”,补充道:“这、这很正常吧? 你们敢说————你们就从来没有想过吗?” “我没有!” “你不要胡说!” “自己思想骯脏,就不要想拉低我们整体的道德水平!” 身旁的三名女生立刻反应激烈地反驳道,语气一个比一个“义正辞严”,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 松尾梦子对她们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撇了撇嘴。 至於只是微微苦笑的前田优希,那她是百分之一百相信,这位品行端正的好友,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不健康”的梦的。 “好啦好啦。” 前田优希识趣地主动转移话题,不想让松尾梦子在“找藉口”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说出更尷尬的话,“我们还是说一说,你们昨天一起去涉谷,到底买了什么好东西?” 松尾梦子也顺势而下,如释重负地开始聊起昨天的购物经歷,分享新买的发卡和文具。 聊著聊著,教室里的学生逐渐多起来,声音也越发嘈杂。 等到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的身影前一后从后门出现,松尾梦子也就意识到,早自习的时间快到了。 果然,没过两分钟,早自习的预备铃声清脆地响彻走廊和教室。 松尾梦子意犹未尽地停下话头,返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教室里的喧闹声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下来,变得静悄悄的,只剩下轻微的翻书声和呼吸声。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才被前田优希那清脆响亮的“起立!”打破。 “老师,早上好!” 所有女生齐齐起身,躬身问好,声音整齐划一。 青泽走到讲台后,將手中的数学书放下,看著台下学生们,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同学们早上好。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他顿了顿,在不少女生以为他会说些轻鬆话题时,话锋却是一转道:“所以,就让我们趁头脑清醒,来测验一下最近的学习成果吧。” “啊————”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充满了哀怨的嘆息声。 松尾梦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肩膀也垮了下来。 果然,只有老师的顏值再怎么师,当他要进行“测验”这种“暴政”时,她还是无法秉持“顏值就是正义”的歪理,去喜欢他的这种行为。 第365章 笨蛋女忍者(日万求订阅) 第365章 笨蛋女忍者(日万求订阅) 上午第一节课后,青泽悠閒地踱步进了图书馆。 目光习惯性地在书架上扫过,没有发现金色標籤,他便转身离开,沿著教学楼的楼梯,不紧不慢地往下走。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每一层楼的过道。 女生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这里,有的倚著窗户轻声聊天,分享著早晨的趣闻。 有的则像欢快的小鹿,嬉笑著从走廊这头追逐到那头,空气中洋溢著青春的喧闹。 没有发现蓝色的標籤,他继续向下。 刚走到三楼拐角平台,一种微妙的直觉忽然升起。 身后,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对方在刻意压低呼吸,试图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同时,速度却在悄然加快。 儘管那动静细微得几乎融入背景噪音,但青泽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身体看似隨意地向旁边微微一侧。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把塑料玩具刀抵在他刚才后背所在的位置。 一只白皙的小手,正紧紧握著塑料刀的刀柄。 青泽稳稳地抓住那只手腕。 他斜眼往后瞥去,语气平静地问道:“这位同学,突然持刀靠近老师后背,是有什么事吗?” 被抓住的女生身高大约一米五四,留著清爽的掩耳短髮,脸颊带著点可爱的婴儿肥,身材纤细。 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一道醒目的蓝色標籤。 【刺客学徒】。 “果然大人的警惕性要强得多嘛。” 少女低声嘟囔了一句,目光落在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上,隨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被逮到”的懊恼,却还试图反击道:“老师,你再不放手的话,可就是骚扰学生了哦。” “拿著武器对老师进行偷袭,这种行为,我必须要搞清楚理由。” 青泽鬆开了手,但目光依旧锁定著她,道:“还是说,需要我联繫你的家长来学校谈谈?” “切————大人就会用这一招。”少女撇了撇嘴,小声抱怨,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於还是学生的她来说,“找家长”这招確实有效。 “好吧。” 她放弃抵抗,肩膀一垮,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道:“其实我就是想玩忍者游戏啦。 想试试看能不能无声无息地接近別人。 现在看来,我修炼得还不到家,失败啦!” “说谎可不是好习惯。” 青泽摇了摇头,转身向楼上走去,“你,跟我到会客室来一趟。 我们好好聊一聊。” 会客室是学校用来招待来访学生家长的场所,布置得简洁而舒適,甚至还备有上好的红茶和茶具。 不过课间休息时间紧张,青泽没有泡茶,只是走过去打开了窗户。 初夏微凉的风立刻带著草木的气息涌了进来,吹动窗帘。 他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示意少女坐在对面。 ——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班级。” 青泽开口询问。 少女有些不情愿地在对面沙发坐下,闷声回答道:“高二c班,横田遥香。” “那么,横田同学,”青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她,“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用塑料刀偷袭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了吗?” 横田遥香抿紧了嘴唇,努力调整心態,平静道:“老师,我就是觉得电影里的忍者很酷,想成为一名忍者。” 见她还在试图用谎言掩饰,青泽不再多言,心念微动,將自身平和的善意悄然融入无形的魔力之中。 一股令人安心的金色气流,如同春日阳光下的微风,以他为中心向外轻柔地扩散开来,无声地拂过横田遥香。 当那股气流触及她的瞬间,横田遥香忽然觉得,面前这位原本让她有些戒备的老师,面容变得柔和、亲切了许多,眼神中也充满值得信赖的真诚。 青泽抓住这个机会,用充满关切的声音道:“横田同学,我希望你能明白,身为老师,我绝对不会想害你。 相反,如果学生遇到什么麻烦或困难,老师有责任提供帮助。 你可以信任我,把烦恼说出来,我会尽全力帮你解决。” 听著他诚恳的话语,横田遥香內心確实动摇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家里那摊烂事,光是想一想都觉得难以启齿,告诉老师真能解决吗? 她不禁又陷入沉默。 青泽看出她的犹豫,连忙补充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有些事情,当你深陷其中的时候,看问题的角度和想出的办法,很容易钻进死胡同。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站在局外的旁观者,帮你理清思路,提供不同的解决方法。” 横田遥香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整个人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低声道:“老师,我的亲生父亲,在三年前因为突发疾病去世了。 保险赔了一大笔钱,加上爸爸生前的积蓄和一些理財————妈妈在那之后,还能过著体面的生活。” “一年前,她遇到现在的这个男人,他很会花言巧语,哄得妈妈很开心,两人很快就结婚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我知道,那个男人是一个变態。 他————他经常偷闻我穿过的袜子,还总想找机会占我便宜———— 有一次,他甚至想半夜溜进我的房间!” “这些事情,我跟妈妈说过,可她根本不相信。 她总觉得我在撒谎,是我不接受新爸爸,在故意找茬!” “最近我看电视上总是播,首相出台新法案,只要是狐狸杀的人,警视厅就不会深究所以我就想,如果我能让自己变得像忍者一样厉害,在现场杀人还不留痕跡。 说不定,就能偽装成是狐狸乾的————” 听完她这个极端的想法,青泽脸上並没有露出震惊,反而是陷入思考的平静。 然后,他抬起眼,看著横田遥香,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解决这个问题,可能有一个简单得多的办法?” “比如,你只需要花一点钱,买一个微型监控摄像头,悄悄安装在家里合適的位置,拍下他偷闻你袜子、或者试图接近你的行为。” “有了確凿的视频证据,拿给你妈妈看,或者必要时甚至可以报警。 问题不就能解决吗?” 空气,瞬间变得死一般的沉默。 横田遥香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仿佛大脑突然宕机了。 对啊———— 安装监控———— 比起自己这几天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偷偷摸摸练习潜行、研究“杀人手法,7 、幻想成为忍者———— 买个摄像头装上,然后等著抓现行,这个方案听起来简直轻鬆得不像话! 想到自己这几天像傻瓜一样,进行著毫无意义的“忍者修炼”,甚至还制定荒谬的杀人计划———— 横田遥香的脸颊,瞬间像被火烧著了一样,变得火辣辣的滚烫,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青泽看著她那张迅速涨红的脸,心里明白,此刻任何话语都可能让这个少女因为过度羞窘而“原地爆炸”。 他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给她时间消化这巨大的认知转变和自我“处刑”。 “老、老师————” 过了好一会,横田遥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依旧嘴硬,试图为自己这几日徒劳的努力挽尊,“你、你这个办法也、也未必有用。 我还是觉得,物理清除他更乾净利落!” 只是她说这话时,眼神心虚得完全不敢看青泽,声音也越来越小。 青泽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看到学生犯傻后的宽容。 “这样吧。” 他提议道:“等放学后,我去你家一趟,帮你看看哪里適合安装监控,甚至可以帮你装好。 记住,能够不用暴力解决的问题,儘量不要用暴力。 青泽说这话,並非出於“双標”。 他是基於双方实力的客观判断。 眼前这个纤细的少女,显然不具备像他那样,拥有物理消灭他人而绝对不被抓到的能力和手段。 就她那“实习忍者”的水平,怕是刚动了手,没多久就会被如今求功心切的警视厅轻易抓获。 他上午给月岛千鹤送便当时,可没少听她炫耀,如何將警视厅內部改革的障碍一个个解决,以及如今的警视厅战斗力大增一事。 青泽当然不能建议一个普通高中生,用暴力去解决家庭的问题。 横田遥香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挽回面子,就在这时。 叮叮叮叮! 上课的预备铃声急促地响起,打破会客室的安静。 “啊!要上课了!” 横田遥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起来,慌乱地道:“我、我先去上课了!” 说完,她几乎是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冲向教室方向。 过道里清凉的风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温度似乎下降了一些。 她一路小跑著冲回教室,心臟在咚咚狂跳,脸上的红晕也未完全消退。 但奇怪的是,心情却有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感。 虽然这几天的“忍者修行”算是白费了,但不需要去杀人,这个事实,还是让她感到格外的轻鬆。 等等———— 自己的努力————难道就真这么白费了吗? 横田遥香眼珠一转,一个“验证”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决定冒险再试一次! 第二节课后。 女生卫生间外的洗手池前,星野纱织拧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叫上在一旁等候的夜刀姬道:“我们走吧。”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嘴巴不停地说著刚才课堂上的名言感悟。 夜刀姬则安静地听著。 两人並肩走向楼梯。 走到楼梯过道一半的位置,夜刀姬脚步微微一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她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到她背后极近的距离,几乎要碰到她的校服外套。 夜刀姬反应极快,立刻往前快走两步,拉开距离,同时也看清来人手中握著的黄色塑料刀。 “你干什么?” “没事。” 横田遥香脸上带著些许遗憾道:“我只是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完全无声地把刀抵在別人背后。 看来,我失败了。” 她看一眼夜刀姬,感嘆道:“不愧是长藤大姐头,感官就是好敏锐。” 一旁的星野纱织见状,满脸好奇道:“有趣,你试试悄无声息地接近我看看?” “好呀!” 横田遥香正想找“普通”目標验证,立刻点头道:“你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就行。” 星野纱织兴致勃勃地转过身,心里暗想:我走两步就立刻回头,肯定能抓住她。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完全成型———— 一道微风般的气息似乎从身侧拂过。 下一秒,塑料刀锋已经轻轻地架在她的脖颈侧面。 横田遥香酷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道:“你已经死了。” “?!!” 星野纱织猛地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隨即,她戏精上身,夸张地“啊”了一声。 整个人软软地歪倒,趴在旁边夜刀姬的背上,双手搂住她的脖子,用一种“气若游丝”的腔调道:“啊,我、我已经死了。 你背我上去吧,死人是不会自己走路的————” “死人也不会说话。” ,夜刀姬面无表情地吐槽了一句,但还是认命地背起这个“戏精”好友,继续往楼上走去。 横田遥香收回塑料刀,看著她们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看来,我的忍者修炼,还是有点成果。 只是之前挑选的目標太强了————”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个结论,横田遥香上楼,在二年级教室外的走廊上,看见了一个手里拿著竹剑的高挑女生。 她记得是前剑道部的部长。 机会! 横田遥香立刻进入“潜行模式”,压低身体,放轻脚步,试图从侧后方悄悄靠近———— 就在她距离掘美绪还有一步远的时候。 “有杀气!” 堀美绪脚步猛地一顿,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竹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挥剑。 啾,啪!!! 竹剑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嗷。” 横田遥香发出一声痛呼,瞬间蹲了下去,疼得连手里的塑料刀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捂著火辣辣的肩膀直抽冷气。 堀美绪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哼了一声,將竹剑利落地收回身侧,丟下一句酷酷的点评道:“真遗憾,剑士的背后,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人偷袭的。” 看著堀美绪远去的背影,横田遥香一边倒吸著凉气揉肩膀,一边欲哭无泪地想: 难怪故事里的忍者都不喜欢招惹剑士,这傢伙也太凶暴了吧! 第366章 狐狸是女人都出来了? 第366章 狐狸是女人都出来了? 正午的阳光如同一层流动的金纱,慷慨地洒落在学校中庭,透过食堂高大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食堂里,空气已经提前预热,飘荡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家常菜香。 穿著整洁白色工作服,繫著围裙的食堂大妈们,早已在打菜的窗口后並排站定。 学生们还没有出现,在这段閒暇时光中,有些人便凑在一起,低声聊著家长里短的琐碎故事。 虽然年轻人热衷於谈论狐狸、神明、国际风云这些大事件,但对於这些早已步入中年的大妈们来说,她们更关心的是周围邻居的八卦和生活成本。 谁家的孩子考上好大学,谁家夫妻又拌嘴了,或者是谁去哪个神社许什么样的愿、最近超市哪种食材又涨价了———— 就在这片低声的閒聊中,青泽率先踏入食堂。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各个菜品。 眼前立刻浮现出五个醒目的青色標籤。 【以太寧神药剂】、【治癒药剂】,以及两个【强神药剂】。 而第五个青色標籤,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全新药剂【弥留之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凝神,看清了標籤下方那行说明小字。 “服下此药剂者,將依次体验三百六十五种截然不同的死亡过程,之后才会迎来真正的终结。” 显然,这是一种专门为某些“特殊对象”准备的酷刑药剂。 青泽心中瞭然,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上前拿起一个空餐盘,动作自然地將那五个顶著青色標籤的食物,依次打到自己的餐盘里。 隨后,他又要了一大碗白米饭,转身朝著他常坐的那个僻静角落走去。 人还未在长餐桌前落座,餐盘中那三样並非强神药剂的“標籤食物”,已经悄然消失。 餐盘里,只剩下两块顶著【强神药剂】標籤的炸猪排,以及其他没顶著標籤的食物。 青泽坐稳,立刻用筷子夹起那两块炸猪排,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炸猪排外酥里嫩的口感混合著酱汁的咸香在口中扩散,但更强烈的感受紧隨其后。 一股灼热而精纯的能量气流,从咽喉直衝而上,瞬间涌入眉心的识海。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与充盈感在识海中荡漾开来,原本平静的精神力仿佛被注入新的活水,微微沸腾。 青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识海內的精神力储备,已经达到一种饱和的充盈状態。 这也就意味著,他距离突破【中级法师】的境界已经不远了。 青泽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好奇。 下一个阶段,他的精神力无论是“量”还是“质”,究竟会增强到什么程度? 感知范围会不会再次大幅扩张?对魔法的掌控又能精细多少? 真是令人期待啊—————— 他一边想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习惯性地点开短视频应用,才开始享用午餐。 这时,食堂入口处变得热闹喧囂起来。 三五成群的女生们如同雀跃的溪流,涌入宽敞的食堂,也將青春的活力与嘰嘰喳喳的谈笑声,一同灌注进这个原本略显空旷的空间。 青泽低著头,专注於手机屏幕和眼前的午餐。 两位刚刚打完午餐的少女,端著各自的餐盘,目標明確地走到他所在的这张长餐桌对面。 一左一右,各自坐下。 左边的少女似乎生怕他没有注意到,还故意將手中沉重的餐盘“砰”地一声,略显用力地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泽抬起视线,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 左边的少女相貌俏丽,充满活力,扎著一条精神抖擞的高马尾,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耳边。 藏青色的校服上衣穿在她身上,將那份属於青春少女特有的坦荡身材勾勒得格外清晰,属於典型的“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中的“可爱”型。 坐在右边的女生则是一头柔顺的黑色长髮,发尾恰好及肩。 同样的校服穿在她身上,胸前却鼓起两道饱满的优美弧线,那份丰盈远远超出同龄少女的平均水平,属於走在街道回头率极高的类型。 “赤座,你们这是闹矛盾了?” 青泽將视线转向左边气鼓鼓的赤座美月,主动开口询问。 赤座美月立刻像找到裁判,气鼓鼓地告状道:“老师!这次都是灯子不好! 你说,狐狸身材那么高大魁梧,又总是穿著那种帅气的鎧甲,面具后面百分百是个大帅哥吧? 这可是常识!” 她瞪了一眼对面的土宫灯子,继续道:“可她非说不是! 还说不能仅凭穿著鎧甲、身材高大,就断定狐狸一定是男性,这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嘛一”” 听著赤座美月机关枪似的抱怨,青泽又將目光转向右边安静的土宫灯子,確认道:“你们就为了这件事情吵起来?” 土宫灯子微微点了点头。 她说话的声音没有赤座美月那么响亮清脆,语速也慢一些,但语气里却透著一股安静而执拗的坚定:“我认为,美月这种只看外表特徵就轻易做出的判断,太轻率了。 女性也可以很高,也可以喜欢硬朗的装扮。”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例子还不够有说服力,非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道:“而且,没有胸部的女生,在世界上也是真实存在。” 这句话,如同投入油锅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赤座美月。 “砰!” 她一拳砸在餐桌上,眼眸瞪得溜圆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嫌我的胸小是不是?!” “我没有特指你————” “分明就是在说我!” 赤座美月满脸气呼呼,视线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对面土宫灯子那在校服下也掩藏不住的曲线,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嘴上却不肯认输,“哼!有什么了不起! 不就是————不就是多长了那么几块肉吗?! 我、我多喝牛奶,注意营养,以后肯定也能长出来!” “其实,”青泽適时地插话,语气带著实事求是的理性,“女性的胸部发育,很大程度上取决於遗传和青春期的激素水平。 很多人的———— 嗯,身材特徵,在青春期后期就已经基本定型。 后天努力的影响,可能比较有限。” 赤座美月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哀怨地看向青泽道:“老师,连您都这么说吗?!” 青泽立刻换上语重心长的表情道:“赤座,身材並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价值。 一个人的內在品质、修养和能力,才是持久的美。” “这种台词,通常只有那些完全没有外在美可以炫耀的人,才会掛在嘴边安慰自己吧“” 赤座美月扁了扁嘴,毫不领情,此刻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刺蝟,平等地“扎”向每一个试图“安慰”她的人。 青泽笑了笑,倒没觉得麻烦或被冒犯。 谁没有过这样“较真”的年轻时代呢? 他自己以前也曾为了在大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和朋友爭得面红耳赤,甚至可能因为一句话没说对就闹彆扭、冷战。 他可不希望眼前这两个女孩因为这种无谓的爭执,伤了和气。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道:“关於狐狸到底是男是女这件事嘛,我其实是站在赤座你这边。” 赤座美月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先前那点不快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朝著土宫灯子扬起下巴,“灯子!你听见了吧! 老师都说了,狐狸肯定是男的,我的判断没错!” 土宫灯子没说话,只是用一双带著些许委屈和不解的眼眸看向青泽,仿佛在说:老师,您是不是在偏袒美月? 青泽读懂了她的眼神,耐心地解释道:“首先,我们要明白,对一件事情下结论,需要结合客观证据进行推理,而不是完全依靠主观臆想或者我觉得。” 他扳著手指,一条条分析道:“从目前所有已知的公开情报来看:第一,狐狸的身高超过一米八,这在女性中是极为罕见。 第二,他的装扮风格,前面的军装,或者现在的鎧甲、披风、武士刀,都是偏向战士的硬核审美。 第三,所有目击者都说,他透过面具发出的声音,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典型男性嗓音。” 他看向土宫灯子,语气平和道:“在这些多重证据链的支持下,你仍然坚持狐狸可能是女性的论点,这已经有点偏向单纯的唯心猜测。” 赤座美月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就是就是,老师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土宫灯子微微抿著唇,陷入思考。 青泽见状,举一个更生活化的例子。 他用筷子夹起餐盘里的一块土豆,问道:“土宫,你为什么能认定我夹起来的这个东西是土豆,而不是番茄或者萝卜?” 土宫灯子愣了一下,小声回答道:“因为它有土豆的外形、顏色。” “没错!” 青泽肯定道:“就是因为它具备了所有我们认知中土豆的典型特徵。 在拥有这样充分条件的前提下,你不能凭空说这不是土豆,它可能是偽装成土豆的番茄吧?” 他將“土豆”放入口中,继续道:“同理,狐狸迄今为止的所有外在表现,身高、体型、著装风格、行为模式、声音,都明確指向男性这一性別特徵。 你想要论证他是女性,就不能仅仅说有可能,而是需要拿出能推翻现有证据链的证据0 否则,就只是一种缺乏依据的猜测。” 土宫灯子静静地听著,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小声道:“老师,我明白了。 ,青泽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觉得总算把道理讲通。 然而,他这笑容在下一秒就瞬间凝固在脸上。 因为土宫灯子紧接著抬起头,用那双依旧执拗的眼睛看著他,坚定道:“我明白证据的重要性。 所以,我一定会努力去寻找能够证明狐狸其实是女性的证据!” 青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网络上关於狐狸的猜测五花八门,大多围绕其力量来源、目的、身份背景。 但像这种执著於论证“狐狸是女性”的奇特角度,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而且是从自己的学生嘴里。 “土宫,你这个狐狸是女性的想法,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 土宫灯子没有隱瞒,如实回答道:“是东京骄傲之家的线上论坛。 那里有很多关於性別多元化的討论,他们认为传统性別標籤是束缚,真正的英雄可以超越生理特徵。 他们分析狐狸的行动模式、处决风格,认为其中蕴含著一种被压抑的、独特的母性审判特质。” 听完她的话,青泽脸上的温和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土宫。”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身为学生,对世界充满好奇,愿意学习、接触新知识,这是好事。 但是,有些所谓的知识,最好不要去触碰,更不要深入往来。” “像东京骄傲之家这种宣扬极端多元化性別理论,甚至有些活动已经走向譁眾取宠与偏激的组织,绝对不適合你这样的高中生接触。 那里面的很多东西,不是前卫或酷,而是混乱和误导。” 土宫灯子抿伶了嘴唇,低下头,选择沉默。 这是她面对不想回答或不愿直接反对的问题时,惯用的方式。 在她心里,外人对“东京骄傲之家”仕很多误解和污名化,那些人只看到他们夸城、 怪异的装扮和言行,却从不试图去理解他们行为背后的痛苦、挣扎与诉求。 青泽见她不答话,便將目光转向一旁的赤美寇,以老师的身份嘱託道:“赤,作为朋友,你以后也多关心一下土宫。 接触这种边缘组织不是好事,容易影响心智和价值观。 儘量让她不要再和东京骄傲之家那边仕什么往来了,明白吗?” “哦!明白了,老师!” 赤美寇立刻挺直腰板,像接到婚要任务一样,用力点头。 她隨即转向土宫灯子,板起小脸,用带著点娇憨的命令口气道:“灯子,你听到老师的话了吧。 既然老师说那个地方不好,不是什么好地方,那我们就不要再和他们来往了。 记住了没? 以后你要是再偷偷去找他们聊天、参加活动,那我可就不理你了!” 听到这最后一句“威胁”,土宫灯子几乎没仕任何犹豫,立刻抬起头,飞快地应道:“嗯,我不找了。” 对她而言,什么“东京骄傲之家”,什么关於狐狸伍別的奇特理论,此刻都变得毫不婚要。 哪里亥得上赤美寇的一句“不理你”更仕分量? 甚至,在她心底深处,她还要暗暗感谢青泽老师。 正是因为老师提出这个“禁令”,才给赤美寇一个“管束”她的正当理由,让她能仕更多“正当”的藉口和赤美寇黏在一起。 虽然两人已经任相表白心意,但在日常相处妄,似乎和过去最好的朋友时期没仕任何实质变化。 土宫灯子並不觉得这仕什么不好,她只是渴望能多一些“正在交往妄”的实感。 而糕现在这样,被喜欢的人用带著占仕欲和关心的口吻,强制命令“不准和某某来往” 。 这种略带霸道的微妙任动,正是她所期盼,证明彼此“正在交往”的甜蜜证据之一。 > 第367章 西部牛仔式的对决 第367章 西部牛仔式的对决 社团大楼,哲学社活动室。 青泽拧开门把手,一股初夏午后的暖风便穿过敞开的窗户,轻柔地拂在他脸上。 几乎同时,一阵慵懒、悠长、带著点怀旧感的小调钻入耳中,那旋律让人联想到广袤的荒野、滚动的风滚草和夕阳下的酒馆,典型的西部牛仔电影配乐。 这音乐声,来源於房间中央案几上的一部手机。 三名女生正跪坐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三角。 听到开门声,她们齐齐望来。 看到青泽出现,右侧的星野纱织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刻意放慢,仿佛身上背负著无形的重担,沉声道:“见证人终於来了。 是时候,开始我们的对决。” 左边的铃木由美闻言,同样挺直腰板,脸上掛著毫不相让的严肃,眼神锐利。 青泽扫过中间一脸淡然的夜刀姬,问道:“她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铃木想挑战我的地位,”夜刀姬耸了耸肩,用简洁的语气解释道:“所以提出用仿真枪,进行西部牛仔式的决斗,一局定胜负。” 青泽还没来得及对这个中二度爆表的提议发表看法,星野纱织已经抢先用一种充满使命感的语调,义正言辞道:“身为立於长藤高中顶点的大魔王,怎么可能隨便接受阿猫阿狗的挑战? 这种时候,就必须由身为四天王之一的我出面,拦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 “哼哼。” 铃木由美嗤笑一声,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会说这种台词的角色,在漫画里通常都是活不过三话的杂鱼哦~” 青泽这下算是搞清楚这一场即兴演出的剧本。 他在玄关处换上室內拖鞋,走上前,在夜刀姬旁边盘腿坐下,问道:“所以,你们想让我来当裁判?” “没错!” 铃木由美用力点头道:“老师,我相信您会公正地说出谁先击中谁,谁输谁贏。”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清楚。 自己要挑战的人是夜刀姬,自然不能让夜刀姬来当裁判决定她和星野纱织的胜负,那黑幕的可能性太高了。 青泽是最佳人选。 “好吧。” 青泽接受了这个临时裁判的角色,叮嘱道:“你们不准对著脸打,只瞄准身上,明白吗?” “没问题!” 星野纱织信誓旦旦地保证。 两人隨即走到活动室中央的空地,相对而立,眼神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 接著,她们又齐齐转过身,背靠著背站定,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青泽目测了一下距离,开口道:“往前走六步,然后转身开枪。” 他的话音落下。 星野纱织率先朝前踏出一步。 她闭上眼睛,努力屏蔽周围的杂音,只专注於手机里流淌出来的那曲西部小调。 在旋律的牵引下,她的想像力开始天马行空。 恍惚间,耳边仿佛真的响起了风捲起黄沙的呼啸声,鼻尖似乎也闻到尘土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这里不再是哲学社的活动室,而变成了一个荒凉、破败的美国西部小镇。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镇民,他们正用好奇或紧张的目光注视著这场决定荣誉的决斗。 她身上穿的也不再是藏青色的校服,而是变成沾满尘土的皮夹克、牛仔裤,腰间掛著沉甸甸的子弹带———— 一步、两步、三步———— 当地板传来第六次轻微的震动时,星野纱织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唰”地拔出腰间枪套里的仿真左轮手枪,脚下同时一扭,整个身体迅捷地迴转,枪口在瞬间对准了铃木由美的胸口。 “啪!” 她扣动扳机,塑料子弹激射而出。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也感觉到自己腹部传来一下刺痛。 虽然和真枪实弹没法比,但仿真枪的塑料子弹打在没有厚衣服遮挡的皮肤上,那一下结实的撞击感还是会让人感到明显的疼痛。 青泽立刻做出判决道:“铃木先开枪命中星野。” “啊!” 星野纱织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中弹后”的痛苦与不甘。 她发出一声夸张的悲鸣,鬆开了握枪的手。 仿真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向后倒去,摔在实木地板上。 倒下后,她还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伸向夜刀姬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道:“抱、抱歉————姬大人————我————我输了————没能守护好您的威严————” “没关係。” 夜刀姬也很配合这场戏,她站起身,走上前,一把握住星野纱织“临终”伸出的手,脸上露出一种“沉重的悲伤”和“接下重任的决绝”,沉声道:“你的牺牲不会白费,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星野纱织欣慰地点头,然后闭上眼,脑袋也无力地歪倒压在左臂上,摆出一副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壮烈牺牲姿势。 “哈哈哈!” 铃木由美见状,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大笑,她瀟洒地转了一下手中的仿真枪,“什么四天王,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不堪一击!” 她將枪口指向夜刀姬,故意用压低的嗓音道:“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大·魔·王! “” 夜刀姬面无表情地捡起星野纱织掉落的仿真枪,握在手中,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冷冷道:“像你这种只会说大话的傢伙,我早就不知道解决过多少个了。 放马过来吧。” 这时,原本“壮烈牺牲”的星野纱织,突然像一条毛毛虫似的,开始在地板上一拱一拱地前进。 青泽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吐槽道:“你站起来走不行吗?” 星野纱织头也不抬,保持著“蠕动”的姿势,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死人是不能走路的。” 她就这么坚持不懈地蠕动到青泽身边,然后伸出手,拿起案几上的手机,熟练地切换背景音乐。 新的乐曲响起,风格陡然一变,变得轻快、急促、充满激昂的鼓点,完美契合大战一触即发时的紧张与兴奋感。 夜刀姬和铃木由美彼此靠近,再次后背相贴站定。 “预备,开始!” 星野纱织忘记自己已死的设定,小声喊了一句。 两人同时向前迈步。 星野纱织也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心情莫名地紧张起来,仿佛真的在观看一场世纪决斗。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揪住旁边青泽大腿处的裤子布料,越揪越紧。 被她这么一弄,青泽都好像被传染一丝莫名的紧张感,目光锁定前方的两人。 一步,两步,三步———— 六步! 就在第六步落地的剎那,夜刀姬的身体如同猎豹般骤然迴转。 拔枪、瞄准、扣动扳机,三个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几乎在瞬间完成。 “啪!” 塑料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铃木由美校服衬衫的胸口位置。 隨后,才传来铃木由美开枪的声音,以及子弹击中夜刀姬腹部的微响。 青泽立刻宣布道:“这次是夜刀先命中。” “啊————可、可恶!” 铃木由美脸上瞬间换上极度不甘的表情,她痛苦地捂住胸口,跟跟蹌蹌地向后退两步,手中的仿真枪也“哐当”一声被她无力地丟在地板上。 “我的————我的旅途————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她用一种充满遗憾与悲壮的语调说完这句台词,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倒,躺倒在地板上。 恰在此时,手机播放的背景乐也正好来到一段激昂过后,象徵落幕的寂静小节。 夜刀姬保持著射击后的姿势,微微歪头,对著仿真枪的枪口,轻轻吹了一口气,仿佛要吹散那想像中的硝烟。 这个动作被她做得又帅又自然。 “姬,你这个姿势太帅啦!” 星野纱织瞬间復活,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满脸兴奋地举起手机,“让我拍张照片,我要当屏保!” “哦,没问题。” 夜刀姬闻言,立刻保持住这个吹枪口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依旧是那副酷酷的表情0 星野纱织“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心满意足。 这时,铃木由美也揉著胸口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服,嘟囔道:“可恶,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夜刀姬收起姿势,闻言吐槽道:“我看你还是回去多看看海贼王比较实在。” “哼!” 铃木由美一甩头,不服气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会被隨便一部动漫就轻易改变思想的肤浅之人吗? 只有那种能够真正深入灵魂、引起共鸣的杰作,才能让我產生嚮往和改变!” 说到这里,她忽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惆悵道:“可是海贼王现在,已经没有那种能震撼人灵魂的剧情了。 其实从两年后香波地群岛重聚开始,我就已经隱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味了———— 可谁能想到,后面是越来越拉胯。 那两年的修炼时间,路飞的脑子简直像是被肌肉完全取代了一样。 明明以前是大智若愚,结果现在真就变成一个只会高呼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傻子———— 唉!” 说著,她对此感到痛心疾首,懊恼地用拳头“咚”地一下锤在实木地板上。 夜刀姬没再接话,她对动漫其实了解不多,《海贼王》也只是因为名头太大而听说过,具体剧情完全不清楚。 铃木由美也没指望夜刀姬回应,更像是自己发泄了一下怨念。 她站起来,將两把仿真枪都收回自己带来的小包里,挎在肩上,瀟洒地挥了挥手道:“好啦,今天的挑战就到此为止。 我就不打扰你们哲学社的活动啦!” “哦,下次想到什么好玩的挑战,隨时欢迎过来哦!” 星野纱织元气满满地挥手告別。 铃木由美在玄关处穿好室外鞋,推开活动室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外,门被轻轻关上。 活动室內又恢復三人日常的状態。 星野纱织眼珠一转,又笑嘻嘻地举起手,提议道:“接下来,我们来玩骑马打仗吧!” “不玩。” 夜刀姬和青泽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拒绝这个提案。 “,为什么嘛?!” 星野纱织的乔嘴立刻撅得老高,掛油瓶。 夜刀姬耸肩道:“你太弱了,根本就驮不动我们任何一个。 到时候別说是打仗,碰怕是连撑都撑不稳。” “不眉乔看人啊,我可是有在努力锻炼的!” 星野纱织气鼓鼓地嘟囔,但很快又自己找到新的乐子道:“那我们来玩扑克牌叠罗汉吧,看谁用扑克牌叠的塔最高、最稳!” “这个倒是没问题。” 夜刀姬点头表示同意。 青泽也没有意见,午后的时光还长,適合玩这种带点挑战性的小游戏。 於是,三人围坐在案几旁,开始悠閒的午间扑克牌叠塔丕战。 放学时分。 横田遥香用左手,以极其缓房的动作,將桌面上散落的课本和笔记,一点一点地收进书包。 每拿起一样东西,她的动作都轻柔得不骂话,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右手则一直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將最后一支笔轻轻放回文具盒里时,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个汗。 上午被堀美绪用竹剑狼狠击中的右肩。 乍然去保健室拿了药油涂抹,但现在非但没有好转的跡象,反而感觉更严重了。 现在,她的右臂只眉稍微动一下,哪怕只是抬起几厘米,剧烈的疼痛就会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半个身体。 如果动作幅度稍大,甚至会產生一种仿佛眉失禁般的尖锐痛楚,让她头仂发麻。 但,这种程度的戏痛,是难不倒经过“忍者修行”的她的。 只眉儘量保持右臂完全不动,以超乎常人的耐心和轻缓的速度活动左臂和身体,就在一定程度上遏制疼痛的扩散。 横田遥香用左手拎起书包,没有骂往常一样挤在人群中离开。 而是柴静地站在座位旁,等其他女生们先说说笑笑地走出雕室,避免在狭窄的过道里发生任何不经意的碰撞。 现在她的右肩眉是被与一下,她真的会控制不住地“嗷”一声惨叫出来,那可就太丟脸了。 靠著这样极致的谨慎,横田遥香有井无险地“挪”到了鞋柜区。 她用左手放下书包,再用左手打开鞋柜门,然后几乎是以房动作回放的速度,用左脚配合,艰难地脱下室內鞋,再换上室外鞋。 整个过程,她的右臂都骂一根僵硬的木头,牢牢地贴在身侧,纹丝不动。 完成这个“艰巨”的换鞋任务后,横田遥香用左手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面已经布满了紧张和忍痛渗出的汗水。 她再次用左手拎起书包,小心翼翼地走出雕学楼的大门。 明媚却有兆晃眼的阳光洒落在道路两旁绿意盎然的樱花树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深吸一口气,朝著停车场的方向,以一种微微侧身的奇怪姿势,缓房而坚定地走去。 在那辆熟悉的银灰色宝马x5旁边,青泽、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已经站在那里。 当横田遥香那乔心翼翼的身影映入眼帘时,星野纱织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意外之色。 她眨了眨眼,指著横田遥香脱口而出道:“,碰不是早上那个用塑料刀杀死我的人吗?” > 第368章 偶遇旧人(日万求订阅) 第368章 偶遇旧人(日万求订阅) 停车场上,青泽的视线在星野纱织和横田遥香之间来回晃了一圈,有些疑惑道:“你们认识吗?” “有过一面之缘。” 横田遥香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得有些刻意,像一柄收入鞘中的短刀,“上午的时候,为了测验自己忍者修炼的成果,我试著暗杀过她们。 一个成功暗杀,一个没成功。” 她说著,目光分別在星野纱织和夜刀姬身上停顿了一下。 夜刀姬则看向横田遥香的右臂。 那条手臂垂在身侧,从肩关节到指尖,僵硬得像一根毫无生命的木棍,走起路来没有丝毫自然摆动,与左臂流畅的姿態形成诡异对比。 她眼眸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这是暗杀失败,必须付出的代价。” 横田遥香回答得依旧很酷,仿佛在陈述某个忍者的铁则。 夜刀姬听罢,心里多少明白了。 这女孩大概是在暗杀她们俩之后,又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尝试暗杀別的什么人,然后被对方无意识地反杀。 如果对方有意识,就能发现横田遥香是使用塑料刀搞恶作剧,不至於下这么重的手。 只有身体本能地防卫反应,才会很难控制力道。 其实,横田遥香应该感到庆幸。 换做是以前的夜刀姬,就凭她上午那种潜伏靠近方式,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换来夜刀姬条件反射的铁拳伺候。 不过,自从结识星野纱织之后,夜刀姬那种近乎野兽般的过度反应本能,確实收敛了一些。 从前,打架、叫家长、旷课、停学———— 她都无所谓。 学校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必须按时出现的空旷牢笼。 没有值得在意的人,没有非做不可的事。 所以伤人也好,被处分也罢,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星野纱织这个会跟她拌嘴、带她体验“正常”校园生活的朋友,有青泽这样不把她当“麻烦”看待的老师———— 这些细微的东西,不知何时成了她生活里的磁石。 如果再因暴力被停学、甚至开除,想到星野纱织可能会露出失望的表情,想到或许再也不能坐在那个靠窗的位子上。 她竟然会觉得,无法忍受。 所以,她逐渐变得收敛了一些。 “星野纱织,夜刀姬,都是我们哲学社的成员。” 青泽適时地开口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这次委託的委託人,横田遥香。 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出发,去买监控器。” “好!” 星野纱织立刻元气十足地应了一声,像只灵活的小猫,三两步就轻快地绕到车后座,握住门把手,“咔噠”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 她几乎没有停顿,身子一矮,便“哧溜”一下滑进了宽的后座,占据了一侧靠窗的位置。 横田遥香跟著坐进宽敞的后座,先將书包小心地放在脚下,然后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左手,將车门关上。 看著她那条仿佛固定在身侧的右臂,星野纱织忍不住凑近了些,脸上写满好奇道:“横田前辈,被打的地方很痛吗?” “非常痛。” 横田遥香没有逞强,简短而诚实地回答。 青泽坐上驾驶座,缓缓发动汽车。 几乎在引擎声响起的同时,横田遥香的身体便有了反应。 她用左膝紧紧抵住前座椅背,找到一个稳固的支撑点,隨后整个脊背缓慢地向后靠去,直至左肩贴合在柔软的后座椅背上,右肩微微翘起,避免挨著。 她调整呼吸,保证在车辆行进中,將自己与任何可能突如其来的顛簸或衝击隔绝。 绝对,绝对不能让后辈看到自己因为一个急剎或转弯,牵扯到伤处而痛呼出声的模样,那实在太丟脸了。 新宿,中落合。 —— 青泽將车停在一家大型百货超市外的露天停车场。 四人下车,走进光线明亮的超市內部,开始寻找合適的监控设备。 在摆满路由器、智能音箱和各类配件的电子產品区,他们很快找到一款支持无线连接的微型监控摄像头。 青泽看了看说明,拿起包装盒,正准备招呼大家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的饰品区货架。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货架中层,一条造型独特的项炼吸引了他的目光。 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个风格粗獷的金色牛头。而在这项炼上方,赫然漂浮著一个橙色標籤。 【燃素之心】。 標籤下方,还有一行常人看不见的细小光字,简要说明了这件魔法装备的能力。 激活后,可召唤“元素火牛”攻击视线內的目標。 青泽立刻上前,伸手將这条项炼取下来,拿在手中端详。 星野纱织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小鼻子,道:“老师,你要是想买项炼的话,我强烈不推荐这一条哦。 金银配色本来就容易显俗气,这个牛头造型————唔,有点土气,不够时尚。” “你不懂。” 青泽笑了笑,將项炼握在掌心,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回道:“有时候,男人就是喜欢这种土得有力量感的东西。” 他把项炼和监控摄像头放在一起,转身道:“好啦,別纠结审美了,我们快走吧。 再磨蹭下去,时间就太晚了。” “哦,好吧。” 星野纱织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行人穿过琳琅满目的货架,来到收银台。 扫描枪发出“嘀嘀”的轻响,项炼和摄像头被装入素白的塑胶袋中。 他们拎著购物袋,穿过自动门,离开了超市。 青泽按照横田遥香给出的地址,驶向中落合二丁目15番7號。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名为“樱花公寓”的高档住宅楼前。 公寓楼约有七层高,柔和的奶白色外墙在阳光下泛著温暖的色泽。 入口处设有需要刷卡的门禁系统。 横田遥香用左手將书包递给青泽,“老师,门禁卡在包的侧袋,麻烦你了。” “嗯。” 青泽从侧袋里找出门禁卡,在感应器上“嘀”地一刷,玻璃大门应声而开。 大堂挑高宽,地面是光可鑑人的浅灰色大理石,墙壁贴著米色的哑光砖。 角落里摆著几盆高大的绿植,枝叶鲜翠欲滴。 一行人来到电梯间。 这里同样需要刷卡,青泽一刷,再按下6楼。 电梯平稳上升,门开后,走廊安静整洁。 横田遥香停在603室门口,青泽再次帮忙刷卡,智能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锁舌收回。 他推开门,屋內装修呈现一种温馨中带著典雅的风格,採光很好。 横田遥香领著他们穿过客厅,来到独立的洗衣间。 这里的空间不算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地面铺著浅米色的防水瓷砖,墙面嵌入了浅木色的多层收纳格,格子上分层摆放著洗衣凝珠、柔顺剂、叠放整齐的洗衣网袋等物品。 角落则立著一个可摺叠的塑料脏衣篮。 横田遥香用脚尖嫌弃地指了指那个脏衣篮,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噁心:“那个变態,总是喜欢从这里偷拿我的袜子去闻。 我好几次不小心撞见,都快噁心死了!” “唔————” 星野纱织摸著下巴,假装认真思考,却又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青泽,“这个角度的话,监控摄像头安装在哪里比较合適呢? 青泽看了一眼脏衣篮的位置,它靠近內侧墙角,上方空无一物,侧面是墙面收纳格。 他脑中快速计算了一下视角和隱蔽性,很快得出结论。 安装在墙面收纳格底层的顶部边缘最为合適。 那里位於视线水平线以下,有上层搁板作为遮挡,不易被进入者第一时间察觉。 同时,从那个高度和角度进行平拍,恰好能將整个脏衣篮区域纳入画面中心。 只要拍到有一双手从篮子里拿出袜子,就基本能坐实对方的变態行径。 总不可能辩解说自己是想拿出来帮忙洗吧? 他立刻动手,利用监控摄像头自带的微型支架和强力粘贴片,將其巧妙地安装在收纳格上层,镜头对准塑料脏衣篮。 接著,他又帮横田遥香扫码,將摄像头连上家庭无线网络,让她能在自己的手机上实时查看监控画面。 “根据说明书,满电状態下大概能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如果一次没拍到,记得及时给它充电。” “嗯,我知道了,老师,辛苦您了。” 横田遥香脸上露出一抹感激。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细致、负责任的老师。 以前总听一些学生议论,说高一的青泽老师多么多么好,她心里总是不以为然地想,那些肤浅的小女生看到年轻俊朗的男老师就容易“心花怒放”。 现在看来,肤浅的是自己。 这位老师確实值得让人尊敬。 这样想著,少女头顶那【刺客学徒】的蓝色標籤,悄然融合,化作一道微光,没入青泽眉心。 青泽立刻感觉到识海中传来仿佛极寒冰面迅速凝结扩张时发出的细微“咔咔”声,一部分精神力隨之被“冻结”、固定,转化为更稳定凝实的状態。 以至於胸膛因標籤能量融入而產生的那股微弱暖流,都被他暂时忽略。 此刻,他心中最强烈的念头是,自己距离突破中级法师,又近了一步。 “没事,都是老师应该做的。” 青泽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叮嘱道:“如果这样还抓不到那个人的证据,记得隨时联繫我,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千万不要因为一时气愤,就自己一个人去做傻事,知道吗?” “嗯,我明白的。” 横田遥香认真地点了点头。 接著,她似乎想起什么,道:“对了,我给你们泡杯茶吧,家里有不错的茶叶。” 青泽还没来得及回应,站在他侧后方的星野纱织,就用手指快速而隱蔽地戳了戳他的后腰。 她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这个小动作已经明確传递出“快婉拒,我们该走了”的信號。 青泽会意,对横田遥香笑道:“不用麻烦了,万一那个男人提前回来,看到我们在这里,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我们先走了,记得保持联繫。” “好吧。” 横田遥香没有强求,將三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进了电梯,才轻轻將门关上。 电梯门合拢,开始下行。 星野纱织这才像是解除了某种“淑女模式”,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奋和雀跃,立刻按下一楼的按钮,然后转身对青泽提议道:“阿泽,你看时间还早,我们在中落合这边逛一逛吧。 我听说这边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店!” “好,听你的。” 青泽笑著应允。 中落合这片区域,以寧静的住宅区为主。 然而,清幽并不意味著乏味。 便利的小型超市、门口摆放著应季鲜花的精致花店、橱窗陈列著独特手工艺品的个性杂货铺、还有那些传承许久的传统果子屋—————— 它们如同珍珠般,不经意地散落在棋盘格般的住宅街区之间,等待著有心的访客。 星野纱织从一家掛著古旧招牌的百年果子屋里钻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用纸袋包著的铜锣烧。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外层的饼皮是恰到好处的焦糖色,口感蓬鬆绵软,带著鸡蛋和蜂蜜混合的温和甜香。 內馅的红豆沙绝非工厂製品的甜腻,颗粒感依稀可辨,甜度克制而醇厚,浓郁的红豆本味在口中化开,余韵悠长。 —— “唔!” 幸福的滋味瞬间俘获了味蕾,星野纱织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她快速咀嚼几下,吞咽下去,然后才腾出嘴来,发出由衷地夸讚道:“好吃,真的好好吃。” “嗯。” 夜刀姬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吃过不少铜锣烧,这一家的味道確实堪称上乘,“不愧是號称百年老店,手艺確实有点独到之处。” 青泽尝了一口,也给出了满分的评价。 三人一边分享著美食,一边沿著绿树成荫的街道,悠閒地向前漫步。 偶尔有骑著自行车的主妇叮铃铃地经过,或是看到老爷爷牵著慢悠悠的柴犬在散步,时光仿佛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就在一个安静的街角拐弯处,迎面忽然急匆匆地跑出三个女生。 她们都穿著浅蓝色的校服,留著利落的黑色中长发,背著同款书包,一副急著要赶往某个地方的样子。 因为跑得急,差点和青泽他们撞上。 “呀!” “小心!” 三名女生同时惊呼,猛地剎住脚步,有些慌乱地抬头。 下一秒,当她们看清对面的人时,脸上的慌乱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大姐头?!” 夜刀姬看著眼前这三张有些熟悉的面孔,眼眸也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 “是你们?!” > 第369章 妖精的心思你別猜 第369章 妖精的心思你別猜 人们常说,少女的变化往往只在一瞬间。 因此,国中时期的少女与高中时期的少女,完全有可能成长为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夜刀姬看著面前这三位熟悉又陌生的女生,脑海深处不自觉地涌现出这句话。 她发现,说得一点都没错。 在她的记忆里,这三个人应该是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耳朵上打著一排耳钉,脖子上贴著奇形怪状的纹身贴,校服永远不好好穿,裙摆要么改得极短,要么用各种方式弄得破破烂烂,脸上画著与年龄不符的浓妆。 可现在再看———— 三人都留著柔顺服帖的黑色中长发,浅蓝色的標准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脸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妆容,连曾经最爱的纹身贴也消失不见。 完全就是一副走在任何一所高中里,都不会引人侧自的普通女高中生模样。 “你们的变化真大。” 夜刀姬缓缓说出这句话,脸上最初的惊讶迅速回归到平静。 右边一名女生脸上立刻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道:“大姐头,您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闪亮! 不愧是太妹中的王者!我们心中的传说!” 这样的称呼,听得夜刀姬心头微微一跳,泛起一阵尷尬。 特別是在她感受到身旁星野纱织、青泽投来的视线时,更让她有一种尘封的黑歷史被当眾掀开的羞耻感。 她连忙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怎么就只有你们在?水谷还是继续做太妹吗?” 提到“水谷”,三名女生脸上刚刚涌现的兴奋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表情。 右边那名女生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道:“绘美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单独外出了。” 夜刀姬微微一怔,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是去年十月份的事。” 女生回忆著,语气带著惋惜,“那天下了好大的雨,绘美在路口等红绿灯。 结果,雨天路滑,一个司机没看清前面信號,发现时慌了,想避开前面的车,方向盘却打得太急。 车子失控,衝上人行道,撞到了绘美。 现在她的下半身瘫痪,需要坐一辈子轮椅。” “我们现在就是准备去她家看看她。” “那我也去。” 夜刀姬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决定。 中落合,一丁目四番七號。 田边公寓是一栋外观普通的五层公寓楼,没有门禁系统。 楼前有一个小小的庭院,但主要是属於住在旁边一栋独立两层小楼的房东,与公寓住户关係不大。 夜刀姬跟著三人穿过那个打扫乾净的庭院,走向外侧的露天楼梯。 铁製的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哐哐”声。 她们来到二楼,在一扇標著“203”的房门前停下。 一名女生熟练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门。 屋內的客厅狭小而整洁,典型的租住公寓布局。 两间臥室,一个独立的卫浴间,外加一个不大的阳台。 地面是西式装修,铺著仿木纹的地板革,可以直接穿鞋进入。 一行人径直走向其中一间臥室的门口。 领头的女生拧开门把手,探头进去,声音故意放得轻快了些道:“绘美,你看,我们把谁带来啦?” 臥室不大,但收拾得异常乾净整洁,甚至有种一尘不染的感觉,与寻常少女略显杂乱的闺房截然不同。 水谷绘美正半靠在床上,腿上盖著薄被,手里捧著一本习题集,正在默默推演刚才学习过的数学题。 听到好友的声音,她將视线从书本上抬起,望向门口。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头即使在室內也显得无比耀眼的金色长髮。 接著,是那双如同经过最上等宝石打磨而成的眼眸,漆黑、深邃,散发著一种仿佛能刺破虚妄的锐利光芒。 和当初第一次看见时,一模一样。 水谷绘美脸上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巨大惊喜,失声道:“大姐头?您、您怎么会来?!" “我和朋友在中落合这边隨便逛逛,碰巧遇到了她们。” 夜刀姬走进房间,语气平静地解释,“听说了你的事,就过来看看你。 青泽也跟著走进臥室內,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她留著一头柔顺的黑色长髮,披散在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面容因为缺乏户外活动而显得有些苍白和憔悴,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炯炯有神,里面看不到长期臥病之人常有的灰暗与绝望,反而透著一股沉静而坚韧的力量。 而在少女的头顶,赫然漂浮著一个蓝色標籤。 【瘫痪的艺术家】。 看来,晚上有必要让伊卡洛斯跑一趟了。 青泽心里立刻有了打算。 他选择让伊卡洛斯来做这件事,並非隨意。 他注意到少女床头柜上摆放的那本有些旧了的《圣经》,以及墙壁上悬掛的一个小巧的木质十字架。 从这些细节来看,让拥有天使外形的伊卡洛斯,將【治癒药剂】送到她面前,並以恩赐的形式让她服下,显然会比其他方式,更能让这位信仰者感到慰藉、惊喜。 水谷绘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理了理耳边的鬢髮,露出一抹带著歉意的浅笑:“抱款啊,大姐头,我现在不能下床迎接您。” “没关係。” 夜刀姬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数学习题集上,嘆道:“你们真是超乎我的预料。 当初我说出那个条件的时候,其实心里並没抱太大希望,以为你们会放弃。 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能改变,而且改变得这么彻底。” “这都是大姐头的功劳。” 水谷绘美的笑容变得温暖,眼里闪烁著光芒,“说实话,最开始瘫痪在床的那段日子————我觉得人生一片黑暗,毫无希望,真想过自杀。” 她顿了顿,道:“但是,每一次那种绝望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和您的约定。 一想到我只要考上大学,就能够成为您的小弟,我就————好像又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 “毕竟,我下面虽然瘫痪了,但上面的手,还能写字,还能学习,还能思考。 所以,我就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看书了。 现在,我的偏差值已经到76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带著一点点小小的自豪。 “76?那比我都厉害。” 夜刀姬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偏差值大概只在54左右徘徊。 水谷绘美脸上闪过一抹害羞的笑容,轻声道:“我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每天不是念念圣经,就是看书学习,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才好奇地投向一直安静站在后面的星野纱织和青泽,问道:“这两位是您的朋友吗?” “这位是星野纱织,是我的好朋友。” 夜刀姬侧身介绍,然后指向青泽,“他是我们班的班主任,青泽。” 介绍完客人,她又对两人道:“她是水谷绘美。” 听到夜刀姬清晰地喊出自己的全名,水谷绘美眼眸飞快地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满足。 她就知道! 大姐头一定还记得她们! 大姐头就是和那些虚偽的大人不一样! 身为曾经的太妹,水谷绘美早年没少遇到过那些抱著“拯救迷途羔羊”心態接近她们的人。 老师、社工、甚至一些同龄人。 但对於那些人,水谷绘美內心往往充满了厌恶。 因为她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人眼神深处隱藏的並非真正的关怀,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以及一种“看我多么善良伟大,竟然愿意帮助你们这种渣滓”的自我感动。 他们幻想能像小说或电视剧里那样,获得她们痛哭流涕的感激和“献身”。 那种虚偽而高高在上的態度,让水谷绘美感到无比噁心。 可夜刀姬完全不同。 当年,她把受伤在家的她们送到医院,支付医药费,並非出於任何“拯救”或“教化”的念头。 她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她们死掉,仅此而已。 那份强大背后所隱藏的温柔与担当,让水谷绘美生平第一次產生强烈想要追隨某个人的衝动。 也正是这份强烈而纯粹的情感,支撑著她度过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光。 糟糕———— 水谷绘美想著,鼻尖忽然有些发酸,感觉眼眶微微发热,好像有点想哭了。 她赶紧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將目光重新投向星野纱织,问道:“星野同学,你是怎么和大姐头认识的?” “这个啊——————说来话长,但归根结底,多亏了阿泽!” 星野纱织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青泽如何將夜刀姬拉进哲学社的经过。 水谷绘美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或露出会心的微笑。 聊了一会,一名女生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天气这么好,让绘美也出去透透气吧。 “” 其他两人立刻附和。 她们显然对此非常熟练,动作麻利地从房间角落搬出一架摺叠轮椅,展开,然后配合默契地將水谷绘美从床上平稳地转移到轮椅上。 对於尿袋,她们也用一条薄毯子巧妙地盖在绘美的裙摆下,细心地遮掩好,避免露出在外面让人尷尬。 几人又合力,將坐在轮椅上的水谷绘美连同轮椅一起,有些费力地从二楼楼梯抬到了一楼的庭院。 隨后,便推著她,慢慢朝著附近的落合公园走去。 下午的阳光温暖宜人。 中途,星野纱织很识趣地提出:“啊!走这么久有点饿了,阿泽,我们去那边买点喝的和零食吧!”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著青泽的胳膊,就朝著与小公园相反方向的便利店走去,巧妙地將接下来的空间和时间,留给夜刀姬和水谷她们。 公园小路旁,栽种著高大的银杏树,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乾净的路面上洒下一片片晃动跳跃的光斑。 夜刀姬推著水谷绘美的轮椅,和其他三位女生一边慢慢走著,一边低声聊著天。 轮椅的橡胶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 这一幕寧静而温馨的画面落在故意放慢脚步的星野纱织眼中,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她小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忧伤,嘆道:“哎————水谷同学和我们差不多大,那么年轻,居然就瘫痪了。 命运真是不公平。” 青泽看著她垂下的小脑袋,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温和道:“好啦,你也不要让自己太难过。 这不是你造成的悲剧,过度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对你对她都没有任何实际帮助。” 在青泽看来,人拥有同理心是正常的,看见他人遭遇不幸会產生同情,目睹死亡会感到悲伤,这些都是人性中美好的一面。 但他认为,这些情绪不需要,也不应该持续太久,更不应过度內化。 毕竟,他们没有必要为那些並非由自己造成的悲剧,而长久地背负心理上的伤感与负担。 那样做不仅於事无补,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情绪內耗,甚至產生心理问题。 星野纱织像是被安慰到的小动物,脑袋在他掌心依赖地蹭了蹭。 隨即,她脸上那一抹淡淡的伤感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般迅速拋开,重新焕发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说得也是!阿泽,那我们別管她们了,去那边其他地方逛一逛吧,我看看地图————” 她掏出手机,瞬间恢復了活力。 “好。” 青泽应了一声,由著她主企方向,走向公园的另一坚。 离开夜刀姬她们的交谈声,四周一下子直得安静下来,只微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的车流声。 这化突如其来的独处静謐,让星野纱织的心跳丫乎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意识卖只两变在路上行走,心头莫名地微微悸动。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青泽。 他正目视前方,坚脸在斑驳的光影下亥得线条清晰乍平静。 仿佛心亏灵犀般,在她偷看的瞬间,青泽也恰好坚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了?” “嘿嘿————” 被杨现的星野纱织没弓解释,也没弓害羞地移开目光,只是对著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悖论妖精】的四个字,如同被注入生命力般,闪烁起一阵柔和乍充满生机的绿光。 紧接著,“啾”的一声轻响,一道纤细的绿色光从標籤中射出,精准地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立刻感觉卖,识海中的精神力,杨出细微的“咔咔”声响,仿佛弓十分之一的部分被某种无形的寒冰悄然冻结、凝实,直得更加精纯。 这无疑是好事,意味著他的精神力质量又一次得到提升,距离突破更进一久。 但此刻,青泽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他真搞不清楚,身边这位少女好感度提升的具体標准。 像这次,他感觉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头,说了几句平常的话———— 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又提升好感度呢? 女变的心思,尤其是星野纱织这种思维跳脱的【悖论妖精】的心思,果然比最复杂的魔法咒文还花难以解读。 第370章 「主」的恩赐 第370章 “主”的恩赐 傍晚,又到了离別的时候。 水谷绘美重新躺回那张熟悉的床上。 她不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场景,朋友们的热闹散去,独自一人待在臥室。 可每一次经歷,寂寞依旧如潮水般涌来,从不缺席。 特別是今天,再次见到夜刀姬。 水谷绘美只觉得相聚的时间过得飞快,恨不得將一个小时拉长成三四个小时那样慢慢度过。 然而,时间的流逝从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愿望。 该离开的人,终究会离开。 她听著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客厅隱约传来几人的谈笑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最终,一声清晰的“咔嚓”落锁声传来,像是一个明確的句號,宣告著这次探望的结束,也宣告著她回到独自一人的世界。 水谷绘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將心中那份骤然空落下来的感觉压下去。 她低下头,看向摊在床上餐桌的数学习题册,目光却无法立刻聚焦在那些复杂的公式上。 水谷绘美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先前在公园的场景。 青泽温和的笑脸,以及夜刀姬提到“阿泽”时,眼眸那一闪而过,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柔软光芒。 大姐头———— 一定是恋爱了吧。 水谷绘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心底泛起一丝为友人感到的甜蜜。 她能感觉到夜刀姬现在的变化,虽然依旧像黄金一样耀眼夺目,但那光芒不再是以往那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锐利冷光,而是变得像冬日正午的阳光,温暖、明亮,照在身上有种暖洋洋的踏实感。 真好啊———— 恋爱。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轻轻嘆一口气,一丝淡淡的苦涩隨之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著盖在薄被下的腿。 像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体验到那种感情。 没有瘫痪的时候,她从未觉得“走路”是一件需要特別去思考的事情,更无法理解“拥有健康身体”是多么珍贵而奢侈的恩赐。 人往往就是这样,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意识到曾经拥有之物的价值。 而那些未曾经歷过的人,无论她如何描述,都难以真正感同身受。 她空閒时,曾在网络上,看到一些年轻的女孩,將患病后留下的痕跡拍下,当作一种潮流晒出来,自称是“梅文化”。 她曾出於好意留言劝说她们儘早接受正规治疗,重视健康。 但换来的往往是嗤之以鼻,或是更激烈的嘲讽。 这种近乎自毁的“病態时尚”,似乎在世界各国的部分年轻人中都存在。 水谷绘美有时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夜刀姬,將自己从那种浑浑噩噩的边缘拉回来,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那其中的一员? 她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无力改变的思绪,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习题册上。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她只有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少许,她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脸色很平静。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母亲回来。 那位只有在端饭的时候,才会进来看她一眼,其他时候都忙著和情人聊天。 她搞不懂父母是怎么想的,出轨的出轨,偷情的偷情,就这么散的家,居然还能够凑合到一起,没有离婚的念头。 只能说,两人的想法都很开明。 水谷绘美深吸一口气,打算集中精力复习。 此时,臥室中央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紧接著,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位无法用言语形容,充满神圣美感的“存在”。 及腰长的柔顺粉红色长髮,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垂落。 纤细白皙的双臂上,缠绕著飘逸的粉色披帛,无风自动。 从鼻樑上方直至额头,覆盖著一条黑色布带,布带正中央,镶嵌著一个造型厚重的浅灰色十字架,为其增添一份神秘、禁慾的气息。 胸前是金色天使羽翼形状的胸甲,精致而神圣,完美地勾勒出饱满优美的曲线。 纯白无瑕的圣洁长裙遮盖至肚脐上方,而两条带有金属扣环的黑色皮质束缚带,却以一种突兀又和谐的方式,紧紧地捆束在腰腹之间,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最令人震撼的,是她背后那两对缓缓张开的宽大翅膀。 上面每一片羽毛都仿佛散发著白色微光。 她就那样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气中,仿佛传说中的天使降临凡尘。 水谷绘美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滯。 这幅相貌————这副打———— “伊、伊卡洛斯————大人?!” 她几乎是颤抖著,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眼眸这位的形象,和黑川英二描绘的那位天使一模一样。 她以前不是没有幻想过。 或许某一天,自己虔诚的祈祷能够打动主,降下奇蹟,让她摆脱这具禁灵魂的躯壳。 但她从没有梦想成真的念头。 世上信仰“主”的人多如繁星,而自己不过是其中微小黯淡的一颗。 论及苦难,这个世界上比她更加不幸、更加需要救赎的人,恐怕数也数不清。 “主”的恩泽,怎么可能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但眼前这一幕打破她先前的认知。 “主人让我將这个交给你。” 伊卡洛斯轻轻摊开右手。 她的掌心上,安静地躺著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炸土豆片。 但在水谷绘美的眼中,那无疑是世间最珍贵的圣餐。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激动,用最恭敬的姿態,做出了一个她学过无数遍的祷告手势,声音哽咽道:“我感谢主的恩赐。” 话落,她才用微微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伊卡洛斯的掌心取过那片土豆片。 闭上眼,將其放入口中,轻轻咀嚼。 咔————咔———— 酥脆的土豆片在齿间碎裂。 几乎与此同时,一股股难以形容的气流,仿佛从口腔瞬间生成,然后迅速向下流淌。 首先感觉到的是腰部。 那个长久以来,仿佛不属於自己的部位,忽然间“醒”了过来。 一种轻微的麻痹清晰地传来。 紧接著,那暖流般的气流势不可挡地继续向下,衝过大腿,抵达膝盖,蔓延至小腿,最终充盈到每一根脚趾。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水谷绘美脑海中闪过一个“抬脚”的念头。 她的右脚轻轻地抬离床面。 然后,是左脚。 她双手下意识地撑住床沿,一点一点將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双脚上。 稳稳地。 她站起来。 没有跟蹌,没有摇晃,就像任何一个刚刚从床上坐起的人那样,自然而然地,站起来。 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炸开,瞬间淹没她所有的感官。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肆意流淌。 她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模糊的视线,诉说著她內心翻天覆地的震撼与感激。 也就在她稳稳站定的这一剎那,她头顶那行【瘫痪的艺术家】標籤,无声地融合、消散,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光芒,“啾”地一声,如同归巢的鸟儿般,射向窗外,消失不见。 伊卡洛斯看著她站起来,微微頷首,隨即,身形向后一退,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之中。 “伊卡洛斯大人————” 水谷绘美朝著天使消失的方向伸出手,又缓缓放下。 她此刻心潮澎湃,却也知道,自己並没有什么能够招待那位神圣使者的东西。 “死丫头,你又在那里鬼叫什么?!是不是————” 就在这时,臥室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繫著围裙,脸上带著明显不耐烦神情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责骂的话说到一半,却像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站在床上的女儿。 站————站著?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死丫头难道一直是装的?! 但下一秒她就否定这个猜测。 女儿瘫痪时的绝望、颓丧,绝不是能够偽装出来。 女人愣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片茫然。 水谷绘美看著母亲,那张平日令她感到厌恶的脸,此刻居然变得有几分“顺眼”起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脸上绽放出重生般明亮耀眼的笑容,道:“母亲,主显灵了,派天使伊卡洛斯大人降临,赐予我圣餐!” “主————显灵了?” 中年妇女喃喃重复著,脸上非但没有出现水谷绘美预想中的惊喜,反而迅速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她猛然想起自己平时是如何对待这个瘫痪在床的女儿,冷漠、敷衍、甚至时常恶语相向。 而现在———— 这个一直被她忽视甚至嫌弃的女儿,居然得到“主”的亲自恩赐? 那————那“主”会不会因此惩罚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心臟。 她脸色发白,眼神慌乱地扫视著空荡荡的房间,仿佛那看不见的“主”或天使正在某个角落冷冷地注视著她。 她哆嗦了一下,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后退道:“我、我锅————锅里还煮著东西,要、要烧糊了,我先去看看!” 说完,她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慌忙转身,逃也似地离开水谷绘美的臥室。 水谷绘美看著母亲仓皇逃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並未感到太多伤心。 此刻,她心中已被新生的喜悦完全填满。 她立刻弯下腰,將一直贴在腿侧,连接著尿袋的导管摘下。 终於————再也不用忍受这个了! 接著,她几乎是扑到床边,抓起手机,手指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却飞快地开始打字。 她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分享出去。 发完好友的消息,她仍觉得不够,又立刻登录自己的推特帐號,手指飞舞,將自己的经歷、將“主”的恩典、將重获新生的巨大喜悦,毫无保留地发布到网上。 想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奇蹟。 她,水谷绘美,重新站起来了! 高田公寓。 青泽正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准备著今晚的晚餐。 锅里燉煮的食材散发著诱人香气。 他身边的空气微微波动,伊卡洛斯的身影悄然浮现。 “主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那片食物交给那位名叫水谷绘美的女生,她服下后,身体已经恢復正常。” “嗯,我已经知道了。” 笔泽笑了笑,手中切菜的动作並未停下。 在伊卡洛斯返回之前,那道代表著【瘫痪的艺术家】的纯净蓝光,早已先一步抵达,没入他的眉心识海。 他刚才没有选择等自己吃完晚饭,再让伊卡洛斯去送【治癒药亥】。 而是一回到家,便立刻吩咐伊卡洛斯出发。 笔泽很清楚,对於长期瘫痪在床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亚实都是一种折磨。 表面上看起来的平静,不过是身体与精神在持续痛苦下的一种被迫適应。 能让那份折磨早一刻结束,对水谷绘美而言,就是天大的喜事。 “辛苦你了,伊卡洛斯。” “为主人效力,是我的荣幸。” 伊卡洛斯轻声回应,安静地侍立在一旁,自光隨著笔泽的动作移动。 叮叮。 就在这时,放在料理台旁边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伊卡洛斯无並吩咐,便主动上前,熟练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消息界面,並將屏幕转向笔泽,让他不並要停手就能看清內容。 发信人是夜刀姬。 消息內容充满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兴奋:“阿泽,水谷站起来了,你绝对猜不到她刚才经歷什么,太不可思议了!” 看著夜刀姬发来的消息,青泽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一边將切亏的蔬菜倒入锅中翻炒,一边开口道:“帮我回復她,问问发生了什么?” “是,主人。” 伊卡洛斯应道,纤细的手指在屏幕键盘上快速而精准地敲击,將笔泽的话一字不差地转化为文字发送出去。 消息在发送的瞬间就显示为“已读”。 夜刀姬的回覆立刻跳了出来,语气仇加激动:“是天使伊卡洛斯出现了,祂亲自降临,赐予水谷圣餐,水谷吃下去之后,直接就摆脱瘫痪,重新站起来,我现在就要过去找她,一定要亏亏庆祝一下!” 笔泽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笑道:“帮我祝她玩得开心,也替我向水谷同学道贺。” 伊卡洛斯依言將话语转化成文字,发送。 锅中的菜餚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香气愈发浓郁。 落地窗外,夕阳投射在西新|的玻璃幕墙光芒逐渐褪去。 隨即,无数浸子窗內,炽白的冷光灯“唰”地同时醒来,像冰晶,又像野兽的瞳孔,点亮了属於狐狸的夜晚。 第371章 东京骄傲?去死吧(日万求订阅) 第371章 东京骄傲?去死吧(日万求订阅) 东京骄傲之家决定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彩虹游行。 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地点选在代代木公园。 负责人长野智久选择这个时间点,完全是经过深思熟虑。 眾所周知,现任美国总统上任后签署的第一批政令中,就包括冻结国际开发署资金。 这一举动,直接切断流向全球各地多元化性別组织的“粮草”。 东京骄傲之家如今完全收不到来自国际开发署的赞助,只能靠著过去积累的微薄积蓄,以及少数几家医药集团提供的小额资助,在东京勉强苟延残喘。 即便如此,依靠这些资金和从“转化”中抽取的佣金,长野智久个人的生活水平,在东京依然能算得上中產阶级。 然而,曾经体验上流社会开销滋味的他,又怎么会满足於中產收入? 他渴望让这个“多元化性別”群体再次做大做强,恢復往日的“影响力”。 苦思冥想之后,他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蹭流量。 在国际开发署这棵大树倒下的当下,多元化性別议题已经很难再吸引主流媒体的目光和社会的广泛討论。 甚至在大本营的美国,保守势力也在步步紧逼,让他们发不出什么响亮的声音。 所以,他决定蹭“狐狸”这个全球最热门的流量。 计划很简单,先在网络上高调宣传彩虹游行,製造话题。 然后,在游行顺利结束后,再回过头来宣称:“看,狐狸没有对我们採取任何行动! 这充分说明他尊重我们多元化性別的选择和表达自由!” 进而可以引申为:“狐狸支持我们勇敢做回自己!” 他试图通过这种“强行绑定”的方式,在网络世界中,重新炸出一点水花,找回些许存在感,甚至吸引到新的“投资”。 此刻,长野智久对著镜子,仔细地给自己戴上一顶如同彩虹糖般的夸张假髮,涂抹好鲜艷的口红,穿上紧绷的黑色漆皮衣,最后蹬上一双鲜红欲滴的细高跟皮鞋。 他对这身打扮,內心其实充满了厌恶。 假髮闷热,口红油腻,皮衣勒得他喘不过气,高跟鞋更是让他的脚掌备受折磨。 但这是工作必备的“戏服”。 毕竟,如果他不先“以身作则”,打扮得比真正的跨性別者还要夸张、还要“政治正確”,又怎么能忽悠、鼓动那些迷茫的年轻人跟著效仿,甚至最终走向变性这条路? 要知道,每成功“转化”並推动一人进行变性手术,背后的医药公司,都会给他一笔丰厚的提成。 至於那些被“转化”的年轻人,未来需要终身服用激素药物,身体可能產生的各种后遗症,心理上是否会后悔、崩溃———— 这些事情,他才懒得去管。 他只要拿到钱,让自己能继续过上好日子,喝著香檳,搂著美女就行。 未来,他还梦想著买跑车、住进带泳池的大別墅———— 而这一切,都必须保证他们这个“群体”在东京不断“壮大”,製造出更多的“需求“” 。 他坐上计程车,一路来到代代木公园门口。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晚间散步的游客。 同时,也有很多打扮得花枝招展、性別特徵模糊的人混杂在游客中,逐渐聚拢成一个小团体。 他们穿著各种鲜艷、暴露、带有强烈暗示元素的服装,化著浓妆,髮型怪异。 被周围游客们用惊异、好奇、甚至明显反感和厌恶的目光打量著,他们非但不以为意,反而一个个昂首挺胸,摆出各种姿势,仿佛正在参与一场盛大的行为艺术。 儘管在大多数普通游客看来,这更像是一群精神不太正常的妖魔鬼怪突然涌上了街头。 尤其是其中一些明显是中年的男性,挺著啤酒肚,腿上汗毛浓密,却硬要穿著丝袜和超短皮裙。 游客们能不当场吐出来,都是极力忍耐的结果。 长野智久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那支已经开始聚集的“彩虹队伍”。 他乘坐的计程车快速驶离,仿佛不愿多停留一秒。 惨白的路灯光芒洒落在公园外的街道。 长野智久挤出最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手,高声道:“好啦,我亲爱的家人们,现在,就让我们勇敢地出发吧。 让这座城市看到我们的色彩!” 说著,他招呼一声,旁边立刻有专门负责拍照和录像的人员跟上。 他则扭动著腰肢,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基本没有游客会主动阻挡他们前行。 一方面是出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另一方面,视觉衝击力实在过於强烈,让人本能地想避让。 不少路人甚至忍不住仰起头,望向不见星月的夜空,心里默默祈祷。 “岳熊大神啊,如果您真的显灵,就降下一道雷,劈死这群污染眼睛的玩意吧!” 然而,抬头望天的人们没有看到神明降下的雷霆。 他们看到的,是矗立在一栋七层建筑物天台边缘的高大身影。 夜风猎猎,吹拂著他身上那件深红色的斗篷。 在斗篷之下,是覆盖全身的漆黑鎧甲。 那鎧甲表面布满一圈圈如同波浪般的厚重波纹,在光线下流转著暗哑光泽,仿佛神话中魔龙体表那坚硬而充满狂暴力量的鳞片,透著一股非人的力量美感。 看见这一幕的人,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喊道:“快看!上面!是狐狸!”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將街道上所有游荡、围观或行走的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吸引向上方。 一些正在直播的博主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连忙將手机镜头对准天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家人们!快看!是狐狸!他出现了!” 原本只是低声议论的街道,骤然变得喧闹无比。 先前还在漫步或指指点点的游客们,此刻全部驻足停留,集体仰头,如同朝圣般望向那个天台上的身影。 空气中充满惊诧、兴奋、恐惧和纯粹的看热闹情绪。 青泽站在屋顶边缘,目光扫过下方那支色彩斑斕的彩虹游行队伍。 在他的“视野”中,那支上百人的队伍里,赫然飘浮著十三个异常刺眼的猩红標籤。 其中十二个是【巫妖】。 而走在最前面的傢伙,头顶则是【巫妖头目】。 下方,长野智久也在仰望上方的青泽。 看著那双透过面具孔洞投射而来的漠然自光。 他脸上那精心涂抹的粉底和腮红,也掩盖不住瞬间涌上的惨白。 穿著丝袜的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打颤,鲜红的高跟鞋几乎要支撑不住他的体重。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蹭”一下狐狸的流量,这个煞星居然真的亲自现身了! 我————我没干什么啊——————至少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吧———— 长野智久心里涌起一阵冤屈。 虽然他確实引导不少年轻人走向变性之路,並从中牟利,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份工作,一种“商业行为”,完全称不上“伤天害理”。 他也没有拿枪逼著他们,都是那些年轻人自己“认知觉醒”,自愿走进手术室的,是他们“找回真正的自我”。 他只是在中间起了那么“一丁点”推波助澜的作用,顺便赚取合理的“中介费”而已。 “咕咚。”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感觉周围因狐狸出现而引发的喧闹,此刻仿佛瞬间离他远去,变得一片死寂。 那些游客、博主们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猎奇、兴奋和一种隱隱的期待? 这种期待,在他眼中,却像是一群嗜血的饿狼,正眼冒绿光地等待著鲜血迸溅的场景。 而那鲜血,很可能就来自他。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长野智久心中警铃大作,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恐惧。 他猛地抬起那张涂脂抹粉的脸,用尽全力,朝著天台的方向,挤出最討好的笑容,“狐、狐狸大人。 您,您也看到了。 我们只是——只是一群想要勇敢做回自己的可怜人。 我们举办这场和平的游行,只是为了表达自我,寻求一点点社会的理解和包容!”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正义”:“您————您是这个世界最强大、 最自由的存在。 您一定能够理解,並且绝不会扼杀我们这么一点渺小、卑微的愿望,对吧?” 青泽没有回应。 他只是握住腰间杜兰达尔的剑柄。 下一秒,他脚下一蹬天台边缘。 轰! 如同闷雷炸响,又像是巨兽咆哮,剧烈的破风声骤然在街道上空爆开、迴荡。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唰”地一声从十几米高的天台边缘向下疾坠。 速度快到在人们的视网膜上留下一连串清晰的残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本能地追逐著那些残影,看著它们一个个消散。 而当最后一道残影定格时。 银白色的剑光,如同夜空中最冷冽的月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完美的致命弧线。 “噗嗤!” 一声轻响。 长野智久脸上那卑微討好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感觉脖颈一凉,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看到自己那具穿著皮衣皮裙、失去头颅的身体,正僵直地向后缓缓倒下。 隨后,就是无边的黑暗。 青泽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再次跃起。 “啊!” 旁边的多元化群体成员终於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如同受惊的鸟兽般向四周溃散。 但他们的速度,在青泽面前,慢如蜗牛。 跃起、落下。 剑光再闪。 又一颗戴著怪异帽子的头颅飞起,脸上还残留著茫然。 他如同一位高效的死神,在色彩斑斕的游行队伍中穿梭。 每一次短暂的停顿,每一次银光的闪烁,都伴隨著一具无头躯体的倒下和一颗滚落的头颅。 从队伍的最前方,一路杀穿到末尾。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十三颗或妆容诡异、或表情惊愕的头颅,便已脱离它们原本的主人,滚落在地面上。 “鏘。” 一声轻响,是利刃精准归鞘的声音,宣告著这场突如其来的“清理”结束了。 旁边,一个打扮得妖艷的人,心中极度的恐惧转化为了愤怒。 他猛地踏前一步,用尖利的嗓音吼道:“狐狸!我一直————一直將你视为打破规则的偶像。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想自由地活著!” 青泽闻声,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他想了想,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的狐狸,早已不是当初的狐狸。 他的名气在全世界都是顶流中的顶流,是任何国际巨星、政治人物都无法比擬的现象级存在。 人类,尤其是年轻人,天生崇拜强者,並热衷於模仿强者的一言一行。 如果青泽此刻开口,说:“一个人在家想穿什么、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要跑出来强迫別人接受自己怪异装扮,影响公共环境”。 难保不会被某些要钱不要命的人断章取义,曲解成“狐狸支持私人领域的多元化选择”,进而被这些团体利用,成为他们新的“理论依据”。 所以,沉默反而是最好的回答。 青泽脚下一蹬地面,身体如同摆脱地心引力般,“唰”地一下,以违反物理常识的轻盈和迅捷,再次衝上旁边建筑的屋顶。 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好几秒,下方街道上的游客、博主们,才仿佛被解除定身咒,彻底“炸开了锅”。 议论声、惊呼声、拍照的“咔嚓”声、直播激动的解说声———— 响成一片。 不少人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畅快,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的动作大片。 “这一趟东京真没白来,太值了!” “爽,早就看这群人不顺眼了,整天搞些乌烟瘴气的东西,狐狸干得漂亮!” “拍下来了,全都拍下来了,我的点击量要爆炸!” 相关消息和视频被以病毒般的速度上传到网络各个平台,瞬间引爆整个网际网路。 多元化性別群体虽然在国际上暂时偃旗息鼓,但远未到消亡的地步。 美国、英国等西方国家的相关组织、知名活动家纷纷第一时间发文,言辞激烈地谴责“狐狸”的行为是“赤裸裸的暴力”,“对个人自由的恐怖镇压”、“极权主义的体现”等等。 当然,也有数量庞大的网民对此表示强烈支持,认为狐狸在“净化社会环境”。 甚至,管理著美国总统官方推特帐户的幕僚团队,都转发相关新闻,並在下面简单地评论了四个词:“干得漂亮。” 同样,网络上也不乏一些自詡为“狐狸行为研究专家”的人站出来,试图进行“理性分析”,声称狐狸的这次行动绝非出於对这个群体的“简单厌恶”或“歧视”。 因为狐狸的格局和行事逻辑,绝非如此“狭隘”。 很快,在一些热心网友的深度挖掘和人肉搜索下,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浮出水面。 东京骄傲之家在其內部宣传材料和某些小圈子討论中,完全无视狐狸的男性特徵,强行將狐狸的性別解读为女性。 並给出一些非常荒唐的证据,试图证明狐狸就是女性。 这下子,许多原本持中立或略有疑虑的网友也纷纷“恍然大悟”,加入遣责的行列:“活该,跨性別居然跨到狐狸头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真是该死啊。” “玩政治正確玩魔怔了,都分不清大小王!” 不论网际网路上,因为这件事情,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口水战与立场撕裂,这些喧囂的舆论浪潮,依旧无法影响青泽分毫。 他继续穿梭在东京绚烂而又黑暗的夜色中,按照自己的准则,搜索著下一个標籤。 > 番外·前田优希的日常 出於版权保护,本章暂不支持网页阅读 第372章 登神圣阶 第372章 登神圣阶 在极致的速度之下,迎面而来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凝结,形成一堵厚重而粘稠的无形风墙,阻挡在前。 每次突破这层屏障的剎那,都会爆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音爆声。 青泽单脚在空中猛然一蹬,脚下仿佛踏在某种无形的坚实壁垒上,借力向前,以这种类似“月步”的方式,在东京的夜空下高速疾驰。 他將自身感知的半径扩展到百米,如同一个精密的无形雷达网,细致地扫描著下方的一切。 建筑物內、街道上、公园———— 所有细节都逃不过他的探知。 忽然,他原本直线疾驰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一顿,隨即方向猛地一折,朝著西侧一栋不起眼的七层公寓楼俯衝而去。 在即將触及墙壁的瞬间,那面坚硬的混凝土墙壁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去一块,无声无息地分开,形成一个恰好容他通过的缺口。 青泽笔直地钻入其中。 內部是一间装潢雅致的书房。 没有开灯,房间完全沉浸在深邃的黑暗之中。 然而,以青泽如今的视力,这种程度的黑暗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白昼,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他的目光锁定在靠墙的巨大书架上。 在书架的第三层,中间的位置,一本书籍上方,正静静地悬浮著一个金色標籤。 【登神圣阶】。 青泽上前一步,抬手,从书架中抽出那本书。 书脊上印著的標题是:《一册读懂圣经66卷+旧约续编》。 他迅速翻开书页,目光如电,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那些文字和註解。 信息如同流水般涌入脑海。 很快,整本书的內容被他尽数掌握。 当他合上最后一页的剎那,书页上方那金色的【登神圣阶】標籤,如同融化般迅速融合、坍缩,化作一道温暖而耀眼的金色流光,“嗖”地一声,没入他的眉心深处。 轰。 剎那间,海量关於【登神圣阶】魔法的构建原理、咒文吟唱、能量运转方式,汹涌地涌入青泽的意识,被他迅速理解、吸收。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激盪的心绪,將这本书放回书架的原位。 隨后,他一个乾脆利落的转身,身体瞬间消失在这间黑暗的书房內。 下一秒,东京晴空塔,塔尖上。 青泽凭空出现,抬起双手,掌心向天,口中开始吟诵一段空灵、神圣、音节奇特的咒文。 这声音不属於世界上任何已知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原始的魔力,在夜空中引起细微而玄妙的共鸣与震动。 隨著这神秘语言的吟唱,他面前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幻。 几何图状的复杂魔法阵,如同从虚无中生长出来,层层叠叠地展开。 在那些精確的圆形、三角形、六芒星周围,无数闪烁著微光、形態玄奥的神秘符文如同夏夜萤火般凭空涌现、盘旋飞舞。 符文与几何图形完美地结合、嵌套,共同构成一个庞大、精密的巨型立体魔法阵。 整个魔法阵释放著一种纯净、温暖、仿佛能抚慰灵魂的乳白色光芒,將塔尖附近映照得如同白昼,与下方的都市霓虹形成鲜明对比。 【登神圣阶】这个魔法需要搭配【神国基石】使用。 其核心功能是,將世间某个主要宗教最具代表性的“象徵物”进行概念凝聚,並將其“刻印”在神国之中。 此后,所有对这个象徵物进行虔诚祷告的人,所產生的“信仰之力”,都將无视空间距离,被神国自动吸引、匯聚,並储存於该象徵物之內。 青泽凝视著眼前这恢弘而神圣的魔法阵,心中迅速权衡。 椭岳熊大神? 肯定不行。 由於他之前隨意设定的鬆散教义,导致这个新生信仰连个强力的固定象徵物都没有,无法有效匯聚信仰。 那么,从世界现存的宗教中挑选———— 毫无疑问,十字架,就是最合適的选项。 因为它的信徒基数最为庞大,遍布全球,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祈祷產生。 青泽心念一动。 魔法阵中央那浓郁的乳白色暖光迅速开始向內收缩、凝聚,光芒的形状被无形的力量塑造成一个清晰的十字架轮廓! 紧接著,青泽抬起右手,食指朝著十字架的中心,轻轻一点。 “嗡!” 一声低沉的震颤。 那由纯粹信仰引导能量构成的光之十字架,骤然从魔法阵中心脱离,如同被发射的圣洁箭矢,迅疾无比地射向上方那无尽的深邃黑暗。 在上升的过程中,十字架的体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放大。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最终,一个高达数百米、光芒万丈的巨型光之十字架,如同神跡般,深深地烙印在神国上空的黑暗天幕之上。 下一秒。 轰! 以那巨型十字架为中心,无边无际的乳白色圣光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轰然向四面八方炸开、席捲。 青泽眼前瞬间被纯粹到极致的白光充斥。 隨后,白光散去。 青泽低头看去,脚下原本那些仿照东京街景构建的建筑物和街道,如同沙堡遭遇海啸,迅速崩塌、分解、消散。 蔚蓝如最纯净蓝宝石的海水从地基涌现。 他抬起头。 神国顶部原先那片黑暗天幕,此刻仿佛被那十字架爆发的瑰丽圣光彻底刺破、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流动著绚烂、柔和却又无比纯净光彩的“天空”。 金、白、紫、碧等色彩交织变幻,非但不会让人觉得花哨轻浮,反而透露出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圣洁美感。 【登神圣阶】魔法在汲取並锚定信徒们的信仰之力的同时,也会被动地將神国的整体风貌,向著信徒们集体潜意识中最嚮往、最神圣的“天国”景象靠拢、塑造。 当然,作为神国的主人,青泽隨时可以改变这里的模样。 但那就需要消耗额外的精神力。 青泽的视线从瑰丽的“天空”收回,扫向四周。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玻璃海。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而沁人心脾的香气,清新如雨后的原始森林,却又奇妙地混合著蜂蜜的甘甜气息,仅仅吸入一口,就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一团柔和却又辉煌无比的光晕如同太阳般悬浮著。 在那光晕的核心,隱约可以看见一座巍峨神圣的城池轮廓。 城池的城墙通体仿佛由巨大的碧玉雕琢砌成,流光溢彩。 城墙上有许多门户,而其中最为宏伟巨大的一扇城门,看起来竟像是由一整颗硕大无朋的珍珠雕刻而成,门扉上流转著温润而神圣的珠光,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与嚮往。 青泽心念微动,抬脚向前迈出一步。 “咔咔咔。” 脚下的玻璃海面隨著他的意志,迅速凝结、塑形,宽阔的大道由无数燃烧著纯净火焰般的钻石铺成。 而在道路的两侧,平静的玻璃海面上,伴隨著细微的“簌簌”声,一株株枝干苍劲、 华美非凡的树木破“水”而出,迅速生长、壮大。 这些树木的叶片闪烁著绿宝石与黄金交融的璀璨光泽,而在繁茂的枝叶间,结满了丰硕的果实。 果实的外形有些类似苹果,但个头更大一圈,表皮流转著诱人的金红色光泽,散发著令人垂涎的气息。 青泽心中好奇,伸手就近朝著一颗低垂的果实轻轻一摘。 果实纹丝不动。 他微微挑眉,手上逐渐加大力道。 果实依旧牢牢地生长在枝头,甚至连枝叶都未曾晃动一下。 青泽用上辉金骑士级別的全部力量。 然而,那颗看起来唾手可得的金红色果实,依然安稳如磐石,仿佛与整棵树木、乃至整个神国融为一体,不可撼动分毫。 青泽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这是力量层级上的绝对差距。 如今这个神国,是全球数十亿十字架信徒的集体信仰,经由【登神圣阶】魔法转化、 凝聚而成的实体化存在。 那股信仰之力庞大到难以想像,甚至连此刻身为神国之主的青泽,都无法媲美。 因此,由这股浩瀚信仰直接构筑的“神国造物”。 这些象徵著“永恒生命”的生命树果实,以青泽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摘下来。 就像一个普通人可以驾驶一辆超级跑车,但他自身的奔跑速度,绝不可能超越那辆跑车的速度。 想通这一点,青泽放弃品尝果实的念头,收回手,继续沿著火钻大道向前走去。 大道在他脚下不断向前自动延伸,两侧的玻璃海中,生命树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般,一排排地不断“生长”出来,形成一片望不到边的神圣树林。 他和城之间看似遥远的距离,在神国“空间摺叠”的特性下,青泽仅仅閒庭信步般地走几十步,便已跨越浩瀚的玻璃海,来到那座碧玉城墙之下,珍珠门前。 那扇巨大的珍珠门,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到来,无声地向內缓缓敞开,门內流泻出更加浓郁、纯净的圣洁光辉。 紧接著,一道由纯粹白光凝聚而成的光之阶梯,从城池深处,那悬浮於最高处的宝座上垂落而下,如同神只伸出的手臂,精確地铺展到青泽的脚下。 那宝座仿佛由最纯净的蓝宝石与永恆不灭的圣焰共同熔铸而成,通体流淌著威严、神圣、至高无上的气息,仅仅是远远望去,就让人心生臣服。 青泽面色平静,踏上那光之阶梯。 一步,两步———— 他的身影在阶梯上迅速上升、变淡。 下一秒,他已端坐於那至高无上的蓝宝石火焰宝座上。 当他落座的剎那,整个神国之中,不知从何处,自然而然地响起了一阵恢弘、庄严、 洗涤灵魂的圣歌合唱。 歌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响彻在心底。 与此同时,在宝座下方两侧稍低的位置,二十四个稍小一號的附属宝座凭空显现。 每个宝座之前,都站立著一位身影。 他们身披纤尘不染的纯白长袍,头戴璀璨的金冠,面容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相貌,但都保持著谦卑的姿態。 二十四道目光,齐齐投向高踞於主座之上的青泽,充满了无比的敬畏与顺服。 他们齐声开口,声音洪亮、整齐,“我们的主,我们的神,你是配得荣耀、尊贵、权柄的,因为你创造了万物,並且万物是因你的旨意被创造而有的。” 听著这如同教科书般標准的称颂,青泽坦然接受,也丝毫不担心这些“存在”会反叛。 虽然神国的外貌因信徒的集体信仰而改变,但【登神圣阶】魔法的底层规则,对一些关键地方做出了绝对限制,防止信徒的信仰创造出能够威胁魔法使用者本身的存在。 像眼前这二十四位看起来位高权重的“长老”,他们本质上只是根据信仰模板生成,没有自我意识的“npc”,不具备半点真正的智能或高级思维能力。 战斗力恐怕连现实中的世界拳王都不如。 至於信徒们想像中,那些负责征战討伐的战斗天使军团、毁灭性的审判之力———— 绝不可能在这个受青泽绝对控制的神国內自动生成。 这个神国可以出现连青泽目前力量都无法摘下的生命树果实,却绝不可能出现青泽打不过的生物。 这是魔法確保使用者绝对安全的铁律。 青泽將目光从二十四位栩栩如生的长老身上收回,伸手抚摸著身下宝座那冰凉而温润的扶手。 触手之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如同星河般浩瀚、如同海洋般深不见底的信仰之力,正在缓缓流动、匯聚。 这股力量庞大到令现在的他都感到心悸。 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全部运用。 但是,有一种近乎“作弊”的方法可以发挥其威力。 那就是將自身的精神与意志融入这股信仰洪流,让庞大的信仰之力直接冲刷、灌注己身,由他来成为“主”。 这种方法的好处显而易见,能立刻获得难以想像的巨大力量。 坏处同样致命。 他的个人意识、情感、记忆,很可能在数十亿信徒庞杂而强烈的集体祈愿、信仰衝击下,被稀释、扭曲、甚至彻底淹没。 万一因此变成一个失去自我、只剩下神性的“主”,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青泽不想冒这种不可控的风险。 他轻轻地抚摸著宝座扶手,转而尝试调动自己识海中精纯的精神力,作为开启的“钥匙”,小心翼翼地触碰宝座內的一小部分信仰之力。 隨著他的引导,从宝座正前方的下方,射出一道凝练的乳白色光束。 光束在空中迅速展开、铺平,化作一面巨大而清晰的“光幕”。 光幕之上,如同超高清的全息影像,开始飞速流淌过无数的画面、片段,並伴隨著来自世界各个角落、各种语言的祈祷之声。 这些祈祷的內容五花八门,有的质朴感人,有的充满欲望,有的荒诞离奇。 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剧情,但那种最真实的人间百態,却莫名地吸引著青泽,让他有种想要持续观看的衝动。 当然,他不会长时间聚焦於某个特定的人。 他飞速地划过祈祷的画面与声音。 直到,光幕上,某个正在流淌的祈祷画面中,突兀地浮现出大量的猩红標籤。 青泽的目光骤然一凝,心念隨之一动。 飞速流动的光幕瞬间定格,將那幅带有猩红標籤的祈祷画面,稳定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第373章 审判之火 第373章 审判之火 梵蒂冈,圣彼得广场,中午十二点半。 明媚得近乎神圣的阳光从湛蓝如洗的天空中慷慨地洒落,將这座举世闻名的广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一座庄严的祭坛,正上方矗立著一个巨大的木质十字架,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与以往规模有限的弥撒不同,这次,教皇动用了巨大的影响力,从世界各地教区精心抽调那些公认“品德出眾”的主教、总主教乃至枢机主教,再召集眾多虔诚的信徒,使得参与这场弥撒的总人数达到了二十五万。 教皇心中怀著一个迫切的期望。 希望通过如此宏大、如此虔诚的集体仪式,能够让自己的心灵更加贴近天国,从而聆听到主的启示。 毕竟,东洋有“神明”显灵,纽约出现疑似“主的死亡骑士”的存在,超自然事件似乎在世界各地悄然显现。 偏偏在梵蒂风,这个被世人公认为离上帝最近的圣地,却没有任何神跡发生。 这无疑让教廷承受著巨大的外界压力和內部质疑。 唯一被媒体和网友们传得沸沸扬扬的“梵蒂冈神跡”,实际上,都是教皇授意编造的。 没办法,外部的舆论压力和內部信眾的期待实在太大。 为了维持梵蒂冈的权威和吸引力,教皇只能选择撒谎。 他有时也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撒下的这个谎是对是错。 那个曾经能为他指引方向、坚定他信念的人,前任教皇,已经前往主的身边。 如今,他只能继承那位的遗志,努力维持著梵蒂冈光鲜、神圣的形象。 哪怕没有真正的神跡,也要人为地创造“神跡”,维持这份信仰的凝聚力。 想到这里,教皇心中又闪过一丝不安。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主不够虔诚? 甚至是一种褻瀆? 可转念一想,如果不够“灵活”,又如何能更好地聚拢资源,將主的光辉与“慈善”撒向更多世人呢?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悖论。 教会內部並非没有真正苦修的人,但有多少权贵富豪愿意为这样的“苦修士”慷慨解囊? 又有多少身处高位的主教们,愿意完全放弃手中的权力和优渥的生活,去践行最原始的教义呢? 若没有那些掌握財富和权力者的“奉献”,教会就无法获得资金,自然也就无力去帮助那些食不果腹的穷人。 从现实功用的角度,教皇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错。 但在主的眼中,真的没错吗? 他能得到宽恕吗? 教皇沉浸在这份沉重的思索中,耳边依旧迴荡著管风琴奏出的庄重而轻缓的圣乐,以及前方红衣主教用拉丁文诵读《圣经》的浑厚嗓音。 下方,二十五万名信眾虔诚地静默著,广场上一片肃穆。 就在这时,一种暖洋洋的舒適感忽然包裹了教皇。 起初他以为是阳光晒的,但隨即,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祭坛上方的巨大十字架。 只见那原本朴实无华的木质十字架,从最顶端开始,正被一层乳白色的圣洁光芒迅速侵染。 那光芒如同流动的液体,又似实质的辉光,自上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直至將整个十字架完全笼罩。 目睹这超乎想像一幕的信眾们,脸上齐齐涌现出极致的激动与狂喜,但出於对“神跡”的敬畏,竟没有一人敢发出声音,只是死死捂住嘴巴,热泪盈眶。 而在最外围,那些来此观光的游客中,已经有人抑制不住地失声惊呼:“臥槽!快看!那个十字架在发光?!” 教皇的脸上也瞬间被巨大的激动和某种得偿所愿的释然占据。 他正想开口向信眾宣告这是“主”的恩典。 那发光的十字架內部,忽然传来一阵空灵、悠远、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圣合唱声。 这歌声並非人声,却比任何人类唱诗班都更纯净、更直击灵魂,仿佛带著洗涤一切尘埃与罪孽的神秘力量。 在这圣歌声中,教皇原本激动难平的心情,竟奇异地被抚平,变得异常平静、祥和,仿佛浸入温暖的圣水之中。 “啊!” 一声悽厉到扭曲变调的惨叫声,骤然撕裂了现场神圣寧静的氛围。 教皇猛地从那份祥和中被拉回现实,惊愕地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右侧坐席上,一位身著鲜红礼袍的枢机主教,他的脸上竟然凭空燃起了一簇纯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极其诡异,只灼烧著他的皮肉,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却对他身上华贵的丝绸主教袍、乃至他的头髮和鬍鬚都毫髮无伤。 “救我!啊!” 那位红衣主教发出非人般的悽厉哀嚎,整个人无法再安坐,连同身下的椅子一起“扑通”一声翻倒在地。 他痛苦地在地面上疯狂翻滚、挣扎,但脸上的白色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没有丝毫减弱。 还没等教皇和周围人从眼前骇人景象中反应过来。 “啊!!” 第二名红衣主教的脸上,也“噌”地一下,窜起了同样的白色圣焰。 紧接著,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挨个点名,纯白色的火焰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一位又一位主教、总主教的脸上。 从最高级別的红衣枢机,到身著紫袍的总主教,再到普通的主教———— 白色的火焰静静燃烧,灼烧著他们的血肉,空气里瞬间充满皮肉焦糊的怪异气味,以及此起彼伏的哀嚎。 这地狱般的景象,与空中迴荡的空灵圣歌形成极其诡异的对比。 爱德华嚇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衣。 他身为英国威斯敏斯特教区的主教,靠著一些不那么光彩的门路和“奉献”,才得以受邀参与这次“荣耀”的弥撒,本以为是晋升的绝佳机会。 可眼前这一幕,分明是来自天堂的审判。 尤其是看到那位曾和自己一同替某个小男孩“驱魔”的红衣主教,此刻正在白色火焰中翻滚惨叫的模样。 爱德华的脸色惨白如死人,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和体面。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向外逃去,口中语无伦次地尖声大叫:“主啊!饶恕我!求您饶恕我!我不该————我不该和乔治一起对那个孩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簇纯白的火焰,已经“噌”地一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上。 “啊啊!” 仿佛灵魂都被灼烧的剧痛瞬间传来。 与此同时,爱德华的耳边似乎幻听般响起以往那些被“驱魔”的男孩们悽厉的哭喊和惨叫。 他再也无法站立,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加入翻滚挣扎的行列。 虽然他没能说完话,但他刚才情急之下的喊叫,已经足够让圣彼得广场上的信眾们明白。 这些圣职者为何会遭到如此可怕的神罚。 教皇也明白了。 他紧抿著嘴唇,看著左右那些在圣焰中翻滚、逐渐碳化的红衣主教、总主教和主教们。 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铁青。 他要求挑选“德才兼备”者参与仪式,而下面呈报上来的,竟是如此一群披著圣袍的恶魔。 空灵的圣歌依旧在吟唱,无情的白色火焰依旧在燃烧。 大约四分钟后,最后一声微弱的哀嚎归於沉寂。 从红衣枢机到普通主教,总计二百六十四名,全部在圣焰中化为焦炭。 与参与弥撒的二十五万信眾总数相比,这个数字似乎不大。 但教皇亲自批准参与这次仪式的各地主教,总共也就三百名。 教皇立刻从御座上起身,踉蹌著走到祭坛前,面向十字架,双膝重重跪地,將额头抵在冰冷的祭坛上,“全能永在的主啊———— 是我管理无方,监察不力,愧对您的信任,让这些蛀虫玷污您的圣殿————” 对於教皇的告解,青泽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看著”那些代表著【恶魔】、【恶魔领主】的猩红標籤纷纷融合,便立刻將眼前呈现梵蒂冈景象的“光幕”关闭。 青泽背靠在宝座上,轻轻喘了口气,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刚才远程对那群的主教施加“圣焰灼烧”,就是信仰之力的一种运用方式。 除此之外,信仰之力还能做到给信徒们简单的“赐福”,治癒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 至於更严重的疾病乃至伤残,理论上也能治癒,但需要消耗的信仰之力和操控所需的精神力都將大大增加。 刚才那一波“神罚”看似威风凛凛,效果震撼,但青泽已经將中午收穫的【以太寧神药剂】服用了。 即便如此,他识海中浩瀚的精神力,消耗得只剩下四分之一。 “不过,收穫也是巨大的。” 他喃喃著,心念一动,打开神国与外界的入口。 剎那间,只见神国那瑰丽变幻的天空中,一道道红光如同流星般射来,齐刷刷没入他端坐於宝座之上的身躯,准確说是胸膛位置。 一股熟悉的暖流立刻在体內扩散,迅速融入肌肉、经脉、骨骼之中,带来力量增长的充实感。 “呼————爽!” 青泽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嘆息,精神上的疲惫被这股新生的力量冲刷,缓解了不少0 他立刻从宝座上站起身,再次打开神国的出口,却没有立刻踏出。 现在的神国,已经和先前只连接东京时完全不同。 由於信仰的传播和信徒的分布,改造后的神国,出入口能够出现在世界任何有信徒祈祷的地方。 如果他想精准地出现在东京,就必须专门锁定並打开通往东京的特定出口。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心念一动就往外走,那样很可能隨机出现在全球某个信仰锚点附近。 那种隨机的后果非常严重,要是距离太远,他的精神力就会直接被抽乾。 他小心控制著距离,再朝前踏出一步。 眼前的景象骤然模糊、变幻。 迎面一股湿凉的夜风猛地拍上脸颊,青泽扫视四周。 他正立於一座极高的建筑物天台边缘,脚下是如星河铺展的繁华夜景。 霓虹灯牌织成绚烂的光河,街道如发光的蛛网向远处蔓延,繁华夜景和东京截然不同。 青泽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大阪。 “真棒啊!” 青泽面甲下的脸庞闪过一抹兴奋,一步从东京来到大阪,这种跨越空间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他轻笑一声,向前小跑几步,隨即毫不犹豫地从天台边缘纵身跃出。 身影如夜鸟般扑向下方那片流光溢彩的都市丛林,开始查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標籤。 与此同时,梵蒂冈,圣彼得广场。 巨大的十字架上的圣洁光芒已经完全消散,恢復原本朴素的木质原色。 教皇看著这一幕,心情无比复杂。 主確实降临了,展现他闻所未闻的神跡与审判,但——主没有对他传达任何具体的旨意。 不过,主也没有用圣焰灼烧他。 这在教皇看来,或许本身就意味著一种默许和承认。 承认他虽有瑕疵,但大体方向或许没错,仍需努力。 他这样自我安慰著,將目光投向地面那些焦黑的尸体。 —— 他走上前,来到一具穿著鲜红枢机主教袍的焦尸旁,伸手抓住主教袍领口,向上一提。 袍子下的“尸体”轻得出奇,隨著他的一抖,哗啦啦一阵碎响,那具人形的焦炭彻底崩解,化作大量黑色的碎块和灰烬,从袍子下方簌抖落在地,扬起一片黑色的尘埃,在阳光下飘散。 教皇高举著那件完好无损的红衣主教袍,转向广场上的信眾,用尽全身力气,大声疾呼:“你们都看到了,侍奉主的人,內心必须虔诚,必须恪守主的教导! 而不是口称信徒,心里却行著魔鬼的勾当! 主的目光如炬,一切罪孽都无法隱藏!” “阿门!!!” 二十五万名信眾,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浪直衝云霄。 这声音也传达到圣彼得广场的外围。 此刻,越来越多的游客和闻讯赶来的民眾正疯狂地向广场聚集,即使神跡已经消散,他们也渴望能留在这片被“神”注视过的土地,沾染一丝余暉,或见证歷史。 教皇站在祭坛上。 正午的太阳为圣彼得大教堂穹顶镀上金边,这一场前所未有的“神跡”与“审判”,必將以最快的速度,震撼整个世界。 而梵蒂冈,也將被推向一个全新的漩涡中心。 老师,您所期盼的改革,终於有机会得到实现。 教皇扫视下方的人群,思绪已经回归到现实层面。 以主之名,对教廷上下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改革,从而杜绝对小男孩进行“驱魔”仪式的恶习。 > 第374章 这里不是狐狸的地盘(日万求订阅) 第374章 这里不是狐狸的地盘(日万求订阅) 大阪市,阿倍野区,旭町3丁目12—7。 居酒屋的老板关掉店內最后一盏灯,整个店面瞬间沉入黑暗。 他退出,用力拉下捲帘门,“哗啦”一声锁好。 对面还亮著灯的服装店老板见状,脸上满是惊讶道:“你今天这么早就收工啦?” “我真是受不了啦!” 居酒屋老板转过身,双手叉腰,对著这位老邻居兼“难兄难弟”开始大吐苦水,“你看看!你看看这条街! 这还叫商业街吗?” 他激动地挥舞手臂,环顾左右。 街道在夜晚的霓虹灯下,却显得异常空旷。 视线所及,只有的十几个人影在行走,脚步声都清晰可闻,与记忆中喧囂热闹的景象判若云泥。 “人都跑光了!” 山田老板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该死的东京,把全日本的人气、钱、游客,全都吸走了,跟个黑洞一样!” 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大阪人,他心底深处一直有个梦想,希望有朝一日,大阪能取代东京,成为日本的首都,从而虹吸全国,重现关西的辉煌。 可现实是,大阪永远只是“大阪”。 服装店的老板倒是显得豁达一些,笑著安慰道:“唉,这也没办法啊。 谁让现在所有的热点,不管是那个让人害怕的狐狸,还是岳熊大神,全都在东京活动。 风口在那边,人自然就往那边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听一个在东京开居酒屋的朋友说,他现在生意好的时候,一天流水能轻鬆过百万日元————” “该死的狐狸!” 山田老板听到这个数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愤愤地骂了一句,將生意惨澹的怒火全部倾泻到狐狸身上。 大阪曾经是日本知名的旅游胜地,道顿掘、心斋桥是人潮汹涌的代名词。 可如今,外来的游客认准了东京,一股脑地全往那里挤。 东京二十三区挤不下? 没关係,挤到东京都的其他市町也行。 总之,就是要靠近东京。 以至於在大阪霓虹闪烁的街道上,只剩下霓虹在孤独地闪烁。 那些站在店门口,妆容精致的小姐们,数量甚至比街上的行人还要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服装店老板半开玩笑半提醒道:“喂喂,你可別乱骂,小心狐狸大人听见了,过来收拾你哦。” “收拾我?!” 山田老板正在气头上,胸膛一挺,指著夜空嚷嚷道:“就算他现在当面站在这里,我也要————”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掐断。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斜前方那栋高耸的阿倍野大厦的顶部。 只见一个人从大厦顶端的边缘毫无徵兆地一跃而下。 有人跳楼?! 这是山田老板的第一反应。 但下一瞬,他就发现不对。 那身影的下坠轨跡完全不像是自由落体,反而如同安装了无形的滑翔翼,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而有力的斜线,朝著这个方向急速“滑”来。 借著街道和远处大厦的灯光,他勉强看清了,那身影穿著鎧甲,披风在身后猎猎飞扬。 “狐、狐————” 居酒屋老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豪言壮语和满腔怒气如同被刺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跌坐在人行道上。 服装店老板正想询问“你怎么了”,就见他像是触电般,手脚並用地爬起来,然后“咚”地一声,以土下座的姿势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地面,用最大音量喊道:“对不起,狐狸大人,刚才是我吹牛逼,您千万別当真,求求您饶了我吧!” 喊完,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服装店老板茫然地站起身,顺著山田跪拜的方向望去。 只听头顶传来“轰隆”一声,一道披著斗篷的身影,如同夜空中掠过的流星,又像俯衝的猎鹰,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咻”地一下从这条街道上空一闪而过。 带起的劲风甚至让服装店的招牌都轻微晃动了一下。 “哦!那是狐狸吗?!” 服装店老板后知后觉地惊呼出声,踮起脚望向青泽消失的夜空方向。 而居酒屋老板,则是等到那骇人的风声消失在远方,又等待十几秒,確认没有其他动静后,才颤巍巍地停止磕头。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沾著灰尘。 他一眼就看到对面服装店门口,那一脸“看你怂样”的好笑表情。 一瞬间,男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比刚才磕头撞地还要疼。 那是极致的羞耻和尷尬。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连看都不敢再看对面一眼,低著头,一言不发地小跑著离开街道。 这一刻,他甚至產生立刻把这家居酒屋卖掉的衝动,太丟脸了。 夜空中,青泽张开敏锐的感知领域,如同滑翔的夜鸟,飞跃在大阪市鳞次櫛比的建筑上空。 关於东京“虹吸效应”导致地方旅游业衰退的討论,他在短视频看过不少。 但网上所见的数据和文字,与此刻亲眼所见的景象,带来的衝击力截然不同。 眼下这座关西的经济中心,即便在相对繁华的阿倍野区,本该人流如织的商业街道,也显得空旷冷清,行走的大多是本地居民,几乎看不到东张西望的游客身影。 毕竟,对於大多数赴日旅游的外国游客而言,东京已经是无可爭议的首选目的地。 而京都、大阪这些曾经的热门旅游城市,在某些游客的“价值排序”里,吸引力正在疾速下降。 不过,青泽也想起,在一些极端右翼的网络论坛上,反而有人將这种萧条视作好事,认为没有外国游客“污染”的大阪、京都,才是真正属於日本人的纯净城市。 他脑海中转动著这些纷杂的念头,前方扩展开的感知边缘,忽然精准地捕捉到一群猩红色的標籤。 【兽人】。 下寺町2丁目8—1。 广田政信正在自家宽阔的和式客厅里,监督著一场针对天照大神的献祭仪式。 按照正统的神道教仪式,献祭流程应当清净庄严,绝不见血,以保持神道的纯洁。 但皇居那边不是没有尝试过那种正统的献祭,结果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於是,广田政信通过某些渠道,结识了一些有门路的大师,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献祭方法。 大师言之凿凿地告诉他,在当今这个“神隱”的时代,想要快速唤醒沉睡的神明,最初阶段免不了要“见血”,而且必须是“有分量的血祭”。 广田政信觉得很有道理。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 他按照大师的要求,煞费苦心地收集涵盖各年龄段的“祭品”。 男女皆有,年龄跨度从刚刚出生的婴儿,到行將就木的九十岁老者。 此刻,这些“祭品”都集中在宅邸的其他房间,等待使用。 客厅被布置成诡异的祭坛。 身穿黑色法衣的大师,以及几位穿著妖艷暴露的巫女,正用新鲜的山羊血,在地板光洁的榻榻米上,精心勾勒著一个巨大而繁复的法阵。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线香的古怪气味,在空气中瀰漫,令人作呕。 广田政信虽然热衷於此道,但著实不怎么喜欢这种直衝鼻腔的血腥味。 他皱了皱眉,拉开移门,退到客厅外的走廊上,深吸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 今晚夜色异常深沉,厚厚的云层遮蔽星月,庭院里只有几盏古老的石灯笼,內部摇曳著昏黄的烛光,勉强照亮枯山水的一角。 庭院中,身材高大的男人们手持现代化全自动突击步枪,正在有序地巡逻。 他们步伐整齐,眼神锐利,显然训练有素。 作为“皇道会”的重要成员,广田政信在举办这次至关重要的献祭仪式时,特意从组织里借调这支精锐的武装力量。 一共二十人,祖上都是曾为大日本帝国战斗的军人。 如今,他们愿意为大日本帝国的復兴再次拿起武器,奉献一切。 广田政信欣赏著庭院的景致,心中盘算著大事。 这时,侧面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的秘书小跑著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广田先生,吉村代表他们到了。 “快请他们进来。” 广田政信脸上露出一抹矜持的笑容。 秘书应声退下。 不多时,一群时常在大阪政治新闻中出现的男人,在秘书的引导下,出现在广田政信的视线中。 这三干六人,全是大阪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地方政党,大阪维新会的重要议员。 广田政信目光扫过,特意停留在其中一位略显年轻的议员脸上,用调侃道:“哦,这不是奥下君嘛。 我听说,你前几天在陪酒的夜总会里,用政治资金公款结帐,说是在那里开会。 看来,你很懂得选择开会的地方。” 一听这话,那位名叫奥下的议员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深深鞠躬道:“真是非常抱歉,是我行事不周,给大阪维新会丟脸了。” “没关係。” 广田政信隨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却意味深长,“眾议院解散在即,新一轮大选马上就要来了。 你们维新会想要多拿下几个席位,有些小麻烦,最好自己懂得提前掩盖、处理好。 不要总是等到被媒体盯上、曝光了,才想著亡羊补牢,那时候就难看了。” “嗨,广田先生教训的是,我们一定注意!” 为首的代表吉村太郎连忙点头哈腰。 虽然东京的自民党內部,有一部分势力正试图与激进右翼组织皇道会进行切割,划清界限。 但对於大阪维新会这种完全依靠极端右翼言论起家的地方政党来说,右翼就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如果他们不再右翼,大阪那些支持他们的选民很可能立刻倒戈。 因此,他们很难,甚至不可能与皇道会切割。 在当前风向微妙的时刻,甚至有抱团取暖的架势。 这也是为什么广田政信搞献祭仪式时,吉村太郎会毫不犹豫地带领大阪维新会的一眾骨干议员,亲自登门拜访。 神明显不显灵另说,但他们这份积极靠拢的心意,相信广田政信一定能感受到,並记在心里。 广田政信显然很满意他们的態度,笑著与几位核心议员寒暄几句。 吉村太郎趁著气氛缓和,提出一个疑惑道:“广田先生,恕我冒昧,为什么献祭仪式一定要选择在晚上进行呢?” “吉村君,这你就不懂了。” 广田政信脸上带著一种“洞察天机”的神秘微笑,解释道:“你想想,无论是那个狐狸,还是岳熊大神,他们开展行动,不都是在夜晚吗?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夜晚这个时间段,本身就蕴含著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意义。 大师选择在夜晚进行最高规格的献祭,正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呼应这种力量,取悦神明。” 这时,刚才被调侃的奥下议员忍不住插嘴道:“在晚上搞这种仪式,万一狐狸出现在大阪怎么办?” “哈哈!” 广田政信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大笑起来,拍了拍奥下的肩膀道:“奥下君,你未免也太风声鹤唳了。 这里是大阪,不是他的地盘。 你犯不著闻狐色变,自己嚇自己。” 奥下被他笑得有些窘迫,只好“嘿嘿”乾笑两声,不再说话。 吉村太郎则是不易察觉地瞥了这个后辈一眼,心中不悦。 在这种场合,面对广田政信这样的大人物,居然敢隨便插话提问,要么是蠢,不懂尊卑规矩。 要么就是野心太大,急於表现自己,想引起关注。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吉村太郎觉得很不喜欢。 但他表面上没有显露分毫,在外人面前,必须维护大阪维新会內部的“团结”形象。 他转而和广田政信聊起即將到来的眾议院选举,该如何狙击亲狐狸的首相。 两人聊了大约一刻钟,客厅的移门被轻轻拉开。 一名打扮得极其清凉的巫女探出身子,她画著浓艷的妆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道:“广田先生,各位大人,仪式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恭请诸位入內,虔诚祈祷,静候神跡。” “好。” 广田政信精神一振,收敛了谈笑的表情,变得庄重起来。 他整理一下和服,跟著巫女步入客厅。 吉村太郎等人也连忙跟上,鱼贯而入。 客厅內没有开电灯,光线来源只有地面上环绕法阵点燃的几十根白色蜡烛。 跳动的烛火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光影摇曳,明暗不定。 在昏黄烛光的照耀下,地板上那用鲜血绘製的巨大法阵,以及法阵中央那张铺著白布,宛如手术台般的“献祭餐桌”,无不散发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广田政信等人按照指引,在法阵外围,信徒观礼的位置恭敬地跪坐下来。 大师和巫女开始围绕著法阵和祭台,跳起一种充满原始萨满风格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急促、杂乱、音调诡异的诵经声。 明明是日语,却因那奇怪的韵律和发音,让吉村太郎这些政客听得头皮发麻,仿佛有冰冷的蛇爬过后背。 舞蹈和诵经持续了几分钟。 突然,为首的大师停了下来,拍了拍手。 客厅侧面的小门打开,两名巫女各自抱著一个褓走了进来。 褓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死寂,不適地扭动起来,隨即发出响亮的啼哭声,在仪式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大师面无表情地走到祭台边,从一个托盘上,拿起了一把仪式用的短刀。 他转向被巫女抱来的婴儿。 就在这一剎那。 “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眾人头顶正上方猛烈炸开。 客厅装饰精美的木质天花板骤然破裂。 碎木、石膏板、灰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举刀的大师才刚刚惊愕地抬起头,一块巨大的顶板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落在他的头顶。 噗嘰! 一声闷响,仿佛西瓜被重锤击碎般。 巨大衝击力让大师的脑袋像被液压机碾压过一样,瞬间爆开,红白之物呈放射状喷溅开来。 而大师的身体,更是在这股无法抵御的力量下,整个被砸得扁平,几乎贴在地任,如同一个被隨手拍扁的血肉模糊的昆虫。 温热粘稠的血肉碎末,混杂著木屑灰尘,劈头盖脸地溅前排的广田政信、吉村太郎等人一脸、一身。 广田政信呆呆地跪坐著,脸任还掛著刚才那憧憬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你经压全僵住,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 他感搏脸颊任沾著的血正缓缓流下,鼻腔里充斥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脑浆的腥气。 二楼幸本房间的灯光,透过那个被暴力破开的巨大窟窿,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光,清晰地照亮窟窿正下方,那个站在血肉与废墟之任的身影。 如神降临,亦如魔临世。 > 第375章 恶魔的不同死法 第375章 恶魔的不同死法 灰尘在二楼灯光的光束中缓缓浮动,青泽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深红色的晶膜斗篷无风自动。 斗篷下,覆盖全身的幽暗魔法鎧甲勾勒出狂野的力量轮廓。 漆黑的面甲上,用鲜红如血的顏料勾勒出上扬的嘴角和凌厉眼影,组合成一张令人室息的狐狸笑脸。 广田政信瞪大了眼睛,瞳孔因震惊和抗拒而急剧收缩。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也不愿意相信这个都市传说会出现在大阪,出现在这个进行著献祭仪式的客厅。 但脸颊上缓缓流淌下来的血肉与脑浆混合物,空气中骤然瀰漫的血腥味,以及对方脚下榻榻米正迅速扩散的黏腻血液———— 所有的感官证据,都在无情地宣告一个事实。 那个被称为狐狸的杀戮化身,以一种最暴力、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形態,降临了。 广田政信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望著前面。 “啊啊啊啊!!” 六名身著暴露巫女服的女子率先从呆滯中惊醒,发出足以刺破耳膜的高分贝尖叫。 这尖叫如同一个解除定身的咒语,也將广田政信从逃避现实的短暂虚幻中狠狠拽回。 “狐、狐狸————真的是狐狸?!” 他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无边惊恐取代,声音变调,手脚並用地从榻榻米上狼狈爬起,连滚带爬地朝著客厅拉门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快来人! 来人啊!!有刺客!!不————是怪物,是狐狸!!” 吉村太郎等其他三十几名议员也如梦初醒,脸上血色尽褪,爭先恐后地转身,如同受惊的羊群般朝著出口逃去。 什么仪態,什么算计,在直面死亡的恐怖面前全都荡然无存。 他们只想立刻、马上逃离这个瞬间化为修罗场的客厅,离那个红色的“恶魔”越远越好。 青泽没有理会这些仓皇逃窜的大人物。 他的目光转向抱著婴儿的两名巫女,迈开脚步,走上前。 左边的巫女在极致的恐惧刺激下,身体机能彻底失控,当场失禁。 恰好冲淡地面那个由大师精心绘製的献祭法阵图案。 “不、不要杀我————求求您,事情和我没关係,我只是被雇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著,试图撇清关係。 然而,她头顶那行【地精】標籤,早已暴露她內心贪婪、卑劣的本质。 青泽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与此同时,他腰侧的位置,一只呈现乳白色半透明状的魔法手臂,悄无声息地延伸出来。 这只手臂普通人的肉眼无法看见。 六名巫女只看见青泽忽然停下,还以为求饶起了作用。 求生本能驱使下,她们立刻挤出最妖嬈的表情,不顾一切地扭动起腰肢,试图用这具被训练来“侍奉神明”的身体,取悦眼前这个更可怕的存在,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下一秒。 “啊啊!!” 抱著男婴的巫女只感觉自己的右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铁钳狠狠攥住。 难以想像的剧痛传来,紧接著是捏碎薯片般的骨骼碎裂声。 她的整条右臂软软垂下,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怀中的男婴也隨之脱手。 紧接著,抱著女婴的巫女也感到左臂传来同样可怕的剧痛和失控感,怀里的女婴也向下坠落。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两个褓中的婴儿並没有摔在坚硬的榻榻米上,而是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稳稳接住,然后平稳地飞回,被青泽小心翼翼地环抱在自己胸前。 刚才还在因为惊嚇而啼哭的婴儿,此刻仿佛被这奇妙的“飞行”体验吸引,竟然止住哭声,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面甲,甚至还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试图去抓青泽下巴。 这温馨中透著诡异的一幕,成了压垮巫女们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她们再也绷不住,发出更加悽厉的尖叫,转身,加入逃亡的议员队伍,拼命挤向拉门。 青泽右手握住腰间的“杜兰达尔”剑柄。 他的感知力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扩散到半径百米的范围。 清晰地“看”到外面庭院中,手持自动武器的护卫们正在惊惶中集结,朝著客厅方向衝来。 他没有追击那些逃窜的背影,只是站在原地,手腕一动。 鋥! 清越的剑鸣响起,银白色的剑身出鞘。 金色的魔力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从剑柄涌向剑尖,將整把剑渲染成璀璨金色。 他右臂轻描淡写地横向一挥。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弧形斩击,自剑锋进发而出。 斩击脱离剑身的瞬间,便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以远超子弹的速度,朝著前方扇形区域横扫而去。 逃跑的广田政信只感觉后腰传来一阵被利刃划过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低头,却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正在向前“滑落”,而下半身还在惯性的驱使下,又跟蹌著跑出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小型喷泉,浇灭附近燃烧的仪式蜡烛,让他所在的区域光线骤然暗淡。 而那道金色的斩击如同死神的镰刀,毫不停滯地向前推进。 將前方逃窜的吉村太郎等三十六名议员悉数拦腰斩断,內臟在空中拋洒。 它轻易切开厚实的木质墙壁和纸糊的拉门,如同切开豆腐。 衝出客厅,没入庭院昏暗的光线中。 庭院里,正在衝锋的护卫们看到这道迎面而来的金色光芒,惊恐之下,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全自动突击步枪。 “噠噠!!!”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无数灼热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射向那道斩击。 然而,子弹撞击在金色斩击上,如同鸡蛋撞上钢铁,瞬间被粉碎、弹开,化作无用的金属碎屑。 斩击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向前横扫。 “不!” 护卫们的惊呼被斩击切断。 他们的身体在胃部与心臟之间的位置,被整齐地切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两条手臂连同紧握的枪械,无力地砸落在地。 金色斩击余威不减,继续向前,將路径上的观赏树木拦腰斩断,將精致的假山石劈成两半。 碎裂的假山石轰然倒入庭院的锦鲤池中,溅起巨大的水花,惊得池中肥硕的鲤鱼四散奔逃。 最终,斩击落在庭院外围的低矮石质围墙上。 “嗤。” 围墙被斩中的部位,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段。 失去支撑的上半截围墙,在重力的作用下,发出沉闷的巨响,向前或向后倒塌,露出外面静謐的街道,以及远处城市的灯光。 直到这时,那道霸道绝伦的金色斩击,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庭院中一片狼藉,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青泽手腕一翻,將光芒內敛的杜兰达尔收回剑鞘,准备去把这座宅邸里其他被关押的人放出去。 “等、等等·——————狸————” 一个虚弱而痛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广田政信。 他竟然还保留著一丝意识,强忍著腰斩带来的非人剧痛,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哀嚎,而是用尽最后力气,朝著青泽嘶喊道:“为什么你非要阻碍我们?!阻碍大日本帝国的復兴?” 他眼中充满不甘的疯狂与扭曲的信念。 “以你的力量,若肯与我们合作,日本復兴指日可待,称霸世界也未必不可能,我们可以奉你为王!!” “真是傲慢啊。” 青泽停下脚步,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绝对轻蔑。 “你以为你们算什么东西?” “世界之王需要你们的认可吗?” “天照大神是————” 广田政信挣扎著,还想搬出他信奉的神只与“大义”。 “看来,光是腰斩,还堵不住你的嘴。” 青泽打断了他毫无意义的叫囂,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你需要另一种更能让你安静的死法。” 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广田政信的上半身旁边,蹲了下来。 他摊开左手掌心。 一个被切成碎块的小番茄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在这个不起眼的番茄碎块上,悬浮著一行【弥留之泪】標籤。 青泽直接將这团番茄碎块,塞进还想质问“这是什么”的广田政信口中。 广田政信甚至没来得及咀嚼,就感觉口中的番茄仿佛瞬间爆裂开来,一股冰凉刺骨的气流猛地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意识瞬间变得无比昏沉、迟滯,仿佛被拖入了泥沼。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问道。 没有回答。 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下一秒。 广田政信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压抑的大厅里。 左右都是大量神色惶恐、衣衫槛褸的亚洲面孔。 而在他们周围,是许多旧日本帝国的陆军士兵。 空气中有一种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清晰的痛感传来。 “这,难道是天照大神显灵?让我穿越了时空?!” 广田政信心中瞬间被一股狂喜淹没,脸上浮现出激动无比的神情。 他立刻上前几步,抓住一个看似军官模样的人,急切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是哪里?昭和多少年?” —— “嘰里呱啦说什么鬼话!快给我走!” 迎接他的,是军官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迴荡。 广田政信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人彻底懵了。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从周围人的反应和军官的態度来看,自己现在的身份,似乎並不是“日本人”。 “等一下,我其实是日本人,我祖父是广田————” 他慌忙用日语高喊,试图表明“身份”。 “八嘎!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吗?!” 回答他的是更重的一巴掌,紧接著,军官粗暴地薅住他的头髮,像拖拽牲畜一样,將他硬生生拖向大厅深处的一扇铁门,嘴里还骂骂咧咧:“骯脏的猪,老实点!” 和他一样被粗暴驱赶的人还有很多,所有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一股脑地推进那扇铁门后的房间。 铁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锁死。 房间里一片昏暗。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广田政信扑到冰冷的铁门上,拼命拍打,用日语嘶吼道:“放我出去,我真是日本人,我的祖父是广田弘———— 让我见你们的指挥官,见天皇陛下,我有重要情报,关乎帝国的未来!” 然而,门外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他感觉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仿佛空气正在被迅速抽走。 他张大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息,却吸不进多少氧气。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自己和其他人同样痛苦的抽气声和咳嗽声。 胃部传来无法忍受的痉挛,他“哇”地一声,將胃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秽物溅了自己一身。 紧接著,大小便也失禁,恶臭瀰漫。 全身的神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扭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颤抖。 他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倒在自己吐出的污秽中,身体疯狂地抖动、蜷缩。 在极致、漫长、无法形容的痛苦中,他的意识再次沉入无边的黑暗。 哗。 广田政信猛地再一次“睁开眼”,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跪在一片坚硬的土地上。 头顶是刺眼而明媚的阳光,晒得他皮肤发烫。 前方不远处,站著一排荷枪实弹的旧日本帝国陆军士兵,刺刀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 在他身边,还有一排和他一样被绑著、按跪在地上的男女老少,个个面如死灰。 广田政信的大脑还残留著毒气室中那地狱般的痛苦记忆,此刻又被这熟悉的处决场景刺激得几乎要崩溃。 “等等,我真是日本人,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让我见天皇陛下,我有大事稟报!关乎国运!!”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日语朝著最近的军官嘶喊,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完全变形。 一个戴著白手套的军官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 阳光照在雪亮的刀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刺痛了广田政信的眼睛。 没有多余的话语,军官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然后猛地挥下。 刷! 锋利的刀刃切开了他脖颈的皮肉,砍断了部分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向外溅射,染红了黄土,也染红了军官的军装。 但这一刀,没能完全斩断他的脖子。 刀刃卡在骨头上。 “呃————··————” 广田政信喉咙里发出漏气乍的怪响,剧痛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 “哈哈,山田,你的刀不够快啊,回去还得练!” 旁边传丐另一个军弗戏謔的大笑声,在广田政信逐渐模糊的听觉中显得誓外刺耳和遥远。 血液从巨大的伤口中飞速流逝,给走他的体温和生命力。 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著,最终熄灭。 第376章 有钱人玩的花 第376章 有钱人玩的花 哗。 广田政信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深水之中挣扎著浮出水面的人,猛地大口吸入了一口空气。 映入眼帘的是极具年代感的茅草屋顶,橡子陈旧发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与霉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这是哪里?” 他挣扎著想坐起身,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 低头一看,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平坦甚至有些乾瘦的腹部,此刻竟高高隆起,如同怀胎九月的妇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冰锥刺入脑海。 脖颈被利刃砍中的剧痛、温热血浆喷涌的触感———— 那不是梦!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皮肤完整,但那残留的痛楚却如此真实。 “咯咯咯————” 门外传来木板被踩踏的声响,紧接著是一阵压抑的惨呼。 “嘎啦。” 破旧的木质拉门被粗暴地拉开。 两名身穿旧日本陆军土黄色军服的士兵,脸上掛著一种混杂著残忍与戏謔的狞笑走了进来。 他们肩上扛著的“三八式”步枪上,闪著寒光的刺刀格外刺眼。 这身军服,曾是广田政信一度狂热崇拜的“荣光”装束。 这个时期,也正是他日夜渴望,想要不惜一切代价重现的“帝国盛世”。 但在此时此刻,目睹这身军装,广田政信心中涌起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自己这次又会遭遇什么样的死亡?! “不、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啊!” 他手脚並用地向后退去,脊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土墙,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然而,他的求饶和恐惧,只让那两名士兵眼中的兴奋光芒更盛。 他们一步步逼近。 广田政信以为自己將要遭受的是他曾在某些幻想中施加於他人的凌辱,从而死亡时,对方接下来的行为,再次刷新他对恶魔这个词的认知下限。 其中一名士兵,毫不犹豫地將枪口调转,明晃晃的刺刀对准他腹部。 在正门和后门之间,这位选择开门。 “噗嗤!” 利刃刺入皮肉的闷响,混合著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淹没广田政信的感官。 “啊!” 广田政信发出急促的惨叫声。 紧接著,持刀的男人扑了上来。 “啊啊啊!!!” 悽厉到超越人类极限的惨叫从广田政信喉咙里迸发,在持续不断的剧烈痛苦中,意识再次沉入黑暗,进入下一轮死亡。 大阪,广田家底层西侧的偏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室息。 被作为“祭品”捆绑而来的各年龄段男女,共有九对,被用粗糙的麻绳捆绑著,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瑟缩在角落。 所有人的嘴巴都被厚厚的工业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鸣”的闷哼。 秋元佳代也在这些人里面。 她今年三十一岁,平日里是行事干练的女强人。 此刻,她身上的职业套装沾满了灰尘,头髮凌乱,但那双被胶带封住的眼眸里,除了惊恐,更多的是一种对男友的心疼。 她的男友比她小五岁,那是一个外表清秀,甚至有些羞涩的男生。 是她平日里最喜欢呵护的宝贝。 可恰恰是这份清纯的特质,却引来浪速会那群恶魔的覬覦。 一想到两人被绑,男友让喜欢走后门的“关係户”折磨,那双漂亮眼睛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死寂与麻木,秋元佳代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她多想抱抱他,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 可该死的胶带封住她的嘴,绳子束缚她的手脚,她只能儘可能地將身体挨近他,用体温传递一丝微弱的慰藉。 啪嗒————啪嗒·———— 踏在木质走廊上的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屋內眾人紧绷的心弦上。 所有人惊恐地抬起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拉门,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哗啦!” 拉门被猛地横向拉开。 然而,出现在门口廊道光线中的,並非他们预想中那些衣著暴露的巫女。 而是一个他们只在网络新闻、都市传说和短视频里见过的身影。 狐狸?! 秋元佳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知道狐狸曾在大阪出现过一次,但自那以后,其活动范围就主要集中在东京。 她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陷入绝境的这个夜晚,这位传说中的罪恶审判者,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青泽单手稳稳地怀抱著两个裹在强褓中的婴儿,大步踏入屋內,走到秋元佳代的身前。 秋元佳代的头顶,悬浮著一个蓝色的標籤。 【精明的女商人】。 秋元佳代自然看不见標籤,也不清楚这位靠近自己做什么。 她心跳如鼓,仰头看著这位近在咫尺的都市传说。 青泽没有多说,右手隨意地搭在腰间杜兰达尔剑柄上。 鋥!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起,银白色剑光如同黑夜中骤然亮起的闪电,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轨跡。 “唰!唰!” 两声轻响。 捆缚在秋元佳代手腕和脚踝的粗麻绳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而秋元佳代手腕和脚踝的皮肤,连一丝红痕都未留下。 束缚解除的瞬间,秋元佳代身体一软,但长期职场锻炼出的强大心理素质让她立刻稳住。 她毫不犹豫地抬手,用力撕掉了嘴上的胶带,声音微颤道:“狐、狐狸大人,谢谢,谢谢您救了我们!” “你有什么心愿吗?” 面具后传来的声音,带著一种仿佛能安抚人心的温和。 秋元佳代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仇恨与决断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语速飞快地道:“有!请您將浪速会彻底消灭!”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稳定道:“他们的老巢在大阪市浪速区,惠比须东一丁目。 就是他们將我们绑来这里,对我们————尤其是对我的男友,做出了那些惨无人道的暴行!” 听到她的话语,旁边原本眼神死寂的男友,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佳代最先想到的,竟然是为他报仇。 青泽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隨即,他身形如风,在狭小的房间內移动。 银白色的剑光连连闪烁,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將捆绑在其余十六人身上的绳索一一斩断,却未伤及他们分毫。 最后,他將怀中的两个婴儿,分別小心地递到秋元佳代和另一名看起来较为镇定的年轻女性手中道:“稍后,联繫警察,找到他们的父母。” “是!我们明白!” 秋元佳代连忙接过软乎乎的婴儿,抱在怀里,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异常小心。 离开青泽那带有安抚力量的怀抱,两个婴儿似乎感到了不安,小嘴一瘪,先后“哇哇”地啼哭起来,清脆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秋元佳代顾不得其他,连忙笨拙地摇晃著臂弯,用儘可能温柔的声音低声哄道:“乖,不哭,不哭哦————” 青泽不再停留,一个乾脆利落的转身,斗篷扬起。 “砰!” 他並未走向门口,而是直接撞向了房间一侧的木质格窗。 窗户应声碎裂,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豹,瞬间消失在窗外呼啸的夜风之中。 孩子的哭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稍微停顿了一下。 秋元佳代抱著婴儿,脑子飞速转动。 长期的商业经验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对著她的男友道:“快,去找我们的手机,现在是我们掌握主动权的机会。 把现场的情况拍下来,上传出去,儘可能博得网上的流量关注。” 男友闻言,忍著身体后方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用力点了点头道:“好!佳代,我听你的!” 他挣扎著站起身,动作小心翼翼,每一步都牵扯著难以启齿的伤痛,但眼中復仇的火焰已经点燃。 “浪速会,那群混蛋这次死定了!” 大阪市浪速区,惠比须东一丁目。 这里的街区保留著浓厚的老大阪风情,建筑物多是两、三层高的老式町屋改造而成,木结构,瓦片顶,门面狭长。 街道不算宽,路面有些地方还是石板铺就。 沿街开著许多颇有年头的居酒屋、闪著俗艷灯光的柏青哥店,以及一些经营杂货、小吃的批发商铺。 先前大阪旅游业兴旺时,每到夜晚,惠比须街区便人声鼎沸,到处是举著相机拍照、 体验“原汁原味”日式风情的游客。 现在嘛,街道上晃悠的几乎都是熟悉的大阪本地面孔。 对依赖游客生意的居酒屋老板们来说,这绝非好事。 但对浪速会而言,这却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经营的那些柏青哥店,本来赚的主要就是本地熟客和赌徒的钱。 那些外国游客在这里东拍西拍,把一些不那么光鲜的角落上传到网络,有时还会引来一些“影响市容”、“治安不佳”之类的负面风评。 偏偏他们又不好明目张胆地阻拦那些游客拍照。 涉及到其他国籍的人,处理起来远比对付本地人麻烦,不可能像对待不听话的本地人那样,隨便让他人间蒸发,然后悄无声息地送进某个有合作关係的肉食品加工厂处理掉。 对於现代的极道组织来说,这种更加“环保”且难以追查的毁尸灭跡方式,才是更合理的选择。 像老派影视剧里那种,把人塞进灌满水泥的油桶沉入海底的手段,早就落伍了。 北村虎夫是浪速会的若头辅佐,此刻正斜靠在老町屋二楼的木质迴廊护栏上。 他四十多岁,脸颊有一道陈年刀疤,显得颇为凶悍。 叼著一根燃了半截的香菸,火星在昏黄的廊灯映照下忽明忽灭。 他从鼻腔里缓缓喷出两道笔直的白雾,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楼下昏暗的街道。 楼下,有十六名浪速会的外围小弟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菸、聊天、吹著不著边际的牛皮,喧闹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二楼的迴廊上,除了北村虎夫,还有另外六名核心组员,或站或坐,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智慧型手机上。 屏幕上闪烁的,无非是些社交媒体、短视频,或者耸人听闻的新闻推送。 “东京女高中生获得主的眷顾,治癒瘫痪。” “梵蒂冈露天弥撒,主显灵以审判之火烧死二百多名违背信条的高阶神职人员。 每天晚上,手机里似乎总有刷不完的光怪陆离新闻。 北村虎夫听著楼下那些年轻组员毫不收敛的喧闹,又瞥了一眼身边只顾盯著手机屏幕的手下,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脸颊的刀疤也隨之扭动。 “喂!” 他声音沙哑地低吼了一声,“你们几个,別他妈整天抱著手机,我们是来这里保护会长,不是来开茶话会。 都给我打起精神。 万一有不开眼的傢伙摸过来,就你们这德性,枪拔得出来吗?!” “是!北村大哥!” 被训斥的六名组员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声,连忙收起手机,挺直腰板,装模作样地左右张望起来。 但没过几秒,一个胆子稍大的年轻组员又凑到北村虎夫身边,好奇道:“大哥,您说里面那位老板,跟我们会长到底在谈什么大生意啊?” 没等北村虎夫回答,旁边另一个组员就插嘴道:“还能谈什么?八成又是来拿货的唄。 最近东京那边风声紧,好多有钱的变態不敢在东京玩,全跑咱们大阪来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不解的表情:“我记得这个老板,上次玩的时候,让小姐戴狐狸面具,吊著他打,还发疯似地大喊狐狸!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真他妈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 “闭嘴!” 北村虎夫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瞪了多嘴的组员一眼,“会长的客人,也是你们能隨便议论的?” 被呵斥的组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北村虎夫心里也嘆了一口气。 搁在极道规矩森严的年代,像这样私下议论重要客户,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了,甚至更严重的处罚都有可能。 但现在————时代变了。 日本社会老龄化严重,愿意加入极道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浪速会也得考虑,如果规矩太严,把手下这些愣头青嚇跑,下次跟敌对组织抢地盘发生衝突时,难道让他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傢伙,或者会里那些更老的前辈们,提著刀枪上去拼命吗? 有些规矩,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北村虎夫有些疲惫地想著,又將香菸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试图让尼古丁安抚一下烦躁的神经。 就在他吐出烟圈,一阵异常迅疾猛烈的风声,毫无徵兆地,由远及近,朝著这栋老町屋的方向,急速袭来。 北村虎夫疑惑地抬起头,望向风声传来的黑暗天际。 > 第377章 狐狸爆杀浪速会(日万求订阅) 第377章 狐狸爆杀浪速会(日万求订阅) 暖色调的灯光柔和地洒落在客厅里。 堂本英治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中,叼著一支粗壮的雪茄,白色的烟雾从他鬆弛的嘴唇间缓缓吐出。 他微微前倾身体,审视著铺在红木茶几上的一份建筑设计方案。 那是一座神社的详细规划图。 坐在他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是一位衣著光鲜的开发商。 此刻,开发商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搓著手道:“堂本会长,大阪市政府那边正式拍板,决定在市区內新建一座颇具规模的神社,以安抚民心。 这个项目,我已经顺利拿下了。” “接下来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从难波五丁目那群顽固老傢伙手里,把规划用地收过来。 这块硬骨头————可就需要您和浪速会的兄弟们,多多出力。”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很快就能为大国主命修建一座气派的神社,这不仅能保佑大阪市民眾平安,也能保佑您和浪速会。” “唉————这件事情,恐怕不好办。” 堂本英治故意皱起眉头,露出一种为难的表情,“你也知道,现在的老头老太婆,法律意识强得很,又固执———— 我们浪速会也是正经社团,做事要讲规矩。” 开发商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这老狐狸,是嫌钱给得不够,想要坐地起价。 以浪速会在大阪地下世界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人“自愿”搬走。 於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拉锯战开始了。 两人脸上都掛著虚偽的笑容,话语间你来我往,试探著对方的底线,討价还价的声音在客厅迴荡,价格数字逐渐朝著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合適”位置靠近。 就在这快要达成共识的微妙时刻,一阵突兀而响亮的喧闹声,猛地从门外传来,撕裂了客厅內的谈判氛围。 堂本英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感觉自己在重要的合作伙伴面前大大地丟了面子。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朝著门外厉声吼道:“吵什么吵?不想活了吗?!” 他的怒吼起了一点作用,外面的嘈杂声停顿一瞬。 然而,下一秒,一个尖锐到破音的嘶吼,穿透厚重的门板,清晰地钻入堂本英治和开发商的耳中。 “狐,狐狸!!” “狐————” 堂本英治只觉得心肝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叼著的雪茄“啪嗒”一声,直直掉在他高级定製的西装裤上。 燃烧的菸头正好落在裤襠位置,布料迅速传来一股滚烫的灼痛感。 “哎哟!” 他一个激灵,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一把將雪茄拍打到地毯上。 他甚至来不及用脚去踩灭那点火星,就听见外面传来更加骇人的声响。 轰隆隆! 那声音不像爆炸,更像是某种物体高速移动时撕裂空气產生的风雷之声。 轰隆。 —— 青泽从夜空中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般,携带著惊人的声势,重重地踏在地面上。 浪速会这处据点的结构是,二楼归会长日常办公和会客的地方,装修奢华。 而底楼临街的一面,则被改造成一家颇有风味的浪速关东煮店,对外营业,也算是种掩护。 白天,这里招待普通食客。 而到晚上,这里通常就成了浪速会成员聚集、吃喝的窝点。 当然,即便是自己人,在这里吃饭喝酒也是要照价付钱,会內財务分明。 因此,那些手头紧、或者纯粹想省钱的低级成员,平时就喜欢聚集在店门口,抽菸、 吹牛。 此刻,有十六人站在门口。 当青泽站在他们面前时,刚才的喧闹声消失,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恐惧,仿佛看到从地狱画卷里走出来的修罗。 青泽迅速扫过这群人。 他们头顶空空如也,没有红色的標籤。 可能是红色標籤的刷新机制尚未轮到他们,也可能是今日的红色標籤额度已满。 但无论哪种原因,今天他们都必须死。 青泽踏步上前。 最靠近他的那个小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条件反射般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颤抖著对准青泽,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变得结巴,“你、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我就开枪了!!” 因为过於紧张,他甚至忘记打开手枪的保险。 青泽没有理会那毫无威胁的枪口,五指张开,如同钢铁打造的兽爪,一把牢牢攥住了他的整个脸颊。 覆盖著幽暗金属的手指深深嵌入对方皮肉之中。 那小弟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铁钳夹住,无边的恐惧让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脚竟然被这股力量轻易地提离地面。 其余十五名同伴目睹此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往日里欺行霸市的那点凶狠气焰,在狐狸这个名字面前,早已烟消云散,一个个变得比最温顺的绵羊还要瑟缩。 轰! 青泽手臂猛地发力,將手中的人如同扔一件破麻袋般,狠狠朝著前方人群最密集处投掷出去。 空气被挤压,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小弟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化作一枚人肉炮弹,如同保龄球般结结实实地撞在最前排的几个同伴身上。 “咔嚓!”“呃啊!” 被直接撞到的几人,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內传来的骨骼碎裂声,剧痛让他们发出短促的惨嚎。 而这股强大的衝击力並未停止,被撞的人又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向后撞飞更多的同伴。 砰砰! 一连串肉体撞击硬物的密集闷响传来。 十六个人,在这股蛮横的力量下全部离地飞起,然后七零八落地向后砸去。 有人“哐当”一声撞碎了关东煮店的木格移门,有人“咔嚓”撞断支撑廊檐的细木柱。 更多的人则是“噗通”、“噗通”地砸进店內,掀翻桌椅,杯盘碗碟摔碎一地,汁水横流。 最惨的一个,脑袋甚至“咕咚”一声,直接栽进了正在沸腾的关东煮大锅里。 滚烫的汤汁溅起,发出“滋啦”的声响。 这宛如印度夸张动作电影般的荒诞而暴力的场景,让店內原本正在慢悠悠擦拭桌子的老板惊得目瞪口呆,嘴里叼著的香菸“啪嗒”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前面那被撞出来的一个个破洞,冰冷的夜风正从外面“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店內悬掛的布帘剧烈摆动。 深红色的斗篷在破洞外的夜色和店內灯光的交界处猎猎作响。 老板对上那双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眼眸,心臟骤然一缩。 “啊!你、你这个怪物!別过来!!” 他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尖叫,身体如同触电般连连后退,脚跟绊到了柜子。 整个人忽然一颤,他猛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拉开柜檯下面的一个隱藏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保养良好的全自动突击步枪。 店內,有几名侥倖没被刚才“人肉保龄球”波及的浪速会成员,此刻也惊慌失措地从各自的口袋或腰间掏出手枪。 他们心里清楚,这玩意对狐狸可能作用不大,但这是他们唯一能握在手中的武器。 “开火!” 不知道是谁用沙哑而绝望的声音嘶吼了一句,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下达最后的攻击指令。 噠噠! 砰!砰!砰! 突击步枪的狂暴扫射与手枪的零星点射声瞬间撕裂了夜晚短暂的寂静。 炽热的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呼啸著向前衝去,在空气中划出无形的死亡轨跡,目標直指破洞外的身影。 青泽站在原地,甚至连闪避的动作都懒得做。 在他面前,一面半透明,闪烁著奇异菱形光泽的晶盾,如同最忠诚的壁垒,毫无徵兆地瞬间浮现。 噗噗噗噗———— 所有子弹,无论是步枪弹还是手枪弹,都狠狠地撞在了晶盾的表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雨点落入深潭般,盪开一圈圈轻微而密集的能量涟漪。 紧接著,在下一瞬间,这些被阻隔的子弹,以更快的速度、沿著无法预测的弹道,悉数向內反弹而回。 “噗嗤!”“啊!” 子弹钻入血肉的沉闷声响与中弹者的短促惨嚎几乎同时响起。 店內持枪的人身上瞬间爆开朵朵血花,仰面倒下。 更有几颗流弹“啪!啪!”几声,击中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灯泡应声碎裂,光线骤然消失大半,整个关东煮店內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灶台上关东煮锅子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和“咕嘟”声。 青泽脚下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逆行的闪电,“嗖”地一声,身形拔地而起,轻盈地跃上了二楼廊道。 廊道上,北村虎夫眼眸瞪得滚圆,脸颊上那道蜈蚣似的伤疤因为面部肌肉的剧烈颤抖而扭曲蠕动。 他张开嘴,似乎想喊出什么命令或警告。 砰! 青泽如同死神降临般,重重地落在他面前的廊道木地板上。 甚至没有给北村虎夫任何反应的时间,青泽落地的右脚微微向下一沉,一股沛然莫御的魔力透过脚底轰然爆发。 啪嚓! 他脚下的整片廊道地板,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下方猛击,骤然向上爆裂、拱起。 碎裂的木板边缘变得如同锋利的刀刃,化作一片致命的向上喷发的“木刺之雨”。 “嗬!”“呜啊!” 北村虎夫和六名核心组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脖颈、胸口、腹部传来一阵冰凉,隨即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些向上激射的尖锐木板,如同最残忍的刑具,轻易地刺入他们的身体。 鲜血瞬间从伤口和口中狂涌而出。 北村虎夫魁梧的身体向后一个跟蹌,竟然直接翻过廊道的木製栏杆,朝著下方昏暗的一楼关东煮店门口直直坠落下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其余六人也瘫倒在廊道上,鲜血迅速染红木质地板。 青泽抬脚,踹在面前那扇厚重结实的实木门。 你! 那亍足以抵挡普通刀劈斧砍的木门,在他脚下如同酥脆的饼乾般你然爆碎,无数或大或小的木屑,如同霰弹般激射而出,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噗噗噗噗———— 木屑深深嵌入客厅內的皮质沙发、墙壁装饰画。 躲在毫公桌后面的开发商听到这个动静,嚇得身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牙齿都在打颤。 他身边的堂本英治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语无伦搭地默念著:“大し主命————大し主命保佑,信男堂本英治,愿奉栏所有財產,不,无偿修建神些,十座。 不,一百座,只要,只要能活下来,我不想死。 我还年轻,我才六十三,正是黄金岁月,保佑我,保佑我啊————” 他发出此生最“虔诚”的祈祷。 然而,神明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吱呀”声,那是沉重物体采移动的声音。 他惊恐地睁开眼,只见他原本倚为屏障的实木毫公桌,正灭伶泽如同拿起一个儿童玩具般,轻而易举地单手举过头顶。 堂本英治看著那悬在自己头顶栏方的巨大阴影,脸栏露出毫不掩饰的恐惧,涕泪弓流,“狐、狐狸大人,饶命啊,求求您了。 只要————只要让我活著,我什並都愿意做。 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钱、所有的產业,全部都捐出去。 修医院!建学校!做慈善!什么好事我都做! 我一心向善!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回答他的,是伶泽將举起的毫公桌,朝著下方,狠狠砸落的动作。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两个躲在桌下的脑袋,在实木桌面与坚硬地板栏下夹击的恐怖重压之下,如同两颗熟透的西瓜般,仆然爆开。 红白之物瞬间涂满了桌底和地板。 那强大的下砸力量甚至直接砸欠了二楼铺设的地板。 “哗啦。” 木屑纷飞中,两具无头的尸体且著破碎的地板,一起掉落到一楼关东煮店內,摔在翻倒的桌椅和尚未完全冷却的关东煮汤汁里。 伶泽看了一眼半截卡在二楼破洞的巨大毫公桌,脚下一蹬地面。 砰!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天而起,轻易地撞碎了二楼客厅的屋顶,瓦片、木樑断裂,露出外面清冷的夜空。 而在他冲天而起的衝击力带动下,那卡在半途的毫公桌也彻底失去平衡,“仆隆”一声,顺著破洞完全滑落下去,结结实实地砸在下方那两具尸体栏,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 滴呜~ 警笛声划破大阪夜晚的寧静,在街道栏迴荡。 今晚的大阪警署,註定异常忙碌。 —— 那个一直主要在东京地区活动的狐狸,竟然出现在了大阪,並且再次製造了惊人的事件。 虽然根据现的《特异嘆力者公共安全维护特別授权法》,警方不用管狐狸造成的伤亡。 但善后工作,封锁现场、处理尸体、应对媒体,这些麻烦事,依然重重地压在了大阪警察的肩栏。 以至於最近网络栏流传著一张永右翼分子p过的讽刺图片。 警署门口七竖八躺满尸体,而狐狸则站在门口,衝著里面大喊:“警察,出来洗地啦!” 这张图辛辣地嘲讽日本警方在面对狐狸时的不作为。 大多数警察看到这种调侃,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和那种嘆徒手仂翻坦克、刀劈飞弹的怪物战斗? 除非他们也变成超人,否则,他们坚决拥护首相提出的这项法案。 警部平野宗一脸色疲惫地带著两辆警车,驶到广田政信宅邸的外围。 车灯照亮前方的景象。 低矮的围墙栏半部分全部倒环,庭院內原本精心修剪的景观树木、雅致的假山石,都像是采无形的巨大利刃整齐地切开,断面光滑如丐。 更触目惊心的是,庭院地面栏,横七竖八地躺著大量一分为二的尸体。 而宅邸的廊道栏,竟然还有人正在举著手机,满脸兴奋地拍摄。 平野宗一让部下將车停下,推开车门,远远用扩音器喊道:“喂,那边的几个人,尊重一下死者,也考虑一下公眾影响。 不要在社交平台栏散播那些血腥內容。” 因为狐狸干的事情合法,想要像普通凶案现场那样保护现场,根本不可嘆。 他们嘆做的,往往只剩下从道德和舆论管理层面出发,劝诫围观者不要传播过於血腥的画面,以席造成不良影响。 毕竟,根据初步消息,现场的死者中,有大阪维新会的骨干们,甚至代表。 那些曾经在大阪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如今倒在客厅內,像是虫子般死在一起。 权力、地位、阴谋、算计,在那种不讲道理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如同元糊。 平野宗一併不为这些人感到悲伤,其中不少人的恶名他早有耳闻。 但这一幕带来的衝击,並非源於同情,而是一种对秩穿本身脆弱的深刻认知。 维繫这座城市的表面规则,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在一夜之间,就更强大的力量撕开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这就是狐狸的力量。 “真是天灾啊————” 產 第378章 只有神能对付狐狸 第378章 只有神能对付狐狸 平野宗一將询问宅邸內那些被掳来的“祭品”口供的任务,交给其他警员。 虽然狐狸犯下的案子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但这些受害者被广田政信及其手下非法囚禁的案件,仍然属於大阪警署的管辖范围。 他独自走向客厅。 这里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深沉的昏暗之中,仅有摇曳不定的烛火提供著微弱光源。 唯一相对清晰的光源,来自於客厅中央上方,那里,二楼的楼板被整个击穿、撕裂,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巨大窟窿。 二楼房间的灯光如同舞台追光般,笔直地倾泻而下,照亮了下方一片狼藉的景象。 碎裂的木製顶板、断裂的石膏板、散落的灰尘和碎屑。 然而,比这破损场景更令人心悸的,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客厅空气中瀰漫、沉淀。 细碎而持续的濒死呜咽,从阴影中断续传来,仿佛来自地狱的交响前奏。 被腰斩的议员和巫女们横七竖八地倒臥在血泊中,大多数人意识已经完全模糊,瞳孔涣散,只剩下生命最后时刻无意义的抽搐和喘息。 榻榻米上,献祭法阵痕跡还隱约可见。 平野宗一心中基本確定,这群人確实在搞一些见不得光的邪门祭祀。 “啊啊啊!不要过来!走开!走开啊!!” 一声突兀、悽厉的尖叫声猛地在他侧后方炸响。 平野宗一被这冷不丁的喊声惊得心臟骤停半拍,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榻榻米上躺著一个几乎无法称之为“人形”的东西。 他浑身被粘稠的血污和內臟碎片覆盖,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容和穿著,就像一滩被粗暴剁碎后又胡乱拼凑起来的肉块。 然而,这“肉块”发出的声音却异常地中气十足,充满鲜活的生命力和强烈的情绪,与周围那些奄奄一息的濒死者形成荒诞的对比。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只剩下腰部以上的半截身躯,平野宗一几乎要以为这是身体完好的伤者在惊恐大叫。 那“半截人”又声嘶力竭地吼叫一会,仿佛在和某个看不见的恐怖存在搏斗,隨后声音才渐渐低下去,转为一种混乱的吃语,最终陷入诡异的平静,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平野宗一皱紧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按在那“半截人”血跡斑驳的胸膛上。 咚————咚————咚———— 指尖传来的心跳,强劲、有力、规律,就像一匹正在奔跑的骏马,完全不像一个遭受致命腰斩的人。 平野宗一猛地缩回手,看著指尖沾染的温热血液,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太不正常了,完全违背医学常识! 但他没有过多耽搁,用相对乾净的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解锁,迅速拨通上司的电话。 “我是平野,现场勘查初步完成,情况非常诡异,大部分目標濒死。 但有一个人,他虽然被腰斩,心跳却异常有力,似乎没被腰斩一样,哀嚎的声音也中气十足,您说,需不需要叫人救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指令:“待在现场,守住那个人,等待后续小组接管,保持通讯畅通。” “明白。” 平野宗一掛断电话,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他没有继续留在客厅,而是退出来,站在连接客厅的木质廊道上。 庭院方向飘来的血腥味同样浓重,让他胃部一阵翻腾。 他绕到宅邸左侧,这里的空气才稍微清新一些。 低头看著手上已经半凝固的血跡,他走向庭院中的一个小型锦鲤池。 池塘的水面漂浮著一些杂物,中央那座原本精美的假山上半部分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小截基座。 平野宗一的目光落向池塘底部,看到了沉在水中的那半截假山。 他心里估算了一下从池边到池塘中央的距离,起码有好几米远。 狐狸的刀显然没那么长。 这明显是某种能够进行远距离精准攻击的招式。 “真是令人羡慕的力量。” 平野宗一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 收回目光,他转身看向宅邸另一侧。 他的部下们正在那里,对惊魂未定的“祭品”们进行著询问笔录。 大部分人都显得很配合。 唯独秋元佳代格外激动。 她不是被动地回答警察的问题,而是如同一位愤怒的控诉者,神情激昂、言辞犀利地向面前的年轻警察痛斥浪速会的种种暴行。 她那凌厉的气势和条理清晰的指控,甚至逼得问话的警察额头冒汗,感觉自己反而像是正在被审问的嫌疑人。 “————你们警察早干什么去了?!如果你们能早点打掉这种势力,我们怎么会遭这种罪?!” 秋元佳代的声音带著尖锐质问。 年轻警察擦了擦汗,尷尬地辩解道:“秋元女士,这个————我们一直在搜集证据————” “等到你们搜集好证据,我们早死了!” 秋元佳代冷哼一声,语气依旧不满,“比起在这里盘问我们这些受害者,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立刻出动,去把浪速会那些渣滓一网打尽吗?!” 警察听她这么说,乾笑一声,解释道:“秋元女士,您可能在这里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浪速会已经被狐狸剷平了。” “哦?是————这样吗?” 秋元佳代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神色,仿佛刚刚得知这个消息。 但她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快意。 狐狸————果然和网上传的一样,言出必行,除恶务尽! 在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她头顶那行【精明的女商人】蓝色標籤无声地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蓝光,射向遥远的东京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客厅內,吉村太郎等濒死议员的痛苦呻吟彻底停止,生命终於走到尽头。 他们头顶的【腐败贵族】標籤,以及那些巫女们头顶的【地精】標籤,纷纷剥离、融合,化作一道道红光,如同归巢的萤火,迅速飞出客厅,没入夜空,追向同一个方向。 夜风在大阪的楼宇间呼啸。 青泽化作的深红色身影,正以媲美高铁的恐怖速度,在建筑物的顶端无声飞掠。 大阪的夜景在他脚下化作流动的光带。 四十二道红光从后方急速追来,如同受到绝对吸引,精准地没入他的胸膛。 紧接著,一道纯净的蓝光也姍姍来迟,钻入他的眉心。 识海之中,仿佛冰层蔓延的“咔咔”声再次响起,精神力“冻结”的区域,又向外稳固地拓展一丝。 胸膛处,四十二股暖流匯合、扩散,迅速融入全身的肌肉、骨骼、经脉,滋养著他的辉金骑士之躯。 然而,身体在充分吸收这些力量后,却反馈回一种意犹未尽的“饥渴感”。 青泽心中瞭然。 这表示他还需要更多、更强的“红名”能量,才能推动身体向著下一个境界迈进。 他一边疾驰,一边心算了一下。 广田政信宅邸里,一个【邪神信徒】和二十个顶著【兽人】標籤的护卫,已经被他吸收。 刚才吸收的,是六个【地精】和三十六个【腐败贵族】。 但还差一道红光。 就是头顶【兽人领主】標籤的广田政信。 “那傢伙在弥留之泪的效果下,应该还没死到次数?” 青泽也不清楚那傢伙现在死了几次。 但想来,应该需要过一会才能得到红名標籤的力量。 他继续在大阪上空高速移动,超凡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网铺开。 没有捕捉到预想中的標籤信號,却在掠过一片略显偏僻的工业区时,感知到了下方一个仓库內的异常。 二十三人,佩戴枪械,正在紧张地搬运一袋袋密封的白色粉末状物体,如此紧张,显然不可能是普通麵粉。 “大阪的夜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 青泽心中感嘆。 这要是在东京,晚上应该很难再看到这么大规模的线下活动。 唯一遗憾的是,这二十三人头顶,並没有红色標籤。 但青泽並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撞见了,確认他们在进行毒品交易,那就该杀。 不杀,那只会让他心里留下一个不痛快的疙瘩。 强者行事,只求一个念头通达。 青泽右手握住杜兰达尔剑柄。 隔著数十米的垂直距离和高低错落的建筑,他拔剑出鞘。 金色的魔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从他手臂涌入剑身。 那原本银白神圣的剑身,在剎那间被浸染成璀璨夺目的金色,仿佛握著一束凝固的阳光。 青泽目视下方仓库屋顶,手臂挥动,朝前简单一劈。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月牙形斩击,自剑尖进发而出,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朝著下方仓库的穹顶直落而下。 仓库內,正在进行毒品转运的若田组成员,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仿佛布帛被利刃割裂的“嗤啦”巨响。 不少人下意识地抬头。 下一秒,他们惊恐地看到,坚固的仓库金属屋顶,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般,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刃轻易地切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刺眼的金光从裂缝中涌入,將昏暗的仓库內部照得一片通明。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金色斩击余势未衰,如同死神的镰刀,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区域斜斜斩落。 “啊啊啊!!!” 组长若田和首当其衝的十六名组员,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身体便被金色斩击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 鲜血、內臟、断肢在金色光芒中泼洒开来,场面血腥至极。 残存的几名组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 “那————那是什么东西?!” “滚出来!有种不要躲躲藏藏!给老子出来!!” 一个显然已经被恐惧冲昏头脑的组员,歇斯底里地朝著屋顶裂缝咆哮。 他的话音未落。 嗤啦! 第二道同样大小、同样致命的金色斩击,以更加刁钻的角度,再次破开仓库另一侧的屋顶,精准地朝著喊话者及其身边的几人斩来。 看到金光再现的瞬间,那名组员脸上的癲狂瞬间被无边恐惧取代,他发出绝望的哀嚎:“对不起!我开玩笑的!饶命啊!你不要过来啊!!” 金光无情闪过。 剩余的几名组员只觉得腰间一凉,隨即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们的身体被斜著斩成了两半,上半身滑落,下半身兀自站立。 痛苦的呻吟瞬间充满仓库。 而夜空中,那如同雷鸣般的破空声早已转瞬远去。 与此同时,网络的虚擬空间,皇道会的加密频道內,一场气氛凝重的线上会议正在召开。 会长土肥原隆之满脸疲惫,坐在他那张厚重的办公椅后,沉声道:“诸位,我们刚刚確认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们在大阪的管理员,广田政信,不久前遭到了狐狸的毒手。 他为迎接天照大神降临而精心准备的献祭仪式,也被迫中断,功亏一簣。” —— 立刻有另一位管理员接话,“更麻烦的是,大阪维新会的三十六名核心议员,同时也是我们重要的支持者和合作者,在仪式中全部罹难。 他们的死亡,已经让大阪地区的一些中左翼势力跳出来,大肆攻击我们右翼不尊重生命、搞邪教害人。 这对我们在大阪乃至关西地区的政治基础,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这时,一个普通会员的发言请求图標亮起。 土肥原隆之点击了“同意”。 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会长,我们不是按照预案,安排三位最虔诚的成员,前往椭岳河畔,连续磕头跪拜,祈求岳熊大神的庇护吗?” 土肥原隆之嘆了口气,道“那三位成员磕到轻微脑震盪,被送医观察。 但是,岳熊大神没有任何显灵的跡象。 我们负责向主祈祷的联络人那边,同样寂静无声。” 另一位管理员沉吟道:“或许我们应该尝试向更正统的渠道求助。 新教的体系,可能————主並不那么喜欢聆听他们的声音? 我们不如转向梵蒂冈那边。” “梵蒂冈嘛————” 土肥原隆之陷入沉思。 这確实是一个方向。以他们目前的力量,想要对付狐狸那种超越常理的存在,无异於痴人说梦。 只能藉助那些同样超越常理的神明力量,才有可能抹除这个横亘在“帝国復兴”道路上的最大障碍。 “稍后,我会亲自安排可靠的人手,与那边进行接触。” 土肥原隆之做出了决定。 “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是眾议院选举。” 之前那位管理层成员將话题拉回现实政治,“大阪维新会本来是我们狙击首相那个软骨头,迫使他下台的关键棋子。 现在这支力量损失惨重,我们必须立刻重新评估局势,构思新的战略,確保在接下来的选举中,对首相形成有效狙击,完成我们的政治目標。” “关於这件事————” 土肥原隆之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谈到选举、权谋、政治运作,这才是他熟悉的领域,是他能够掌控和施展影响力的舞台。 不像面对狐狸那种存在,只能无力地祈求神意,听天由命。 “我们大家好好討论一下吧。” > 第379章 渴望神注视的总统 第379章 渴望神注视的总统 白宫,椭圆办公室。 总统屏退所有隨从,將自己关在象徵著最高权力的房间里。 厚重的窗帘拉开一半,阳光斜照进来,却驱不散室內的某种沉鬱气氛。 他坐在办公桌后,身体微微前倾,自光紧紧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一段由梵蒂冈游客用手机拍摄的画面,角度有些摇晃,但內容清晰。 那是圣彼得广场,黑压压的信徒聚集如海。 在教皇与一眾红衣主教的主持下,一场盛大的露天弥撒正在举行。 庄严肃穆的仪式进行到某个时刻,祭坛上巨大的十字架,忽然毫无徵兆地进发出柔和的洁白圣光。 紧接著,神圣的一幕发生了。 坐席上的一名红衣主教,脸上忽然冒出纯白色火焰。 拍摄者惊恐的吸气声和周围人群的骚动惊呼,透过扬声器传出。 这仅仅是开始。 白色圣焰如同拥有自己的意志,一个接一个地点燃。 红衣主教、总主教、主教———— 整整二百六十四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来自“主”的火焰吞没、净化,最终化作一具具焦尸。 这不是总统第一次观看这段视频。 他已经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 中情局也將一份整理过的档案摆在他的办公桌。 那些被烧死的教会高层,每一个人的生平作恶次数都被详细罗列。 替小男孩“驱魔”、收受巨额贿赂、公开为特定政客站台拉票、甚至假借神职之名对女信徒心生邪念———— 他们確实罪该万死。 但总统心里,对那些人的死活毫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主为什么选择在梵蒂冈显现神跡? 又为什么只烧死这些人,却放过教皇和剩下的主教? 如今,那些在圣焰中“倖存”下来的枢机主教和教皇,在虔诚的信徒心目中,声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人们普遍认为,他们得到“主”的认可与庇佑,是真正洁净的僕人。 这让总统感到极度的不悦。 他与梵蒂冈的前任教皇关係紧张,与现任教皇同样不对付。 儘管后者是美国人,但在移民政策、社会公平等一系列议题上,屡次公开抨击他的施政。 他不喜欢的人,却获得“主”的恩赐。 而他,身为“天选之人”,收復耶路撒冷,掌控著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为捍卫基督教文明不遗余力———— “主”却没有给予他任何形式的神启或嘉奖。 这到底是为什么?! 总统感到一阵烦躁与不解。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端起桌上那杯可乐,自光却不可避免地落在自己那只抬起的手上。 手背的皮肤,即便经过最精心的保养和护理,依然能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跡。 皮肤略显鬆弛,带著老人特有的细微浮肿和斑点,青色的血管隱约可见。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將手缩回,不愿再看这具躯壳衰老的明证。 儘管內心极度抗拒承认,但残酷的现实一次次提醒他。 他最近在公开场合的表现,越来越接近於他曾无数次公开嘲讽、戏謔的那位前任。 那个被他形容为“老年痴呆”、“需要白宫医生团队遮掩健康问题”的老傢伙。 如今,轮到他需要医疗团队出具精心修饰的体检报告,来向公眾、向政敌证明,“总统依旧精力充沛”。 每次在重要的內阁会议或外交场合,他都不断提醒自己保持专注,但精神仍会不受控制地恍惚、飘散,甚至在他都未曾察觉的瞬间,微微垂下头,陷入短暂的瞌睡。 他需要神。 不,他渴求神。 渴求神赐予他超越凡俗、旺盛不衰的健康与精力,让他能继续坐在这张椅子上,完成他“伟大”的使命。 如果收復耶路撒冷还不够———— 如果展示美利坚的国力还不够———— 那么,就做更多! 清理异教徒。 他要让那位“万军之主”清清楚楚地看到,谁才是麾下最虔诚、最善战、最有能力的信徒。 总统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混杂著野心、焦虑与某种宗教狂热的火焰。 他按下座机上一个直通秘书处的快捷键。 “马上通知白宫幕僚长、战爭部长、中情局局长、副总统、国务卿,立刻到我的办公室来!” “是,总统先生。” 听筒里传来秘书恭顺的回应。 几乎就在他放下听筒的下一刻,椭圆形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便被轻轻推开。 白宫幕僚长、副总统、国务卿等人,鱼贯而入,迅速在总统办公桌前站定。 他们太了解这位总统的脾性和工作节奏,早已习惯守候在办公室外不远处的休息室或走廊,隨时准备响应这位最高统帅的即时召见。 总统扫视了他们一眼,自光最终落在中情局局长的身上,直接问道:“东京那边,狐狸有什么新动向?” “总统先生。” 中情局长上前一步,语速平稳地匯报,“东京时间昨晚7点05分,狐狸出现在代代木公园,击杀了正在那里筹备彩虹游行的领导人长野智久和十二名组织者。 隨后,在7点32分,他出现在大阪阿倍野大厦的顶层————” 她顿了顿,继续道:“接著,他击杀皇道会的管理广田政信,以及大阪维新会三十六名议员。 摧毁大阪的极道浪速会,並消灭当地的贩毒组织若田组————” 局长轻声陈述著狐狸在大阪地区製造的连环杀戮。 总统听著那些陌生的日本名字和组织一个个被抹去,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仿佛在听一份寻常的天气预报。 坦白说,即便整个日本的人口全部因狐狸而消失,在他看来,也只是一堆需要处理的统计数字。 他真正在意的是情报中透露出的关键变化。 狐狸的活动范围,显著扩大了。 “智库那边,对这种情况有什么结论吗?” 总统的目光转向国务卿。 他立刻微微躬身,回答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根据狐狸智库的最新研判,他们严重怀疑,狐狸所掌握的亚空间能力,其覆盖的范围正在持续扩大。” 国务卿看一眼总统的脸色,继续道:“这也印证了我们先前的推测。 狐狸的能力会隨著杀戮,不断成长、壮大。 未来,这种领域极有可能覆盖整个日本,甚至向日本之外的区域蔓延。” 总统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国务卿不得不硬著头皮,说出智库那份有些令人沮丧的最终结论道:“目前,专家们的普遍看法是,儘管狐狸尚未具备国家级別现代热武器的破坏力。 但按照这种成长趋势推演下去,他必將变得越来越难以用常规科技手段遏制或消灭。 因此,他们认为,寻求並藉助同等级或更高级的超自然存在,即神明的力量来应对狐狸,或许是更为可行的战略方向。” “神明啊————” 总统喃喃重复著这个词,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混合著渴望与不甘的复杂光芒。 他沉默几秒,挥了挥手道:“那就让他们儘快拿出具体的可行性方案。” “是。” 总统又將目光投向他的白宫幕僚长道:“针对国內那些异教组织的清理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 “进展总体顺利,总统先生。” 白宫幕僚长匯报导:“我们已联合执法部门,以涉嫌违法犯罪的名义,在共和党控制的州,成功取缔目標名单上的十个异教组织。 不过,在一些民主党控制的州,地方政府的配合意愿,不是那么积极,阻力较大。” “那些该死的混蛋!” 总统低吼了一声,拳头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也知道,联邦与州权之间的角力根深蒂固,除了罗斯福外,少有能真正完全压服各州的总统。 但他內心绝不承认自己不如罗斯福,他坚信自己必將超越歷史上任何一位总统,成为最伟大的那个。 他强行压下怒火,换了个话题道:“神圣议会向欧洲主要国家发出的邀请函,他们回復了吗?” “欧洲各国目前尚未给出正式回復,大多仍在研究和內部討论。” 白宫幕僚长斟酌著措辞,“总统先生,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尝试邀请梵蒂冈的教皇加入,甚至给予他一个荣誉会长之类的象徵性头衔,但实际议长和主导权由您掌握。 这样既能提升议会的神圣性与国际认可度,或许,也能让法国总统那些人失去反对的藉口。” 总统眉头紧紧皱起,像打了一个死结。 他闷声道:“关键问题是梵蒂冈的那位教皇,他会答应吗?” “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善意。” 白宫幕僚长压低声音,“比如,承诺支持教廷推动的某些人道主义项目,或者在教会急需的某些內部改革上,提供必要的资金与政治支持。 我相信,教皇是一位识大体、顾大局的智者。” 总统沉默了片刻,权衡著利弊,最终缓缓点了点头道:“那就由你去尝试接触和沟通吧。 “” “明白。” 白宫幕僚长轻声回答。 总统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重臣,语气变得斩钉截铁道:“那么,现在,是时候详细討论一下。 我们该如何对中东那些冥顽不灵的异教徒,发动一场足以彰显上帝威严与我们决心的圣战。” 战爭部长立刻挺身上前,开始详细阐述五角大楼早已准备好的、针对伊朗的多套军事打击方案———— 椭圆办公室內,一场可能影响世界格局的会议,在上午的华盛顿,秘密进行著。 五月十六日,星期五。 清晨,熟悉的手机闹钟铃声將青泽从深度五千三百米的梦境中准时唤醒。 —— 他右手食指熟练地在屏幕上划过,停掉闹钟。 隨即,他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弹簧般,直接从床上一个流畅的起跳,轻盈地落在衣柜门前。 拉开柜门,脱下睡觉穿的宽鬆睡衣,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清爽短袖和长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 转身推开臥室门。 廊道里,大黄早已守候在门口,一见他出来,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伊卡洛斯也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见他出来,立刻优雅地行了一个礼,道:“早上好,主人。” “早。 " 青泽笑著回应,伸手揉了揉伊卡洛斯柔软的粉发,同时,心念微动,腰间延伸出一条半透明的魔法手臂,也安抚性地拍了拍大黄毛茸茸的脑袋。 他沿著廊道走向厨房,打开水龙头,用清凉的冷水泼了泼脸。 伊卡洛斯立马识趣地递上毛巾。 青泽接过,擦乾脸上水珠,再將毛巾换给伊卡洛斯,整个人走向餐桌,开始享用早餐。 吃饱后,青泽离开家。 他没有选择开车,而是小跑著离开高田公寓的大门,一路保持著正常人速度,来到附近一家规模颇大的百货超市。 进入超市,青泽没有閒逛,目標明確地直奔生鲜食品区。 自光快速扫过货架,开始仔细挑选今天需要的食材。 顏色鲜红的西红柿、带著水珠的生菜、看起来还算新鲜的菌菇———— 偶尔,他会拿起一盒打折的冷冻鸡胸肉或切块牛肉、秋刀鱼等等肉食,放入购物车。 青泽採购完主要食材,便推著车,开始在超市的其他区域“閒逛”起来。 虽然如果直接展开超凡感知,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將整个超市扫描完毕,確认是否有特殊標籤存在。 但那样做,就失去了寻宝般的乐趣。 青泽享受这种逛的过程,在琳琅满目的普通商品中,不经意间,眼前忽然跳出一个与眾不同的標籤。 那种意料之外的惊喜感,是简单粗暴的感知扫描无法替代。 他推著车,走过洗涤用品区,绕过家居杂物区,来到充满童趣和色彩的玩具区。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货架上的卡通玩偶、塑料小车、积木套装———— 忽然,他的视线猛地定住。 在掛满各种万圣节风格和动漫角色面具的货架一角,掛著一个金色狐狸面具。 而在这个金色狐狸面具的上方,一个清晰的橙色標籤正静静悬浮。 【阿拉斯的假面】。 在標籤下方,还有一行解释性的小字浮现: 【能够降低佩戴者施展魔法时的精神力消耗,延长魔法持续时间。】 青泽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伸手將这个面具从掛鉤上取了下来。 入手的感觉比想像中稍重。 他翻到背面查看价签15000円。 “嘖————” 青泽轻轻咋舌。 这是他至今为止,遇到最贵的狐狸面具了。 但青泽没有过多犹豫,將这副【阿拉斯的假面】也放入购物车中。 第380章 用大米考验老师?(日万求订阅) 第380章 用大米考验老师?(日万求订阅) 回到家中,青泽系上围裙,开始为月岛千鹤准备上午的便当。 他对待这份“工作”的用心程度,堪比五星级酒店的主厨,从食材搭配到火候调味,都一丝不苟。 將最后一道菜餚细心摆入精致的双层便当盒,盖上盒盖,用乾净的方巾包好。 他心念微动,直接打开通往神国的入口,招呼伊卡洛斯和大黄一同踏入其中。 剎那间,视线被柔和而纯粹的白色光芒充满。 他们站在一片由纯粹柔和白光构成的“地面”上。 抬头,白光之上,悬浮著令人震撼的宝座。 那宝座仿佛由最纯净的蓝宝石和火焰共同浇筑而成,既华贵又威严。 在宝座下方两侧,对称排列著二十四张稍小一號的座椅,如同朝臣的席位。 而在每张座椅前,都肃立著一名身穿纯白长袍,头戴金色冠冕的人。 他们的面容模糊在柔和的光晕中,看不真切,但姿態恭敬无比。 此刻,二十四道身影同时微微躬身,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主,欢迎您回来。” 伊卡洛斯扇动著洁白的羽翼,轻声问道:“主人,这个神国感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嗯。” 青泽点了点头,“现在的神国,已经脱离与东京现实地图的叠加,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空间。” 他隨意地一挥手。 身后,那巨大无比的珍珠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门外的景象。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如同最上等蓝水晶般澄澈透明的玻璃海,海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波纹,却倒映著上方一片瑰丽奇幻的天空。 光与色在海天之间交融,美得令人窒息。 一条由凝实白光铺就的宽阔道路,从青泽脚下笔直延伸而出,一路通往悬浮的宝座。 青泽抬脚,踏上了这条长阶。 伊卡洛斯轻轻扇动四翼,安静地跟在他身后飞行。 大黄没跟上,它左右张望了一下,“汪”地叫了声,开始在白光中撒欢似的狂奔起来。 青泽在至高无上的宝座中坐下。 剎那间,一股统御这片天地的“权柄”感自然加身。 整个神国的细微脉动,都仿佛与他呼吸相连。 由於神国与东京的现实空间割裂,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扫视现实街道,搜寻红名標籤。 但青泽自有办法。 他拿起超市购买的【阿拉斯的假面】。 將识海的一缕精神力注入掌中面具。 嗡。 面具骤然亮起温暖的金色光芒,材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变得厚重而富有质感,通体呈现出华贵的金色,唯有眼洞的边缘和微微上翘的嘴角部位,勾勒著如活火般跃动的橘红色火焰纹路,平添几分神秘与威仪。 青泽將面具戴在脸上。 面具仿佛有生命般,自动吸附贴合他的脸颊轮廓,重量適中,毫无不適感。 接著,他再次打开一个微小的神国出口,定位到现实世界的公园。 同时,发动群鸟之眼魔法。 无形的精神力从他眉心涌出,在穿透脸上那层金色面具的剎那,青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力的消耗被大幅度降低了。 公园大树上,巢穴內的五只乌鸦被这股精神力波纹拂过。 原本灵动的眼眸变得空洞,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五个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同步出现在青泽的脑海之中。 在他的意念指挥下,五只乌鸦齐齐振翅,如同五架微型侦察机,从公园起飞,朝著东京不同的方向散开,开始在楼宇间、街道上、公园里,耐心地搜寻那些红色標籤。 一旦某只乌鸦的视野中出现了標籤,青泽便会立刻在目標附近打开一个微小的神国入口,然后將那些动物拉入神国,来到他的宝座前,统一处理。 狩猎结束后,青泽收穫五十六个动物红名標籤。 他离开神国,回到家中客厅,收拾了一下,便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 坐进银灰色的宝马x5驾驶座,启动引擎,驶离车位。 上午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地面街道上,这个时间点,住宅区附近没什么行人,显得颇为安静。 伊卡洛斯没有待在家中,而是选择以普通人无法看见的形態,在东京上空自由飞翔。 她从电视上学习到“纸上得来终觉浅”的知识,打算亲眼观察现实中人类的日常生活、互动方式、乃至那些细微的情感流露。 青泽对此持放任態度,由她去了。 他驾驶著车辆,一路平稳地驶向长藤高中。 到达校门口时,他降下车窗。 外面传来风纪委员相川桃子元气十足的问候声:“早上好!青泽老师!” “嗯,早上好,相川。” 青泽微笑著点了点头,將车开进校园,驶向教职工停车场。 他看到固定车位旁站著一个人。 赫然是星野纱织。 她今天依旧是黑长直的髮型,穿著得体的校服,但脚边却放著一个与少女形象有些违和的旅行背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分量不轻。 青泽停好车,打趣道:“星野,你换这么大的书包是想要去远足吗?” “嘿嘿,老师~”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还做贼似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仿佛怕被什么人发现接下来的举动。 她压低声音催促道:“你快打开后备箱,有惊喜!” 青泽被她这副模样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关好车门,走到车尾,按下后备箱的开启键。 星野纱织立刻弯下腰,双手紧紧抓住旅行包的背带,深吸一口气,咬著牙,开始努力地將包往车上拎。 那背包显然极重,让她纤细的双腿都有些打颤,包裹在黑丝袜里的小腿肌肉线条绷紧,脚步跟蹌。 看著她那吃力的样子,青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单手就轻鬆地將那个沉重的旅行包拎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拉开背包的拉链。 往里一看,青泽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背包最上层,赫然是一袋包装完好的5公斤装大米,旁边塞著一桶1.8升的食用油。 米和油下面,才是几本叠放整齐的教科书和笔记本。 “星野,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昨天说,家里的大米快吃完了。” 星野纱织拍了拍高耸的胸口,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道:“我家里买的米特別多,根本吃不完。 放著也是放著,就想著送一袋米,再搭配一桶油,给老师你应应急,不用客气!” “————" 青泽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吐槽道:“你是町內会派来慰问孤寡老人的工作人员吗?” “老师!” 星野纱织眉头一挑,鼓起脸颊,嘟囔道:“现在米价多贵,我送你大米和油,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吧?” “我再怎么样,也不至於连米和油都买不起。” 青泽笑著將米和油从背包里拿出来,整齐地放进后备箱,然后“砰”地一声关上后备箱盖,將变得轻了许多的旅行包递还给星野纱织,“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星野大小姐的慷慨馈赠。” “嘿嘿,老师,你就別见外啦!” 星野纱织接过背包,单肩背上,朝他用力挥了挥手,笑容灿烂道:“下次米吃完了,记得跟我说。 我再给你带,走啦!” “好。” 青泽应了一声,看著她脚步轻快的背影,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无奈。 以现在日本这居高不下的米价———— 送大米,好像还真有点“重礼”的意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贿赂老师。 他脑子里转著这些不著边际的念头,返回驾驶座拿出公文包,锁好车,朝著教学楼走去。 六楼,校长办公室门前。 青泽抬手敲了敲门,道:“千鹤,我进来了。” —— 话音未落,他已经拧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室內光线极好,大幅的落地窗外,是东京都心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构成的天际线,在上午的阳光下,闪烁著冷硬的玻璃光泽。 月岛千鹤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但她今天没有穿便服或西装,而是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警察厅长官制服。 剪裁合体的制服將她本就火辣性感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尤其是那被制服包裹却依旧呼之欲出的饱满曲线,以及收束的纤腰。 然而,更让青泽心头微微悸动的,是她脸上多出来的那副银色细框的平光眼镜。 镜片后的眼眸依旧嫵媚多情,但戴上眼镜后,为她原本就美得极具攻击性的容貌,平添一份知性、冷静、甚至一丝禁慾般的斯文气质,形成强烈的反差魅力。 青泽反手关上门,走向办公桌,好奇道:“千鹤,你怎么忽然想起戴眼镜了?” “最近看电脑、审阅文件、盯著手机屏幕的时间太长了,眼睛有点乾涩,就买了个防辐射的平光镜戴戴,保护一下眼睛。” 月岛千鹤的视线没有离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隨口回答道,“所以,让你白期待了,真是抱歉哦~” 她话尾带著一丝慵懒的调侃。 青泽將公文包放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然后拿出那个精心准备的便当盒,问道:“你在忙什么?” “还不是为了眾议院选举的事情。” 月岛千鹤端起手边还冒著热气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加了方糖的咖啡,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向青泽道:“右翼那边正在发动猛烈的网络舆论攻势,各种煽动民粹的言论层出不穷。 我现在正团结狐狸的粉丝群体,以及我们能影响的左翼和中间派网络力量,组织有效的反击和舆论引导。” 她身体微微后靠,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继续道:“那群老派的內阁大臣们,擅长在传统媒体和街头演讲拉票。 但对於新媒体时代的舆论战、信息战,他们的理解和手段,远不如我这个年轻人灵活。 首相把这个网络舆论统合应对的任务交给我,办好了,眾议院选举大胜,自然有我的功劳和好处。 办砸了,或者效果不彰———— 那就是我的能力不足。” “好啦,我的警察厅长官大人。” 青泽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穿著制服的肩膀,笑道:“知道你责任重大,日理万机。 但早饭还是要悠閒地吃,对身体好。 我来帮你盯一会儿,处理些事情,你先把便当吃了。 97 月岛千鹤侧头,则眉看了他一眼,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双戴著眼镜的嫵媚眼眸里波光流转:“要是换做別人这样跟我说,我来帮你处理一会。 我十有八九要怀疑,这傢伙是不是想趁机架空我,窥探机密,或者搞什么小动作。” 她站耻身,亥丐青泽,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带著咖啡香气的吻,声音柔了下来道:“但是你的话,宝贝,我知道,你就是单纯心疼我,想让我喘口气。” 对於权力欲极强的月岛千鹤来说,手中掌握的决策权柄至关重要。 库便是对二阶堂铃子那样的好友,她也只是“分配任务”,最终的拍板权力始终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但青泽是唯一的例外。 她乐於与他分享一切。 从学生时代耻就是这样,现在更是如此。 青泽是月岛千鹤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月岛千鹤让开位置,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就坐在办公桌侧前方,优雅地翘耻被制服裤包裹的修长二郎腿。 她打开便当盒,诱人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 月岛千鹤用筷子夹起一块燉得酥烂入味的牛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著青泽的手艺。 同时,看著青泽毫不客气地坐在自己的“长官宝座”,开始熟练地瀏览屏幕上的匯报,並亏几个关键的网丝小组负责人下达指逝。 月岛千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甚至有一瞬间,脑海中不禁畅想耻未来的画面。 当她真正站在这个国家权力顶峰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搬张椅子坐在旁边,看著自己心爱的男人,游刃有余地处理那些足以影响国家的公务呢? 不过,依照她对青泽性的了解———— 真到了那一幕,兆尔很可能不会像她想的那么“正经”。 更可能演变成“有事她”,没事干她”的日常模式。 但那样的未来———— 似乎也挺不错。 至少,能让她时刻都感到“充实”无比。 想到这里,月岛千鹤头顶那行【万欲之母】的標籤,幽幽闪动耻深邃的绿光。 隨库,一道丫练的绿光如灵蛇般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青泽眉心。 识海的精神力立刻响耻咔咔的冻结声,仿佛有极寒的冰晶荒速丫结蔓延,转眼间,將迅丐十分之三的区域覆盖、冻结。 >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起点有个新年活动,回復就能集卡分点幣。 顺便说一说这本书。 当初刚上试水,我对书的要求很低,因为熟悉我的人都知道。 自从【东京:我的超能力每周刷新】后,我就接连挥刀,好不容易有本【这个掌门过於无敌】正常完本,结果后续开新书又陷入扑街。 搞得我心態卑微,只想要一本普通水平的书。 但试水第一天,这本书给了我天大的惊嚇,比我预想的两百收藏,还少七十六。 连一百五的收藏都没有,我当时懵了,甚至產生想要挥刀的念头。 可我最终没有切。 原因嘛,是我反覆思考,认为自己写得没毛病,不像其他切的书,我都能找到失败的原因。 如这个皇帝过於完美,就是主角太像哲人王,后续剧情根本推进不了。 最后我怀疑书名有问题,打算国庆假期后改一改书名,但次日的收藏开始回暖,国庆假期过了,收藏已经到四、五百。 这时候,我才知道,这是机制问题,也就没改书名,一路吃包,最后拿下小喇叭,三江,新强等常规推荐。 如今,这本书的成绩离不开义父们支持,我在这里祝义父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最后看在我如牛马般日万爆更的份上,求义父们订阅、投票支持一下义子吧! 对了,投月票的话,必须在月票番外里面投,才能够解锁番外,在外面直接投是解锁不了的。 砰砰砰。 我在这里给义父们磕头了。 第381章 青泽的专访 第381章 青泽的专访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仿佛掐著秒表。 青泽刚好在黑板上写完最后一道数学例题的解题步骤,粉笔利落地一点,完美收尾。 他没有拖堂,非常乾脆地將手中的半截粉笔丟进讲台上的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道:“好,今天的內容就到这里。” “起立!老师辛苦啦!” 全班同学齐刷刷站起,鞠躬。 青泽拿起桌上的教科书,微微点头,便在学生们整齐地喊声中,转身走出教室。 他走了没几步,身后教室里便如同解除了静音魔法般,瞬间爆发出学生们的喧闹声、 挪动桌椅声和欢快的谈笑声。 青泽与隔壁班的一位中年老师,笑著寒暄了几句,然后一起沿著楼梯向上,回到位於五楼的教职员办公室。 將数学书放回自己的办公桌,青泽没有坐下休息的意思,转身再次离开办公室。 他先是照例去图书馆转一圈,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没有发现期待中的金色標籤光芒,便退了出来。 接著,他沿著楼梯一层层往下走,从五楼漫步到四楼、三楼———— 正当他走到连接二楼与一楼的最后一段楼梯时。 “老师~” 一声清脆而欢快的呼喊突然从背后上方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雀跃。 紧接著,一阵轻微的风声掠过耳畔,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体”带著不小的衝劲,结结实实地从后面撞在他的背上。 令后背感受到了神罗天征般的强大斥力。 青泽反应极快,在撞击发生的瞬间,脚步顺势向下连续踏了四个台阶,巧妙地將那股衝击力通过下行的动作化解、卸开。 如果他原地站著不动,以星野纱织这种“炮弹发射”般的衝力,撞上来后,反作用力恐怕会让她疼得齜牙咧嘴。 多亏他及时的“卸力”,身后的袭击者才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能继续笑嘻嘻地抓住他的肩膀,得意地问道:“老师,你是不是嚇了一大跳?” 说话间,她才鬆开手,站稳身体,位置比青泽高了一个台阶。 青泽转过身,看著台阶上那“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笑容,没好气地伸出手,用食指关节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咚、咚、咚”连弹三下。 “这样的行为很危险,” 他板起脸,语气带著训导的意味,“下次注意点,不要这样突然从后面扑上来。 万一我没站稳,或者你用力过猛,我们一起从楼梯上滚下去怎么办?” 接连三个脑瓜崩弹得不重,却足以让星野纱织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她捂著被弹的额头,揉了揉,那里其实並不怎么痛,但她还是嘟起嘴,小声道:“这不是没事嘛。” 看到青泽又作势要抬起手,星野纱织立刻识时务地改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青泽这才无奈地收回手,警告道:“记住你说的话。再犯的话,我就罚你做一整套足够写到半夜的数学试卷。” “哇,那是什么地狱酷刑啊!” 星野纱织立刻苦著脸夸张地叫道。 隨即,她又恢復了活泼,好奇地问道:“老师,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去一楼的自动贩卖机买点饮料,口渴了。 青泽隨口回答,目光也瞥向站在星野纱织侧后方的夜刀姬,问道:“你们要喝吗?” “要!” 星野纱织立刻高高举手,脸上露出那种“赚到了”的开心表情。 对她这位家境优渥的大小姐来说,饮料的钱根本不算什么,但她就是非常享受青泽请客时那种被关照的感觉,每一次都像收到小礼物般开心。 夜刀姬也跟著点了点头。 青泽领著两人来到教学楼一楼大厅角落那台自动贩卖机前。 透明的玻璃后面,陈列著各种罐装和瓶装饮料。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很快锁定在一罐普通的罐装黑咖啡上。 它的顶部,正悬浮著一个清晰的青色標籤。 【强神药剂】。 他原本打算买可乐,现在改变了主意。 青泽操作贩卖机,先买下了那罐顶著標籤的黑咖啡。 只听“哐当”一声,咖啡罐滚落到底部取物口。 “你们喝什么?” “我要橙汁!”“我要朝日美味水。”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相继回答。 青泽又投幣,帮她们买下饮料。 又是“哐当、哐当”两声,饮料落下。 青泽弯腰取出三罐饮料,將顶著【强神药剂】標籤的咖啡留给自己,另外两罐分別递给星野纱织和夜刀姬。 星野纱织接过果汁,看著青泽手中那罐黑咖啡,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道:“老师,你不是一向最喜欢喝可乐嘛,怎么突然换口味了?” “偶尔也想改改口味,尝试点不一样的。” 青泽面不改色地回答。 “,可是我听人说,这种原味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超级苦的!” 星野纱织皱起小鼻子,仿佛已经尝到那滋味。 “做人嘛,总要懂得忆苦思甜。” 青泽说著,很自然地拉开咖啡罐的拉环,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苦涩、醇厚、带著焦香的液体瞬间充满口腔,强烈的苦味刺激著味蕾。 但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灼热气流自口腔直衝而上,涌入眉心深处的识海。 咔、咔。 仿佛冰层破裂又凝结的细微声响在精神层面响起。 识海中,代表精神力质变进度的“冻结”区域,范围瞬间超过了十分之三。 这股精神层面的舒爽与充实感,瞬间衝散口腔里的苦涩,甚至让那苦味都带上了某种回甘般的奇妙感觉。 不过,青泽没有继续喝。 根据经验,“强神药剂”的效果在喝下第一口时就已经完全触发並吸收,剩下的只是普通的苦咖啡。 “哇,老师你还真能吃苦。” 星野纱织看他面不改色地灌下那么一大口,光是想像那滋味,就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发苦,连忙拧开自己的橙汁,“咕咚咕咚”喝几大口,用甜味驱散那想像中的苦涩。 青泽只是笑了笑,晃了晃手中还剩大半罐的咖啡,找了个藉口道:“我出去走走。” “哦。” 星野纱织点头,和夜刀姬对视一眼,两人便朝著另一边方向走去。 青泽则转身,朝著教学楼门口走去,准备换鞋到校园里散散步。 就在他走到鞋柜区,弯腰准备打开自己的鞋柜时,忽然察觉到左侧有一道视线正牢牢地锁定著自己。 他动作一顿,目光向左侧扫去。 只见旁边一排鞋柜的尽头,探出了一个扎著高马尾的脑袋。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这位女生的顏值在长藤高中能排到中上,大约86分的水准。 当然,青泽更在意的是她头顶悬浮的那个蓝色標籤。 【报社记者】。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老师您好!” 那个女生见自己被发现了,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从鞋柜后面走了出来。 她身材偏瘦,胸前平平,自我介绍道:“我是新闻部的部长,樱庭奈绪!”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介乎於“报导重大新闻”和“推销商品”之间的热情语调道:“我们新闻部最近准备策划一期专题报导。 叫做年轻教师令人心跳的日常! 旨在展现我校青年教师充满活力与魅力的一面。 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和筛选,认为您非常適合担任本期的主角。 不知道您是否方便,让我们跟隨拍摄您在校內一天的工作与生活呢?” “学校就我一个年轻教师吧。” 青泽吐槽,又道:“这个专栏的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 “老师!您知道新闻的三要素是什么吗?” 樱庭奈绪没有直接回答,一本正经地反问。 青泽想了想,按照教科书上的標准答案回答道:“真实性、时效性、重要性?” “错!” 樱庭奈绪用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老师您太天真了”的表情。 她伸出三根手指,用一种仿佛在传授“业界秘辛”般的口吻,压低声音道:“新闻真正的三要素是擦边!搞对立!虚假编造!” 她眼睛发亮,继续“传授”心得:“只要巧妙地集齐这三种要素,製造出足够吸引眼球的標题和话题,那这篇报导就绝对能爆火。 这个时代是流量为王,老师!” 青泽听得嘴角又是一抽道:“所以你是打算编造我的谣言?” “当然不是,老师您误会了。” 樱庭奈绪立刻换上一副“我是您忠诚部下”的諂媚表情,双手合十,搓了搓道:“我只是在標题上稍微擦那么一点点边,吸引大家点进来看嘛。 报导的內容绝对真实。 我一个小小的高中生,怎么敢造尊敬的老师的谣呢?” 看著樱庭奈绪这副年纪轻轻却已深諳“变脸技巧”的模样,青泽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微妙的预感。 这孩子,將来要是真进了新闻界,恐怕会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行吧。” 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只要不影响正常教学。” “太感谢您了,老师,您真是开明又帅气!” 樱庭奈绪立刻喜笑顏开,然后朝著鞋柜另一头招了招手,喊道:“桃香,快过来!老师同意啦!” “嗯————好、好的。” 一个细弱蚊蚋的声音响起。 接著,从鞋柜另一侧,慢吞吞地挪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异常瞩目的女生,目测接近一米八,留著浓密顺滑的黑色长髮,几乎垂到腰际。 她微微低著头,似乎不敢与人对视,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请別注意我”的社恐气息。 然而,她胸前那异常饱满高耸的弧度,却將校服衬衫撑得紧绷,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仿佛隨时会不堪重负地崩飞,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此刻,她扛著一台专业级別茄便携並摄像机,看起来完全不费力。 樱庭奈绪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新闻部茄王牌摄像,花泽桃香。 也鞭高一a班茄,老师您应该认识。 “嗯。 “” 青泽点了点头。 在他教茄高一a班里,確实没有第二位女生拥有花泽桃香这样兼具海拔和“胸怀”茄显著特徵,他想不记住都难。 “桃香,开机,我们立马进入採访工作状態,抓住课间这宝贵茄姿分钟!” 樱庭奈绪像个现场导演般发號施令。 “好、好茄————” 花泽桃香怯生生地应了一句。 然而,当她抬起手操作摄像机时,脸上的羞怯瞬间被一种高度专注的神情所取代。 她利落地取下镜头盖,调整参数,將镜头稳稳地对准前方茄青泽,动作流畅得仿佛换了个人。 樱庭奈绪则拿出一个麦克风模型,装模作样地举到嘴边,凑到青泽面前,用一种八卦记者般茄口吻道:“老师,请问您平时在课间,像这样在教学楼里或者外面閒逛,鞭不鞭为了欣赏女生们漂亮茄黑丝呢?” 青泽摇头道:“当然不鞭,我只鞭出来散散步,放鬆心情。” “哦~” 樱庭奈绪立刻拉长了音调,眼中闪烁著“我懂了”茄光芒,追问道:“所以,欣赏女生们茄黑丝,能够帮助您放鬆心情吗?” 青泽深吸一口气,默默收回妄才对樱庭奈绪“未来会成为人物”茄评价。 就她这提问风格和抓重点茄能力,以后要鞭真当了记者,恐怕少不了挨揍。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一记手刀敲在樱庭奈绪的脑亚上。 “咚。” “不要隨便曲解我茄话。” “哎哟!” 樱庭奈绪捂著被敲茄地方,訕訕一笑,“抱歉抱歉,老师,职业习惯,职业习惯,那我们换个话题,接下来您打算去哪里呢?” “去外面晒晒太阳,操场上走一走。” “哦。” 樱庭奈绪又习惯性地露出了那种“意味深长”茄表情,但一接触到青泽警告茄眼神,立刻收敛,换上正休採访脸,“明白了,晒太阳有助於钙质吸收,保持健康体魄。 老师真鞭注重养生。 那么,关於您平时的兴趣爱好————” 她开始连珠炮似茄拋出各种问题,青泽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著。 直到上课预备铃声急促地响起,迴荡在校园里。 採访才不得不暂时中断。 樱庭奈绪脸上露出意犹未尽茄表情,但还鞭迅速收起“道具”,笑嘻嘻地对青泽道:“老师,这堂课结束后,我会带著桃香火速丕来继续採访茄。 您可要等我们哦!” “行,知道了。 1 青泽点了点头,看著樱庭奈绪拉著花泽桃香,像一阵风似茄跑向教学楼。 他不由感嘆少女茄活力,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还剩大半罐茄苦咖啡,决定丟进垃圾桶。 第382章 狐狸什么时候砍人手臂了? 第382章 狐狸什么时候砍人手臂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当国语老师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后,花泽桃香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三五成群地开始討论午餐的安排。 她迅速地从课桌下提起那个装有可携式摄像机的黑色大挎包。 这个沉甸甸的包对於身高一米八的花泽桃香来说,提起来毫不费力。 或许,这就是她这副“大个子”身躯带来的唯一好处,力气確实比別人大一些。 但如果有的选,花泽桃香寧愿自己变成一个需要人帮忙拧瓶盖的娇小女生,也不想拥有现在这样鹤立鸡群的身高。 避免被某些同学私下或公开称呼为“巨人”。 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自从升入高一a班,刚开始是有不懂事的同学拿她的身高开玩笑,但那股不良风气很快就被班长前田优希制止了。 自此,班级里再没有人公然嘲笑或给她起难听的外號。 花泽桃香心里非常感激前田优希。 只可惜,她不善言辞,很多时候感谢和心意都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她也曾幻想过,未来要是能有机会帮上前田同学的忙就好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长处能帮助別人,这个事实总是让她的心里泛起一丝沮丧。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做一个在人群中“没什么太大作用”的自己。 花泽桃香拎著沉重的挎包,迈开长腿,步伐极快地穿过走廊,率先衝到一楼。 一眼便锁定那个正悠閒走向食堂的熟悉背影。 她立刻从包里掏出摄像机,利落地取下镜头盖,熟练地开机、对焦,开始隔著一段距离,记录青泽步入食堂的日常画面。 这是樱庭奈绪交给她的任务。 青泽敏锐地察觉到来自背后的注视,但他並没有太在意。 目光扫过食堂各个打饭窗口,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今天,那些窗口后面,居然一个青色標籤都没有? 那个固定的青色標籤刷新点今天失灵了? 他想著,脚步未停,径直走进食堂。 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是花泽桃香扛著机器跟了进来。 青泽拿起餐盘,依次打了土豆燉牛肉、天妇罗炸猪排、麻婆豆腐,最后还要了一碗白米饭。 他侧头,看著依旧亦步亦趋跟在身旁的花泽桃香,主动开口道:“花泽,你不打点东西吃吗?” 冷不丁被老师叫出名字,花泽桃香像是从一个隔著镜头和屏幕的虚幻观察者世界,被猛地拉回了现实。 她浑身微微一僵,隨即慌乱地摇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嗯”。 原先在脑海里组织好,诸如“我在工作”之类的简单回答,在这声不爭气的“鸣嗯”之后,立刻羞於再说出口。 啊啊————我果然————真的很没用啊———— 她在心里懊恼地想著。 青泽见状,便不再多问,生怕自己再说下去,这个看起来异常紧张的女孩会连肩上的摄像机都拿不稳。 他只能端著餐盘,走向自己往常靠近角落的位置。 还没走到那边,食堂门口方向便“嗖”地衝进来一个娇小敏捷的身影。 身高只有一米六的新闻部部长樱庭奈绪,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气势,“嗒嗒嗒”地飞快跑到青泽和花泽桃香面前,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花泽,干得漂亮,跟拍得很到位。” 她先是对部员给予肯定,然后立刻转向青泽,笑容灿烂地问道:“老师,您今天午餐都打了什么好吃的?” “就是很普通的食堂套餐。” 青泽如实回答。 樱庭奈绪凑近些,仔细看了一眼他餐盘里那分量十足的菜餚和米饭,脸上露出夸张的感嘆表情:“哇哦————不愧是身体强壮的年轻男教师。 这食量,果然和一般学生不是一个级別的!” 说著,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速极快地补充道:“对了,老师您这一餐,让我来请客吧,就当是感谢您愿意配合我们新闻社的专栏拍摄活动。” 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根本没给青泽任何插嘴的机会。 紧接著,她又立刻转向还在原地的花泽桃香,道:“花泽,別傻站著拍了,先把摄影机放那边桌上。 饿著肚子可没法好好工作,我们也赶紧去打饭。” “嗯————” 花泽桃香轻声应了一下,顺从地將沉重的摄像机小心地放在桌面上,然后像个小跟班一样,跟著风风火火的樱庭奈绪转身去打饭了。 不一会,樱庭奈绪就端著自己的餐盘迴来了。 她看了一眼青泽,小嘴立刻不高兴地撅了起来,抱怨道:“老师,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原来教师在学校食堂吃饭是免费的? 害我刚才还说要请客,闹了个乌龙。” “你刚才说话那么快,我也没找到机会说啊。” 青泽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樱庭奈绪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那不容分说的架势,不由得“噗嗤”一笑,爽快地道歉:“啊哈哈,说的也是,对不起啦老师,是我误会您了。” 她说著,毫不客气地在青泽对面的位置坐下。 而花泽桃香则端著餐盘,默默选择摄像机旁的座位,確保自己不会被镜头纳入画面。 她喜欢透过相机或手机的取景器去观察和理解他人与世界,却极度排斥让自己暴露在镜头之下,成为被观察的对象。 当然,新闻部的採访原则她也严格遵守。 每一次拍摄都必须获得当事人明確许可。 至於那些未经许可、意外入镜的无关路人,后期都会被仔细剪掉或打上厚厚的马赛克。 樱庭奈绪吃了几口饭,发现对面的青泽掏出手机,便好奇地问道:“老师,您吃饭的时候也喜欢刷手机吗?” “看看新闻,了解一下时事。” “哦?” 樱庭奈绪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话题,“那老师,您对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印度人在东京被狐狸砍断右臂的新闻,有什么看法吗?” 青泽闻言,手指微微一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脸颊露出一丝疑惑。 砍断手臂?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您看。” 樱庭奈绪立刻放下筷子,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打字,很快调出一个正在短视频平台热传的视频,將屏幕转向青泽。 画面中,一个肤色较深的年轻印度男子坐在镜头前,表情痛苦,他的右手臂缠著厚厚的白色绷带。 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赫然摆放著一只断手。 断臂的截面处被打上了模糊的马赛克,以避免画面过於血腥而被平台限制。 男子正对著镜头,用带著哭腔的整脚日语,声泪俱下地控诉,说自己仅仅因为在网上发布了一些不认可狐狸行为的言论,就遭到如此残酷的报復。 他作为画家的梦想就此断绝了———— 言辞极其悽惨,颇能煽动情绪。 视频评论区已有超过五千条留言,再看直播打赏通道的提示,估计没少收到那些同情他或藉此发泄情绪的右翼网友“礼物”。 “这是典型的利用热点事件骗取流量和关注度的行为。” “,老师,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樱庭奈绪眨了眨那双充满求知慾的大眼睛。 青泽放下手机,开始假装进行“逻辑分析”道:“你回顾一下狐狸之前所有的案件记录,不难发现一个模式,他要么是直接將目標杀死,要么就是將犯罪者制服后,报警交由警方和法律处理。 我从未见过,也认为他绝对不会做出只砍断手臂以示惩戒这种拖泥带水的事情。 这不符合他一贯乾脆利落的作风。” “可是,为了造谣博眼球,不惜砍掉自己一条手臂,这个代价是不是也太疯狂了一点?” 樱庭奈绪虽然也知道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编造虚假新闻、卖惨博同情並不罕见,但自残到这种程度,还是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印度人的某些思维逻辑和行事方式,有时候確实不是我们能够理解。” 青泽用了一句略带调侃的话作为总结。 听到青泽这么说,樱庭奈绪想了想她在网上看过的关於印度的各种“神奇”新闻,不由得动摇了自己先前的判断。 她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道:“老师,如果这件事情最后真被证实是假的,那我可真要夸您一句料事如神了!” “学好数学,对你的逻辑思维和分析判断能力是很有帮助的。” 青泽顺势开始了“教育模式”,“当然,其他科目学好,也各有各的用处,都能提升你的综合素养。” 接著,他便开始侃侃而谈,大谈特谈各科学习的益处和对未来的帮助。 樱庭奈绪几次想岔开话题都没成功,只能硬著头皮,一边吃饭,一边听著这位的即兴“学习动员演讲”。 午餐时间结束,青泽在樱庭奈绪和扛著摄像机的花泽桃香的“双重尾隨”下,来到社团大楼哲学部门口。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先抬手,屈指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同时提高声音朝里面喊道:“星野,夜刀,有客人来了。” 之所以出声提醒,是考虑到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可能在活动室里玩得比较“放飞自我”,提前打招呼,能让她们有心理准备。 —— 门內立刻传来星野纱织清脆响亮的回应声,“好,知道啦。” 青泽这才拧开门把手,率先走进去。 樱庭奈绪紧跟其后,进入活动室后,立刻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脸上掛著新闻工作者特有的开朗笑容道:“中午好,哲学社的各位,打扰啦。” “没事没事,欢迎欢迎。” 星野纱织挥了挥手,目光隨即落在扛著摄像机的花泽桃香身上,脸上闪过一抹疑惑道:“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新闻社策划的一个专栏,跟拍记录教师的校园日常生活。” 青泽一边解释,一边在玄关处脱下室外鞋,换上舒適的室內鞋,踏上活动室的实木地板。 樱庭奈绪则直接甩掉鞋子,光著脚丫就踩上了光洁的木板,她笑眯眯地环顾了一下活动室,然后切入正题:“我听学校里有些同学说,现在哲学社有点像是校园万事屋。 会接受同学们的各种委託,帮忙解决烦恼,这件事是真的吗?” “没错!” 星野纱织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抹自豪,“我们认为,哲学不是避世的学问,也不是厌世的藉口,而应该是以积极、乐观的態度,去直面和解决人们在现实中遇到的各种精神困扰与问题。” “哦~那还真是伟大又实用的理念。” 樱庭奈绪语气夸张地讚嘆了一句,顿了顿,又像是隨口閒聊般问道:“那老师和你们,平时在活动室里,主要都进行些什么活动?” “也就是玩点轻鬆的小游戏,或者一起吃吃零食、聊聊天什么的。” 星野纱织说著,转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矮脚案几旁,顺手拉开旁边一个收纳柜的抽屉,里面放著不少零食。 就在这一瞬间,青泽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在那堆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中,一个巧克力想包装袋上,正漂浮著一个青色標籤。 【以太寧神药剂】。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用轻鬆的语气提议道:“既然有客人来,那我们玩一会儿抽鬼牌吧,怎么样?” “好呀!” 星野纱织本来正打算拿出些零食招待客人,听他这么一说,便很自然地將那层抽屉重新推了回去,合上。 转而拉开了下面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副扑克牌。 青泽继续给游戏“加码”,提议道:“光是玩牌没意思,我们加点彩头吧。 贏家可以第一个挑选零食,至於输的人嘛,要在脸上让贏的人画一笔怎么样?” “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樱庭奈绪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 她心里暗自得意。 玩抽鬼牌? 她可是高手。 看来,不仅能拍到好素材,还能顺便“教训”一下老师,並且贏得优先挑选零食的权利。 一亚三鸟啊! 第383章 课外实践(日万求订阅) 第383章 课外实践(日万求订阅) 活动室內,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青泽是第一个打完手中所有牌的人。 他將最后两张牌轻轻放在案几上。 然后,他伸手探向堆在案几中央的那堆零食,精准地拿起一块巧克力。 它的头顶正漂浮著一个青色標籤。 【以太寧神药剂】。 他自然没有拆开,隨意地將巧克力揣进了外套口袋。 隨后,他目光扫过围坐在案几上胶著的女生们。 坐在北面的樱庭奈绪感觉压力山大。 她自詡是玩抽鬼牌的高手,善於观察。 可今天这场牌局,让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 青泽就不用说了,那张脸就像戴了永久性的扑克面具,眼神深邃无波,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可偏偏,他每次抽牌都像未卜先知,总能精准地绕过那张万恶的“鬼牌”。 星野纱织则完全是另一种路数。 她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像在演舞台剧,惊喜、犹豫、懊恼、窃喜————轮番上演。 可你若真信了她脸上写的“剧本”,十有八九就会一脚踩进她精心布置的陷阱,把那张鬼牌喜滋滋地抽回来。 最让她犯怵的是夜刀姬。 这位金髮少女往那儿一坐,散发出的气场根本不像在玩休閒卡牌游戏,倒更像在进行一场“输家切手指”的极道谈判。 那双漆黑的眼眸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过来时,樱庭奈绪甚至觉得自己的皮肤都有种隱隱的刺痛感,让她不太敢长时间与对方对视。 挑牌的时候,心神难免因此分散。 可恶————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输了! 樱庭奈绪在心里无声吶喊,握著牌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过了一会,星野纱织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打完手中的最后两张牌。 “耶!第二名!” 她欢快地宣布,然后伸手从零食堆里挑了一个裹著金色锡纸的巧克力球,动作利落地“啪”一下拆开包装,倒出一粒圆滚滚的巧克力丟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 酥脆的口感和浓郁的甜味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到腥的猫。 她好整以暇地托著腮,视线在剩下的两位“选手”之间来回扫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牌局进入白热化阶段。 樱庭奈绪看著自己手中仅剩的两张牌,又看了看夜刀姬面前竖著的三张牌,心臟不受控制地“咚咚咚”狂跳起来,手心都沁出一层薄汗。 绝对不能抽中鬼牌!绝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壮起胆子,迎向夜刀姬的目光。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对方身后浮现出一头染血咆哮的猛虎虚影。 她嚇得一个激灵,眨了眨眼,猛虎消失,眼前还是那位漂亮却气势迫人的金髮少女。 冷静,冷静点,樱庭奈绪!你能行!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颤抖著伸出手,手指在夜刀姬面前那三张牌的上方缓慢地划过,试图从对方的表情或肌肉的细微变化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然而,夜刀姬那锐利到几乎实质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手上,让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迅速流失。 最终,她心一横,眼一闭,匆忙地抽起中间那张牌。 翻开一看。 樱庭奈绪的脸色瞬间大变,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是鬼牌! 那张咧著嘴笑的彩色小丑,此刻在她眼中无比嘲讽。 她连忙把牌混入自己手中,再重新竖好,试图掩饰。 轮到夜刀姬了。 她盯著樱庭奈绪那强作镇定的脸,手指在自己剩余的三张牌之间慢悠悠地晃动。 当指尖掠过某一张牌时,她清晰地看到樱庭奈绪的脸颊肌肉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呼吸也屏住了。 夜刀姬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移开,抽走最右边的那张牌。 红桃三。 和她手中的另一张梅花三凑成一对,打出。 “哈哈!你输啦!” 星野纱织发出银铃般清脆又带著点幸灾乐祸的笑声,拍著手道:“接受惩罚吧,樱庭前辈!” 樱庭奈绪认命地闭上眼,又睁开,然后凑上前,仰起那张小脸道:“来吧!” 青泽、星野纱织、夜刀姬三人各自拿起一支水性黑笔,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各自添上了一道鲜明的“战利品”。 “我们继续!洗牌!” 樱庭奈绪擼起袖子,一副要血战到底的架势。 哪有赌徒天天输? 梭哈! #。 真有天天输的赌徒啊。 临近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响起时,樱庭奈绪那张原本白皙俏丽的小脸,已经被水性笔画得密密麻麻,黑乎乎一片,找不到任何还能下笔的“空白地带”。 青泽看了眼时间,开口道:“就到这里结束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好吧————” 樱庭奈绪颇为遗憾地捶了一下面前的案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甘心地嘟囔:“可恶,明明感觉下一把运气就要转过来了,我有信心能贏的。” “樱庭前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吹牛比较好哦。” 星野纱织摇了摇头,指了指她的脸道:“再画下去,恐怕就要画到你的脖颈了。” “唉,跟你们这些不懂逆风翻盘艺术的人说不通。” 樱庭奈绪夸张地嘆了口气,从实木地板上站起身,拍了拍裙子,然后转向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部员,招呼道:“花泽,我刚才输得那些镜头,后期一定要给我咔嚓剪掉,一秒都不能留!” “哦。” 花泽桃香扛著那台可携式摄像机,软软地应了一声。 从活动开始到结束,她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稳稳地將摄像机扛在肩头,镜头始终对著牌局中心。 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毕竟自己一米八的高个子,能长时间扛机器很正常。 星野纱织嘟起嘴,吐槽道:“樱庭前辈,你这太耍赖了吧?” “哼,我可是將来要跑新闻的记者预备役!” 樱庭奈绪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叉腰道:“丟脸的瞬间,怎么能原封不动地刊登在我的专栏上?” 几人说著,离开哲学社活动室,走向教学楼。 下午的第一节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挥舞著粉笔,讲解著力学原理,黑板上的公式如同天书。 星野纱织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黄金位置”。 她把物理课本竖起来,看似在专注地盯著书页上那些复杂的图示。 但实际上,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放学后的时光里。 哲学社接下来的活动该怎么安排呢? 儘管新闻部这次的专栏重点是採访青泽老师,但作为报导的一部分,哲学社也会被摄入镜头。 身为哲学部的部长,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为社团的公眾形象考虑一下。 放学后,还是得带大家去外面“社会实践”一下比较好———— 理由嘛,嗯,就说“观察都市人群的存在状態,反思现代性困境”好了。 听起来就很哲学! 她天马行空地想著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思维飞速运转,一个像模像样的“课外实践计划”很快在脑海中勾勒出雏形。 她决定等下课后就发消息和青泽商量。 至於上课发消息? 她试过一次,结果青泽不但没回,下课后还特意发消息过来,训斥了她一顿,强调上课纪律。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在上课时间给青泽发任何消息了。 放学铃响,宣告著一天课程的结束。 教学楼底层,鞋柜区瞬间变得喧闹。 大量的女生聚集在这里,弯腰、开柜、换鞋,动作嫻熟,构成一幅放学时分特有的景象。 星野纱织也挤在人群中,换好了自己的室外鞋。 她拎起书包,脚步轻快地走出教学楼。 明媚得有些晃眼的阳光从湛蓝如洗的天空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清新微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拍打在脸上,让她有一种解脱出来的舒畅感。 她扭头,凑到夜刀姬耳边,用手掩著嘴,小声道:“哇,刚才不知道是哪位的脚,味道差点没把我送走。” “这也没办法。” 夜刀姬倒是没怎么生气,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把“生化武器”般的脚丫子伸到她鼻子底下。 对於这种因规矩而不得不聚集换鞋、自然產生的气味,她还不至於迁怒於人。 让脚有味道的女生在自己换鞋时不许出现在周围? 这种霸道的要求,夜刀姬不会提。 星野纱织依旧嘟囔著,表达对“校规”的不满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啦。 我听好多学校早就改革,教学楼里可以直接穿室外鞋进出。 长藤高中在这一点上,还真是有点落后,改天我得跟月岛姐提建议。” “你真想提,直接发消息给她不就行了?” “嘿嘿。” 星野纱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我確实加了月岛姐的好友,但是没怎么主动发过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点难得的靦腆:“我有想过要和月岛姐搞好关係,她那么厉害又漂亮。 可是每次点开和她的聊天框,看著那个空白的信息栏,我就总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开□,聊什么话题才合適。 怕话题太幼稚,或者打扰到她。” 夜刀姬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道:“说起来,你私底下也没怎么主动给我发过消息。 “” “那不是怕打扰到你嘛!” 星野纱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眨著大眼睛看著夜刀姬,那眼神仿佛在说“快说,你其实不介意”。 夜刀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句话要是真说出口,以后她的手机怕不是要变成专属消息接收器,“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从早到晚被她那些奇思妙想和碎碎念轰炸———— 她这么想著,果断地抿紧了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试图用沉默抵挡。 星野纱织也不急,就那样一直用小狗般湿漉漉的期待眼神看著她。 两人一边走,一边进行著这场无声的眼神“拉锯战”。 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这短短一段路,夜刀姬在那双眼睛的持续“攻势”下,终於撑不住。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妥协道:“行了,不打扰,你想发消息的时候,隨时都可以发过来。 我看到就会回。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星野纱织的脸上瞬间阴转晴,眉飞色舞道:“那我以后可就要多多打扰你啦~” 两人正聊著,教学楼门口又走出几个人。 青泽率先走出,身边跟著樱庭奈绪,以及扛著摄像机的花泽桃香。 青泽没有转向停车场的方向,而是走到校门口,对星野纱织和夜刀姬道:“好啦,人齐了,我们出发吧。” “嗯!” 星野纱织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对接下来的“社会实践”期待。 樱庭奈绪有些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哲学社放学后的活动,不是应该在社团活动室里,等待有烦恼的学生上门寻求帮助吗?” “也不是天天都有学生来找我们帮忙啦。” 星野纱织解释了一句,隨即换上一脸学术探討般的认真表情,道:“在没有委託的时候,我们通常都会选择到街上去,进行调查。” “观察川流不息的人群,看他们的日常举止、表情、互动———— 从这些最普通的生活碎片中,去思考和印证那些伟大哲学家们关於人性与存在的名言,这才是实践出真知嘛!” “哦————原来如此!” 樱庭奈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被这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理由说服了。 她又接著问道:“那平时的社团活动,主要是老师主导,还是你主导呢?” “当然是我啦!” 星野纱织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校服外套上的扣子仿佛都因为她的动作而绷紧了些,让站在她对面的樱庭奈绪下意识地往后微微退一小步,生怕扣子“崩”到自己脸上。 “是嘛,我还以为老师作为年轻人,会比较有热情,想要主导活动室的事情。” “顾问老师的主要职责是从旁监督和指导,確保社团活动安全、合规,避免她们做出什么危险或出格的事情。” 青泽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至於具体的社团活动內容和形式,只要在合理范围內,我一般不会干涉,由部长和部员决定。” “明白了。” 樱庭奈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著街道,朝著高田马场站周围繁华的商业区走去。 由於近日东京游客数量激增,即便是工作日的下午,街道上也已经是人流密集。 各种语言的交谈声、店铺的音乐声、车辆的行驶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喧囂的都市图景。 星野纱织看著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机敏地一扫,提议道:“走了这么一段,有点累了。 我们先找家咖啡厅,喝杯咖啡,吃点下午茶吧。”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笑容,补充道:“放心,我请客!” 说著,她得意洋洋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泛著哑光黑色的信用卡,在指尖灵活地转了转,晃了晃。 阳光照在卡面上,反射出不容忽视的光泽。 这个在少女看来只是寻常的炫耀动作,却立刻吸引混杂在密集人流中的外国游客注意。 那人的目光如同捕猎的鹰隼,瞬间锁定星野纱织手中那张象徵財富的黑卡。 同一时间,青泽也捕捉到这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顺著感觉望去,轻易地在人群中定位那个戴著鸭舌帽的外国男人。 对方头顶那猩红刺眼的標籤。 【盗贼】。 > 第384章 偷王大赛 第384章 偷王大赛 俗话说,不偷不是义大利,不抢不是法兰西,又偷又抢英吉利。 卢卡,一个来自那不勒斯的男人,正是这句“俗语”的践行者。 他今年三十六岁,干“三只手”这行已经有二十六年了。 在亚平寧半岛的地下世界里,也算是一个颇有声望的大人物。 他这次漂洋过海来到日本东京,目的很纯粹,为了参加义大利地下世界每五年举办一次的“偷王大赛”。 毕竟,普通的小偷只能在自家地盘上小打小闹,而真正顶尖的“手艺人”,就该像水里的鱼一样,无论放到哪片海域都能游刃有余。 选择东京作为此次大赛的场地,自然也有讲究。 狐狸不是在东京闹得沸沸扬扬,凶名赫赫吗? 那偷王大赛就偏要选在东京举办。 不在这里办,地下世界的同行们看了,说不定还会酸溜溜地嘲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別的地方逞能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放到东京去试试啊!” 狐狸这个罪恶克星的名头,威震全球。 某种程度上,也让东京成了检验犯罪者“成色”和“胆量”的试金石。 不光是义大利,法国、英国、美国———— 各地的犯罪圈子都兴起一股奇怪的“潮流”。 有能耐在东京住上一晚,然后无伤地活著回来,就会被帮派老大们认为有胆识、有气运,是一个大人物。 於是,那些在帮派里混得不怎么样的人,为了出人头地,甘愿冒著风险来东京“镀金”一晚,回去后身价便能倍增。 而那些原本混得不错,自恃有能力的人,看到不如自己的傢伙通过这种“冒险”竟能和自己平起平坐,心里自然不平衡,也会选择到东京走一遭,以此证明自己更胜一筹。 当然,一旦被狐狸撞上,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可只要利益足够诱人,大概率的死亡风险根本拦不住人们冒险。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屠刀真正落到脖子上时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在刀子落下之前,总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能逃过法律的制裁,更能逃过狐狸的猎杀。 这就好比世人都知道缅北是龙潭虎穴,可每年依然有大量的人声称自己“被骗”过去。 究竟是真的被骗,还是內心想要前往那里,成为那个打別人的施暴者。 当事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下午,高田马场,阳光被密密麻麻的招牌和电线切割成碎片,洒在摩肩接踵的人行道上。 卢卡头戴一顶灰色鸭舌帽,双手插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 过往的游客和步履匆匆的当地居民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而充满机会的街景。 他那双被帽檐微微遮挡的眼睛,如同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寻找著衣著、配饰或举止能彰显“高价值”的潜在目標。 正搜寻著,阳光下忽然闪过一抹深沉、內敛的黑色反光。 他目光一凝,定睛看去,那光泽的来源,是一张被隨意夹在指间的银行卡。 通体黝黑,边缘在阳光下勾勒出一道尊贵的哑光切线,那是黑卡。 他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重,视线上移。 —— 持卡少女让卢卡感到自己的心臟突兀地“跳”了一下,不是惊嚇,而是一种被纯粹的美学击中的生理性失神。 少女的黑髮衬得皮肤愈发剔透,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是他生平仅见的绝色。 不,等等,像这样出色的相貌,她身边居然还有一位! 两人站在一起,仿佛晦暗街景中忽然绽放的两束光。 卢卡心里暗暗惊嘆。 要是在平时,在浪漫的义大利,他说不定会整理一下衣领,上前用最迷人的笑容搭让,展现一下亚平寧男人的风情。 但此刻,他眼里只剩下对“偷王大赛冠军”头衔的炙热渴望。 一张货真价实的黑卡! 如果能成功得手,那在比赛中的加分项可就太大了! 锁定目標后,卢卡便像一条融入水流的鱼,自然地朝著那几位年轻人的方向靠近。 虽然人流密集,提供了很好的掩护,但他也迅速观察到了难点。 黑髮少女右边的金髮少女,眼神异常锐利,如同警觉的母豹,对每一个靠近的人都带著审视和防备的状態,一看就非常难缠。 以至於,根本没有行人敢靠近她。 卢卡贸然接近,很容易引起警觉。 於是,他的目標转向左边那位身材高大的男性。 对方虽然体格不错,但气质看起来相对温和,不像有太强的戒备心。 卢卡看准一个空隙,假装被身后拥挤的人流推搡了一下,身体一个跟蹌,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青泽的肩膀上。 “对不起。” 他用义大利语含糊地道歉,身体却借著前冲的惯性没有立刻拉开距离。 同时,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般迅捷抽出,前臂像从鬆弛到绷紧的弹簧,手腕以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翻转。 指间那道特製刀片的寒光,在拥挤人群折射的混乱光线中,仅仅是一闪即逝的微芒,比手錶玻璃的反光还要短暂。 刀片精准地划向星野纱织的书包侧袋。 他看得很清楚,刚才对方就是把黑卡放回钱包,然后隨手塞进了那个侧袋。 以他盗窃二十六年的毒辣眼光判断,那书包材质大概是牛皮。 但他对自己的刀片和手艺有绝对的自信。 这特製的刀片极其锋利,加上他日復一日苦练出的巧劲和速度,有很大把握能在书包底部瞬间划开一道口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里面的钱包“叼”走。 整个动作,从碰撞到得手,他预计不需要一秒钟。 这就是有资格参加偷王大赛的顶尖小偷的实力。 然而,就在他的刀片刚刚割开书包侧袋一半的时候。 “啪!”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握住了他持刀片的手腕。 卢卡心头猛地一震,他立刻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而平静的漆黑眼眸。 “撞到我,道歉没问题。” 青泽的声音透过周遭的嘈杂传来,清晰而平稳,“可你想偷东西,那就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事了。” “偷东西?” 星野纱织闻声,茫然地看了被抓住的卢卡一眼,好奇他偷了谁。 视线顺著青泽的手往下,她立刻看到了自己的书包。 “呀!” 她低呼一声,连忙把书包拉到身前,举起来仔细一看,底部有一道明显的口子。 星野纱织的小嘴立马不高兴地撅了起来,气鼓鼓地道:“可恶!你居然偷我的?是把我当软柿子捏吗?” 少女的关注重点不是“钱包差点被偷”,而是为自己“被选为盗窃目標”这件事感到了莫大的侮辱和恼怒。 明明在场的人,除了她,还有夜刀姬、樱庭奈绪、花泽桃香和青泽。 偏偏就偷她一个,这不是明摆著觉得她最好欺负吗? “踢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星野纱织把书包换了个方向抱住,像只被惹毛的小猫般宣告。 卢卡此刻只想赶紧脱身,可手腕被青泽死死攥住,那力量大得惊人,感觉比被警察銬上手銬还要难以挣脱。 他无奈,只能举起另一只手,做了一个標准的法式投降姿势,语气倒也光棍:“好啦好啦,是我栽了,认输。 真没想到,在日本,除了那个传说中的狐狸以外,居然还有人能抓得住我大盗卢卡。” 一旁的樱庭奈绪听他这么说,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追问道:“听你这意思,你还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小偷咯?” 卢卡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自傲,仿佛刚才被抓住的尷尬瞬间被职业荣誉感取代道:“那是自然,要是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有资格来参加偷王大赛? 不是我吹牛,在义大利,从我十岁出道到前一分钟,就从来没有失手被人当场抓住过。” 樱庭奈绪一听“偷王大赛”这个充满戏剧性的词,眼睛更亮了,连忙示意身后的花泽桃香將摄像机的镜头对准卢卡,追问道:“偷王大赛听起来像电影里的情节。 具体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卢卡此刻反正也被抓住了,倒也没什么好隱瞒的,索性侃侃而谈道:“就是我们义大利地下世界举办的一场比赛。 从全国筛选出九名顶尖的手艺人,从今天开始,在东京进行为期三天两夜的自由狩猎。 谁最后偷到的东西总价值最高,或者最有技术含量,谁就是新一届的义大利偷王。” 他並不担心泄露比赛信息会带来麻烦。 反正选手之间互不认识,都是从不同渠道潜入东京,各自为战。 就算警察知道了有这么回事,想在茫茫人海里精准抓到所有参赛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樱庭奈绪闻言,脸上露出了混合著惊讶和兴奋的表情道:“哇,真的像拍电影一样! 不过————”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点怀疑,“你刚才被当场抓住了,真有那么厉害吗?” 看著少女那明显带著质疑的眼神,卢卡有点急了,感觉自己的“专业声誉”受到了挑战道:“你放开我试试,我保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手艺。 刚才只是大意,被这位先生————” “不需要。” 青泽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手上力道未松,“你等著和警察展示你的手艺吧。” 说著,便拽著他,准备將他带离拥挤的人群。 卢卡脸上露出一丝混合著无奈和好奇的表情,他扭头看向青泽,道:“这位先生,敢问您是做什么的?” 星野纱织立刻警惕地瞪了他一眼,像只护崽的小母鸡道:“你问这个干嘛?想事后报復吗?” “当然不是!” 卢卡连忙摇头,脸上居然又浮现出那种“职业自豪感”,“我们高贵的义大利绅士,只对偷东西感兴趣。 像那种动用暴力的粗鲁行为,是法国佬和英国佬才爱干的事。” 这番话配合他此刻被擒的处境,让星野纱织一时语塞,只能归结於每个国家確实有它独特的“文化底蕴”。 青泽隨口回答道:“我是一名高中老师。” “骗人的吧?!” 卢卡露出了比刚才被抓时更震惊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您一定是什么隱藏身份的特工吧? 或者有什么別的来头? 一个普通老师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1 “不要小看老师啊。” 青泽的回答依旧平淡。 这时,连樱庭奈绪也忍不住好奇,凑过来问道:“对啊,老师,其实我也很好奇,您到底是怎么发现他要偷东西的?” 青泽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开始“瞎编”道:“这就是出於老师的职业习惯和责任感。” 他看了一眼星野纱织,继续道:“人群这么密集,我担心有些心怀不轨的人会凯覦星野,呃,或者你们任何一位的姿色,故意靠近占便宜。 所以我一直注意著周围的动静和靠近的人。” 他的自光转向一脸懵的卢卡道:“这位虽然掩饰得很好,行动也很自然,但他靠近时,目光的余光始终在偷偷观察星野同学的书包侧袋。 从行为心理学和微表情的基本原理来判断,我断定他绝对有所图谋,而且目標明確。” “所以,当他不小心撞到我的时候,我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他的双手和小动作。 他出手的瞬间,自然就被我捕捉到了。” 卢卡听著这番结合了心理学、微表情、行为分析的专业论述,脸上露出了仿佛在听天书般茫然又敬畏的表情。 他读书不多,还真不知道书上居然教这些东西? 现在的老师都这么厉害了吗? 樱庭奈绪则是一脸由衷的佩服,惊嘆道:“老师,您这番话,真是彻底刷新了我对读书人的看法,原来知识真的可以这么用。” “所以说,”青泽一脸正色,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仿佛在课堂上点明中心思想,“知识就是力量。 多读书,总是没错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还在消化这番高论的卢卡和满脸崇拜的樱庭奈绪,淡定地掏出了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第385章 研究恶魔 第385章 研究恶魔 关於警视厅的改革风暴,不仅席捲警视厅本部,更如强力涟漪般扩散,波及整个东京二十三区的所有下属警署。 最初的改革初衷,本是为了全面提升警察的实战能力,以期更好地应对狐狸。 然而,自从首相官邸那场震动全国的战斗后,狐狸已经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他绝非普通枪械或常规武力所能匹敌的存在。 但改革的齿轮一旦启动,便不会轻易停止。 只是目標,悄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如今大力提升警察实力,主要目的不再是为了对付狐狸,而是为了应对因狐狸而疯狂涌入东京的各国情报人员、僱佣兵、犯罪组织等牛鬼蛇神。 为此,警察系统的薪资体系也迎来天翻地覆的变革。 工资不再是过去那种论资排辈的模式。 取而代之的,是与绩效紧密掛鉤的新制度。 破获的案件越多、越快,所能获得的奖金就越丰厚。 金钱的驱动力,在某些时候,比单纯的口號或使命感更为直接有效。 正因为如此,在接到青泽的报警电话后不久,新宿警署的巡逻车便一路风驰电型地赶到高田马场的指定街区。 “报警人描述的特徵可真够奇怪的,一到街上就能发现他们————说得这么篤定,难不成目標是什么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名人吗?” 开车的年轻警察握著方向盘,觉得报警人的说法有些夸张。 然而,当警车拐入这条並不算宽的街道时,他和副驾驶的同事几乎立刻锁定站在路边等待的一行人。 原因无他。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的存在,实在是太过醒目,拥有著让人无法忽视的“视觉引力”。 只要性取向正常的男性,自光扫过这条街,第一眼必然会落在她们身上,如同磁石吸铁。 “————说得还真准啊。” 年轻警察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目標的描述很精准。 警车“吱呀”一声稳稳停在路边。 两名警察推门下车,动作干练。 他们先是迅速扫了一眼被青泽控制的卢卡,隨即开始例行公事地盘问事情经过。 当得知卢卡试图盗窃的竟然是高额度的银行黑卡,涉案金额巨大,並且他还是一个有前科的惯偷,此次来东京更是为了参加偷王大赛———— 两名警察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公事公办的严肃,转变为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小子————少说也得判十年起步吧! 按照警视厅新规,破获这样一条涉及国际盗窃团伙、金额巨大的案件,他们这个月的奖金,怕是要拿到手软了。 两人红光满面,利落地掏出手銬,“咔嚓”一声將卢卡双手反銬在背后。 似乎还嫌不够保险,担心这个国际大盗途中耍花样,其中一名警察甚至將自己的手腕和卢卡的手腕銬在了一起,形成连体状態,確保万无一失。 就在手銬锁死的剎那,卢卡头顶那猩红的【盗贼】標籤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无声无息地没入不远处青泽的胸膛,带来一丝细微的能量感。 目送著警车驶离街道,星野纱织这才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曲线毕露,脸上露出完成一件“大事”后的满足表情。 “好啦,替天行道完毕,现在,我们终於可以安心地去咖啡厅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时光啦~” “嗯。 “,青泽点头,转身,走向高田马场车站所在的街道。 与此同时,横须贺,美国海军基地最深处。 一扇掛著“第七实验室”冰冷金属铭牌的门前,站立著两名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 他们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被严格部署在此。 周围有一队队美军士兵巡逻,確保实验室周围半径三百米內,没有閒杂人等靠近。 即便是同为美军的其他士兵或人员,擅自接近这片禁区,也会被他们毫不犹豫地当场扣下,然后接受一系列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审查,以排除任何“被他国收买间谍”的可能性。 实验室里面究竟在研究什么绝密项目? 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们一无所知,也严禁打听。 他们只负责像铁壁一样守在外面,严密核查每一辆进出车辆和每一个进出人员的身份。 只有那些从全球抽调而来,签署最高级別保密协议的顶级生物学家、物理学家、医学专家等核心研究人员才知道,“第七实验室”正在进行著足以顛覆现有科学认知,甚至可能改变人类未来命运的绝密研究。 伊莎贝尔是这座实验室的所长,同时也是美国顶尖的生物学家、史丹福大学生物系主任。 她今年六十四岁,未婚。 当然,她並非禁慾苦修的修女。 年轻时,她也曾玩得很开、很花,但那更多是为了宣泄和抚平因长期沉浸於高强度学术研究而积累的巨大精神压力,而不是沉溺於情爱。 如今上了年纪,那些生理上的躁动早已平息,她变得更加纯粹、专注,全身心扑在研究之中,尤其是在全球超凡事件频发的当下。 她时常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头脑和积累一生的知识,在面对某些现象时,竟显得如此捉襟见肘。 因为她翻遍过往所有的生物学典籍、论文,用尽了一切已知的理论模型,都无法解释,无法描绘此刻呈现在她眼前的这个“生命存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隔著多层复合的防弹观察玻璃,她能够清晰地看见,在一个空旷、无菌的密闭房间中央,矗立著一座令人不適的肉块。 这肉块表面没有皮肤,鲜红颤动的肌肉纤维和错综复杂的神经血管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搏动。 而在这令人作呕的肉块不同位置,镶嵌著,或者说生长著十一个尚能活动、表情痛苦扭曲的头颅。 正是东京都知事江藤百合子和她的秘书等人。 光是这外在形態,就已经彻底挑战並击碎了伊莎贝尔博士所熟知的生物学框架。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通过一系列侵入式和非侵入式的检测,她发现这“融合体”內部的生命系统,那些共享或独立运作的臟器、循环、神经信號,以一种人类科学完全无法理解的原理维持著诡异的“平衡”与“运作”。 他们不需要进食,却一直保持著“存活”状態。 伊莎贝尔推断,一定有某种现有科学仪器完全无法探测到的未知能量,在暗中维繫著他们的生命。 恶魔真是超乎人类想像的诡异。 但越是如此,她骨子里属於科学家的探究欲与征服欲就越是熊熊燃烧。 人类必须去理解,去解析,哪怕只是窥见一丝皮毛,都可能成为后来者解开谜题的关键。 伊莎贝尔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因激动而略微加速的心跳,抬手,果断地按下面前精密操作台上的绿色按钮。 实验室天花板上的机械臂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下降,臂端连接著一支装有他们最新调配的复合病毒测试药剂的注射器。 毕竟,关於江藤百合子等人融合体在静默状態下的各项生理数据,这些日子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给这个標本注入一些变量,看看会引发什么样的生物反应。 机械臂平稳而精准地朝著肉块上江藤百合子那颗头颅附近的注射点靠近。 伊莎贝尔全神贯注地盯著观察窗內,记录著每一个细节。 玻璃窗內,江藤百合子和其他头颅嘴巴依旧在开合,发出极度痛苦的哀嚎,但声音被玻璃完全隔绝。 就在这关键时刻,观察室的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急声道:“所长,广田政信的生命体徵正在急速下降!” “什么?!” 伊莎贝尔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在瞬间就按下了操作台上的紧急暂停键,机械臂立刻停在半空。 广田政信是昨晚才紧急运送过来的另一件神奇標本。 他被狐狸腰斩,同一时间的人全死了,唯独他没有。 虽然腰部以下彻底分离,但心率奇快,脑电波活动剧烈,甚至还能中气十足地、反覆喊著一些“不要过来”、“救命”之类的崩溃吃语。 其腰部的断面,呈现出一种血液不断流失,却又不断再生的诡异平衡,同样是超乎想像的生物学奇蹟。 现在,他的生命特徵突然急速下降?是维持那种诡异平衡的能量耗尽了? 还是发生其他未知的异变? 伊莎贝尔二话不说,立刻像一阵风般衝出观察室,沿著冷色调的金属廊道一路飞奔,衝进隔壁另一间观察室。 推开门的瞬间,她的目光立刻锁定在操作台中央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 屏幕上,代表广田政信生命体徵的各项曲线,正以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从健康的绿色区域,直线下滑到代表危险的黄色,进而坠入象徵濒危的红色区域,最后———— 所有曲线归於一条绝望的直线。 心跳停止了。 “快!” 伊莎贝尔声音急促而有力,“立刻採集他死亡瞬间及之后的所有生物组织样本和数据。 对比分析,看看他和普通人类尸体在细胞层面到底有什么本质区別。” “是,所长。” 实验室內的研究员们立刻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各种精密仪器被启动,取样工具被迅速准备。 没有人能够看见,在广田政信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他头顶那猩红的【兽人领主】 四个字无声地融合,化作一道凝实的红光。 这道红光如同拥有灵性,悄无声息地穿过观察室门下方的缝隙,贴著冰凉的地面急速飞行,迅速离开戒备森严的第七实验室区域。 在抵达基地外围某处空旷地带时,它“啾”地一下从地面弹射而起,如同逆飞的流星,划破天际,朝著东京都市圈的方向激射而去。 咖啡厅內,靠窗的雅座洒满阳光。 加了方糖的香浓咖啡,搭配著造型精致的戚风蛋糕、提拉米苏等甜品,摆放在铺著白色桌布的小圆桌上,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青泽端起杯子,啜饮了一口微苦回甘的咖啡,耳边听著星野纱织眉飞色舞地讲述著她从日常观察中“提炼”出的“人生哲学”与“名言警句”,心里感到一种属於日常生活的鬆弛与平静。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红光,悄无声息地穿过咖啡厅敞开的大门,瞬间来到他的胸前,没入他常服的布料之下。 在红光没入的一剎那,一股清晰而温暖的能量流瞬间在体內扩散开来,融入四肢百骸,带来了明显可感知的魔力增长。 这股能量远非之前从卢卡那里吸收的微薄能量可比。 他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广田政信死亡了。 365次死亡轮迴————时间过得还真快。 他心中掠过这个念头,却並未感到太多波澜。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星野纱织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他的手臂,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仰著小脸,满是期待地问道:“老师,你说,我刚才说的那些对不对?” “嗯。 “” 青泽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应。 如果仅仅局限於理论探討和观察角度的话,星野纱织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確实有那么一点独特的道理。 得到认可的星野纱织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开心地端起自己那杯加了双倍糖的咖啡喝了一大口,正准备乘胜追击,继续阐述她观察窗外行人得来的新一波“哲学感悟”。 然而,她的视线无意中扫过窗外街道时,忽然定格。 只见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不知为何跟蹌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人行道边上。 他挣扎著想用手撑地爬起来,动作却显得异常艰难和迟缓。 而周围路过的行人,大多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下意识地绕开,或者加快脚步离开,竟无一人上前搀扶。 看著老人在地上艰难蠕动的样子,星野纱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断。 “我出去一下!” 她丟下这句话,立刻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像一只轻盈的燕子,迅速跑出咖啡厅。 夜刀姬几乎在同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看了一眼窗外,也默默站起身,道:“我去看著她。” 隨即也跟了出去。 樱庭奈绪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向窗外,看到了那位摔倒的老人,脸上露出一丝感慨和钦佩,轻声道:“星野同学,还真是有爱心呢。” “她一直都是这样。” 青泽回了一句,目光投向窗外。 在他的视野中,那位摔倒老人的头顶,正悬浮著一个清晰的蓝色標籤。 【逐梦的农夫】。 第386章 以龙的身份死去(日万求订阅) 第386章 以龙的身份死去(日万求订阅) 小田源吉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如果是十几岁的少年,被人撞倒后,一个鲤鱼打挺就能站起,拍拍灰尘继续跑。 但对於一位八十六岁的老人而言,摔倒,就意味著浑身的骨骼和关节仿佛瞬间变成了生锈的齿轮。 他很难再依靠自己的力量,从地面上站起来。 周围人声喧闹,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熙攘的街头。 路过的行人脚步匆匆,目光或警惕或漠然地掠过他,似乎都在担心这位躺在地上的老人想要碰瓷。 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伸出手。 而不小心撞倒他的那个人,早已消失在涌动的人潮里,不见踪影。 小田源吉只能喘著粗气,胸口起伏著,打算先让自己缓一缓,积蓄一点力气,等会再试著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流入他耳中:“大爷,您没事吧?” 他吃力地侧过头,循声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留著乌黑柔顺长直发的少女。 她微微弯腰,关切地看著他,脸庞精致,眼眸明亮,初夏的阳光仿佛在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在老人有些昏花的视线里,她宛如从童话书页中轻盈跃出的精灵,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喧囂尘世的纯净美丽,突然降临在他身边。 “姑娘,我没什么大事。” 小田源吉的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喘息,“就是能不能麻烦你,扶我起来一下? “” “好。” 星野纱织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老人的胳膊和后背,將他从地上扶起来。 小田源吉站稳脚跟,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道:“真是太麻烦你了,好孩子。” “没关係~” 星野纱织拍了拍手上的灰,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老人,问道:“大爷,您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小田源吉连忙摆手,语气带著老年人特有的倔强道:“不用不用,別看我年纪大,身子骨还算硬朗,摔一下还不至於就把骨头摔断了。” “哦————” 星野纱织若有所思,又问道:“那需要联繫您的家人吗?” “不用。” 小田源吉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他们都在四国老家。” 这时,夜刀姬也从后面走上来,她看了一眼老人,脸上闪过一抹意外道:“大爷,您是一个人从四国来东京的?” “是啊。” 小田源吉点头。 星野纱织眨了眨眼,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道:“您一个人这么大年纪来东京,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事情啊————” 小田源吉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星野纱织那张写满纯真好奇的年轻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他脸上露出一丝腆的神情,缓缓开口道:“说出来不怕你们年轻人笑话。 我是一名基督教徒。 到东京,是因为听说最近东京得到主的特別关爱,显现了神跡。 所以,我想来向主许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呀?” 星野纱织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 夜刀姬在一旁,有些无奈地抬手敲了一下星野纱织的后脑勺,低声道:“好啦,你好奇心別那么重,这是別人的私事。” “没关係。” 小田源吉反而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像秋日里绽放的菊花。 他看著眼前两个善良的女孩,觉得说出来也无妨。 “我从小时候起,就特別喜欢看黑白电视里演的舞台剧。” 老人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那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里面出现的龙。 威风凛凛,能喷火,能在天上飞,我总是一个人偷偷幻想,自己要是有一天也能变成一条龙,该多好啊。 “后来嘛————年龄渐渐大了,毕业了,开始工作,结婚,生子,又帮忙带孙子———— 一辈子,好像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去。 去年,老伴儿也走了,孙子也大了,不用我操心。” “最近我看著电视上的新闻,听到关於东京的报导,就忽然想啊。 我这一辈子,好像都在为家人活著,为生活奔波。 现在,我也想,在死之前,真正做一回自己。”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亮起一种近乎孩童般憧憬的光芒。 “我想变成一条龙,然后,以龙的身份,死在狐狸的手里!” 他说出“死”这个字时,脸上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浪漫的期待和满足。 “这样是不是很像那些老舞台剧里,邪恶的巨龙最终被勇者打败的结局?”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想法在儿子、儿媳甚至大多数人看来,古怪、不切实际,甚至有点“老糊涂”。 孩子们劝过他,一把年纪,別总想著那些童话故事,安心养老不好吗? 可他现实了一辈子,在这个隨时可能安然离世的年纪,想要一个不那么“四国老农”、不那么平凡普通的结局,以一种自己梦想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这很过分吗? 当然,主会不会替他实现这个心愿。 他不清楚。 可小田源吉心里明白,自己如果不到东京,那就永远都没办法实现童年的愿望。 星野纱织听完他的话,脸上非但没有嘲笑,反而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嘆,她双手轻轻一拍,讚嘆道:“大爷,您这个想法真是太浪漫了。” “哈哈,谈不上浪漫,就是一个老头子最后的任性罢了。” 小田源吉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摆了摆手,“好啦,我还要去东京旁伴教会做祷告,就先走一步啦。 愿主保佑你们这些善良的好孩子。” “大爷再见!” 星野纱织热情地挥手,“祝您心想事成!” 老人笑了笑,转身,步履蹣跚,却带著一种奇特的轻鬆感,慢慢融入街道尽头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后。 青泽静静地坐在卡座里,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那位老人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想要成为龙,以龙的身份,壮丽地死在狐狸手中吗? 这个愿望倒是有趣。 青泽记得自己先前在食堂得到的【龙化药剂】,能够让服用者拥有一小时的火龙体验卡。 应该够了。 他心里想著晚上的计划。 这时,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已经返回咖啡厅,一路小跑著回到卡座。 星野纱织刚一坐下,就满脸兴奋地朝著青泽道:“老师,你绝对猜不到刚才那位老大爷来东京是干什么的,他啊————”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小田源吉那个“成为龙然后被狐狸杀死”的梦想,並由此无限发散,开始和青泽、夜刀姬等人探討起关於“人生的意义”。 人生,究竟是像流星那样,追求一瞬间极致的璀璨与消亡更有意义? 还是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更好? 在这个永恆的哲学命题上,正反双方都能引经据典说出一大堆道理。 说到最后,自然还是没有得出什么“铁一般的结论”。 但时间,就在这样轻鬆而有趣的思维碰撞与閒聊中,悄然流逝。 临近傍晚,採访终於告一段落。 樱庭奈绪站在高田马场车站前,朝著青泽郑重地鞠了一躬道:“老师,今天非常非常感谢您,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配合我们新闻部进行专访。”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那【报社记者】的標籤,骤然融合、闪烁,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光芒,如同受到吸引般,迅疾地射入青泽的眉心。 咔————咔———— 青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识海中仿佛被冻结的精神力“坚冰”,再次得到稳固的扩张。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温和暖流,从眉心向下,流向四肢百骸。 他脸上不由露出愉悦的笑容,对樱庭奈绪说道:“樱庭,关於你上午提到的新闻三要素的观点,我其实有点不同看法。” “比起为了吸引眼球而去编造、夸大甚至扭曲事实,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坚持做正確的科普,坚持真实、客观、深度的报导,或许反而能建立起独一无二的公信力,吸引到真正有价值的受眾。” “反其道而行之————坚持真实吗?” 樱庭奈绪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採访本的边缘。 几秒后,她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明快的笑容道:“老师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么,今晚,就请老师和星野、夜刀,等著上我们长藤高中的官方网站,看一看我剪辑发布的专栏视频吧。” “哦,我会超级期待的!” 星野纱织立刻元气满满地喊道。 樱庭奈绪笑了笑,招呼著花泽桃香。 两人一同转身,步入了高田马场车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星野纱织看了一眼路边准时停好的黑色奔驰轿车,对青泽道:“老师,那我今天就先回去啦。” “嗯,明天见。” 青泽笑著挥手告別。 他又看向夜刀姬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 夜刀姬乾脆利落地摇头,眼眸在暮色中依然明亮,“我更喜欢自己跑回去的感觉。” 青泽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独自沿著街道,步行回到长藤高中,开出自己的宝马x5,一路驶回高田公寓。 將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在自己的固定车位停好后,青泽拎著公文包,走向通往15—2號专属顶层公寓的电梯。 “叮。” 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几乎同时,“汪!”一声欢快的叫声响起,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小炮弹般从门內冲了出来,激动地扑到青泽腿上,正是大黄。 青泽走出电梯,弯下腰,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 大黄满足地发出“鸣鸣”的声音,蹭著他的手心。 他直起身,推开虚掩的入户门。 屋內,伊卡洛斯正静静地悬浮在玄关附近,见到主人归来,她立刻优雅地躬身行礼,道:“主人,欢迎回来。” “嗯。 “” 青泽应了一声,反手带上门,將公文包隨手丟在柔软的沙发上。 目光扫向开放式餐厅的方向,只见那张长方形的餐桌上,已经整齐地摆好四菜一汤,热气微微蒸腾,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连米饭都盛好在温热的碗中,旁边还贴心地放著一罐冰镇的可口可乐。 他先去洗了手,一边用毛巾擦著手,一边隨口问道:“今天你在外面逛了多久?” 伊卡洛斯如实回答道:“我在下午三点三十分左右返回到家中。” “玩得高兴吗?” “高兴这种情绪————” 伊卡洛斯露出了一丝类似“困惑”的停顿,“我暂时没有明確体验到。” “不过,我应该並不討厌外出的过程,啊,我好像也没有討厌这种明確的情绪体验。” 她说到这里,微微歪了歪头,像是精密的逻辑在某个关於“情感”的岔路口卡壳了。 青泽看著她这副努力理解人类情感却又不得其门而入的样子,没有急著去引导或解释。 有些东西,需要她慢慢去“感受”和“生成”。 他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刻,一块色泽诱人的猪肉片,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而在这块肉的上面,正悬浮著四个青色大字。 【龙化药剂】。 “伊卡洛斯。” 青泽將肉片递向她,语气平静地吩咐道:“你现在去一趟高田马场附近的东京旁伴教会。 找到一位白髮苍苍、穿著黑色旧式上衣和裤子、看起来有些土气的老人。 他叫小田源吉。” 他將肉片放到伊卡洛斯伸出的手中。 “把这个交给他。 告诉他,服下之后,他就能够变成喷火的巨龙。” “然后,你不用停留,立刻回来。 “好,明白。” 伊卡洛斯立刻终止脑海中关於情绪的思考,她接过肉片,背后两对纯白无瑕的羽翼轻轻一振。 呼。 她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映采,从敞品的阳台拉门疾飞而出。 很快,伊卡洛斯就锁定传目標。 一座位於街角的浅米色外墙建筑物。 这就是“东京旁伴教堂”。 它没有高耸的尖顶,没有色彩斑斕的彩绘玻璃窗,外形朴实无华,看起来就像社区里一栋普通的活动中心,规模很小。 教堂的木质大门敞开著,里面的长条椅上稀稀拉拉地坐著一些信徒,並未坐满。 前方的讲台后面,只有一个木质十字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华丽的装影。 伊卡洛斯瞬间锁定传一个坐在前排的身求。 映发、黑色旧上衣、黑色裤子,与青泽的描述完全吻合。 她悄无声息地飞到那位老人面前。 伊卡洛斯的存在对於未被开许看见的普通人而言,就是隱形的,但她主动解除对小田源吉的视觉屏蔽。 小田源吉正紧闭著双眼,双手交握在胸前,嘴唇微微翕动,沉浸在虔诚的祷告之中。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空灵、悦耳的声音:“小田源吉。” 老人茫然地睁开双眼。 策入他眼帘的,是一位悬浮在半空,背后舒展著两对纯映羽翼的绝美身灭。 小田源吉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微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极致的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敬畏,他声音颤抖著,几乎要落下泪来道:“您、您是天使大人,是主听到我的祷告,派您过来吗?!” 他这一声情不自禁的呼唤,惊动传旁边也在闭目祷告的神父和六名信徒。 他们疑惑地睁品眼,看传看激动的小田源吉,葵顺著他仰望的目光看向前方。 那里看不见天使,只有普通的十字架竖立著。 一时间,在场的神父和信徒们,心里都有些迷惑,不幸定这位老人是出现传幻觉,还是在表演。 伊卡洛斯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她只是平静地摊品掌心,將那片肉展亭在老人面前,用空灵的嗓音道:“这是主人赐予你的。” “吃下它,你就能化身成为巨龙。” “感、感谢主,感谢天使大人,哈利路亚!” 小田源吉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伸出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的双手,如同接受世间最珍贵的圣物般,无比郑重地从伊卡洛斯手中接过那片看似普通的“圣餐”。 此刻,他眼中的光芒炽热得如同少年。 跨越八十多年漫长时光长河的童年梦想,那些关於巨龙、关於飞翔火焰的幻想,在这一刻,竟然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方式,即將成为现实。 极致的激动和一种夙愿得偿的感慨,让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也不禁老泪纵横,视线瞬间模糊。 伊卡洛斯完成任务,身采迅速消失在小田源吉的视线中。 旁边的神父看得真切,老人手中的幸凭空多传一片肉。 他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敬畏,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位先生,您、您刚才真的见到天使大人吗?” “是的,我见到传,主派天使来回应我的愿望传!” 小田源吉用工地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是孩子般纯粹而灿烂的笑容。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澎湃,甚至顾不上和神父多解释,將那片肉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像是捧著整个世界。 然后,他几乎是小跑著衝出教堂。 他迫不礼待地想要吃下“圣餐”,然后变成龙! > 第387章 世界震动 第387章 世界震动 四国,德岛县。 傍晚时分,小田太郎端坐在自家老屋客厅的主位,面前摆著简单的晚餐,筷子机械地夹著饭菜送入口中,心思早已飘到遥远的东京。 父亲真是的,都快九十的人,还非要一个人跑去东京那种大都市———— 他心里涌起一阵担忧和无奈。 要不是手头的工作实在走不开,他真想立刻过去看看。 坐在旁边的妻子看他食不知味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想父亲的事,便开口宽慰道:“好啦,別太担心。 爸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去东京待几天,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等他在那边把钱花得差不多了,自然就会回来。” “但愿如此吧————” 小田太郎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晚餐的寧静。 小田太郎立刻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那部翻盖手机,熟练地掀开盖子,按下接听键,將手机凑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父亲带著明显哽咽和剧烈喘息的声音。 小田太郎的心瞬间揪紧,连忙问道:“爸,您怎么了?是不是在东京遇到麻烦了?!” “不————是好事啊,太郎!” 小田源吉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大声道:“主————主真的回应我了。 我马上就要————变成龙了!” “你和大雄在家好好看著电视,一定要看!” “哈???” 小田太郎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疑惑,甚至怀疑父亲是不是在东京不小心磕了药,导致精神出现问题,才会说出如此荒谬的话。 “爸,您————您没事吧?” “当然没有,我好得很,臭小子,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聊天了。” 小田源吉的声音里,非但没有悲伤,反而充满了一种欢快的情绪。 小田太郎失声道:“老爸,您真要死了吗?!” “哈哈!大概吧!” 小田源吉发出了一阵爽朗而洒脱的大笑,“你们啊,不需要为我悲伤。 就是稍后可能要麻烦你们跑一趟东京,来给我收尸。 2 “老爸————” 小田太郎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理智上,他依然无法相信父亲这番话。 但情感上,那股“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听到父亲声音”的预感,却让他的鼻子有些发酸0 小田源吉听出儿子话中那深藏的伤感,他笑了笑,语气变得温和道:“太郎,你们已经长大,成家立业了,不需要我操心。 说实话,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高兴过。” “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任性胡闹也罢,可我,真的很高兴啊!” “所以,不要哭,笑吧。 然后,在电视上,好好看看老爸变成龙的风采!”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你们只要在网上帮忙散播一个消息,就说,变成龙的我想和狐狸单挑!” “嗯————老爸,我知道了。” 小田太郎將翻涌的情绪压下,重重地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父亲那仿佛了无遗憾的大笑声。 然后,“嘟”的一声,电话被掛断了。 小田太郎握著已经断线的手机,怔了几秒,隨即猛地抬起头,喊道:“快!大雄!上网搜索东京的新闻!” 与此同时,东京旁伴教会。 狭窄的教会庭院內,夕阳的余暉將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教堂门口,神父和六名信徒聚集在一起,目光都聚焦在庭院中央那位身材干瘦的老人身上。 —— 小田源吉掛断打给儿子的最后一通电话,隨手將那只老式翻盖手机丟在旁边的草地上,仿佛卸下与人世最后的牵掛。 他转过身,面向神父,声音洪亮地自我介绍道:“神父,我的名字叫小田源吉,来自德岛县三好市东祖谷钓井107。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变成一条龙。”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孩童般纯真又满足的笑容:“现在,主回应了我,要实现我的心愿。” 说罢,他不再犹豫,將一直紧紧攥在手心的肉片,丟入了口中,用力咀嚼起来。 剎那间,一股忽冷忽热、如同冰火交织的奇异气流,从他口腔爆发,並瞬间席捲全身。 在这冷与热的极致交替中,小田源吉没有感到丝毫痛苦,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清晰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每一处骨骼、每一条筋肉,都在被一股宏伟的力量打散、重组、再造。 在神父和信徒们敬畏的注视下,老人那原本乾瘦、佝僂的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隆起。 皮肤表面,一片片闪烁著赤红金属光泽的龙鳞如同雨后春笋般“生长”出来,覆盖全身。 小田源吉低吼一声,双腿微微弯曲,隨即猛地向上一蹬。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身上那套普通的旧衣服,在龙鳞蔓延覆盖的过程中,直接被吸收、同化,成为他新生躯体的一部分。 他在空中,体型仍在不断膨胀、变大。 夕阳的光辉,瞬间被这骤然出现的庞然大物遮挡了一大片。 一条体型长达数十米的火龙投射下的巨大阴影,如同夜幕提前降临,笼罩整个教堂和附近的街道。 周围街道上行驶的车辆、步行的行人,都被这从天而降的恐怖阴影和那庞大的龙躯惊呆了,齐齐惊骇地停下所有动作,仰头望天,自瞪口呆。 变化终於结束。 小田源吉舒展著他那覆盖著火红色坚硬龙鳞的修长身躯,四肢化作强健的龙爪,背后展开了一对遮天蔽日的膜质龙翼。 他的头颅变成龙首,金色的竖瞳冰冷地扫视著下方城市。 仅仅是目光扫过,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无形龙威,便自然而然地从他庞大的躯体向外释放。 “噗通!”“啪嗒!” 下方街道上,那些被他自光直接触及的人,顿时感觉双腿发软,心臟像是被攥紧,连站都站不稳,接二连三地腿软坐倒在地,脸色苍白。 小田源吉轻轻扇动了一下他那巨大的翅膀,捲起一阵猛烈的气流,让他庞大的身躯更加平稳地升空。 更高的视野展开,高田马场一带繁华的街景涌入他金色的竖瞳。 更多的人,在街头巷尾、高楼窗口,看到这只存在於神话和幻想中的生物。 “那、那是什么东西?!” “龙!是龙啊!” “我的天!东京上空怎么会出现龙?!” “这就是东京现在的魅力,什么奇幻事件都可能发生。”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沸腾。 惊呼声、尖叫声、兴奋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无数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对准天空那翱翔的巨龙,开始疯狂地拍照、录像、直播,想要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高田公寓,顶层。 青泽正坐在宽客厅的餐桌前,享用著丰盛的晚餐。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他熟悉的西新宿高楼群天际线。 然而今天,这熟悉的景致中,闯入一位极不协调的“客人”。 一条在夕阳下闪烁著宝石般璀璨光泽的巨龙,正舒展著双翼,从容地从窗外飞过。 巨大的龙翼阴影,短暂地掠过玻璃窗。 青泽停下筷子,望向窗外那梦幻般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欣赏,轻声自语道:“真是如梦似幻般的场景啊。” 东京上空出现巨龙的消息,如同爆炸的衝击波,以惊人的速度在网际网路上疯狂传播、 —— 发酵,瞬间引发全球性的热议和震动。 警察厅,长官办公室。 月岛千鹤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文件。 窗外,东京的暮色渐浓。 “叮叮叮,”办公桌上的內部座机突然急促地响起。 月岛千鹤隨手接起,道:“喂,什么事?” “月岛长官!龙!有龙出现在东京上空了!” 秘书的声音即使透过电话线,也能听出其中的震惊和急切。 月岛千鹤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动身下的高背椅,目光投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夕阳正在沉入都市的地平线,而就在那片被染成金红色的天幕下,一条威严、 狰狞、充满原始力量美感的火红色巨龙,正缓缓挥动翅膀,翱翔於摩天楼宇之间。 那景象,宛如最顶级的奇幻电影特效直接闯入现实。 即便以月岛千鹤的冷静和见多识广,在这一刻,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出现短暂的一愣。 但她迅速恢復常態,声音冷静地问道:“这条龙是怎么出现的?” 秘书用甜美的声音匯报著刚收集到的情报:“根据网络上的消息和其家人主动散播的信息,这条龙是由一位来自德岛县的八十六岁老人,小田源吉变化而成。 据说他从小梦想成为龙,向主祈祷后获得了回应。 他的家人还宣称,他变成龙后,將与狐狸进行战斗。” 一听这话,月岛千鹤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看著窗外那条悠然的巨龙,低声喃喃道:“还真是一位不让人省心的老大爷啊。” 她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网络上的那些右翼分子现在是不是要狂欢了?” “是的,长官。” 秘书肯定地回答,“已经有大量用户在各大平台跳出来声援他,到处刷著变成龙的老爷爷加油啊!消灭万恶的狐狸!”之类的口號,情绪非常亢奋。” 月岛千鹤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一瞬间,许多念头在她脑中闪过,又被压下。 如果说,仅仅是对付这条火龙本身,她或许还能尝试说服首相,在狐狸可能落败的关头进行干预。 但是———— 这条火龙的背后,站著的是那票至高的“主”。 那票存在的想法是什么? 这背后是否涉及到更高层次,凡人无法理解的博弈或试炼? 情报太少,变量太多,完全超出常规政治亏军事决策的旱畴,仿仕一下子被拋入神话传说的战场。 凡人根本没资格干涉啊。 月岛千鹤收拢心神,对秘书下达指令道:“不用管他。 做好我们自己的本职工作,维持秩序,避免大规模恐慌亏骚乱就行。”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条巡弋的巨龙,语气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剩下的————就看狐狸的实力吧。” “希望他不要落败。” 由於时差的缘故,白宫此刻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总统正在他柔软的大床上沉睡,发出均匀的鼾声。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而有力的亏门声忽然响起,如同擂鼓般打破臥室的寧静。 总统公地从睡梦中惊醒,脑子还有些迷糊。 他打开床高灯,揉了揉眼睛,朝著门口有些不悦地喊道:“有什么事吗?” “尊敬的总统先生!龙!有龙出现在东京了!据说要亏狐狸战斗!” 门仞传来白宫幕僚长有些变调的声音。 听到“龙”亏“狐狸”这两个关键词,总统瞬间拋开了所有被吵醒的怨气,睡意全无。 他急忙掀开被子,连拖鞋都穿反了,就“噔噔噔”地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廊道里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让总统的眼睛不適地眯了一下,但他很快適应,乍上誓满急切,催促道:“龙?!哪里来的龙?!” “主回应了一票信徒的祈祷,將他变成了一条巨龙!” 白宫幕僚长言简意賅地说明最核心的信息,同时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票东京博主进行的实时直播。 丞面中,那条威严的火龙正在东京傍晚的天任中缓缓盘旋,夕阳的金立色光芒浇在它那一片片巨大的龙鳞上,折射出如同火立宝石般璀璨、梦幻的光泽。 总统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 紧接著,一股强烈到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嫉妒亏懊恼,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轰然爆发。 “这————这应该是我的,我的!” 他不受控亢地低声咆哮变来,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藉助主的力量,召唤神跡,在万眾瞩目下亲手消灭那个可恨的狐狸。 这明明是他在心中排练过无数次的完美剧本。 怎么会————怎么会被一个乏在日本,八十六岁、名不见经传的乡下老农给拿走了?! 敲什么?! 他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额角筋业动,可面对那屏幕上翱翔的巨龙亏其背后代表的无上意志,他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没有任何怕法可以改变这个事实。 甚至,在他暴怒的內心深处,还难以抑亢地涌变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我————我到底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主啊,您为什么寧可选择一个异国他乡的垂暮老人————也不愿意选择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总统呢?! 第388章 龙与狐狸 第388章 龙与狐狸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终於沉入地平线之下。 但东京並未因此而陷入黑暗。 从高空俯瞰,地面上的街道如同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光之河流,车辆的尾灯是红色溪流,建筑的窗灯是金色湖泊,霓虹招牌则闪烁著五彩的漩涡。 整个城市,就像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巨型五彩宝石,在夜幕下熠熠生辉。 “真漂亮啊————” 小田源吉望著身下这片璀璨到令人目眩的灯海,发自內心地发出一声讚嘆。 这景象,是他在四国乡下老家一辈子也看不到的绝景。 然而,他此刻发出的声音,已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化作低沉、威严的悠长龙吟。 这声龙吟穿透云层,迴荡在东京的夜空之上,传到了下方行人的耳中。 那声音似乎蕴含著某种神秘的魔力,让听到的人莫名地感到血液微微沸腾,心跳加速,既感到恐惧,又隱隱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舒展了一下自己那对宽大有力的膜翼,霓虹灯与大厦的景观灯光,在他那覆盖全身,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火红色鳞片上流淌、反射,映照出瑰丽的光晕。 他並未急速飞行,反而像一条在自家池塘里巡视的锦鲤,以一种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悠閒姿態,缓缓滑翔在摩天大楼构成的“丛林”上空。 小田源吉转动著那对如同熔融黄金铸造的金色龙瞳,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建筑屋顶、 街道、公园。 他在寻找那个传说中的身影。 能够化身成为神话中的火龙,翱翔於天际,俯瞰眾生,固然是一件让他欣喜若狂的事情。 但一条合格的恶龙,其宿命就应该是迎来被勇者斩杀的辉煌结局。 如果只是这样漫无自的地飞翔,然后力量消退,变回凡人,那將是对这身龙躯的最大褻瀆。 当然,小田源吉也留恋这具充满力量的火龙之躯。 然而,他心中隱隱有一种预感。 这种化身为龙的状態,似乎存在著某种时间限制。 如果在时限到来之前,他无法与狐狸,进行一场足以载入传说的战斗,那么未来,他很可能会以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老人的身份,在病榻上默默死去。 而不是像一位真正的恶龙那样,在燃烧的战场上,完成生命最华彩的终章。 “狐狸,你在哪里?!” 他的呼唤再次化作一声更加高亢、充满战意的龙吟,如同滚雷般碾过东京夜空,传向四方。 不止是小田源吉在期待狐狸的出现。 这一刻,世界各国的领导人、情报机构,凡是有能力將卫星镜头对准东京上空的,无不將卫星牢牢锁定在这里。 而那些没有卫星的国家,则纷纷派人死死盯住东京各个网络博主的直播页面。 这些嗅觉灵敏的博主们,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流量盛宴。 他们举著手机,奔跑在夜晚的街道上,镜头疯狂地扫视著天空和建筑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成为第一个拍到狐狸的人。 网络世界早已沸腾。 日本的极右翼网友此刻扬眉吐气,评论刷得飞快。 “我看狐狸是嚇得不敢出来了吧。” “什么世界最强剑豪?不过是欺负普通人的刽子手罢了,遇到上帝造物,还不是要当缩头乌龟。” “哈哈,对手可是上帝亲自製造的龙,狐狸认怂才是明智之举。” 而往常那些支持狐狸的网友,此刻都保持沉默。 他们內心同样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他们不知道狐狸是否真能战胜这条看起来宛如天灾的火龙。 另一方面,火龙的力量是上帝赐予。 如果他们此刻出声支持狐狸,万一触怒那位,降下神罚,又该如何是好? 就在网络舆论喧囂尘上、各方目光焦灼匯聚之时。 千代田区,秋叶原。 一位正在街头直播的博主,忽然像是被电击般猛地跳了起来,手机镜头剧烈摇晃地对准某个方向,用几乎破音的嗓子尖叫道:“快看!是狐狸!狐狸出现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引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疯狂飆升。 街道上,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外国游客,所有听到这声呼喊的人,都下意识地迅速抬起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周围的建筑物上急切地扫视。 最终,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匯聚到这条商业街中央。 在天台边缘,一道身影静静矗立。 深红色的斗篷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幽暗的盔甲覆盖全身,左腰佩西洋剑,右腰悬弯刀0 正是那个令整个东京为之战慄的都市传说。 青泽微微仰著头,平静地望向夜空的巨大火龙。 几乎在青泽目光投来的同一瞬间,正在空中滑翔的小田源吉,忽然感觉身上坚硬的龙鳞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感,仿佛被无形的针尖轻轻戳中。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那双熔金般的金色龙瞳,精准地捕捉到下方天台边缘的身影。 龙瞳中,清晰地倒映出那身熟悉的装扮。 “狐狸!” 难以言喻的兴奋如火山般喷发,化作一声震动夜空的激昂龙吟。 这声音蕴含著纯粹的战意与喜悦,隔著数百米的距离传到下方街道,让不少仰头观看的市民感到心神剧震,耳膜嗡嗡作响。 刚才那位尖叫的博主,手机镜头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稳住手,声音带著颤抖和后怕道:“不好意思————刚才那声龙吟太、太恐怖了。 你们没在现场,根本无法体会,那声音好像不是在耳朵里响,是直接在你灵魂深处炸开的震盪。” 天台上,青泽动了。 他脚下一蹬,脚下的水泥边缘瞬间出现细微裂痕,身体如同被发射的火箭,笔直地冲天而起。 转瞬之间,他已升至离地百米的高空。 紧接著,只见他在空中急速踏步,脚下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可供踩踏的坚实土块,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藉助这不可思议的“空中借力”,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向著空中的火龙激射而去。 这超乎想像的动作,普通人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但化身火龙的小田源吉,其动態视觉远超人类,他清晰地看到狐狸袭来的轨跡。 “吼!” 他发出兴奋的吼声,巨大的声浪滚滚扩散。 那长达数十米的龙躯,在这一刻竟展现出游集般惊人的灵活性。 他庞大身躯轻盈而迅疾地一个翻转调头,迎著青泽衝来的方向,巨大龙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挥下。 银白色的剑光在空中如闪电般一闪而逝。 “叮!”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穿透云霄的金属交击声猛然炸响,迴荡在夜空。 剑锋精准地斩击在了覆盖龙爪的厚重鳞片之上。 底下观眾们预想中鳞片破碎的场景並未出现,那龙鳞坚硬得超乎想像,碰撞处火星四溅,竟发出砍在超级合金上的声响。 一人一龙在这百米高空之上,谁也没有后退,强大的力量通过剑与爪对峙、抵消,形成短暂的僵持。 而这次交手產生的狂暴衝击波,却已不受控制地向四周扩散开来,瞬间化作轰隆隆的沉闷风雷之声,激盪在千代田区的夜空之上。 下方建筑的玻璃窗都隨之嗡嗡震颤。 小田源吉反应极快,几乎在右爪被挡住的瞬间,左爪带著更猛恶的风声,从另一个角度狠狠拍向青泽。 青泽脚下再次凭空一蹬,身体如同最灵巧的水中游鱼,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灵巧地窜开,避开了势大力沉的第二击。 同时,一股璀璨如液態黄金般的魔力,从他体內汹涌而出,瞬间灌注到右手的银白色长剑之中。 剑身被魔力浸染,瞬间渲染成一片夺目的金色。 青泽手中的金色长剑划破夜空,迅疾如雷地朝著火龙的脖颈部位斜斩而下。 “叮!” 又是一声刺耳至极的锐响。 金色的剑锋再次砍在坚硬的龙鳞表面,这一次,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如同小型烟花般进射出来,照亮了附近一小片夜空,却依然未能破开龙鳞防御。 “吼!” 小田源吉吃痛,巨大的龙尾猛然一摆! 砰! 沉闷得如同重型卡车爆胎般的音爆声骤然响起。 那覆盖著坚硬鳞片的龙尾,如同一柄自天穹劈落的火焰闸刀,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朝著刚刚完成斩击的青泽狠狠劈下。 青泽脚下连踩,身形在空中再次做出不可思议的急速变向,险之又险地避开龙尾的直劈。 然而,小田源吉的攻势连贯如潮。 他巨大的身躯就势一个迅猛的翻滚,那刚刚劈空的龙尾,借著翻滚的力道,如同一条燃烧的巨型钢鞭,顺势横向扫来,封死了大片的闪避空间。 眼看避无可避,青泽左手疾抬,手臂横在身前,选择了硬挡。 砰! 龙尾结结实实地抽击在青泽覆盖著幽暗鎧甲的左臂之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顺著接触点狂涌而来。 他左臂由晶膜斗篷延伸出来的无形防御薄膜瞬间崩解,紧接著,狂战士鎧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碎片四散飞溅。 鎧甲之下,是一条流淌著纯粹金色光芒,仿佛由液態金属与光辉构成的手臂。 魔法装备的破碎是一种必然。 无论是他身上这副狂战士鎧甲,还是腰间的名剑杜兰达尔,其材质都无法承受辉金骑士状態下的庞大魔力。 换言之,这身看似威武的鎧甲,其实际防御力,远不如他直接用魔力在体表构建的防御强,更多只是一种象徵性的外观装饰。 龙尾传来的巨力让青泽身形微微一顿,但他金色的左手五指,却如同最坚固的神金钳子,猛地向內一合。 噗嗤。 一声与先前金属碰撞截然不同的破裂声响起。 那连金色剑锋都难以劈开的坚硬龙鳞,在这只金光璀璨的左手握击之下,竟如同鬆软的豆腐般,应声碎裂。 龙尾处的皮肉被捏得凹陷、破裂,暗红色的龙血从指缝间渗出。 一阵轻微的刺痛感顺著神经传回小田源吉的脑海。 但这痛楚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点燃了导火索,让他体內属於火龙的狂暴血液彻底沸腾起来。 “吼!” 他发出一声混合著痛楚与极度兴奋的龙吟,迅速將受伤的龙尾抽回,同时,另一只完好的龙爪再次挟著风雷之势,狠狠拍向空中的青泽。 青泽神色不变,右手金色长剑再次挥出格挡。 “鏘!”“叮!”“砰!” 剑与爪的碰撞,身体与巨力的对抗,你来我往,快如疾风骤雨。 金色的剑光与火红的龙影在高空不断交错、分离、再碰撞。 激盪的衝击波化作一阵阵狂风,吹得下方街道树木哗哗作响,行人的衣袂猎猎飞舞。 转瞬之间,双方已在高空交手数十回合。 青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面小田源吉的情绪,正变得越来越亢奋,越来越狂野,攻击也越发凌厉、不惜体力,仿佛在燃烧生命进行这场战斗。 “痛快啊!”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过后,小田源吉主动振翅,向后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感觉到,体內那股维持著龙形的力量,即將消退。 时限快到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倾尽一切的最后一击了。 小田源吉猛地张开巨大龙口。 他体內所有的魔力、所有的热量、所有的战意,都开始朝著喉咙深处疯狂匯聚、压缩。 龙躯內部的温度急剧升高,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蒸腾。 一点橘红色的火光,如同超新星诞生般,在他幽深的喉管深处骤然亮起。 这是火龙最强大的攻击手段。 龙之吐息。 下一秒。 轰! 一道粗壮无比的橘红色火焰洪流,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巨口中喷涌而出。 这火焰在离开龙口,向前喷射的加速过程中,顏色迅速发生著骇人的变化。 从橘红转为亮黄,再从亮黄化为刺目的炽白。 最终,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道横贯夜空,仿佛能將苍穹都烧穿的炽白色火焰海啸。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 > 第389章 狐狸斩龙(日万求订阅) 第389章 狐狸斩龙(日万求订阅) 面对前方毁天灭地般的火焰吐息,青泽將杜兰达尔横在身前。 他体內,那如同汪洋大海般浩瀚的金色魔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疯狂地涌入剑身之中。 嗡! 剎那间,刺自的金光从剑身上爆炸开来,將青泽周围数十米的空间都染成了一片金色领域。 与此同时,承受著远超极限的魔力灌注,银白色的剑身上,悄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青泽视若无睹。 魔法装备什么的,毁了也就毁了。 此刻,他追求的,是力量极致的释放,是斩断眼前一切的决意。 “就由我用最强一击,为这段故事画上终章!!” 青泽低喝,双手握紧剑柄,朝著前方那吞噬一切的炽白火焰海啸,狠狠地挥出。 就在这一剑挥出的剎那,汹涌到极致的魔力洪流,终於让杜兰达尔到达承载的极限。 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一声脆响。 在那道宏大无匹的金色弧形斩击脱刃而出的同时,他手中的杜兰达尔,率先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与金属尘埃,如同为这道斩击献上最后的祭礼与光芒。 那道半弧形的金色斩击,脱离剑身后迎风暴涨,瞬间变得长达数百米,凝练如实质,带著斩断一切的锋锐与决绝,毫无畏惧地撞向汹涌而来的炽白火海。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仿佛烧红的利刃切入牛油般的湮灭之声。 那看似能焚烧万物的绚烂白色火焰,在这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斩击面前,从中一分为二。 火焰如同遇到礁石的海浪,被迫向著斩击两侧分开、溃散,无法伤及斩击后方分毫。 金色斩击速度丝毫不减,持续向前,劈开火海,笔直地斩向火焰源头。 仍在喷吐著最后火焰的小田源吉,在金色的龙瞳中,清晰地倒映出那道破开自己最强吐息的金色弧光。 同时,一股身体被利刃从中劈开的撕裂感,传递到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他的眼眸却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种得偿所愿的释然与满足。 狐狸———— 不愧是能斩杀恶龙的勇者啊!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他头顶【逐梦的农夫】標籤,骤然融合、坍缩,化作一道不含丝毫杂质的蓝色流光,如同跨越空间的桥樑,瞬间射向前方青泽,没入他眉心的面甲之中。 而那道金色的斩击,余势丝毫未减。 它掠过古老的皇居上空,带起的风压让下方的树林譁然作响。 紧接著,斩击朝著新丸之內大厦那高耸的玻璃幕墙直衝而去。 大厦某一层的落地窗前,几名恰好目睹了远处空中那神话般对决的员工,脸上的表情从震撼瞬间转为极致的惊恐。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道劈开龙息的金色斩击,正朝著自己所在的楼层笔直飞来。 啪嗒! 有人手中的咖啡杯失手掉落在地,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金色的斩击转瞬即至,衝到了坚硬的钢化玻璃幕墙之前。 然后,在即將接触玻璃的最后一剎那,那道威势无匹的金色斩击,竟悄然消散,化作了无数缕金色的气流,轻柔地拂过玻璃表面,最终消散在夜空之中。 玻璃幕墙后,那几名劫后余生的员工,大脑一片空白,足足好几秒后,巨大的后怕感才如同迟来的海啸,从心底轰然涌现。 隨即,有人控制不住地发出神经质般的大笑,有人瘫软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前方的夜空中。 那具被金色斩击一分为二的巨大龙躯,失去所有力量与生机,开始向著地面坠落。 下方街道的行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生怕被这庞然大物砸成肉泥。 然而,在下坠的过程中,那庞大的龙躯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他迅速缩小、变形,火红的鳞片褪去,龙翼消失,龙爪收缩———— 当他最终“噗通”一声,轻轻落在街道旁一处公园的柔软草坪上时。 已经不再是威风凛凛的火龙。 而是一个身高约一米七的白髮老人躯体。 小田源吉以自己最初也是最终的人类形態,静静地躺在了草地上,结束这场短暂而辉煌的农夫与龙的梦幻之旅。 同一时间,白宫战情室內,空气仿佛凝固,落针可闻。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割显示著来自不同渠道的画面。 有卫星实时捕捉的俯瞰影像,有ai將卫星画面逐帧重演的动作分析,还有画质最清晰的博主现场直播画面。 此外,屏幕一侧,由超级计算机根据卫星测量数据实时生成的精密计算报告,显示著刚才那场短暂交锋產生的衝击波风速数值,以及ai推演的交战双方可能拥有的力量范围估值。 总之,一切现代科技能够捕捉、记录和分析的数据,此刻都被巨细无遗地呈现出来,为日后的復盘与研究提供素材。 总统盯著博主的直播间画面。 夜空中,那个身影依旧傲然而立。 他左臂的鎧甲消失,身体其他部位的幽暗鎧甲呈现出明显的破碎状,那件標誌性的深 红色斗篷也变得残破不堪,在夜风中猎猎飘动。 但那仅仅是外表上的狼狈。 实际上,画面中的人影连一点外伤都没有,更別提任何喘息或显露疲態的跡象。 总统死死盯著青泽那条仿佛由液態阳光铸成的左臂。 不需要任何幕僚的建议和分析,一个清晰无比的认知已然刻入他的脑海。 狐狸真正的杀招,並非剑术或者超能力,而是那奇特的金光。 那金光显然具备极端恐怖的破坏力与防御力。 以至於那条看似毁天灭地的火龙,在他手中,也仅仅支撑一分二十六秒,便如同玩具般被斩杀。 总统回想著刚才的画面,依旧心有余悸。 “嗒、嗒、嗒————” 战情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行政秘书脚步急促地走进来,手中拿著一页文件。 他快步走到总统身边,俯身低语道:“尊敬的总统先生,这是情报部门紧急整理,有关小田源吉的生平资料。” 总统思绪被拉回现实,顺手接过那页报告。 资料上显示,这个名叫小田源吉的老人,八十六岁,一辈子几乎没离开过日本四国地区的德岛县。 他的人际关係简单到乏善可陈,生平履歷更是毫无任何出彩之处。 如同世界上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 结婚、生子、为儿子的婚事和房贷奔波、带孙子、然后在去年,送走相伴一生的妻子。 就是这样一个平凡得如同路边石子的老农,却在今天,得到主的恩赐,化身火龙,吸引了全球的目光。 “他凭什么?!” 一股混合著嫉妒、不解与暴怒的情绪瞬间衝垮了总统理智。 他低吼一声,双手猛地用力,將那页记录著“平凡一生”的纸狠狠撕成碎片,然后用力洒向地上。 和他这位世界最强国家的领袖相比,这个四国乡下的老农算什么东西?! 他真想不通,上帝为什么会青睞这种人。 就在这时,一直紧盯著屏幕的白宫幕僚长忽然开口道:“总统先生,请注意,狐狸更换装束了。” 总统立刻將几乎喷火的目光重新投向大屏幕。 夜空中,青泽身披一件完好无损的黑红色斗篷,下面是一身线条笔挺的纯白色军装制服,腰间佩戴著一把水手弯刀。 而最让总统在意的是,他脸上的面具变了。 不是之前显露的狐狸面具,而是一张以金色为基底,眼洞与嘴角勾勒著跃动橘红火焰纹路的新面具。 在夜色和远处灯火的映照下,这张新面具散发著一种华贵的气息。 这个面具的更换,意味著什么? 总统眉头紧紧皱起,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看见直播间画面中的青泽,脚在虚空轻轻一蹬,身形如同捕食的鹰隼般,“呼”地一声,朝著下方都市的灯海疾速俯衝而下,瞬间消失在摄像头的捕捉范围外。 网际网路上,舆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沸腾起来。 日本的右翼网友和之前唱衰狐狸的人,此刻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噤声,龟缩起来。 而支持狐狸的声音,则再次占据绝对的上风,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感。 “刚才信誓旦旦说狐狸怕火龙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龙?就这?全程被按著打。” “奇怪,那条火龙不是得到主的力量嘛,怎么这么不禁打?” “你们懂什么,这一切都在主的预料和安排之中!” 立刻就有天主教背景的网友跳出来解释。 在他们看来,世界万物皆为上帝所创,一切命运皆由上帝执掌。 人世间的所有苦难,都是上帝给予的考验。 甚至科学的兴起,也被解释为“上帝有意为之”。 而那些选择相信科学、背离信仰的人,终將坠入地狱。 就连最近在日本闹得沸沸扬扬的岳熊大神,在这些信徒眼中,也和狐狸一样,不过是上帝创造的特殊生物。 至於上帝为何创造? 那是神的意志,凡人无权、也无法揣度。 当然,並非所有基督徒都这么想。 一些新教派別的网友,尤其是激进的末日福音派,就完全不承认岳熊大神是什么神明。 他们將之视为必须战胜和清除的敌人,是可憎的异教徒。 与强调统一解释和权威的天主教不同,新教將《圣经》的解释权下放给每一个信徒。 这导致新教內部流派极其繁杂,几乎每个人都可按自己的理解阐释经文,並且都坚信自己的理解才是唯一正解。 其他人都在歪曲真理。 於是,新教、天主教、东正教的各类信徒,再加上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网友,在各大社交平台、论坛和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沸反盈天。 而在现实的东京夜空下,青泽正以堪比高速列车的速度,在鳞次櫛比的建筑物上空飞掠。 他將感知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径百米的球形搜索场,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下方灯红酒绿的街道与涌动的人潮。 每当下方喧闹的人群听到头顶传来响亮而特殊的破风声时,都会下意识地抬头仰望。 而那些反仕迅捷的摄影师或直播博主,则会立刻將手中的长焦镜头或手机摄像头转向天空,试图捕捉到那个传奇身影一掠而仫的惊鸿瞬间。 突然,青泽的感知场捕捉到左侧下方。 密集人群中,一个丑人头顶猩红的【盗贼大师】標籤。 他没有丝毫犹豫,原本笔直向前飞掠的身形瞬间改变方向,如同被无形弓弦射出的利箭,“呼”地一声,从建筑屋顶向左侧人群所在的位置疾速俯衝而下。 “哇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呼和骚京,许多人本能地向四周散开。 被锁定的目吼,丽娜,也嚇得连忙向后踉蹌伙了仂步,高跟鞋险些燕空。 “咚。” 一声轻微的落地声。 青泽稳稳落在她面前不足仂米处。 暗红斗篷微微飘荡,白色军装笔挺,那副金色火焰面具在街灯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他自光淡漠地扫过眼前的女人。 这是一位金髮碧眼的义大利丑郎,身材火辣,打扮时髦,浑身散发著成熟性感的气亚。 “瓶是想死,还是主京向警方承认瓶所有的罪行?” 听到宛如审判般的话语,丽娜脸上那套对付男性时游刃有余的嫵媚姿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表情变得如同木訥的乡村少丑,结结巴巴道:“我、我会————报警,我丞首。” 姓著,她手忙脚乱地从名牌手提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警视厅的公开报案电话。 一接通,她便用带著义大利口音的日语,语速极誓地开始陈述:“喂,我、我是丽娜————我承认,我是纵横义大利十年的职业小偷,是的,我今天进入东京,已经犯下二十六起盗两案,地点分別是————” 她一口气报出所有作案地点和粗略时间,然后姓明此刻丞己所在的精確位置。 掛断电话后,她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看向青泽道:“狐、狐狸大人,这样,应该就没亚题吧?” 回答她的,是一记誓如闪电的直拳,轰在了她的腹部。 “嗷!” 丽娜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呼,整个人瞬间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弯下腰。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腹部炸开,迅速蔓延全身,她感觉丞己的肾臟好像要被这一拳打碎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但她並没有吐血,似乎內臟並未真的破裂,只是那股纯粹的痛楚,让她无乡地瘫倒在地。 “瓶就在这里,等著警察仫来。” 青泽留下这句话,甚至没再多看她一眼。 脚下轻轻一蹬,地面微震,他整个人便如同摆兰地心引乡,“嗖”地一声冲天而起,再次融入东京璀璨的夜空。 周围被嚇得退开的路人,此刻才敢重新慢慢围拢上来,不少人举起手机,对著地上痛苦蜷缩的丽娜一阵猛拍。 丽娜以本没心情理会周围那些镜头和议论。 她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后悔。 该死,她真是糊涂了,就不该为了那点虚荣和奖金,跑来东京参加偷王大赛———— 第390章 你来东京刷声望,狐狸刷你 第390章 你来东京刷声望,狐狸刷你 安东尼奥是义大利那不勒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新一代神偷。 只用短短三年时间,他的名號就几乎传遍整个亚平寧半岛的地下世界。 他和那些只懂得埋头苦练手指技巧的普通小偷不同。 他认为,一个真正顶尖的小偷,必须具备高明的头脑,而不是只懂得使用技巧,用刀片悄无声息地划开游客皮包,窃取里面的零钱和信用卡。 当“火龙即將挑战狐狸”的消息像野火般燃遍全球网际网路时,普通人只是见证歷史的心態。 而安东尼奥却从中敏锐地嗅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此惊天动地的龙人对决就在眼前上演,那些金店的店员和保安,还会死心塌地地守在柜檯后面吗? 那可是龙! 和传说中的狐狸的激战。 错过这次,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亲眼目睹的机会了。 安东尼奥坚信,没人能抗拒这种诱惑。 因此,在火龙於东京上空盘旋时,他就一直紧盯著火龙飞行的轨跡,並提前锁定附近几家位置最佳的金店。 当天空中传来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火龙与狐狸的战斗正式打响,整条街的人都像被磁石吸引般涌向窗边和街头,安东尼奥像一条滑溜的泥鰍,悄无声息地窜入他早已踩好点的那家金店。 店门敞开著,店员和顾客全都挤在门口,仰著头,指著天空,发出阵阵惊呼。 门內,空无一人。 安东尼奥心无旁騖,利用早已准备好的专业工具,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开始他的盗窃。 他只用不到一分钟,就將柜檯里大量黄澄澄的金饰,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尽数扫进自己带来的黑色旅行包。 然后,他拉上拉链,拎起瞬间变得无比沉重的旅行包,转身,悄然离开这家金店。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朝喧闹的天空看一眼。 哪怕空气被撕裂的轰鸣、人群的尖叫、窗户震颤的余波不断传来,他都只聚焦在自己的退路上。 狐狸和龙打得再惊天动地,那又怎么样? 和他没有一里拉的关係。 迅速离开犯罪现场,將这些黄金转化为偷王大赛的宝贵积分,才是此刻唯一重要的事情。 安东尼奥坐进自己事先停放在附近小巷里的一辆麵包车,但没有立刻启动引擎。 因为此刻的街道,已经陷入近乎诡异的静止状態。 所有的车辆都停了下来,司机和乘客探出头,或者乾脆下车,试图仰望著天空那令人窒息的奇观。 交通完全瘫痪。 直到这时,他才有空掏出手机,打算看看外面到底打成什么样子。 可就在他刚解锁屏幕的瞬间,窗外那凝固般的街道,突然又“流动”了起来。 车辆开始缓缓移动,行人开始回归人行道,喧囂声中多了许多意犹未尽的討论。 战斗这就结束了? 安东尼奥心里想著,不由得为自己谨慎到极致的心態暗自点讚。 但凡他手脚慢上一点,或者更贪心一点,想多拿几件,此刻很可能已经被返回的店员和保安堵在金店里,插翅难飞。 而现在? 天高任鸟飞。 安东尼奥心情愉悦地哼起那不勒斯的小调,拧动钥匙,发动麵包车。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等到车流稍微顺畅一些,才不紧不慢地驶出小巷,匯入东京的车流之中。 安东尼奥一边开著车,一边分心用手机点开油管。 果然,已经有手快的博主上传战斗的回放视频。 当然,具体的战斗过程是根本看不清。 再高清的摄像头,也无法捕捉到火龙与狐狸那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 画面里只有一连串模糊到极致的残影,以及因高速移动和剧烈碰撞而產生的巨大音爆云。 他们每一次的衝撞,都让空气剧烈抖动,连带著画面也產生扭曲和模糊。 但这並不妨碍观看者感受到那股纯粹而原始的力量美感。 仅仅是通过事后观看视频,那画面中传递出的毁灭性衝击力,都让安东尼奥看得热血沸腾,肾上腺素飆升。 不过,他绝对不会后悔自己刚才放弃亲眼观战的选择。 还是那句话。 背后旅行包里那些金灿灿的战利品,才是真正属於安东尼奥的东西。 看完这个短视频,他没有立刻滑走,而是饶有兴致地点开评论区。 里面果然炸开了锅,无数网友在兴奋地討论狐狸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甚至有人大胆猜测,狐狸的实力或许已经能够比肩神明。 当然,这种说法立刻引来大量宗教信徒的强烈反驳和抨击,他们坚称,人类绝无可能达到神明的领域。 安东尼奥从来不是一个信教的人,所以在这件事上,他没有任何立场,只是纯粹抱著看乐子的心態,欣赏著评论区里两派人马吵得不可开交。 他刚把车驶离丸之內区域,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停下,等待红灯转绿。 呼! 一阵急促到不寻常的风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然后瞬间逼近。 听到这个声音,安东尼奥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隨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碎胸腔。 但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未必————未·冲我来的———— 他这样安慰著自己,手指却焦躁地快速敲打著方向盘,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信號灯,心里疯狂祈祷。 快点变绿!快点!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心颤的闷响,就在他正前方炸开。 他面前的整块挡风玻璃,在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隨即“噼里啪啦”地碎裂开来,细碎的玻璃渣如同冰雹般倾泻进驾驶室,落了他一身。 白色的麵包车引擎盖,猛地向下凹陷了一大块,边缘的鈑金都扭曲翘起。 而造成这恐怖凹陷的,並非什么坠物,而是一个人。 一个戴著金色狐狸面具的人。 他就这么蹲在还在微微震颤的引擎盖上,目光落在了驾驶室里这位金髮碧眼的义大利男子头顶。 上面是猩红刺眼的四个大字。 【盗贼大师】。 虽然青泽並没有特意去搜寻那些“偷王大赛”的参与者,但这些来自义大利的顶尖小偷们,似乎一点自觉都没有,非常热衷於凑热闹。 一个接一个地聚集在千代田区。 他记得卢卡说过,这次大赛的参与者,一共是九个人。 卢卡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退赛。 加上他刚才在千代田区偶遇並顺手解决掉的另外七个,那就是八个。 现在,眼前这个是第九个。 青泽开口道:“给你两个选择,死,或者向警方承认你犯下的所有罪行?” 安东尼奥的双手立刻像触电般从方向盘上弹开,高高举过头顶。 “狐狸大人,我选后者,我立刻自首。”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有些变调。 说完,他立刻用还在发抖的手抓起手机,毫不迟疑地拨通警视厅电话,用带著浓重义大利口音的日语,说明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刚刚犯下的金店盗窃案,以及愿意自首。 然后,他非常识趣地推开车门,拎著那个装满赃物的黑色旅行包,乖乖地走到路边,束手站立。 青泽从凹陷的引擎盖上轻盈地跳下,对前后那些正偷偷摸摸掏出手机拍照或录像的司机们视若无睹。 他走到安东尼奥面前,没有任何废话,一拳重重地击打在对方的腹部。 “嗷!” 剧痛让安东尼奥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手中的旅行包也“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青泽没有再看他一眼,脚下一蹬,身形再次如同炮弹般跃起,消失在东京的夜色之中。 东京,新宿,格拉斯丽酒店,高层套房。 —— 凯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將胸腔里所有的压力和欲望都隨著这口气吐了出去。 夏夜微凉的晚风拂过他汗湿的胸膛和脸颊,带来一丝清爽。 那位从高级风俗店请来的日本女人,此刻正软软地趴伏在阳台的矮桌上,光滑的后背在柔和的灯光照耀下,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如同洒落一层细碎的珍珠。 凯文没有继续,而是选择伸手从旁边精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用打火机“啪”地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充满肺部,然后缓缓地从鼻孔中吐出两道悠长的烟柱。 烟雾在阳台的夜景前裊裊散开。 凯文望著下方新宿区那如同星河倒泻般璀璨繁华的夜景,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完成任务后的激动与亢奋,但也掺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 身为墨西哥哈利斯科新生代贩毒集团二把手最宠爱的小儿子,他本不需要亲自冒险,来到东京这个对毒梟而言,危机四伏的地方。 但人心总是难以满足。 有了花不完的钱后,自然就会渴望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想踢开上面那些哥哥,独揽父亲未来留下的地位,那就需要拿出让所有人都无法质疑的个人功绩。 而开拓东京这个无比危险的市场,无疑就是一桩足以让所有元老和竞爭对手都闭上嘴巴的“丰功伟绩”。 所以,他来了。 带著父亲的期望,和一批精悍的手下。 甚至全程实时向远在墨西哥的父亲共享自己的位置,他要让老头子知道,他的这个小儿子,不是孬种,是真正的狠角色。 凯文又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將还剩大半截的香菸,粗暴地摁熄在水晶菸灰缸里。 他站起身,准备回到矮桌边,藉助下一轮“活动”,继续缓解內心那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巨大压力。 轰隆隆! 一阵如同闷雷滚动、又似超音速战机低空掠过般的巨大风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酒店高空的寂静,在他耳边炸响。 凯文动作猛地一顿,心臟像是被重锤击中。 他惊恐地扭头,立刻看向风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方的夜幕下,一道模糊却充满力量感的身影,正以违背物理常识般的速度,在空中疾驰、转向,如同夜空中的死神。 即便已经在网络上看过无数遍相关的短视频,但亲眼目睹这超凡的一幕,还是让凯文的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嘶!” 他脑子里警铃大作,立刻伸手,几乎是粗暴地拉扯起桌上女人的手臂,跟蹌著冲向套房的客厅。 在外面阳台上太显眼。 就像一个活靶子。 他衝进客厅,心臟还在“咚咚”狂跳,心中抱著最后一丝侥倖。 也许————也许自己在干这事的时候,那位会没兴趣观看吧? 然而,越是紧张和焦虑,他越是能感觉到身体的力不从心和某种难以启齿的软弱。 “法克!” 凯文怒骂一声,连忙对身边茫然的女人低吼道:“快点!帮我————让我站起来!” 他的日语极其整脚,因为他也只会事先学好的寥寥几句。 女人听懂了,正打算帮忙。 呼。 一股猛烈、冰冷、带著高空气息的狂风,骤然从客厅那扇开的拉门钻入。 瞬间捲起两侧厚重的窗帘,让它们如同受惊的鸟儿般疯狂舞动。 清爽却刺骨的凉意让女人浑身一抖。 而凯文,则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冻结了。 因为,隨著那股狂风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道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客厅的青泽,以及一抹致命弧光。 噗嗤。 利刃切割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剧痛瞬间从凯文的要害部位传来,但比这更可怕的,是另一层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灼烧感。 “啊!!!” 凯文发出了一声痛彻心扉的悽厉惨叫,上下躯体分离。 上半身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沙发背后昂贵的地毯上,痛苦地抽搐著。 这声惨叫如同警报,立刻惊动套房內另外两个房间里的四名贴身保鏢。 他们反应迅速,瞬间拔出枪,踢开房门冲了出来。 “老板?!怎么————” 他们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黑红色的死亡刀光,再次在空中闪动,快得只留下残影。 噗!噗!噗!噗! 四声几乎连成一片的切割声。 四名彪形大汉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模样,就齐齐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和內臟如同爆开的水袋般泼洒在奢华的地毯和墙纸上,瞬间將客厅变成血腥的屠宰场。 青泽的身体没有半分停留,向前一个疾冲,“砰”地一声,撞碎客房向外的窗户玻璃。 整个人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消失夜空之中。 只留下套房內五个人悽厉的惨叫,混合著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女人在短暂呆滯后,终於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在这间豪华套房內久久迴荡。 > 第391章 狐狸辣手摧花 第391章 狐狸辣手摧花 狐狸在日本杀谁都是合法的。 警视厅的工作重点,早已经从阻止狐狸,转向处理狐狸留下的现场。 此刻,北之丸公园的草坪区域,人声喧闹。 一辆辆红蓝灯闪烁的警车疾驰而至。 警察们迅速下车,训练有素地分开充满好奇与兴奋的围观人群,用警戒线和自己的身体,强行开闢出一条从公园入口通往中心草坪的通道。 竹下良也从一辆尾隨而至的救护车上下来。 他戴著標准的医用外科口罩,身上罩著略显宽大的白色大褂,一副职业法医的典型打扮。 两名同样全副武装的男护士抬著空担架,紧跟在他身后,三人沉默地穿过警察用脊背构成的“人墙通道”,来到了尸体掉落的现场。 作为经验丰富的专业法医,竹下良也几乎一眼就看出了现场的不协调之处。 根据小田源吉被一分为二的死法推断,躯於下方应该喷溅出海量的鲜血,形成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可眼下,草坪上的血跡太少了。 有人在他们抵达之前,就已经取走相当一部分血液样本。 至於为什么那人没有將尸体肢解,隱蔽地带走一部分。 答案只有一个,小田源吉是得到神明赐福的人。 破坏他遗体,会不会招致神罚? 没有人敢打包票。 或许有些亡命徒或疯狂的研究者愿意冒险一试,但对於那些上位者而言,他们绝不可能下达这种风险未知的命令。 日本高层同样不例外。 毕竟,根据已有的案例研究,如被天使伊卡洛斯赐福后力量消退的黑川英二,以及被岳熊大神赐福的清水樱,这些“受福者”在超凡力量消退后,身体各项指標与普通人没有区別。 但为了避免万一错过某些可能存在的异常,程序性的检查,仍然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竹下良也蹲下身,更近地观察死者小田源吉的面容。 那张脸上並没有通常横死者应有的惊恐、痛苦或扭曲,反而呈现出一种愿望达成后的平静与安详,甚至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满足的弧度。 他倒能理解这位的想法。 试想,一个平凡大半辈子的普通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却因神的赐福,引发全球瞩目的超凡事件。 与狐狸这样的传奇正面交锋,然后以一种极致而震撼的方式“落幕”———— 对於深受日本传统文化薰陶的人来说,这就是一种理想的终局。 如同樱花,在瞬间极尽绚烂地绽放,然后毅然凋零,带著一种物哀之美。 “你们动作小心点。” 竹下良也低声吩咐两名护士。 他们动作谨慎地將小田源吉分为两半的躯干小心地对合、拼凑整齐,然后用一张洁白的裹尸布轻柔地覆盖好,再稳稳地抬上担架。 至於沾染了血跡的草皮、泥土,自然会有后续的鑑识课人员来仔细採集、封装、送检0 他的任务是儘快將遗体带回去,进行系统的检查。 两侧,游客和市民们举著手机,镜头对准他们拍摄。 竹下良也暗自庆幸自己戴了口罩,將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长期从事这种与死亡和阴暗面打交道的职业,让他对暴露在公眾镜头下、成为焦点,產生一种本能的不適与羞赧。 唉,阴暗的活儿干久了,连阳光都觉得刺眼,人群都觉得喧囂。 他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又忽然想到,自己天天和尸体打交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去岳河畔,向岳熊大神磕几个头,许愿? 他走上救护车。 两名护士抬著担架紧隨其后。 车门关上,隔绝外界的目光与喧器。 在前后警车的护卫下,救护车拉响警笛,驶离了人声鼎沸的北之丸公园。 椭岳河畔。 这里的气氛充满了近乎宗教节日般的喧囂。 河岸两侧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 宽阔的河面上,从上游缓缓漂来无数莲花灯,星星点点的烛火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宛如一条流动的光河,寄託著放灯者各式各样的心愿与祈求。 大量警视厅的警察分散在人群外围和关键节点,费力地维持著最基本的秩序。 他们的任务主要是防止盗窃、骚扰、踩踏等治安事件,同时,他们也隨时准备为那些磕得太狠而晕倒的人呼叫救护车。 自从大城建司在这里磕头磕到流血,最终“感动神明”,引发了琉球独立的超自然事件后,每晚都有无数模仿者蜂拥而至。 他们购买著同款的廉价香炉,点燃相似的线香,然后怀著各自的目的。 求財、求运、求健康、求机遇,乃至求超凡,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將额头重重磕向坚硬的地面。 有人磕几下便因疼痛而放弃。 有人则为了获得巨大的利益,狠下心来,一直磕到头晕目眩、额头红肿淤青,甚至脑震盪才被警察扶起送医。 然而,无论人们多么卖力,额头磕得多么响亮,那位神秘的岳熊大神却再也没有公开显圣。 但这种冷淡,丝毫没有浇灭人们的热情。 相反,“心诚则灵”、“机缘未到”、“考验虔诚”等说法在网络广为流传。 以至於尝试者络绎不绝。 不仅是底层民眾或投机者,就连全球最大资產管理公司,贝莱德集团董事长最宠爱的小女儿,也不得不遵循潮流,加入磕头的行列。 艾拉之前以“调整时差”为由,拖延了一天。 今晚,再无藉口。 在八名身材魁梧的西装保鏢艰难开道下,艾拉挤开拥挤嘈杂的人群,来到相对靠近河岸的区域。 周围,形形色色的人正以各种姿势奋力磕头,口中念念有词。 艾拉没有让助手拍摄视频。 那显得太刻意,太急於向父亲表功。 相反,她认为,让父亲不经意间收到自己因虔诚祈愿而磕到住院的消息,更能无声地展现她的“孝心”。 她今天穿著一身休閒的定製便服,金色的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河畔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艾拉从隨身的名牌手袋中,取出一个香炉,通体是纯金打造,点燃的线香也散发著顶级沉香特有的幽香。 她將金香炉在面前放好,双膝跪下,双手在胸前合干,心中开始默默祈祷。 “伟大的岳熊大神,信女艾拉在此虔诚祈求,愿您保佑我,让我能早日顺利继承贝莱德集团。 到时候,我必將號令整个集团上下,全员信奉於您。 为您修建最宏伟的神社,铸造最纯金的法身,让您的荣光遍及世界。” 她在心中许下重重诺言,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用力將前额磕向下方地面。 咚。 一声闷响,额骨与地面结实地碰撞。 剧烈的痛感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停顿。 人不狠,站不稳。 尤其是她,一个女子,想要在家族男性主导的继承序列中脱颖而出,最终掌控那个庞大的金融帝国,就必须付出比男人更狠、更决绝的代价。 咚!咚!咚! 她一下又一下,用力地磕著头。 疼痛迅速从额头扩散,变得麻木,脑袋也开始感到阵阵昏沉,耳边的喧囂似乎都远去了一些。 她再一次直起有些发软的腰身,准备继续“虔诚”的仪式。 呼~ 忽然,一阵异常响亮的破空呼啸声,如同超低空掠过的喷气式飞机,猛然从河畔上空压下,瞬间压过所有的嘈杂。 紧接著,是周围人群爆发出的一片混杂著惊恐、兴奋、难以置信的惊呼与尖叫。 艾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骚动惊得动作一滯。 昏沉的头脑第一时间涌起的念头竟是狂喜。 难道————是她的虔诚感动岳熊大神? 祂显灵了?! 她茫然的瞳孔迅速聚焦,涣散的神智被拉回现实。 几乎同时,一股猛烈的劲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金髮,也让她看清引发骚动的源头。 一个身影,如同陨星般轰然坠落在她面前不过一米远的地面。 那人脸上覆盖著一张金色狐狸面具,身上披著一件黑红色斗篷。 在斗篷之下,是一身纯白如雪的军装,腰间悬掛著一把带有明显海盗风格的水手弯刀。 “狐、狐狸————大人?!” 艾拉几乎是本能地补充了敬称,脸上迅速切换出小女人般的惊慌与无助,语气温顺道:“不、不知道您驾临此地,有、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我去做吗?” 青泽看向她头顶。 【灵魂收割者】。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个名称的红色標籤。 但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对待红名目標,他的原则並非一刀切的必杀,但像艾拉这样,身边环绕著八名专业保鏢、使用著黄金香炉、明显属於財阀核心成员的人物———— 当她头顶亮起红名时,已经自动跌到青泽设定的斩杀线范围。 像她这样手握巨大权柄和资源的人,一个轻微恶念,一个隨意决策,往往就能导致普通人家破人亡,申诉无门。 他们的权力对於底层民眾,就如同此刻青泽的力量对於他们一样,都是单方面的碾压。 青泽握住腰间的燃魂弯刀。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艾拉瞬间花容失色,脸上精心偽装的柔弱几乎崩盘。 她知道,身后的八名保鏢在这种存在面前,恐怕连拖延一秒都做不到。 求生的本能让她在电光石火间,祭出了自认为最强大的武器。 泪水。 晶莹的泪珠瞬间涌上她湛蓝色的眼眸,在河畔灯光下闪烁著动人的光晕,配合著那因磕头而红肿破皮的额头,以及她本身极高的顏值。 此刻的艾拉,確实呈现出一种惹人怜惜的“可怜”。 “狐狸大人,我、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没害过任何人,请您明察————”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充满了“冤枉””。 然而,青泽那敏锐到非人的感知力,却能清晰地分辨,这个女人在说谎。 他甚至能察觉到,她的內心远不如外表展现的那般绝望无助,那颗心臟的跳动虽然因恐惧而加速,却依旧维持著一种相对平稳的频率。 如此出色的演技和心態,未来绝对是一號人物。 就是运气差了点。 青泽心里想著,手上动作不慢。 鋥。 腰间的燃魂弯刀骤然出鞘。 一道黑红色的刀光,如同撕裂夜色的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冷酷的弧线。 艾拉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那痛感如此奇异而猛烈,仿佛灵魂都被点燃。 紧接著,她的视野天旋地转,看到了顛倒的河面、莲花灯、还有周围那些惊骇仰望著不,是俯视著她的人群。 啊————是我的头————掉下来了———— 这个念头带著最后的清晰闪过,隨即被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热痛楚淹没。 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咚,她的头颅砸在地面上,滚了几圈,金髮沾满了尘土。 “嘶!” 周围的人群,无论是磕头的、围观的、还是维持秩序的警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少男人心中甚至下意识地涌起一丝惋惜与懊恼。 这么漂亮的女人,狐狸说杀就杀了?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艾拉头顶那行【灵魂收割者】的猩红標籤,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炽烈的红光,如同归巢的倦鸟,迅疾没入青泽的胸膛。 一股温热的暖流隨之炸开,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带来的力量增长感,绝对是他今晚遇到增幅最大的一个红名標籤。 “呼————” 青泽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自光隨即落在艾拉的名牌手提包上。 拎包的保鏢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见他目光扫来,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將那个包朝青泽的方向丟去。 青泽接过,打开。 里面有一瓶贴著外国標籤,看起来像是高档功能性饮料的玻璃瓶,其上方悬浮著一个青色標籤。 【强神药剂】。 青泽拧开瓶盖,做出要喝的姿势。 这一举动,瞬间让周围死寂的人群精神大振。 所有目光,无论是惊恐、好奇、还是带著某种隱秘期待的,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脸上那张金色的狐狸面具上。 要摘面具了吗? 在无数道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目光注视下,青泽並未摘下面具。 他只是將瓶口凑近面具嘴部的位置。 下一刻,在面具外侧,对应嘴唇的地方,悄然打开一个微小的神国入口。 同时,在他咽喉部位,神国的另一个出口同步开启。 瓶中的液体倾倒而下,並未接触面具,而是直接流入了那个微小的入口,穿过神国的中转,毫不停滯地从咽喉处的出口流出,顺畅地落入他的食道。 完美的隔空饮用。 一股灼热如火线般的气流,立刻从咽喉处升腾而起,笔直地衝上眉心,灌入识海。 咔,咔。 识海中,那代表精神力质变进程的“冻结”区域,边界响起仿佛冰层扩张的脆响。 冻结的范围,肉眼可见地又向外稳固地拓展,粗略估计,已到达整个识海的十分之四。 青泽隨手將空玻璃瓶丟在脚边,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没有再看地上艾拉的尸体,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蹬。 轰。 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黑红色的斗篷在夜空中猎猎作响,瞬间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岳河畔无数仰起的视线尽头。 他继续搜寻著下一个可能出现的標籤。 第392章 烈阳法杖(日万求订阅) 第392章 烈阳法杖(日万求订阅) 北区,赤羽北一丁目。 东京二十三区中,只剩下这片区域尚未被青泽扫过。 他打算完成这里的搜索,便返回神国。 无形的感知先他一步,无声地覆盖整条街道。 行人的一举一动、数量分布,建筑物內部的房间格局与陈设———— 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立体的“3d影像”形式,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个顶著猩红標籤的目標,立刻被他锁定。 脚下一转,青泽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利箭,朝著目標所在的公寓楼激射而去。 啾! 伴隨著一声尖锐的破空轻响,他整个人悍然撞破了三楼西侧的一扇窗户。 啪、咣当,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与金属扭曲声同时炸响。 那看似坚固的防盗窗,在青泽那非人的速度与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油炸过头的薯条,被轻易地撕裂、变形,连同窗框一起向內凹陷、崩飞。 所谓的防盗功能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次臥內的巨大动静,立刻惊动外面客厅的人。 一个穿著居家服的男人,猛地推开次臥的门。 当他看清站在窗边的身影时,脸上所有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狐、狐狸————大、大人?!您————您怎么会到我家来?!” “身为一名教师,当你用手机发送那些骚扰信息时,就应该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辩解或求饶的机会,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锋刃在急速凝聚、压缩。 啾,一声极其轻微的清响。 男人只觉得腰间骤然一凉,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冰线划过。 紧接著,他的上半身失去了支撑,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態向侧前方倒去,“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 直到这时,那被延迟传递的剧痛才如同海啸般席捲了他的神经末梢。 “啊!”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鲜血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 青泽没有再多看这个在地上痛苦扭动、哀嚎的男人一眼。 他的目光转向次臥內的一张书桌,上面放著一根教师常用的木质指示棒。 然而,在青泽的视野中,那根指示棒的上方,赫然漂浮著四个橙色的文字。 【烈阳法杖】。 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说明:【持有该法杖施展普通魔法,可得到30%的精神力减免。 施展火系魔法,可获得50%的精神力减免,並额外增强火系魔法威力。】 青泽走上前,伸手握住那根指示棒。 当他识海中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棒体的剎那。 嗡~ 璀璨夺目的赤红色光芒猛然从他掌心进发。 那根短短的指示棒仿佛被注入生命,开始迅速向两侧延伸、膨胀、塑形。 待那令人目眩的光芒散去,原本普通的木棒已经改头换面。 青泽手中是一根通体呈现出深邃火玛瑙色泽的法杖。 法杖长约两米,末端被塑造成极其尖锐的锥形,寒光隱现,仿佛轻轻一戳便能轻易洞穿血肉之躯。 而法杖的顶端,则被雕琢成一轮正在熊熊燃烧的微型太阳造型,火焰纹路缠绕其上,即便静止不动,也仿佛有热浪在隱隱流动。 青泽单手握住法杖中段,尝试將体內那金色的魔力持续灌入其中。 法杖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容器,源源不断地接纳著汹涌的魔力,丝毫没有达到极限的跡象。 火玛瑙般的杖身表面,逐渐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个法杖能够承受的魔力总量,居然比杜兰达尔还要多,差不多能容纳十分之八的魔力。 他有些好奇地想试试法杖的接触效果,便將尖锐的杖尾,朝著旁边的实木书桌轻轻一磕。 砰。 一声闷响。 与杖尾接触的那一小块桌面,如同內部被塞入了微型炸弹般,瞬间炸裂成无数细小的木质碎屑,纷纷扬扬地洒落。 而桌面的其他部分,却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青泽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满意的神色。 唯一有点头疼的是,法杖的风格,和现在这身装扮有点不太搭。 应该配上一身华丽的神秘法袍才合適。 他心里隨意想著,没有再理会门口那个因为失血和剧痛,哀嚎声已逐渐微弱下去的男人。 青泽转过身,心念一动。 他面前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仅容一人通过的椭圆形入口悄然浮现。 那是通往神国的门户。 青泽手持烈阳法杖,一步踏入其中。 剎那间,眼前的景象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 东京公寓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由碧玉铸就的巍峨城墙,威严耸立,流淌著温润而神圣的光泽。 城墙之外,是一片平静如镜的玻璃之海,映照著上方那片五色斑斕、瑰丽梦幻到极致的天空,仿佛將世间所有最美的晚霞与极光都永恆地凝固在这里。 青泽站在这片属於他的国度,心中油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掌控感。 现在的神国,已经不是那个仅局限於东京二十三区范围的“小天地”。 在全球数十亿信徒的信仰之力灌注下,这片由他意志主宰的空间,其广袤程度已然真正媲美整个蓝星。 独自一人,坐拥如此浩瀚的疆域,要说心里不高兴,那绝对是假的。 他坐在宝座上。 两侧,二十四名身著纯白长袍,头戴璀璨金冠的长老,如同设定好的程序被同时激活,齐齐躬身,用整齐划一的宏大声音高呼:“吾主啊,欢迎您回归神国。” 青泽早已习惯这些如同npc般固定重复的礼仪,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他左手轻轻抚摸著宝座扶手,识海中的精神力如同根须般迅速向下延伸,与宝座深处那浩瀚如星海的信仰之力海洋连接、共鸣。 啾,一道纯白圣洁的光束自宝座底部射出,在他面前迅速展开,形成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幕。 光幕上,一个年轻信徒,满脸狂热地祈祷,希望自己能像小田源吉那样,获得化身火龙的伟大恩赐———— 青泽背靠著舒適的宝座,手指在空中隨意地滑动,如同在刷手机短视频。 光幕上的祈祷內容也隨之切换。 有人虔诚祈求泼天的財富,有人渴望无上的权力,有人只求永远的健康,有人幻想得到倾国倾城的美貌妻子———— 各种各样的欲望、祈求、梦想,如同浮光掠影般被青泽漫不经心地划过。 这確实给他带来了一种奇特的观察感。 刷了没一会儿,一个充满绝望的呼喊声骤然响起:“全能的、仁慈的主啊!求求您! 救救我和珍妮!” 青泽滑动的手指停了下来。 面前的光幕画面定格。 这个视角並非信徒提供,而是一种全知全能般的“上帝视角”,让青泽能够清晰地看到祈祷者所处的环境,以及周围的一切。 发出祈祷的金髮男人,像待宰的猪羊一样被牢牢捆绑,仰面放置在不锈钢案板上。 这里是一个专业厨房。 地面铺设著防滑瓷砖,擦洗得异常乾净,反射著冷冰冰的光。 不远处的巨大不锈钢洗手池边,一个同样被捆绑、金髮凌乱的女人,脖颈处被割开了一道可怕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流入池中。 她的眼神已经涣散,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厨房里一共有五个人。 一名主厨,穿著洁白的厨师服,正慢条斯理地磨著一把剔骨尖刀,眼神冷漠得像在处理普通食材。 四名帮厨,三个正用力按住垂死的珍妮,另一个则拿著湿布,细致地擦拭著案板上迪伦身体的污渍,仿佛在“处理”一块上好的肉排。 在青泽的视野中,那四名帮厨顶著猩红的【食人魔】標籤。 而那位主厨,则是【食人魔头目】。 被捆绑的迪伦头顶,则是一个蔚蓝色標籤。 【遭遇危机的骑士】。 青泽调动识海的精神力作为引导,引动宝座之下那浩瀚的信仰之力海洋,隔空,朝著光幕中呈现的那个遥远、血腥的厨房,降下审判的火焰。 厨房中,闭目绝望祈祷的迪伦,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那个刚才还在用湿布擦拭他身体的男人,脸上毫无徵兆地腾起了一簇纯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寂静地燃烧著,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瞬间灼穿皮肉,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啊!” 男人丟开湿布,双手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脸,却根本无法扑灭那诡异的白火,痛得连连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调料架。 主厨和另外三名按著珍妮的帮厨,目睹这超自然的一幕,脸色齐刷刷地变得惨白。 然而,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 四簇同样纯白、圣洁却充满毁灭气息的火焰,如同精准的烙印,同时在他们四人的脸上猛然窜起。 “啊!” 主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手中的剔骨尖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跟蹌著扑向水槽,慌乱地拧开水龙头,將水流拼命泼向自己燃烧的脸。 但水浇在白色火焰上,如同滴入滚烫的油锅,嗤嗤作响,却丝毫不能减弱火势。 火焰依旧在灼烧,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 更可怕的是,伴隨著火焰的灼烧,他们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迴荡起无数悽厉的尖叫与恶毒的诅咒。 那些声音,属於以往每一个被他们在这厨房里“处理”掉的受害者。 “不————不要,不是我,放过我!!!” 主厨的精神在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折磨下瞬间崩溃,发出绝望的哀嚎,整个人向后跌倒在地,开始疯狂地翻滚,试图压灭那根本不可能被凡俗手段熄灭的火焰。 水龙头哗哗地流著水。 而在洗手池边,原本意识已然模糊的珍妮,忽然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感。 她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恢復了神采。 “我————还活著?”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那道致命的割伤,此刻竟然已经完全癒合,只留下淡淡的血跡,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等等,她的手怎么能动了? 珍妮惊讶地扭头,才发现原本死死捆住自己手脚的粗绳,不知何时已被白色火焰烧断,只留下一截焦黑的绳头。 “珍妮!” 案板上的迪伦猛地坐起身,他手脚的束缚也同样被白火烧断。 他跳下案板,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滚的五人,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神明回应的无上感激。 他立刻单膝跪地,朝著虚空做了一个最虔诚的祷告姿势,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全能至善的主啊,感谢您的拯救。 求求您,赐予您卑微的僕人力量吧。 我要用这力量,將那些吃人的恶魔,一个不留地彻底清除。”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口中多出了一块温热的食物,下意识地咀嚼了一下。 轰! 剎那间,一股澎湃如火山喷发般的暖流,从他的口腔猛然炸开,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他的心臟如同擂鼓般“咚咚咚”地狂跳起来,血液流速急剧加快,浑身肌肉微微鼓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外表没有太大变化。 但当他用力握紧拳头的剎那,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远超人类极限的力量正被自己牢牢掌握。 主————回应了他。 並赐予了他力量! 迪伦眼眸爆发出无比坚定的光芒。 他立刻起身,对女友道:“珍妮,你躲在这里,锁好门,千万別出来,我要去把外面那些恶魔全部干掉。” 珍妮脸色微变,担忧地抓住他的手臂道:“迪伦,你也听到刚才那个厨师说的话了,他们、他们不是普通人————” “正因如此,才绝不能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迪伦咬牙,眼眸燃烧著怒火与决心。 回想刚才那些“厨师”一边处理“食材”,一边閒聊时透露的信息。 像今晚这样的“高端盛宴”,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举办。 邀请的客人名单里,甚至包括某些名声在外的大人物。 那位证实到某个岛屿的第42任总统,其真正的噁心癖好,远超世人想像。 迪伦毅然决然地挣脱女友的手。 他上前,猛地拉开门。 外面背对著他的男人被声响惊动,转过身道:“今天比平时快————” 话音戛然而止。 迪伦的手像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的脖颈。 没有犹豫,五指收拢,猛地一拧。 咔,一声轻响,並不清脆,沉闷得像折断一根潮湿的树枝。 男人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映出迪伦苍白的脸,然后迅速涣散。 迪伦鬆开手,看著那具躯体像抽掉骨架的麻袋,顺著手臂向下滑去。 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酸腥,胃部剧烈抽搐。 像有滑腻的东西爬满了五臟六腑。 他扶住门框,乾呕了一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灼烧般的反噬感在胸腔里翻腾。 杀人如此令人厌恶,为什么他们还能轻易地夺取生命? 他想不通,但时间不容浪费。 迪伦强压著生理上的不適,蹲下身。 迅速从男人身上搜出一把上了膛的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保险。 然后,他深开一你气,毅然地踏出厨房大门。 哪怕他能从这里逃出去,丕要是不消灭恶魔,就会有系的受害者,体验那种绝胡的痛苦。 必须消灭它们! 第393章 没有斯坦还会有別人 第393章 没有斯坦还会有別人 凌晨四点半的卡梅尔谷地,还沉浸在深海般浓稠的蓝灰色调里,万物仿佛仍在安眠。 美国第四十二任总统站在庄园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著窗外那片尚未甦醒的世界。 远方天际,第一缕天光刚刚在太平洋的尽头,撕开一道近乎於银白色的细缝。 海雾如同无声的潮汐,贴著下方陡峭的悬崖悄然漫涌上来,將那些精心布置在庄园边缘、用於装饰的树木,裹上了一层朦朧的虚影,仿佛隨时会融化在雾中。 “真是寧静得令人心醉的清晨啊。” 四十二轻轻嘆了一口气。 依偎在他身边,以甜美形象著称的好莱坞电影女星,正想附和几句。 一道充满磁性的嗓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也只有在我们这里,才能独享这份被太平洋怀抱的寧静。” 声音的主人顿了顿,“若是换作此时的东京,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煮沸的粥了。 四十二闻声转过头。 来人身形修长,看起来三十出头,相貌英俊,穿著一套黑色定製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上戴著洁白如雪的手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仿佛焊上去一般的笑容,既不会过分热络,也绝不显得冷淡,如同经过精密计算。 “里德。” 四十二开口,语气熟稔,“东京那边,又有什么新趣闻传过来?” 里德如实回答道:“最新消息是,狐狸在东京的岳河畔,杀死贝莱德集团董事长最宠爱的小女儿,艾拉·芬克。” 像他们这样地位的人物,本不该在凌晨四点半这个时间醒来。 无奈,该死的时差让此刻的美国西海岸凌晨,恰好对应东京的黄金时段。 儘管他们远在太平洋彼岸,对东京正在发生的混乱无能为力,但对重大事件的掌控欲和好奇心,驱使他们希望第一时间知晓狐狸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那段“火龙与狐狸对决”的短视频,那超越凡人想像、充满暴力美学的画面,其带来的震撼与衝击,是任何好莱坞特效大片都无法比擬的。 四十二脸上露出些许混杂著优越感与不解的神情,摇了摇头道:“我不明白,被赐予火龙力量的小田源吉,怎么会输给狐狸那种毫无优雅可言的野蛮人。” “主所做的一切,都必有深意。” 一个苍老而缓慢的声音,从客厅另一侧的真皮沙发处传来。 只见一位白髮苍苍,戴著厚重黑框眼镜的老人,在一位年轻靚丽的女伴搀扶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正是昔日赫赫有名的世界首富。 “从一个人的诞生,到他的死亡,其间所经歷的一切喜悦与苦难,主早已在冥冥之中做好了安排。” 比尔的声音带著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肃穆。 四十二看著这位老朋友,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打趣的笑容,“得了吧,比尔。 我记得很清楚,以前我试著向你宣扬教义的时候,你可是皱著眉头,喋喋不休地跟我嘮叨,说所有宗教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怎么,最近因为神明真的登场亮相了,你才忙不迭地相信,这是不是有点太现实,也太晚了?” “信仰的时间,从来不在乎早晚。” 比尔似乎被戳到些许痛处,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语气依然试图保持庄重,“关键在於心是否真诚。” 里德脸上依旧掛著那无懈可击的標准笑容,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个尽职的背景板。 他对自己清晰的定位。 一个为这些手握滔天权柄或財富的政客、商人们提供安全、私密交流平台的“沙龙主人”。 他很清楚,一旦这个脆弱的平衡被打破,或者出了任何紕漏,他的下场很可能就会和那位举世闻名的斯坦一样,在戒备森严的监狱里,莫名其妙地“自杀”。 四十二的余光扫过里德那似乎永恆不变的笑容,心里不由暗暗嘆了一口气。 这个人————確实不如斯坦。 那位的笑容,永远洋溢著一种扑面而来的真诚与热切,仿佛发自肺腑,能让每个接触他的人都如沐春风,觉得自己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事实上,四十二也曾真心实意地將斯坦视为朋友。 甚至最初都帮忙保下来。 直到他发现,那位居然在房间各个角落安装微型摄像头,记录下所有来宾最隱私的画面。 虽然美国的网际网路上,至今仍有许多阴谋论者在传播,说斯坦背后有一个庞大的隱秘组织。 而上岛的这些权贵名流,是故意留下把柄,以此向某个更上层的存在“宣誓效忠”。 其实,真没有。 四十二,乃至最初资助斯坦建立这个平台的零售业巨亨,都只是將那位视为一个政治掮客。 谁都没有料到,斯坦的社交手腕如此高超,头脑又如此灵活。 仅仅给了他一次机会,他就將这个“高端交友平台”的雪球越滚越大,最终横跨美、 英、法等多个西方核心国家,形成一个盘根错节的隱形网络。 甚至到后来,演变成需要让许多人低声下气地恳求他,才能获得一张进入那座岛的入场券。 而他最终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恰恰也是因为太过精明,甚至精明到了愚蠢的地步。 他居然天真地以为,掌握所有人的黑料,会是保护自己最安全的护身符。 殊不知,掌握一个人的丑闻是把柄,可以要挟控制。 但当你掌握所有人的丑闻时,那就不再是把柄,而是一道催命符。 別说是斯坦,就算是网际网路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犹太资本。 如果胆敢手握美国两党所有核心人物的黑料,他们的三族能活过三天,都算是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办事效率低下。 四十二和比尔又就信仰与现实的议题閒聊几句。 这时,里德佩戴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嘟”声提示。 他动作自然地抬手按了一下,接到庄园门卫的匯报。 里德立刻上前半步,轻声打断两人的交谈:“两位,你们一直在等候的另一位客人,已经到了。” “有段时间没在私下场合见面了,真有些怀念。” 四十二脸上露出一抹感慨的表情。 虽然在电视新闻和公开演讲中,偶尔能看到这位“旧友”的身影,但在现实生活里,他们基本不会见面。 原因很简单,政治立场相悖,分属不同阵营。 在这种时候,像里德这样的人,就显得至关重要。 他们能提供一个绝对中立、安全保密的中间平台,让分属民主、共和两党的核心人物,能够拋开公眾视线,进行一些必要的沟通。 如果双方直接私下接触,一旦被媒体或党內的议员们抓住把柄,就会被视为叛徒。 而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私人宴会则不同,即便不慎曝光,也可以用“我只是参加朋友宴会”的理由轻鬆搪塞过去。 四十二和比尔重新在客厅的主沙发上坐定。 少许,便看见美国现任商务部长一身笔挺的正装,在里德谦恭的陪同下,步履稳健地走进客厅。 “好久不见,先生们。” 商务部长笑容满面,声音洪亮,“看起来,你们二位依旧精神矍鑠,硬朗得很啊。” 四十二笑著回应道:“哪里比得上你,部长先生。 如今可是位高权重,日理万机。” “哈哈哈,这话从一位前总统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听都像是一种嘲讽。。 “” 商务部长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隨即脸色迅速收敛,变得严肃而正式,道:“我这次来,是带著总统的明確意愿。 眼下的国际局势复杂,我认为我们两党之间,或许应该暂时搁置內斗,更专注於向外看。” “我个人完全同意这个看法,內部的消耗对国家无益。” 四十二嘆了一口气,话锋却隨即一转,道:“但是,你也知道,我个人的意见,未必能代表所有民主党人的想法。 底下的同僚们,各有各的盘算和选区压力,他们未必愿意听从这样的休战建议。” 商务部长显然也预料到对方不会轻易鬆口,他顺势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开始摆条件、讲利害。 双方就可能的利益交换、政策妥协、非法移民等议题,展开绵里藏针的谈判。 谈了一会儿,都没有得出任何实质性结论。 里德恰到好处地再次上前,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服务式微笑,提醒道:“各位先生,时间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先移步餐厅,有什么议题,可以等享用完早餐之后再继续详谈?” “也好。” 商务部长点了点头,他来这里之前,早已做好从清晨一直谈到深夜的心理准备。 四十二自然也不著急。 在政治博弈方面,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其嫻熟程度丝毫不逊色於他在其他某些方面的业余爱好。 几人先后起身,在里德的引导下,走向庄园內奢华无比的私人餐厅。 稍后,庄园內的其他客人也陆续现身,齐聚餐厅。 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位白髮稀疏的老者,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需要女伴稍稍搀扶。 然而,原本坐著的商务部长却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道:“教授,好久不见,您的气色看起来还是这么好。” 他如此殷勤,自然是因为眼前这位老者,在整个西方的法律界与学术界,拥有著堪称泰山北斗般的崇高地位,被许多人私下尊称为西方法圣。 他在法学理论和司法实践上的权威,已经是学法者不容忽视的高山。 国內外的那些法律学者或从业者,提起他的名字,脸上都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恭敬的神情,並经常引用他的著作和判例作为论据。 他有一句名言被广泛传播。 “若你希望无辜者得到辩护,那么,你也必须为有罪者辩护。” 这句话几乎为所有替恶人打官司的律师,镀上了一层完美无瑕的“道德金身”,让他们从此可以心安理得地从事这份高薪职业,而不需要担忧社会舆论的指责。 紧接著,谷歌的联合创始人、零售业巨亨,以及其他一些往常只能在《福布斯》榜单或《华尔街日报》头版看到名字的大人物们,携著各自年轻貌美的女伴,先后出现在这间宽敞而典雅的餐厅。 眾人按照一种心照不宣的次序,一一在铺著雪白桌布的长餐桌前落座,连同伴侣,正好二十四位。 在正式的前菜和正餐还未端上之前,眾人自然隨意地閒聊起来。 不出所料,话题很快便聚焦到了当前最热门的国际事件上,东京的狐狸。 比尔轻轻嘆了一口气,惋惜道:“唉,可怜的芬克,一把年纪了,还要承受痛失爱女的打击。 我见过艾拉那小姑娘几次,在金融和艺术方面都很有天赋,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年轻人。” 四十二笑了笑,道:“这也没办法,谁让她出现在东京,又恰好遇到了那只无法无天的狐狸呢。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难以预料。” “说真的,我倒有点羡慕狐狸所拥有的那种力量。” “或许有一天,我们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商务部长笑著接过话头,隨即用一种异常肃穆的语气,缓缓吟诵道:“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並且在末日我要使他復活。“” “哈哈,没错,正是如此。” 四十二脸上露出深表赞同的笑容。 虽然神学家和许多普通信徒都认为,这只是《圣经》中一种象徵性的比喻,旨在强调人们应该信仰耶穌基督。 但对於此刻围坐在餐防旁的这些人述言,这句话从来都不是比喻,述是值得探究与实践的可能性。 也正因如此,他私下里通常不会充幸些人出现在餐防。 因为他內心深处认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主的羔羊”。 这种想法自然与他所属政党对非法移民的宽鬆政策大连逕庭,但他个人就是如此坚信。 他是主的牧羊人,理仏享受主的“羔羊”,述不是眨些猿猴。 就在里德准备询问厨房早餐的具体进展时,蓝牙1机,突兀地响起急促的呼叫声。 他神色不变,动作自然地抬手按了一下接听键。 下一秒,安保主管严肃的声音,直接灌入他中:“先生,不好了,食材从厨房里跑出来了!” > 第394章 在线直播驱魔 第394章 在线直播驱魔 冷白色的灯光无声地洒落在空旷廊道的墙壁上。 迪伦沿著走廊小跑了一段,前方出现一扇紧闭的房门。 他侧耳倾听,门內没有任何人声。 於是他上前握住金属门把手,轻轻一拧,推开门。 屋內没有开灯,光线从走廊渗入,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这里看起来不像居住的房间,没有什么家具摆设。 只有一套套整齐悬掛在墙上的衣服,有休閒装,有西装,甚至还有工装。 每一套衣服下方,都钉著一小块名牌,上面写著日期和名字。 迪伦起初有些困惑,不明白这房间是干什么的。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其中一套,那件他再熟悉不过,印著某个乐队iogo的旧连帽衫和破洞牛仔裤。 他的心臟猛地一缩,快步上前。 名牌上清晰地写著时间和名字,正是他被绑的日期,以及他的全名。 这墙上的衣服,都是被杀害的人留下?!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瞬间衝上喉咙,紧隨其后的,是比之前更加炽烈,几乎要將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 “畜生!” 他咬紧牙关,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迪伦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扫过墙上的衣服,粗略一数,三十二套。 拋开珍妮和他的衣服,说明有三十人被他们———— 他立刻取下自己的衣服,快速穿好。 令他意外的是,连手机都还在裤兜里。 迪伦握著枪,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衣冠家”房间。 他继续沿著廊道探索,又发现三间臥室,里面都空无一人。 整个地方安静得可怕。 最终,他找到一扇厚重的门,推开后,来到外面。 天空是黎明前特有的蓝灰色,尚未完全褪去夜色,却又透出些许天光。 眼前並非他想像中的后院或小巷,而是一片极其开阔的景象。 修剪整齐的草坪,如同哨兵般矗立的茂密树木,一条被淡黄色地灯照亮的柏油道路,通向远方更深的黑暗。 空气清新冷冽,带著植物和泥土的气息。 迪伦整个人愣住了,张大了嘴巴。 不是,这地方————也太大了吧?!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一栋房子里,而是身处某个小镇。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人? 他懊恼地挠了挠头,浓密的金髮被他抓得一团糟。 以他接受的快乐教育培养出的思维能力。 让他算7號到23號中间隔了多少天,他可能都得掰半天手指算半天,答案还未必正確。 要迪伦独立想出在这种复杂环境下的搜索和围捕策略,属实有点强人所难。 但迪伦有一个优点,自己不懂,就虚心请教別人。 他立刻掏出手机解锁,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个他更偏爱的社交应用,海外版抖音。 作为年轻人,他觉得这个平台比油管更自由,能发一些在別处可能被限制的內容。 因为平台的老板似乎真的相信“美国言论自由”那一套。 他迅速开启直播功能,將直播间標题设置为。 “主赐予我力量,我该如何消灭恶魔?” 镜头亮起,他看著开始跳动的观看人数,有些意外道:“这么快就有人进来了? 正好,伙计们,帮我出出主意。 主赐给我力量,让我来惩罚恶魔。 可恶魔的老巢太大,我该怎么才能確保不让他们跑掉,又能把他们全都干掉?” 说著,他將手机镜头调转,对著前方广阔的庄园景观缓缓扫了一圈,然后又转回自己那张写满苦恼的脸。 直播间开始飘过零星的弹幕。 “这剧本有点意思,新题材?” “楼上少见多怪,现在搞这种现实超凡剧本的博主多了去了,不过,这外景地选得真不错,挺烧钱的。” 有人完全不信,只当是精心编排的演出。 但也有人似乎当真,一本正经地发建议道:“你都得到主的赐福了,还像个无头苍蝇在地上跑? 跳到高处去啊。 恶魔头子住的地方,主建筑肯定是最显眼、最豪华的。” “有道理啊!” 迪伦猛地一拍自己脑门,恍然大悟。 他不再犹豫,脚下在地面猛地一蹬。 呼。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原地拔起,瞬间跃升九米多高,稳稳地落在旁边一棵大树的粗壮枝干上。 树枝微微一沉,但他现在的平衡感好得出奇,站得稳如平地。 他將手机镜头再次对准四周。 果然,站得高,视野豁然开朗。 他看到远方平整的停机坪,上面停著两架直升机模糊的轮廓。 看到露天的停车场。 看到庄园深处,依著悬崖方向修建的豪宅,灯火通明,旁边还有一栋漆黑无光的建筑。 “看到了,但是你们说,恶魔现在会在哪里?豪宅里?还是黑房子里?” 他像虚心求教的学生,对著镜头髮问。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一跃上树?!吊威亚了?!” “这不是特效,我看清了,他跳起来的时候脚下地面都裂了。” “天吶,原来不是剧本?!兄弟你来真的?!” “上帝保佑美国,这哥们真被赐福了?!” “兄弟听我的,先废了他们的交通工具,把直升机搞掉,破坏汽车,断了他们逃跑的路,然后你开始瓮中捉鱉,直接冲那个亮灯的豪宅。” 立刻有反应快的网友发出一长串清晰的行动指示。 迪伦一看,觉得这建议逻辑清晰,非常靠谱。 “好主意。” 他脚下再次发力,咔嚓一声,脚下的树枝承受不住骤然爆发的力量应声断裂。 而他的人已经如同炮弹般嗖地一声射向远方的停机坪。 中途只在树上借力起落两次,速度快得只在镜头里留下模糊的残影。 几秒钟后,他就站在停机坪上。 將手机掛在胸前,双手直接抓住其中一架直升机的起落架部位。 嗬! 他双臂肌肉賁起,那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胳膊,此刻爆发出骇人的力量,竟硬生生將整架直升机举离地面。 接著,在直播间观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怒吼一声,將举起的直升机像扔玩具一样,狠狠砸向旁边另一架直升机。 砰!轰!!! 两架昂贵的直升机猛烈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属扭曲,火花四溅,紧接著更猛烈的爆炸发生,火焰腾空而起,灼热的气浪向外席捲。 迪伦连忙后退几步,避开热浪。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惊嘆號淹没。 “那可是直升机!” “正常,这是主赐福的战士。” “猛人!绝对的猛人!恶魔今天死定了!” “话说,恶魔到底是不是真的恶魔?还是比喻?” 直播间人数突破4000,並且还在以更快的速度攀升,各种语言的惊嘆、猜测、建议刷得飞快。 迪伦没时间细看,他记住主要任务,摧毁交通工具。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向停车场。 爆炸声显然惊动庄园安保。 几名持枪的安保人员从停机坪的哨岗衝出来,他们脸上带著惊疑,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迪伦的反应比他们快得多。 他甚至不需要仔细瞄准,抬手就是一枪。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安保脸上爆出一朵血花,仰面倒下。 现在的迪伦感觉手中的枪就像自己手臂的延伸,子弹如同他意念操控的飞针,指哪打哪。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另外两名露头的安保也被瞬间击毙。 迪伦快步衝到最近的保安岗亭门口,里面还有两人正试图操起武器。 他抬手就是两枪,精准命中。 迪伦將打空的手枪隨手丟掉,从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把全自动突击步枪,又迅速搜出两个备用弹夹塞进兜里。 然后他冲向停车场。 那里停著十几辆豪车,宝马、奔驰、兰博基尼、劳斯莱斯———— 迪伦端起突击步枪,对著那些车的油箱位置就是一阵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击穿金属,汽油从弹孔中汩汩流出,空气中迅速瀰漫开刺鼻的汽油味。 但预想中如同电影里那样的“汽车连环大爆炸”並没有发生。 车辆只是漏油,却没有立即引爆。 “不对啊,电影里不是这么演的。” 迪伦有点情,下意识地看向胸前的手机屏幕。 弹幕里立刻有人吐槽:“电影都是骗人的,汽车没那么容易炸。” 但也有“热心网友”立刻支招:“用打火机点著流出来的油。” 迪伦立刻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蹲下身,点燃脚下匯聚的一滩汽油。 呼。 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迅速沿著汽油流淌的痕跡蔓延,很快烧到一辆兰博基尼的油箱附近。 砰。 一声闷响,那辆超跑被火焰彻底吞噬。 火星飞溅,引燃旁边地面的油渍,火焰像有生命的藤蔓,迅速爬向其他漏油的车辆。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燃发生,停车场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搞定。” 迪伦满意地点头,端起突击步枪,转身朝著悬崖边那栋最显眼的亮灯豪宅狂奔。 在通往主宅的道路上,他听到前方岔路口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对方还没露头,迪伦已经凭藉超人般的听觉预判位置,枪口提前指向那个方向。 当一个安保刚把枪口探出墙角。 砰。 迪伦抢先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对方枪管上,巨大的衝击力让那支枪脱手飞出。 隨后,他如猎豹般衝过去,扣动扳机。 噠噠噠。 四名埋伏的安保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抵抗,便倒在了血泊中。 迪伦打空了弹夹,看都没看,隨手扔掉,又从尸软旁捡起另一把满弹的突击步枪。 他抽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人数已经突破两万,弹幕快得几乎看不清。 有网友高亮建议。 “別走地面,从树上走,正常人想不到头顶有敌人。 97 “好办法。” 迪伦眼睛一亮。 他猛地向上一跳,直接跃上道路旁一棵大树的枝干,然后开始在树与树之间跳跃穿梭,动作轻盈迅猛,如同人猿泰山。 下方陆续欠来的安保小队只听到头顶枝叶响动,还没等抬头看清,致命的子弹便已经从上方倾泻而下。 噠噠噠,噠噠噠。 一个接一个的安保在茫然中倒下。 迪伦根本不需要换弹夹,打空一把就隨手丟丐,落地瞬间捡起者的武器,继续在林木间飞跃、射击。 庄园的防御力量在他这种立软式的打击下迅速崩溃。 他如同死神般,一路毫无阻碍地杀到悬崖边的宏伟豪宅主入口。 一个翻滚靠近厚重的橡木大门,他侧耳倾听,里面没有动静。 隨即猛地发力,一脚踹开了並未锁的大门。 砰。 门撞在墙上。 迪伦举枪冲入。 灯火通明的豪华客厅映入眼帘,昂贵的地毯、真皮沙发、壁炉、名画———— 一切都彰显著主人的財富与品味。 但是,空无一人。 迪伦警惕地移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客厅西面有一扇敞开的玻璃门,通向一个阳光房式的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和开胃前菜已经摆好,酒杯里甚至倒好了红酒。 人刚离开不久。 迪伦的心齿了一下。 他看向手机,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万,弹幕疯狂刷新。 “跑错了?可能不在这里。” “不对,这种级別的富豪兰定有安全屋,地堡!” “仔细搜一楼,特別是书房、臥室、可能有暗门。” “看看有没有隱藏的电梯或者楼梯间。” “地堡————” 迪伦喃喃自语,觉得很有道理。 他立刻举著手机,开始在豪宅宽阔的一楼仔细搜索起来。掀开掛画敲击墙壁,检查书架是否有机关,推开每一扇可能隱藏通道的门———— 同时不断和直播间里怒主意的网友交流,討论哪个壁炉可能转动,哪块地板可能有蹊蹺。 然而,他找了將近十分钟,几乎查遍所有可疑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根本没有找到什么隱藏的入口或通道。 “该佚————难道真不在这里?” 迪伦有些烦躁地挠头。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忽然袭来。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下,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紧接著,呼吸丫得困难,喉咙和肺部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和诡异的麻木感。 四肢的力量像退潮般迅速流失。 啪嗒。 手中的突击步枪丫得无比齿重,脱手丐在地毯上。 “呃————·————” 迪伦跟蹌了一步,单膝跪地,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捂住喉咙,脸上露怒痛苦和窒息的神情,艰难道:“我————我感觉,不能呼吸了,眼睛也看不清。” 与此同时,在豪宅地下深处,一间墙壁厚达两米,空气独立循环,布满监控屏幕的安全屋內。 里德等人和保鏢,看著屏幕上那个终於倒地的身影,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毒气终於发挥应有的效果了。 > 第395章 回归神权吧(日万求订阅) 第395章 回归神权吧(日万求订阅) 下午,梵蒂冈。 庄严肃穆的世界主教会议厅內,光线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而神圣的光影。 教皇正与数位新上任的枢机主教召开一场关於教会內部改革的闭门会议。 会议的核心议题就是教廷財產管理的透明化改革,以及在全球范围內强化对未成年信眾的保护机制。 这两座大山,无论是已故的前任教皇,还是现任教皇都將其视作必须攻克的堡垒。 然而,阻力之大,超乎想像。 即便教皇曾在眾目睽睽之下,避开神罚。 在普通信眾眼中,这是“主”认可其虔诚与使命的明证。 但在许多地方主教和既得利益者眼中,却另有解读。 “主”没有降下惩罚的人,世上难道还少吗? 这顶多证明教皇本人没有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绝不等於“主”一定会支持他的改革举措。 涉及真金白银与固有权力结构的调整,那些深諳“操作”之道的人,总能从古老的《圣经》中“阐释”出符合自身利益的“真理”。 除非“主”亲自现身,与他们对话。 教皇正在思考教义部部长提出的难题。 咚咚。 会议厅厚重的大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教皇抬起头,声音平稳。 门被推开,教皇的私人秘书快步走到教皇身侧,俯身低语道:“圣座,我们刚接到紧急消息。 在美国,有一名自称得到主赐福的人出现。 他正在社交媒体上进行直播,声称要消灭恶魔。” “又一位得到赐福?” 教皇脸上掠过一丝讶异,“立刻將直播画面接到大屏幕上。” “是。” “” 秘书立刻应命,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了几下。 会议厅前方巨大的液晶屏幕亮起,迅速同步那个正在进行的直播画面。 教皇与在场的枢机主教们將目光投向屏幕。 画面是在一间极其奢华宽的客厅內拍摄,视角有些晃动。 看不到主播的脸,只能听到他粗重、艰难,仿佛被扼住喉咙般的喘息和话语:“我————我感觉,不能呼吸了,眼睛也看不清。” 接著,手机镜头猛地转向下方,对准光洁如镜的义大利大理石地板,以及一只撑在地板上的手。 咔嚓————咔———— 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透过麦克风传来。 只见那只手按压之处的坚硬大理石地板,竟然龟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如同海啸般刷过屏幕:“什么情况?!” “主的赐福还有这种副作用??” “从来没听说过,这看著更像是中毒。” “是毒气,一定是毒气!” 教皇看著这些飞速滚动的评论,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博主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竟然硬生生地挺直佝僂的腰背,镜头也隨之抬起。 几乎同时,前方不远处的整块地板下,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 咔嚓,轰隆! 一块边长约两米的正方形地板猛地向下沉降、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出口。 紧接著,全副武装的身影迅速而有序地从下方跑上来。 防毒面具覆盖他们的面部,黑色作战服外掛著各种战术装备,手中紧握著全自动突击步枪。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二十六名武装安保人员上来后立刻呈扇形散开,枪口指向迪伦的方向。 隨后,才是一个个衣著华丽的身影走上来。 他们同样戴著全覆盖式的防毒面具,遮住面容,有男有女,一共二十四人。 “呵————呵呵————” 迪伦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沉重的喘息,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这群人,“你们这群混蛋————” 四十二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贪婪地注视著状態异常的迪伦。 虽然他不清楚迪伦为何会突然拥有这般非人的力量,但他心中瞬间被一个狂喜的念头占据。 这是“主”送到他们面前的“圣餐”。 对於那些超凡的躯体,四十二早已垂涎三尺。 只是被赐福的人影响力太大,有些势力甚至会为了討好“主”而主动提供保护,让他无从下手。 如今,一个具有超凡力量的人主动出现在视线,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不容错过。 “开枪。” 站在四十二身旁的里德显然也明白他的心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安保人员下达冷酷的指令。 一名安保人员枪口微调,对准迪伦的胸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灼热的子弹撕裂空气,射向无法动弹的迪伦。 直播间的网友们瞬间炸锅,愤怒的咒骂几乎要淹没屏幕,矛头直指那些戴著防毒面具的恶魔。 迪伦眼睁睁看著子弹飞来,大脑发出疯狂的躲避指令,但身体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完了———— 难道我就这样死在这群恶魔手里了吗?! 绝望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端坐於神国宝座之上的青泽,举起手中的烈阳法杖。 □中开始吟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神国无形的出口,在迪伦面前悄然张开。 呼。 一团纯净、炽烈到极致的白色火焰,毫无徵兆地在迪伦与射来的子弹之间凭空燃起。 火焰出现的瞬间,便急速膨胀。 客厅內的温度骤然飆升。 短短两三秒內,就从舒適的二十度,狂飆至四十度。 热浪滚滚,让戴著防毒面具的四十二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灼热。 迪伦更是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 但这惊人的高温,仅仅只是余波。 真正恐怖的是那白色火焰內部温度。 射向火焰的子弹,甚至连金属熔化的过程都看不到,在接触火焰边缘的剎那,便直接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四十二、里德等人以及直播间无数网友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团白色火焰剧烈地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头栩如生、威严无比的白色火焰巨龙。 巨龙舒展开完全由火焰构成的身躯。 轰。 昂贵的木质家具、墙上的名贵油画、石膏装饰的天花板———— 客厅內的一切可燃或不可燃物,都在触及火焰龙躯的瞬间,被吞噬、湮灭。 热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四十二隔著防毒面具,都能感到麵皮发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白色火焰巨龙只是一闪而逝。 但当它消失后,眾人面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几乎冻结。 整整一面坚固的承重墙,连带部分天花板和地板,连同后面几个房间,全部消失了。 一个边缘呈现不规则熔化琉璃状的“洞口”出现在那里,直接露出建筑前方精心修剪的庭院景观和树木。 空气中残留的高温,以及那触目惊心的破坏痕跡,无比清晰地证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火焰巨龙,绝非幻觉。 迪伦猛地感到呼吸一畅,体內那股诡异的无力感和窒息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奔涌的力量。 他挺直身躯,自光如电,扫过眼前这群因极度惊恐而瑟瑟发抖的权贵与打手,用清晰而洪亮的声音宣告:“以主之名,对你们这些披著人皮的恶魔,进行审判!” “不!不关我的事啊!” 一名安保人员嚇得魂飞魄散,如同扔掉烫手山芋般將突击步枪丟在地上,防毒面具后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只是拿钱办事,我只是雇员。” “我不要下地狱,我懺悔,我什么都懺悔!” 其他安保人员被这情绪感染,也纷纷丟下武器,跪倒在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求饶声。 四十二被他们崩溃的哭喊惊醒,他猛地摇头,仿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声音透过面具变得尖利而扭曲:“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是主最虔诚的信徒。 我奉献了那么多,主不会这样对我,我————我是主的牧羊人啊!!” “牧羊人?!” 迪伦怒极反笑,厉声喝道:“在绑架我和珍妮之前,你们已经吃掉三十人! 你们算什么牧羊人啊? 只是一群贪婪、残忍的恶魔。 这时候,还不知悔改吗?!” “我改!我悔改!” 比尔猛地扯下自己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张涕泪横流的脸,“我是做了一些错事。 可————可我也做了很多好事啊。 我帮助非洲的孩子们,我创立的慈善基金一直在救助穷人!” 其余戴面具的权贵们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效仿,扯下面具。 他们七嘴八舌地哀嚎、懺悔,但核心意思高度一致。 我们虽然有错,但我们更有“善行”和“贡献”,不能因为一点“小错”就否定全部,我们应该得到宽恕。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达到前所未有的沸腾高峰:“我去!那是微软的联合创始人?!” “那个老头是美国第四十二任总统,我的天。” “那个女星,我认识,我家还有她的电影海报,居然是这种人,可恶,我再也不粉她了。” 一张张面具下的真实身份被神通广大的网友迅速扒出,商业巨头、政要、知名女星、 法学教授、超级模特————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光鲜、成功与影响力,此刻与这地狱般的场景联繫在一起,强烈的反差让所有观看者感到无比震惊与噁心。 迪伦听著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的哭诉,深吸了一口气,道:“原不原谅你们————那是主才该决定的事情。” 他捡起脚边的突击步枪。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杀死你们。 " 噠噠噠。 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迪伦没有刻意瞄准,只是將枪口对著前方的人群,狠狠地扫了过去。 站在前排的人如同被割倒的稻草,惨叫著中弹倒地。 鲜血迅速在地毯上洇开。 有人当场毙命,更多的人则是在血泊中痛苦地呻吟、挣扎。 四十二感到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正从弹孔中飞速流逝。极致的疼痛与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体面。 他仰起头,朝著迪伦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给我一次机会。” 其他中弹未死的人也顾不得疼痛,纷纷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著迪伦的方向伸出手,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仿佛只要得到迪伦一句口头上的“原谅”。 他们那沾满罪恶的灵魂就能获得救赎,免於墮入地狱。 迪伦看著他们濒死前那混合著痛苦、恐惧与哀求的神情,握著枪柄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下一秒,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个房间里,贴著一个个名字的衣物收藏,以及那些名字背后代表的是鲜活生命———— 他的心,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 “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们。” 迪伦目光扫过每一张痛苦扭曲的脸。 “你们这群吃人的魔鬼都该下地狱!” “不!!!” 四十二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绝望惨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竟然用手扒著地面,拖著淌血的身躯,向迪伦的方向爬了几厘米,脸上混合著极致的痛苦与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 “求求您————原谅我,原谅我————” 那悽厉到极致的表情,透过直播镜头,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全球观眾面前。 连远在梵蒂冈的教皇,都感到后脊窜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坐直身体。 教皇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故的老师,那位同样致力於改革的前任教皇。 老师曾不止一次地向他提及,为何要力排眾议成立“未成年人保护协会”,为何要顶著巨大压力推动“梵蒂冈银行”的透明化改革———— 当时,老师说得隱晦,教皇以为只是针对教会內部。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直播间血淋淋的揭幕,看到那些隱藏在光鲜社会名流面具下的黑暗,以及他们面临审判时的嘴脸———— 他忽然全懂了。 原来,老师一直都在直面世界的黑暗。 教皇从看到屏幕一角,来自全球各地网友的评论。 那里面充满对现有权力体系、司法体系、乃至整个上层建筑深深的失望、愤怒与不信任。 而另一种情绪从在悄然滋生,他们渴望狐狸能够出现在美国,渴望主更多惩罚那些罪人。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堂击中教皇。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早已在世俗政治中边缘化的梵蒂冈教廷,重新获得道千制乞点,甚至介入、影响世俗权力的绝佳机会。 他猛地义座位上站起身,苍老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立刻准备,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 枢机主教们愕然抬头。 教皇一字一誓道:“我公开呼吁美国总统,要求白宫,立即全面公开所谓的斯坦档案。” “並且,敦促美国司法部门,必须依据法律与岂据,严惩所有参与此等骇人罪行的相关人员,无论其身份地位如何。” “圣座。” 国务枢机卿脸色大变,几乎失声,“此举————此举太过冒险,这等於直接干涉他国內政,挑战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机器,可能会为我们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教皇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住这位负责教廷外交事务的最乞官员,道:“与其让那些披著人皮的恶魔继续掌控权力。 不如,让西方世界回归到由主的僕人引导的道千与秩序之下。” “公布档案,要求彻查严惩,就是我们向这个方向迈出的第一步尝试,从是向世界展乂,梵蒂冈不会在任何罪恶面前沉默的决心。” 国务枢机卿张了张嘴,艰涩地问道:“圣座————这,这真是主的意愿吗?” 教皇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前的十字架上。 “如果我滥用主赋予我的地位与声音,如果我的判断背离真正的公丞,那么,就让圣焰再次降临,將我亢成灰烬吧。 第396章 斩尽杀绝 第396章 斩尽杀绝 客厅里瀰漫的血腥燥热空气,正被窟窿外不断涌入的凌晨冷风迅速驱散、置换。 地上,那些中弹未立即毙命的人们,哀嚎声隨著时间的推移,正变得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迪伦看著这一切,心里並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们该死。 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隨之浮上心头。 在神的帮助下杀死坏人————他需要为此接受美国法律的制裁吗? 他不清楚,低头询问直播间的网友。 弹幕飞速滚动,网友们的意见两极分化。 “趁警察还没到,你快跑。” “跑什么?他们是恶魔,上帝借你的手剷除邪恶,你是无罪的!” “没错,世间万物都由神掌控,神要他死,他就必须死,你就是神的使者。” “但法律不会认可这个,快离开那里。” 迪伦看著那些爭吵不休的文字,仿佛看到了自己內心矛盾的投射。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做出决定,道:“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是在为我担心,谢谢你们。 但是我想,既然神將这份力量赐予我,让我亲手剷除了这些披著人皮的恶魔,那我就不应该像懦夫一样躲藏起来。” “我应该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站在神光照耀过的地方,面对一切后果。” “联邦警察要来,就让他们来吧,我就在这里等著。” 这番话说完,他头顶【遭遇危机的骑士】標籤,文字骤然融合、坍缩,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如同归巢的彗星,倏地钻入旁边那常人无法窥见的无形入口。 下一瞬,这道蓝光已跨越空间,落入端坐於神国宝座之上的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在青泽体內化开,一分为二。 一小部分融入胸膛,强化著他的魔力。 另一小部分则匯入他眉心深处的识海,让精神力中冻结的区域,又向外悄无声息地侵蚀。 青泽对此並未过多在意。 他的目光锁定在面前悬浮的光幕上。 那画面中,豪宅地板上,像死狗一样趴著的四十二、商务部长等人。 他们头顶的標籤分別是【食人魔旧王】、【食人魔大臣】、【食人魔贵族】———— 一看就是有价值的“大鱼”。 青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收割这些红色標籤带来的丰厚“回馈”。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 客厅里的哀嚎声,彻底归於死寂。 当四十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他们头顶的红色標籤,立刻开始融合。 紧接著,它们与周围那些【食人魔护卫】標籤所化的红光一起,如同听到集结號的士兵,齐刷刷调转方向,匯成一股更加粗壮的光流,迅猛地钻入神国的入口。 其次,豪宅外庄园里其他被迪伦击毙的安保人员头顶,更多的红色標籤也纷纷化作红光飞起。 总计八十二道猩红標籤融合而成的红光,在空中匯聚成一条璀璨夺目的磅礴光流,带著惊人的能量波动,轰然没入青泽胸膛。 剎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在青泽胸膛炸开。 这股力量是如此汹涌,仿佛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向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肌肉、骨骼、 筋脉。 让他能感觉到,自己从“辉金骑士”跃升至下一生命层次的魔力储备进度,在刚才那一波海量红色標籤的灌注下,猛地向前推进了一大截。 粗略估算,大约完成十分之二的积累。 青泽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拳,指骨发出细微的“啪”轻响,一股充盈的力量感在四肢流转。 虽然越往后,升级所需的“经验”越多,速度会放缓,但一想到花费如此长时间和精力完成晋升后,自己的实力必將得到一个巨大提升。 他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充满期待的热流。 最后看一眼光幕中的迪伦。 青泽挥了挥手。 眼前悬浮的光幕如同被擦去的雾气般,悄无声息地消散。 一股淡淡的疲倦感,也隨之悄然漫上识海。 虽说治癒珍妮和迪伦的力量和魔法没有关係,纯粹是他使用信仰之力形成的一种赐福0 但调动、引导那些信仰之力所耗费的精神力,却是实打实的重担,如同用一根细小的吸管去引导大坝泄洪,引导者將不可避免地承受巨大的“压力”。 幸好,他拥有能快速恢復精神的以太寧神药剂,才能支撑住这一系列操作。 青泽从宝座上起身。 他心念微动,面前的空间盪开涟漪,神国的出口悄然洞开。 一步踏出。 场景瞬间转换。 熟悉的客厅景象映入眼帘。 落地窗外,东京西新宿的摩天大楼群依旧灯火辉煌,儘管已经到法定下班时间,仍有许多窗口亮著灯,如同城市不眠的眼,默默诉说著那些为生活奔忙的故事。 伊卡洛斯无声地飘到他身前,微微躬身道:“主人,欢迎归来,沐浴的热水已经为您备好。” “哦,辛苦你了。” 青泽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粉色的头髮,触感柔顺。 隨即,他走向浴室,准备洗去一夜的疲惫,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相比於青泽此刻的放鬆与收穫的满足,大洋彼岸,华盛顿白宫椭圆办公室內,美国总统的心情可以说恶劣到了极点。 “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毫无形象地大声咆哮、咒骂著,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精致的笔筒、甚至是印有总统徽章的纪念品,一股脑地扫到地板上,发出里啪啦的杂乱声响。 就连他平时最爱喝的可乐,也连同玻璃杯被他狠狠惯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棕色的液体和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儘管他只是一个年事已高,身体机能远不如当年的老人,论体力远不如面前站著的战爭部长、中情局长等人。 但总统权力的光环与此刻倾泻而出的暴怒结合在一起,让他仿佛变成了一头髮狂的雄狮,散发著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压迫感。 被他紧急召来的內阁成员们,如同一群犯了错被班主任罚站的小学生,一个个肩並肩,低著头,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或地板上那些狼藉的文件。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劝解,那无异於引火烧身。 总统的怒火显然还未发泄完。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部座机突兀地响起来。 总统余怒未消地狠狠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私人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数字战略总监有非常紧急的情况,请求立刻面见您。” “让他进来。” 总统对著话筒吼道,声音震得旁边的人都微微一颤。 办公室沉重的实木大门被迅速推开。 一位穿著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如同被颱风席捲过的办公室,以及那排噤若寒蝉的內阁大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但事態紧急,他只能硬著头皮上前,道:“尊敬的总统先生,刚才梵蒂冈的教皇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在会上,他————他措辞极为严厉地谴责了比尔等人的罪行,並要求我们美国政府立刻无条件公开斯坦档案的全部內容,並且必须依法严惩所有涉案凶手,一个都不许放过。” “反了!!!” 总统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那傢伙以为他是谁?!是美利坚合眾国的总统吗?!他凭什么对我发號施令?!凭什么要求我公开国家机密文件?!” 数字战略总监脸色更白了,他压低声音道:“可是总统先生,根据我们监控到的全球网络实时舆论。 有数量极其庞大的美国网民,以及其他国家的民眾,都一边倒地支持教皇的这个要求。” “尤其是共和党控制下的那几个关键州,民意沸腾得非常厉害。”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总统燃烧的怒火上,让他猛地冷静下来。 如果是民主党那帮人闹事,哪怕闹得再凶,他也可以嗤之以鼻。 但如果是共和党的基本盘、那些他下次大选必须爭取的选民。 那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这直接关係到他未来的政治生命。 然而,他看过那份斯坦档案。 当然不是那臃肿的几百万页报告,而是涵盖所有核心事件和关键人物的绝密简报。 里面的內容,牵扯到的人、背后的利益网络、涉及的国家———— 实在太深、太广了。 总统陷入极其艰难的权衡。 办公室內,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轻易开口,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成为下一个发泄怒火的靶子。 这时,一直观察著局势的行政秘书,眼眸精光一闪。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展现价值的绝佳机会。 行政秘书悄悄上前半步,开口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我有一个不成熟的看法。” 在总统投来目光后,他继续道:“我认为,这恰恰是一个將您自己从这滩浑水中彻底撇清,甚至贏得巨大政治声望的好机会。” “既然梵蒂冈和全世界都要求严惩,那我们就严惩到底!” 他语气斩钉截铁:“成立特別调查组,动用超自然管理局的权限,把所有档案里点名的人,一个不漏,全部逮捕归案。” “然后,大张旗鼓地公开部分確凿证据和逮捕照片,把案子办成铁案,把他们往最重的罪名上定,直到死刑。” 此言一出,旁边的超自然管理局局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看过详细档案的人,深知里面涉及到两党高层和一些大企业的老板。 这个提议,简直疯狂。 然而,总统脸上却露出明显的心动,问道:“有可能办到吗?” “绝对有可能。” 行政秘书语气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既然是主的意愿,相信负责审理的法院、还有决定命运的陪审团成员们———— 谁也不敢公开违背。” “他们只会爭先恐后地,按照最顶格的標准来判决!” 总统背著手,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又渡了两步,目光投向窗外白宫花园的轮廓。 他继续权衡著利弊。 总统先前犹豫不决,不敢公开档案,倒不是因为他在那座岛上陷得有多深。 坦白说,由於他个人审美实在无法欣赏未成年女孩,他確实没去过那座罪恶之岛,只是在其他地方享受过斯坦提供的金髮女郎招待。 即便档案全部公开,对他个人造成的直接衝击也相当有限。 和档案里那些真正非人“食人魔”行径相比,他那点“风流韵事”简直可以算作“道德楷模”。 他真正害怕的,是事后无穷无尽的报復。 在他担任总统的四年里,权力確实近乎无限,连民主党背后那些大金主,在他面前也要毕恭毕敬。 但总统任期不是终身制。 四年一过,他就会变成前总统。 到时候,他和他的家族,將如何面对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巨鱷们? 但如果能趁著这股神意与民意的滔天巨浪,一鼓作气,將案子办成无可翻案的铁案,把所有涉案者连根拔起,彻底剷除。 那就不需要再担心秋后算帐了。 想到这里,总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好!” 他猛地转身,声音恢復属於三军统帅的冷硬,“就照你说的办。” “超自然管理局立刻成立特別行动组,给我抓人,一个都不许漏网。” “逮捕之后,公布照片和文件,舆论上给我造足声势。” 命令下达,但他脸上隨即又浮现出一丝挥之不去的憋闷,低声咒骂道:“哼,我现在这么做,岂不是向全世界承认,是梵蒂冈的话逼得我不得不行动?” 白宫幕僚长见状,立刻抢在行政秘书再次开口前,上前提醒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我看教皇似乎借著这次事件,有了一些超越宗教领域的其他想法。” “我们必须考虑到,不久之后在耶路撒冷召开的神圣议会,提前做好教皇可能藉此发难或者进一步扩大影响力的各种预案。” “他还想回到中世纪,回到那个梵蒂冈说一句话,各国君主都要颤抖的时代吗?!” 总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立刻反唇相讥。 但他很快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怒气冲冲道:“什么教皇。 我,美利坚合眾国的总统,才是上帝选中,在世间行使权柄的人!” “你们,立刻给我著手准备应对预案,绝不能让梵蒂冈抢了话语权和道德制高点。” “是,总统先生。” 白宫幕僚长立正,高声应道。 > 第397章 各国跟团 第397章 各国跟团 美国突然选择公布斯坦文件,犹如向全球政坛投入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发天翻地覆般的震动。 一时间,世界各国的时政博主、媒体和吃瓜网友,纷纷疯狂转载、解读文件內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內容。 网络上一片譁然,甚至短暂压过神明赐福的相关案件。 伦敦,唐寧街十號,首相办公室。 英国首相看著幕僚紧急整理出来与英国相关的文件报告摘要,脸色先是发白,隨即气得一片涨红,额角青筋都在微微跳动。 “曝光这些重要內容都不提前打一声招呼,那个该死的老傢伙,我们还算是盟友吗? “” 他低声咆哮著,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钢笔和文件都跳了一下。 前面军情五处的处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心里“咯噔”一跳,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的內衬。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悄悄瞥了一眼首相,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阴冷眼神,死死盯 著自己。 “你们军情五处,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首相的咆哮声陡然拔高,在隔音良好的办公室里迴荡,“彼得那个王八蛋,和爱泼斯坦关係密切到这种地步,甚至还泄露国家机密。 当初,我提拔他的时候,你们的背景审查工作是怎么做的?!” 面对首相劈头盖脸的怒斥,处长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像这种针对高层政治人物的“审查”,在英国政坛,很多时候不过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过场。 总不能真往死里查吧? 万一真查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料”,该怎么办? 这种官场潜规则,在没爆雷的时候,自然人人默契,相安无事。 可一旦像现在这样惊天大雷被盟友亲手引爆,那么,就必须有人出来承担失职的怒火,挨下这顿骂。 首相显然绝不想让自己成为那个挨骂、担责的人。 他现在的民意支持率已经低得可怜。 唯一能让他找到一丝微弱安慰的是,隔壁爱丽舍宫的那位法国总统,支持率比他还烂0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法国总统再怎么样,总有办法死皮赖脸地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不同。 现在,工党內部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想要取代他的野心。 对外,他压不住虎视眈眈的反对党,对內,又镇不住党內日益高涨的换马声浪。 然而,首相绝不甘心就此辞职。 在这个世界格局风云激盪的大背景下,远离权力的中心,就等於將可能青史留名的” 功绩”,拱手让给继任者。 他不甘心。 他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来回焦躁地踱了两圈,皮鞋敲打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终,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豁出去的决绝,下定决心道:“抓,美国不是嚷嚷著要我们引渡吗? 我们拒绝引渡,我们就在本土审判,用我们自己的法律。” 他猛地转身,手指几乎要点到那份报告上:“名单上涉及的所有人,一个不漏,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包括————那个已经被王室除名的前王子,想办法,动用一切法律手段,我要看到最严厉的判决。 最好能判死刑!” 英国首相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狰狞。 处长听得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確认道:“那————那两位工党的前首相也————?” “不论是谁!” 首相打断他,声音冰冷而斩钉截铁,“只要违背了法律,践踏了基本的道德底线,都必须接受法律的严惩,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但首相內心对那两位工党前首相的態度其实很复杂。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动自己党派的前辈,儘管他个人非常討厌他们。 在政坛,同党派的人,能保还是要儘量保,这是基本的“政治伦理”。 但前提是,能保得住。 如果保不住,甚至可能引火烧身,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让他们“死”得彻底一点。 用他们的“伏法”,来彰显自己的“铁面无私”,或许还能挽回一点声望。 至於他们倒台后,空出来的权力位置,首相根本不担心。 工厂的流水线或许会有人怕苦怕累不愿意去,但涉及到权力的岗位,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有大把的人瞪红了眼睛盯著,隨时准备扑上去。 “立刻行动,马上把人控制住。” 首相拍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次,给我好好证明一下军情五处的价值和效率,別再让我失望。” “是,首相。” 处长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连忙挺直身体应了一声,迅速转身,几乎是小跑著离开这间令人室息的首相办公室,开始紧急布置这场逮捕。 首相则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沉声道:“通知新闻办公室,我要在一小时后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还有,联繫內阁办公厅————” 他要打一场舆论和政治上的闪电战。 在全世界网友还沉浸在文件內容的震惊中,来不及形成有组织的舆论压力时,抢先一步站出来,以最坚决、最严厉的姿態,表明自己“坚决与邪恶切割、捍卫法律与道德”的“坚定立场”。 紧隨美国后,英国、挪威、阿联、日本、加拿大、南非等数十个国家,仿佛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先后迅速启动了对斯坦文件中涉及的本国人员的相关法律程序。 各国政府发言人均义正辞严地公开表態。 假如经调查罪行属实,必將从重、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今晚的国际时政新闻,看得月岛千鹤直呼过癮,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纷呈的政治大戏。 別看各国声明听起来都是“依法办事”、“严肃处理”的公事公办口吻,但细微之处的措辞,却足以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政治考量和站队姿態。 有人强调“將与美国深入合作调查”,有人表示“与梵蒂冈保持密切沟通与联动”,还有人提议“推动地区国家间联合调查机制”———— 这些在月岛千鹤这位政治洞察力敏锐的行家看来,绝不是无关紧要的场面话,而是清晰地透露出各国领导人此刻心中真实的算计、站队与焦虑。 —— 最让她在意的是梵蒂冈態度。 作为全球天主教的精神领袖,梵蒂风教廷失去实质性政治权力已经很久。 但此刻,教皇却罕见地率先高调发声,强烈遣责並要求美国公布斯坦文件。 而美国,竟然真公布了。 儘管美国总统在隨后的讲话中极力找补,反覆强调“我们坚决不会容忍任何犯罪行为”云云,但先前压著不公布,偏偏在教皇发声后就立刻公布的时间点,实在过於微妙。 如今还愿意相信这只是巧合,恐怕也只有那些將总统视为“天选之子”的铁桿maga。 在大多数明眼人看来,这份“迫使美国公开文件”的功劳,將被记在梵蒂冈的头上。 尤其在上帝真实存在的当今世界,梵蒂冈精神领袖的身份,是否正在悄然转化为某种具有实质影响力的政治权力?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即將於五月十九日在耶路撒冷举办的“神圣议会”成立仪式,可就大有看头,甚至可能成为新一轮国际格局洗牌的起点。 月岛千鹤沉浸在对国际局势的推演中,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拿起桌上那杯加糖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她无比享受这种在脑中拆解、分析、预判各种全球性大事的感觉。 虽然有些事情以她目前的职位和影响力还无法插手,但不代表未来不能。 而且有句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美国及西方国家的这些重大决策和动向,必然会在全球產生连锁反应,最终也一定会波及到日本,影响到她的棋盘。 她收敛心神,將思绪从国际风云拉回到国內的棋局。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內部座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月岛千鹤放下咖啡杯,伸手接通。 秘书甜美的声音传来:“月岛长官,首相官邸刚刚传来消息,请您即刻前往首相的地下应急指挥中心参加会议。” “知道了。” 月岛千鹤简短地应了一声,掛断电话。 她利落地起身,整理一下笔挺的制服,迈著沉稳的步伐离开警察厅长官办公室。 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立刻有全副武装的贴身警卫上前,无声地护卫在她两侧。 她被护送进入一辆外观低调的黑色轿车。 隨即,两名骑著摩托的交通警察在前方亮起警灯开道,前后各有一辆警车护卫,车队闪烁著警灯但未鸣笛,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首相官邸。 晚上十一点半,月岛千鹤才与首相及几位大臣敲定会议的主要內容。 大致方向是针对明天即將正式宣布的眾议院解散,后续的选举工作需要加倍投入资源和精力,確保执政联盟的席位。 而另一项更重要的议题,则是关於斯坦文件中涉及的日本关联人员。 首相的指示非常隱晦,但意图明確,扩大化打击。 那些不服从他领导的自民党內部议员、那些咄咄逼人的反对党骨干———— 只要能和文件里的丑闻哪怕扯上一丁点关係,就要想办法“建立联繫”。 至於警察厅和检察机构想要定罪? 总能找到一些“证据”的。 这並非诬陷,而是因为那些人的底子本来就不怎么干净,在权力的染缸里浸泡多年,—— 谁身上没点污泥? 首相將这项任务交给月岛千鹤,表面看是极大的器重和信任,实则无异於將她架在熊熊燃烧的政治火堆上炙烤。 纵观歷史,那些手握生杀大权、替上位者干“脏活”的特务机构头子,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月岛千鹤並不在意,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內,掌握这种特殊权力的机构负责人,其手中的权柄確实是巨大且令人畏惧的。 而且,无论在哪个时代,打击贪腐、抓捕“国之蠹虫”,向来都是快速积累政治声望和民眾好感的捷径。 会议结束,月岛千鹤起身,准备离开首相官邸。 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向她靠近。 “月岛长官,晚上好。”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月岛千鹤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略略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来人。 对方大约三十出头,身材中等,穿著合体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掛著一抹看似温驯谦和的笑容。 月岛千鹤记得这张脸,是首相身边几名辅佐官之一。 “晚上好。” 月岛千鹤语气平淡地回应,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对方主动报上姓名道:“我是首相辅佐官,藤田秀夫。” “哦,藤田辅佐官,幸会,有什么事吗?” 月岛千鹤转过身,正面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家具。 藤田秀夫对她的冷淡毫不在意,他丁前半步,道:“没什么大事。 只是我最近在协助整理一些过往文件时,偶然看到一份关於警视厅墨田区连环失窃案专案组的旧档案。” 他顿了顿,才继续轻声道:“档案显示,该专案组曾经向儿童諮询所、家庭裁判所调取过一些人员的背景资料,后来甚至连文部科学伙公没有例外,抽调了一批人的学世档案。” “在那些被核查的名单里,我看到了青泽先生的名字。 我想,这一定是中间出现什么误会,或者信息衔撤有误,所以,觉得有必要私介里提醒您一声。” 月岛千鹤听完,脸丁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淡,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伶自己毫无关係的琐事。 她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多谢你的好意提醒,藤田辅佐官。” 藤田秀夫脸丁那热切的笑容微微一滯,上乎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平淡。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 不管怎么样,只要让这位首相跟前的红人明白,自己想要示好的心意。 后续自然有机会,能让月岛千鹤在首相面前,替自己多美言几句。 他领想进步了。 藤田秀夫笑了笑,礼貌地欠了欠身道:“您领客气,这只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那么,我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便识趣地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离开。 月岛千鹤饺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继续迈步,走向出口。 她坐进等候的黑色轿车,在前后警车和开道摩托的护卫介,车队再霉驶入东京的夜色。 第398章 月岛千鹤显露獠牙(日万求订阅) 第398章 月岛千鹤显露獠牙(日万求订阅) 黑色的公务轿车平稳地驶离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首相官邸。 车內,月岛千鹤放鬆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后座靠背上,眼眸微眯,窗外的流光偶尔掠过她精致的侧脸,映照出眼底深处那一抹若有所思的冷光。 墨田区连环失窃案专案组? 那不过是一个对外掩饰用的幌子罢了。 真正身份是那个已经解散的狩狐专案组。 金田清志难道是查到什么吗? 她脑中瞬间闪过青泽与狐狸之间,可能存在著的联络关係。 这种关係,未必禁得起细致入微的深挖。 一丝冰冷的杀意,悄然从月岛千鹤眼眸闪过。 不管是谁,不管出於什么自的,只要其存在构成对青泽安全的潜在威胁,那么在她的评判標准里,就只剩下一种处理方式。 杀。 但问题是自己该怎么杀? 杀完之后,又该如何天衣无缝地善后,才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不留下任何可能在未来某天反噬自身的线索? 这些都需要她仔细地思考和布局。 然而,想著这些棘手、危险、游走於法律与道德边缘的问题,月岛千鹤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焦虑或恐惧,心底深处,反而升起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喜欢处理有难度、有挑战性的事情。 每当全身心沉浸在这种复杂的谋算时,她总会不自觉地变得兴奋起来,思维仿佛被淬炼得更加敏锐如刀。 她迅速想好大概的应对办法,便不再继续想那些,而是將视线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 外面的街道看起来很安静。 晚上十点在东京是一个无形的分水岭。 大家都知道,十点以后,无论是狐狸,还是赐福的神明,都不会在十点之后继续现身。 具体是为什么? 没有人能说得清。 就像没有人能真正理解,神明为何独独將恩宠赐予小田源吉等人。 曾有不少所谓的专家、学者试图进行推测,拋出各种看似合理的猜想,但没有一个猜想能够被证实有效,最终都沦为空谈。 甚至有一些宗教狂热分子对专家们怒不可遏,发出各种恶毒的威胁与诅咒,认为他们胆敢揣测神意,是大不敬,必將墮入地狱或遭受神罚。 放在以前,“让你下地狱”之类的话,人们大多只当作是失败者无能狂怒的诅咒。 但在神明真实显跡的当下,这句话似乎被赋予某种真实的威慑力。 月岛千鹤知道,日本朝日电视台曾搞过一个综艺特辑,主题就是探討“神赐福的可能原因”。 节目播出后,立刻遭到山呼海啸般的狂喷与抵制,製作方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不得不火速將节目下架,从此再也不敢触碰这个禁区。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后来还公开发表了言辞恳切的致歉声明,表示他们“太过狂妄” “绝不该將神圣之事娱乐化”。 月岛千鹤內心对此不以为然。 她认为节目组和反应过度的网友们都太过紧张了。 神若真会在意凡人这些微不足道的猜测与议论—————— 那恐怕,也称不上是真正的神了。 轿车无声地驶入警察厅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月岛千鹤直接乘坐专属电梯,抵达最高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冷白色的灯光均匀地洒落在空旷过道上。 相貌普通的中年女性,早已恭敬地侍立在电梯门口。 见到月岛千鹤,她立刻標准地躬身行礼。 “月岛长官,您回来了,警视总监和东京公安委员长,已经在办公室內等候您。” 这位女秘书的声音,与她平凡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甜美、清澈,宛如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带著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月岛千鹤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点头道:“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在工作。” “月岛长官,和您日理万机的辛劳比起来,我这点工作根本不值一提。” 秘书的態度谦卑到近乎虔诚的地步。 儘管她的年龄明显比月岛千鹤要大,但在森严的等级面前,她必须像对待家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一样,来对待这位年轻的上司。 这就是权力的美妙之处。 月岛千鹤很喜欢,她没有再说什么,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朝著长官办公室走去。 秘书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来到那扇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前,秘书连忙抢前一步,动作轻快地將门打开,侧身让月岛千鹤进入。 月岛千鹤步入这间装修风格简洁、大气、充满功能主义色彩的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空无一人,而侧面的会客沙发上,警视总监和二阶堂玲子已经坐在那里。 “两位,久等了。” 月岛千鹤声音平稳地开口。 警视总监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道:“月岛长官,您言重了,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您深夜召见,有什么重要指示吗?” 月岛千鹤不喜欢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相信你们都仔细看过斯坦文件公布的內容了0 里面直接涉及日本的情报虽然不多,但那只是跨国部分,美国方面不方便深入调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警视总监身上,道:“首相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藉此机会,彻底肃清潜藏在政府体系內部的每一个害虫。 警视厅方面,要立刻行动起来,严密控制名单上涉及的相关人员,並进行深入的调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警视总监脸上迅速闪过一抹迟疑,他身体微微前倾,试探性地问道:“那月岛长官,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全力以赴?” “我相信,以你作为警视总监的办案经验,应该能够精准地掌握其中的尺度。” 月岛千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警视总监立刻秒懂。 查是肯定要查,但不能什么都查,牵连过广,也不能什么都不查。 再联想到明天就是眾议院正式解散、拉开新一轮大选序幕的关键日子,警视总监瞬间明白了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 他想要保住头顶的乌纱帽,就必须做出一些“配合”,帮助首相及其所在的政党,打击一些反对党的议员,从而降低他们的支持率,想通这一点,警视总监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挺直腰板道:“请月岛长官放心,我完全明白该怎么做,一定不会让您和上面失望。” “很好。” 月岛千鹤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先下去安排吧,时间紧迫。” “是!” 警视总监应了一声,又悄悄瞥了一眼安静坐在沙发上的二阶堂玲子,眼底不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与微酸。 唉,同样是心腹,这亲疏远近和信任程度,差距还是显而易见。 他不再多言,恭敬地退出办公室,並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月岛千鹤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间消散,被一抹放鬆的笑容覆盖。 她毫无形象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腰肢,然后几步走到沙发边,毫不客气地坐到二阶堂玲子身旁。 “玲子。” 她歪著头,语气变得隨意而亲昵,“有件私事,我想麻烦你去办一下。 二阶堂玲子立刻配合地板起脸,坐直身体,用一种近乎表演的认真口吻道:“月岛长官,您的任何命令,我都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请儘管下令吧!” “別搞怪。” 月岛千鹤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顺势翘起了二郎腿,脚尖轻轻晃动著,“我想让你动用一些非官方的渠道,私下调查一下,原先那个狩狐专案组的组长金田清志。 查查他现在的具体下落,以及在东京地检署那边的日常行程和活动规律。” 二阶堂玲子听她这么说,脸上闪过一抹疑惑道:“为什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他对我有点麻烦。” 月岛千鹤的语气稍微沉了沉,但並没有完全说明,“我想处理掉这个隱患。 具体原因嘛,以后时机合適了,我再告诉你。” 她没有將此事直接牵扯到青泽的细节和盘托出。 这倒不是信不过这位好姐妹,而是有些事情,即便是最亲密无间的挚友,也不能隨意透露。 狐狸和青泽之间可能存在的关係,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风险就会增加。 万一————仅仅是万一,这个消息传到那个神秘莫测的狐狸耳中,会不会对青泽產生无法预料的危险? 月岛千鹤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去博弈,但她从来不敢、也绝不会用青泽的生命去做任何赌注。 如果她能提前知晓青泽与狐狸接触的日子,甚至会想方设法阻止这种联繫。 那种拥有超凡力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控的灾难,一个心情不好,或许就会隨手碾死身边的凡人。 但既然木已成舟,青泽已经和狐狸搭上了线,她现在能做的,就不是建议断掉,而是竭尽全力,为他扫清一切可能引火烧身的威胁。 二阶堂玲子对她有著绝对的信任,见她不愿细说,便也不再追问,点头道:“行,我明白了。 我会安排最可靠、嘴巴最严的人,小心地去打听,不会大张旗鼓。” “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月岛千鹤特意强调,“绝对不能让中情局的人察觉到异样“” “放心,我心里有数。” 二阶堂玲子笑了笑,语气带著自信,“我可不会傻到去引火烧身。” “嗯,那就好。” 月岛千鹤鬆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你先去忙吧,我这里还有些堆积的公务需要处理一下。” “好,那你也別熬太晚。” 二阶堂玲子关切地叮嘱了一句,起身离开办公室。 月岛千鹤目送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站起身,走向那张宽大而气派的办公桌。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驻足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东京璀璨如星河的繁华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如同钻石般闪烁,车流化作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她微微出神地望著这片景象,心中暗想。 今晚,那份文件,不知道又要让这座不夜城里的多少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了。 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另一个身影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脑海。 青泽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睡著了吧? 或许,还穿著她上次特意为他挑选的那套浅米色睡衣—————— 仅仅是这样想著那个画面,月岛千鹤就忽然觉得,办公室恆温空调製造的乾燥空气里,湿度仿佛莫名其妙地上升了。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但这个动作没有带来丝毫清凉缓解,反而让躁动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仔细想想———— 她现在已经正式踏入政界,手握相当的权力。 而青泽也与那个超凡的狐狸建立某种联繫。 双方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往上爬。 那么,似乎也没必要再固执地守著那个“必须等到结婚”的念头了? 或许就在明天上午,她可以像青泽曾经隨口提过的那样,只穿著一件围裙,出现在他的公寓里。 餐桌上摆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餚。 然后,她可以模仿那些经典电影里的桥段,倚在厨房门口,对刚起床的他,露出一个嫵媚笑容,轻声问道:“亲爱的,你是想先吃早餐?” “还是先————吃我?” 想像著青泽看到这一幕时,脸上可能出现的那种震惊、错愕、继而化为炙热惊喜的表情———— 月岛千鹤感到一阵口乾舌燥,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略显乾燥的嘴唇。 此刻,光洁如镜的落地窗,隱约倒映出她的身影和脸庞。 那上面清晰映照出的,绝非平日公眾面前那个冷静、强势、滴水不漏的警察厅长官,而是一副毫不掩饰,充满了侵略性的表情。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是馋了。 馋那个男人,馋了很久。 但这能怪她吗? 好色,从来就不是男人的专利。 女人也会好色。 尤其是她这种身体健康,且欲望强烈的女人。 忍这么久,真的很辛苦啊! >